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蜗居冷宫出墙妃》》 · 蟹子 · 2026-07-26
对于她的演技,虽然知道那都是装的,但是段殷天就是无法发火,就如一拳头打在软软的棉花上,顿时也有些哑口无言,只是面上更冷了些,“你是一国之母,也是朕的皇后,丈夫关心妻子合乎情理。”
“皇上您日理万机,别说臣妾还不是一国之母,若真的成了一国之母,也当做表率,为皇上分担而不是来让皇上伤神,皇上,身体重要,您是陵墨百姓的君主,是他们的神和希望,还请皇上保重身体,断不要为臣妾忧心,不然臣妾有愧天下臣民,怕以后无颜以见,更无法胜任国母一职,请皇上移驾回宫吧,臣妾怕把疾病传给皇上就罪大了~”巧舌如簧,句句在理让人无法去辩驳,水沐云也只能在心里感叹,这丫头确实有让人佩服的能力,光这灵敏的思路和口才就让人无法在她身上讨到一点好处,这皇上摊上她倒不知到底是谁的灾难了。
“你~”段殷天张了张嘴,半天酝酿不出一句话来,当然某人乘胜追击,自然不会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
“少顷御医会来,请皇上移驾,为了皇上身体安康,臣妾就不送了,仪儿,帮我~帮本宫恭送皇上。”
眯起眼睛,瞪着面前这一脸正经严肃的女孩,段殷天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知道和她若再呈口头墨迹下去定没有好结果,心中气闷却也压抑着火,冷笑一声,“皇后有心了,既然这样那皇后可要保重身体,国民可缺不了这如此忧国忧民的好国母。”随后一甩袖转身大步走出。
“谨遵皇上教诲,皇上慢走~”曲礼低头,礼仪到位。
在感觉到段殷天走远后,大喇喇的站了起来,勾起得意的笑容,大步的走向床榻,直接就倒了上去,卷起被子无聊的滚上几圈。
送走皇帝,水沐云回到寝宫,看到的就是某卷成一团挪动的小东西,无奈失笑的走过去,轻轻扯了扯被子,坐了下来,“你啊,小心闷到了。”
轻轻挣扎出一个口子,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头,撅着嘴朝水沫云看去。
看到这副可怜样,水沫云黑线,现在怎么一副受欺负的样子了,她可没忘刚刚受气甩袖而走的是皇帝,再次无奈摇头,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啊,都把我说过的话全抛脑后了,你这脾气再不收敛下,那天造成大祸再收拾就难了,你要记住,皇帝不是可以随意被耍弄的人,今天他不计较不代表他以后不计较。”
“可是我就是看他不爽,一见他除了生气什么都忘光了,这也没办法啊,非我所愿嘛。”无奈的歪歪头,一副‘我也不想’的样子。
“就你会说,好了,以后尽量克制,注意我的眼色。”
“哦~”……
“娘娘,殿外几位娘娘求见。”冷不丁一个尖细的男高音响起来,差点打落了冰妍一地疙瘩,黑线的爬起来,询问的看向水沐云。
水沐云站起来走出去做交流,少顷又走了进来,“只是来请安问候而已。”
“不想见,麻烦。”直接一头栽在床上,捂着被子睡觉,既然身体不舒服怎么能到处跑呢,不合情理不是。
水沐云叹气,认命的走出去再做交流,只不过回来后后面再跟了几条尾巴,正是那些被换地差遣来的太医。
冰妍怒目圆睁,这段殷天,明知道她没病还特意派太医过来,存心就是给她难堪嘛。
水沐云自然知道冰妍的心思,所以也不会糊涂的带太医进去,“各位大人,娘娘已经歇下了,不宜唤醒,还烦请各位大人先回去,等娘娘醒来奴婢会告知几位大人。”
“这,可是皇上~”
“各位大人,皇上关心娘娘,自然担忧,但是娘娘舟车劳顿,精神欠佳,现今好不容易睡下,若吵醒了,娘娘一个不悦或是造成身体不佳,怕了后果谁都担不起。”
“既然这样,那吾等就暂时先告退了,娘娘醒来还烦请通告一声。”
“这是自然,奴婢本分之内。”
看着已经走掉的太医,水沐云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寝宫,只是没想到冰妍还真是已经沉沉睡下了,这她似乎才起床不久,怎么最近那么嗜睡,难道真的那么累了,看来要好好补补身体,养好精力了。
而这边白昊文自接到皇帝宣召太医的消息后就等在通往中华殿的半路上,做偶遇状。
见到白昊文,几位太医都有些吃惊,“见过白丞相”
“各位大人多礼了,听闻各位大人去了西华阁,是否哪位娘娘身体有异呢?”没见聚起,担忧的看向西华阁。
自认为这位白丞相是担心妹妹,几位太医颇有感慨,真的是兄妹情深,虽然非亲生却胜于亲生,“白丞相,吾等是奉皇上之命为冰妃娘娘检查身体。”
“哦,冰妃?她怎么了,病了?”顿时语气沉了些,心里担忧冰妍身体之余也怕被查出有身孕,若被皇帝知道的话绝对会造成麻烦,到时怕难以收拾,会破坏计划,不知古灵心有没有告诉水沐云这件事。
看到白昊文如此担忧,几位太医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吾等去时娘娘以睡下,暂时未得知,不过据冰妃娘娘宫里贴身丫鬟传话,应该无大碍,大概舟车劳顿累着了,等娘娘醒后会再探一二,白丞相莫担忧,娘娘吉人天相自然无碍。”
“既然这样,在下替妍儿谢过几位大人了。”听到他们的话,白昊文松了口气,只是眉间还是无法松开来,段殷天已经把他牢牢监视住,他无法随意去看看,心里还是不放心,她根本就不知道已经有孕在身,按她那活跃的性格还有段殷天在旁,若发生了什么冲突,怕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看来要见见水沐云。
“白丞相客气了,这是吾等的本分。”…
【173.处处防备】
“各位大人,上午承蒙各位关心,娘娘倍感谢意,不过现在娘娘休息过后身体已无大碍,所以不用劳烦各位大人再跑一趟了,这是娘娘的谢意,请各位大人收下。”直到傍晚时候水沐云才到医苑,免得等下他们又去。
太医苑里几位太医顿时惶恐,看着水沐云手里的小盒子,面面相觑,这天子眼下,“还请娘娘万万收回,行医治病是臣等的本分之内,娘娘无碍臣等倍感欣慰,祝娘娘身体安康,至于礼遇,还请收回。”
“诶,各位大人误会了。”知道他们想什么,水沐云轻轻一笑,“这并不是只给各位大人的礼物,而是给天下人民的礼物,各位行医救人,悬壶济世,任何物品都无法衡量,只有将医术发扬光大才是最大的感谢,这里面是娘娘无意中救人而从高人那里得到的几个方子,相比大人会很感兴趣的。”直接打开小盒子。
几个太医面面相觑,不过还是拿起几张纸,只到纸上的内容后手不禁抖起来,眼中更显激动。
这都在意料之中,水沐云也没有什么惊讶,“娘娘心愿,希望借几位大人只手,能为更多百姓谋福利,不打扰大人了,奴婢告退。”
“仪儿姑娘,请代替吾等谢过娘娘,臣等并不负她所望,凌墨国有此忧国忧民一心为百姓的皇后,是我陵墨国之福。”
“奴婢定会代为传达,告退。”慢慢退出门口,收起笑容转身,却突然看到不远处朝这里而来的白昊文,细眉轻轻颦起,这个时候他来必定有重要的事情,不然不会这么巧,想罢也低着头走过去,“白丞相万安。”
“嗯。”白昊文只是微微点头,随后就错身而过,水沐云也没有什么异样,站起身继续向西华阁走去。
只是在走进宫殿后回到房间掩好门,拿出藏在袖子里的纸团,这是刚刚白昊文交给她的,不解的打开,只到纸条里那寥寥无几的几个字后手一抖,纸条也掉落。
身怀有孕?而孕妇本人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竟然不能让她知道,这,水沐云突然有些头痛,这两个人也太乱来了,冰妍也就算了,没想到白昊文竟然也……
忙捡起地上的纸条,放到烛光下,慢慢的看着纸化为灰,闭上眼睛坐了下来,这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冰妍这件事其他人也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个时候这样的事情,若是让皇帝知道,那冰妍岂不是危险了,这两个人啊,太胡来了,看来要更小心了,想到早上的太医,不由额头上滑下几滴冷汗,实在太险了,如果那时候让太医看了,现在岂不是祸端起了,而加上冰妍还那么无厘头……
“仪姐姐,娘娘让奴婢来召。”门外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水沫云睁开眼睛,忙用手帕包下那些纸沫,整理好情绪和表情,打开门,“嗯,我这就去。”
到寝宫时,正看到冰妍正趴在桌子盘百无聊赖的挫着饭,眉毛高高皱起。
想起那件事,不由神色更加复杂,她和白昊文竟然已经到了那种程度,可是他们还没有成亲,现在未婚先孕,这以后……
“咦,终于来了,快点,我正等你吃饭呢。”看到水沐云,冰妍挂上笑容,一扫刚刚的郁闷。
看这桌上的饭菜,水沐云疑惑,“怎么了?”她应该知道她是不会和她一起吃的,怎么还等她。
冰妍倒没有想那么多,站了起来,坐到一旁,吃起案几上的橘子,耸耸肩,“大概是中间吃了零食然后一直睡着没有运动,所以没有什么胃口,再说我也吃不了那么多,但是如果不吃的话这菜没有动又会有人啰啰嗦嗦的说什么病了,烦透了。”
水沐云心下一跳,现在太医两个字都让她头疼,而她的情况,应该是和怀孕有关,也不知道已经怀了多久,这蛮不了多久,如果有了一点症状,再找来太医就真糟了,“不行,三餐不能有异,就算没胃口也要吃一点,快吃。”现在可是一身两个口子的,如果不吃些东西怎么挨得了。
“不要啊,云姐姐,沐姐姐,我实在吃不下,你就帮帮忙吧。”冰妍直接大步跨入寝宫内奔向大床,抱起被子就滚起来。
水沐云直被她这粗鲁的动作给吓出一身冷汗,以前不知道她有孕,现在她身体里可还有一个小家伙,这样蹦蹦跳跳的,根本让人防不胜防,又不能让她知道,她发现头越来越疼了。
“冰妍,听话,你不吃东西的话如果身体不支怎么办,现在是紧张时刻,要处处小心,如果白昊文知道你这样,怕会不顾危险直接过来,到时候被发现惹怒皇帝给他借口除掉他就糟了。”既然别的不行,那就只能拿白昊文试一试了。
果然一听白昊文三个字,冰妍眼睛一亮,虽然她很想见到他,可是她可不想看到他有任何危险,“那怎么办,诶,沐云,你可千万别告诉他啊。”
“那不行,我必须时时向他们报告状况,不能有一点不实或遗漏,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不会答应你的,还有,今天起你要学做安静的淑女,这宫里耳目众多,都是皇帝的眼线,为了安全,我们约法三章,一,不准再蹦蹦跳跳,做什么危险的动作。二,不要随便乱吃东西,现在起任何东西都要经过我的检验才能吃。第三,小心照顾身体,不要冻到,衣服宁多勿少。还有,不要随便和别人争吵或发生口角,包括皇帝和那些妃子,万事能忍就忍,若有一条不尊,我就把你的失去告知白昊文和杨姐姐,相信杨姐姐会很关心你的情况。所以现在吃饭。”
听着水沐浴的话,冰妍越听脸色越铁青,脑后满是黑线,没想到水沐云竟然突然那么强硬,而且拉出昊文就不说了,现在还抬出杨纾斓,她知道为了不打扰她,至今所有的事情杨纾斓根本就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那肯定会陷入两难的,果然够狠,凤行里就没有简单的人,平时看似无害的水沐云也不是小白兔啊。
“嗯?”
“啊,好吧,我吃我吃。”看到水沐云已经半眯起眼睛,冰妍在心里哀嚎了一身,哀怨的瞥了她一眼后就挪动脚步到饭桌前,虽然不愿意,但是也无法怪她,毕竟她都是为了她好,再说现在她们都是身入险境,就是为了救她,不管如何她都不能再任性了,只是大概是最近事多了,脾气总是莫名的有些烦躁,有时候她真的控制不住啊。
有一下没一下的趴着饭菜,心里却不知道纠结到哪里去了。
看着一脸纠结皱着每天扒饭的某人,水沐云终于松了口气,还好奏效,白昊文还真会给她找麻烦啊。
“娘娘,兰淑妃来向娘娘求见娘娘。”外面尖细的声音高高想起,差点让本没胃口的冰妍反胃吐出食物,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适应这声音呢。暗怪自己适应能力差之余也怪起那些嫔妃,还真是无聊,有完没完啊。
放下筷子,一脸不爽的站起来,真是没完没了。
“等下”看到一脸不爽向直接出去的冰妍,水沐云忙拉住,随后转向外边提高嗓子,“娘娘有请兰淑妃稍等片刻。”
“是”
“怎么了?”被水沐云拉住,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也没用出声,毕竟隔墙有耳不是说着笑的。
“你想出去干什么,或者说你出去后要做什么。这些妃子可不是以前宫里的那些了,以前那些除了还有些背景高的,其他大部分不是进冷宫就是被放逐出宫,现在的这些妃子都是皇帝不久前新立的,有不少都是朝中之臣之女。”
“嗯?新的?呵呵,皇帝还真是不甘寂寞呢。”有些嘲讽的扯起嘴角,口口声声说爱你,结果转头却抱着别的女人,所以说罪不相信就是帝王情,因为他们根本无情。
“先不要管这个。”水沐云有些无奈,“这些妃子不像以前那些,对于她们来说你完全是陌生的,她们不像那些曾被皇后压惯的妃子,没有被消去锐气,对于新进宫的她们来说,争夺是最原始的动力,而且这其中有几个还是颇有地位,起码有些受宠。锐气自然会有不少,所以这个时候对于她们,你是眼中钉肉中刺,对于后位她们可都是虎视眈眈啊。”
“这个脑残的位置她们谁要谁拿去。”
“看看你,不要把我刚刚的约法三章给忘了,努力克制住,宫廷里的手段可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以前有林珑她们几个在和皇后太后她们,那些妃子只是棋子,对于没有希望的棋局她们当然没有斗胜的心,自然不会有那么多手段,可是这些不同,不少都是新妃受宠,不免希望满满更是高傲不可一世,所以你要小心。”
“唉,好了好了,沐云你不用担心了,我会有分寸的,今天不见她们肯定不会死心,所以先取下主动权比较好点,走吧。我倒要看看这新妃如何的绝世呢。”说完像突然想起什么,走到梳妆台盘,拿下头上的朱钗首饰,只有几多珠花,“可以了,走吧。”
【174.从此君王不早朝】
被宫女引向大厅,从帘中大概可以看到大厅的情况,一个面容姣好的美人正做着品茶,一脸悠闲的样子倒向是在自家中,而身后是几个小宫女。
那位就是兰淑妃吧,一身的华贵,满身的绫罗绸缎和玲玲做响的金钗,怕是怨没有多长一个头,把所有的首饰都戴上吧,是来请安的还是炫耀示威呢,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
示意旁边的宫女掀开纱帘,走了出去。不需要她出声,自然会有人出声报出。
听到声音,兰淑妃手一顿,抬头看向来人,只见那帘帐后走出两个人,一个一身宫女装,配上清秀的面貌,不显眼,而旁边一身素装的女孩有些娇小,本就清秀的脸上没有施任何粉黛,更显平凡,头上也没有什么发饰,墨黑的长发长长的披在身后,只环了一个小髻,全身唯一显得贵气的大概就只有头上的那只金凤珍珠步摇和腰间挂着的白凤玉佩,带着双玉铃铛垂挂下来,每走一步就响起清脆的声音,煞是动听。
而从看到那白玉凤开始,兰淑妃脸色就不知变了几次,满眼都是嫉恨和不甘,也不知道是她不会隐藏情绪还是不屑隐藏呢,这样贪婪的眼神实在很让人不舒服呢,特别对象还是她,感觉自己像食物一样,冰妍如是的想,不过不得不说皇帝这次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果然是翩翩美丽俏佳人呢,妩媚动人,容貌虽比不上林珑她们,但是也不会差太多,难怪有自信呢。
一时谁也没用说话。
许久,冰妍轻笑起来,施施然的走到主位上,斜靠在暖玉砌成的椅子上,似乎是段殷天吩咐的,大概知道她怕寒吧,“淑妃不辞辛苦来到本宫殿中,难不成就是为了来和本宫比眼睛大小么。”轻轻的掩嘴假笑,“那不知道淑妃有没有得出结果呢?”
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兰淑妃也没有站起来请安或行李,就这样看着冰妍,听说过这位冰妃并没有什么天姿国色,没想到是如此一般,竟然让这样平凡的人做皇后,难道就凭那点会忽悠人的小把戏么,这让她怎么可能心服口服,“妹妹说笑了,姐姐自认眼睛小,刚好适中,怎么能比妹妹的大眼睛呢。”
妹妹?呵呵,还真不客气啊,如果她没有记错,暗规矩应该是按等级来分吧,这样一出口就等于向她宣战么,还暗讽她眼睛不正常,说她丑吗。一时冰妍心里百转千回,心绪万千,有种沧桑感啊,想当年她和林珑几个人一同对着那么多人。现在就只有她了,其实时间也没有隔多久。
手撑着下巴,眼睛灼灼的看向一脸得意和高傲的兰淑妃,“妹妹啊,呵呵,姐姐本宫已经够多了,兰淑妃以后还是称呼本宫皇后娘娘就好了,礼不可废。”满意的看着兰淑妃瞬间铁青的脸和眼睛里的怨恨。
“现在似乎还不是吧。”
“那又怎么样呢,早晚会是,又有什么分别呢。”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殷天……哦,是皇上,皇上那么迫不及待本宫也有些为难,只是皇上的一片关怀之心本宫如何能拒绝呢,倒是苦了几位姐妹同本本宫随行,劳累奔波了。”
“你……”听到冰妍自然的叫出皇上的名讳,兰淑妃脸色更难看,再加上后面那明显的嘲讽和示威,脸色差到极点。
“哦,对了,这前阵子本宫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暂时住在丞相府,本来还担心皇上夜间无人陪伴,会显孤寂,听说那些天有姐妹几个相配,让皇上舒心了不少,本宫在此谢过了,皇上总是为国民废寝忘食,现在能放松一下本宫也就安心不少了。”
这话一出,兰淑妃身上已经环绕着怒气,眼看就要爆发出来。
水沐云颓废的叹了口气,才刚刚叮嘱过了,现在她又来了,真的无言以对。
“皇上驾到~”
就在兰淑妃快爆发而冰妍却兴趣安然的等着她爆发之际,门外尖细的嗓子响起,随后就齐齐的问安声。
冰妍和水沐云眉头同时皱起来,又来了,他还真是不嫌累。
倒是兰淑妃,眼睛亮起来,瞬间一扫刚刚的怒火和阴沉,挂上得体的微笑,这变脸的样子就算冰妍看再多快麻木了现在也不免再为这门艺术做感叹,实在太神了。
段殷天四面威风的走了进来,远远的就看到了一身慵懒坐在白玉椅上的冰妍,明显看到她眼睛里的不耐和抵触,不由心情再次低沉了。
倒是兰淑妃,看着皇帝一进来就只看座上没有任何表示的冰妍,媚眼中划过一丝阴狠,随后娇柔的走向前,媚眼如丝的看着段殷天,“兰儿给皇上请安了。”
听到这娇柔的声音,冰妍身体一寒,不由打了个冷战,偷偷的抹掉一层疙瘩,不明白同样是娇柔的媚音,为什么以前幕寻枫那小子装起来就那样让人**,她就有些让人接受不了。
段殷天看着面前的女人,微微皱起眉头,随后看向冰妍,只是看到她的动作和眼睛里那不忙的埋怨后,本冰冷的眸色中划过一丝笑意,她还是那样子啊,“嗯。”对于一脸企盼的兰淑妃,他并没有多看几眼,只是从喉间冷冽的应了一声,随后走向冰妍,“怎么不睡了。”
“啊,大概睡饱了。再说刚刚吃完饭,也要做些消食的消遣,才对得起身体。”斜睨了一眼段殷天,懒懒的撑着头。
“冰妃娘娘刚刚不是让臣妾以后该称您为皇后么,还说理不可废,那么作为皇后怎么能带头失礼呢,看到皇上驾到,就算是身体不适也该请个安吧。”也许是不甘于被忽略,也许是不想看到他们之间似乎很自然温馨的氛围,又也许是为了报复,没有等段殷天说什么,兰淑妃就不满的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
本被突然插话,段殷天脸色就不好,只是在听到冰妍承认皇后一事,眼中不由闪过一抹讶异和惊喜,带着小小的期待和探究看向冰妍,倒是忽略了兰淑妃的无礼挑衅。
看着皇帝眼里的小小的期待,冰妍顿时有些不忍,其实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一个希望得到真正关怀和担心的人,不喜欢寂寞却不得不去承受寂寞的男人,很多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他,想着,对他的抵触也没那么明显,转头看向兰淑妃,直起腰站了起来,“淑妃是在教训本宫吗?看来淑妃似乎认为自己比本宫更适合做这个皇后的位置呢,不过淑妃教训得是,皇上,是臣妾不懂礼数,怠慢皇恩,请皇上恕罪。”一步一步走到皇帝更前,标准的行礼,这还是和太后斗的那个时间被训练出来的。
“朕说过你不用管这些礼数。”段殷天大步向前,扶起冰妍,声音不觉的柔和起来,没有平时那么冷硬无情。随后转头冷冷的看向眼里嫉恨还来不及收回的兰淑妃,“以后皇后的话就是朕的话,她想做什么除了朕谁都不准干涉,以后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随便来打扰皇后休息。”
兰淑妃的脸色有些发白,咬了咬牙,还是忍着低头,“是,臣妾谨记。”
冰妍只是撇撇嘴角,抽回被段殷天握住的手,转身回到椅子上。
似乎还能感受到手上余留下的温度,段殷天的心顿时再次掉落,有些失落的收了收拳头,冷傲的眼眸划过一丝受伤看向依然一脸慵懒的冰妍,看着她不耐的看着兰淑妃,顿时回头皱起眉,“你还有什么事?”
