第9部分
《《蜗居冷宫出墙妃》》 · 蟹子 · 2026-07-26
【194.黑白无常再现,封印】
“真的要那么做吗?那样的话有可能会惊动了阎王,毕竟那魂魄不是一般的魂魄”前阵子阎王突然戒备就是因为这半神半魔的魂魄,没想到却逃出来还进入冰妍的身体。黑无常蹙眉看着白无常。
看着脸色苍白越发虚弱的冰妍,现在这个时候那个魂魄正在吸收她的元气,应该的冰妍体内的元丹吸引了逃出来的紫桐,让他暂时寄居,却没想到母体怀孕了,本来这样让他作为孩子投胎也不错,可是却偏偏又出现了流产,现在他的魂魄已经离不开冰妍,除非再次怀孕然他作为孩子出生,不然就是除掉那个魂魄,只是他们也没有这个能力,“现在也只有封印这条路了,只要过这半年就可以了,她一离开就没事。”
淡淡的白光包裹住冰妍,她体内的元丹和镯子也发出白光,慢慢的散发出来,而白光中偶尔还伴着点点稀薄的紫光,就似乎在敞开拉锯战般,随着时间的消逝,黑白无常的身影越发的淡薄,而那紫光也慢慢的变淡,知道全部被白光包裹住瞬间如一束虹光般全部射入冰妍白皙光滑的眉心,成了一个非常小的点,如一颗小种子般,如果不去细看根本就看不清楚。
光芒散去,黑白无常睁开眼睛,松了口气,还好紫桐的法力全被封印起来,这些天吸收元丹虽然可以让他慢慢恢复一点,但是依然微薄。
“皇上,皇后娘娘。”外面泪儿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
随着冰妍两人的醒来,黑白无常也消失了。
“什么事?”看着悠悠转醒的冰妍,段殷天一脸阴唳的看向门外。
听到皇帝明显不悦的声音泪儿抖了抖,“起秉皇上,凌王爷求见皇上。”
“凌?”段殷天终于坐了起来,脸色更加阴霾,不过对上冰妍明显也疑惑的目光后柔了许多,“你继续休息,我先去看看。”翻身下床,帮她盖好被子后就披着衣服出去。
冰妍也只是点点头,心中却翻滚起来,段殷凌来了,他不是守在边境吗,难道他也知道她们的事情了,那是不是又要起风波了,毕竟昊文是他最好的朋友,可以看出他们觉得是可以生死之交的兄弟,希望别再发生什么事情,她真的不像让这遗留下来的短暂生命再惹出什么事情来。
刚刚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准备入睡,却闻到了一丝在睡梦中不断萦绕在她心中的气味,那熟悉到令她心痛的气味。
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转头看向层层叠叠的帷幔。
帷幔外那模糊的身影此刻却让她泪水不由的落了下来,虽然相隔如此的远,却似乎两人近在咫尺,想起的那’不离不弃’四个字,心里不断的绞痛,明明才分开几天,却犹如几十年般,这样的感知让她彷徨了,仅仅这样就受不了,那以后真正离开了怎么办,她能感觉到他的痛苦,她真的后悔了,很后悔当初的答应,不该答应那荒唐的要求,不应该为自己想驱赶寂寞而去尝试那她从来都不想去碰触的爱情,太多的不应该了。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层层叠叠的帷幔遥望着,静静的凝视着对方。
“妍儿~”低低的叹息带着满怀的爱恋和痛苦的挣扎轻轻响起。
这一声直接敲进冰妍心里最深处,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掀开层层的帷幔跑了出去,毫不犹豫的奔入那日日夜夜思念的怀抱,这一刻让她贪婪的拥有吧,本以为可以放开,却还是抵不过他的一个眼神,一声叹息,小洛,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紧紧的抱着那娇小柔软的身躯,白昊文苍白的嘴角缓缓的勾起,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两个人的心跳,掩去眼角那滴清亮的泪珠。
微微抬起头,手轻轻的爬上那明显消瘦的脸颊,心疼自心中溢出,抚着那带着青色的眼眶,垫脚,薄如落蝶的吻轻轻的落在那眼睛上,也吻去那眼角的小泪珠,带着苦涩。
“我不是说过不要折磨自己的身体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呢?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呢。
白昊文轻轻握住那轻抚着脸的小手,轻轻摩擦着脸颊,带着眷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离开,我会陪着你到最后一刻,永生永世不放手,你永远在这里。”两只手沿着脸颊慢慢的划到心口。
眼泪再次滑落,我何德何能呢?
大殿里,此刻却是压抑一片,就连守在外面的侍卫都感觉有些气闷,手脚僵硬,可想而知那门里面的情况了。
段殷天阴霾着脸,瞪着一脸阴沉的段殷凌,这个时候放开朝政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白昊文,难道白昊文就真的比他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还重要,看着他甩过来的奏折和密信,眉头高高皱起。
那件事他知道他会反对,却没想到他会反对得如此彻底,问也没有问过他就下令撤兵。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帝了。”冷言中带着熊熊的怒火。
段殷凌冷冷一笑,“皇上?身为天子,一国之君,没有一言九鼎,背信弃义也就罢了,却还恩将仇报,又为了一己之私陷全国人民以致天下人民于水火之中,皇兄,你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如此自私呢。”
“你的意思是朕不配做这个皇帝了,还是后悔把皇位给朕了,不要忘了,这皇位是谁硬塞的,以为朕稀罕这皇位么?朕已经失去太多了,如今想争取所爱的人,又错在哪里?恩将仇报,白家的恩怨是父王的错,十几年的宠爱他已经赎罪了,为什么还要朕牺牲自己的幸福来成全,为了他是赎罪,朕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父爱,难道现在还要为这别人的罪而献出自己所爱的人,难道想让朕也用一生来赎这莫名其妙硬加的罪吗,那朕呢,谁来向朕赎罪。”段殷天几乎都是吼出来的,一步一步的逼近段殷凌,他不甘心,上辈子的恩怨为什么要他来偿还,他也是无辜的,他只是追求自己所爱有什么不对。
看着段殷天眼中满满的不甘和伤痛与怨恨,段殷凌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说得也没错,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呢,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皇兄,我知道你的苦处,但是就这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放开好不好,这一次后就再不相欠了。”虽然很残忍很不公平,但是他不能让他再错下去,谁都看得出那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硬拆散他们最后谁都会痛苦,他虽不知道爱情,但是那样的痛苦应该是直达内心深处,狠狠的烙印下去吧。
段殷凌的话明显让段殷天大爆发了,死死的揪住他的衣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向着他,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兄弟,父王为了他忽视我们,现在你为了他也要来和我作对吗,就连唯一心爱的女人也要为了他对我冷眼相向,怨恨无终,为什么,我到底对不起你们什么?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放手的,至于战争,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好好壮大国家吗,那就如你所愿,我绝对会站在世界顶端,而她,我不会让给任何人,不要逼我下狠招。”说完甩开段殷凌,阴沉着脸打开大门甩袖走了出去。
看着那似乎萧条的背影,段殷凌无奈的闭上眼睛难道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当冰妍醒来时床榻空空如也,让她疑惑昨夜是否只是梦一场,嘴角轻轻勾起一抹自嘲。
接下来两天她也没有心情再去关心那案子,只是在园子里,段殷天也突然把她禁足,她知道是因为他不想她去见段殷凌吧,这也让她肯定段殷凌这次来是为了昊文,有兄弟如此,她也为他高兴,而段殷天这两天也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她倒是乐得轻松,倒是每晚都似乎梦到了昊文的到来,虽然知道那可能不是梦,但是她就要把那归位梦,当成梦,她真的很累了。现在唯一想的就快点离开,离开这里回去,好久没有见到小洛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小黑和小白也没有消息,大概是在忙着帮她离开吧,真的很希望快点离开啊。
“娘娘,娘娘,不好了?”
慵懒的抬抬眼,看着越来越莽撞的泪儿,“又怎么了?”
“娘娘,奴婢刚刚不小心听到在地牢中那个宫女昨夜被下毒了,而丽妃和惠妃却失踪,说是畏罪潜逃。”
“什么?那现在情况怎么样?”听着这惊爆的消息,冰妍一愣。
“皇上已经下令抓拿张萧二妃了,不过那宫女好像没有死,听说皇上身边有江湖上的神医,救活的那宫女,而且还吧她的疯病治好,现在正昏迷着,明天皇上就会过去审问。”
治好疯病?神医?听到这里冰妍倒是平息了下惊诧,因为那宫女根本就没有疯病啊,难道这是皇帝的陷阱吗,想引出那个凶手?嗯,看来有必要走一趟了,毕竟这件事本就交自己查嘛,“皇上在哪?”
“啊?哦,在大殿,早上送走凌王爷后就在大殿没有出来。”
“我们去大殿。”
【195.孩子,没了?】
昏暗的地牢中,寂静得可怕。
一个小小的身影带着几个身影晃过,没一会外面的侍卫都昏倒,铁门缓缓的被打开。
留下两个人换好侍卫服装在外面站岗,其他的都窜了进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不难看出是五个人,前面带领的是一个比较娇小的身影,都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让人看不清。
一路上把守的侍卫和牢头都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刀封侯,可以看出都是些高手。
轻车熟路的走到一处铁门,直接砍开铁链打开大门,看着牢中那昏睡着的女孩,示意后面的人马上解决那个女孩……
而在冰妍的寝宫中,几条黑影也随着而遁入,一路上那些守卫的太监丫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全被捂住嘴巴一刀封侯,轻车熟路的推开寝宫的大门,小心的走进去,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响声,可想而知都是些高手。
看着帷幔后面床上沉睡的人儿,几个黑衣人打了个眼色,慢慢的靠近,白森森的刀闪着银色的冷光,伴着冷月的光芒,更显冷然。
似乎感觉到黑影笼罩,床上的人儿轻轻睁开眼睛,却看到了站在床旁的几个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嘴还没有张开已经被点住哑穴,而脖子上也出现了一条血痕……
轻风吹过帷幔,听到外面响起的抓拿刺客保护皇后娘娘的声音,几个黑影急忙窜出去,没一会外面已经叫声兵刃交错,而寝宫里,黄色的被单已经被染红,女孩瞪大的眼睛失去了光芒和焦距,可里面却是满满的惊恐……
地牢里,对着那地上的小宫女扎了几刀后,带头稍微娇小的身影看着窗外出现的信号弹,嘴角得逞的勾起,皇后,哼,到九泉之下去做你的皇后吧,到时候看阎王肯不肯,想你这有恶毒的女人估计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赵家一门几百人口的冤案,你生生世世都逃不过。馨心姐,妹妹已经给你报仇了,那个女人死有余辜,赵家的案妹妹会继续查,等到水落石出的时候你还是皇后,没有人能动摇得你的。
“撤。”若那狗皇帝不是馨心姐所爱的,她也想一刀结果了他,昏君。
转身走出牢门,可是在看到外面的情况却哑然了,瞪大着眼睛看着那突然的阵仗,本来留在外面的四个人都被点了穴丢在地上,而密密麻麻的御林军已经把地牢塞满,脑中闪过一点,心中不由一跳,糟了,中计!
“由我们掩护,小姐找机会走。”几个黑衣人忙挡在她面前,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些或刀或箭的御林军。
“看来这次的时间牵扯还真是不简单啊。”幕寻枫缓缓的从御林军后面走到前面和那些黑衣人对视着,今晚守株待兔的收获还是颇丰的,敢伤害她的人,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上”轻柔的声音却带着不符合的阴沉,令一下那几个黑衣人就冲过去和御林军打起来。瞬间地牢里刀光剑影不断。
冰妍和段殷天站在地牢口,虽然她想知道凶手是谁,但是她不想再亲眼见证杀戮,她知道今晚又必定会见血,而今天开始又要有不少人命或无辜或死有余辜,反正生命都会流逝,这就是权力下的代价。闭上眼睛,尽量分散注意力,不想去听,不管见过多少次还是无法去适应那平凡的杀戮。
看着月下有些苍白的脸,段殷天明白她的心情,宽大的手掌轻轻的附在她耳朵上,暂时阻隔掉一些声音,感受到那身体的轻颤,心中划过心疼和落寞,这样的黑暗真的不适合她这种生长在阳光下的人,这样留下她让她参与其中真的错了吗?又一次,心中挣扎起来。
没一会里面的声音停止了,传来幕寻枫的通报声。
段殷天放下手,却紧紧拉着她的手,转身走进地牢。
整个地牢里已经不是开始的腐臭味,所有的味道都被浓郁的血腥味盖住。冰妍脸色越发苍白,这一刻她很想吐,有些后悔跟着来了,什么时候她也变得那么铁石心肠了,竟然把这些当初了看戏……
还没见到什么,段殷天却突然捂住她的眼睛,在她还没回神之际揽着她走出地牢,“把犯人带出来。”
冰妍没有挣扎,他明白段殷天的做法,第一次为他的体贴而感到。
走出地牢,顿时空气也变得通畅多了。
没一会,幕寻枫也走了出来,后面是那些御林军,还押着两个黑衣人。
看着被压出来的黑衣人,那庐山真面目对冰妍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反而有些了然了,“果然是你啊。”
相反那个黑衣人在看到冰妍后本倔强视死如归的眼眸顿时充满着惊讶和不甘,“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还没有死,不可能,明明……”明明接到信号的,难道……“又是你们的计谋,哈哈,我还真是低估了你啊。”
冰妍阻止段殷天说话,眼眸无波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徐贵妃,看着那眼睛里的恨意很疑惑,“我不明白,我到底有什么地方让你这么恨我,硬要除掉我,难道就因为我出身低下却罢着皇后的位置吗?难道仅仅就因为嫉妒。”
“嫉妒?哈哈,游冰倩,你实在脸皮厚得可以,太没有自知之明了,想让本小姐嫉妒,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就算披上凤凰的郁闷,你还是一只乌鸦,贱人~”
啪~声音未落幕寻枫巴掌就已经甩下了,他才顾不上什么场合或君王呢,敢骂她~如果不是现在留着还有用他早就一刀结果了她。
冰妍倒没感觉这么怪异,倒是段殷天,冷眸斜睨着一脸冷然散发着杀气的幕寻枫,似乎想到什么,眼中越发冰冷,搂着冰妍的腰也越发紧。
没有去感觉其他,冰妍只是皱着眉看着徐贵妃,“既然不是嫉妒,那你为什么要杀我,谋害皇后的罪名可不小,难道你就不怕连累家人吗?”知道结果后她倒是出奇的冷静。
徐贵妃抬起头,也不顾被幕寻枫一巴掌打出来的血丝,扯起嘴角就是冷笑连连,带着嘲讽,“皇后?你还真自以为自己是皇后,你不配,能做皇后iud永远都只有赵馨心,只有她才有这个资格,你这个狐狸精有什么资格,你们这些贱女人就只会夺人所爱。”幕寻枫即将要下去的巴掌让冰妍眼疾手快的阻止了,“枫,不要打断。”
不满的皱起眉,幕寻枫冷冷的瞪着徐贵妃,突然感到受伤的温度,似乎想到什么,忙收回手,眼睛没敢对上冰妍,却无意中对上了段殷天凌厉带着警告的眼眸,顿时慢慢的渐生火花。
徐贵妃不屑的哼了一声,“还真是到哪里都有护花使者,看不出你的狐媚技术已经有那么好,到处有人出头,是不是你的床上功夫了得~”
“你再敢多说废话,朕马上让你见阎王。”段殷天冷冷的抽搐剑,架在徐贵妃肩上,这个女人真的不可饶恕,如果不是估计到她背后的势力,绝不会还在这里废话。
“哈哈哈,段殷天,你这个昏君,她到底有哪里好了,为了她你抛弃一心爱你的馨心姐,因为她你把赵家灭门,你是非不分,真为馨心姐不值,你若要杀便杀吧,游冰倩,总有一天你会有报应的,你一身的罪孽就算生生世世都赎不了,哦,不,该说你已经有报应了,你那流掉的孩子就是报应,他无辜的替你赎罪~啊~”徐贵妃有些疯狂的话还没说完,段殷天的剑已经利落的划过她的肩膀,瞬间手臂带着血脱离了她的身体。
而幕寻枫脸色也是阴沉,不过更多的是担心的看向一脸顿时变得有些迷茫的冰妍。
冰妍后退了一步,有些迷惑,拉开段殷天的剑,死死的瞪着瞪着眼睛虽然气若游丝却满眼快意的徐贵妃,“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孩子?”
“没什么,她发疯的话不用相信,现在事情明白了,这里交给朕,你先回去休息。”段殷天拉着冰妍,给幕寻枫打了个眼色。
幕寻枫也有些焦急了,会意的走向冰妍。
看着两个人怪异的举动,冰妍心中划过一丝不安,“别过来,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为什么要打断她?”
“冰妍~”
“我要听她说。我最讨厌欺骗,别让我讨厌你们。”冷冷的看着两个人,也不顾他们的阻止,慢慢走向徐贵妃,“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你敢胡说什么朕即刻将徐家满门抄斩”看到已经无法阻止冰妍,段殷天只好警告徐贵妃,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也不是他们所料的。
“闭嘴”他们越发这样冰妍就越不安,果然有她不知道的。
至于徐贵妃,在听到冰妍的话和段殷天的话后,硬忍着痛楚,抬起眼眸恨恨的看向他们,突然再次大笑起来,“段殷天,你还真是护她护到入骨了,为了隐瞒她孩子因为中毒而流掉,竟然不惜杀掉开国大将,你这个昏君早晚也会有报应的,游冰倩,虽然当时没有毒死你,但是能带走你的骨肉也不错,让你知道痛失骨肉的痛苦,哈哈哈,报应啊报应。”
徐贵妃再说什么冰妍已经无法听到了,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孩子,骨肉,耳边一直萦绕着流产~
【196.命中注定】
看着冰妍失魂落魄的神情,幕寻枫本想上去安慰,却最终还是慢了一步,段殷天已经走过去。
只是在段殷天快接近冰妍时,一直跪在地上的徐贵妃却突然甩开一旁的侍卫,顺便抽出刀忍着痛楚把刀环山冰妍的脖颈,“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若你敢伤她分毫,朕定将徐家连诛九族。”心头狠狠一震,段殷天红了眼,浑身都是暴虐的气息,眼睛死死的对上徐贵妃,那散着冷光的剑和冰妍惨白的脸比起来尤为刺眼。
幕寻枫的剑也在同一时刻出鞘,那狰狞的脸和刀下失神的女孩让他的心瞬间揪在一起无法呼吸,也不敢呼吸,就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徐贵妃看着那紧张的两个人,嘴角的嘲讽越发深,刀也更紧一些,瞬间白皙的脖子上就出现了血珠,只是冰妍却似乎没有了任何感觉,眼神带着些空洞和呆滞,苍白的嘴不断的低喃着。
“住手。”看到那血色,两个人瞳孔一阵紧缩,感觉呼吸都发疼了。那红色如割如心里。
“呵呵,自古帝王无情,没想到你段殷天今天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紧张到如此地步,以为皇帝就可以随便杀戮吗,连诛九族,说得好听,现在这个时候你还离得开徐家的兵力吗,哼,父亲会找到证据证明赵家的无辜,今晚,这个贱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留。”
“不要~”看着冰妍那白皙的脖子上流下的血丝,两个人心中满是惊恐。
脖子上的痛楚让冰妍找回了一丝神志,闷哼了一声,感觉到脖子上粘腻的感觉有些呼吸不顺畅,耳边是段殷天和幕寻枫惊恐的叫声还有徐贵妃的笑声,头有些眩晕,只是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被带出去却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只是这个怀抱此刻对她来说更多是心痛,孩子两个字再次萦绕耳旁。
白昊文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只是撕下衣服忙捂住那流血的脖子,手上还有些颤抖,狠狠的瞪向段殷天和幕寻枫,若不是他来得及时,那现在……他都不敢想了,还好处理好那边就赶过来了。
冰妍缓缓的抬起头,冰冷的手死死的揪住他胸前的衣服,也不顾脖子上的痛楚,“我流产了?我什么时候怀孕的。”
白昊文手上一顿,身体瞬间僵硬,眼睛对上冰妍满含痛楚和乞求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白昊文眼里那抹沉痛和僵硬的身体,冰妍面如死灰,虚弱的扯开一丝微笑,血丝慢慢的从口中溢出,眼前只剩下黑暗……
耳边隐隐约约的听到慌乱和暴怒的声音,还有争执的声音,可是她已经无力睁开眼睛,也不想睁开眼睛,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昊文,她竟然怀了他的孩子,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是悲是喜,但是有一个感觉是最真实的,那就是失去骨肉的悲痛和心伤,记得沐云曾问过以后会不会有孩子的问题,难道她们都知道了吗,难道最终被瞒的就只有她这个当事人?她果然不是一个做母亲的料,可是如果那个孩子现在还安在,那她该如何办?说不清心中那抹希翼,也许她会为那个孩子而留下吧,这些日子已经让她慢慢意识到自己的心和抉择,一直在选择的边缘,若有孩子她大概会有一个很好的借口说服自己留下,但是现在,果然是上天注定的吗,她真的好累,很累了,现在只想回去,回到那个温馨的家……
“到底怎么样了?”段殷天阴唳的眼眸狠狠的扫向那些太医,眼睛却定在抱着冰妍的白昊文身上。
那些太医魂魄已经被吓掉一半,一边要忍受皇帝的怒气一边要忍受白昊文的魄力,特别还要处于皇帝和丞相两个人诡异的压迫中,一颗心不上不下,“回回皇上,皇后娘娘是心伤过甚,受到了刺激,心力交瘁,只要修养即刻。”
“又是这些话,都是废物,滚,都滚。”
在段殷天的怒吼声吓,所有的人都慌忙的离开,顿时本热闹的寝宫只剩下了三个人。
白昊文自冰妍昏迷后就一直半步不离身,无论段殷天怎么阻止都没有放开手,他也绝对不会再放开。
这个时候幕寻枫也带着古灵心闯了进来。
看着面前的局面,古灵心眼中怒火旺了起来,“你们几个都出去,有什么恩怨全一次性谈妥了,这样拖拖拉拉的你们想折磨死她吗,好好的一个人被你们弄得没剩半条命,难道真的要弄到只剩一副尸体才放心。”
“你~”
“你什么你,你们三个都出去,她已经受不起打击,如果不想为她收尸的话就不要来打扰,都滚。”本就高涨的怒火在看到床上脸无血色的冰妍,心中抽痛,更痛恨这些男人,一个个说会保护她,结果给她带来的却总是伤害。
幕寻枫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虽然很担心,但是这样的局面,“我们还是出去说吧,如果事情不解决好,以后伤的只会是她,昊文~”
“我知道了,麻烦你。”白昊文低头看了眼冰妍,手轻轻抚上那苍白的脸,小心的把她从怀中移到床上,“对不起,不过再也不会了。”在那皱起的眉间落下一吻,随后站起来看向一脸杀意的段殷天,“也该彻底解决了。”
看着出去的三个人,古灵心转头看着床上的冰妍,拿出一瓶药倒出一颗小心的喂进去。
坐在床上无奈的叹息,带着心疼和怜惜,看到那眼睫轻颤,明白她已经醒过来了,也顺着她旁边躺下,“睡吧,好好的睡一觉,把该忘的都当成梦,就算自己欺骗自己也好,拿出你的乐观精神,不要再这样了,好吗?”这样的她让她心疼,还好寒不在这里,不然她一定会拼死也会杀了那两个男人。
“你早就知道我怀孕了,是吗?”她的身体一直都是她打理的,她不可能会不知道。
感觉到旁边的呼吸频率不正常,冰妍没有睁开眼睛,轻轻的扯出一抹破碎的笑容,“果然,只有我是蠢人,别人都知道了,自己却没有任何感觉,真是一个失败的母亲,我确实没有资格为人母,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昊文为什么也不告诉我,难道他不希望这个孩子存在?”