明显赶人的话,兰淑妃本苍白的脸更显苍白,娇弱的身躯抖了抖。
冰妍好整以暇的看着,果然无情帝王家,对于帝王家来说,爱情便是陌生的字眼,三千佳丽,几人存名?对于大多数嫔妃来说,皇帝只是一个伟岸却又遥远的身影,一个人在自己头白色衰,寥落于深宫时消磨时光的重要谈资。而那些幸运儿,纵然也许曾一睹天颜,几度**,但是又有几个人能长盛不衰?花开时人面如笑无边繁华,转眼间秋花惨淡,玉人香消,生之寂寞更甚于死之安详。爱情是一个奢侈的字眼,千户万户,宫室巍峨,却没有它的栖身之所,春秋千载,沧海桑田,却没有它喘息的港湾。
只是纵使这样,还是有那么多飞蛾扑火的人前仆后继,或为钱或为利或逼不得已。
吞着牙龈咬出的血丝,兰淑妃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皇上,宫中已经备好酒菜,今晚是否也到臣妾宫中休息。”
是在示意她皇帝已经不止一天到她宫中留宿宠幸吗,哼,以为她会嫉妒还是伤心?真是无聊,不过这男人还真是大种马呢,这才朝纲刚定而已,就已经流连闻香暖玉了。
听到兰淑妃的话,段殷天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冰妍,只是她嘴角那死蔑视和嘲讽再次刺痛他的眼睛,顿时黯然之余更怒由心生,“滚出去。”
“是”阴寒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让兰淑妃顿时有些颤抖,面如死灰,不过为了保命,还是顺从。
“呵呵,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温香软玉在怀,皇上可要小心对待啊,别迷失了,为了百姓的幸福,也请皇上多保重下自己的身体,别累着了~今晚月色不错,适合赏月,臣妾去消消食了,就不打扰皇上的好事,告退。”话虽没有说完,人却已经到了门边。
段殷天本阴着的脸倒突然浮现一抹喜色,“你是在吃醋么?”
【175.同寝】
听到皇帝的话,冰妍抬脚跨出外面的脚顿住,随后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顿时笑得花枝乱颤,笑得讽刺,“吃醋?呵呵,皇上您太幽默了,看来最近皇上心情不错呢,连笑话都讲得这么有水准,不过晚上笑多了会长皱纹的,臣妾失陪了。”随后一路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出门。
理所当然,段殷天的脸色再次和煤矿山的煤靠近,周围站岗的宫女太监或侍卫都一脸严肃,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就怕扫到台风尾,每次都是这样,他们心里都不由叫苦连天,这皇后为什么那么喜欢和皇上叫板呢,而最奇怪的就是皇上竟然也不怪罪,看来说皇上对皇后娘娘宠爱入骨并没有夸张呢。要好好侍候着,这深宫内,能攀对主子就是莫大的幸事。
走出那压抑的殿堂,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一脸不满,“真是烦死了,没完没了。”
“你啊,闲麻烦却总喜欢去惹麻烦,真要好好去向白昊文讨教讨教,是怎么把你这不听话的小丫头给管得服服帖帖的。”水沐云无奈的把随时带着的披风披在她身上,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都快变成一个唠叨的老太婆了。
“唔~那个,其实我刚刚只是气不过,都是那个兰淑妃,看她那瞧不起人的样子就不爽,是啊,我是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怎么样?谁规定一定要貌美如花的人才能让别人看上眼的,本小姐我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满腹诗书才高八斗,她有吗?不久关有一副外表,草包一个,胸大无脑~”
“好了,别再嘀嘀咕咕了,这么气,难道你真的像段殷天说的,吃醋了?”水沐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拉着她在石桥栏上坐下,省得她等下又蹦到哪去。
只是听到水沐云不冷不淡的话,冰妍瞪大着眼睛站了起来,“怎么可能,那个没有眼光的种马,想我为他吃错,他还不够资格,下辈子都不可能,沐云,你怎么变八卦了。”
“好了,这么激动干什么。”水沐云好笑的把她按下,“只是看到皇帝对你似乎也不错,这样隐忍着也难得,不过话说回来,你和白昊文到底到了哪个地步,以后有什么打算,比如成亲生子还是遨游江湖。”
对于水沐云突然的话题,冰妍也没有多疑,倒是认真的想起来,然后就带上傻笑,“先成亲,然后再环游世界,我要在世界的每个角落都刻上我们的名字,最起码也要留下‘冷冰妍到此一游’”只有这样,才能留下一点证明吧,证明她曾经存在过,就算她自私吧,她不想被忘记,不想曾经的存在被磨灭,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摆脱古灵心在她离开后让白昊文消去记忆,只要一想到他会忘了她,会把她从他心中除去,连一点影子都没有,心就闷得难以呼吸,她的确很自私自利呢。
“那如果你们有了孩子呢,难道也要带着小孩到处跑吗?”对于她的回到,她稍微放下心,既然有打算成亲那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白昊文的人品虽然不了解,但是也可以信得过,两人发生那样的事情,应该是意外吧。
倒是冰妍在听到孩子又又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嗯,我是说怎么会有孩子,哪来的孩子,现在谈孩子还太早了,呵呵,这话题越来越奇怪了,沐云,你果然变八卦了。”孩子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小黑小白们一直没有消息,但是他们既然说了就不会有错,现在还不到半年她就要离开了,怎么可能会有小孩,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也许她会很愿意留下小孩,陪伴他,但是时间根本就不允许,一切都太匆忙,“嗯,越来越冷了,还是回去好了,不然真的染上病可得不偿失啊。
看着慌忙掩饰情绪,快步走下桥的女孩,水沐云神色有些复杂,越发疑惑,为什么她那么肯定不可能,就算不可能以后也终会有的,还有白昊文为什么要瞒着她,她不信真的只是怕她会闯祸,如果让她知道了也许更可能减少闯祸不是吗,而且刚刚她眼中的悲伤不舍和失落是怎么回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还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两个人眼中的感情都不似作假,没有问题的。
“娘娘……”回到宫殿,也不顾的请安,直奔寝宫,心中说不出的烦躁,最近脾气真的很不稳定呢,该不会是大姨妈快到吧,不过这个身体大概因为发育问题,来葵水的时间都是隔两三个月的,应该还有一大段时间的。
一脸郁闷加纠结的走进寝宫,本打算睡一觉养养心情,只到里面的人后脸色顿时变青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瞪着正认真看奏折的段殷天,扫视了一下旁边多出的案几和奏折,他不会是打算在这里办公吧。
段殷天抬起头,有些好笑,“朕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看到她这样可爱的表情心情也放松了不少,每次和她相处都少了那小心翼翼和防备,虽然每次都会被气得半死。
冰妍瞪大了眼睛,手颤抖的指着他,竟然还说得理所当然,“你你你,这是我的寝宫,不是你办公的地方,这地方那么大你干什么一定要窝在我这里。”
“谁说这是办公地方了,只是顺便而已。”
“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什么意思?”段殷天放下笔站了起来,整理下衣服朝目瞪口呆的冰妍慢慢走去,“你是我的皇后,夫妻同房天经地义不是么,你说朕是什么意思呢。”
瞪着越发接近的段殷天,当初浴池那一幕再次出现在眼前,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觉的跟着后退,“你,后宫妃子那么多,你只要随便勾勾手估计都会有大把大把迫不及待的服侍你,并不是所有吃不到的都是那么香的,你不如去兰淑妃那里,她会很期待你的驾到,也会让你舒服好睡的。”
“你是想把朕推开?难道这么久了你就没有一点心思吗?”长臂一挥长腿一跨直接挡住她的去路,整个人也拉进,紧紧的贴着。
冰妍脸顿时苍白起来,只有努力的摆脱他,只是那钳制的手如钢铁般根本无法动弹一下,“段殷天,为什么偏偏是我,这天下女人无数,比我好的女人多了去,为什么你偏偏要看上我,说容貌我不及你新招的妃子一半,说温柔贤淑我更打不上边,又粗鲁又没品还只会和你抬杠,你到底什么,还是说仅仅是抱着吃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心态呢?”冰妍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吼出来,也许说得过激,小脸一阵通红,也不断咳嗽起来。
段殷天虽然也铁青着脸,但也冷静了不少,看着咳嗽小脸憋得通红的女孩,心里不禁放若,手也松了些,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顺气,“有容貌又怎么样,貌美心却丑,温柔娴淑又如何,表面相敬如宾而已,朕喜欢的正是你的自然不做作,你的粗鲁没品,你和朕抬杠时的表情,在朕看来,你比后宫任何人都好上千百倍,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不过都是一群为了利益争斗的女人,表面惺惺作态,笑容满面,但是心里却全是算计,让人防不胜防,也只有你,只有和你在一起时朕才能真正放下心防,才能放松一下,全世界,朕就只有你了,就算面对凌也无法放下戒心,你知道吗,这样很累……”
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段殷天,听着那难得多的一席话,第一次,冰妍没有推开他,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后还是安静下来,天下最是孤寂莫过于帝王,这样的他让她不忍,还是那句话,高处不胜寒,每天都要防备着突然从哪里出来一把刀,就算对自己的兄弟妻子儿女也是一样,这些也并不能全怪他,作为帝王他有责任,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这样的生活何其累人。叹了口气,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部,就当做安慰吧,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他们也可以算朋友吧,毕竟一起奋斗过,中间有些小摩擦,闹很开心,这些记忆的磨灭不掉的。
感受到那背后轻轻的安慰和耳边低不可闻的叹息,段殷天轻轻勾起嘴角,墨黑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环在腰间的手也稍微紧了一些,果然对她不能避得太紧了,反正以后时间有的是,他不信他收不下她的心。
里面倒是安静了,外面的水沐云却像热锅上的蚂蚁,刚刚听着里面的争吵就已经急得冒冷汗了,现在又突然安静下来,可是门外守着的太监她无法靠近,必须想办法。
眼睛扫到旁边的花,顿时想到她的爱好,忙走开,没一小会就端着一杯茶过来,“两位公公,这是娘娘交代的睡前花茶,公公看……”
门口两个人微微皱眉,思索了下,“交给我吧。”
眉毛微颦,水沐云面不改色的点头把托盘交过去,“茶必须要热时才有效,娘娘爱美,劳烦公公了。”
门外的交谈声和那熟悉的香味让冰妍醒神,顿时微微推开段殷天,转身,“仪儿把茶端进来吧。”她现在一定担心死了。
【176.寒风乍起】
“皇上真的留宿了?”茶杯重重的放下,带着阴狠的女声乍起,让跪的婢女不由轻轻颤抖。
“是,是的,回禀娘娘,皇上不久前下令把东西都搬到冰妃娘娘的寝宫,至今未离。”小宫女怯怯的报告着打探的消息,对于这为阴晴不定的主子,心下坎坎坷坷。
手死死的撰著丝帕,心中醋意横生,“下去吧,好好盯着,有什么消息马上来抱。”
“是,奴婢告退。”小宫女战战兢兢的退出去,额头的冷汗都快滴下来。
死死的闭起眼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游冰倩,你不过是一个商贾之家的女儿,不就走了狗屎运遇上曼陀罗国五皇子被认为义妹,又勾引当朝丞相,如此下贱之人,你凭什么和我争皇上,你有什么资格当一国的皇后,母仪天下,掌管后宫。
“惠妃娘娘、丽妃娘娘到访~”还未待她安下心中的情绪,门外已经报出两个让她最反感的封号,媚眼染上几许狠辣,哼,这个时候来是来看笑话么。
“娘娘,萧惠妃娘娘和张丽妃娘娘请见娘娘。”门外,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的报告着,脚下已经有些打斗,就怕这位主子等下一个不悦迁怒,他的人头就要和身体分家了。
“说我睡了,不见。”一甩袖字站了起来,今天她记住了,想看戏吗,那得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哟,姐姐怎么这么早就要歇下了,难道不怕睡多了漫漫长夜空虚难耐啊。”妖娆的身影带着露骨的讽刺一步三摇的走进殿中,姣好的面容带着得意和幸灾乐祸的微笑,纤细修长的手轻掩着嘴角。
“参见惠妃娘娘,丽妃娘娘。”一旁的宫女太监都纷纷跪下。
只是进来的人可没理,那妖娆的声音刚刚落下,另一个声音就接起来。
“萧姐姐,你这样说就差了,兰姐姐怎么会空虚呢,怕是整夜都是浑身灵气环绕,睡不得了。”一旁比较娇小的女人拿着手帕轻掩嘴,眼睛斜瞥了眼脸色已经铁青的兰淑妃,眼中笑意更深了,哼,活该,谁叫你接着皇上多宠幸了几个晚上就以为自己是皇后,以为皇上非你不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还不是替身而已,只是为皇上暖床泄欲罢了。今天算是逮到机会可以一洗闷气了。
“哼,两位妹妹这大半夜不安安稳稳的独守空房睡觉,跋山涉水到我这里就为了说废话么,如果有这个无聊的时间何不去想想怎么用手段勾引皇上,而不是到这里乱吠。”兰淑妃冷笑,干脆坐了下来,瞥了一眼那些还跪的宫女太监,脸色又阴了几分,“都呆愣着干什么,还不看茶,别让别人以为我们这里也那么没有规矩。”
“是”
听出话中的嘲讽,两个人也不恼,只是轻轻一笑后径自坐了下来,“姐姐,萧儿可是怕姐姐寂寞特意来陪姐姐谈谈心的,姐姐怎么能误会呢。”
“是啊是啊,兰姐姐平日那么照顾我们,每次都想找机会和姐姐彻夜谈欢的,只是不敢和皇上抢人,现在好了,冰妃娘娘回来了,皇上也不需要找多劳烦姐姐,正好给我们姐妹谈心的机会呢,说来还得谢谢冰妃呢。”张丽妃也是口下不留情,看来是平日真的被气到,现在终于逮到机会出口浊气,反而那个素未谋面的冰妃倒没什么介意,反正就算她不在皇上也不在她那,这样和谁又有什么分别呢。
“哼,在笑别人的时候是不是该看看自己呢,你们也是独守空房已久呢。夜深了,两位不累难道不担心也妨碍别人休息了么,来人,送客。”兰淑妃脸色阴暗,却不好爆发。她绝对不能被这两人看笑话。
“哦,既然姐姐累了,那二人也不好再做打扰,本来今晚来是请姐姐过去一具的,刚刚姐妹们已经摆好点心,准备在这月色当空中好好乐乐呢,真是遗憾啊,那姐姐好好休息,我们二人就不打扰了。”萧惠妃站了起来,整整袖子和衣服,带着些许傲然看着不好爆发的兰淑妃。
张丽妃也站了起来,突然想到什么,“哦,对了,明天姐妹几个会设宴请冰妃娘娘一具,算是为她接风洗尘,到时候还请姐姐给个面子到场一具,省得落人口实,让人以为姐姐善妒,再怎么说她也是未来的皇后,还打好关系,说不定还能分到一杯羹呢。告辞了。”两人说完也没有再看兰淑妃,直接施施然的转身走人,只是嘴角那笑容煞是灿烂。
啪嗒~桌子上的茶具瞬间在红色的地毯中散开化为碎片,还发着热气的茶水在地毯中晕染出一处深红,极其碍眼。兰淑妃死死的瞪着门口,眼中划过毒辣,嘴角轻轻勾起,“打好关系?呵呵,很好啊,那我就助你们一臂之力吧,好好去打关系。”
那边的明争暗斗冰妍是不知道的,有什么危险即将接近她也不得知,但是现在她知道的就是眼前就有一个大麻烦,瞪着正宽衣的男人,她真不该一时头脑发热心软就答应他暂时留下来,若在以前的话也没有什么,可是现在心里比较还是有芥蒂的,况且这样如果让昊文知道无非更会惹他担心,而且坏的话也许还会惹出误会来。
算了,她惹不起躲还不行么,反正这里又不是只有一个房间,“那既然这样,皇上请好好休息吧,臣妾先告退了。”
“慢着,你去哪里?”段殷天本高高勾起的嘴角因她这话而凝聚,眉间不由再次皱起,赫然转身,挥退那些服侍的太监,瞪着眼睛看着面前颦眉低首的女人,竟然还想离开,本来以为已经成功了,还真了这女人的倔强程度了。
“既然皇上要休息,臣妾也不好打扰,再说臣妾也有些困意了。”冰妍低头细说,变随着他的进而退,只是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小阶级,一个不小心向后倒去。
段殷天忙快步到前,捞住她的细腰,一个反弹,两人狠狠的撞一起。
一阵晕厥,冰妍顿时忍住想呕的冲动,脑中有些空白,眼睛也有些混沌。
段殷天嘴边划开一个弯度,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向大床。把人放上去,他也顺势躺下,手依然抱着她的腰,这样的姿势显得很暧昧。脸互相对着,几乎可以说鼻尖想触。
脸上被那灼热的气息给撩拨得一阵心慌的冰妍终于清新过来,才发现两个人现在的拒绝,不由心中再次慌乱起来,手脚也挣扎起来,“段殷天,放开我,不要让她以后看到你只剩下厌恶。”
因旁边人的挣扎,本就存在的**现在更高涨起来,倒吸了口气,忙制住怀中那乱动的小女人,“别动,不然朕真的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因为这句带着警告的话和感觉到那实实在在的**,冰妍顿时也僵硬下来,也不敢去看那双灼热的眼睛,却能感觉到那灼热的视线真停留在她身上,怎么办?面对他,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女人而以,她反抗得了吗,就像那次……
少许,段殷天好不容易压下一点**,看着全身僵硬一脸面如死灰的女人,虽然心情也不是很好,但还是妥协了,现在刚刚有点起色,他不想这样弄僵了,“放下吧,只要你乖乖的,以后你不愿意朕不会逼你,今晚就陪朕睡就行,只要让朕感受到你在身边,这样朕才能安心入睡,不用再去防备,可以吗?”
放软的语气和点点的哀求,那其中的孤寂让冰妍心里一顿,眉心再次靠拢,心下不忍,身体也放松下来,不过还是不放心的抬头,“真的?”
“真的。”段殷天有些好笑,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体瞬间的放松,她已经相信他不是吗,果然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呢,“好了,快睡吧。”
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睡觉的段殷天,冰妍一阵郁卒,他还真说睡就睡啊,难不成想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睡着不成,但是又不敢挣扎,不由气闷的瞪着面前的男人,微微偏开头,其实如果他不总是那样冷漠霸道也挺不错的,长得也算极品一个。
和他玩了半天的脑力她也有些累了,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再瞪了那人一眼后干脆找个舒服点的位置睡下,就当多了个抱枕就可以了,昊文应该不会误会的。
直到听到那均匀的呼吸声,段殷天才睁开眼睛,看着窝在他怀里真沉睡的女孩,手轻轻抚上那白皙的面颊,不管怎么样,你,我势在必得,不管这次白昊文和凤行想怎么做,我绝对不会是输的那一个,你只能是我的。
轻抚着那皱起的眉心,轻轻的落下一吻,我会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皇后,不管是你还是天下,朕都不会翻开,等着吧,我会让你知道我绝对不输于任何人,将来所有的一切都将归陵墨国,朕会同你一起站在世界的顶端。
【178.宣誓主权】
当早上冰妍睡得满满醒来时,床铺上已经只剩下她一人了,脑子还存于混沌期,有些模糊的眨眨眼睛,难道是做梦了?还真是不怎么美好的梦呢。
伸伸懒腰,大叹了一声,“啊~人生几大乐事啊,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怎一个爽字了得啊。”
“你就别再感叹了,既然醒了就起来准备梳洗吃早餐吧,皇上已经等了不少时间。”水沐云暗叹了一声,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不过还真是乐观,还好昨晚没有什么事,她都是彻夜未眠,若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未老先衰。
听到水沐云的话,冰妍的动作顿时僵掉,脸色的笑容也挂在那里不上不小,忙掀开被子挥开层层帷幔,跑到水沐云面前,“沐云,你说段殷天在我这里,那昨晚他有没有来啊?难道我不是做梦的。”敲敲脑袋,迷迷糊糊的,她确实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水沐云转身走出声吩咐下宫人打点一下,随后走回去帮她拿衣服,“昨晚你还敢说,你就那么放心,如果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为了怕皇帝乱来,我也只能在香炉中放摄迷香,让你们能快点入睡,现在当然还有些迷糊了。”
“啊?怎么连我都参和上了。”边换衣服边不满的抱怨,都没有和她提过呢,要死皇帝抵抗力好而她着了香的道,那不就变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诶,说到这里我记起来了,昨晚段殷天答应过我,只要我不愿意,以后他不会强迫我的,所以现在暂时放心呢。以后就不用再放那个了,好没有安全感啊,不然放的时候给我解药也行啊。”
“你啊,皇上的话我无法全信。”水沐云弄好衣服后把她按在梳妆台前,打理起头。
“唉,暂时就相信一下吗,反正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嘟嘟嘴把玩这桌子上那几个大盒子里面的朱钗首饰,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沐云,今天是要参加什么吗,怎么……”看着身上的华服,还有水沐云手上正被盘成髻的头发,还有那么多打开的首饰,更让她惊恐的还有旁边的胭脂水粉????“不是说三天后才有一个大典吗,今天才第二天啊。”
水沐云看着一脸变幻莫测外加怪叫的冰妍,脸上终于扶起几丝笑容,颇感无奈,也只有她能这样乐观的活着,不过也好,本来不安的心也被消掉了几分,“是皇上吩咐的,早上萧惠妃代表西华阁的众妃来宴请你,说是为你接风洗尘也好借这机会姐妹聚一聚,皇上也答应了,随她们先去,不过有吩咐,等你醒来后务必要带你盛装到场。”水沐云一边解释着一边巧手不停,只一会一个繁复高贵的髻就出现了,即不臃肿繁杂又让本人不失灵气,即使冰妍讨厌那像扎着一根树根在头顶的发髻,此时看到这个打扮还是不免眼睛一亮啊,果然都是十全十美的美人啊,不但才华横溢,头脑也好,手也巧,人也漂亮,真不知道该怎么挑剔,不过回忆起她刚刚说的,“你说她们设宴?还要聚一聚?呵呵,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能不能不去,真讨厌看那些虚伪的嘴脸。”
“皇上已经吩咐了,你还是去一下。”
“那那能不能不要那么隆重,泛不着吧。”看着一个个头饰正往头上戴去,冰妍嘴角微微有些抽搐,顿感脖子又加重了承受力。
看着一脸抽搐的冰妍,水沐云好笑,当然知道她的秉性了,“这套紫晶发饰已经是里面最轻了,也配这剩最简便的衣服。”
“哈?这还简便,我都觉得像去参加婚礼一眼繁复了,不管了,这个我勉强接受一下,但是胭脂水粉我绝对不要,别想把那些东西动不动就往我脸上抹。”两只手捂住脸,她誓死要保住这唯一天然的脸。
水沐云只能失笑,“好好好,不加。”反正她现在这个样子也让人很惊艳,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但是也别有一番魅力,“好了,可以动身了。”
等坐上轿子,冰妍才终于能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受折磨了,心里不由更怨起段殷天,对他昨晚刚刚起的好感顿时降了十几个百分点。
偌大的莲苑,现在虽然有不少人,但是却是诡异得可以,十几个妃子正卖力的讨好着段殷天,明来暗去,兰淑妃可以说直接腻在段殷天旁边,斟茶布菜,似乎完全忘记昨晚被赶的事情,偏巧段殷天今天心情不错,也就任由他们去,边喝着茶边看向下面的人,特别的白昊文和幕寻枫。
今天会借由她们就是想利用这个时候来宣布主权,虽然昨晚确实没有发生什么,但是皇帝留宿自然没有人会相信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下面的座位上,那些随行而来的大臣,不关自己事的就喝茶看戏或是装不知道,幕寻枫虽然气愤,但是也是担忧,不时的瞟向一脸镇静自若的白昊文,又是越安静内心的风暴就越大,下面气氛不太好,上面也不安逸,萧惠妃几个脸色有些铁青,看着兰淑妃的公然献媚,实在有些咬牙切齿,感觉自己似乎为他人做嫁妆。十几个妃子,除了那几位曾经的妃子外,都汹波暗涌。
“皇后娘娘驾到。”一声高亢的声音暂时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顿时在场的脸上都变幻莫测。有期盼有高兴有嫉恨有不甘有好奇也有淡定有冷漠有担心。
只看纱漫围绕的轿中,美人步履轻易,如飞燕般轻身下轿,一身淡紫色华服和头饰,无不显示高贵典雅,不施粉黛的脸庞如玉般透彻,不点即红的朱唇挂着淡淡的微笑,便是平时看惯她不打扮的白昊文和幕寻枫也小小的惊艳了一下,整幅武装都把她的魅力气质给穿出来,段殷天也是惊艳之色明显,至于那些妃子,有不屑有嫉妒有看好戏有淡定如初有赞叹。白昊文脸色有些不好,淡淡的扫了眼周边的人,看着那些目光心中更添一把火,再加上段殷天半天的无波挑衅还有昨晚的传言,心中更是不安起来。
下了轿,冰妍斜睨了安静的场所,勾勾嘴角,挑起一抹邪气的笑意,随性的走过去,完全忘记了礼仪二字,挥挥手,“哟,各位早安啊。”一句话顿时把所有的美感都打破,这样大的反差顿时让**跌眼镜,有如从天堂到地狱,水沐云觉得有些头晕,她实在无语了。
至于那些妃子,更多的是乐了,不屑嗤笑一一尽显,这般粗俗无礼的女人陛下怎么会中意呢,看来自己还是有机会的,貌美也不代表一切,她这般平平相貌不也得到皇上的宠爱,只要她们努力,一定可以博得皇上欢心的,说不定后位易主都有可能,而那些曾和冰妍她们交过手的,除了偶尔一两只比较愚蠢的,都显得淡定,也有好意相迎。
段殷天顿时脸阴在那里,死死的瞪着直抛媚眼却是一眼挑衅的冰妍。半响只能无奈轻笑,“看来朕昨晚让皇后累着了,这个时辰怕是还未吃早点吧,上座吧。”
一句话场内顿时又为妙起来,听出她话中意味的冰妍咬牙切齿,这样暧昧的话根本就有意惹人误会,眼睛第一时间忙看向白昊文,那眼中的担忧让她心中一暖,气也缓和不少了,“皇上说笑了,皇上日理万机,如此操劳不爱护身体,臣妾能代替皇上处理分忧,看着皇上安稳睡去,就算手中工作再重,对臣妾来说也是功德一件啊,谢皇上赐座了。
说完嘴角轻挑,带着一丝微弱的讽刺,斜睨了一眼脸色有些阴沉的段殷天,我叫你狂叫你自作主张,叫你姐主意,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施施然的在白昊文身边落座。
段殷天瞪着眼睛都快喷火了,周边都围绕了冰寒压抑的气息,最喜莫过于兰淑妃,看着皇帝阴沉的脸得意的看向冰妍,是个恃宠而骄的女人呢,真是不知死活。不过皇帝越生气她就越高兴,最好来个不悦废后。
半响皇帝才冷冷的挤出几句话,“皇后不知道礼仪座位安排,难道你们也不懂么,来人,把这几个奴才拉出去斩了。”
顿时跟随着冰妍的几个宫女太监脸色惨白,纷纷跪下,“皇上饶命,奴婢(奴才)知错了。”
冰妍一愣,随后恨恨的咬牙,瞪向段殷天,心中火气不由往上冒,突然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暖意,微微看向白昊文,那柔和的微笑让她心中平静了不少,转头看着已经来到的侍卫,站了起来,“慢着,皇上,臣妾曾记得当初皇上许过臣妾可以不知宫中礼仪,如今皇上突然提起还欲加怪罪,臣妾无话可说,但是何必祸及他人呢,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妾自己犯的事情自己可以承担,臣妾可不想以后全国万民口中的皇后,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会是一个贪生怕死的缩头乌龟,只会同比错则,臣妾也不想让天下百姓误认皇个言而无信,凶杀暴虐,是非不分,包庇旁人之人,若要论罪,请由臣妾待劳。”
半响,场中更是安静得一叶子吹拂的声音都能明显听到。
【179.明争暗斗】
不卑不亢的看向皇帝,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让幕寻枫有些好笑,更多的是担忧,果然这才是她的性子,白昊文握紧着手心,只要皇帝有什么动作,他要确保她的安全。
就在场中人都为这压抑的气氛直冒冷汗快窒息时,段殷天顿时开怀大笑起来,“好啊,果然是朕的好皇后,直言善谏,敢作敢当,一心为天下百姓,不愧是朕选出来的好皇后,如此良言,朕若不采纳不成了昏君,不但不该罚,还当赏,你们听到了么,都当以皇后为表率,特别是身为臣子当为国家社稷,敢于直言进谏,这才是忠臣良民,不可怀有异心,当对得起天下百姓,不该以自己一念之私而辜负天下百姓,明白吗?”眼睛冷冷的扫向白昊文和幕寻枫。
“臣(臣妾)谨遵教诲,皇上圣明,皇后娘娘圣明。”顿时场中之人皆行礼下跪,除了白昊文的冰妍,一个有先皇赦令,一个是接受膜拜的。
“如此甚好。”段殷天点点头,随后看向脸色铁青的冰妍,“皇后请到朕身边来,朕的后位可只有皇后合适啊。”
此话一出,顿时坐下之人脸色又不统一起来,也掀起心里小小的浪潮。
冰妍狠狠的瞪着段殷天,两个人的眼睛顿时在空气中升出火花,索性都低着头没有人察觉,不,应该是有不少人,只是不敢表示而已,只有白昊文,抬头看着冰妍,安抚的轻笑,“妍儿上座吧。”
恨恨的收回目光,冰妍冷冷的扯开一个微笑,“蒙皇上错爱,臣妾不胜荣幸。”一句话说得是咬牙切齿,恨意横生,大步向前直跨到停上,瞄了一眼低着头挨着皇帝跪着的兰淑妃,<网罗电子书>嘲讽的扯出一个坏笑,“看来想真心为皇上分忧的人不少,若真是能寻到才德兼备的人,臣妾也可以禅让,不过现在皇后之位暂时只能由本宫代劳,兰淑妃想与本宫平起平坐,莫不是有这信心呢,那本宫可要替皇上好好帅选。”
感觉到周边那压迫的气氛,兰淑妃脸上青白交加,咬咬牙,恨恨的起身,“是臣妾愚钝。”随后在一旁人幸灾乐祸的气氛中走到一个角落坐下。
“不用谦虚,若兰淑妃真有此怨,本宫绝对不会自私,谁要自认为能担皇后之职,本宫万不会为一己之私霸着,高位当贤者居之,宫中能出多些贤人能者,也是皇家之福,本宫可是等着哦。”呵呵,兰淑妃啊,谁叫你眼睛那么不好,本小姐最讨厌的就是当面被飙飞刀,还真是目中无人啊,皇后那脑残的位置你想要就尽管来那咯,本小姐一定双手奉上,当然,某人肯的话。
冰妍的一席话没有人敢接。
“都免礼了,难得今天众妃为皇后接风洗尘,众位也当暂时放下手中烦忧,享受下片刻的喜宁。”
皇帝都放话了谁敢说什么,再次谢礼后端坐,一声令下,锦绣华衣的宫女鱼贯而入,菜肴点心瓜果都齐。
小小的抿了口茶,看着摆上桌的素斋和点心,冰妍抱歉一笑,“看来是本宫误了时辰呢,都怪本宫贪睡,让各位多等待了,请见谅。”
“呵呵,皇后娘娘为皇上分忧解难,劳顿身心,我等等这一两个时辰也是应该的。”张丽妃巧笑嫣然的拿起茶壶亲自为冰妍加茶,“丽妃先以茶代酒敬娘娘一杯。”
冰妍看向这一脸乖巧一脸笑容的女孩,估计也就十五六岁左右,心中暗笑,表面倒是做足了,拿起茶杯,“大家都是姐妹,何必多礼呢,今天就借花献佛,向各位致歉了,皇上,各位,请。”
顿时场内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各位能如此守己自律,真叫本宫汗颜啊。”放下茶盏,勾起一抹嘴无辜的微笑,看着那些女人,个个傲气及眉呢,以为一进皇宫侍候君王左右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么,谁想宫中只是一个磨尽朱颜的坟墓呢。
“皇后娘娘谦虚了,作为管家小姐,自幼虽享尽富贵,但是也有诸多难处,如这贪睡的陋习,早年懂事之时就以**戒掉了,有得有失,娘娘能如此随性,倒叫妾身好生羡慕呢。”一声轻声莺语,霎时又让场面一静。
冰妍微笑不改的看向那个女孩,倒是把这样的讽刺说得那样自若啊,如果现在对象不是她,她应该会考虑结交一下呢,“是呢,这位妹妹该如何称呼呢。”
“妾身乃定远大将军的女儿徐若,是皇上刚封的贵妃,初次见面,若有不足之处请姐姐多担待了。”徐贵妃一脸高傲的看向冰妍,她可是皇上亲自点名大殿亲封的贵妃呢,娘家势力皇上也要忌怠几分,怎么是这商贾之女平民百姓可以比拟的。
冰妍点点头,瞥了一眼段殷天瞬间有些暗沉的眸子,现在战争将及,将军之职至关紧要呢,果然君王自有君王处,处处受限制,刚刚摆脱太后一族现在又被困住,想到这里不由有些同情的看向段殷天,心情也软化了,不过她收回刚刚说的话,这女人其实挺愚蠢的,以为有背后势力又怎么样,在皇宫里就只有你一个人,皇帝想除掉你易如反掌,随便利用宫斗就可以了,真是笨得可以,看段殷天的神奇,估计你的好日子不会太长久了,“呵呵,原来的将才之后,难怪如此自律呢,不过认识短短数十种,当过且过,太束缚自己的话不是太对不起这豆蔻年华,青春无限吗?”
“娘娘是说该及时享乐吗,那娘娘认为如嗜睡如此的陋习也算享乐?若儿愚钝,若儿自小谨遵爹爹教诲,坐于位当思其职,万不可为了一己贪欢而误事。娘娘认为不是吗?”
“嗯,说是不错,但是稍微放松身心再投入工作也可以事半功倍啊,太劳累绑死自己有时候还可能功败垂成呢。”轻抿了口茶掩去嘴角中的厉色,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换到段殷天背后,对着那最紧绷的硬肉狠狠的掐下去,我叫你看戏。
倒抽了口气,段殷天顿时瞪向旁边,只是看到的是某人端庄得起的微笑,顿时嘴角笑意加深,为她这突然间报复性的动作感到小小的开心,这算是亲昵的表现吧,也只有她能这样了,倒是不动声色的任由她蹂躏着腰间的肉,虽然疼,却痛并快乐着。
“任由陋习也算是放松身心吗,这倒还真没有听过,皇后娘娘果然见识过人呐。”这次徐贵妃没能回嘴,被兰淑妃给抢了过去。
坐下的那些人看皇帝都没有表示,也就拉长着耳朵低着头听戏了,幕寻枫难掩笑容的看着对答自如的冰妍,若想呈口头功夫,和她无疑是求败之举,那丫头的最可是毒着呢,他不用担心,这会倒安心喝茶吃点心了。
白昊文也略带宠溺的看着上面正玩得开心的冰妍,这些天看是把她闷坏了,有机会发泄发泄闷气也不错,看到她暂时没事他也安心了,只需要再忍耐几天就可以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本以为皇后会生气,只是没有想到她没有生气反而羞涩掩嘴一笑,“如此赞赏,本宫就收下了,也不是本宫见识过人,只是因本宫出身于宫外平民百姓家,耳濡目染听得一些趣事罢了,其实难登大雅之堂。”
“哦?是什么趣事呢,皇后可分享一下。”段殷天这会倒是开口了,还表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眼够够的看着冰妍。
一直在他背后作怪的手一顿,本人却媚眼如丝的看向他,“皇上可是为难臣妾了,这民间趣事何其多,这叫臣妾如何说呢,怕是天荒地老也说不尽呀。”娇软的声音和那靠近柔软的身躯让段殷天身心一淡,手也环上她的要轻轻一牢就再次拉紧两个人的距离。靠近她的耳边,暧昧的说着,“那就说到地老天荒吧,朕很乐意陪皇后说到地老天荒呢。”不大不小的声音却足够iuz这个院子里让众人清楚的听见。
顿时气息骤变,冰妍倒是一愣,随后后知后觉的感到气息不对,看向白昊文,正对上他看着段殷天的杀意,心里一沉,忙站起来,“皇上乐意听臣妾也说不上来啊,那么多臣妾记忆了有限,再说很多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不过现在臣妾倒是记起一首民间民谣,不知皇上有没有兴趣听听呢,就知道臣妾所说贪睡享乐之事了。”
“朕倒是很感兴趣,皇后请说吧。”对于她的反应段殷天是忍耐的,他没有错过她慌忙看向白昊文的眼神,两个人竟然还公然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为了他也三番两次的拒绝他,这让他的心情顿时跌倒谷底,差点就脱口而出想把白昊文拉出去砍了,只是在听到她小心翼翼的转开话题,还是压下怒气,既然她没有公然反抗就已经是很好的开头了,能维护他的面子也算她对他有上心,没关系,他时间多了是,只要再过些天那边的事情完成,这边也可以做个了断了。
【180.红色血腥】
感觉到那诡异的气息渐渐压下,冰妍也松了口气,轻轻笑起来,“那臣妾就献丑了,皇上可别闲它的粗俗,要底蕴,听着,这首人生乐趣之诗是钱多事少离家近,位高权重责任轻。
每天睡到自然醒,薪水领到手抽筋。
逢年过节要奖金,别人做事我加薪。
喝茶看书好开心,副业兼差薪照领。
吃喝玩乐钱照领,全家出游有奖金。
美人相伴属下拼,有过你扛功我领。
上头说话不用听,五年就领退休金。
怎么样?这是不是人生一大乐事呢,谁不愿如此呀,当然是针对个人而言的。”
“嗯,听皇后一言倒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呢,虽是偷懒行为,但也算是人生享乐之一大乐事。”段殷天好整以暇的看着冰妍,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让旁边的女人顿时醋意连连,虽都知道皇上一直冰着脸从无笑意,但是只要对上她就会自然的笑起来,就算的如此无礼粗俗不负责任的民谣也被看成诗歌雅趣,她们可没有漏过皇上眼中的宠溺之色。
“哼,如此荒诞之事也只能黄粱一梦。”这里也只有徐贵妃敢当着皇帝的面驳他的面子,难不成是想效仿赵皇后靠这来吸引他吗,哼,真是笑话。
不待段殷天发话,冰妍再次轻笑出声,“徐贵妃说得没错呢,所以啊,这民谣还有后半段呢,仔细听啊说了只有鬼相信,哪有这等好事情。
原来做梦还没醒,醒来只有酒一瓶。
借酒浇愁抚心情,没有付出没报应。
振作出门找事情、又找钱多离家近?
确实是黄粱一梦啊,不过能做到的还是有的,比如睡觉睡到自然醒,根据医学角度,这可是有利于健康之举呢。”眼睛瞄到白昊文,调皮的眨眨眼睛,等到的自然是一个满含宠溺和柔情的笑容。
“呵呵,娘娘说的是呢,黄粱一梦,都不现实呢,人呐,最终还是要面对现实。”徐贵妃悠然自得的拿起茶盏轻轻的拨弄着,微微抬抬眉看向段殷天,只是看到的确是含着宠溺的目光,眼中闪过嫉妒和不甘,随后又快速隐起来。
“这无关面不面对,只是人们忙碌身心时的一点寄托和娱乐而已,就如人们求神拜佛,求的就算一份安心,对于神灵的寄托而求一个希望,一个人若活得太过于现实,那只会更加劳累身心,不但束缚了自己的身体和心性,也束缚了整个灵魂,这样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可说呢。各位说本宫说得可有那么点道理。”挑挑眉瞥了一眼那些女的又看向坐下的人,给幕寻枫递去一个得意的目光,略带挑衅,成功的博得某人佩服一笑。
“娘娘说的是啊。”
“妙言妙言。”
“言之有理,娘娘果真才德兼备。”……
虽然知道大多都是奉为话,但是好话谁不爱听,只要不迷失自己就行了,冰妍乐颠乐颠的朝段殷天扬起下巴,‘怎么样?’看到某人可爱的动作,段殷天失笑,微微眯起眼睛点点头‘不错’‘那是,我是谁啊。’心里一阵得意,但是表面却谦虚有礼,“多谢各位的赞扬了,其实本宫只是想借此机会提醒皇上而已,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要养好了身体其他的想怎么做都可以,所以皇上,以后该睡时就睡,不要再熬夜了,您可要知道您的身体可系着百万人的心啊……”
“也包括你吗?”冰妍还没有说完段殷天就问出。
“啊?”这突然的插话倒让冰妍小小的愣了一下,“嗯,呵呵,当然了,皇后关心皇上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嘛,当然,我不是皇后除外。”最后小小的嘀咕一声。
本以为没人能听见,却见段殷天本高挑的唇线突然下滑,冷声的看向她,“你说什么?”
“啊?”万没想到他耳朵那么灵,应该没有听清楚吧,“呵呵,臣妾说得很清楚了,皇上听不清楚吗,那臣妾再说一遍咯,臣妾是想说……说……”本拉起的笑容瞬间消失在嘴边,红润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腹中突然传来的阵阵绞痛差点麻痹了全身,冷汗直出,身体一软直直下坠。
段殷天看着刚刚还意气风发乐得小脸通红的女孩顷刻间变了脸色,余下一脸的痛苦和隐忍,心下猛的一窒,忙站起来扶住要落下的身体,“冰妍?冰妍,怎么了?”手慌乱的握着她冰凉刺骨的手。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愣了,一时都不明所以。
只有白昊文和幕寻枫反应最快,已经离开座位快步上前。
“好……疼啊……,肚子好……疼……”一阵腥甜涌上,嘴边不断涌出湿热的液体,在坠入黑暗时只能听到那如天外之音的呼喊,昊文……
段殷天看着手中的血迹,顿时脸色一慌,打横抱起她,“马上传御医,摆驾回宫。”
白昊文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心中慌乱不已,快步追了过去。
“白大人”侍卫阻挡住白昊文。
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侍卫,杀气顿时尽数放出,“让开”。
那些侍卫顿时白了脸色,尽管白昊文不说他们也没有力气阻挠,只能半跪下喘着气看着远去的人。
幕寻枫交代好后也忙跟了过去。
寝宫里忙成一片,白昊文和段殷天两人各立于一边,似乎有动手之势,幕寻枫进来就看到这副景象。
“你们两个现在把恩怨都暂时放一放,救人要紧。
“太医到~”……
看着寝宫内的阵势,几位太医抖抖胡须,战战兢兢的跑过去,“叩见……”
“别废话,救人。”段殷天铁青着脸,阻止了太医的行礼。
几个太医抹抹汗全围到床边。
而旁边的几个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幕寻枫轻轻拍着白昊文的肩膀算安慰,其实他心里也担心得要死,事情实在发生得太突然太莫名其妙了,而白昊文多担心的还有两层,就是冰妍腹中的孩子,怕是由那引起了,希望没有事情。
半响后几个太医面如死灰,抖着腿全跪在段殷天面前,段殷天心猛然一抽,他怕,“皇后到底怎么了?”