听着冰妍平淡无波的声音,里面的沉痛却不是能简单感受的,这样自弃的她让她心疼外更加的是愤怒。
“冰妍,我们不是故意隐瞒你,我们只是不想你更痛苦的去选择,这个孩子没了不是你的错,一开始我们就没有打算留下他。”冲动中所有的一切都说出口,等后悔已经来不及。
没有打算留下?这几个字无疑狠狠的砸入冰妍的心中,猛然坐了起来,抓住古灵心,红着眼,“为什么,那是我的孩子,为什么不能留下,昊文呢,他也不想吗,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那么残忍~难道我没有资格为他生子吗,口口声声说爱难道是假的。”
“够了”古灵心甩开她的手,把她按回床上,“你怎么能去质疑我们的感情,怎么能去质疑白昊文对你的爱,他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你以为他不希望你为他生子吗,当我告诉他你怀孕时他有多么高兴,多么幸福你知道吗?但是那份幸福却要深深的埋进痛苦的抉择中,有孩子又怎么样,你只有半年的时间就要离开了,难道你舍得你那个弟弟而留下吗,还是到时候要让你亲手选择杀掉孩子,我们不想看到你痛苦,白昊文已经把所有的痛全嫁接到他身上,你知道要他亲手选择杀掉自己的孩子,和心爱的人的后代,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你怎么能那样误会他,你痛苦我们也一样痛苦。”
看着古灵心愤怒的脸庞和伤痛的泪水,听着耳边的咆哮,冰妍敛下眼里,闭上眼睛,古灵心的话就像刺般刺进她的心里,让她有了些理智,原来一直以来她们都在为了她而努力的付出,只是为了如此任性的她,明明知道她们这么幸亏的付出,却任性的不想自己去承受那些愧疚,想让自己的心好过一些,一句话就想把她们推回去,可是……
想到孩子失去的那个时候,昊文应该是最痛苦的吧,可是她却在那个时候离开了他,她真的很自私。
“灵心,我很自私对不对?”自私到罪无可恕,自私到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一直想留下快乐给她们,到最后留下的却只有痛苦,她的到来给她们的除了伤害和麻烦再没有什么。
如此脆弱的她让古灵心痛心,轻叹了口气,如邻家姐姐般抚摸着她的发,“冰妍,我曾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你只要按你的心做就可以,其他的都不用理这个世界没有两全其美,就像你的歌一样,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我们都懂,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只想看到你能幸福快乐,冷洛对你的重要性我们都知道,其实现在这样也好,说明上天也帮你做了选择,你不属于这里,虽然很舍不得,不过你确实不属于这里,也不适合这里,到处是黑暗。”
“幸福?”这样回去真的会依然快乐吗?真的能回到从前了吗?真的能依然心无旁骛的和小洛他们开心生活吗?真的可以抛开他们吗?“我好累啊,灵心,真的好累,累得我不想醒来,好像这样永远睡下去,直到回家为止……”
“睡吧,好好的睡……”
【197.协议】
两天来,她一直在昏睡中度过,没有再见到他们任何一人,身旁只有灵心一个人在照料着,一直做着梦,梦中是和小洛的点点滴滴,她突然发现似乎对以前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不想再醒,她知道那是在逃避现实,但是她真的不想醒,也许她真的很适合做缩头乌龟,她就想这样一直下去,直到回去为止,那样就不用再为做选择而痛苦,不用再愧疚和不舍,就当成是一场梦吧,所有都是一场梦,一场比较长的梦……
“还没有醒的迹象么?”看着一脸疲惫走出来的古灵心,幕寻枫垮下双肩,有些颓废,都两天了,自那天起她就似乎要永远陷入沉睡般,明明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人却没有醒来。
古灵心只是点点头,扫视了一眼坐在石桌旁的白昊文和段殷天,因为冰妍的事情他们倒是暂时‘休战’了,看来段殷天真的很在乎冰妍,怕是不会比白昊文少多少,不然身为堂堂一国之主也不会这样一忍再忍,这也大概是白昊文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和他死拼吧,她相信如果白昊文愿意的话,他背后的那个神秘力量绝对可以,再加上凤行,就算段殷天出动整个陵墨国兵马都未必对她们有什么效果,毕竟江湖和朝廷本就是各自为政的。
看着这情景,若不是担心冰妍的身体,她倒还真希望她不要再醒了,省得又被刺激到,“她不醒来估计的她意志所决定吧,她不愿意醒来,冰妍平常看起来虽然乐观坚持,可是她的内心其实比任何人都脆弱,逃避大概是她认为最好的自我保护办法吧。”
“那难道要这样一直睡下去吗?这样不吃不喝的沉睡,就算没有感觉,身体也坚持不了多久吧。”幕寻枫烦躁的望了望里殿,最后只是不安的踱步。
幕寻枫一说完,那石桌旁的两束灼热如火的目光直接射向古灵心,带着疑问和担忧。
古灵心颓废的叹了口气,她也快没有办法了,妄她还自称江湖上一等神医,现在却束手无策,“没错,冰妍身体经过这些日子的煎熬本就很不好,而她也大概是伤心过度只想回去所有一度放弃身体,所有身体更糟糕,现在这样,她的身体已经渐渐衰弱了,若再这样下去,怕是真的一觉不醒。”话说着眼睛却瞪着那两个脸色灰白铁青的男人,虽然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但也相差不远。
白昊文瞬间站了起来,只是眼前一晃,花园里已经没有那白衣飘飘的身影。
古灵心和幕寻枫同时不自觉的挡住了也要闯进去的段殷天,瞪着满脸杀气的段殷天,古灵心抿着嘴杨起下巴,“段殷天,如果不想她加速变成尸体你们就消停点,我相信你对冰妍的感情,但是这感情若是建筑在她的痛苦上,你这样又有什么意义,你喜欢的不就是她的阳光和温暖,这些我很了解,对于我们这些从来都在黑暗中的人,这样的一缕阳光有多么吸引人,可是你那样的做法,你想禁锢她,这样让她失去了笑容失去了本质失去了心,那样最后也难逃轮进黑暗的命运,你也知道她不会在这里留太久,这样又何苦弄得大家都痛苦呢。”
古灵心难得心平气和的一翻话,虽然段殷天脸色越发的阴沉,眉眼中酝酿的风暴让两个人背脊都有些发寒,不过他还是有听进去的,古灵心的话无疑说到他心里去,也是他总挣扎不休的原因,但是又怎么样,他放不开,特别对于白昊文,为什么什么都要让给他,对于冰妍的争夺,他有自己的渴望,也有不甘,来自于对白昊文的不甘,他为君他为臣,而他自出身起凭什么就奠定了还债人的位子,凭什么从小就要像木偶般**纵着,而他却可以随心所欲。
一时间安静的花园里气流低沉,半响后就在冰妍以为他要开打或下令干什么时段殷天只是冷哼一声后直接转身离开。
走出花园后段殷天直接拐进一处假山,“怎么样了,都准备好了?”
“回皇上,都准备好了。”地上跪着的将士明显已经等了很久。
段殷天只是点点头,转头看向寝宫,眼中闪过狠戾,白昊文,一山不能容二虎,况且你已经知道了,朕就不可能再放着这毒刺在身边。
想到冰妍昏倒的那天晚上……
被古灵心赶出寝宫,尽管心中怒火高涨,但是还是忍了下来,阴霾的瞪向白昊文,一切都是因为他,想到刚刚两人相拥的样子,感觉很刺眼,那时就有中杀人的冲动,对于冰妍怀孕那件事,说不介意那是不可能,一想到自己所爱的女人,一个本属于自己的女人却同另一个男人同榻同欢,一想到两人在床上相拥而眠,他就想直接杀了他。
而白昊文倒没有去注意段殷天,依然是一袭白衣,只是那白衣上却添了几多红梅,妖艳的刺眼,也刺痛几个人的心,看着上空难得的圆月,一声轻叹从嘴角溢出,却带着坚定,“皇上,也许我们该谈谈。”
“谈?”段殷天危险的眯起眼,一直未散去的杀意更深,“你有什么资格和朕谈?你凭什么和朕谈?”
对于段殷天的冷笑和杀意,白昊文恍若未闻,“就凭我不想让她再受一点的伤害。”回过头,眼睛濯濯的对上段殷天的冷眸,一时谁也没有退却之意。
看着两个人,幕寻枫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和一丝自嘲,也许自己该高兴那感情发觉得太晚了,也没有那么深,不用参到那痛苦的争夺中,可是为什么心里却很羡慕他们呢,羡慕他们有正大光明争夺的权利,“好了,难道你想让冰妍再这样继续下去?三天两头的昏倒喝药?有些事还是尽早解决好,省得伤害越来越多。”
对于幕寻枫的话,段殷天无可反驳,想到那张苍白的小脸,那如破败娃娃般躺在床上的人,心中又是一痛,难道他给她的就真的只有痛苦和折磨,难道他真的错了?转头看向幕寻枫,眼眸一闪,心中冷笑,其实你也一样吧,幕寻枫,冷哼了一声后直接甩袖进大殿。
毕竟是两个人的对抗,幕寻枫没有进去,只是看着那紧闭的大门有些低落。
“说吧,有什么话趁现在,虽然朕觉得没有必要。”段殷天坐在宽大的金龙椅上,冷眸斜睨着一如谪仙般的白昊文,心中闪过一丝丝的妒意,他很想毁掉这样的人,只因为他无法拥有他的随意和自由。
白昊文也没有含糊,“我今天只想和你做个交易,妍儿留在这里时间不长你也知道了,这个时候你没有必要因为她而让刚刚扶起来的政权再落他人手中,你在边疆的那些小动作相信凌也付诸行动了,这个时候若再这样陵墨国将会出现危机,这点,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能给我和妍儿半年时间,半年后我的命就是你的,先皇留下的那些你也可以收回,那份密旨我会交给你,至于你想要的称霸我也可以帮你。”
听着白昊文的话,说不震惊是假的,没想到他会要谈这样的条件,为他卖命吗?说不**是假的,他最不满的就是他的自由,若能把他也拉到那浑水中也好,只是……“你以为你凭什么可以提这样的条件。”段殷天虽阴着脸,但是对于白昊文明显的退步还是很得意的。不过对于他的自信还是很不满,他凭什么。
“就凭现在的局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曼陀罗国已经发出最后通告,现在曼陀罗国和焱国可以算的一体的,祁国也虎视眈眈,陵墨国现在刚刚清除内乱,正当弱时,又没有盟国,若这个时候他们合作来犯,相信单靠现在的陵墨根本抵挡不了多久,这些,相信凌也全通知你了,我只想要半年的时间而已。再加上白家一门的人命。”
如果说前面的话让段殷天对白昊文越发防备的话,那最后一句无疑已经让白昊文震惊,起了杀心,而且是非杀不可。为什么他会知道白家的事情,是父皇让他知道的还是凌说的,应该不会,“你知道了?”
“白家吗?”关于白家的事情他几年前接触朝政时就知道了,只是没有放在心上而已,也可以说他无情或无心,白家对于他来说完全是陌生的,自然也没有太多的感触,如果不是偶然知道了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和那些搭上,对于那时,他想做的只是兑现承诺然后离开,离开这个黄金堆砌而成的坟墓,“白家一门的冤案就当欠你的,一笔勾销。”……
思绪回来,段殷天眯起眼睛看着远处花团锦簇的宫殿,虽然那晚上他说了考虑,但是他知道他是不可能答应的,尽管白昊文表现得很不在乎,但是他不可能那么放心,对于一门的灭门,他不相信他可以无动于衷,本没有下定决心除掉他,现在是不能再犹豫了,他不能留着一批随时可以取你性命的狼。
【198.黑白无常的消失】
坐在床沿,白昊文静静的看着床上的冰妍,眼中满是深情于苦涩,虽然整个寝宫放了不下一个暖炉,但是却依然让他感到遍体生寒,寒到心……
一声开门声响起,古灵心小声踏入,看着那两个人,万般心思都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白大哥”这一声是古灵心对于白昊文的认可和尊重,他是她第一个钦佩的男人。
白昊文恍若未闻般,双眼里唯一有的只有床上安睡的容颜。
古灵心拉耸下肩膀,看着床上安睡的冰妍走了上去,“她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不然情况会很不乐观。”
果然,听到冰妍的情况,白昊文才微微给出反应,握住冰妍的手紧了紧,转头看向古灵心,那眉眼间已经深深烙印上的心伤不管看了多少次都让人不忍,“救她,不管用什么办法。”
那眼睛里满满的乞求让古灵心心里再次叹息,曾几何时这样如谪仙般的男人也会有如此无助向人乞求的一面,难道爱情真的能如此的改变一个人么,这样的爱情让她害怕,太沉重了,“我必须带她离开到医谷修养,在那里我才有办法。”
薄唇轻抿,神情却未有任何的改变,“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她不能再拖。”
白昊文松开一只手,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交给古灵心,“把这个给枫,你也通知那边,计划提前,时间是后天晚上。”
“好”拿过玉佩,虽然有些激动,但也没有多表示出来,再次深深看了床上的冰妍一眼拿出一个玉瓶交给白昊文,“这是天香露,每隔两个时辰喂入一滴。”待白昊文接过东西后就转身走出寝宫。
凝视着手上的玉瓶,白昊文微微垂眉,突然眼神一秉,拿出贴身的一块叶子般的玉,手上微微运功,没有一会,安静的寝宫已经多了一个紫衣人。
紫衣人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发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命令。
白昊文没有看突然出现的人,手轻轻抚着冰妍额头上的发丝,“紫魅,告诉他,他要的我答应,只要他兑现他的承诺。”
“主子”本无任何反应的紫魅在听到这话后抬起头,眼神中是惊讶和反对。
“按我说的做。”不怒自威的语气让紫魅不由一抖。
只能抿紧嘴,“是”心里为主人而难过,虽然她是尊主的下属,但是她不希望这位主人为尊主效命,他不属于那里。
“还有,把这个交到焱国卫沥王爷手上,告诉他,后天开始。”把一块虎牌丢到紫魅手中,既然段殷天已经选择了,那他也该下决心了,凌,对不起。
紫魅收起玉牌,看到白昊文的手势后点点头闪身瞬间又消失在这寝宫中,只是消失前一刻回头瞥了眼床上的冰妍,那一眼带着嫉恨和杀意。
轻叹了口气,白昊文站起来,随后掀开被子合衣躺了下去,自然的揽过那柔软的娇躯,下巴轻轻的磕在她额头上,低哑的声音带着轻柔的低喃,如一首歌般久久萦绕着。
而梦中的冰妍却处于迷茫中很久了,看着那白茫茫无边的走廊,寒意侵入心里,那样的熟悉啊,因为这个景象已经不止梦过一次了,只是一直被她深埋在心里,因为实在太恐怖了,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这里,她有的只有无助个估计,只能蜷缩在一盘静静的等着,可是每次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听到那不止一遍的对话声音,就像电视般一集一集的播放着,播放着不同的故事,却都是她陌生的,只是那些结局却总是相同的,结果都是以悲剧收场,心中越发的不安,难道这是在告诉她的结局吗,还是这一直都是心里的反应。
不敢闭上眼睛,只能死死的瞪着眼睛看着那朱红色的栏杆,直瞪到眼镜酸涩流出眼泪,快速的眨眨眼再继续瞪着,耳边却总是似真似幻的传过一声声老人无奈的叹息,只能紧紧的捂住耳朵,不是她不想离开,而是根本离开不了,四周那透明的雾让她看不到外面的景色,穿过那些雾走出去眼前依然是长长没有尽头的走廊。
一直蜷缩着,直到即使睁着眼睛那些声音还是能清楚听见,那些声音不管她怎么都摆脱不了,就像由她心底而出的,有时候她甚至感觉自己就是其中的那个悲情女主,慢慢的融到剧情中,慢慢流泪直到麻木……
清晨,阳光还未来得及照进宫殿中,朱红的门已经被狠狠的踢开,伴随着浑厚的戾气,一把剑已经对着床上的白昊文。
早就知道情况的白昊文只是轻轻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发着冷芒的剑,没有再去看剑的主人脸是何表情,只是转头看着怀里的冰妍,拿出玉瓶轻轻喂了一滴天香露,随后捻好被子下床,似乎还觉得不够,又低头轻柔的在她眉心印上一吻。
这一吻下去,明显感觉到那剑一抖,屋子中的压迫力越发沉重,金光闪闪的剑已经向白昊文而去。
白昊文只是偏头用内力挡住剑气,对于已经快失去理智的段殷天,担心的只是怕他打入到冰妍,也不顾是否会被剑气所伤,只能用身体引开剑,瞬间接近段殷天,嘴角溢出一丝血丝,手抓住段殷天的肩膀把他带出寝宫。
一出寝宫段殷天马上回击,两个人马上就缠斗起来,对于短段殷天的招招狠戾,白昊文只是尽量避过,现在他不想再多生事端。
看到打斗的两个人,一直在附近不远的幕寻枫和古灵心纷纷赶过来,眉头皱起,幕寻枫已经冲过去尽量阻止两个人,只是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成功阻止,倒是不小心添了一些伤。
古灵心黑着脸,这还有完没完了,本就心情不好,现在被这么一捣乱心情更家糟糕,手上一柄一挥,薄如雾般的粉轻轻飞扬。
也许是出于练武之人的敏锐感,几个人瞬间收手屏息,统一看向古灵心。
而古灵心只是冷冷的走过他们进屋,“要打的话到远处去,不要打扰到别人。”
三界之巅冰冷的宫殿中,百里煜看着手里的纸条,眼中寒光闪闪,手轻轻一扬那纸条已经变成了粉末,虽然他很高兴他能加入他,辅助他,但是竟然真的为了一个女人而让出自己的一生和夙愿,也该庆幸那个女的活不长了,不然他绝对不会允许她的存在,他不允许身边的人存在危险的弱点,就算强如他也不允许。
本邪魅的脸庞带着狠戾的冷色,那眉间的藤蔓也含着冷光,也许他该去见见他。
度日如眠也不过如此,当夜色笼罩整个山脉时,让人心里也笼罩上黑暗。
白昊文负手而立,静静的听着手下的报告,直到那黑影报告完出去他也没有改变什么表情,清冷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外面的冷月,没有她一切都失去了原有的色彩和温度。
突然感觉到身后的冷寒,忙转过身,只是在看到房间里的一幕后瞳孔不由一阵紧缩,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两个鬼。
此时在他面前的正是黑白无常,虽然两个‘人’是出于半透明的,但是他还是能清楚的看出,相对于以前,两个人周围的光似乎薄弱暗淡了不少,表情也很虚弱,似乎在隐忍某种痛苦。
还没待白昊文出口,白无常已经率先说话,虚弱的语气飘渺如烟,“马上去冰妍身边。”
+奇+听到冰妍的名字白昊文心里一颤,不安的情绪满满的溢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书+“冰妍的事情被阎王知道了,阎王会对她做出审判,请快点过去……”声音还没有落下,黑白两个身影越发的淡,知道完全消失不见。
+网+白昊文脸色有些发白,呆立在那里,忽然觉醒过来,也顾不上黑白两人的情况,直接飞奔向中殿的寝宫,妍儿,你千万不要出事~这边,冰妍本来蜷缩在走廊一脚,对于那些现象她已经可以说麻木了,神情一直呆呆的,知道突然一声巨响,白雾也慢慢散去,就像突然被撕开一个口子,慢慢的变成一个黑洞,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人已经被吸进黑洞里面。
等睁开眼睛,才发现四周竟然全都是暗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恐惧从心底慢慢爬出来,死死的抱着肩膀,手脚也瞬间冰冷,浑身也颤抖起来,耳边没有任何声音,就像突然到了一个封闭的空间一样,就像突然失去五感般,恐惧如毒蛇般慢慢的啃噬着她的心,腿一软,直接坐到地上,整个人在此缩成一团,脸死死的埋入臂膀中,她知道是梦,她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梦,是噩梦而已,只要醒来就没事了,对,只要等天亮了醒来就没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渐渐的淡去,一丝白芒出现,如烈阳般深入到黑暗中,笼罩住那蜷缩在一起的女孩。
感觉到白光,冰妍猛的抬起头,对着突然出现的刺眼白光,手微微挡住眼睛,让光芒少些,知道适应了才慢慢放下手向那发出光芒的地方看去……
【199.回不去】
看着面前的场景,冰妍眼中出现迷茫的神色,为什么她的梦境那么奇怪,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眼前这恢弘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应该就是‘阎王殿’吧。
还没待她晃过神来,眼前一晃,等回神人已经站在一个殿堂中央,偌大的殿堂没有什么人,或者该说鬼,只有高台上案几旁一个带着玉枢帽,浑身不时威严的男人,应该就是所谓的阎王吧,一时,冰妍愣在那里,有些呆滞的看着面前那个也一直打量着她的阎王,脑子千回万转,最后只剩一句叹息‘我竟然见到传说中的阎王了’座上的阎王也任由着冰妍打量着,也不恼,眼中倒是浮现一丝无奈和叹息。
“冷冰妍。”阎王浑厚的声音响起,在这冷清的大殿中显得异常的洪亮,一声声回音更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嗯?冰妍一抖,瞬间回过神来,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在”回答后才显得无语,怎么感觉这梦境那么真是,心里什么反应都好奇怪。这几天尽做怪梦,算了,只要等到醒就可以了。想了想也不顾那浑身魄力的阎王,直接在大殿中找了一个柱子靠着坐了下来,抱住双膝,干脆闭上眼睛假寐,反正都是梦。
对于冰妍的举动和无视,阎王也奇迹的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只是神色未改,依然的面无表情,“冷冰妍,你知不知道你的出现打乱了多少人的命运,你本不该属于这里。”
心咯噔一下颤抖,冰妍豁然睁开眼睛,看向面无表情的阎王,“你说这什么意思?”