被段殷天的煞气吓到,几位太医更是面上苍白,冷汗如雨,“回皇上,娘娘是中了毒。”
“什么?中毒,那可有解?什么时候?”幕寻枫心里阴暗,中毒,在这里这团团保护中还能中毒,看来事情不简单。
“关娘娘脉搏和血液,是方才中毒不久。”
“什么?方才……来人,把刚刚在莲苑的人都看好,不准放过任何人,你们,快点解毒,皇后若有半点差池你们都得陪葬。”段殷天晶亮的眼眸满是嗜血之色,胸中更是恐惧夹着怒气。
白昊文顿时也是杀气横生,拳头青筋暴跳。
几位太医一听,面色更是惨白一片,“皇上饶命啊,皇后娘娘毒已经被自行排出,体内暂无毒素,但是毒中有几味药伤到了腹中胎儿,怕是龙子难保了,好在胎儿尚未成型,必须快点清除身体内的血水,不然娘娘身体会有生命之危。
“胎儿?”幕寻枫大叫了一声,随后狠狠的看向段殷天,却看到他也是一脸吃惊外加暴虐之气更明显,死死的看向白昊文。
而白昊文面色含着痛苦又有丝解脱,顿时都了解了。
段殷天死死的揪着太医的衣领,声音冷如地狱的鬼魅,“你说皇后已经身怀有孕,多久了?”
“回回回,回皇上,已快到一个月,所以身体皇后娘娘很脆弱。皇上,必须把余毒清出来,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皇上,有什么要问过后再说,现在救人要紧。”幕寻枫看着段殷天眼中的红色越来越明显,手不由握紧了,看向白昊文,现在他的心也很乱,看着传说的冰妍,心微微有些抽痛。
段殷天深吸了口气,看向床上那脸色惨白的人,心中悲恨交加却跟多的是心痛。
“皇上,请救人,我们的恩怨过后再清。”白昊文握紧了手,终于单膝跪下,墨黑的长发披,显得苍凉悲伤难耐。
“这里我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你们都滚出去,没有朕的命令以后谁都不准随意离开住处一步,违令者斩。太医,马上救人,一定要确保人没有半点问题,不然你们脑袋也不需要了。”
“是”
“谢过皇上。”
“臣告退。”幕寻枫咬咬牙,使劲拉起白昊文,快速的退出去。
风风火火的赶回东华阁,路上水沐云已经等在那里,现在她的心也是心急如焚。旁边还有一个小宫女,也是一脸焦急。
幕寻枫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再看看有些失魂落魄,满眼哀伤的白昊文,“先去屋里说。”
关好门窗,古灵心看着两个人,“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叫做皇后出事了?”平日里她扮成太医的手下,虽能知道冰妍一些事情,但是却不能随意走动,刚刚听太医院传旨意,心下起伏不定。
【181.冰妍身世透露】
水沐云也担心的看向两个人,在看到白昊文的神色后心更紧紧的揪起来。
古灵心内心偏暴躁了些,如果不是估计到怕透露行踪,早已经大吼出声了,现在只能紧抓着幕寻枫,“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你们想急死我们吗?”
幕寻枫挥开古灵心的手,皱着眉头有些担忧有些纠结的看向白昊文,他还是对于他刚刚听到的有些消化不过来,“冰妍刚刚中毒了。”
“什么?中毒了?”水沐云和古灵心同时瞪着眼睛吃惊的叫起来,古灵心更是再次抓住幕寻枫,“怎么会中毒呢,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呢,现在怎么样,中了什么毒?”
“灵心,先冷静一下,让他说完。”水沐云急忙拉下古灵心的手,小小的解放幕寻枫。
古灵心已经急得快掉眼泪了,只能哽咽着声音看着水沐云,“云姐姐,你叫我怎么冷静啊,因为上次皇帝的歹念,寒给冰妍防身的冰蚕软甲已经被留在皇宫,估计在皇帝手上,现在她根本就没有什么能自保的,还中毒了,而且而且……而且她现在还怀孕了,你让我怎么不担心。”
“什么?你也知道她有了身孕?”幕寻枫惊讶的看向古灵心,再看向白昊文,努力平缓心中的惊疑,“她现在没事,不过孩子没有了,太医现在在给她清理身体。”幕寻枫边说着边看着白昊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缓和一些,他知道,现在没有人比他打击更重,没有人比他更担心更伤心。
“你是说她小产了?”水沐云有些愣愣的看着幕寻枫,随后又瞪大眼睛看着站在窗前面无表情的白昊文,只是那紧闭的眼睛却能感受到他多痛苦。
古灵心也努力消化着这消息,“段殷天知道了?”
“嗯,不过他他对冰妍的关心暂时不会有什么举动,再说这种事情也不能传出去,不然他的脸面……”说到一半又小心的瞅了瞅白昊文,最后只能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现在只能希望冰妍能没事。
古灵心也松了口气,随后看向白昊文,那孤寂哀伤的背影让她有些不忍,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白昊文,也许这是天意,这个孩子本就来得不是时候,既然上天帮你做了决定,你也不需要痛苦割爱,少一个人痛苦总好过都痛苦,这样让冰妍也少了分选择的痛苦,也许这样是个不错的结局呢。”
“白昊文,现在该想的是冰妍醒来后知道她怀孕又流产的事情后该怎么办,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伤心也无法挽回,虽然很残忍,但是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能存在的,早晚要拿掉的,你这些天来不就一直在痛苦这个选择吗,现在木已成舟,上天已经帮你做选择,你不能自私的想留下她,改变她的决定,这样到时候她会很痛快的,小洛是她的信念她的生命,这样让她来抉择让她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更残忍。”
“灵心,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本不该存在,什么叫亲自扼杀?为什么我听不懂,还有,为什么不能让冰妍知道。”水沐云愣愣的看着古灵心和白昊文,他们间的对话像团迷雾,却让她的心不安起来,到底有什么秘密她不知道的。
“没错,你们到底有什么瞒着我们,这样瞒着根本就没有好处,就如冰妍,若让她知道了她应该会更加小心的保护自己的,既然我们都是做同一件事情,为什么你们要隐瞒呢?”幕寻枫阴着脸看着白昊文满眼的痛苦和疲惫。
看着这两个人,古灵心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看向白昊文,咬咬牙还是没有说什么,低着头感受着那两道灼热的视线,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替我和冰妍说抱歉,我无法隐瞒下去,之所以不能留下那孩子,是因为冰妍再过不到半年就要离开了。”
“离开?去哪,离开和孩子有什么关系?”幕寻枫不解的看着一脸痛苦和黯然的古灵心,总感觉再说下去会有什么他们难以接受的事情出世。
古灵心坐了下来,支撑着身体,闭上眼睛,“因为对于她来说是离开,但对于我们来说,她是死亡。”
“死亡?”两个人不由提高了声音,睁着眼睛眼里写着难以置信,“为什么?”
“幕寻枫,让她说。”尽管也被打击到,但水沐云还是相对比较冷静的,看着古灵心又看看身体似乎僵硬的白昊文。
幕寻枫站直身体,也看向白昊文。
古灵心睁开眼睛,看着白昊文,慢慢的说起,声音明显很是压抑,“冰妍本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她来到这里只是阴差阳错出了意外,魂魄到了这里,正好那时候被打入冷宫的游冰倩香消玉殒,所以才借住了她的身体,她的本名冷冰妍,据千年后的人,现在她已经找到办法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半年,还有半年她就会离开,回去那些她思念的人身边,所以形同死亡,我听过俞亦说过冰妍的故事,冷洛是她弟弟,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两个人的生命可以说是共享的,所以不管怎么样,冰妍都是下定决心要回去的,既然是她的决定,我不想有什么事来动摇她的决心,虽然我也很不舍得,但是我不想看她每天痛苦的强颜欢笑,所以白昊文,我知道你的痛苦,因为我也很痛苦,但是我不想看到她要承受双份痛苦,那样她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听着古灵心的述说,幕寻枫已经呆掉了,水沐云也努力的消化着,毕竟这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的感觉。
半响,白昊文轻轻叹了口气,却是带着无尽的忍耐和伤痛,这双倍的痛苦无疑全由他承受着,“我知道。”
“等等,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事的,是冰妍告诉你们的吗,是不是她开玩笑或是骗你们的?”幕寻枫后退了几步,有些不敢相信,也难以接受,他宁愿相信这只是个乌龙。
古灵心无力的摇摇头,“幕寻枫,还记得太后寿诞前几天我们把你放倒后去第一酒楼发生的事情吗?记得当初冰妍突然间消失了,而我们几个也追了出去,记得我们第二天都失常了吗,那就是我们失常的原因,因为我们亲眼看到了送冰妍灵魂过来的黑白无常,也就是地狱的勾魂使者,也是他们告诉我们原因的,你说有可能是假的吗,她会那些奇怪的法术会看见鬼魂,都是勾魂使者为了让她有自保能力教给她的,现在,你相信了吗?”
幕寻枫瞪大着眼睛,再次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你们还有谁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就算平时讨厌女人流泪,不耻于那些眼泪,但是现在也不免落下几滴,说不清心里的伤痛,说不清那心如刀割的感觉,眼睛模糊的看着白昊文的背影,他也知道了,为什么还能如此承受着。
古灵心半垂下眼帘,“当时开始知道的就只有我们追出去的几个,我、白昊文、俞亦、曲非、和百里煜,后来又告诉了杨姐姐,冰妍不想让我们知道,她不想我们担心,就当她突然死去就好了,她说都不知道的话这样长痛不如短痛,没有了希望总比知道她还活着却只能看到尸体而挂念一辈子吧。本来她也犹豫过要告诉你们的,但是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她说怕你们会恨她欺骗,怪她自私的离开。但是我们都能理解,她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把这件事情告诉段殷天。”安静几分后,白昊文淡漠的声音在房间里掷地有声“为什么?”古灵心不解的看着白昊文。
“想要隐瞒妍儿她怀孕的事情,就必须由段殷天合作。”
“可是先别说他会不会相信的问题,光现在他的情况……况且该由谁来说?”水沐云努力的压下冰妍那奇异的身世,现在该想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我说的话必定会引起他的怀疑,而灵心是不能被认出来的,你的话,现在他估计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光看你就已经难保理智还在,怎么又有心听你的话呢,幕寻枫的话,虽然也有些不合适,但是毕竟比我们好过。”几个人不由都看向一直靠着墙**的幕寻枫。
感受到那目光,幕寻枫抬了抬眼,站直身体转身,“我出去透透气。”声音冰冷而又压抑。
白昊文不由轻轻皱起眉,难道连枫也对她……
古灵心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就当他刚刚接受这消息一时难以接受,她当初也是那样的。
水沐云颦起眉,似乎也觉察到什么,转头看向白昊文,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了然。
这边幕寻枫心已经完全乱了,脑中百转千回,抓不定任何一个信息,唯一清晰的一点就是耳边环绕的那句‘她会永远离开’为什么会如此心痛呢,手不由按着心口,希望能减少一点痛楚。
【182.与段殷天谈判】
“幕大人,皇上有令,没有旨意不得随意离开。”刚刚荡出东华阁大门就被挡住。
幕寻枫看着面前的侍卫,想起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和知道的事情,有些恍惚,心如滴血般绞痛起来,他后悔了,后悔问下去,后悔知道,如果不知道的话就不用那么心痛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啊,朋友吗,有缘相聚,再说不可能一辈子一起的,她也只说回去而已,就当她去别的地方寻找幸福不就行了,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痛,那么苦,在知道她怀了昊文的孩子时那瞬间的黯然失落和小小的抽痛,为什么会这样。
“幕大人?幕大人?”两个侍卫面面相觑,看着一脸痛苦的幕寻枫,“幕大人是不是要传太医?”
被两个人叫醒的幕寻枫微微抬头,眼中算是有了些焦距,却迷茫的看向远方,突然顿时清明起来,“帮本官向皇上传过话,本官有个关于皇后生命的秘密,现在必须告诉他,不然皇后有一点差错他后悔也来不及了。原话告诉他。”
“这……”两个侍卫有些为难。
幕寻枫板起脸,“你们是要先去通报还是要让我闯?”
“厄,那幕大人稍等,属下即刻就到。”其中一个侍卫行了个礼后离开向中殿走去。
幕寻枫背靠在门旁的柱子,闭上眼睛,闹好中放映的全是关于冰妍的点点滴滴,才突然发现他们竟然认识不到半年而已,却好像已经认识了好几年了,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有危险有快乐有欢乐有眼泪……
想着两个人勾肩搭背吃东西,一起闯祸一起玩乐,一起斗嘴,本以为只是像兄妹般,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感情已经变质了……
但是……身体渐渐的滑下,无力的靠坐在台阶上,望着那蓝色的天空,他能做什么,先不说她会离开,当昊文的感情他的介入就是该死,君子不夺人所爱,朋友妻不可欺,他这还是人吗,为什么会起了歹念,不行,绝对不行,努力的敲敲头,死死的把头埋进双腿间,人有着热泪湿润了衣裳,就这次吧,就这点时间,让他好好埋葬,以后他还是那个只是和她哥们一样的幕寻枫,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一旁的侍卫看着在哪里似乎自暴自弃又自虐的幕寻枫,不由挪开几步,偶尔还听到几声低笑和低泣,我没有听到我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侍卫一边再挪开几步一边催眠着自己,有些东西不是他能看到知道的,若让这些大人物知道自己的窘境被看到了不知道会不会为了维护形象杀人灭口?
一炷香后,那个侍卫终于回来,同来的还有几个侍卫,“幕大人,皇上有宣。”此刻幕寻枫已经恢复常态,只是眼睛还有些许红肿,明眼人都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但都聪明的别开眼睛。
幕寻枫点点头,“有劳了。”
“幕大人请。”侍卫推开大门,让幕寻枫走了进去,随后其他人都在外面守着。
大殿中很安静也很压抑,那压迫的气氛让幕寻枫眉头不由轻皱,“叩见皇上。”段殷天正低着头安静的看奏折,但是细心的还能发现周围的改变,地上还有些湿意,应该是擦拭过,而周围的一些柱子上还有些痕迹,不少的刮痕,应该是被什么力气砸的。
段殷天头也不抬,依然看着桌子上的皱着,淡淡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反而带着戾气,“要说什么?”
幕寻枫真的很担心他会不会对冰妍做出什么报复性的事情,因爱生恨这倒是很符合这位,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请你帮忙隐瞒冰妍怀孕的事情,对于怀孕,她根本就不知道。”
听到现在最忌讳的名词,段殷天拿着奏折的手不由收紧,手中拿奏折被握得卡巴卡巴响,“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件事情,白昊文呢,装缩头乌龟想明哲保身吗?朕随时可以给他们暗一个**后宫,暗通款曲珠胎暗结的罪名,更有一条,妄图玷污皇家血脉来个李代桃僵某朝篡位。”一句话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吼出来,手中的奏折和桌上的东西都被扫到地上,“知道后宫对于**的妃子是该怎么处置的吗,轻者白绫毒酒,重者处以凌迟或……车裂。你说我该选哪个呢?”段殷天边说着边一步一步走到慕寻枫面前。
看着那通红的眼睛不由眉头轻皱,“至于臣,自然是处以车裂再暴尸十日,死后不能入土为安。你回去让白昊文参考参考,让他告诉朕,朕该选哪种才对得起他们。”狠狠的甩袖走上阶梯,再次坐在那龙椅上。
闭上眼睛努力让心中平静一些,紧握的拳头手心都能感到痛楚和点点的湿润,睁开眼睛迎上段殷天的眼睛,“皇上,他们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以前也默许了,若不是你突然反口横刀夺爱,现在也不会搞成这样。”
“放肆,幕寻枫,你今天来这里是想来挑战朕的威信吗,还是说你有胆量配上一家九族。”幕寻枫话音刚落,段殷天面前的桌子已经散成碎片,一双红眼含着嗜血的光芒狠狠的看着幕寻枫,如野兽般似乎下一刻就会扑上去撕碎。
压下心中的怒火,幕寻枫抬头无惧的看向段殷天,“今天我来只是来请求你帮忙隐瞒冰妍,我不想看到她痛苦,作为条件是冰妍的身世秘密,难道你没有怀疑过冰妍不是游冰倩?”
鹰眼一瞪,戾气中含着疑惑,“你想说什么,是想为他们开脱,隐瞒她,白昊文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别和朕说白昊文也是今天才知道。”
“昊文之所以一直隐瞒着,是不想冰妍要面对是否亲手杀死自己的小孩的抉择。”幕寻枫的声音很淡,淡到没有音调。
可听在段殷天耳里却如一声惊雷,手霎时紧握这龙椅上的扶手,那龙头若不是金的现在估计已经碎,“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虎毒不食子,难道白昊文……
“不关昊文的事,面对那个问题他也很痛快,这些天他也一直在痛苦中徘徊,该不该拿掉那个孩子,一方面他不舍得,但是也不想冰妍知道后更痛苦。”
“为什么会痛苦,他们不是两情相悦么?”段殷天声音带着些阴霾和风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如此。
“请皇上先答应臣瞒住她。”幕寻枫抿起嘴,坚定的看向段殷天。
段殷天死死的瞪着他,握着龙头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心里翻江倒海无法平息,想到寝宫里那虚弱的人儿,心霎时恨意横生,却又夹着失落和痛苦。
半响,就在幕寻枫准备再出口时,段殷天的声音终于响起,他想了解她,他不想输在起点上,“好,朕答应会尽量瞒住,你可以说了,若不是实情,你该知道后果,欺君是什么罪行你知道。”
幕寻枫低着头,“绝对属实,到时候你可亲自问冰妍,她会告诉你……”
=============================分隔线=============================听完幕寻枫所说的,大殿里一时陷入死寂,压抑的死寂,甚至能清晰的听出呼吸的急缓频率多少。
段殷天死死的看着幕寻枫,希望从他脸上找到一点作假的成分,可是没有,除了那双通红的眼睛中是掩不去的痛苦外什么表情都没有。
手重重的拍上龙头,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慕寻枫面前,抓起他的衣领,“幕寻枫,你的故事编的很好,你以为这样就能做什么想让朕放了他们吗?告诉你,没用的,朕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不管她是游冰倩还是冷冰妍,她生是朕的人死也是朕的鬼,谁也别想夺走。”
甩开他的钳制,幕寻枫面无表情的后退一步,“皇上,他们的事情皇上想怎么样臣无法管,臣愿以九族担保,没有半点掺假,今天的目的既然达到了,那微臣告退。”行了个退礼后慢慢退出大殿,余留下段殷天僵硬的站在那里。
“幕大人。”门外的侍卫恭恭敬敬的行礼。
幕寻枫淡淡的瞥了眼周围守住宫殿的那些侍卫,冷冷的开口,“若还想活得长久,就守好自己的嘴。”随后甩袖离开,刚刚动静那么大,段殷天骂得那么大声,他不信他们都全听不见。
幕寻枫离开不久,宫殿大门再次被打开,出来的段殷天神色有些恍惚,“今天的任何事情都不准外露。”
“是”所有的侍卫慌忙跪下。
段殷天看向一同守在殿外的总管,“徐总管,传朕旨意,皇后中毒之事必定严查,为了凤体安康,今天起任何人不得透露一点关于皇后小产之事,违者格杀勿论。”
“是,皇上。”
“所有人都不准跟着。”皇帝最后说完后慢慢的走下阶梯,在那偌大的宫殿外,独身的背影显得那么冷清孤寂。
“参见皇上。”
“嗯,皇后怎么样了?”段殷天挥挥手看着寝宫。
“回皇上,皇后娘娘还未新来,太医说皇后娘娘身体虚弱,怕是要修养多日。”
“嗯,你们都退下。”
“是”
【183.压抑的痛苦】
走进寝宫里,几个宫女看到来人忙下跪,只是被段殷天一个手势也阻止了,“都下去。”即使压低着声音,但是威严尽显。
待那些宫女都退出去段殷天才走近那龙床,床上,冰妍一脸惨白,可以说没有一点生机,轻轻的呼吸断断续续,似乎随时都会断了一般。
轻轻的抚着那没有血色的脸,眸色中带着痛苦,“为什么要背叛,为什么总要逃离我,难道我做了那么多,一直以来的忍让你都看不见吗,为什么你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白昊文……”触电般收回手,看着脸上稍微有些红的一个拇指硬,努力压抑着怒气,怕自己等下真的会伤到她,轻轻握着那冰凉的手。
“冰妍……冷冰妍吗?难怪你硬要改名字呢,原来这才是你的名字,很好听,不过不适合你的性格呢,你一点都不冷,就像温暖的火团般,只要一个笑容一个动作就可以带给周围的人温暖,朕……我知道你不适合这黑暗丑陋的地方,不喜欢黑暗和孤寂,但是我放不开,放不开这温暖,这唯一可以让我的心温暖起来的你,我知道你很善良,很容易心软,虽然上次那样伤害你,但是你气归气,却不忍去伤害回去,无法恨他,其实有时候我还真希望你能恨我一些,那样起码你还把我放在心上。”轻轻叹了口气,干脆拉开被子,躺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拥住那娇小柔软的身躯,轻轻吻着那没有血色的嘴唇。
“为什么还要离开呢,这里难道就没有值得你留恋的,难道就连白昊文都不能让你有一点留下的念头,不得不承认,我很嫉妒了,第一次那么嫉妒一个人,很小以前不管父王怎么疼白昊文,我都没有任何嫉妒之心,父王对谁都一样冷淡却惟独对他好,我没有嫉妒,因为知道父王是为了赎罪,因为他的九族一家几百口都因为父王一夜之间全灭了,只因为父王一时的猜疑而错把救人的他们恩将仇报,当成乱党,赎罪是应该的,就算把江山给他都可以,但是你的出现却打乱了,你的出现,让我第一次对他有了嫉妒的心情,尽管每次都压抑着,不去想不去看,但是还是停止不了。”
轻轻的拨开额前的秀发,手不由圈紧了腰身,“所以,我不准,既然已经决定,既然错误已经发生就没有回头,什么忘恩负义什么言而无信我都不管,我只要你,只要能让你留下,就算用硬的也可以,即使让你嫉恨,我相信我有能力让你爱上我,这是我的打算,就算一年不行还有十年,十年不行还有二十年,我们时间还漫长,中间再生几个小王子公主,然后一直这样下去,只要你想要的除了离开我,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现在,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你一定要离开,那边有等你思念你的人这边难道就没有吗?那么多朋友你也可以随便舍弃放下吗?”