“你的命格本还未尽,只是地府勾魂使者的疏忽让你错到异界,本可以挽救,却因你们的隐瞒而造成现在的影响,不管如何,你们都要接受审判。你可有什么话说。”
什么?顿时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五雷轰顶,他说什么?他怎么知道,难道这是自己内心反应的梦境吗?
知道冰妍心里所想,阎王不慌不忙再次出声,“这并不是梦境,黑白使者已经伏法,至于对你的审判,虽然你也是无辜到此,只是你所造成的影响确实存在,孤必须对你做出相应的安排。”
冰妍已经惊呆在现场了,不是梦,那这个真的是阎王,难道事情暴露了……这不废话么,刚刚阎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小黑和小白了,刚刚说的伏法是什么意思,他们?“小……黑白无常两位怎么了?”
“他们已经接受处罚,孤自由定断,至于你,如今你的加入已经影响了不少人的命格,本来你可以回去你本来的地方,只是现在不能了,介于你也是受害者,孤会收回你在本来世界的生活权利转移到如今你所处的世界。”
“什么?什么意思?”冰妍已经瞪大着眼睛,心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难道是……千万不要。
“即是说以后你只能存于现金生活的世界,你的命格已经定在这里,以前的世界将和你再无关系。从今天起你只能作为一个平凡的人这个世界生活。”
“你的意思是说我回不去了?”尽管心里已经猜测到了,但是真的听到还是难以接受。
“正是,不过看在锁住紫桐,也算功一件,孤可以成全你的一个愿望,至于什么时候实现就看机遇,孤言尽于此。”
“等等……”看着阎王手一挥,冰妍惨白着脸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一整昏沉人就想坠入一个无底洞般,若有若无的还能听到耳边的风声。
“等等~”身体一阵颤抖,冰妍睁开眼睛,眼中的惊恐还没有退去,看着眼前的帷幔,这是寝宫?那刚刚……刚刚……
忽然坐了起来,抬起手看着手上的镯子,镯子上正闪着淡到几乎没有的光,只是她却没能感应到黑白无常的气息,难道刚刚阎王说的是真的,她……回不去了?
瞬间眼中一片呆滞,脑海中围绕的都只有’回不去’的几个字。
白昊文本快速奔到寝宫,却没想到段殷天惊人启动几百侍卫守候在殿前,阻断了他的路。
看着挡住路的侍卫,白昊文抽出银剑,“让开”
“白丞相,皇上有旨……”
“让开”那个侍卫还没说完,白昊文的剑已经接触到他的脖子,冷酷的神奇彻底颠覆了他以往的儒雅形象,顿时那些侍卫也错愕不已。
不过错愕也只是瞬间,所有的侍卫都抽出刀,“皇上有命,不可违。”
“是吗?”阴霾的眼眸斜睨了那些侍卫,手中银剑一秉,剑未到剑气已经挥出,速度之快让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顿时一场大战开始,心里的焦急已经让白昊文快失去理智,手下没有半点留情。
当附近的幕寻枫和古灵心先后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中殿前一直延续到寝宫的路上横竖都是尸体,一片鲜红染了大地,阵阵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想作呕。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明显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诧,不敢再拖拉,马上向寝宫奔去。
等到接近寝宫前面的花园时,刀剑碰撞的声音传来。
刀光剑影中,一身白色的白昊文穿梭于几百侍卫当中,下手之狠绝让幕寻枫都觉得震惊,而一旁做冷眼观的是一脸阴唳和狠绝的段殷天,远处还有源源不断的侍卫加入战局,尽管白昊文武功了得,但是毕竟只是凡人一个,越来越多人已经让他行动有些迟缓,况且御林军中还有不少高手存在,那些可是很多由凌和曲非训练出来的,白昊文自然也有参与其中。
本来的白衣如今已经染上了不少红色,也不知道是他还是别人的,速度快得让他无法看清他有没有受伤。
紧握着拳头,幕寻枫大喝出声,想阻止他们,只是不管他怎么说那些侍卫都没有反应,最后只能看向段殷天,“皇上,现在是为何?”
段殷天没有移开眼睛,冰冷的声音如寒冰,“白丞相公然违抗旨意,无视圣颜还诛杀御林军,你说这为何?”
“这……”
“啊……”
幕寻枫本想问什么,只是话还没出口却听到寝宫里传来的尖叫声。
几个人心头一颤,段殷天也没有再管,转身往寝宫飞奔而去,心里七上八下,而听到叫声的白昊文心里的不安更明显,那个是妍儿~古灵心和幕寻枫也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幕寻枫加入战斗中,古灵心早以跟随段殷天追去。
有幕寻枫的加入和掩护,白昊文终于能找到间隙脱身,对幕寻枫点头示意后就快速往寝宫奔去……
率先进入寝宫的段殷天,看着地上跪着或站着的宫女太监,心上急切,看到帷幔里面已经坐起来的冰妍,心中一喜,她醒了?可是又顿觉不对。忙快步走过去,掀开层层帷幔,古灵心这个时候也跟了进来,也打不垮上去,随着段殷天掀开那些帷幔,她也能清楚的看到已经醒来的冰妍,只是嘴角的喜悦还没有勾勒出却随着段殷天僵硬的背影僵在那里。
此时的冰妍确实醒了,只是却蜷缩成一团在角落里,手死死的抱着头,本就散下的头发应为揪住而更加散乱,纤细白皙的手腕上那刺眼的红色不断的留下,追溯到源头才看到被紧紧握着的朱钗,手腕上已经被划出一痕,血正是从那里留下,而此刻朱钗的尖锐一端不知道无意还是有意,抵在脸颊上,血也顺着脸颊流下,只是那流血不止的女孩却似乎没有任何知觉般,瞪大的双眼没有任何的光芒,失去焦距,表情的木讷和呆滞的,明黄色的锦被已经染上了点点的红花,本惨白的嘴唇也被咬得血流不止,这样的情景是惊栗的,身体也不断的颤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两个人包括进来的白昊文都被震慑到,心都抽起来,如刀划过般。
古灵心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上前几步,“冰妍?到底……”
“别过来,都别过来,走开,走开啊~”古灵心手刚刚要接触到冰妍,却没想冰妍突然像发狂般,本无光的眼睛顿时满是惊恐失去理智,手上的朱钗一挥,古灵心白皙的手顿时出现了一条血痕。
而冰妍却好像受到什么刺激,不断的往后缩,口里一直念着‘回不去了’整个人颤抖得厉害,更加惊栗。
这突然的一幕也让那两个呆滞的男人反应过来,都想接近她,只是显然现在处于发狂中的冰妍是不允许的。
看着那乱挥的朱钗,总不小心划到她自己,多了一处流血,白昊文脸色发白,颤抖着被古灵心拦下,而段殷天也定在原地不敢向前,都怕再这样她会伤害了自己。
眼中阴唳更中,向那些颤抖的宫女太监,“怎么回事?”
为首的宫女头也不敢抬,只能颤抖着跪着回话,“回回皇上……奴婢不知,刚刚不知为何娘娘寝宫突然传来几声哭喊声,奴婢就进去,只是没想到奴婢刚刚接近娘娘,娘娘顿时如夺下奴婢的发簪,如……如受刺激般,只要有人接近便尖叫起来,还划伤自己。”
【210.计中计】
“废物,都滚出去。”段殷天大发雷霆的把气全撒在跪在地上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冰妍,你不要吓我,我是灵心啊~”古灵心颤抖着声音,那双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让她手脚冰凉,直接寒到心里,为什么会突然失常了,就算当听到孩子没了也没有那么失常,难道是情绪一直积蓄的结果而导致她精神崩溃了,“冰妍,我说过一切都是注定的,孩子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不要再耿耿于怀了。”
本安静下来缩成一团有些呆滞的人在听到古灵心的话后,没有焦距的瞳孔慢慢聚齐,只是却还没待三个人松了口气心又提起来了。
恢复神色的瞳孔慢慢积起厉色,鲜血淋淋的双手死死的捂住耳朵,撕心裂肺的叫喊起来,“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孩子也没了,难道真的是天意,天意吗,为什么,不要,难道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吗,为什么要那么残忍,我不要,不要,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妍儿~”
“冰妍~”
“冰妍”~“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这样,快想办法阻止。”段殷天脸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床上似得了失心疯的冰妍,想要上前却又怕进一步刺激她,而那手中的朱钗让他的心起起落落,不得安稳,每个东西都让他胆战心惊,就算上战场杀敌也没有那么害怕过。
白昊文脸色也惨白,看着发狂的人儿,心里焦急难耐,整颗心都揪在一起,想到他今晚会来这里的原因和冰妍现在的情况,还有她刚刚口里念叨的话,大概也猜出个七八分了,“妍儿,不要激动,你可以回去的,不要胡思乱想,黑白无常已经在准备,你可以回去的,孩子以后会有的。”心里说不上的喜忧,也许有那么一点窃喜,她不会离开了,但是看到现在的她又让他心痛,他宁愿看着她离开也不要看到她如此痛苦。
听到白昊文的话冰妍只是一愣,随后挥动起手上的朱钗,“别过来,骗人,都是骗子,回不去了,阎王说要罚我,罚我不能回去,小洛,见不到小洛,孩子也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都没有了,呵呵,不行,不可以,我一定要回去,我要见小洛,不然会死的,死……对了,也许死了就可以回去了。”本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到最后变成自言自语,随后似乎解决了什么难题般终于眼神聚光,发着璀璨的光芒,嘴角勾出一抹微笑,“是了,死了灵魂就可以回去了,我要回去,回去……”
“不要~”三个人看着冰妍那一刹那的微笑都有些晃眼,可是接下来她的举动却让他们呼吸差点断掉,只见笑容那么灿烂的女孩突然抬头看向远方,似乎透过什么看到幸福,笑容那样的欣喜和期盼,但手里的朱钗却没有半点犹豫的往心口处扎去……
惊栗间一阵历风袭过,两颗小珠子穿过三个人,一颗打掉冰妍手里的朱钗,一颗点上她的睡穴。
看到昏倒在床上的人,三个人终于找回呼吸,转头看向身后,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幕寻枫已经进来,看那脸色也很差,刚刚是大惊一场了,三个人不竟打了个冷战,实在太大意了,如果不是幕寻枫刚刚好进来的话,那现在后果定不堪设想。
也顾不上许多,这种地狱式般的心情几乎让白昊文快失去理智了,大步上前直接抱过床上的人,拉开那些染血的被单,“还愣着干什么?”回头恼火的朝一时失神的古灵心怒吼。
对于这特别时刻古灵心也没有心思去计较,忙快步走过去,把冰妍平坦放下,小心把脉。
段殷天和幕寻枫也识趣的不开口打扰,现在非常时期只是暂时保持沉默。
“怎么样了?”看到古灵心把冰妍的手放下,三个人同时急忙问出口。
古灵心斜睨了他们一眼,这会倒是挺有默契,只是现在她没有心情去打趣,“受刺激过度,精神处于崩溃边缘,机上心力交瘁已经伤的肺脏,最重要的还是现在精神状态及其不稳定,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前两天睡前还好好的,应该已经想开了才对。
“难道是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
没有理会那三个人的猜测,白昊文疲惫的坐在床沿,温柔的轻抚着那沾着血迹的脸颊,“先帮她止血吧。”
看到突然变得这样冷静的白昊文,三个人倒是疑惑起来,那眼底的无奈和挫败于失落更让他们迷惑,再联想到白昊文刚刚的话和今晚的举动,难道会有联系,“你早就知道冰妍会发生什么事了?”段殷天恼火的瞪着白昊文,走过去直接揪住他的衣领。
幕寻枫和古灵心也疑惑的看着他。
白昊文抿嘴不语,拂开段殷天的手,看向古灵心,“治伤”
“你……”对于白昊文的态度段殷天本想再次发作,古灵心忙打断他。
“好了,先治伤再说。”
等古灵心安顿好冰妍后,转身走下台阶,看着三个脸色各异的男人,头隐隐发痛,“白大哥,现在可以说吧,有什么事也许大家一起解决更好。”
白昊文只是站起来走向冰妍,只是路却被段殷天挡住。
这次古灵心和幕寻枫也没有阻止段殷天,“昊文,我们也关心和担心她,现在的情况你知道原因的话就说出来吧,冰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薄唇紧抿着,白昊文冷冷的看向一脸阴沉和坚决的段殷天,神色中闪过一丝犹豫,出去自私心理,他不想他们知道她不会离开的消息,他想出去后就带着她离开隐居起来,那样就不会再有人来介入他们直接了,他知道他们对于妍儿的感情不下于他,他彷徨过,担心过,疑惑过,自己引以为傲的自信在她面前完全动摇不定。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突然看到黑白无常,是他们让我过来照看冰妍的。”他也只能这样说,都是实话,不是吗。他知道按他们的聪明头脑,很快就能清楚原因了。心中划过无奈和悲凉,你难道就这样不想留下,竟然不惜结束生命,难道这里正没有半点你留恋不舍的吗,妍儿~你真的好残忍啊。
果不其然,没有一会三个人已经把事情猜个大概,眼睛不由都染上欣喜。
“这么说冰妍就不会离开了,太好了。”古灵心终于浮现微笑,这段日子以来第一丝真正的微笑。
段殷天已经激动得转身想走过去抱住冰妍了,没有什么比这个猜想更让人高兴了,她不会离开,以后一辈子都不会离开。
只是步伐还没有跨出倒是被古灵心给挡住了,“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件事对冰妍来说打击明显已经超过负荷,现在只能让她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不要打扰到她。”
尽管担心和不舍,但是几个人最终还是只能暂时离开。
一跨出寝宫,满园的红色再次让暂时的平和变得波涛汹涌,段殷天沉着的脸全是煞气,“白昊文,幕寻枫,你们竟然违抗圣旨不说还杀害御林军,明知故犯,有把朕放眼里么,来人,把二人除去官衔,打入地牢,待下山后再做审判,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去。”
本被幕寻枫暂时制服等候在外面的御林军接到令马上再次围住幕寻枫和白昊文。
“慢着。”古灵心眼子神色一沉,“皇上,他们两位今晚的举动完全是出于对于皇后的关心,情有可原,现在皇后心神不安,不宜再受刺激,请皇上三思而后行。”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管因为什么,错已经错了,功过不能相抵,带下去。”段殷天对于古灵心的话没有半点的犹豫,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时机,他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
“皇上,你这是假公济私。”幕寻枫眯起眼睛,鄙夷的看着段殷天,手里的剑已经拔出就准备再次大打一场。
“放肆,幕寻枫,你眼里还有君王吗,辱骂君主罪加一等。”
“你……”
幕寻枫怒火翻腾,刚想反嘴说什么,手却被白昊文冷不丁的抓住,手中的剑也被打落地上,“任凭皇上论处。”
这下不止幕寻枫惊讶了,连古灵心和段殷天也惊讶了,不过也又了然,段殷天是以为他怕惹了麻烦再看不到冰妍,而古灵心知道明晚就行动,现在不宜多惹麻烦,倒是幕寻枫,显然还没有想到。
“你疯了。”惊讶的看着一脸平静的白昊文,就好似刚刚的情况只是在赏月时说出的一句赞赏话。
白昊文没有看他,只是转身拂开侍卫走向地牢。
幕寻枫看着那挺立的背影,狠狠的甩开那些侍卫,死死的瞪了段殷天一眼后也大步跟了上去。
外面的夜色安静得诡异,四周压抑的气氛让人无法呼吸,而寝宫内却是一派安逸,床上睡的人儿依然未醒,睡得那么安详,就好像处于美梦中。
地牢里,已经被关了一天一夜的幕寻枫和白昊文只是闭着眼睛气定神闲的打坐。
忽然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尽管小,但对于练武之人还是很容易发觉,幕寻枫睁开眼睛,终于开始了,深呼了口气,最终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啊,过了今晚世界真的要变天了。
没一会几个身影闯进地牢,一路刀光剑影,直到站立的两个人的牢前,带着血红的刀直直砍向锁链,叮当一声,粗大的所落在地上,发出最后的悲鸣,牢门被打开,“主子,幕公子。”
白昊文睁开眼睛,清水般的眼眸平静无波,可却让人不敢去探视,“如何?”
“一切如计划中,行风已经带人去接援夫人。”
安静的大殿里,段殷天闭着眼睛假寐,金炉中的香味让人昏昏欲睡,嘴角轻轻勾起,似乎整得做了什么美梦般,只是那隐藏在袖子下的手却一点一点的流出红色,用疼痛来控制神经。
“皇上~”红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段殷天面前,娉娉袅袅的身材带着莫名的**,那艳丽的脸蛋挂着媚笑和**。
“来了么?”
“都行动了,地牢中的两人已经出来,凤行和白昊文的一批人也赶往寝宫,现在估计已经到了,伏兵都准备好,就等他们全落网。”女人自信的扬起笑容,肆意的目光贪婪的看着那闭目假寐的皇帝,也只有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才能吸引她。
她自认不管才能或头脑方面都比古灵心她们强,就当武功稍逊色而已,颦什么古灵心就能当领头她就只能当七狐,由那个小丫头领着,这一直都是她不服的。既然别人给不了,那就只有她自己去夺,管什么背叛不背叛,胜者王败者寇。
“援兵呢?”
“半个时辰后到达”
“很好,该去收网了。”段殷天慢慢睁开眼睛,清明的眼眸中射出阵阵冷光,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嗜血。
女人显然被这眼神震慑到了忙低下头,只是眼中的迷恋更深一层,这样的男人才是干大事的主。
寝宫里,古灵心小心的照看的冰妍,寝宫里除了她外没有清醒的人,外面都歪歪斜斜睡了大群人,“别担心,等明天睁开眼睛就已经离开这里了。”
门打斗声开始不断的传进来,却没有影响到她分毫,没一会,门被踢开,十几个身影冲了进来,有黑黄两色人,黑的是白昊文安排的人,晃的是风行的人。
“灵主子,可以离开了。”其中一个似乎是领头虽然围着面巾,只是那一声白色倒是让她出众了,这人正是冷若。
“嗯”古灵心点点头,看向那些黑衣人。
其中一个黑衣人领会,走到床前抱起冰妍,外面的打斗还没有停止,到处一片叫喊声,而西华阁和东华阁的骚乱似乎也传到这边。
掩护着冰妍离开,古灵心带着人一路杀出重围,御林军却是越杀越多,这不由让古灵心担忧起来,“带着她先到山洞密道。”向那个报着冰妍的男人叮嘱了一句,古灵心打了个手势,一切似乎已经练过许多次般默契的配合着。
这时白昊文他们也赶了过来,幕寻枫赶到大殿时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人,只有香炉被打落在地,心中划过一丝不安,糟糕了。忙带着人掉转回头,本来他们也没有想伤害段殷天,只是想暂时束缚住他,好多了一个离开的筹码和作为交易的条件,看来事情不简单了。
“妍儿呢?”成功解决掉那些侍卫,白昊文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今晚会不会太顺利了些,而且这么大的动机,为什么只有这些侍卫而已,他好像记得这次带来的侍卫不少啊。
“先去密道了。”古灵心松了口气。
撇开心中的不安,白昊文点点头就向山洞的方向而去,他们这里的人不多,不宜多耗下去。
等到他们来到山洞前时,诡异的黑夜和寂静让他们顿住脚步,白昊文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瞬间,本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口突然亮起来,密密麻麻的火把亮起来,这样的阵势让他们不由一惊,心中不安越来越重。
而待完全亮时,在看到被段殷天抱在怀里的冰妍,几个人脸色灰白不断,心中百转千回,思绪不断理清,却还是想不出为什么会被他发现,好像他是特意在这里等着他们来,难道他早就知道了,可是这个密道是不久前才秘密打造的,为什么断殷天一副把所有玩弄于掌心的样子。
白昊文更是脸色阴霾,看来他已经想到了,能这样无非就只有一个原因了,他们间有奸细。
显然古灵心也知道了,只是她并不是猜的,而是亲眼看到的,死死的瞪着在段殷天旁边的那个妖娆女人,若她没有认错的话,那是她最信任的手下——绿狐,没有想到出卖她的竟然会是这个最没有嫌疑的人,若不是亲眼看到她完全联系不到她身上,只因她曾经为了她而献身挡毒,救了她,若不是朝弄,她就香消玉殒了,现在想来,难道他那些都是早有安排的,都是假的,一时被背叛的伤心和愤怒交织着,带着恨意。
感觉到古灵心带着拷问的目光,绿狐只是向她挑衅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
“妄我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背叛,凤行哪里对不起你了?”
“呵呵,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不需要说,多说无益,现在你们还是想想怎么才能死得轻松点吧。”绿狐不屑的撇了古灵心一眼。
段殷天挥手制止绿狐,一手拦住冰妍的腰身,怜爱的轻抚着怀中的脸庞,却没有看到一旁那双嫉恨和怨毒的眼睛。
“白昊文,朕本想看在你平时的功劳上给你一个机会,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大逆不道,想弑君造反,如此野心,为了陵墨国,今天就在此清理门户。”话音落,一个受伤,前面已经站了两排弓箭手。
“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如果你们能当面自我了断的话,朕自会留你全尸。”
“今天除非我死,不然绝对会带走他。”白昊文没有看段殷天,一双眼睛带着深情看着段殷天怀中的人,妍儿,就算死,我也不会离开你。
“段殷天,你别以为就你这些兵就能拿我们怎么样,本小姐还不看在眼里。”古灵心鄙夷的看着段殷天,这个男人从开始到现在都是那么讨厌。
段殷天冷冷的看着古灵心,“凤行啊,朕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女人,今天就先收拾你们,再慢慢的收拾剩下的,放箭。”
一瞬间阵阵箭雨倾盆而下,白昊文他们已经动手挥动,手中的银箭轻轻挥动着,箭未接近已落地,古灵心挥动着银色,卷起一卷卷箭挥回去,顺势不少侍卫都中箭,这样的剑雨对于高手来说也许能撑得住,但是对于那些武功逊色的就不行了,白昊文这一批人明显受伤的人也慢慢增加,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受不住,就脸冷若的身影都开始狼狈起来。
幕寻枫已经带着人过来,看到现在的情况,也顾不上是否会连累幕家,直接就进入战局。
段殷天眯起眼睛,把怕被乱箭伤到冰妍,只好把冰妍交给身旁的绿狐,“带她到一边,好好保护。”
绿狐恭恭敬敬的结果冰妍,点点头扶着她走到士兵后面的一个岩石角落,谁也没用看见那嘴角的得逞和狠辣。
【211.道似多情却无情】
手轻轻一挥,箭雨顿时停了下来,如风过无痕般,如若不是地上的残骸和那红色的血腥,大概没有人会想到刚刚是一场怎么样的生命拼搏战。
段殷天冷冷的看着那几个有些狼狈的人,最后目光定格在依然身形没有一丝乱的白昊文,眼眸中闪过恨意,“白昊文,交出先皇白龙印章,马上离开,永远不要出现在陵墨国,也许看着先皇的面子上朕可以从轻而定,留你们一命。”
“只要我带走她,其他什么你都可以拿去。”白昊文冷漠的看着段殷天,霸气浑然天成。
阴霾的血色染上眼眸,“不可能,她是朕的皇后,不管生死都只能是朕的,身为臣子如此大逆不道,别说朕无情,机会已经给过了。”
“那就别废话,人我们今天一定要带走的,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古灵心战出来,打断段殷天的话,指间的几只银针已经向段殷天飞去,另一根则像一旁角落里的绿狐袭去。
段殷天阴着脸躲过那银针,只是却躲不过另几根,还好及时抓住一个人挡在面前,一声哀嚎,那个挡在面前的侍卫已经断气。
而本在想这怎么对付冰妍的绿狐没有注意到那银针,只是身体潜意识的反应让她在最后一刻发现,却也晚了,忙拉过冰妍,而那银针就直接刺入冰妍的肩胛。
一身闷哼,本昏迷的冰妍被这突然的痛楚逼醒。
“冰妍~”
“妍儿~”
场上那几个人脸色苍白,古灵心更是一阵心惊胆战,狠狠的瞪向绿狐,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段殷天忙走过去,抱起地上的冰妍,手一抬把还处于惊愕中的绿狐给打出去,转到一边的岩石上,顿时跌落地上,鲜血顺着嘴角不断突出,已经奄奄一息,可以看出那一掌是积聚了多少内力。
“放箭,一个不留。”看到那几个想过来的人,段殷天直接下令,一手发功把内力输进冰妍体内,逼出银针,还好那银针偏了一点,不然……“妍,怎么样?还痛不痛,我带你回宫。”说这段殷天就准备把冰妍打横抱起。
只是手却被冰妍给制止了,嘴角的红痕未干,迷离的眼睛带着迷茫的神色看向段殷天,听着一片刀剑的打斗声,只是眼前被那些高大的侍卫密密麻麻的挡住也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她记得……记得……瞬间眼睛瞪大,记忆回到脑中,身体不由又颤抖起来,阎王说她回不去了,再也和那个世界无关了,也就是说她再也见不到小洛了,也和他没有关系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为了回去她已经失去了亲身骨肉,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来告诉她不可以回去了,不能,不能,“啊,不要,不要,我不要,我要回去,小洛,我要见小洛,小洛,救救我,救救姐姐,我要回去。”
“妍……冷静点。”段殷天被冰妍突然的激动吓了一跳,看着怀里不断挣扎颤抖的女人,心中闷得发痛,为什么你就那么希望离开呢。
“妍儿~”
轻柔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通过阵阵打斗声传入冰妍的耳中,乃至心中,那坚定熟悉的声音,那饱含担忧于爱恋的声音,暂时让失去理智的冰妍安静了下来。
“昊文?”迷茫的眼睛看向段殷天又疑惑的看向那面前的侍卫,刀剑碰撞的声音传来,心里涌起一丝不安,“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干什么。”有些颤抖的看向段殷天。
“没有,只是几个不长眼的刺客而已,乖,你应该好好休息。”段殷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更加揽紧她,打算把她抱走,该死,他应该在截住她的时候就把她带离这里的。
冰妍疑惑,刚刚醒来的神志还无法理清思绪。
“小心,若,你怎么样了?该死的段殷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慌乱中传来的一声呼叫声让冰妍大脑瞬间清醒,“是灵心。”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如高墙般的侍卫,狠狠的推开段殷天,用力扒开眼前的侍卫,只是看到的一幕却让她白了脸,满天的箭雨,而其中是被箭攻击的白昊文他们,地上已经躺了不少人,而古灵心正扶着被箭刺穿手臂的冷若,幕寻枫艰难的帮她们挡住箭,一些凤行的人也用自己的身躯在面前抵挡着。
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口,手臂一阵生疼,人已经被拽回那个坚硬的胸膛。
段殷天紧抿着薄唇,眼睛冷漠的看向白昊文他们。
冰妍愣愣的看着段殷天,忽然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袍,“你在干什么?你打算杀了他们吗,段殷天,你怎么能这样,不要忘了你答应我什么,快,快让他们住手,听到没有,快住手。”因为激动过头,胸口一闷,一口血水也溢了出来。
看着那嫣红的血,段殷天冷眸中多加了痛心和恨意,“为什么,他对你来说就真那么重要,那我呢,难道你一直都看不到我吗,就因为有他,冷冰妍,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的血是不是冷的。”
“没错,我的血就是冷的,不过我有心,只是不属于你。”冰妍冷冷的看着血红着眼睛暴怒的段殷天,“放了他们,我可以答应你永远留下来,一辈子不会离开,不要让我恨你厌恶你。”
“恨?”段殷天看着眼前那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面孔,什么时候她竟然也会有如此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的神奇,对着他,难道真的没有一丝感情吗,“恨,哈哈,恨,冷冰妍,你告诉我,你到底对我有没有过一丝感情?就算只是一念之间也可以,到底有没有。”
“没有”有力的声音没有半点的犹豫,那坚定的神色让段殷天一阵恍惚,心里如剑穿心般,痛得让他呼吸不过来,手也松开了,倒退了几步。
“哈哈,没有,真的没有,女人果然都是无情的动物,好,既然不能让你爱我,那就恨吧,恨得越深也越记得我,我要让你把我深深的刻进心里,永远也抹不掉,全上,格杀勿论,谁若拿得白昊文首级,立即加官封侯。”
“是”命令一落,几百甚至侍卫直冲上去,本就已经体力透支的几个人对于如今的攻击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就连幕寻枫也受了刀伤。
“你,段殷天,你混蛋,住手,快叫他们住手,说,只要是你的条件我都答应,求你,快叫他们住手。”那红色刺伤了眼,冰妍已经无力了,只能用最后的意念死死的撑着身体,恨恨的看着段殷天,手死死的揪住那衣领。
段殷天也没有弄开她的手,任由着她在身上发火,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堆人的战斗,嘴角一直挂着冷笑。
一片哀嚎声刺痛冰妍的耳膜,不管倒下的是那些侍卫还是白昊文他们的人,每一幕每一声都让她胆战心惊,看着冰封无情的段殷天,脸上划过一丝愧疚,坚定的翻开衣领,手却快速的抽出别在段殷天腰间的剑,在段殷天回神时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段殷天震惊的看着她,眼里的血红越来越深,没有想到她会做到这一步,竟然为了他要杀了他,难道在他心中他就真的那么不值得一顾,眼中是深深的沉痛和狠戾。
冰妍不敢去看那双眼睛,收起眼中的愧疚,“是你逼我的,所有人都住手,不然我就杀了你们的皇帝。”
不大的声音却成功的让混乱的场面停了下来。
“皇上”
“都退开,不然别怪刀剑无眼。”冷冷的看着那些侍卫,从缝隙中能看到有些狼狈的几个人。
“别停,不准住手。”段殷天冷冷的下令,帝王霸气尽显,眼中没有一丝惧意。
“你,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杀了。”冰妍恼怒的瞪着段殷天,难道他一定要他们非死不可吗。
段殷天没有转头,“难道你真的那么无情,若想,就动手吧。”
“你以为我不敢。”怒火升起,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侍卫,心一横,手里的剑紧几分,脖子上已经出现了血丝,红色也蔓延开来。
“皇上,皇后住手。”几个侍卫头领忙阻止,也挥手示意那些侍卫停下。
白昊文担忧的看着冰妍,心中一时不知道是喜是忧,不过跟多的是幸福和暖意吧。
脖子上的疼痛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但是心里的痛却让他痛得窒息,真的动手了,看来真的没有一点的留情啊,缓慢的睁开眼睛,眼中再次被冰封,心也封了起来,“杀无赦,这是朕的命令,谁敢不从,连诛九族祸及三代。”
命令一下,那些侍卫虽然还是犹豫,但是也不敢违背,马上握气兵器再次攻击。
幕寻枫和白昊文率先攻击,“昊文,我掩护你,你去救冰妍。”
嗯,幕寻枫点点头。
冰妍瞪着眼睛,“你……啊……”话还没说出口,只感觉背部一阵火辣的刺痛,人也被向前推去,直落到几米处,心口一热,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面前的黄沙。
“妍,该死的。”段殷天阴霾的挥开扶住他的绿狐,跑向冰妍。
“妍儿~”看到冰妍被打出去的白昊文,脸色苍白,在幕寻枫的掩护下向发飞跃而去,在手要触碰到她时却被段殷天阻止住,顿时两个人又打到一起。
【212.魂灭情绝(上)】
被段殷天推落地上的绿狐,眼中怨毒色更深,本以为救了段殷天可以将功补过,没想到段殷天竟然不屑一顾,一心只有那个女人,对,没错,就是那个女人,男人还真贱,明明三番两次被拒绝却还要扒着不放,她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凭什么可以得到凤行几位主子的认可,凭什么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保护和宠爱,凭什么所有好的都被她占了去。
你这女人,实在不可原谅,她不会留下任何一个可以阻碍到自己的绊脚石。
凝聚这怨毒与狠辣的眼眸瞟向一边打斗得难解难分的白昊文和段殷天,扫到远处的冰妍再看到旁边被打落地上的剑。
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随后抹掉嘴角的血丝,站了起来,用起所有的力气拿起剑运气向还趴在地上的冰妍而去,“贱人,拿命来。”
“冰妍~”“妍儿~”“妍~”几声急切的呼叫跌宕起伏而起。
冰妍愣愣的看着那扭曲的面孔和那尖锐的剑对着自己而来,那发着冷茫的剑,刚刚还被架在段殷天的脖子上,该说这剑好吧,明明已经见血了却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
嘴角不由的勾起一丝释然的微笑,轻轻的闭上眼睛,也许一剑下去就一了百了了,也许会再次回去也说不定呢,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好累啊,果然,人类还是脆弱的,死,永远是逃避的最好方法。
“啊……”一声惨叫冲破云霄,感觉自己被抱住,但是预料中的痛楚却没有,愕然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幕寻枫惨白的脸。
“没事了。”艰难的勾起一抹安抚的微笑,幕寻枫看着怀里苍白的小脸的女人,心终于放下了,她没事就好。
“你?”冰妍偏头看着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绿狐,“你杀了她?”
“已经算轻的了。”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辣还有一些冰妍感觉很熟悉的情绪,心顿时加速跳起来。
“谢谢。”躲开他灼热的目光,艰难的坐起来,只是被幕寻枫压住有些不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你先起……你你,你受伤了。”本想推开他却没想手刚触碰到他胸前却是粘腻的感觉,恍然的一看,满手的血色让她惊慌。
“没事,只是小伤。”幕寻枫闷哼一声,咬牙笑了笑,努力移开一些想站起来,只是显然忽略了自己身体的承受性,人倒地压上冰妍。
衣服已经被染红,看着倒在她身上虚弱的喘着气的幕寻枫,脑子一片慌乱,瞥到绿狐旁边那染血的剑,手环到他身后,触碰到的果然是那种液体的感觉,脑中瞬间崩塌了,“枫,你你,你不要吓我,幕寻枫,快醒醒,不要睡了,灵心,灵心,快来救他啊,不要睡。”眼泪不受限制的滑落下俩。
“没事,这点伤休息几天就好。”幕寻枫用处最后的力气,把自己翻转过来躺在地上,受轻轻的拂去女孩眼角的泪水,能看到她为他而流泪,真的很好笑,“傻丫头,哭什么,我还没死了,你忘了,我可是祸害啊,你说过,祸害遗……千年的。”
冰妍忙抱起他的肩膀,让他靠着她,眼泪如洪水,“是是是,你是祸害,你不会有事的,不要说话了,你真的傻,都是傻瓜,你以为你真的刀枪不入啊,为什么就那么笨,没有见过那么笨的人,傻瓜,为什么,呜呜……为什么要帮我挡剑,去他的狗屁义气,难道你不知道大难临头各自飞吗,笨蛋笨蛋笨蛋……”
“别哭了,本来就不漂亮,再哭下去就更丑了,能有机会为你挡回剑也算是机遇,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昊文一定会把你保护得很好……已经错过爱你的机会,就让这次做一次补偿吧。”
幕寻枫的话让冰妍震惊的冷住,心里如被一只手揪住般,爱?他?难道……
那眼里熟悉的神情让她突然变得更无措起来,那眼神太熟悉了,在昊文眼中看过,在段殷天眼中看过,什么时候他也……
看着一脸无措的冰妍,幕寻枫眼中划过了深深的失落和苦涩,虚弱的勾起一抹微笑,“我开……”玩笑的。话还没说完就昏倒过去。
“不要,别睡啊,混蛋,你再不醒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醒来啊,求求你醒来,只要你醒来我给你爱,不要睡……”
这边白昊文被段殷天死死的缠住,若不是先前的精疲力尽和身上的伤,也不会总落于下风,看着冰妍和幕寻枫,心中焦急万分,枫的心意他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没有点破,因为他自私,他不想多一个争夺飞人,只是尽管有心里准备,但在冰妍说出那样的话,心中还是划过痛楚和愧疚。
一声鹰啸声响起,随后一身紫色的身影自山巅缓缓落下,冰冷的眼眸扫视了这如修罗场般的空地,寻到白昊文的身影,看着那白衣上的红,慵懒的微笑加上了狠绝,手一挥那十几个向他攻过来的御林军顷刻丧命。
一步一步的走入战圈,手轻扬,没有人能接近他已经就成了尸体。
感觉到他的到来,白昊文心里一松,“煜,先带妍儿离开。”
百里煜依然慵懒不该,一双邪魅的眼睛看向正抱着幕寻枫不断叫喊的冰妍,冷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与厌恶,女人,果然是麻烦的动物。
点点头脚下轻点瞬间已经站到冰妍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和我走。”
冰妍愕然的抬头,看到那如魔鬼般的百里煜,背脊发寒,突然看向幕寻枫,忙抓住百里煜的袖子,“救救他,你有办法是不是。”
百里煜轻轻皱起眉,扫视了下抓住袖子血淋淋的手,眼中闪过不耐,看着女孩眼中含泪的请求,破例的没有拒绝,只是嫌恶的甩开她的手,蹲下来执起幕寻枫的手腕,微微蹙眉,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在他的胸口旁边轻点了几下,随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颗白色的丹药喂进去。
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让冰妍看得恍然,随后没有半点温柔的甩开手站了起来,“死不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不要,他们有危险。”
女孩的倔强让他心里不由有些发怒,眼睛带着不悦的冷寒,看向白昊文,似有些无奈,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挥,瞬时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几条紫色的身影,没有半点犹豫的加入战局。
从她们杀人之迅速可以看出都是高手。
有他们的加入,古灵心她们也轻松多,现在都挂了彩,她们也不客气,直接把那些侍卫交给那些人,反正他们一定能收拾,几个人各自搀扶着到冰妍这边来,警惕的看着百里煜,第一楼的情景她可没忘,特别这个百里煜还想杀害冰妍,不管现在他出于什么原因来救她们,但是不得不防。
“灵心,你怎么样了?”看到走过来明显已经有多处受伤的古灵心,眼中的愧疚和担忧,都是因为她,他们才会有今天的劫难。
“没事。”看出冰妍的愧疚,古灵心不在意的笑了笑后蹲下去看幕寻枫。
“怎么样了?”
“他……”古灵心刚刚想说什么就被一声刀剑撞击和闷哼给打断。
“昊文~”看向双手捂着胸口吐出鲜血的两个人,冰妍脸色更差,忙站起来想跑过去。
白里煜忙点住她的穴道让她定在原地,“他们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你不用去添乱。”
白昊文勾起一抹安抚的淡笑,示意自己没事,段殷天看着远处一脸焦急的女人,心中痛楚万分,从始至终,她的眼中都没有他,果然,都是他一人在扮小丑么。
混乱的脚本声响起,几个本安定下来的人心再次提起来,警惕的看着夜色中。
百里煜眼中也闪过一丝阴霾。
没一会山洞里就快速的出现了一些士兵,那密密麻麻的士兵少说也有一千。
“皇上,末将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保护皇上。”一个领头的中年男子恭恭敬敬的走向段殷天。
“苏将军,把这些叛党都给朕抓起来。”段殷天面不改色的看着白昊文,眼睛瞟向那边的几个人,对于突然出现的百里煜倒是惊讶,显然是江湖人,虽然一边的脸上带着面具,却掩盖不住这人本身的优势。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令一下,上千士兵顿时密密麻麻的把冰妍几个全围起来,而那些百里煜带来的手下也在士兵围住时出现在百里煜周围,做保护姿态,倒是百里煜,依然神色自若,眼眸中没有惊慌,倒是有一些嘲讽,鄙夷和讥诮,就像是在看一群小丑演戏般不屑。
白昊文本想过去,只是被那个苏将军和段殷天挡住,“白昊文,今天我们的债就一次性解决了。”
“都住手。”山洞里再次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
没一会段殷凌的身影就出现在众人面前,“皇兄。”
“末将参见王爷。”虽然讶异于凌王的出现,但是苏将军还是面不改色的行礼,看来王爷应该是跟踪军队过来的。
【213.魂灭情绝(下)】
段殷天阴霾的看着段殷凌,眼中倒是没有多少惊讶,不过却是明显的不悦,“作为摄政王竟然随意离开朝廷,皇弟,你太让朕失望了。”
“皇兄,不要再错下去了,收手吧,放他们走,也停下战争,再这样下去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陵墨国也会陷入危机中。”段殷凌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这染红尸体堆积的土地,心中百感交集,这算是自相残杀吗,曾经是亲密友好的兄弟,同一战线的伙伴现在却变成了生死敌人。
“凌王爷私自离宫,违抗圣旨,苏将军,请王爷到西华殿,待朕回朝再做论断。”段殷天没有理会段殷凌,他的求情无疑让他更添一把火。
“是,末将领旨,王爷,请把。”手一挥,十几个士兵已经站在段殷凌周围。不过毕竟是常年带兵打仗的,在军中还是有一定的地位,受人尊重的。所以也都还恭敬有礼。
“皇兄……”
“闭嘴,难道连朕现在的话都没用吗?你们还有没有把朕当皇帝了,还是你想来替代这个位置了?”段殷天眯着眼睛看向段殷凌,“不要逼我。”
“……臣弟不敢。”虽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到段殷天眼中划过的伤痛与不甘,只能把话吞回去,他不能在这么多兵士面前拨了他一国之君的威严。
看到段殷凌噤声,段殷天也不再理他,“白昊文,今天就来做一次了断吧,若你胜了,朕可以放你们离开,若你败了……也没有意义了,因为只有到一方死去才算输赢。”
“皇兄,你疯了。”听到段殷天的话,段殷凌脸色一阵苍白,虽然白昊文现在伤得很重,但是他也不敢保他的极限,但是若白昊文已经快到极限了,那现在这样的赌局根本就是小人行径,最重要的是,他可是一国皇帝啊,竟然拿自己的生命去赌。
“昊文,不要答应。”段殷天没有说话,倒是冰妍焦急的叫了起来。
段殷天狠狠的瞪向被围在圈子里面的冰妍,“苏将军,把皇后和王爷送回东华阁,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离开。”
“是”苏将军领旨走进圈子,“皇后娘娘,请随臣回宫。”
“我不是什么狗屁皇后,你认错人了,你们的皇后在冷宫里。”冰妍冷冷的瞪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将军,眼中晃过曲非。
古灵心几个也连忙挡在冰妍面前,“想带她走,先踏过本小姐的尸体再说。”
“那就别怪臣得罪了,上,除了皇后娘娘,其余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苏将军的一句话,那些士兵都虎视眈眈的靠近他们。
“等等,我答应你,不过在没有分出胜负前不准对他们动手。”看到那局面,白昊文冷静的看向段殷天。
“好。”段殷天也爽快答应,现在还是不能硬碰硬。用这种办法是最好的,他有自信会胜出,当然一部分自信是来自于段殷凌,不管怎么样,白昊文绝对不会在段殷凌和那么多将士面前杀了他这皇帝,他若还想和冰妍在一起就绝对不会冒这样被世人唾弃的危险,不能怪他卑鄙,这都是被他们逼的,兵不厌诈。
“你”
“凌,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请不要插手吧。”白昊文阻止要出口的段殷凌,看向他的眼中带着乞求,“如果我有什么事,帮我照顾妍儿,给她自由。”
段殷凌紧紧的抿着嘴唇,手死死的撰著,白昊文眼里的坚决让他无话可说,他知道白昊文一定不会杀了皇兄,难道真的要看他死去吗,现在只能先看着了,希望会有变数。
冰妍还想说什么,哑穴已经被百里煜点了,人也被拉到他旁边,忍得古灵心她们的怒瞪,“不要打扰他了。”
既然都达成要求,剩下的就看天意了,所有人都退开,流出空地。
一时四周安静得只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就连剑划过衣裳的声音也能听到。
所有的心都提起来,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冰妍只能死死的瞪着眼睛看着那明显处于下风的白色身影,这根本就不公平,昊文明显就是想送死,不难看出来他虽也伤了段殷天,却不似他一样都伤在要命出,他对段殷天没有杀心,怎么办,看着又一注血流染红那白衣,看那有些吃力的声音,眼睛迷蒙了,努力的眨眨眼睛,尽量不要让眼泪迷蒙双眼,却越眨越多。
“这个时候也只有你能救他了,只要你去阻止,你不是能随意转移吗,去吧,去阻止。”百里煜轻轻的靠近她的耳边轻轻呢喃着,如催眠般让冰妍脑子迷蒙起来,她阻止得了吗,如果能阻止的话也不会有今晚的事情了。
“我可以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穴道已经全被百里煜,冰妍低喃着,不知道是在问百里煜还是在问自己。
突然听到古灵心的一声急迫的低呼,忙抬起头,心提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昊文的剑已经被挑走落在地上,而段殷天也毫不犹豫的把手里的剑向他胸口刺去。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心中一念身影已经晃过。
恍惚间只知道自己又回到那熟悉的怀抱,背部火辣辣的痛楚让她呼吸差点就断了,听到白昊文的一声闷哼,大概一剑穿过也刺入了他的身体吧,希望不要伤到要害,抬头对上那满含震惊的眼眸,也许能死在他怀里也是一种幸福,轻轻勾起嘴角,“你没事吧?”