轻轻的把头靠进那柔软的颈间,大概因为刚喂了药不久,身上有淡淡是药味,却不难闻,反而泛着药香。
“唔……嗯……”冰妍轻轻的呻吟出声,慢慢的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刚刚睡觉时耳边老是有嗡嗡的声音吵着本就不爽,却睁不开眼睛也不想醒来,突然感觉胸口被什么压得很难受了,都快呼吸不来了,只能努力的睁开眼睛,本想破口大骂,当意识中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看到冰妍睡眼惺忪的睁开一条线的眼睛,段殷天喜出望外,“冰妍,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唔,吵,死蚊子走开……睡觉……”冰妍眯着眼睛,手抬起来又无力的落下,本想挥走那蚊子,却只能用低哑的声音说着,说完就是一阵咳嗽。
段殷天被冰妍突然的反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顿时烦闷的心情暂时去掉大半,看到她咳嗽忙起来,顺便也抱抱起来,让她靠着自己,轻轻的拍拍她的肩膀,“怎么样?好点了吗?嗯?怎么了?”看着冰妍怪异的动作,段殷天一阵不解。
冰妍只能无力的挠着喉咙,吐着舌头,半响发不出一个声音,只要一发声就咳嗽个没完。
“是要喝水?”皱了皱眉,段殷天疑惑的问,换来冰妍迷茫后的点头,算是猜对了,“你等等,不要乱动。”轻轻的把她放平,走下床倒了杯热茶。
小心的一只手环住她的肩膀把她扶起来,把杯子凑过去,“来,小心点,慢慢喝。”把杯子放到她嘴边,手也制住那想去抓杯子的手,一点一点的喂着她喝下去。
“扑……咳咳……咳,疼……”水喝到一半突然咳嗽起来,嘴里的茶水也喷了出来。
段殷天一慌,忙丢开茶杯,轻轻拿着袖子擦拭着她脸上的水渍,“来人,快传御医。”
手被抓住,冰妍只能用头用力的供着段殷天的胸膛,想蹭到脖子,却一直没有办法,喉间的疼痛和瘙痒让她难受。
“哪里疼了,别乱动。”段殷天被折磨得脸上微微起了薄汗,努力压下被她勾起的欲火,双手小心的定住她的身体。
无法动弹冰妍只能眯着眼睛,眼泪簌簌的流着,喉间发出如小猫般的咽呜声。
这可怜的样子看得段殷天心如有猫爪在挠着,焦急难耐,不由扯开喉咙,“太医都死哪去了,再不来以后都不用来了。”
兴许是被吓到,本来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却还迷离着,身子一抖一抖,都不敢动。
看到这情形,段殷天不由心疼的方柔声音,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没事了,别怕,太医就来了。”
太医本就住在这边,被皇上突然召见都风风火火的赶过来,刚刚到门口就听到皇上的怒吼声,忙大着抖颤悠悠的走进去,却看到他们那凶暴的皇上如此温柔的神色,那轻声细语让他们不由差点腿软,“皇皇上……”
“免礼,快点过来,为什么皇后一直说疼?还发不出声音,只要一出声就咳嗽?”瞪着那几个太医,段殷天尽量放柔声音,以免再吓到她。
“皇上,待老臣看看。”太医抹了一头冷汗跑到床边,在段殷天一脸阴霾的注视下小心的检查起冰妍。
随后松了口气离开龙床稍许,“皇上,皇后娘娘是因为压抑着毒而导致毒火上冒,才会**,也伤了气管,只要再服几贴药就可以恢复了。老臣现在就去熬药。”
“嗯,快去。等等,现在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暂时止住痛?”看着怀中还一直不停挣扎的人儿,段殷天脸又阴了几层,冷冷的看向太医。
那太医被看得腿都快交叉打颤了,“回回皇上,弄些冰片让娘娘含着即可稍减疼痛暂时压下咳嗽。”
“那坏不快去。”
“是,微臣告退。”几个太医如临大赦般颤巍巍的走出去,抹掉一袖子汗水。
“等下,等一下就好了。”轻轻的安慰着怀中的人。
冰妍此时却突然抓住段殷天的手指快速的放入嘴里,冰凉的触感让冰妍舒服的微微眯起眼睛。
倒是段殷天,被冰妍突然的动作弄得脸色通红,刚刚压下的欲火再次升起来,感觉到手指被包裹在那湿润温热的嘴中,小小的舌头轻轻的啃咬吸允着,腹下顿时升起一股暖流只通大脑。
“皇上,冰片准备好了。”外面适时的响起宫女的声音。
“拿进来。”压住欲火,抽出沾满唾液的手指,轻轻的阻止冰妍的动作,“乖,等下就舒服了,别动。”随后看向已经拿着冰片进来的宫女,“拿过来。”
“是”宫女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把托盘递给段殷天,“皇上,太医吩咐,冰片含于口中,但是要防止娘娘把冰化成的水吞下去或是直接把冰片吞下去,娘娘现在不宜腹中手寒,不然就危险了。奴婢告退。”
“嗯”段殷天淡淡的点头,紧锁着眉低头看着手中的冰片,不能让她吞下去?顿时脸阴沉不少,这群该死的太医,这样怎么防止,冰化成水怎么防止她吞。
这边纠结,那边冰妍还一直揪着那手指,扒着就要往嘴里送,段殷天眼睛一亮,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干脆把冰片几片几片的放入自己口子含住,顿时凉意直冲脑门,让那火也降下不少,手固定住冰妍让她不要动,等到口中的冰全化掉,舌头被冻得没有知觉,才抬起冰妍的下巴,对着那小小的嘴唇附了上去,撬开贝齿,顿时觉得舌头一片温热,舒服的感觉让他想要得更多。
而冰妍,根本脑子一直处于迷糊期,感觉到口中突然突然的凉意,忙卷住那冰凉的柔软。
段殷天可以说被撩拨得全身冒汗,只能死死的用最后的理智压住,他真怕一个忍不住就这样要了她,现在她的身体这么虚弱,根本不允许的。
等感到那凉意减少后快速离开,继续拿出冰片含住降火,然后再继续前面的方法,反反复复,知道整旁冰片都快用光,冰妍也不再难耐,乖乖的窝在他怀中睡着了。
【184.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看着那熟睡的笑脸,段殷天有些挫败的挫挫她白皙光滑的小脸,“还真能磨人呢,放火后自己却这么逍遥自在。
干脆用身下的冰片化成的水拿来擦擦脸,降降身上被撩拨不知道几次的火。
看着身上有些湿润的衣物和床单,段殷天微微蹙眉,“来人。”
“皇上”
“准备热水,再把这些都换了。”
“是”
“皇上,热水已备好。”没有半柱香的时间小宫女再次进来报,后便跟着几个小宫女,都拿着托盘,托盘上面是一些床单枕头。
“嗯”段殷天点点头,顺着被子就直接裹住冰妍,把她抱了起来直接到浴室,挥退一众宫女,把冰妍放在大浴池边沿,自己先出去一身脏兮兮的衣服,随后再扯掉冰妍的被子,小心翼翼的帮她出去一身衣物,没一会两人就坦诚相见。
看着那洁白无瑕的玉体,段殷天热气直冲脑门,艰难的呼出一口气,努力移开眼睛,打横抱起还睡得熟的人儿,走下浴池。
突然而来的湿润感觉和柔软还有那温暖,让冰妍舒服的蹭了蹭,身子直挂在段殷天身上,像一只树濑般蹭个不停。
段殷天忍不住轻吟出声,随后咬住牙,稍微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却又要防止她掉下去,赶忙拿起准备好的精油和浴巾轻轻的为她清洗,他怕再折磨下去不是她受伤就是他充血而亡,这绝对是最大的折磨。
加上冰妍又属于雷打都不醒的类型再因为身体虚弱更是不能清醒,唯有段殷天独自忍受着这看得到却吃不到的折磨。
“小妖精,别再乱动了,不然我把你吃了。”轻轻的靠在她耳边低喃,隐忍着那把火。
还好冰妍果然安静下来,软软的靠在他身上呼呼大睡,任由他清洗。
只是就算这样也很考验他的理智,手触及那光滑的肌肤让他的理智一直在断裂边缘徘徊,看着那被热水熏得红扑扑的小脸,如诱人的蜜桃,让人忍不住响咬一口,当然他也照做了,轻轻抬起她的下颚,一直手揽着她的腰,附上薄唇,轻柔的品尝着那红透的小果实,却在触碰后如爆发般,灵巧的撬开那半开的贝齿,吸允着那温热口中的甜美,略带薄茧的手也丢开手巾,顺着腰线由着背部直下……
昏睡中的冰妍只感觉身体有些燥热,感觉好像呼吸不过来,似乎有块大石头压住一般难受,艰难的用手去推,想推开那大石头,却总推不开,着急之余眼泪都急出来了,只能艰难的呼喊救命。
听到冰妍那断断续续的声音,也感觉到那落在嘴边的热泪,段殷天顿时收回理智,忙停下手中动作,看着一脸憋得俏脸通红的冰妍,心中自责,差点就失去了神智,不过看着那红肿的小嘴唇,还真是很诱人,“果然是小妖精啊。”为了防止再失去理智,只能强迫自己把眼睛眯起来,又仔细的擦拭着身体,随后自己也匆匆忙忙洗了一遍就擦干身体套上新的衣物。
“皇上,太医已经熬好药。”
“嗯,先等着。”
回到寝宫床铺已经换好,把她放到床上,仔细的帮她打理着被不小心打湿了的黑发,动作轻柔得如呵护一件珍宝至爱。
一旁侍候的宫女个个都眼毛桃心,羡慕的看着冰妍,能看到皇上如此温柔的一面也只有她有这个能耐吧,看得出来皇上真的很宠爱皇后娘娘呢。
等弄敢发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把药端过来。”
拿过药碗,此刻药已经变得温热,刚刚好的温度,扶起她,动作轻柔的一遍喂着药一遍擦拭着嘴角和小小流出的液体。
几个小宫女已经沉浸在他们的王那柔情似水中,不由佩服起冰妍来,能把如此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也只有她了。
等照料好一切已经是三更半夜,挥退所有的宫女,再次满足的抱着温香软玉,带着轻笑进入梦中,虽然这一晚折磨居多,但是也是他过得最开心满足的一晚。如果日子永远这样,就算身为平民百姓也很幸福,暂时的,就这一晚,他暂时抛开所有的烦闷和恨意,只求得这片刻的满足,至于明天后是如何的狂风暴雨随都无法去预计。
等第二天冰妍醒来时已经的正午,揉揉眉头,感觉头有些昏昏沉沉,难道沐云又放了摄迷香了,都说要放前先给她解药了,想做起来伸伸懒腰,却发现浑身酸痛提不起半点力气,顿时瞪大了眼睛,该不会皇帝又食言趁她睡着把她……本想叫出声,却发现喉咙干哑很难受,想到第一次和白昊文后的情节,顿时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失去彩色,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想掀开被子忍着酸痛艰难的想坐起来。
“娘娘。”进来的宫女忙惊讶的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扶住冰妍,“娘娘凤体刚愈,太医说要修养些时日,暂时不宜动,刚刚药物已经煎好,皇上吩咐娘娘一醒就让娘娘把药喝了。”小宫女一边吃力的把她托起来靠到床头,一边整理好被褥盖在她身上。
冰妍听得浑浑噩噩,“我怎么了?皇上呢?”有些激动的拉着小宫女。
小宫女一愣,随后恭恭敬敬的回答,“娘娘昨日在莲苑中中毒昏迷,太医为娘娘清理毒,但是娘娘还是需要静养,皇上昨晚细心照顾了娘娘一宿都没有怎么合眼,早上又急匆匆的去查下毒之人,啊,娘娘,我们都好羡慕啊,看皇上昨晚那温柔的动作,亲自喂娘娘吃药,小心的一点一点轻轻的帮娘娘擦拭头发,很难得看皇上如此温柔呢……”小宫女带着傻笑,明显已经进入痴迷环境。
冰妍一愣,真的?脑中迷迷糊糊,却是昨晚好像梦中老是看到一个男人的脸,就是有些模糊,还有耳边朦胧的嗡嗡声,甩甩头,她不想欠下情债。
小宫女却被冰妍这甩头动作给惊醒,忙跪下,“娘娘恕罪,奴婢该死。”
冰妍一阵无语,“没事,起来吧,我昨日中毒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抚抚头,随意的问一句,会不会照成大乱啊。
后来?小宫女心中咯噔一下,想到那道隐瞒娘娘的圣旨,顿时脸色有些慌乱,“没,没有。”
“哦”冰妍点点头,头昏脑胀也一时没有去注意到小宫女的异样,“把药端过来吧。”
喝完药想着事情没有几分钟在药力的作用下又沉沉睡去,等到被饿醒时才知道已经晚上了。
“醒了?”听到动静的段殷天忙放下奏折,走了过去,轻轻的扶起她。
冰妍愕然的看着段殷天,偏头看向那多出的奏折,他就一直这样形影不离的照顾她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怕你睡相不好掉下床,饿了吧,来人,准备些白粥清菜过来。”段殷天轻笑的顺了顺她的头发,随后向外面吩咐一声。
听着段殷天无意却略带宠溺的话,冰妍一阵心酸,愧疚感越来越深,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她宁愿他对她不好,这样她才有理由不去愧疚,才能理直气壮头也不回的离开。
“要喝水吗?”看着冰妍低着头不语,段殷天以为她又说不出话来,忙问起。
冰妍一顿,抬头的,段殷天已经倒了被水过来,“不用,你没有力气,我怕等下又要换床单了。”偏过水边躲过她想接水杯的手,轻轻坐在床沿揽着她的肩膀,温柔的把水杯递到她口中。
冰妍愣愣的喝着水,眼中闪过迷乱和慌乱。
看到冰妍躲闪的眼神,段殷天似乎想到什么,嘴角不由勾起一个深深的弧度。
此时宫女已经把备好的菜端了进来,“请皇上皇后娘娘用膳。”
“你还没有吃饭?”冰妍瞪大着眼睛看向段殷天,这个时候应该不早了吧。
段殷天却径自掀开被子,把她抱了起来,“我等你一起吃。”
冰妍顿时有些哑然,偏开头不语,心里却有些酸涩的暖流通过,为什么要这样呢,到时候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发什么愣,快吃吧。”没有想把她放下来,依然抱着她坐下,把她圈在怀里,随后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肉粥,芍起一芍轻轻的吹了几口后递到她嘴边。
冰妍呆呆的看着他做着这一系列动作,神情有些恍然,似曾相识,记得昊文第一次做菜给她吃时就是这样的情景,他也是抱着她喂她吃饭,还使了一点小坏,想到当时两个人的胡闹,不由嘴角绽开一抹微笑,她现在好像他啊,但是她又不敢提,现在这样的气氛她不忍扫了他的兴,眉头渐渐锁起来。
“怎么了?不合胃口么?那想吃什么,我让御膳房准备。”说着就想开口招呼外面的人。
冰妍忙阻止,“没有,很好,这样就好了,只是刚刚在想事情而已。”
“想什么事情呢,吃完东西再想,别饿坏了。”段殷天轻轻一笑,再次芍起粥小心的喂,这次冰妍倒乖乖的吃起来,思索了片刻后还是决定问出口。
【185.抉择】
思索了片刻后还是决定问出口,“皇上,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中毒?”
段殷天依然没有停手,“这件事我会查,你只要好好养身体就行了,来,继续吃。”
冰妍推开那递到嘴边的勺子,“那今天该举行的大典呢?”今天是第三天了,应该举行祭山大典的,皇后不到场完全不合规矩。
段殷天无奈的放下碗,“你就安心养病就行了,这些我都会安排,你只要乖乖的等着就好。”
“……好吧”看也问不出什么来,冰妍只好作罢,“对了,昊文知不知道?”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虽然很愧疚,但是她实在很想知道,怕他担心,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又不知道他的情况,那不是干着急么。
听到她问起白昊文,段殷天脸色顿时阴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为什么你一定要提起他,他就让你那么念念不忘日思夜想。”
听到段殷天声音中的阴冷和隐忍,感觉到那抱着她的手也渐渐收紧,甚至有些把她勒疼了,只能颦起眉低下头,轻声的说,“对不起。”她不该辜负他的温情他的关心,但是她也无法不担心白昊文,她在这里他肯定是日日夜夜不安,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睡觉吃饭,这些都是她想知道的,但是却一直无法得知。
那低低带着歉疚的声音让段殷天稍微收敛下寒意和怒火,“继续喝粥。”
依然能感觉到寒意,冰妍只能乖乖的被他喂着,不再说什么,没有一会一碗粥已经喂完,但是对于冰妍来说根本就索然无味,如同嚼蜡一样,抿嘴看着另外一碗粥,心中百感交集,“你也吃吧,皱快凉了。”
“你在关心我吗?”段殷天手一顿,第一头看向冰妍,眼中划过一丝欣喜。
眼睛对上那投来的眼眸,清楚的看到那眼中的惊喜和期盼,心中一窒,忙移开眼睛,“关心朋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是吗?”
“朋友?我说过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我们是夫妻,不是朋友。”被压下的怒火再次升腾了起来,段殷天死死的瞪着怀中的女子,一想到她和白昊文……心中的怒意更甚,“你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吧。”
这一声如同惊雷般砸下,冰妍瞪大了眼睛看着段殷天,脸色霎时有些苍白。
“想问我为什么知道吗?告诉你,没有什么能瞒过我的眼睛,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你和白昊文的事情……只要你以后乖乖的做我的皇后我可以不追究,不然,作为百官之首却私通后宫妃子,还是皇后,这罪名可不是你们能担得起的,必定成为千古罪人,承受这千古骂名,遗臭万年,你说,身为皇帝我该怎么做,身为丈夫,我该怎么理?嗯?好好的休息吧,也好好想想。”把已经呈现呆愣的她放到床上,拉好被子,轻轻的抚上她的眼睛,“还有,以后我不想听到那个名字从你口中说出。”
感觉到他离开,眼睛再次睁开,眼泪瞬间也从眼角滑下,都被知道了,是啊,他是皇帝,皇帝的权利有多大,全国都是他的子民他的眼线,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只有白昊文,不知道段殷天会怎么对付他,还有他们的计划会不会也被段殷天知道了,心越来越乱了,突然很想退缩。
想起段殷天刚刚的话,选择吗?要她怎么选择,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如果选了白昊文,那无疑会害他承受着世人的唾弃和骂名,她只是剩不到半年的时间,她不能用半年的快乐来换取他一生的骂名,他的路还很长,他那么备受尊敬,她不能这样自私,况且若真的那样,就算在一起了还会开心吗,她除了整天歉疚外能开心起来吗?
半年啊,也好,反正都要做个了断的,长痛不如短痛,她不想再看到那么多人为了她仅仅半年的时间而送出生命。
轻轻的合上眼睛,这样对谁都好,“来人”
“娘娘”
“帮本宫请皇上过来,就说本宫有急事和他说。”
“是”
了断吧,该了断了,昊文,对不起,是我失约了,无法陪你到最后一天,与其让你亲眼看着我离开,不如现在就断了念吧。
掀开被子艰难的走下床,扶住书桌慢慢的坐到椅子上,小心的摊开纸,拿起笔,看着那洁白如雪的宣纸,心在颤抖想滴血,拿着笔的手也不禁抖起来。
深深的吸了口气,抚着桌子站起来,抬手沾上墨汁,小心的落笔,却才发现原来写字也有那么困难的时候,每一笔每一划都如刀般隔在心上,血慢慢的流着,泪水模糊了眼睛,一滴一滴的打湿了纸张,落慢慢晕染开来,只能抽掉纸张,重新写。
段殷天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桌子那一张张的纸张,而桌子中央,女子面无表情的静静写着字,脸上满是泪痕,眼中却再无半滴泪水,似乎流干了,也似乎在忍耐,把眼泪都压到了心底最深处,苍白的嘴唇能明显的看到咬痕,淡淡的血丝却出奇的妖艳,整个人如一抹清莲般绽放着,周身却环绕着驱赶不去的凄凉绝望和哀伤。
心出奇的疼,也有恨,因为他知道那哀伤是为谁,那绝望是为谁,那深沉的爱是为谁,没有打扰她,就这样紧紧的站着,看着一直面无表情却压抑的女子,感觉就如两个世界的人,中间隔离着是无法踏出的鸿沟,虽然很近,却感觉那么遥远,远到无法触摸,远道无法看到一丝表情和动作,远道连最后的身影都有些模糊了。
写好了茫茫的几张纸,冰妍突然间松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比,嘴角划开一抹微笑,眼中却是空洞一片,轻轻的拿起纸一张一张的收好叠好。随后看向那些散落一地的废纸,慢慢走过去一张一张捡起来。
看着艰难蹲下去捡纸的女子,看着她忍着眩晕,段殷天死死的撰紧拳头,最后还是走过去,扶住她。
冰妍愕然的看向扶住她的段殷天,随后眼睛有化为一片空潭,站好稍微离开一些,尽量让自己不向他倒过去,“你来了。”淡淡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淡得让段殷天心不断抽痛起来,眼睛瞥到那些废纸上的字,心中顿时明了,绝情书吗?她真的为他做到这个地步,那么绝,哪怕再多思考也可以,难道他在她心中真的已经如此深刻吗,就算拿自己的幸福来换也没有一点犹豫?