全场一阵死寂,随后就是高低起伏的惊呼。
这突然的状况让所有人都回不过神来,段殷天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手颤抖的放开剑柄,后退了几步,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想说什么却发现无法出声。
古灵心已经摇摇晃晃的闯了出来,直奔向那两个人。
看着相拥一起的两个人,百里煜心中有些烦躁,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握在一起,心里竟然有丝愧疚,不,不可能,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只要这个女人死了就好了,这样的瑕疵不能留下。努力去忽视心底的烦躁,冷冷的看着那边的情况。
古灵心扑过去,颤抖的拔下那剑,两声闷哼,冰妍更是血流如住,浑身瘫软。
“不要,不要怕,我会救你,你没事的,不要放弃。”颤抖着声音扶住冰妍,逃出随身带的药粉和药丸,几乎全洒在伤口上,也把药丸不管多么珍贵都全倒进她口中。
白昊文也回过神来,颤抖着抱住冰妍躺下来,“妍儿~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傻……”
“灵心,不要再做多余的了,我时间不多,让我说话。”无力的挥手阻止古灵心的动作。这次是真的难逃一死了,不知道死后会怎么样呢,大概下十八层地狱吧,毕竟她害死了那么多人。
“不要,冰妍,相信我的医术,你会没事的,乖,让我治疗。”
“我自己的情况我知道,求你,让我说会话……咳咳。”
“好好,不要着急,你说。”白昊文忙按住她的心脉,不断的输进内力,心痛得快窒息,他多么希望那一件是穿过他的胸口。
“呜呜,你怎么能怎么任性呢……”古灵心也泣不成声,她也清楚,那一件直接穿过心脏,就算神仙也救不活了。
“没事,就当我已经回家了就好,也许等我睁开眼睛时就在家里了,你们应该替我高兴了……这些……这些日子来谢谢你们了……我会想你们的,不要伤心,昊文,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替我好好活着,把我没有在这个时空的生命一起活下去……不要打断我……这是我的最后愿望,不要否决,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快乐……你们……也不希望我痛苦……过日子吧。”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冰妍,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已经回不去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想骗我,你最好不要离开,不然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古灵心已经泣不成声了。
“昊文……”带着乞求看向白昊文,“成全我吧。”
“好,我说过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答应你,在那边好好生活。”虽然知道是自欺欺人,但是他宁愿这样。
心里的石头放下,冰妍虚弱的勾起微笑,“灵心……帮……我和……她们说抱歉,认识……你们,我……很开心。最后,段殷天……对不……”起。
终究是遗憾了,没有把话都交代全了。
看着那比起的眼睛,那没有任何呼吸的娃娃,顿时安静了。
“不,不要,我讨厌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不要离开,你要说的话自己去说……你醒醒啊,醒醒。”古灵心已经瘫软在地上,除了用哭喊来发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白昊文倒是沉静了,怜爱的轻抚着那白皙没有血色的脸庞,“好好睡吧,等我。”
段殷天如石头般僵硬着,眼中红得吓人,心中翻滚的绞痛让他觉得快麻木了,是他,是他亲手杀了她,是他亲手杀了他所爱的人,是他啊。
一口闷气涌上来,鲜血顿时冲出口,人也软软向后倒去。
段殷凌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看着白昊文三个人,眼中是浓浓的愧疚和不忍“对不起,都散开,让他们离开。”
“可是……”苏将军还想说什么,全被段殷凌给瞪回去,只好挥手让那些士兵散开。
几个人扶起昏迷的幕寻枫,也走向白昊文他们。
百里煜轻轻叹了口气,手搭在白昊文的肩膀,“带她走吧。”
闭上眼睛,痛到极致的痛已经不是痛了,是完全的死寂。
一束白光散开来,照亮了所有人的眼,众人愣愣的看着从冰妍心口处慢慢浮出来的一黑一白两颗珠子,本带在她手上的黑白手镯也脱离了她的和珠子凑在一起,随后变成碎末,慢慢的消失,随着光芒的消失,淡淡的紫光笼罩住冰妍的身体,如被风化般,慢慢的如粉尘般消失。
白昊文伸手接住浮在空中的一颗如种子般的东西,撰紧拳头,心口闷起,一口鲜血吐出后也随之倒下……
记忆的片段全数出现在脑海里……
“喂,这位大哥,我只是来借本书看而已,绝对不是什么大角色,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的平凡人,所以你就当是你幻觉好了,你没看见我我也没看见你,你尽管去做你的事,我不会举报你的,怎么样,答应的话就点点头。”这是第一次见到她,古灵精怪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
“你们这些杀人狂,冷血无情,凭什么一个疑惑就想杀人,杀人很好玩吗?感情你们把杀人当砍萝卜啊。以为有那么一点权利就把人当草。,你以为你们是谁,还不是人一个,如果没有我们这些人你们还能高高在上的坐着吗,一个国家如果全部被杀得只剩下你们这些冷血的人,那请问你们的权利还有什么作用。”第二次她面对皇帝的大胆怒骂,那自然大胆的样子再次吸引了他。
“林莫,该死的混蛋,呜呜……你也过来了,是来找我的吗,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放我不管的,是小白他们让你来的吧,快带我回去,我不想留在这里被欺负了,小洛呢,他来了没,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们了,我不会再逼你们去和男人约会,不会要你们做我的模特,我不会故意捣乱你和那些美女滚床单,快带我走,回去我一定收罗大堆美女给你滚个够,包管你满意。”第三次遇见她,看着她差点被杀,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出手,看着他抱着他又哭又笑的样子,他突然有些嫉妒那个‘他’……
犹记得……
如猫咪般轻轻抱着他,那双满含柔情的眼睛,盛满情意,“呐,昊文,等这事情过后我们就离开好不好。”
“好。”
“然后我们走遍天涯。”
“好。”
“就只有我们两个。”
“好。”
“再顺便成亲。”
那次是他最幸福的一刻,从来他都对那没有报希望,但是她却明白,虽然迷糊却不粗心,其实,只要能亲耳听到她的承诺已经让他很满足,只是越来却越放不开……
【214.回到现代?】
安静的病房内,冷洛一如既往的从公司出来就急急忙忙的到医院,对于他来说这里已经快变成家了,反而那个真正的家倒没有怎么回去过,林莫也是一同随着他来,他虽没有冷洛勤快,但是也是隔三差五的往这跑。
到医生那里进行一日必做的询问后就告别医生到特护病房,其实那也只说做做样子,对于发生在冰妍身上那离奇怪诞的事情他们已经从开始的难以置信到最后的倘然接受,不管怎么样,只要她能安然回来就好了,只是最近都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不免有些担心,但却束手无策,只能把目标都移到医术上,不管是国外还是隐退的权威教授医生一批又一批的被他找来,却都没有什么见效,这两个月来已经让他烦躁不已了,再不行的话他们真的会把她送到实验室去看看有没有办法,不过他们也知道,这种事情大概不会有多少人相信,再说实验室那些研究家都像疯子一样,他们可不敢把她弄成一个怪物般任人研究。
叹了口,走进病房,让那些保护在哪里的保镖和特护护士出去,让后推开卧室的门,只是在接触到那门的时候却让冷洛吃痛的手回手,那手把上竟然如被灼热般烫人,整个门也散发着热气,只有站得近些才能感觉到。
林莫也看出冷洛的怪异举动,“怎么了?”
“不知道,这门突然像火烧般。”冷洛疑惑的打量着那个灼热的木门,手僵在半空中,欲触碰又收回。
林莫微微皱眉,“怎么会……”说完就伸手去握上门把手,结果却被烫到,刺痛的收回手。
两个人都吃惊的看着对方,忽然心中一跳,担忧起来,“撞开。”同时喊出一身后,也不顾门的热度,一起使力撞着木门,终于门在撞了好几下后终于开了,只是里面的情景却让两个人惊呆的原地。
空旷的病房中,那素白的床上,一个女子漂浮在空中,周身环绕着白色的光芒,如蚕蛹般团团围住,而白色的雾气中,一条紫气一圈圈不断的在女孩周身环绕着,如丝带般,而女子只是静静的睡着,全身的衣服已经全化成灰,雪白的身体在雾气里面没有半点**,倒显得如雪莲般圣洁,本黑色的头发已经由淡倒深慢慢变为紫色,一旁白皙的腰侧也若隐若现的出现一条紫色腾,那上面有几篇叶子,似乎是梧桐或枫叶的样子,只是那叶子是紫色的,而那缠绕的藤蔓却是一黑一白的色彩,那雪白的身体随着紫色雾气慢慢的变淡而变得越发白皙,似透明般,如血凝琉璃。
直到紫色雾气全部化为一束紫光消失在女子眉心,房间里的热气才迅速散去,只剩一层白色雾气包裹着女子,慢慢的让她躺回床上才消失。
冷洛和林莫早被那热气逼出门口,却还是能清楚的看到那诡异的现在,直到房间又回复平静了两个人还处于震惊中,直到房间外面有人敲门他们才惊醒,林莫看了冷洛一下,再看了里面的女子,转身出去吩咐一下就回来。
此时冷洛已经帮冰妍重新拿出衣服穿好,还好特护病房里什么都有准备。
“怎么回事?”林莫看着床上那有些陌生又熟悉的女孩,虽然脸还是有以前的样子,但却变了,变得更加美丽,一头深紫色的长发,白皙的眉间一片紫色的梧桐也付于上面,两条黑白藤蔓向两边散开,似乎变成了柳眉的装饰,那皮肤白死凝雪若酯,不点而赤的朱唇不似以前在病床上那般没有血色,反而发着诱人的光泽,尽管林莫这个万花丛中过的人,见过美女无数,此时不由也有些看呆了,不明白还是一样的脸,为什么却看起来那样不同,冰妍本就是一个美女,现在更是美丽不可方物,现在起码年轻了十岁。
冷洛也很不解,对于这现在一边是喜,点点的希翼,一边是忧,有些担心,期待姐姐能回来,也怕回来的不是姐姐。
两个人一时相对无语,只能静静的思索着,不时研究着她的变化。
终于在沉寂一个多小时候,床上的冰妍艰难的轻哼一声。
两个人瞬间瞪大眼睛,都有些激动的凑到床前,又担心又害怕,世界发生了那么离奇的事情,对于他们这些从小抱着无神论的人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看着传说女孩那轻颤的睫毛,两人顿时紧张得屏住呼吸,不敢发一言一语,就怕只是幻觉或是把她也吓回去了。
冰妍尝试了好几次,最后终于成功冲破困难,睁开眼睛,眼前有些模糊,却是一片白色。
白色?难道是天堂吗?还是又回到那个梦中了,脑海里闪过离开前的那一幕,心痛无以复加,昊文,终究还是没有缘分了。还是慕寻枫和古灵心他们,太多了,只是现在都没有了,又是自己一个人,小洛也见不到了,林莫也没有了,只有自己一个,一个了……
迷离的眼眸中划出几滴晶莹的泪珠,脸上却是凄惨悲凉的笑容。
那样的笑容让一旁被她的紫眸弄得失神的两个男人心中不由一痛,都惊醒过来。
“姐……姐,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冷洛小心的拭去那眼角的泪珠,声音有些颤抖,因为他怕,怕那个不是他唯一的姐姐,但是如果是姐姐,那她如此痛苦又是为何。
那一声沙哑的叫声让沉浸的痛苦记忆中的冰妍震惊得颤抖起来,瞪大着眼睛转头,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朱唇半开却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脑中一片空白,为什么小洛也在这里,为什么会看见小洛,什么回来了,难道说自己回到现代了,又快速的打量着房间,才发现这真的是现代,是现代的医院,吃惊的看向冷落,一时心中五味杂陈,眼泪流得更凶了,模糊了双眼,不是说不能回来了么,现在又怎么回事,可是为什么以前明明那么想回来,现在心里却是那么的痛和绝望呢,“小洛,我回来了,回来了,再也不离开了。”也离开不了了。人直接搂住冷洛的脖子,把头深深的埋在他脖颈间,任由着眼泪挥洒,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冷洛激动的搂紧怀中的女人,眼中是兴奋的泪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莫紧紧的看着那两姐弟,轻叹了口气,一颗心倒是放了下来,之前的震惊也淡了不少,她还是她,真好,他们的小狐狸又回来了。
虚空中,一个白发老翁看着病房的一切,微微叹了口气。
“这样真的好么?”一身帝王装束的中年男子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个女孩,这人正是阎王秦广王。
老人悠悠的叹息,轻抚了下白色的胡须,“这本是老夫欠她的,若当年不是老夫一时邪火入心,迁怒于无辜的她,她也不会十世都收苦,与爱人分离不得善果,这已经是第十世了,若再让他们这样下去,那她将永生永世再无缘分,而这女娃也将受百世之苦,受人抛弃,孤寂终身,秦广王,多谢了,还让你损失了两个助手,那两个孩子也是不错的料子啊,可惜,也被老夫给祸害了。”老人说到这里有些无奈,五百年前,他派心爱的徒儿下凡抓妖,却没想那徒儿却被妖物迷住,最后被害魂飞破灭,就连她也回天乏术,而当他怒极斩杀妖物后,因被一对夫妻不小心看到,那对夫妻当场被吓到,男子为了保护女子,竟然用砍柴刀向老人砍去。
一时老人又想起那个被妖物迷惑而和他反目厮杀的徒儿,怒从心生,袖子一甩二人灵魂皆被打下地狱,什么情情爱爱,不过只是世人被迷惑心智罢了。
而老人也忘记了,直到有天月老醉酒,忽然不小心说了出来,说他老糊涂,无缘无故的坏了一对本该恩爱生生世世的姻缘就这样被他活活打散了,变成了永生永世有缘无份,而过了这一世,就将永远形同陌路了。那时待询问了月老才记起,自己竟然真做过如此荒唐的错误。
“唉,本王也有错,若不是本王疏忽,没有看生死薄便将二人送至轮回,又被鬼差阴错阳差的给打乱时间次序,让两个人分离,也不会有那几世的悲剧,至于那两个勾魂无常,虽都是命定安排的,但是他们本身也有错,修行不够,让他们再回人间历练轮回也不失为修行的机会。”
“唉,不过这女娃也算运气好了,本以为还是改不了她的命数,却没想出线了紫桐这变数,再加勾魂无常竟然为了她把自己的内丹种在这小娃儿身上,以后也不知会有什么变数,天意如此,以后就看她自己的了。”
“那紫桐妖?”
“紫铜妖的元魄和勾魂无常的元神连在一起,现在又融入那女娃的灵魂,以成一体,魂魄不可分离,不过也不用担心,这女娃心底善良,紫藤只剩一魄在内,也不会有什么危害。”
【215.心伤】
“诶,冰妍,怎么最近的素材越来越普通了,还有你的稿子,也没有感觉。”冰妍把手上的照片和稿子如以前一样交到老板手里就打算走人,却被叫住。
“嗯,是吗?”冰妍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看着被老板放在桌子上的照片,里面的景点人物虽然还是那样美丽,却缺少了吸引人的亮点,没有任何情绪,和以前融合的漏*点不同,现在就真的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一眼就能忘记,吸引不了人,眼中有些黯然,她知道人回来了,却有一样东西没办法带回来。
看着一脸黯然和哀伤的冰妍,那老板以为她在伤心照片的事情,只好安慰,“也许你刚刚病好没多久,现在就这么快投入工作累了,这样吧,我先放你一个月的假,你好好放松放松……”
老板再说什么她已经不知道了,只知道浑浑噩噩的谢过老板后就出来,看见小洛已经站在车旁等她,这一个月来只要她出去无时无刻他都伴随着,努力提起精神,向远处的冷洛笑了笑,如果还说什么能让她还有温暖和快乐大概就是他们吧,林莫,自从医院那天后她就可以避着他,出院回到家里再也没见过他,大概他也知道她避着他吧。
没办法,只要看到那张脸就会想起白昊文,却明明不是,说她怯弱逃避也好,说她无情无义也好,她实在没办法坦然的去面对,只能对不起林莫了。冷洛也知道一些,所以没有说或问什么。
回到冷洛的公司,就一心扑入工作中。
冷洛冷眼的看着她忙碌,心却心疼着,这一个月来,她的不快乐和悲伤都看在他们眼里,一个月来她把自己投入工作中,连她以前最讨厌的公司工作都找去做,有时甚至都忙到天亮,最后他没办法只好在她的牛奶中加入安眠药才让她睡会,虽然经常还是挂着笑容,却没有了以前的自然和快乐,那笑容虽然美得炫目,却是那样的牵强和虚假僵硬,眼中没有半点笑意,反而全身悲伤和痛苦。
回到办公室,没有意外会见到林莫,这些日子她对他的躲避他们很清楚,大概和以前在梦里提过了一个和他张得很像的男人有关吧,而她的哀伤与思念大概也和那个男人脱不了关系,他们是希望她回来,但是如果天天见到她这样痛苦,那他们宁愿永远也见不到她,他们不想看到每天强颜欢笑的她。
冷洛本冷着的脸透出一丝疲惫,坐到办公椅,揉揉眉心,他真的没办法。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难道要她继续消沉下去吗。”林莫有些担忧的皱着眉,虽然她避着他,可他对她的一切可清楚得很。心下也有些哀怨,难道她要避他一辈子不成,那他还宁愿被做替身算了。虽然冷洛不说,但是他也该能猜到一点吧。
冷洛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眉心皱得更紧,他比任何人都着急,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痛彻心扉,每次在她眼中看到他都很想发一顿脾气把她好好骂一顿,可骂后呢,又能怎么样。
“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须心药医,只是这药恐怕很难,而且也不清楚是什么病症。”其实猜到,只是却不清楚而已,毕竟只是猜测。
冷洛微微睁开眼睛,从抽屉中拿出一叠照片,看着上面的人物有些失神,眉头皱起,显然在思索什么。
看冷洛看得那么入神,林莫也凑过去,只是在看到照片后眼睛猛然瞪大,手一捞就抢过他手上的照片一张一张的看着,那照片都差不多一个场景,就是一个紫色头发的女孩静静的在房间画画,估计的房间里装上了摄像头,才能各个角度拍得那么清晰。
画中的女孩神情淡然的坐在画架前,一笔一笔的画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却是那样幸福,眼里满是深情与思念,似乎透过画看向另一个世界,沉浸在里面不可自拔,而画布上是一个长发飘飘的男子,一袭白衣似雪,仙风道骨如谪仙般却又透着一丝邪气,让他染上了人间的气味,明亮的眼睛看着远处,目光中尽是宠溺和爱恋。而让林莫惊讶的是哪个男人的脸和他一模一样,却明显不是他。
上百张照片,都是每天冰妍进那个房间必做的事情,每天一幅画,画中也不同更换,却依然不变的就是那一袭白衣的男子,或喜或怒,或温柔或邪气,或忧伤或幸福满面。
心不由嫉妒起来,原来她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男人么,看来一颗心已经全留在那个男人身上了,不由有些气恼,原来这就是她避着他的原因,是怕他亵渎了这个男人心中的形象还是怕自己把他当成那个男人了。
看着林莫脸上变幻莫测,冷洛只是轻声叹息,“每天,只有在那一刻她才回到最真的情绪,那个地方是她的禁地,只是每次出来后眼中的伤痛却更加沉重。”冷洛有些烦躁的揉揉太阳穴,“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伤心的事情她都会忍过来,没真正哭过,就连小时候被父母抛弃时也没用怎么哭过,可是自从回来后,经常都会看到她默默垂泪,莫,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姐姐对那个男人怕是情根深种,现在回来,却又不提那边一言半语,若按以前的性格定不会这样缄默,绝对是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对于感情这类东西你比较有办法,你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开怀开怀?”
听着冷洛如此疲惫无奈的声音,林莫一顿,脸上也苦起来,“摆脱,我虽自封情圣,但是你又不是不明白我,我那些都是生活的作料而已,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感情可言,况且妍的情况这么特殊,不是生离死别却是天各一方,而且到现在我们还没弄清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是被抛弃了还是被拆散了还是背叛,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办法也使不出来呀,怕到时候弄巧成拙。”
林莫刚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冰妍平淡的声音传了进来。
两个人一愣,冷洛看着出现在这里的林莫,“你先到里面的休息室……”
冷洛还没说完,一直听不到声音的冰妍径自推门进来。
看着门口站的人,俩人同时有些僵硬,有些无措。
看着办公室里面的林莫,那熟悉的脸让冰妍有瞬间的恍惚和僵硬,但也只是瞬间而已,两个人的反应都被她收入眼底,顿时有些歉疚,低下头清理一下情绪。
冷洛本想说什么话来解除这尴尬的气氛,却见冰妍抬起头来,脸上挂上淡淡的微笑,那微笑虽然还有些牵强,却也不是很假。
“大情圣,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了,看来最近你身边美女又多了不少,恐怕夜夜笙歌,可别操劳过度啊。”含笑的看着林莫,努力打趣着。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自身而让他们担心,这里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关心她,真正对她好的人,她不想把自己的情绪影响他们。
看到冰妍的打趣,虽然牵强,但两个人还是松了口气,既然她不愿捅破那层纸,那他们也不打破,时间是疗伤的良药,慢慢来吧。
“呵呵,哪能呢,什么女人有我家妍重要啊,我可不想被你这疯狐狸给送到别的男人床上,这阵子我和洛都在准备旅游呢,作为庆祝,我们决定和你一起去旅游,好好放松放松,不然都未老先衰了,只是不知道该选哪个地方。”林莫恢复邪魅的样子,慵懒的坐回沙发上,把刚刚手上那些照片也不着痕迹的藏如西装服内。
冰妍一愣,旅游啊,今天她的那个老板不是也让她去旅游吗,心里有些感动,他们的心思她都明白,“好啊,我也有打算出去好好玩一玩,太久没有去到处看看了,一个地方不好玩,不如我们多去几个地方好不好,第一站就是荷兰吧,听说哪里帅哥很多,也许你们还能在那里遇到命定之人呢,嗯~呵呵。”托了托架在鼻子上的平光镜,因为紫色的眼眸太惹眼了,只能带上眼镜,而头发,在现代染发也没有什么奇怪,自然也不会显得怪异,而眉间的那紫色梧桐只能把刘海放长些遮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反正再奇特的她也见过了,这也没有什么好值得奇怪了。
“好,既然这样那准备下,我们随时可以走哦。就由你做导游了。”林莫点点头,冰妍的娇俏样子差点让他晃了神,虽然是这样的装扮,但却掩饰不去那本身的魅力,比以前多了份淡漠和成熟。
“没问题。”冰妍点点头,“对了,小洛,我来这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先回去了,你不用送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不行。”冷洛没有半点犹豫的拒绝,现在的她,先别说她本身的情况让他不放心,就她现在这惹人的样子也不能随意让她一个人,这里的治安也不是那么安全的。
“小洛~我能开车……”
“不行,要嘛等一下一起走,要嘛我现在送你。”对于这一点冷洛的强硬的拒绝,一张冰脸也冷了下来。
冰妍无奈,她的弟弟怎么越来越向冰山靠拢了,“我没……”
“不行。”
“好了,你们两个,不然这样,洛你安心工作吧,我送妍回去,再去准备一下旅游的事。”
【216.紫桐妖】
“冷冰妍~”
“谁?”紫眸大睁,脑中紫光闪过,看着周围的一片漆黑,心微微发寒,不禁把被子拢得更紧,伸开台灯,看着凉起来的屋子,不知什么时候额头上已经出了一曾薄汗,刚刚似乎好像听到什么人在叫她,不像梦。
扫视了周围一眼,干脆把所有的等都大开,轻轻的擦掉额头上的汗,重新躺回去,却只能干瞪眼,再也睡不着,而且只要闭上眼睛,总感觉似乎有个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徘徊着,虽然那声音好像很好听,雌雄莫辩,但是却很诡异。
心下也烦躁起来,感觉眉心似乎有些灼热,那印着木制大的梧桐叶有些发烫,头也有些混浊。
索性掀开被子到浴室洗把脸,看着镜中那熟悉又陌生的自觉,紫色的眼眸深沉惑人,会让人不知不觉的被吸引进去,就脸自觉现在看这也有些晃神,摸摸额头上那紫色的梧桐叶,还有梧桐叶旁边一黑一白的两条藤蔓,那样熟悉的颜色,眼睛有些发烫,都是因为她黑白无常才会受罚,阎王说消失了,是不是他们被送进炼狱里呢。
眼睛模糊间,恍惚看到镜子里紫色的声音,心头一颤,顿时手脚冰凉,眨眨眼睛,擦起迷雾,再仔细看镜子,却还是她自己,看来刚刚是出现幻觉了,再次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干净后走出浴室。
只是她却没有注意到那镜子里的身影却并没有随着她的离开而消失,而是依然贴在镜子里,慢慢幻化为一个一身紫色的声音,一张雌雄莫辩的绝美脸蛋,深邃的紫眸中透着邪魅的笑意,薄薄的嘴角轻轻勾起,眉间是三片紫色的梧桐叶,咋看起来如一朵紫色莲花般妖冶,紫色的长发不似冰妍的卷发,却更是惑人,一身紫衣,只有脸色白皙透明。邪魅的眼睛看着冰妍离去的门,薄唇轻启,‘冷冰妍’,随后慢慢消失在镜中。
早上看到冰妍有些苍白的倦容,冷洛就知道她又没有睡好,心下只能叹息,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要维持多久,他怕她身体吃不消。
两个人准备好出门,林莫已经在门外等了许久,只是一直在车里发呆,等看到他们两个才回神,勾起邪魅的笑容,一双眼睛带着三分认真七分倜傥的看着冰妍,打开车门走过去把她拉上车,“怎么没带眼镜,小心引人犯罪。”
冰妍也任由他拉着,只是眼睛却没有看他,“忘了,如果能引人犯罪的话,那现在第一个进监狱的估计非你莫属。”
“好啊,能拥佳人一夜,就算被枪毙也只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林莫眯着勾人的桃花源,向冰妍递去一个媚眼。
冰妍只是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干脆闭上眼睛,“我睡下,到了叫我。”
看到她疲惫的样子,林莫也不打扰,只是眼中却有死无奈和黯然,知道她还是在介意那个人,无言的摸摸自己的脸,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相像的人,总感觉不是那么简单,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等冰妍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不在车上,而是床上,看来是在飞机里了。扫视了下周围,沙发上冷洛正低着头认真的处理文件或资料。
微微侧头看着冷洛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明显不健康的白色,这段时间确实够他操心的了,又要照顾她又要管理公司事务,他们两个都不是闲人,要管几百口人,都是一个公司的主事,现在却要百忙中抽出时间来陪自己,估计这几天为了处理交代好那些事务都没有怎么休息了,林莫虽极力掩饰,但是眼底那倦容可没有逃过她的眼,况且黑眼圈那么明显,心头有些发酸,微微叹了口气,扫视了眼坐在另一处沙发上正手称着头打瞌睡的林莫,面前还放着一个手提电脑,估计也是在处理事务。
兴许是冰妍注视太久了,冷洛微微抬头,正好对上冰妍饱含愧疚自责和悲伤的眼眸,心中一颤,忙收拾好情绪放下文件站了起来,“醒了,饿了吗?要吃什么?”
既然被发现,冰妍也坐了起来,看了眼也醒过来的林莫,心中微微叹气,“有点,现在是什么时候?”
“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左右就到荷兰了,要吃点东西还是继续睡?”林莫也合上电脑,整理了下衣物走到床边。
冰妍微微摇头,“睡多了,先去吃点东西吧,你们呢。”
“自然是一起。”
三个人到餐厅时,宽阔的餐厅里很安静,没有什么人,大概是因为这里的特等仓的关系。
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后就回到房间,两个人也不处理公务,干脆拿出电脑在网络上看经景点,一个一个介绍给她听,从西方到北方,从亚洲到欧洲,从荷兰到埃及到玛雅文明,能知道的全掉出来,中间不缺一些趣味的话题,毕竟有林莫在,比较能挑起气氛,加上冰妍也会配合,冷洛只是在旁边陪着,偶尔说上几句。
对于此刻的温馨冰妍也没有打断他,难得心情能平静,也不好辜负了他们的用心。
不知不觉三个小时也过去了。
到酒店里冰妍已经有些累了,听着冷洛和林莫叮嘱了几句后就回到自己房间洗澡睡觉,连吃饭都顾不上。
“冷冰妍~”惑人的嗓音再次响起,回旋在屋子里。
冰妍豁然睁开眼睛,警惕的扫视了周围,没有任何人影,难道又是梦,无奈的揉揉眉心,偏头看了下时钟,竟然才两点,看来又睡不下去了,干脆坐了起来,拿起自己的电脑打开,桌面上是一张风景画,画中的风景冰妍再熟悉不过,正是在圣山上,她和白昊文,幕寻枫一起在瀑布边钓鱼的情景。
画中三个人那满足快乐的表情让冰妍心有些刺痛,点开里面,是她这些天的所有话,有不少人,不过大都还是白昊文,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话起……
看着那熟悉的面孔,眼眸有些迷蒙,不知道现在他们怎么样了,没有了她,大概不会那么烦恼痛苦吧,如果没有记错,现在那里,她离开已经有一年多了,是不是她已经被忘记了呢,也好,忘记也好,可是为什么心里会那么痛,只要想到会被忘记,心就不可抑制的痛起来,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那屏幕上白皙的脸庞,冰冷的触感凉到心底。
突然触电般收回手,脸色有些惨白,再次眨眨眼睛,刚刚明明看到屏幕上白昊文的图形变成一个紫色的身影,只是现在又恢复了,揉揉有些发酸的眼睛,为什么老是出现幻觉呢。
“不是幻觉,冷冰妍。”
“谁~”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冰妍一窒,匆匆忙忙站起来,警惕的扫视了周围,却没有看到任何身影,不由背脊开始发寒,凉气也从脚底蔓延起,眉心有些发热,只是她没心情去管了,眼睛瞟着周围,合上电脑向门口跑去,现在的她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太诡异了。
“想知道你的眼角和头发为什么变成紫色的吗?”
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那惑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从心底响起的,并不是在屋子里,“你到底是谁?快出来,不用藏头藏尾的。”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虚空,只是却还是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我也想出现,只是没有办法,我已经是你灵魂的一部分,也就是说你就算我我就是你。只能借由东西,在你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出现一下。比如镜子。”
“我?到底什么意思?”冰妍瞪大着眼睛,难道刚刚真的不是幻觉。
“不是,刚刚却是是我,我只能出现一会,只要你回神我就会消失,我本是仙山的一株百年紫桐,却受天地灵气而成形,只可惜才出界不久就被上仙追捕,最后被关进地狱的锁妖塔,后在一个时机逃了出来,却被打散魂魄,只有一魂一魄保留,因你身上有勾魂使者的内丹,所以魂魄薄弱的我才会被吸进去,本会作为你的孩子转世,却没想这个机会也没有了,最后被勾魂使者封印在你眉心,本以为再没机会出来,却没想你竟然会死,魂魄也被一股奇异的仙力送回这里,我自然也被那股仙力推化下融入你的灵魂,所以现在我们是一体的。”
冰妍愣愣的听着紫桐的解释,从开始的震惊到最后的麻木面无表情,“那你现在出现的目的是想离开还是想占了我的身体呢。”冰妍淡淡的说着,声音中没有半点欺负。
“不是,我说过我只是作为一小部分融入你的灵魂,自然就是你的,离开不了,自然也支配不了你,我能和你对话或出现都只能选在你意志薄弱时候,我现在出现的目的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冰妍还是思索着他那些话,怎么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总是那么奇怪呢。
“我只想问你,如果有机会回去那个地方,代价是永远再也不能回来这里,你会做什么选择?”
“什么?”这下冰妍震惊了,“回去?你是说回到古代?回到陵墨国?”
“嗯,我离开时用你的一魄留下一颗种子,花开的时候就是回去的时机,那种子就在你所爱的人手上,一年了,现在花也快开,那株紫莲只会开一炷香的时间,若过了那个时间花枯萎了,我们再也回不去。”……
【217.冷洛的怒火】
“莫~快开门,快点……”一早整个酒店套房里面的门被敲得咚咚响。
“干什么?”林莫没好气的打开门,松松垮垮的披着一个睡袍,上衣还半裸着,一双眼睛半眯着闪着淡淡的水雾,一头黑发蓬松却不失性感,整个人慵懒显得别样的风情,只是现在可没有人去欣赏。
冷洛无视那个浑身随时散发荷尔蒙的骚狐狸,直接推开他走到房间里面,巡视了一遍。
林莫被冷洛莫名其妙的搞得一头雾水,“这一大早的你到底干什么啊?”他可是凌晨快天亮时才把工作做完睡觉的,还没睡几个小时就被吵醒,还好她没有起床气,不然一定砍了这个男人。
冷洛看着房间,皱眉转身看着林莫,“我姐呢?”
“啊?什么你姐?”林莫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瞪着桃花眼看着一张冰凉带着怒气的冷洛,“哦,你是说疯狐狸啊,她怎么会在我这里啊,我说洛啊,你怎么到我这里找姐姐啊。”其实他想说看起来像来抓奸一样,真是的,有必要把他防备得那么厉害吗,都防备了好几年了还不腻。
“没有?”冷洛倒没在意林莫的啰嗦,那她会去哪里,他一早去她房间时发现床是空的,原本以为她像以前一样会半夜梦游跑到别的房间睡觉,虽然这个现象她回来后就没有了,只是还是让他防备起来,而他们三个房间又在一个套房里,本以为会在林莫这里,现在看来是没有了。
也不顾林莫,直接到衣橱里拿出衣服忍给林莫,“姐姐不见了,我先去找,等下电话联系。”说完也不待**的林莫醒脑过来就直接出门。
林莫眨眨眼睛,半天才终于清醒过来,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双本惺忪的睡颜也没有了任何困意,“喂,洛,你说什么,什么不见了。”林莫跑到客厅时已经没有了任何身影,什么叫不见了,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果然是只疯狐狸,真会乱来。
“****。”懊恼的暗骂一声后快速的整理好拿出钥匙就匆匆忙忙出门,她现在这个样子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难道不知道一个人出去很危险么。
冷洛倒大堂又是询问又是打电话,最后还调出酒店的摄像头,不过终于在摄像头里面看到了冰妍,竟然在天台,林莫也惊讶的瞪着眼睛,脸刷的白起来,大概和冷洛想到一起了,她不会是想不开吧。
两人也来不及吩咐什么,匆匆忙忙的往天台跑去。
跨出电梯,走到天台,门没有关着,清楚的看到那消瘦的背影,才一个月就已经瘦了那么多,两人心都提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出去,又用眼神制止那些要跟过来的经理和服务员。
冰妍恍若未闻,她也只说想上来吹吹冷风,好清醒清醒,昨晚紫桐的话深深的把她打击到了,又是抉择,为什么每次都要逼她做选择呢,还是亲情和爱情,她从没想过有一天那曾经被她所否定的事情今天自己会面对,若在以前她可以毫不犹豫,甚至会讥笑一下那选项,亲情和爱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为爱情抛开亲情都是愚蠢的,只是现在她却动摇了,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不过一晚上的冷风也让她大概想出一些,也隐隐约约做出了选择,虽然情况改变了,但是她的决定还是不会改变,既然已经回来了,她就不会再离开小洛,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是她的命,况且都那么久了,世界总存在变数,也许那边早把她忘得差不多,把她当成往事埋没了,也许他已经有了新感情呢……
嘴角不由勾起一个薄弱的嘲讽,眺望着远处,是啊,一直以来她都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什么现在还要苦恼呢,小洛好不容易等到我回来,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的说离开就离开呢。
冷洛看着那单薄的声音,突然有总她会突然展翅高飞或者消失的感觉,不由失声叫出,“姐~”
被冷洛突然的叫喊吓了一跳,旁边小心靠近的林莫也差点把心给抛开。
冰妍被吓一跳,侧身回头看向两人,“小洛……啊”刚转过身想迈开步子却忘记了自己几乎可以说站了一夜,现在全身都麻痹,包括脚更没有知觉,一个趔趄整个人都向前倒去,还好林莫反应快,即使做了垫底。
冷洛差点吓死了,忙过去抱起她,“怎么样了?伤到哪没有?”
“喂,该死的,伤到的是我好不好。”林莫揉着腰站起来微微扭曲着脸抱怨着。
冷洛把他忽略个彻底,见冰妍摇头,一颗心总算放下,随后又阴着脸一句话不说的把人直接抱回房间。
冰妍似乎也感觉到冷洛的怒火,虽然疑惑,却还是乖乖的不说话。
林莫见冷洛阴着脸就知道这次他真的要发火了,也不抱怨,忙追过去。
回到套房,也不顾外面的林莫,直接就把门给甩上,抱着冰妍进入房间,不由分说的就把她甩到床上。
随后拉上被子把她裹得紧紧的,大概是吹太久的冷风,她身上如附上冰片般。
冰妍说实话有些害怕此时的冷洛,虽然还是冷着脸,却没有以往的柔和,全身绷紧这散发着冷气,那压抑的怒火就像随时会爆发吞噬一样,“小洛……”
小心的叫了一声,只是冷洛却没有理会她,只是倒了杯水找出防止感冒的药递到她面前,“吃了。”
“啊?我没病……”
“吃了。”表情越发冷然,一双黑黝黝的眼眸冒着寒光,带着压迫力。
“喂,洛,开门啊,有话好说嘛,别激动啊,别乱来啊,开门啊~”外面林莫焦急的喊着,虽然有钥匙能进入套房的门,但是没有冷洛卧室的钥匙啊,冷洛刚刚的脸色很恐怖啊,希望他不要过火了。
外面林莫的敲门叫喊并没有打扰到里面,冰妍微微侧头看了下门,又看冷洛那没有表情的脸,最后落到面前的药,心里有些委屈,这样的小洛真的很恐怖,比曲非还恐怖,认命的拿过药喝着一口水全咽下去,带出几声咳嗽。
冷洛也不看她,板着脸把东西放会原位。
“小洛,你到底怎么了,在生什么气啊?”小洛可是从来不对她生气的,也不会那么冷漠的对她。
冷洛放东西的手一顿,冷眼凌厉带着怒火射向床上的女孩,快步走到床上,把被吓得措手不及的冰妍按回床上就是一阵怒吼,“你还说我为什么生气,难道你就真的不知道,我倒还要问你到底要怎么样,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这么消沉吗,以前那坚强乐观的姐姐哪去了,难道现在就只会逃避吗?到底要我怎么做,怎么做你才可以恢复,告诉我,要怎么做……”
冰妍被冷洛的怒吼震在床上,睁大着眼睛看着一脸伤痛的冷落,第一次见到如此暴怒的她,至少是对她如此暴怒,从小到大他连一个高调点的吼叫都没有对他叫过,看来这次他是真的被气到了。
眼睛有些模糊,是啊,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软弱呢,当初到异时空不是也乐观的生活等待么,为什么现在会那么消沉,甚至为了逃避还伤了他们。
看到那紫眸中慢慢淌出的泪水和眼里的自责愧疚,冷洛本高涨的怒火瞬间全被浇灭了,心下有些愧疚,刚刚不该对她发那么大的火,轻轻的擦去那泪水,“对不起……”
听到冷洛愧疚的道歉,冰妍泪流得更凶了,直接揽上他的脖颈把头埋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这一次是哭得最彻底的,几乎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冷洛心疼的揽过她,拉上被子盖着,抱着她睡在一旁,任由着她泪如泉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帮她舒缓一下,“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林莫靠着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最后只能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这两个人果然一点都不想姐弟,更像兄妹,虽然他想说情人的,只是这名称如果按在他们身上就太诡异了。无奈的摇摇头,索性回到自己房间继续补眠,估计今天哪也不用去了。
结果却是如林莫所估计的,冰妍是哭到睡着的,冷洛叹了口气,帮她擦干净脸又换了身衣服才又躺回床上,轻轻的揽过她闭上眼睛睡觉。其实他们两个什么也不是,不像兄妹、不像姐弟也不像情人,只是因为一直相依为命,两个人的生命就想早融在一起一样,互相依托着,也就是心里的避风港湾。
梦里,冰妍睡得并不安稳,也许是紫铜故意弄的,梦中一直都是她离开后白昊文的情况,她如一个过客般看着他由痛苦消沉到心死到漠然,看着他每天养这一盆花,甚至还用鲜血为花浇灌,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就像又深深的被利剑剐开般,痛得无法呼吸。
看着百里煜手拿长剑对着他的逼迫怒骂,那一件一件划在他身上,如剐在她身上,疼痛无以复加,虽然知道百里煜是想打醒他,但是还是不由怨恨百里煜,看着那被百里煜一拳一拳打着却依然麻木的白昊文,眼睛酸得发痛,“昊文,不要打了,快还手啊,昊文,我没死,来看你了,不要再打了,昊文……昊文~”
“姐……姐……”冷洛担忧的摇晃着沉浸在梦中不断哭喊的冰妍,轻轻的抚上她的额头,好烫,果然还是发烧了。
快速的下床披上衣服,帮她盖好被子,“乖,没事了,别哭,等下就好。”站起来大步跨出门,直接踹进林莫的房间把刚刚才睡熟的他又挖出来不由分说的拉到房间,“我姐发烧了,你先看着,我去买退烧药。”本想把她送到医院,但想到她那么讨厌医院,最后还是做罢。
“诶……”林莫一口气还没发出冷洛已经甩手出门了,“靠,果然是我前世造孽,欠了那么姐弟的。”认命的跑到床边,嘴上虽然不满,但是动作却是温柔的,心也微微发疼,听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哭喊着叫那个名字,不由心里有些火大也有些黯然,无奈的半她盖好被弄掉的被子,“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以至于你这个心里只有弟弟的无心无情女人用情如此,竟然如此深厚。”每次想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明明脸是一样的啊,怎么我们认识那么久你都对我视而不见,而他才认识这么点时间就深陷下去,还带回一身情伤,小狐狸啊,不要再折磨人也折磨你自己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爬到床上,干脆搂着她陷入沉睡,而冰妍也出奇的突然安静下来。
冷洛回来打开房门时就看到床上两个人暧昧的搂着一起睡得天昏地暗。