扶住她的手不由收紧。
感觉到那手上传来的痛,却没有笔心更痛,轻轻闭上眼睛,再睁开,抬去手中的纸,看了一下,随后转身拂开他的手慢慢的走到桌前,背对着他,“如果我答应留下来做你的皇后,不再见昊文,我想知道你会怎么对他。”
忍着内心的剐痛,段殷天隐忍着,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沙哑,“你想让我怎么对他呢?”
冰妍低低的笑起来,“我有权利说什么吗?若还有那一点资格的话,那我希望你能放过他,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没有认识过他,他也……没有认识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妃子,被你看上做了你的皇后而已,而他,一个丞相,一个不适合官场的丞相,了结了心事自然会离去,遨游于大川,无忧无虑,自此和朝廷不相往来。”
“当做没有发生过吗?那你呢,你能忘记吗?你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吗?”段殷天忍不住上前拉住她,狠狠的把她转过来面对着他,他不想看着她现在的样子,那样他会更痛更恨。
被突然的动作,冰妍身体一软,提不起力,本来就虚弱的身体经过刚刚的事情更是虚弱,手依然努力扶住桌子一角,狠狠的拍开段殷天的钳制,“我已经答应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答应吗?你是真的要留在我身边呢?还是想几个月后可以无声无息的离开,这样既保障了白昊文的安全和名声,又可以离开我,对不对?”段殷天几乎是用吼的,手死死的钳住她的肩膀。
冰妍却被段殷天的话给惊呆了,一时不知道有什么感觉,连肩膀上的疼痛感都没有发觉,只能愣愣的看向他,看着一脸隐忍的段殷天,“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还想隐瞒吗?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告诉你,你的事情我全部知道,包括你不是这里的人,你只是一抹孤魂,你还是会回去的,你最后会在这里消失。”
冰妍这下真的呆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段殷天逼近的脸,不断的摇头,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会知道她的事的就只有昊文他们几个,灵心和昊文他们不可能会和他说的,而俞亦更不会,曲非呢,难道是他,会是他不小心说出口被段殷凌知道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心,你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我只问你,是不是打算六个月后无声无息的离开?”
【186.下毒疑云】
“是又怎么样?”终于忍不住,抬头看着他,“我不属于这里,我必须回去,那边有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不回去,再说,我如果不回去的话,我照样在这个地方活不长久,看到了吗?”
冰妍轻轻抬起手,拉起袖子,露出那白皙纤细的手,手上若说罪瞩目的就是那一黑一白的两个手镯了。
段殷天有些不解,什么叫做就算不离开也活不了?还有和这手镯有什么关系。
看到段殷天的疑惑,冰妍抿嘴轻笑,“这件事连昊文他们都不知道,这手镯是镇住我魂魄的法器,是黑白无常用法力凝结给我,你该知道,我的魂魄不属于这里,能在游冰倩身上也只是一时的,若没有了这两个手镯,我的魂魄随时都会被其他的勾魂使者勾去,最后的结局就只能是永生永世在锁魂塔度过,不然就是立刻投胎,从头开始,这两个手镯不可能跟着我一生一世,那只是暂时的,现在,你明白了吗?”冷冷的看向段殷天,其实她若绝对留下,可以让小黑小白帮她定魂,让她真正和这身体合二为一,但是那个时候就真的是这里的了,无法再回去,就算回去也只是孤魂野鬼,她无法放下小洛,她无法离开他,从小到大,她的生命中就只有他,他是她的全部。
段殷天愣愣的看着那似乎发着淡淡银光的手镯,手不由放开冰妍,不觉的后退几步,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本来她以为可以用白昊文来逼她永远留下来,但是现在还是不行,还是不行。
冰妍放下手,淡淡的看向段殷天,“我会答应你这段时间留下,直到我离开,这段时间我会好好陪你不会再见昊文,不过我希望你能给我一天时间和他来做个了断。”
“这也是你的条件?”段殷天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波无痕。
冰妍摇摇头轻笑,“不,不是条件,是请求,请你给我们最后一天,当做永别。”
“……好……我答应,明天过后,你们两个再无瓜葛。”段殷天艰难的点点头,抬头转身,没有再看冰妍一眼,甩袖直接大步走出去。
看着空空的大殿,冰妍闭上眼睛,身体似乎已经全部被抽了力气,瘫软的坐。
段殷天一个人独自锁在大殿中,手中拿着奏折,却半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想的全是冰妍的所有事,从以前到现在……
“皇上”
“什么事?”听到外面的声音,也打断他的思绪,放下奏折,轻轻的揉着眉心,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
“起秉皇上,兰淑妃求见。”
兰淑妃?眉头微微皱起,“不是让她们不得不出宫门一步么,不见。”
“回皇上,兰淑妃说她知道皇后娘娘中毒之事的内幕。”
什么?内幕?“让她进来。”
“是”
中毒,他是该谢谢那个人还是该杀呢,起码让他撞破了不少事情,但是,想杀害她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下,她的命是他的,谁都不准动,一时间,低气压萦绕着整个房间。
没有一会,大殿的门被轻轻打开,兰淑妃一身华服走了进来,看到上位龙座上那一脸杀气的男子,身体不由打了个颤,忙低下头,莲步轻移的走了进去,“臣妾参见皇上。”
“你说你知道内幕?是谁想害皇后的?”段殷天冷冷的看着跪在下面的兰淑妃,宫斗他不管,她们怎么斗个你死我活都不管他的事,有时候他还很乐意看,毕竟那样也能除掉一些,但是她们不应该把手伸向她,她不属于后宫那黑暗的地方,他也不会让她去涉及。
听到段殷天冷如寒冰的声音,那压迫力让她身体不觉有些发软,只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没错,皇上,臣妾刚刚在宫中见到了一个知道这件事情始末的认证。”
“认证?那人呢?”
“在外面候着。”
“把人押进来。”段殷天面无表情的看向外面。
没一会几个侍卫压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小宫女走了进来,随后把小宫女押着跪。
小宫女从始至终都一直在颤抖着,嘴还不断的打斗。
段殷天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小宫女,随后看向兰淑妃,“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如有作假,论罪加一等,欺君罔上,连诛九族。”
兰淑妃的打颤,忙用袖子掩饰,“回皇上,自皇上下令后臣妾一直规规矩矩的守在宫中,今晚一个侍从不小心跌入草丛中,竟然发现了一个尸体,最后证明那个尸体是臣妾宫中的丫鬟,但是臣妾宫中却无缺任何一人,所以臣妾暗中查,才在刚刚查到了,宫中多了就是这个宫女,臣妾也在那个宫女身上搜到了一些毒药,也让太医化验过,却是符合皇后娘娘的毒,经过查才知道,这个小宫女正是丽妃宫中的小宫女,还是丽妃从娘家带进宫中的。”
“什么?真有此事?”段殷天冷眸直射向那个小宫女,“说,兰淑妃说的可否属实?”
“皇皇上饶命啊,皇上,奴婢奴婢只是……”
“再不说就拉出去斩了。”狠狠的拍着桌子,桌上的茶盏一阵泠泠作响,更让下面的人心惶惶难安。
小宫女抖得更厉害,“皇上,不关奴婢的事,奴婢只是奉命而已,是丽妃娘娘妒忌皇后娘娘如此得宠,认为皇后娘娘只是一个……商户之女没有资格为后,所以才和惠妃娘娘商议组织这次宴会,设计下毒害娘娘,又怕皇上查到,所以命奴婢潜入兰淑妃宫中把毒药放于兰淑妃那里,以来个一石二鸟,即除掉皇后娘娘又能借刀杀人,除去兰淑妃u。皇上,奴婢完的,皇上饶命啊。”
“住口,来人,马上派人抓拿惠妃和丽妃,封宫查清。”
“是”
大殿里再次陷入安静,段殷天冷冷的盯着下面依然跪着的两个人,一个似乎镇静自若一个却惊吓得脸色苍白。
半柱香后宫殿外响起了几声叫喊声,随后就是被押解进来的惠妃和丽妃,两个人被忍到地上。
揉揉手臂,两人连忙爬了起来,看到段殷天那阴沉的脸厚脸色瞬间苍白,“皇上,臣妾冤枉,皇上,皇后娘娘中毒臣妾完全不知因果。”本来刚刚两人还在探讨着这件事,没有想到大批侍卫突然闯进来,传皇上口谕,说什么她们设局密谋毒害皇后。
“丽妃,你可认得这宫女。”段殷天冷着脸看着下面的人,每个人的表情都没有放过。
被问的丽妃懵懵懂懂的看向面前跪着的宫女,小宫女被侍卫强行钳制抬起头转向丽妃。
看清宫女是谁,丽妃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和颤抖,“皇上,这是臣妾的宫女。”
“是吗?你再把刚刚对朕说的再说一遍给你的主子听。”段殷天冰冷的声音再次想起,一个字一个字如同寒冰般烙在几个人身上。
听到宫女的述说,丽妃和惠妃顿时大惊失色,脸上一片恐惧和慌乱,“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根本就没有吩咐过她也没有想过下毒谋害皇后娘娘啊,皇上,小月,为什么你要陷害我,我对你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要吃里爬外。”
“皇上,臣妾也是冤枉的,臣妾没有半点的谋害之心,臣妾可以发誓,若有半点虚言天打五雷轰,皇上,一定有人想陷害臣妾的,小月,说,为什么要陷害我们二人,是谁指使你的。”
看着丽妃和惠妃的逼问,小宫女脸色越发苍白,顿时转身跪向二人不断磕头,“二位娘娘,不是小月故意说出实情的,求二位奶娘放过奴婢一家老小,娘娘吩咐的奴婢都已经照做了,求娘娘高抬贵手,放过奴婢一家。”
“惠妃,丽妃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毒害皇后,杀人陷害,如此恶毒妇人怎么能留于宫中,来人,把二人牢,马上派人传书下去,缉拿张、萧二家,若查真属实,即刻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是”
“皇上饶命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
“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啊。”
“皇上,等等,皇上,臣妾有话要说。”萧惠妃使劲的挣扎着,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说”
“皇上,臣妾怀疑是兰淑妃有意陷害臣妾二人,前天晚上兰淑妃去拜见皇后之后惹怒皇上因此对皇后含恨在心,又听说皇上宠幸皇后更是妒火中烧,臣妾二人只是平时被她恃宠而骄所欺辱,便随行而去嘲讽两句顺便告知臣妾二人会举行宴会为皇后接风洗尘,皇上,臣妾若想害皇后,何必那么明显,宴会是我们操办的,若有什么事必定会第一时间查到我们,还请皇上明察。”
“萧惠妃你不要信口雌黄,明明是你们二人鬼迷心窍了,还乱诬陷别人,若我没有记错,当日皇后刚刚落座,丽妃便亲昵的为皇后斟茶,明明心中嫉恨表面还装成一副好姐妹的样子,明明就是你毒害皇后。”兰淑妃也不甘落于下风,忙为自己辩解,刚刚皇上下的令让她现在还遍体生寒,竟然是满门抄斩。
【187.最后的告别】
“你胡说,我为皇后娘娘斟茶的乃是同一个茶壶,若有事为何我们都没有事,而我记得一开始皇后的那个位置可是你兰淑妃在坐的,要说动手脚岂不是你更先。”
“哼,若不是有鬼你干什么那么快就献殷勤斟茶,无视献殷勤闭是非奸即盗,说不定你们是知道皇后坏有龙种而要陷害……”
“住口。”段殷天狠狠的拍着桌子,本来好好的一张桌子再次变为碎末,“朕说过不准再提那件事,把她们三人打入大牢严加拷问,兰淑妃禁闭宫中,半步不得离开,朕自会查清一切,若有谁隐瞒,罪加一等,连诛九族,带下去。”
“皇上冤枉,皇上”
“皇上饶命啊……”
“冤枉啊皇上,臣妾……”
段殷天冷冷的看着被压下去的几个人,声音已经越来越小,死死的撰紧拳头,血迹沿着手心只低落地上,想到刚刚听到的那声’龙种’,顿时血气上涌,口中一时瘙痒,忙捂住胸口,一口鲜血顿时蔓延出来,低落到地上。
本来侍候在一盘的徐总管大惊失色,忙过来扶,“皇上,皇上你怎么了?来人,传太医。”
“不用了。”段殷天甩开徐总管的手,冷冷的走出大殿,“谁也不准跟来。”
“皇上”
段殷天抬头看着那熟悉的地方,浑浑噩噩中又走到这里来,挥挥手示意那些人起来,“皇后呢?”
“回皇上,皇后娘娘刚刚已经服下药,奴婢也暗皇上吩咐在香炉中放入安神香,现以安然睡下。”
“嗯,下去吧。”
“是”
轻轻的靠近那张穿,掀开罗曼,看着床上安睡的人儿,轻轻抚着那苍白的脸,小心的拂去那眼角还残余的泪痕,抚着那红肿的眼睛,无奈的闭上眼睛。
当冰妍再睁开眼睛时又是一天,瞪着安静静静的看着罗帐,今天……
敛下眼眸,转头看向无人的寝宫,那张桌子还在,奏折少了,看来他昨晚又来过,何必呢,既然知道她总会离开,为什么还要这般苦苦纠缠,最后也只会落得个分离而已,她实在不明白他们怎么想,昊文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轻轻坐了起来,今天她不想浪费掉一点时间,“来人”
“娘娘,您醒了。”
“帮本宫更衣梳妆。”
“是”想起早上皇上吩咐今天什么都听娘娘的,小宫女虽疑惑,但是还是遵守着,忙出去,随后进来的就是几个拿着东西的宫女。
这次她穿的衣服很简便,头发也只是散着,只是只是两颊散的发被拿起编成鞭子在头上按成一个小髻,插上一支紫色的珠花而已。
“带本宫到东华阁。”
“是,娘娘。”
东华阁其实和西华阁一样,格局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住的人不同而已,看着面前的宫殿,冰妍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就到这里就行,你们都回去吧。”
“这,娘娘……”
“本宫和皇上说过,皇上不会怪罪你们的,快回去,若到喝药时间就派人送到白大人殿中就可以了。”冰妍挥挥手,径自向宫门走去。
“是”几个宫女面面相觑,但也只能服从。
“参见皇后娘娘。”门口的侍卫看到来人忙跪下。
“嗯,带本宫去见白丞相。”
“是”几个侍卫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忙在前面开路,皇上早就有通知过,无论皇后要去哪里都不准拦住。
“参见皇后娘娘”……
虽然现在还早,但是已经有不少人起来或在院中下棋或看书或欣赏风景,或三三两两谈论事情。
冰妍颔首,“免礼,你们继续。”
“谢皇后娘娘。”
“娘娘,白丞相就在殿中,现在这个时辰应该是和幕大人练剑去了,是否要属下去请……”
“不用了,本宫进去等就好,你先下去吧。”看着那安静旷达的大殿,轻轻挥挥手。
“是”那个侍卫恭恭敬敬的行礼后退开。
慢慢的走进大殿,迎面而来就是阴寒的气息,虽然是日间,但是因为门户都关上而导致有些阴暗,走到各处,打开大门和窗户,让空气流通些,不至于那么压抑。
走进里殿,看着简便的摆设,还真符合他呢,慢慢踱步到书桌前,入目的便是一副画,画中女孩身在一片花海中,各色的百花绽放着却灿烂不过女孩的笑容,蝴蝶四处**,她记得,这个地方应该就是飘渺管,虽然那里百花未开,却能描绘得如此栩栩如生,果然的大才子呢,轻轻拿起画轻笑。随后似乎想到什么,把画放到一旁,再摊开一张纸,提笔在纸上描绘起来……
当白昊文提着剑和幕寻枫回来时就看到自己所住的地方窗门大敞开,顿时皱起眉,看向一旁打扫院子的小太监,“刚刚有谁来过,是谁开门的。”声音中有些严厉,让那个小太监不由拿着扫把的手一颤。
忙跪下,“回白丞相,刚刚是皇后娘娘到来。”
“什么?皇后?”这下幕寻枫吃惊的叫起来,而白昊文也惊讶的张大眼睛,询问的看向那个小太监,“那现在呢?”
“皇后娘娘吩咐不要打扰后就在殿中再没出来。”
小太监还没有说完白昊文已经跑了进去,幕寻枫也随同进去。
走进里殿,看到那唯一打开的一扇门,脚步顿时停下,心里有些急切却有些担忧,看着那扇门却突然觉得很害怕去推开窥视里面,他怕段殷天最终没能瞒住,为什么段殷天会放她过来,按她的身体不可能自己闯过来的。
幕寻枫看着一直订在原地的白昊文,望着那扇门低头苦笑,随后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犹豫了。”
白昊文身体一僵,回头看向幕寻枫,再看向那扇门,点点头,快步走过去,只留下幕寻枫,深吸了口气,勾起那往常熟悉的笑容转身守在大殿中,只是那微笑却没有达到眼底,赶不去满眼的苦涩。
白昊文轻轻的踏入房中,入眼的就桌前挥笔作画的女孩,那纯粹的笑容,嘴角含的幸福笑意让他心落了下来,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看着不远处的人突然间却感觉似乎咫尺天涯,轻轻摇头挥去所有的不安,放低声音轻轻的走过去。
大概是女孩太过专注了,每次画画都那么入神。
嘴角带着宠溺的微笑了,轻身走到她身后,入目的边是那桌旁他画的画,眼睛移到她正作的画,简单的线描,画中是一栋奇怪又华美的楼房,楼阁上,纱曼飘飘,中间一男一女相拥看着月亮,而左右旁边相邻的楼阁中各有两名男子,一个斜靠着柱子抱胸看着那对男女轻笑,笑容中是无尽的宠溺,而另一边的男子拿着似乎是酒杯正喝着,坐在围栏上侧头笑眯眯的看着那对男女,只是让他惊讶的是那个男子和他的容貌一模一样,只是头发不一样而已,中间那个男子无疑就是他,只是旁边的女子有些陌生,但是那双眼睛却让他感觉不陌生,看到这里,他大概明白了那些人是谁了。
等冰妍在旁边写上‘月满西楼’后才松了口气停下笔,拿起画慢慢欣赏,后退一步却靠近一个硬朗的怀抱,身体顿时也被圈住,鼻尖传来那熟悉的味道让她感到一身安心和舒心,自然的放松把整个身体都靠到他身上,举起话,“看,知道里面的是谁吗?”
白昊文只是但笑不语的看着一脸巧笑嫣然的女孩,因为大病脸色还有些苍白,也衬托得那双眼睛红肿更明显了,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是现在他只知道很心疼。
看到白昊文不语,冰妍嘿嘿的笑起来,拿着画筹到他面前,指着里面的人,“看,这个就是我弟弟冷洛,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啊,他虽然总是冷冰冰的,但是却迷倒了不少少女呢,至于旁边喝酒还笑得很风骚的那个你应该想到吧,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林莫,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呢,他的理念和口头禅便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一只大**。中间呢,这个就是你,这个女人,嘿嘿,就是原来的我,怎么样,是不是比现在漂亮多了,其实我长得也挺不错的,毕竟有那么帅的弟弟姐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嘛。”
“是,很漂亮。”白昊文搂紧怀中的女孩,轻轻的把下巴靠在她肩膀上。
冰妍轻轻一笑,指着那大大的洋楼,“这就是我们的家。”轻轻的嗓音却揉进白昊文的心里,我们……的家吗?
突然想到什么,冰妍放下画,转身看着白昊文,死死的盯着他的脸,随后手也山下摸索起来。
白昊文好笑的抓住那两只小手。
冰妍不悦的嘟起嘴,轻轻的抚着那明显消瘦的脸,“果然瘦了,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睡觉,看,都那么憔悴,变丑了。”
再次抓住那冰凉的手,白昊文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闭上眼睛,抱头紧紧的埋进她的颈项。
眼睛朦胧起来,冰妍轻轻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手也紧紧抱住他纤细的腰,把脸深深的埋入他的肩窝,耳朵明显的听到那频率不一的心跳声,那么熟悉那么有安心的感觉。
【188.诀别】
“我饿了,御厨做的饭菜很难吃,我想吃你做的菜。”半响,她抬起头,声音有些闷闷的。
白昊顿,站直了身体,看着那忙含委屈的眼睛,轻笑,“好,那你等着。”没有去问她为什么段殷天会放她来见他,也没有问她为什么眼睛会红肿,更没有问她嘴上那淡淡的牙齿印。
“诶,等等。”冰妍忙勾住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去,我要亲眼监督你,看有没有人帮你。”
“好,一起。”白昊文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反手拉着她走出房间。
大殿中,幕寻枫真来来回回的擦拭着剑,一遍又一遍,眼睛却没有盯住剑,反而有些失神的看着远方,突然听到响声回过神来,偏头就看到了相携而出的两个人,再次挂起那完美的笑容,“哟,小妍儿,好久不见呢,来了也不先见见人家,眼里只有你们家昊文,真伤心呐。”
冰妍也看到了幕寻枫,还是老样子,“什么好久没见,前天在宴会上不见到了。”
“我那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哪像你那么没良心,估计都没有想过人家。”幕寻枫收好剑,带着一抹邪笑看着冰妍,那脸上的苍白让他心疼。
冰妍微微扬头,“我想你干什么,浪费精神,看见你已经够闹心了,今天昊文要亲自下厨哦,不过你可没有口福,等下自己找吃的去,别羡慕。”随后拉着白昊文走出大殿,由小太监带着来到一个厨房里。
看到进来的两个人其他人忙行礼,不过全被笑着‘请’出去,偌大的厨房也就只有他们两个。
“嘿嘿,亲爱的老公,请吧,好好为你亲爱的老婆做份早餐兼午餐,今天我可要吃很多哦,起码要三菜一汤。”
“好,不过老公是什么意思?”