一簇怒火在瞄到冰妍安静的睡颜后又熄灭了,也看到林莫的疲惫,第一次没有去阻止他,把他丢出去,手轻轻抚上那额头,烧还是一直持续高温,该死的林莫,竟然照顾病人照顾到自己睡死了。
直接把他掰开一点,拿出药一点一点的喂她吃下去,又忙进忙出的换毛巾换热水,喂药,几乎是折腾了一天一夜,直到凌晨她退烧了才疲倦的一起躺床上睡去。
当早上冰妍被饿得难耐醒过来时就发现头昏脑胀,最重要的是她旁边竟然睡了两个男人,冷洛睡在旁边没有什么奇怪,毕竟以前他可是她的专属抱枕,只是为什么林莫也在啊。
揉揉有些发胀的头,看着两个人熟睡的样子,那眼底发青的眼圈和满脸的疲惫让她不忍心叫醒他们,只好轻手轻脚的爬下床,梳洗了一下看到那些药才回忆起昨天自己大概是发烧了,难为他们了,弄好一切后顺便叫了些吃的,不想再去想那些事了,她实在不想再让他们忧心,看到冷洛这个样子,她心疼了,好像突然回到幼时她小心的照顾呵护她的艰难处境,几乎很少睡觉,又要照顾她又要赶工找工,一个九岁的孩子硬是这样撑过来。
【218.酒吧风云】
冷洛本就浅眠,并没有睡多久,睁开眼睛,手放射性的伸去探探冰妍的额头,却只摸到枕头,顿时所有困意全灭,瞪大眼睛全只看到卷着被子睡得天昏地暗的林莫,心一慌忙下床快步走出房间。
偌大的套房里,找不到半点身影,顿时心里有担忧害怕起来,希望不要再出什么意外,匆匆忙忙走到大厅想出去问问,刚刚好看到冰妍正提着东西开门走进来,脸色还是那样苍白,顿时怒火升起。
不由分说的把人给拽进屋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吼声,“你又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自己还生着病,是我一直太惯着你吗,怎么变得怎么任性,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样不爱惜自己到底是做给谁看,这样折磨自己是想谁心疼。”
冰妍被突然的一拉吓了一跳,抬头又看到冷洛一张阴沉的脸,从没见过这样发脾气的他,可是她已经是第二次看见了,难道都是因为她吗?心里内疚难当,她确实太任性了,“对不起。”
看见冰妍一脸内疚,冷洛气也发不下去了,眼睛扫到她手上的东西才知道,颓废的叹了口气,“姐,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吼你,不过下次出去的话告诉我一声,还有多注意身体。”把衣服披到她身上,直接拉着她到沙发上,把东西拿到手上,瞪着早就靠在房门口懒懒的打着哈欠的林莫。
林莫狉狉的笑着,乖乖走过去接过冷洛手里的早餐走到偏厅。
冰妍默默无言,乖乖的任由着冷洛试温度,心里越发愧疚和矛盾,昨晚的梦一直在脑中环绕,她实在忘不了。
可是她不能再让他们当下了,既然决定留在这里,就不需要再犹豫了,就当她和昊文今生无缘,那本就不该发生的感情。
=============================分隔线=============================三天,荷兰的三天她几乎没有一刻是歇着的,就连夜晚都经常玩到实在累得受不了才睡去,这三天里,冷洛和林莫也由着她,几乎玩遍了荷兰。
只是三天来她却依然无法摆脱,每次只要她一放松或睡着,紫桐就会把白昊文那边的情况一点点像播放电视般播放给她看,让她精神被受折磨,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用疯玩来掩饰,只是她不知道,这样反而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得更明显。
看着面前的酒吧,也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的走进来,又鬼迷心窍的猛灌酒,似乎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却发现酒越喝人越清晰,脑中的画面清楚得那她心不断滴着血,连酒也变得苦难下咽。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闷啊,要不要我陪陪你。”本就一副东方面孔就已经很显眼了,再加上她现在变异该过的紫色头发和紫眸,更找惹人,没一会就已经成了不少人的目标。
有些朦胧的眼眸轻阖,带着薄雾迷离的看着面前模糊的男人。
旁边的男人倒吸了口气,那紫色的眼眸就像要把整个人的灵魂给吸引进去,让人无法自拔,这下男人更大胆了,旁边几个男的也蠢蠢欲动,伸出手拦住冰妍的肩膀,把酒凑到她嘴边,“来,美女,我喂你。”
冰妍脑中一片混乱,眼睛或情或朦胧的看清面前这些龌龊的脸孔和恶心的笑容,不由厌恶的挥开嘴边的酒,再打开围在肩膀上的手,人摇摇晃晃站起来,“垃圾。”
虽然骂的是中文,但是那口气几个人自然猜出不是什么好话,顿时都借着酒染上怒意,“妈的,这小**还想装清纯烈女,来这里的都是来找乐子的,装什么装,来,让哥哥好好让你快乐快乐。”
一阵推搡冰妍已经跌倒另一个僵硬的怀抱,身体被钳制住,身上也多了几只手游移,心里越发厌恶,一阵呕吐感升起。
“滚开,人渣,别碰我。”使劲踢开前面的人,又称后面的人错愕时用力挣脱,挤进人群中往门口跑去……
而外面的林莫和冷洛却焦急的到处寻找,本只离开一会去买东西,却没想回来时冰妍已经不见了,还好在她身上多了个心眼,留有卫星系统,按着定位仪终于在哪个酒吧停下,看着上面酒吧的英文单词,两个人的脸同时乌云密布,快步走进去。
才走进去就看到那抹紫色的身影正被围在几个男人中间,推推搡搡挣扎不休,衣服已经有些凌厉了。
怒意几乎烧断了理智,快步走过去拉开那些男人,两个人一人一拳不由分说就开打。
两个人虽看起来不如那几个**块头,但是却招招狠辣,没一会那几个人都差不多被打趴下,冷洛抱起冰妍,心疼的帮她拉好衣服,现在也不忍斥责她,只好把半醉半醒的她交给林莫,“先带她回去,这里我处理一下。”
知道冷洛的意思,林莫也不犹豫的点头,把冰妍抱上车子后就往酒店开去。
“滚开……人……人渣,敢碰本小姐,我……阉了你,让灵心毒死你……走开……”
“好了,都走开了,乖,别动,我们到家了。”打开门小心的抱起不断说胡话的冰妍,回到酒店,心里恨不得把那几个男的给切成几段,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敢碰她……估计冷洛也不会客气的。
把她放到床上,忙找出解酒药,“乖,别拉,喝下这个就不难受了。”揽住不断胡乱扭动拉扯衣服的冰妍,把她固定在怀里,拿出放入解酒药的水凑到她嘴边。
“唔……不……不要。”
“乖,喝一点,喝完就可以睡觉了。”耐下性子,努力的哄着她。
只是这个时候的冰妍可没那么好哄,手使劲的推开那水,好不容易灌进去的一口水都被溢出来。
林莫无奈的拿毛巾擦干水渍,看着不断扭动的冰妍,索性拿起杯子自己喝了口水,往她嘴里渡了过去。
唇边的触感让冰妍更加躁动,如同火热中找到了一处发泄口,微微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双熟悉的墨黑眼睛,邪魅的桃花眼此时却是隐忍和灼热。
感觉到嘴上离开的温度,心里有些怅然若失,又看那近在眼前的熟悉面孔,心里发酸,手轻轻的触碰到那光滑的脸颊,声音有些梗咽,“昊文,昊文,又看到你了,我知道是紫桐故意的,真好,又能看到你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你答应我要替我把那份一起活下去,你不能食言,不能……”手轻轻的磨砂着那薄薄的红唇,笑得很傻,“昊文,好怀念你的吻,知道吗,我很喜欢你吻我,因为那样的你才感觉最真实的。”说完没待林莫回神就拉下他的领子把他推到床上,吻了上去,带着点点的期盼深沉的怀念和伤痛与不舍,“昊文……昊文,我爱你,我想你,好想你。”
嘴上的触感,苦涩的吻让林莫错愕,耳边轻轻的低喃让他回过神来,感觉到那深切的感情,心中不由有些怒意和烦闷,她竟然把他当成那个男人了,她竟然那么爱他,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很不甘,不由围在腰间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也压住她的后脑,翻身加重这个吻,火辣灼热的吻让人窒息。
直到冰妍差点透不过去才放开她,有些微喘着气,阴着脸看着一脸迷恋的冰妍,莫名的火烧得更旺,“冷冰妍,看清楚,我是林莫,林莫,不是那该死的昊文。”
“昊文……你生气了吗,是啊,是该气我的,气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气我老是想离开你,不顾你的心痛和心碎……”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暴怒的林莫堵住,在听到那‘我们的孩子’时,惊讶过后就是一波一波的怒火,烧得他快失去理智了,她竟然……
“林莫,你这个混蛋……”冷洛一走进房间就看到床上纠缠一起的两个人,本就一只高涨的怒火越演越烈,全数爆发,他都想杀人了。
单手拽起林莫的后领把他拉起来就是一拳,只把他甩到地上又加了几拳。
“别走,昊文,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不要……”
冰妍的哭喊声最终还是让冷洛停下来,忙过去扶起她,“没事了,不走,我不会离开你的。”
冰妍趴在冷洛的怀里,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眼泪哗啦啦的流,“对不起,都是我,是我太自私了,不该一次次的辜负你让你痛苦,让你无条件的付出,紫铜说我可要回去,可是我不能,我不能离开小洛,原谅我,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听着冰妍呜呜咽咽的低喃,冷洛心越来越凉,看着已经哭累了进入沉睡的冰妍,心思复杂,脑中回旋的是她刚刚所说的‘可以回去’,他终于明白这些天她眼睛里的痛苦和挣扎了。又要离开吗?难道真的要失去她了?
抚着门的林莫脸色也有些黯然,看着那熟睡的人,心里一片凄凉,这感情发现得太晚了,一听到她要离开,脑中闪过的是把她永远的束缚住,可是看到那满脸泪痕的脸,心里是不忍和伤痛。他改怎么做……
【219.感情风波】
坐在飞往巴黎的飞机上,冰妍有些浑浑噩噩,自从昨天在酒吧发生纠纷后,他们两人隔天就卖好机票,前往下一站巴黎,对于那天发生的事她也迷迷糊糊的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她进入酒吧喝酒而已,后来醉了就什么都忘记,不过既然他们两个都说只出一点小纠纷而以那就真没问题吧。
“累吗?”冷洛和林莫安排好一切后看着站在阳台静静吹风的冰妍,那落寞的背影让他心里划过黯然,还是不行吗?难道真的只有那个人才能让她真正快乐起来吗,难道真的只有让她离开。
冰妍转身,自然的挑起一个自认为灿烂的笑容,“我又没做什么,怎么会累呢,倒是你们,应该好好休息吧,明天可要开始跑路哦,目标是整个巴黎的景点,这几天一定要全玩过。”
看着那灿烂的笑容,冷洛却别开眼,因为那笑容根本就没有达到心底,“你很高兴吗?”
冰妍微微偏头,嘴角的笑容有瞬间的僵硬,但还是很快闪过,“当然高兴啦,难得出来玩一次,而且还是有美男相伴,我可是等我们能出去一起玩等了很久呢,现在有这个机会,怎么可能不高兴。”
“是吗?真的高兴吗?”
“什么?”距离的关系无法听清冷洛的低喃,不过看他脸色似乎有些不好,“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怎么好。”
“没事,我是说高兴就好,可能真有些累了,我先去休息,你也是,其他的事情交给莫就行了。”冷洛说完就径自走回房间。
冰妍有些愣了,虽然冷洛的表情还是和平常无异,但是她总感觉哪里不对,看着那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总感觉似乎多了丝落寞和惆怅。
林莫靠着紧闭的房门,外面的对话他全听见,打开门看着那阳台上的女孩,突然觉得离得好遥远,远到想怎么抓都抓不住……
洛,你该会怎么抉择呢。
站在巴黎圣母院大教堂里,里面的宁静让冰妍有中恍如隔世的感觉,那静逸静得让她害怕,这中静不但没有暂时压下心中的烦恼,反而似乎把所有的烦恼都进一步扩大,心不由的有些烦躁,转身想离开,却看到身后的林莫和冷洛都看着她。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想那烦躁的情绪被补抓到,“呵呵,看什么,这里太安静了,一点都不好玩,外面还是去另一个地方吧。”
他们两个又是何人,怎么可能没有看到那眼底的情绪,林莫只是促狭一笑,拉着冰妍坐到一旁的长椅上,“这里可是很神圣的呢,听说在这里做的祷告很容易被上帝听到也容易成真,虽然是传说,不过也很有趣不是吗,要不要试一试,如果能成的话你希望许什么愿?”
“嗯?”愿望?有什么愿望吗。若说现在唯一的愿望,就只希望他们在那边都会幸福快乐吧,“你都说是传说了,还试什么,不可信。”
林莫忙捂住她的嘴,摇头示意,“可别乱说话哦,传说也许是真的说不定,别得罪了上帝啊。”
冰妍白了她一眼,“乱说。”
“诶,什么乱说,以前不相信现在可不能不信啊,你不是切身体会过这种离奇的事情吗,说到这里我倒是很好奇你去那边是怎么样的,那里和这里比怎么样,古代可是什么都没有,不会很乏味?”
听到林莫提起,冰妍拽着他的手一顿,不自觉的稍稍用了力,看到林莫一脸好奇的样子,也撇开眼努力勾起一个微笑,“是啊,是挺乏味的,怎么能和现代比呢,如果在那里生活久了真的会疯的。”
“听说你在那边有好多美女俊男朋友啊,见不到了不可惜吗……啊,我说如果,如果你还能选择去那里的话,你会不会去?”
林莫的话让冰妍本在记忆中的心漏跳了一拍,震惊的看着他,为什么那么问,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林莫无所谓的撩开她紫色的发丝,“只不过是一个试想而已,我好奇。”
震惊化为一抹僵硬的微笑,偏开头,“这有什么好奇,我不喜欢假设,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回到现代的,若再回去那我的努力和等待岂不是白费了,至于那些朋友,本来就是两个没有交接点的世界,就当梦一场好了,再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很快他们就会忘记了,开始有些不舍和想念是自然的拉,好了,别把好好的时间花在这么无聊的聊天上,走吧,到下一站。”说着站起来挽着冷洛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
一袭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是听在两个人耳里却越发沉重,冷洛轻轻看着她,那眼底的隐忍和悲伤一览无遗。
对上林莫的眼,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只能化为无奈的叹息,虽然不舍,但是他们都一样,不想看到她伤心度日,若能让她幸福快乐,就算那快乐不属于他们,也能放心了,一个念头,慢慢的在心里凝聚……
在巴黎疯玩了两天,本还意犹未尽,却因为林莫家里来的一个急电而宣告旅程暂时中断,因为冷洛也要去帮忙。
=============================分隔线=============================中国的上海一处大街上,冰妍有些无聊的闲逛着,回到这里已经有两天了,只是这两天林莫和冷洛都一直忙得昏天暗地,她都两天没有见到小洛了,想要帮忙却被拒绝,现在有事假期不用上班,想做别的事情也提不起兴趣。
一声刹车声响起,一辆粉色的跑车的她旁边停下,差点就和她插身而过。
冰妍微微皱眉,不满的看向车上的两个女孩,怎么这样开车,“难道你们看不到这里有人吗?”本就烦闷的心情更是火大。
车上的两个女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个看向冰妍,“你是冷冰妍?”
冰妍一愣,疑惑的看向她们,“你们找我?”
那个女人点点头,“我是林欣,有件事想和你谈谈,是关于我哥哥林莫和你弟弟冷洛的事情。”
林莫的妹妹?冰妍这下更疑惑不解了,不过正好她也好奇他们两个最近出了什么事情,点点头,“好”随后毫不含糊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寂静的咖啡馆里,冰妍静静的搅拌着咖啡,瞪着面前两个人打开话题。
看冰妍一副冷淡的样子,林欣眼中更不满,“我先介绍下吧,旁边这位叫徐颖云,是我哥哥林莫的未婚妻,而我,本来我们应该不陌生才对,我是冷洛的女朋友。”
本来说到林莫的未婚妻时冰妍已经有些惊讶了,只是惊讶过后也没有什么,倒是林欣的话让她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震惊的看着一脸高傲的林欣,说实话,她和林莫还正有些相像,一样高傲不可一世,只是她……是小洛的女朋友,不可能,小洛根本就没有提过,这样的事情他不可能没有提啊,难道是她昏迷时交的,心中有些不满又有些失落,是啊,小洛已经不小了,照别人这个时候已经有孩子叫爸妈了。
看到冰妍神色百变,林欣似乎猜出她的疑惑,“你是不是不相信,因为洛没有告诉过你?”
“现在不是知道了吗?那今天你们找我不会就是想和我宣布这件事吧。”声音不觉的冷下来,心里有些空空的感觉,似乎守了许多年的东西突然被别人拿走了,本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其实现在听到倒也没多伤心,小洛也该找一个伴侣了,他太寂寞了,犹记得那天酒店里,他有些落寞的背影。
“这自然是其中的一件,你大概不知道,我和洛六年前就交往了。”
“什么?”手一抖,咖啡都被挑出来,也顾不上被溅到的衣服,“两年?为什么小洛没说。”
“这就是我们今天来的原因,你以为他为什么不和你说,应该说不敢和你说,他就是一个懦夫,只不过因为你曾经说过不喜欢他身边有其他陌生的女人,就一直拒绝所有的追求者,你离开的六年里,你知道我花了四年的时间,尽了多大的努力才慢慢进驻他的心一角吗,本来他也快接受我了,却因为你回来他怕你知道而断绝了和我的来往,甚至不再踏入哥哥的公寓,一切有关我的地方都避免,还硬让我不能去找你,不能出现在你眼前,你知道我多么伤心么,本来我也心灰意冷了出国,没打算出现在你面前,只是我一再拒绝婚姻的事情被父母知道了,也间接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所以这次父亲让我回来给他一个交代,也要洛给他一个交代……”
冰妍有些失神的走在街上,脑中恍恍惚惚,却都是林欣犀利的话和徐颖云怨恨的眼睛……
“你知道吗,父亲一直以为我们还在交往,甚至已经向外界公布过,现在突然知道我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而我出国更是因为他,所以他要让洛给一个交代,林家丢不起这个脸,所以他要让洛和我订婚,但是洛却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他没有回去吗,因为他一直在和父亲僵持着,他怕父亲会去找你麻烦。”
“那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想让我劝他娶你吗?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
“冷冰妍,你实在太自私了,你根本就不了解洛,你只是一直一味的只想把他禁锢在自己身边,却忽略了他的需要,你说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按照洛的性格,他若对我没有感情会容许我在他身边吗,会不自觉的心软吗,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一整晚吗,他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他的感情都被你的自私给禁锢了,他不敢轻易付出爱,因为他怕最终还是没有结果,他说过只要一天没看见你身边有所爱的人,有幸福他就不会接受任何人,就算心里有那个念头也会被掐死的萌芽中,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自私害了多少人,徐颖云是哥哥的未婚妻,本感情还不错,甚至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却因为你的介入而一次次的拖下去,上次因为你的昏迷颖云姐姐不过是打算去探望下,结果不但被哥哥骂了一顿,还差点闹到解除婚约,你知道哥哥这次竟然为了半洛对看父亲,而提出接触婚姻来威胁父亲,你倒好,一个人逍遥自在的,你让我们情何以堪。”
“还有,你知道他们两个人有多忙吗?特别是洛,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分心让别人有机可乘,公司差点陷入险境,好不容易化解危机,却还是不能轻易懈怠,却因为你不开心而两个人都抛下手上的东西而陪你出去玩,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心,真搞不懂,为什么他们能为你这有一个自私的女人做到这个地步,你真的自私到让我感到恶心,有你存在,洛注定远离幸福。”……
混混沌沌的回到家里,看着冷清的家,他还没有回来吗?
脑中回旋着那两个女人的话,她真的自私到过分吗?是啊,她确实是自私了,以前不是有这个自觉吗?可是,她真的害了小洛了吗,她的自身真的害了他吗?小洛为什么都没有提呢,为什么不提呢……不,也许是那个林欣一厢情愿而已,不能听她的片面之词,对,也许是这样,等小洛回来,等他回来再问他。
只是等却等不下去了,电话也打不通,干脆拿出钥匙亲自到林莫的公寓,她还是自己去问清楚好。
看到那公寓此时还灯火通明她心里也松了口气,刚刚想按门铃却似乎听到里面有吵架的声音,微微皱眉,干脆拿出林莫给她的钥匙打开门,走到公寓门前,里面的对话能清楚的听到,那吵架的声音赫然就是小洛和林欣。
“你难道忘记我说过什么吗?”
“冷洛,你不要太过分了,不要搞混了,她是你姐姐,不是你情人,你的女朋友是我。现在搞到这样的局面难道你还想瞒着她吗?你太执迷不悟了。”
“够了,这是我的事情,至于我们,我只能说对不起,现在的事情我会解决。”
“解决,你怎么解决,难道想和我爸对抗,陪上你的事业,那是你一生的心血,难道想这样就白白陪去,你已经为了她付出那么多年了,还想怎么样。”
“我说过,这是我的事,你只要看好你自己就行了,以后不准你再去干扰她,我两年前就说过……”
“我知道,不就是暂时分手吗,四年的付出你一句对不起就断绝了所有,好,为了成全你,我答应了,暂时分手,但是我也说过,以后你不能拒绝我,不能和我断绝关系,可是现在你呢,一再的拒绝我,你让我该怎么办,你有没有顾虑到我的心情,还是你们姐弟果然都是一样,都一样自私无情……”
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你竟然打我,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220.离开】
直到看到追踪器上的小点慢慢离开公寓,屋里几个人才安静下来。
“你们这样做真的好吗?”林欣有些担忧的看着两个一脸苦涩的男人,这又何苦呢。
冷洛黯然的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随后又看向那追踪器上不断移动的小点,“只有这个办法。今天谢谢你们。”
“不用。”林欣挥挥手,“只是礼尚往来而已,你们也帮过我不少,不过话说回来,冷洛,你太过分了,竟然真的打,还那么用力,我的脸都肿了。”
“他啊,刚刚大概是真的生气吧,果然恋姐情节严重啊,一句诋毁的话哪怕是假的都不可以,我还真羡慕你姐姐呢,唉,可惜我们没这个命。”一边悠闲坐在沙发上的徐颖云无奈摇摇头,一脸哀叹。
林莫倒是出奇的沉默,一直闭着眼睛,只是那眉头深深的鸿沟表露了他的心情。
回到家里,冰妍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蜷缩的床上,第一次发现家里竟然这么的冷清。
脑中全是今天发生的一幕幕……
良久,似乎决定什么,闭上眼睛,唤出紫桐,用意念和他交流……
“紫桐,如果离开的话,真的再也回不到这里吗?”
“没错。”
“什么时候是最后的期限,也就是说如果我答应离开的话,什么时候走?”
“七天后是花期,但是离开的话要提前四天,必须在那里喝花一起吸收日月精华才能安全的和花容一起。”
“说吧,你的条件?”
“嗯?”