“嘿嘿,老公在我们那里就是妻子对丈夫也是爱人的称呼,老婆也是丈夫对妻子的称呼。好了,别问了,我饿死了。”推着他到灶厨边上,自己拿着小椅子坐在一盘观看。
白昊文无奈的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冰妍,洗好手熟练的切起菜……
看着一盘忙碌的白昊文,冰妍心中五味杂陈,脑中晃过的全是他们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突然才发现,他们之间竟然已经有那么多记忆了,才认识没几个月,却恍如隔世。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直到一直手滑过脸颊才猛然惊醒。
“怎么了?”白昊文心疼的为她拂去那滴泪水,蹲下来看着她,那眼睛的酸甜苦辣都明显的呈献,“是不是他对你不好?”
明白他说的是谁,冰妍摇摇头,“没有啊,段殷天其实还不错的,只是他压抑太久性格暴躁了些,其实是个很好的朋友呢,不然也不会被我一哭闹就心软让我来看你啊。对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去做菜。”
“做好了。”白昊文轻轻叹了口气,揽着她站了起来,对于她的话他并不相信,段殷天他和他相处的时间虽然也不长,但是足够了解他,他不是那种容易心软的人,特别还是在知道那件事后,冥冥中他感觉到了不安,但是却不想去问,不想去知道,他现在只想珍惜眼前的点点滴滴。
冰妍眼睛一亮,看着桌子上的菜肴,“哇,好香好漂亮啊,真是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新好男人呢,难得难得,走,我们去吃饭。”拿出一个大托盘放成两盘,“来,重的给你端,我端这个轻的。”
等两个人打开厨房大门端着香气四溢的菜肴出来时,那守在外面的厨师大跌眼镜,眼睛直瞄向冰妍,估计没有人敢去怀疑菜是不是白昊文做的。
回到大殿果然还是看到幕寻枫正瞪大着眼睛看着端着菜进来的他们,冰妍心里直乐,看吧,她家亲爱的就是优秀。
虽然少不了他,但是样子还是要做做的,“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告诉你哦,可没有准备你的份,想吃的话要姐有没有吃剩了。”
“这么多菜你能吃得完嘛。”幕寻枫已经吩咐人摆好碗筷,就等菜了,别说,白昊文亲自做的菜他还是很好奇也很感兴趣的。
冰妍放下东西也拉着白昊文坐下来,“哼,我吃不完不是还有昊文吗,你看他最近都瘦了,一定要补补,男子壮点才好看,来来来,吃吧。”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些菜在他碗里。
幕寻枫哀怨的看着他们来来往往,又看着那些菜,一双眼睛越发哀怨的朝冰妍瞅。
被那目光看得无法下咽,冰妍无奈放下碗筷,斜睨了一眼扮可怜的人,别说他这一副小受的样子还真是容易激起女人的母性光辉,可惜她从来就没有母爱,杨起头,“算了,本小姐看你可怜,吃吧,不过不能吃太多哦……喂,你别吃那么快,那是我的,你别吃了。”
白昊文笑意连连的看着两个进入争抢的人,看着自己碗里不时加多的菜,心中温暖一片,所有的阴郁暂时被一扫而光。
看着那高挂空中的弯月,想起今天一天的快乐,几乎没有消停过,画画、吃饭、钓鱼、看着他们练剑……
只可惜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而已。
轻轻的靠着那温暖的胸膛,闭上眼睛感受着此刻的安逸,“昊文,我有没有唱过歌给你听?”
“没有。”白昊文轻柔的梳理这那散在他怀中的墨黑长发。
冰妍歪歪头,裂开嘴笑起来,“那我现在唱给你听好不好?”
“……好”白昊文深深的看着她。
冰妍转开头,看着窗外的弯月,朱唇轻启: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轻轻的吟唱久久环绕不散,亭中的幕寻枫轻轻闭上眼睛‘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冰妍,你是想说什么呢……
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小口,白昊文艰难的闭上眼,神情中尽是心伤,低下头抚上那没有健康色彩的小嘴,阻断住不断溢出的歌声,黑夜中,是谁的泪水潸然落下,黑爷中是谁的心被埋葬,黑夜中是谁吞下了所有的苦楚,黑夜中是谁伴着痛苦无眠……
一声皇上驾到打破了所有暂时编织起来的梦境。
东华阁外到内,一路灯笼照耀整个大地,从上往下看如长龙般。
揽着白昊文的脖子,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闭上眼睛,这一次是她吻她,一样的狂野和深沉,一样的浓烈却短暂,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融进两人的嘴里。
幕寻枫推开门,看着里面的两个人,黯然的敛下眼眸,微微偏开头,手紧紧的撰住。
听到那越来越近的传报声,慢慢分离,没有去看白昊文的眼睛,轻轻的靠近他的耳边,“我冷冰妍一生一世只爱白昊文”轻轻的勾起一抹笑容,推开转身,任由泪水不断下落,一步一步如踏在三个人心上,似乎早以有感觉到结局般。
看着经过身旁的冰妍,幕寻枫吞下苦泪,抓住她的手腕,“暂时不要放弃。”
冰妍低笑起来,却没有转头,轻轻的抽出手,“认识你们是我这一世最幸福,我的人生有了你们才精彩,帮我说声谢谢。”随后头也不会的走出去。
段殷天静静的负外面,看起来那么落寞冰寒。
看着那大殿的门,顿住脚再次回头看着那空荡荡的大殿,“别了”转头闭着眼睛,袖子随意的擦干脸上的泪水,换上的是完全冷然的表情,头也不回的踏出殿外。
“参见皇后娘娘。”声音响彻云霄,也盖过了那心碎的声音,盖过了心中的低泣。
段殷天只是默默的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披风,轻轻的为她披上,随后打横把她抱起,“回宫。”
“摆驾回宫。”……
声声的传报渐渐远去……
屋里,白昊文一直呆呆的站着,等到那传报声渐渐没有了声音才走到窗前看着那远去的灯火,转身走回桌子旁,看着那张新画,轻轻抚着里面的女孩。
手按上那跌宣纸,顿了顿,掀起来,看到的就是几张写满字的纸,动作停在那里,手有些犹豫的去抽出那几张纸。
一张一张慢慢的看着,泪水终于还是落下,艰难的按住心口,一丝红色从嘴角流出,低落在白色的衣袍上,如雪中红梅,冷妍孤傲。
一直站在门口看着白昊文的幕寻枫心里一惊,忙走过去。
手上的纸张飘落地上,白昊文只是闭上眼睛错开幕寻枫走了出去。
久久凝视着艰难走出去的白昊文,回头看着落满一地的几张纸,蹲下去一张一张捡起来,却越看心越痛,手死死的撰紧手里的纸。
里面的决绝和血泪就算身于局外也能切身体会,看着那偶尔晕染开的字迹,心一点一点的沉入,那其中的悲伤是美人能体会。
【189.求情】
昊文亲启:
曾经我不相信缘分,认为哪个东西太过虚幻了,但是认识你们后我才明白什么叫缘分,不管我怎么小心却还是能在深夜的皇宫书房碰到你,发生冲突,那就是缘分吧,再次遇见你也是我偶尔出来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那就是缘分吧,在生死边缘,把你错认为熟人投怀送抱而相识,那就是缘分吧,明明对谁都戒备却独对你一见就相识,那就是缘分吧。
人生只求即时欢,这是我一直的准则,一天中得过且过,是我曾想的过的,但是认识你却让我慢慢改变了,开始答应你的追求也只是私心,想在这里留下一份磨灭不掉的印记,可当泥潭深陷的时候才发觉以前的想法很可笑,人生哪有什么都可以随意随心,霸占着你的温柔,明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却不忍放开。
开始只知道那是对温暖的依赖,最后才知道那是爱,所以我迷茫了,也有过害怕,怕最后会动摇我离开的决心,小洛对我的重要可以说是生命,但是后来我发现,你对我来说同样重要,甚至比过了小洛,已经刻入灵魂,所以我更害怕了,不想再去想,可是却无法克制着,突然发觉好像想你的时候越来越比想小洛多了,也突然发现我好久没有在梦中见到小洛了,却竟然也没有怎么想起。
如果没有发生段殷天的事情,也许我还在徘徊边缘吧,原谅我的自私吧,我不想再徘徊在选择中痛苦,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半年的相处是我一生中最灿烂的时刻,花开一刻灿烂为谁,是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爱,是你让我知道除了亲情友情外还有爱情的存在。
曾经我不相信爱这个东西,甚至很痛恨,因为这个东西自小就没有存在过。
曾经我说过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但是现在我想说我很幼稚,遇上真正的爱情谁能如此豁达的看开呢,红尘一醉却无法潇洒开来。
今天起就当做我已经离开吧,不要再为我奔波劳累,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你不要放弃自己,游览山川海外是我的梦想,请代替我完成好吗?
最后帮我和灵心她们说一声,认识她们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一世,也待我说声抱歉,因为自私而欺骗她们的感情了,都停手吧,最后再让我自私一回,我不想带着愧疚离开,我不想看到有人为了我而伤了生命。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人生短短几十载,不应该为我这总该消失的人而废弃了,这样没有意义。
冰妍绝义书!
“皇后怎么样了?”段殷天阴着脸扫视着地上跪着的太医,回头看着那越发没有血色的脸。
“回皇上,皇后娘娘是因心伤过度,心力交瘁加上身体虚弱才会昏倒过去,只要好好静养配合药物即刻调养好,只是这期间必须尽量让娘娘心态保持平和,不然会更加严重。”太医怕是已经被吓惯了,话回答起来也顺溜多。
“尽量帮皇后调理,不管什么办法。”
“是”
“都下去。”
“是”
瞬间偌大的寝宫又只有两个人。
“既然早晚都要离开,为什么还如此心伤呢,你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吗,心力交瘁……你对他的感情有那么深了吗,深到骨血里,不过几个月而已……是啊,不过几个月而已,我何尝不是呢……”轻轻的揽着她,手轻抚着那红肿的嘴唇,手不由收紧,最后只能把头紧紧的埋进那纤细的颈窝,“有时候真怀疑你来到这里其实不是阴差阳错,而是上天故意安排了,来这里祸害人的……真是妖精……”
安静的房间里,辗转到古灵心手里的纸张瞬间变成的碎片,“她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帮我决定,我不答应,白昊文呢,我找他去。”
“灵心,你冷静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古灵心狠狠的推开水沐云,“她为什么要自作主张,什么叫‘当做消失了’说得容易,好不容易快到尾声了为什么那么快妥协,她的梦想,还说梦想,想完成就自己来啊,让别人帮忙完成算什么完成,反正我不答应,半年啊,还有半年的时间啊,不是一天,这半年足够做很多事了,难道她就像郁郁寡欢的让这半年白白流走,难道她就不想亲口给她们一个交代,你让我怎么对正忙乱的月姐姐交代,你让我怎么和寒交代,如果说她突然消失了,那对寒的打击有多中,她不想用这半年来善后吗?”
“灵心,你冷静点,她应该也是有苦衷的……”
“有什么苦衷,最多就是那狗皇帝拿那个孩子那件事来要挟她而已,她怎么那么蠢,为什么就不相信我们能解决呢,为什么要自己答应呢。就算她不相信我们也该相信白昊文吧,皇帝为什么久久都不动手,他不是很想除掉白昊文吗,他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啊,但是没有,为什么呢,就因为他杀不了,她为什么就不会想想呢。”
“够了灵心,你现在激动了又有什么用,现在还是好好坐下来想改怎么解决,趁这段时间还在山上比较容易,若回到皇宫到时候就难了。”水沐云使劲把发飙的古灵心按下去,“灵心,我知道你担心她,在为她心疼,我们何尝不是呢。”
“云姐姐,为什么她要那么笨呢。”古灵心干脆趴在水沐云怀里放声哭泣。
幕寻枫一直静静的看着她们之间的互动,眼睛扫了地上的纸屑,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两天被关在皇帝的宫殿修养,隔绝了外面倒也修养得不错,起码表面看来气色好多了。
“娘娘,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看到冰妍出来那侍候她的贴身小宫女忙放下手里的活跑过去。
冰妍好笑的看着一脸焦急的小宫女,“没事,再在屋里呆下去都快被闷臭了,出来透透空气,这样有益身心。”
“真的吗?”小宫女疑惑的看着她。
对于单纯的人她都是很有好感的,这个小宫女她还是挺喜欢的,“对啊,多呼吸新鲜的空气,特别的种有很多绿色植物的地方更好,这样容易除百病。”
“那我陪娘娘到花园去走走,那里有很多绿色呢,有花有树也有草。”
“不用了,本宫想自己一个人走走散步。”
“不行,皇上吩咐不管娘娘到那里奴婢都要跟随的。”
“那好吧,你先进去帮我拿件衣服来,本宫怕等下冷了。”
“好,那娘娘等奴婢一下。”
看着快步跑进去的小宫女,冰妍摇摇头,真是单纯呢,转身走出去,慢慢的在清幽小路,身体还真是糟糕呢,没走多少路就有些不支了,环视一周,干脆在一个假山旁休息,顺便等等那单纯的小丫头,应该快追来吧。
“谁?”才没坐下一会旁边突然冒出一个人,心下一沉,该不会是刺客吧,她有倒霉到这个地步吗,刚刚中毒现在又遇到刺客?
“皇后娘娘”一声娇软的声音出现随后眼前一晃一个小宫女就跪在眼前。
冰妍有些迷惑,看起来应该不是刺客吧,但是不是刺客躲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让她无意中撞破什么了,“你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冰妍站了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威严些,“可知道这周围都是侍卫。”
小宫女忙磕头,“请娘娘小声,奴婢潜伏在这里已经两天了,只是想见见娘娘。”
“见本宫?”
“是,娘娘,奴婢的丽妃娘娘的家奴,因丽妃娘娘曾于奴婢有恩,所以现在丽妃娘娘有难,奴婢只是请求娘娘救救丽妃娘娘,奴婢一直跟在丽妃娘娘身边,丽妃娘娘绝对不会下毒害娘娘的,她自小连只小虫都不敢杀死,请娘娘向皇上求情,明察秋毫吧,不让丽妃娘娘满门就要冤死了。”
“满门?”冰妍有些惊讶,会那么严重吗?
“嗯,皇上已经下令抓拿萧、张两家,若查属实即刻满门抄斩,娘娘贤良淑德,求娘娘为丽妃娘娘明辨,这救的不是一条命啊。”
“好了好了,你先起来,这件事本宫会好好想一想。”段殷天不是说小时前而已吗,简单就解决,难道满门的血案就是小事情吗?
“娘娘?皇后娘娘,你在哪里啊……”
听到呼叫声,小宫女更紧张了,“娘娘,如今只有娘娘能救得了他们了,丽妃娘娘和惠妃娘娘已经被打入地牢严刑拷打,怕支持不了多久,娘娘……”
“好了,本宫既然答应好好想想自然会去做,你先起来,暂时跟在本宫身边吧。”冰妍站了起来,她现在脑子也乱了,前些天的事情她都没用去想中毒的事了。
“谢娘娘”
“别废话了,快起来。”冰妍转身拿出丝巾帮她擦擦额头上的泥土和血迹,“真是的,回去上药吧。”
小宫女有些呆愣,明显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冰妍无奈,只好牵着她走出去。
那边贴身的小宫女泪儿看到出来的冰妍,喜出望外的奔过去,“娘娘,奴婢可找到你了,吓死奴婢了,咦?娘娘,她是谁?怎么受伤了?”
【190.独角戏】
听到泪儿的叫声,被冰妍牵着的小宫女忙惶恐的跪下,“奴婢冒犯皇后娘娘,请娘娘恕罪。”
又跪!冰妍无奈,她也没那么好心,只是看这个丫头如此护住,为了主子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见她,所以才颇有赏识而已,若换成一般人她还不看呢,“起来吧,泪儿,刚刚本宫差点摔倒了,是她扶住本宫,所以头不小心磕破了,你和她一起去上药,本宫要去找皇上,你就不用更了,这是命令。”
“是”
“谢皇后娘娘。”
冰妍点点头,随后转身朝皇帝所处的地方走去,还好离得不远。
“参加皇后娘娘”
“嗯,免礼吧,皇上呢?”
“回娘娘,皇上正在里边……”
那个侍卫还没有说完大殿的门已经被打开,段殷天皱着眉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冰妍,忙把她拉进去,“你怎么来了?还是一个人?”脸上有些阴霾,那些废物。
“我一个人走就行,何必后面跟着大帮人呢,这样很累赘,还是说你是在监视我。”
“我只是怕你半路突然出了什么事,若没有人跟着不是很危险。”段殷天有些无奈,面对她苍白的脸就算有脾气也发不出来,他发现光这几天他的脾气都快被她磨光了。
冰妍失笑的摇摇头,“不要把我看成一个瓷娃娃,我没有那么娇弱,不就病了几天,死不了,谁没病过。”
“好了,别乱说。”
眼看段殷天的阴脸,冰妍只好闭嘴,不过想到来这里的目的,还是得开口,“我来这里是有事要问你的。”
“什么事?”段殷天低着头不断的揉搓着她因一路吹风而变得冰冷的手,淡淡的问。
冰妍翻翻白眼,斜睨了一眼正拉长着耳朵听话的侍卫,“就在这里说吗?”
段殷天抬头,看向外面,才发现一只站在门口,忙拉着她走了进去,把她按在龙椅上坐下,看她脸色都越来越苍白,顺便把暖炉也塞到她手中。
冰妍嘴角有些抽搐,现在是夏天吧,他还真当她的病娇娃了,算了,这阵子他越来越不像他了,“我今天来是想问我中毒的那件事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出是谁啊?我倒是很想知道哪个混蛋害我这样的。”
“嗯?”段殷天手一顿,疑惑的看向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我不是说过我解决就行么?”
“可是我想知道是谁想害我啊,总不能让我死得不明不白吧。”
“别乱说。”
“好好好,那让我病得不明不白好吧?”
段殷天看着那坚定的眼睛无奈,“是张丽妃和萧惠妃。”
“皇上真的认为是她们吗,有什么证据?还有我和她们无冤无仇,就算是妒忌也不至于还没见到人就想杀吧,那这样后宫不是有很多人是她们的目标,特别是哪个兰淑妃,我可听说皇上自她进宫那段时间都是只宠幸兰淑妃的,这样她不是更该死吗?”
听着冰妍没有一点芥蒂的说出他和兰淑妃的事情,段殷天心里还是有小小的失落,难道她一点都不在乎吗?
“怎么了?”看着段殷天正用那似乎欲求不满的眼神看着她,冰妍微微皱起眉头。
“没事。”段殷天收回眼神,声音多了丝僵硬和冰冷,随后把所有的线索都说给她听……
“那皇上相信了?还有张丽妃和萧惠妃现在在大牢中受刑,这样她们身娇体弱怎么受得了。”听了整个过程,冰妍眉头高耸,似乎都有理也都有疑啊。
“你就这么认为朕是个是非不辨的昏君么,还有你怎么知道她们在大牢受刑?”段殷天微微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她。
厄……冰妍小心的挪了挪,“我猜的,大牢不就是受刑的地方么。”
“那只是幌子,我已经布好局,很快就能收网了。”
“布什么局,我能帮上满吗?”
段殷天冷冷的斜睨过去,“你专心养身体就是最好的帮忙了。”
“我都说我没事……好吧,不过到最后收网的时候我一定要在场。这是最大的让步了。”
“好吧。”……
无法拒绝段殷天的固执,最后只能带着两条尾巴回去。
“啊”一声响声突然响起,身后的侍卫已经快速把刀挡在她面前。
被挡在后面的冰妍黑线,随后看向正摔倒在她脚下的小宫女,汤水洒落一地。
“大胆奴才,竟敢冒犯皇后娘娘,有何目的。”
看着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小宫女吓得都快哭了,“娘娘饶命啊,奴婢刚刚不下心绊倒脚,并无意冒犯娘娘的。”
“好了,把刀收起来。”冰妍黑线的饶开两个侍卫,忙蹲下去扶起小宫女,“起来吧,下次小心点。”
“谢娘娘”
嗯?感觉到手中突然被塞入东西,冰妍瞪大了眼睛,只看到宫女依然低着头战战兢兢的站起来。
冰妍皱起眉,把手收入袖子当中,“走吧。”
等回到寝宫后忙拿出手中的纸张,因为一直紧撰着已经有些湿意,打开纸张,入眼的字让她再次瞪大眼睛,呼吸有些不顺‘不离不弃’,那熟悉的笔迹让她本平缓的心再次抽痛起来,两天的努力压抑还是败给了一个小小的想念,昊文,你又何苦呢……
“娘娘,晚上风大,你在看什么?好像看了很久呢?”