“我离开,你要的条件,你那么努力的每天故意在我梦中动那些手脚不就是想让我去哪里,总不可能你闲着没事做还是太思念那里了。”
“聪明,确实,我要你离开确实有目的,我现在的灵魂和你一起,在这里无法分开,而且长久下去还可能会被你慢慢吞噬,只有回到那边,由你到我修炼的地方仙山,在那里我才有半分把灵魂分离出来,重新修炼,所以回去的条件就是,你回去后必须去仙山,助我离开。”
“好,明晚给你答复。”……
夜,冷得慑人,当冷洛按平时般偷偷在半夜回来时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没有动过的床和曲着腿抱着膝盖坐在阳台上浑身散发着孤寂和落寞的女孩,紫色的长发散上月光,在夜中似隐似现,好似眨眼间就会化为精灵飞离。
握着门把的手不觉的紧紧掐住。
也许是背后那视线太过于灼热,也许是心有灵犀,冰妍终于收回凝视夜空的目光,回头看向暗黑的房间,房门口站的那抹身影让她心不由一颤,随后眼波中毒狂潮又慢慢被压制,知道静逸如水般柔和,似乎对于冷洛回来没有什么惊讶,低下头跳下围栏,勉强的勾起一抹淡笑,“终于回来了。”
也许是许久未开口,那有些低哑的嗓音让冷洛手一颤,“嗯,刚刚忙完了。”压下心中的情绪,走过去拉起她回到房间,“夜里很冷,你才病好没多久,怎么不注意身体。”
任由着冷洛带到床上,盖上被子,冰妍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她确实很幸福,本以为是最不幸的人,其实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半生拥有这样的幸福,爱情、亲情、友情,世界上最珍贵的感情她都已经深刻的拥有了,还有什么好遗憾了,也该知足了。
“小洛,你不想问我在那个世界的事情吗?”
冷洛手一顿,却低着头抿唇不语。
冰妍也没因为这个而断了话题,反而自顾自说着,带着浓浓的怀念,“你知道吗,从小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真正的爱情,那不过是生活无聊的调味剂,新鲜味过了也就没有了,可是……有一个人却用行动和心告诉我,拉着我走入这个漩涡,默默的付出,甚至三番两次为了毫不犹豫的付出生命,明明知道我还是会离开,却依然只求一时的幸福,他把他的说有都压在我身上,为了我,宁愿放弃生命、放弃梦想、放弃尊严,只想把一切最好的给我,却从来不求回报,甚至一句挽留都不曾提前过,因为他不想让我为难,你知道吗,我们曾有过一个孩子,我知道他很期待那个孩子,但是为了不想看到我为那个孩子和回来做选择而竟然下定决心想扼杀掉那个孩子,为了不让我痛苦,一直瞒着我,把所有的痛苦都自己一个人慢慢咽下……”
眼泪慢慢的低落,却恍如未知。冷洛僵硬着手把颤抖的她轻轻搂入怀中,内心震惊中夹着安慰欣喜与苦涩,他只知道她有一段感情,却不知竟然是如此憾人,难怪会得到她如此的深情对待,他只说,那个男人值得,这一刻他也放心了,有一个那样爱她的男人,她一定会幸福的,只是内心还是很遗憾,以后她的生活不再有他了,心如刀割,相处了二十几年,她如他的血肉生命,看着她永远离开,不痛苦是假的,但是能看到她幸福,再不舍也值得。
“小洛,你知道吗?我好想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想他,担心他会傻傻的伤害自己,本以为我可以放得很开,却才知道,原来我已经离不开他了,对不起,小洛,我想去找他,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可以再次回去那里,但是回去的话就再也回不来了,怎么办?小洛……”
嘶哑的声音如刀般划进冷洛的心里,虽然这结果是他想要的,但是真正面对时还是很痛苦,拳头紧紧的拽起,“姐,我能明白你的心情,很高兴你能遇到爱你的人,这样的幸福错过了就是永远的遗憾,我不希望你永远后悔,既然有机会就去找他把,我已经霸占了你二十几年,可不能再这样自私了。”
“你……”没有想到冷洛竟然一点都不惊讶,冰妍有些错愕,随后又敛下眼轻笑,“小洛,你说你明白那感觉,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嗯?别瞒着我哦。”
“曾经有。”顿了很久,冷洛点点头。
“曾经啊,小洛,你现在还爱着吧,感情可是错过了就不再来的,你既然知道劝我,可别自己错过了,你也不小了吧,如果在古代那个时候,估计现在都儿女成群了,姐姐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幸福,好好把握住自己的感情吧。”……
这一夜,他们彻夜长谈,真真假假,其中滋味又有谁知道呢。
本以为难以启齿的事情说开了,当真的做了决定,倒反而显得轻松。
三天的时间,似乎一切又回到以前,他们默契的没有提任何有关离开的话题,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三天里却足够她安排好,三天的时间相处,她很喜欢林欣,虽然开始有些冲突但是最后都化解了,她只要知道小洛会幸福就足够了,她也该去找了,有些话她没有说假,她真的离不开他了,昊文,等我。
最后一天的离开他们没有见面,她不喜欢离别,就当她去旅游好了。
满心的期待和离别的悲伤,在出现在那个时空的那一刻只有激动,特别看着近在眼前的身影,所有的情绪都被激动所覆盖,第一天见到他,他抱着熟睡的他哭了一整晚,看着那消瘦清冷的脸庞,虽然他看不到她也感觉不到她,但是足够了,只要能安静的呆着也是一种幸福,才明白,原来幸福也可以那么容易的。
四天,紫桐说四天里她不能离开花朵范围内十几米。虽然这次不是只是灵魂穿到这里,只是还是需要如灵魂般重生,所以她只能等,也还好这等待并不乏味,四天里,她心疼的了解了他的起居生活,在这个满是竹林的小竹楼里,她没有见过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生物,每天他都会花大半天的时间如照料自己的孩子或心爱的人般照顾着花朵,不厌其烦的一个人静静说话,依然那么温柔,有时候出去一天,半夜回来时还是第一件事就是来照料它,她知道这花在他心中的地位就如她般,在那紫桐给她的梦里,他曾看过他血腥的一面,仅仅因为曾有野兽或昆虫靠近过花,就把三界之巅所处的整个山的野兽蚊虫毒杀,曾因为几个人闯进三界之巅救人不慎闯入这篇竹林,而和三界之巅的守卫打起来差点伤害到花而不顾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全都瞬间死在他的剑下,那样的他让她感觉害怕和陌生,但是更多的是心疼,也因此,这里被下令成了禁地,除了百里煜,就连他也很少来。
每次看到他对着花低诉时,她都想抱着他大哭,告诉他我在这里,大骂他为什么那么死脑筋那么傻,明知道她不会再出现还这样,难道就打算一辈子对着一朵花那样过吗,如果她不回来的话,花也死掉了,那他又该怎么生活,是颓废还是振作,还是浑浑噩噩的过着,这些她都不知道。每次在月下听他缠绵悲伤的琴声时,虽知道触碰不到他,但是总会倚在他怀里,静静的听着琴声,静静的听着他的心如何的哭泣……
【221.回来了,不再走!】
夜,冷凝;风,骤起。
不是一切大树,都被风雨折断;不是一切种子,都找不到生根的土壤。不是一切梦想,都甘愿被现实折断翅膀;也不是一切感情,都流失在麻木的荒漠和遗憾的擦肩而过中。
她想说,我们不再擦身而过;她想说,我回来了,再也不离开。
今夜的三界之巅里本就不平稳,或者该说这段时间都不平稳,身为所谓名门正派眼中的魔教邪教,自然总会被找些借口挑事,说得好听,替天行道,其实无非就是讨那么一点利益,或为名或为利。
只是外面的纷乱却毫不影响到里面的人。
百里煜斜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眯着,安静的听着不时进来报告的消息,不管那消息或轻或重,都似乎无法让他变了表情,就像在听今天的天气如何办。
旁边径自对弈的两个人也丝毫没有受到半点打扰。
半响……
“承让。”轻柔的嗓音带着丝丝清冷,掷地有声的响起。
百里煜嘴角轻勾,眼眉轻挑,斜睨了那已成定数的棋盘。
俞亦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说昊文,你还真是手下不留情啊。”实在很挫败啊,自认为不管哪方面都不亚于他人的他自遇到这几个好友,每天都大受打击,特别对于白昊文,不管才华还是无功都不及。
白昊文只是拿起旁边的茶轻抿,“局已定,该动手了。”
百里煜邪魅的轻笑,“戏若那么快收场,还真有些舍不得。”
“只是这戏有些无聊了,太没趣味,还不如早断了各自睡觉去。”俞亦也坐到一边,轻摇着玉扇惬意的饮酒。
白昊文倒没有说什么,他只想快点解决完那些麻烦好回去竹林。
二人怎么会不知道白昊文的心思,倒也是见怪不怪了,只是心中都不免的为他叹息,一年了,他还是没办法走出来啊。
百里煜挥挥手,瞬间几个人出现半跪着。
“行动,按惯例,放其中三个位置比较高的掌门人回去,其他的都当雪罗曼的养料。”
“是”
只不过是一句话,谁又知道这句话后面会有多少人命。
清凉的冷风吹过,百里煜轻轻撩开一丝发丝,“看来要变天了。”
话音没落多久果然外面已经开始狂风大作,随后就是大雨倾盆而下,雷声轰鸣……
本淡然的白昊文顿时站起来,心里有些焦急,这样的大风雨,他只想赶快回去照料花朵。
百里煜眉间轻蹙,“昊文……”
“尊主。”百里煜话还没说出就被匆匆忙忙走进来的**给打断。
眼睛微眯,带着危险的凌厉,“魑**,什么事?外面收拾妥当了么?”
明显感觉到那凌厉的目光,魑**心一寒,“尊主,不知为何,外面突生怪异,本缠绕的雪罗曼竟突然快速的生长起来,甚至还会杀人。”想到刚刚那奇异的情景,魑**不由心有余悸,尽管看过那么多杀戮,但是刚刚那恐怖的一幕却还是让他惊恐不已。
“什么?”百里煜站起来,眯着眼看向魑**,似乎在为这怪异得难以置信的事情找证明,“去看看。”
俞亦也很惊讶,不过更多的是好奇,植物会杀人,这还是第一次听到。
看着两个快速隐入雨夜的人,白昊文稍微犹豫一下也随之而去。
三个人同时落在高山上,大雨虽大,却似乎无法接触到三个人身上一点,看着下面混乱的局面,本安排好的三界之巅里面的手下成员都退开到各个山头,惊讶的看着山下。
此时山下可以看到的就是一片红白想间,本柔和的白色藤蔓如突然得到生命的刺激般像蟒蛇般不断成长蜿蜒伸展,似乎要向什么地方伸展去,而那些植物本不是会杀人,只是它们突然变得坚硬如铁,所到伸展之处的阻隔都被刺穿,而那个低谷正是那些上山进行每年一次的的武林正派的挑衅,对于突然的现在明显都被杀得措手不及。
这下三个人真的震惊了,看着下面疯长的藤蔓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因为这是在太过诡异。
风雨越来越大,随着鲜血的越来越多,藤蔓似乎长得更快,而就脸本盘旋在屋子,大殿那些建筑的藤蔓也如蛇般全改变方向蜿蜒前进。
“它们……似乎是有目的的前进呢。”俞亦有些**的看着这一现在,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了。
百里煜眉头皱得高起,对于这怪异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一部分人留下来,一些人都跟随着藤蔓,但是不要阻挡,找出原因。”会不会是什么人用药物引发的。
突然身边的白昊文看着藤蔓,睁大眼睛,身子一抖,“妍儿~”
未等两个人询问身边已经没有他了,看向他消失的方向,顿时明了,藤蔓所去的方向会进过竹林,这样庞大的藤蔓竹林无疑全毁的。
那花可是他的命啊,两个人心中暗叫糟,也快速追过去。
几个人武功虽好,但是还是没有四面八方的藤蔓快,等他们追到竹林,入眼的就是一片白绿,整个竹林好像被藤蔓包围起来,就像结了个网般。
白昊文脸色越发惨白,提起剑,也不顾不管,一路斩开竹子和藤蔓发疯般的闯了进去,索性那些藤蔓只要不是挡住它的去路倒是不伤人的,所以进去也没有那么艰难。
后来居上的俞亦和百里煜也随后跟了进去,后面还有他的那些手下。
只是当他们都到目的地时却都停了下来,那诡异的一幕更让他们莫名其妙。
只见从四面八方而伸展来的罗曼向突然受到禁止还是命令,都全停在一朵紫色的花周围,围成一个圆圈,似乎在膜拜般。
而那拳头般大小的紫色花蕾此时正发着淡淡的紫光,在紫光的包围中,一片一片缓慢的绽放着,每开一瓣花瓣,紫光就越发亮。
直到一朵花如莲花般绽放开来,紫色中慢慢的浮起隐隐约约的白色轻烟,慢慢编织成一个人形,还没待在场的人晃过神来,本在四周的藤蔓突然似乎得到刺激般全攻向那躲话,应该说是那个烟化的人形。
白昊文惊愕过来,想过去却被绕在外面的紫光挡住,如在外界铸成了一层玻璃般,无法让人接近。
在外界那些人的震惊中,白色藤蔓没有攻击,反而有秩序的把花和那人影环绕起来,直到密密麻麻如蛹般。
所有人能做的只能震惊的呆立着,连什么时候雨停了都不知道,只似乎麻木的看着月光诡异的被聚集起来,包裹住那团白色,随后如一把薄刀般把白色藤蔓都劈开,淡淡白色的冷光从里面慢慢透出来,而白披散的藤蔓就想得到什么命令,全一瞬间退化,只是眨眼睛,绿色的竹林恢复到原来的绿色,如果没有那还存在的越发震慑人的诡异画面,估计不少人会以为刚刚都是幻觉。
只看见一片薄薄的白光中,站立着一个漂浮的女人,紫色卷发飘逸着,通体如雪凝般的白色,未着丝缕却不显旖旎,没有一丝暧昧,反而让人感到圣洁不敢轻易去打量。眼睛轻阖这,眉间拇指大的紫色梧桐叶更显那女子的出尘。
看到那虽只是在画上见过却早就刻入心里的容易,白昊文心顿时似乎停下般,随后又狂跳起来。
百里煜和俞亦都难得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着那女子,心中疑惑环绕。
白光中,女子眼睛轻轻的张开,瞬间一双紫眸让在场的人不禁倒抽口气,顿时都痴迷了,除了定力比较好的马上恢复过来。
紫眸轻颤,荡漾着水波,视线在张开时就已经定在那个白色的身影上,水光随着微笑轻轻荡漾,“昊文,我回来了,再也不走。”
轻柔饱含深情和思念的嗓音让几个人如梦初醒,特别的白昊文,更是震惊,惊喜的看着那眼眸,即一眼一千年,那其中所含的感情让他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就怕都是幻觉。
白光慢慢的消失,本漂浮在半空的女子眼睛一阖,轻柔的倒下,似乎全身顿时被抽去所有的力气。
看着那如花瓣般落下的人,白色影子一晃,人已经紧紧的被包裹在白色身影的怀中。
而本也不觉想出手的两个人暗暗收回手,眼眸紧紧的盯着那两个人。
“妍儿~”白昊文痴迷的看着怀里的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呵呵,终于又看见你了,真好。”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身体轻颤,流莺般的语调再次缓缓响起,带着些颤抖,“好冷。”随后眼睛一闭便昏过去。
白昊文早在她颤抖时就醒悟过来,才发现怀中的人竟然未着丝缕,滑腻的肌肤有些冰凉。
才想到周围还有人,瞬间眼中杀意尽显,宽大的袍子尽量遮住,却还隐隐露着春光,该死,竟然让他们看去,也顾不上那些人,感觉抱着她回到木楼里。
两个人的离开才让百里煜和俞亦回过神来,都有些不敢置信的互看一眼。
犹豫了一下,俞亦已经跟了过去,而百里煜,眼眸流波,一抹黯然被划去,说不出心中那死感觉,只觉得有些烦闷,瞥了身后的那些不少还处于呆愣的手下,想到刚刚那美丽的身体竟然曝光在那么多人眼下,心下发狠,恨不得把那些人的眼睛都挖下来,而他手下确实也没犹豫的挥开,不消一会,那些还没怎么回过神来的人已经瞬间瞪大着眼睛去见了阎王。
【222.失而复得的狂喜】
等俞亦进门时,看到的就是白昊文正轻柔的帮昏迷的女子盖被子,有些呆愣的看着那张熟睡中的脸,此刻心里还是患得患失,不敢相信,他怕只要一眨眼又不见了。
俞亦轻咳了一声,他没见过冰妍的那自画像,自然不认识冰妍原本的样子,再说今晚的事情诡异得很,他实在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虽然本来冰妍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就已经很诡异了,可这一现在在他亲眼看来还是有些难消化。
被俞亦的轻咳声惊醒,看到站在门口一脸疑惑看着冰妍的俞亦,白昊文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手不绝的把那被子再拉高一些,直接盖到下巴,他恨不得把她藏起来不被任何人看去。安顿好站起来隔开俞亦的视线,示意到外面去说话。
两个人走到木楼大厅时,百里煜已经坐在桌子旁喝茶。
“昊文,那个……真的……”
知道俞亦想问什么,白昊文顿了顿,还是点点头,“没错,她就是妍儿,这应该就是她本身的样子,至于今晚发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俞亦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心里也期待着,希望真的是冰妍,如果寒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吧,这一年来冰妍的事情给她的打击有些大,如果不是其她人劝着,估计她都会总去刺杀段殷天报仇了。
俞亦的问题也引起百里煜小幅度的侧目,看向白昊文。
白昊文摇摇头,“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事,只是太累了,才会昏倒。”
看两个人眼神里隐隐的担忧和欲言又止,白昊文当然明白,“我可以确定她就是妍儿,我也不管她到底身世如何,是人是妖是神或是鬼,我只知道,她就是我的妍儿,既然上天给我机会再见到她,我就绝对不会再离开她。”
白昊文的一袭话让两个人的疑虑都暂时压下心底,只是心里的担忧还没减少,如果是真的自然很好,但是如果有其他意外什么的,他不希望他再受一次离异的刺激或是自欺欺人的沉迷。
一切现在想都是空想,只能等她醒来再说。
当清晨第一声鸟鸣,冰妍才悠悠转醒,这一觉是她自回去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夜,一夜无梦到天明。
脑中还处于混混沌沌渐渐的清明起来,想到昨晚,迫不及待的睁开眼睛。
缠绵的呼吸带着清香温柔的喷洒在她脸上,入眼的就是白昊文的脸,那熟悉的眉,熟悉的眼,熟悉的薄唇,心里在颤抖,她真的回来了,她真的回到他身边了,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这……不是梦,不是梦。
手轻轻的抚上那消瘦不少的脸颊,心有些疼又有些恼,顺着眉一直向下,直到眼光落在那两片薄唇上,眼中透着低迷……
脑中还没转动,身体已经做出动作,一个如羽毛般的吻轻轻的落下,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触感,真的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突然唇上被轻轻的舔过,顿时瞪大眼睛,入眼就是那满含笑意的黑眸,依然如此迷人,脸顿时红起来,想离开,只是头却被大手按下,人也被半压下,吻慢慢的家深,从开始的小心翼翼到最后狂野的掠夺,身体被紧紧的禁锢着,似乎要把她嵌入身体般,虽痛,却没有挣扎,而是动情的回应着,因为她和他的心情是一样的。
不知何时,略带薄茧的手在裸露的肌肤上制造出一串串火花,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衣服,脸更红,身体也被引起一阵阵轻颤,一声轻吟溢出口。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温慢慢的升高,吻由唇边滑落到白皙的颈边,锁骨,最后落在那一抹嫣红的珍珠,顿时几声难耐的轻吟再次出口,也引起身体不自己的战栗和僵硬,意识里还记起第一次的痛楚,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心里有些悲催,为什么她的人生要经历两次初夜的痛楚呢。
倒是白昊文反而停下来,感觉到她的战栗,抬头对上她眼中点点的恐惧,心里顿时自责起来,脸上飞起一抹嫣红,轻轻把她揽在怀里,靠在她的颈窝,“对不起。”
被他突然停下弄得一愣,随后又听到明显带着压抑的道歉,心中暖流划过,“傻瓜。”
“妍儿,妍儿~我的妍儿~你真的回来了吗,真的回到我身边了吗,我好害怕是梦啊,如果真的是梦的话,那希望永远都不要醒。”一声声的低喃竟然带着嘶哑的低泣。
冰妍心中一酸,眼泪也跟着划了下来,紧紧的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轻轻的抚平他的心,“不是梦,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以后我们都能在一起了,小洛也找到幸福,我也放心,不会再有牵挂……”
白昊文静静的听着她的轻语,心中是一片喜悦充斥的幸福。
一时两人都静下来,静得彼此清晰的听到心跳声。
突然想起自己好似还没穿衣服,联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脸上不由燥热起来,手指轻轻的划着眼前的胸膛,断断续续的话从口中溢出,“其实……其实你刚刚。”
那不规矩的小手可把他好不容易压下的火给挑起来了,白昊文有些懊恼,忙抓住她的手,“磨人的小妖精,小心我等下忍不住把你吃了。”
听到那低哑带着**的身影,冰妍身体都热起来了,声音低如蚊音,“其实吃了……吃了也没关系,我刚刚只是想起那一次……嗯,我现在这个身体还是第一次,我我,怕疼而已,不过,早晚都要疼的,没关系,你不用忍。”
听着带着羞涩的话语到最后干脆的豪言壮志般,白昊文轻轻笑起来,“真是小妖精。”以吻封住她的话,只是却仅此而已,没有再下一步,“你身体还虚,如果不是我定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一年了,我日日夜夜都想着。”
听到这个,冰妍倒是一瞪眼,刚刚的羞涩全被驱赶了,翻身趴在白昊文身上,“你还敢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一年怎么过,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要折磨自己的吗,这一年来你根本就没有兑现诺言。”
白昊文轻轻的叹了口气,顺势把她紧紧的揽在胸前,“我以为我可以,但是失去你就似乎失去了所有,我没办法抛开那些情绪,没有你的世界,全部是灰暗的,还好你留下那躲花给我一处寄予希望,不然我真的……妍儿,不要再离开我好吗,我真的无法失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