“没什么,只是在想些事情……泪儿,花儿明知道总会有凋落的一天,为什么还要努力的开放呢,这样周而复始,但是最后还是衰败收场。”
“嗯,这个,开花就是为了开得灿烂给别人观赏的啊,大概花儿是觉得灿烂过了就不再有遗憾吧,反正都要凋零的,若是只开个小花蕾就凋落了岂不是更可惜,还不如开个娇艳的花好让人们观赏他们也不会遗憾啊。”
“不会遗憾……”冰妍低头轻轻低喃,不会遗憾吗……
屋顶上,白昊文静静的凝视着她,这已经变成他每晚必做的了。
微风吹起,带落几片树叶。
泪儿轻轻的拿过掉落在冰妍头上的树叶,“你看,风变大了,连绿叶都被吹下来。”
“绿叶啊,也会凋零。”冰妍拿过泪儿手中的那片叶子,端详了片刻轻轻的叹了口气,把叶子轻轻放在嘴边,瞬间一首略带哀伤的曲子就流淌开来。
“好棒啊,娘娘,这是什么曲子啊,好好听啊,不过竟然是用叶子吹出来的,娘娘果然多才多艺呢。”等冰妍吹完,泪儿忙兴奋的问着。
冰妍失笑,把玩着那片叶子,“这首曲子叫‘独角戏’”冰妍站了起来走到大树下,看着被大树遮挡住的天空,轻轻的哼唱起来……
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对白总是自言自语对手都是回忆看不出什么结局自始至终全是你让我投入太彻底故事如果注定悲剧何苦给我美丽演出相聚和别离没有星星的夜里我用泪光吸引你既然爱你不能言语只能微笑哭泣让我从此忘了你没有星星的夜里我把往事留给你如果一切只是演戏要你好好看戏心碎只是我自己……
“娘娘……”泪儿有些焦急,看着冰妍一遍又一遍的唱着这首好像很悲伤的歌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手脚无措的张在她背后,{奇}看着那高高抬起的脸{书}上不断的流着眼泪{网},她的眼泪也跟着流下来,慢慢的沉浸在歌中,感觉到那让人无法呼吸的悲伤。
白昊文闭着眼睛惨然一笑,妍儿~你是在唱为我听的吗?我能求你不要忘了我吗?我会陪着你……
段殷天定定的站在围栏里,看着属下轻歌的女孩,那其中的哀伤和心痛让他的心也疼得无法呼吸,为什么他能给你的我不可以,为什么你宁愿一个人独自承受心碎微笑着哭泣也不接受我,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晚了那么几步吗?
快步的走过去把人轻轻揽在怀中,“你是在恨我,在怨我逼迫你吗?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感觉到背后人声音的压抑,冰妍慢慢闭上眼睛,痛过痛多也就麻木了,哭多了哭累了也想睡,眼睛合上慢慢的陷入黑暗。
看到怀中又昏倒的冰妍,段殷天心猛的一沉,“该死,快传太医。”快速的把她打横抱起朝寝宫走去。
白昊文看着被抱走的冰妍和段殷天紧张的神色,心里不由一阵急切的抽痛,为什么这个时候他只能远远的看着。
“皇上,娘娘只是悲伤过度,只要点安神香让娘娘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不过以后还是尽量让娘娘舒心,不要让她往悲伤去想,最好找什么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分散她的精神。”
“嗯”
“泪儿,我怎么回睡着了?”揉揉有些发昏的头,她记得昨晚在唱歌来着,后来段殷天就来了,然后呢,怎么记不起来了。
泪儿端着脸盆的手一顿,“啊,昨晚娘娘唱歌唱着就睡着了,皇上就把您抱回来了。”
睡觉?竟然随时都能睡,“看来我是越来越嗜睡了。”
“对了,娘娘,皇上吩咐说若你醒来就让你过去找他。”泪儿低着头摆弄着毛巾。
冰妍淡淡的点头。
【191.探访地牢】
“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吧。”天天被这么跪下去她都觉得寿命缩得很快了。
这次倒不用她多说话那些侍卫起来后忙推开大门。
知道段殷天应该有事先吩咐过冰妍也没有什么好奇怪,抬脚走了进去。
“找我什么事?”抬头看着自她进来后就一直看着她似乎在想什么的段殷天,又是那欲求不满的眼神,这样的神情还真不适合他啊,他应该还是那个暴躁易怒,狠辣凶残动不动就杀人的皇帝才对吧。
段殷天低下头拿起奏折掩饰眼中的情绪,“这些是我今日收集到的蛛丝马迹,今日起归由你管。”
“嗯?”冰妍一愣,细想了一下方知道他表达的意思,上前几步接过那几本小册子,“你不是说已经布好网最后才让我参加的么,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还真是善变啊。”
段殷天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眼波中太多情绪冰妍看不懂也不想去懂,稍许后段殷天才淡淡的开口,“作为后宫之首,本应掌管后宫,这件事交由你处置一可以让你亲自找到凶手加以惩戒,二可以让你在宫中立威,毕竟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少出现。”
以后?冰妍心中暗嘲,他是不是忘了她的情况了,哪来的以后,最多也就几个月而已,不过既然是他变相的保护她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再说她确实想参与这件事,只是因为答应了那个小宫女,她不是慈悲的人,但是也不想在自己离开之际还要背负着那么多条冤魂,这样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宁,“好吧,既然我接下了,那是否代表我可以随便到处走动造访也可以随便调动人手呢?”
听到她的话,段殷天萨那间睁大眼睛,随后半眯起来危险的看向她,“你真是查案还是想借此机会做什么呢?”
嗯?冰妍眉心轻颦,随后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由脸也冷下几分,“我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会遵守,你如果不信我可以派你的心腹对我全程跟踪,不然这件事我不管也可以。”
看到冰妍冷下的脸就知道她生气了,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再提那事来刺激她,只是实在一时忍不住,说出后他也后悔了,“不用了,我已经下过旨,所有的人由你随意调遣,包括朝中大臣和宫妃。”
“那是不是一切也听从我安排?”
“没错,一切由你安排。”
“那好,我想请求你接触足禁。”
嗯?段殷天脸再次阴下来。
冰妍冷笑的偏过头转身看向外面,“一个人的智慧尽管再怎么好有时也比不过几十人几百人的智慧,这样禁足让他们无法随意发言自然线索也会弱了些,要知道很多事情都存在着不为所知的突发现像。”
“好,准了,稍后朕会下旨。”段殷天压下火气。
“谢谢皇上合作,那臣妾现在先行告退了。”行了个礼,也不看段殷天更加阴郁的眼神,低下头退出去。
段殷天冷冷的看着退出去的女子,由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一眼,他讨厌她这样对他以礼相待,这样让他感觉他不过是个外人,那样的疏离,眼中闪过一丝受伤落寞和疲惫,狠狠的摔下几本奏折,站了起来走向宫外,“徐公公,传朕旨意,今天起解除足禁,所有人全听由皇后差遣,皇后即代表朕,若有任何人隐瞒真相查出来当以同犯论处,欺君罔上。”
“是”
说完后阴着脸往东华阁走去,白昊文,欠你的欠你一家的到现在该也还清了,这次过后你我之间再无相欠。
“皇上,崔将军急报。”还没走几步就被突然匆匆忙忙进来的侍卫给截住脚步。
冷冷的拿过那份急报,看着上面的署名,挥手示意那个人下去,转身回到大殿,拆开里面的信件,看着里面的内容,脸色越来越阴霾越发暴戾,那受伤的纸瞬间成了碎末,“段殷凌,难道你也想为了他和朕反目。”
此刻王府里,段殷凌也阴着脸如冬日霜,在了解到所有的事情后脸色更难看,没想到他才一离开就发生了那么多事,皇兄啊皇兄,你真是糊涂,竟然会失信于人,这样无疑是为给自己宿敌,凤行先不说能力如何,先说白昊文,表面只是孑然一身,但是和他也算四年的朋友,多少知道他一点,他背后那神秘的力量可不是旁人能左右的。
更可气的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手里紧紧的捏着收到曲非和罗玉的密件,他的好皇兄啊,竟然把他们辛苦的布局给透露出去,让卞国知道了那一切都是假象,现在还想和卞国合作攻打焱国和曼陀罗国,若不是曲非及时发现,那现在就大乱了,看来要上山一趟,罗玉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暂时他不会出兵,但是陵墨国再有所动作的话也不怪他了,是敌是友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这边段殷天冥思了一天后,拿起笔修好书交给那个侍卫,他没有想到段殷凌会为了白昊文竟然自作主张下令收兵,现在他又在这里,朝中暂时不能乱,只能先按兵不动,待他回去后再说了。他虽有二分之一的兵力,但是段殷凌手中也有一支长盛军,不能不防。
至于冰妍,自接到这份差事起就在宫中细细的看着那些段殷天给的资料,脑中百转千回,有些混乱,明明很清晰的思路却抓不到要点直觉告诉她事情应该不是那么简单,不过现在疑点最多的她认为是兰淑妃,她们当中也只有兰淑妃最先见过她,确实那天晚上也被段殷天迁怒,虽然多半是她挑衅的,但是她也很可能就因为那事而恨意深埋,要知道女人的嫉妒心很强的,特别是在这宫中,三千佳丽争取一人,赌上的是自己的身家家族和年华,一辈子的幸福。
但是丽妃和惠妃也不能说没有疑点,那个丫鬟确实也是丽妃娘家带来的人,听说还是自小养大的,而且也确实查到了被丽妃下令扣除的一家人,这样做要挟,至于惠妃,由始至终都只是处于帮手这个位子上,还真是乱啊,虽然段殷天说把她们两个打入大牢只是缓兵之计,但这些口供……
“来人。”
“娘娘”
“带本宫到地牢。”
“是”
由门卫打开牢门,顿时只感觉阵阵腐臭味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想作呕,忙捂着鼻子,站在门口,等慢慢的适应了那些气息没有那么严重排斥后才定住神,小心的走下阶梯。
这应该是她自来到古代后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大牢吧,果然和电视剧中差别还是很大的,不过唯一没有多大差别的就该是那些零零散散的刑具吧,随意估计,那些刑具也该不下百具吧,光让人看着就感觉胆寒了,更别说天天都在担心那些刑具会什么时候用在自己身上,也更不用说已经用过一些,那些人尝试过便更害怕,还真是不错的心里审查呢,光这样理智脆弱些的早就没踏进来前就交代得一清二楚了。
“丽妃和惠妃关在哪里?”偏头看着那狱长。
“回皇后娘娘,按皇上吩咐,丽妃与惠妃娘娘在重牢中,请娘娘随微臣来。
由狱长带路,冰妍微敛着眼睛目不斜视的走着,不敢去看其他牢房也不敢去看其他地方,虽然这里暂时没有什么犯人,但是一直积压起来的阴气让她不由遍体发凉,她可没忘了自己能看见那些东西,只是在着圣山中古刹神庙众多,才没有那些冤魂,只是心里感觉还是很不舒服,虽无魂魄,但是怨气积压起来却一时无法消去的。
“皇后娘娘,二位娘娘就在里面。”狱长站到一处密封的铁门前。
看着黑色压抑的铁门,冰妍压下心中的寒意,“打开”
“是”
铁门被打开,推开的声音不难听出门有多厚重,扑面而来的阴寒之气让冰妍打了个抖,抬脚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里面不大,是一间完全封闭的小屋子,只是现在地上到处是散乱的稻草,而死死的缩在角落里的两个人披头散发着,全身也狼狈不堪,脸色发青,眼中慢慢的恐惧,只是在看到来人后,被受过惊吓的眼眸顿时一亮,如抓到救命浮木般,兴许是太累太弱了无法走动,只能点点艰难的爬过来,口里还喊着‘臣妾冤枉’冰妍看着这一幕,多少很感慨啊,昨日高高在上今天却是阶下之囚,果然是世事无常啊。
几个侍卫连忙挡在冰妍面前,警惕的看着正爬过来想抓住冰妍的两个人。
被侍卫挡住,两个人只能跪在冰妍脚下不远处不断磕头,“皇后娘娘,救救臣妾吧,臣妾冤枉啊,臣妾虽有嫉妒过皇后娘娘,但是臣妾自有自知之明,断不敢有害娘娘之心,请娘娘明察。”
“没错,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明鉴。”
冰妍淡淡的扫视了两个人,惠妃明显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丽妃倒是还算清明,这个时候还敢承认她嫉妒过,看来这牢中给她们带来不小的打击,“丽妃,你说你是冤枉的,但是那日确实是你为本宫亲自斟茶的,何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呢,御医已经验过,毒确实就在本宫的杯中,但是那茶杯是后来才换上的,除了你,还有谁下毒的机会最大呢。”
【192.拜访兰淑妃】
“这……”听着冰妍淡淡的述说,丽妃脸上更加惨白,却一时无法辩驳,“娘娘,臣妾也不知道为什么,臣妾发誓,绝对没有在茶中动过手脚,定是兰淑妃嫉恨臣妾的讽笑才想借臣妾之手来谋害娘娘,请娘娘明察啊。”
“谁是谁非本宫自会查清,你们都只喊冤枉,这让本宫该如何处理,给你们一点时间,把你们和哪些人有过什么过节或是交好,还有那日办宴时的过程和有什么人接触过全一点一点的说出来,不要漏过,还有你们之间的对话。”
“是,娘娘。”……
听了两个人半个多时辰的‘故事’,冰妍有些头昏脑胀,走出牢房,揉了揉眉心,“那个小宫女呢?”
“回娘娘,在刑牢。”
“刑牢?”光听着名字就不会联想到好的,“带本宫去。”
“这……是”狱长有一瞬间的慌张,看到冰妍不悦的神情后满带路。
走进所谓的刑牢才见识到什么才叫真正的坐牢,才知道原来她们二人已经很幸福了,相比之下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牢中可以说黯无天日,只有插在墙上的火把冒着刺啦刺啦的响声,昏黄的光照着那同意的黑色刑具,本就诡异的感觉让人有些惊栗。牢中一个女孩正被黑色的铁链半掉在空中,只有脚尖偶尔能垫一下,那被拷住的纤细手腕不协调的歪斜这,上面还留着红黑色似乎干枯的血迹,而女孩低着头,头发散乱不堪,衣服上鞭痕累累,可以说是衣不遮体,更多的是因为被撕开,没有被遮住的地方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大半的青紫,有些破败的裤子上仔细一点还能看到粘着大腿留下的血迹,这就算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她有罪,但是如此这般折磨,她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要知道在这古代中贞洁可是相比于那个女人的生命,就这样随意的被毁比什么严刑都中。
不由怒火中烧,“怎么回事?给本宫解释清楚,难道对她做出这种兽行也是皇上下令中包括的。”
“皇后娘娘饶命”顿时牢房中其他的狱卒都慌忙的跪下。
狱长也慌忙跪下,“请娘娘恕罪,只是这丫头口舌过硬,不管任何刑具都依然咬定所说的‘真像’,更是大骂起来,一时激怒了他们才会一时糊涂,请娘娘恕罪。”
“一时糊涂?”冰妍冷笑,“为官者就要能明察秋毫公私分明,严刑拷打已经算是下下之策,如今还这样,若一时糊涂就可以推脱罪责,那世上可还有何法可依,为官都可以如此肆无忌惮了,那岂不是大乱,做为他们的首领,你虽没有参与,却也失职,有愧于皇上的信任,来人,把他们压下去,出去官衔,暂时打入大牢,待本宫禀明圣上再做论处。”
“是”
“娘娘饶命啊,属下知罪了,娘娘饶命……”
听着渐行渐远的声音,冰妍有些烦躁,脸上更加阴沉几分,看着那遍体伤得体无完肤的女孩,估计已经放弃求生,一心求死了。
“你如此倔强到底是因为事实如此还是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本宫查过,你自小就在张家,对于张家就算无恩但该有点感情,若发生什么事你难道没有产生一点点的护主之心么,还第一时间揭发她,这该不合你的性格,如此强硬。”
虽然很小,但是一直观察着的冰妍还是能看到那小小的颤动。
轻轻叹了口气,“今天本宫也不会问你什么,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宫也可以如你所愿,毕竟这也算成全你的为家人尽孝之意,皇上已经查过,你一家父母加弟弟三口早就曝尸荒野,既然这样徒留你一人于世上也是一种折磨。等下派人赐毒酒,回宫。”
“是”
本一直低着头的宫女在听到冰妍那最后的话时终于睁开眼睛,空洞的眼中忙是震惊,随后就是撕心裂肺的哀泣,抬起头看向牢门,这时牢门已经紧紧关起来,嘴里失神的倾囊出声,慢慢的变成虚弱的哀嚎,“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答应过不杀她们的,我都已经昧着良心答应了,她为什么要杀她们,为什么……”
冰妍慢慢回头,冰没有离开,只是站在牢门旁听着,眉心微微拧起来。随后叹了口气离开,这样的事情无辜受累的到底有多少呢,皇权下是最黑暗的地方啊。
“放出话,就说牢中的宫女已经不堪受刑,神志不清,随意胡言乱语诬陷他人,暂时关押起来,不再受刑,等神志稍清再做审判。”
“是”
回到寝宫,揉揉额头,总感觉身体似乎更弱了,该不是那些毒有什么后遗症吧,摇摇头,不再细想,先沐浴更衣洗去一身怨气。
段殷天回到寝宫时看到的就是在这个时辰本该早睡下的女孩却扶在书桌前。
不由眉心不满的皱起,瞥了一桌子的资料和她的画画写写,他有些后悔让她去管,这样是否能分散她注意暂且不知道,但是知道的就是怕再下去会累倒。
走到桌前,拿起遮住女子脸的纸张,好笑的发现原来已经睡去。
有些无奈的绕过桌子,轻轻的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打横抱起来,小心的放到床上。顺了顺那披散的长发,扶开脸颊的碎发,小心拉好被子,再熟稔的把她揽入怀中,轻抚着眉心的小褶皱,轻轻印上淡淡的一吻,有些贪婪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眼中划过一丝挣扎,随后又被死死的压下,沉落。
第二天等冰妍醒时已经快到中午,简单的梳洗一下后吃了点点心就出发,今天该去另一个地方坐一坐,顺便蹭饭,虽然她知道这口饭可能会很难下咽。
兰淑妃这边确实如冰妍所料,刚刚好备好膳食准备吃,只是还没有动筷**外就传来‘皇后驾到’的传报。
脸霎时冷了下来,眉心皱起,她可听说了,昨天她去过牢房,才只是审了没一个时辰,就弄得一个疯了,两个也神志不清,哭天喊地的,今天到这里怕也是兴师问罪来了。
放下筷子赶忙到门口迎接。
“臣妾恭迎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大驾光临,所谓何事啊?”
斜睨了眼没有任何想让她进去的兰淑妃,冰妍轻轻勾起嘲讽的嘴角,“身为后宫之主,自当为皇上分忧,理好后宫姐妹关系才是本宫该做的,这次中毒事件也让本宫看清楚了,看来是本宫失职了才会招人嫉恨,今天就由淑妃姐姐为开头吧,好好培养感情,莫让皇上为难,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刚刚不巧又闻到了香味,不知道本宫有没有这个荣幸和姐姐共同用膳呢?”
“自然,皇后娘娘乃皇上心头肉,臣妾怎敢罔上,还请娘娘入座。”兰淑妃站了起来,嘴角淡淡的隐者一丝冷笑,偏头转向里面,侧身行了个请入礼。
心里冷哼一声,冰妍淡淡的瞥了眼低头冷笑的兰淑妃,还真是心照不宣啊,“姐姐客气了,大姐都是一家人,以后姐妹相争就是了。”边说边走入内,果然看到了摆满桌的事物,心中顿时对兰淑妃又下降了几个印象分,她最讨厌糟蹋食物的人。
兰淑妃站好,收起嘴角的笑容,示意丫鬟去拿碗筷,然后坐了下来,“皇后说笑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礼不可废。”
“嗯,也是,诶,姐姐这里可真是丰富啊,实在羡煞本宫了,可怜本宫只能日日食斎,唯一一次吃上肉还是上次中毒皇上让人特意熬的鸡肉粥,,还好后来身体太虚弱了皇上才下令解除斋戒,这是也祸中福呀。”
“是啊是啊。”兰淑妃僵硬的笑着,眼中却越发的阴沉,“诶,碗筷来了,那皇后好好品尝吧。”
“嗯?慢着。”冰妍阻止那个丫鬟要摆下的碗筷,挥手示意身后的泪儿摆下手中的碗筷,“不好意思,因为上次的意外,皇上太过小心了,特意嘱咐本宫无论到哪里都不可随意动用别人的东西。”
“没关系没关系,这是应该的。”兰淑妃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那现在可以吃吧。”
“可以,吃吧,自从昨晚本宫去天牢后被吓到到现在都再没吃什么东西,皇上也真是的,竟然对那样皮娇柔嫩的小姑娘用如此酷刑,看那皮被火烙一点一点的剥下来,上面还留着肥腻腻的油伴着血,就一阵肠胃不适呢,还有,你说好好的一个娇滴滴的姑娘硬被抽调手筋和脚筋,脸上可以说面目全非了,这以后怎么活啊,所以本宫看着同为女人的份上,只能做的就算挖去她的眼睛,让她无法再看到那些刑具,也不用老是看着心里受到影响,再看到她一只手已经破败不堪,完全成了死肉,上面还有一些腐尸虫,你看,就像这个,所以一时心软又把她手给砍掉了,没想到小姑娘终于还是受不了刺激,神志不清了,唉,真是作孽啊。”冰妍边事不关己的说着边优雅的吃着东西,不时拿出一些比较相像的菜来做比喻,那感觉就像只是在谈论菜肴一样。
兰淑妃面无血色,看着那些菜,瞪大着眼睛,捂着嘴最后终于忍不住跑到一旁大吐起来。
【193.悬疑】
整过兰淑妃,冰妍心情算是终于上升了一点,虽然不能肯定是不是下毒的人,但是这些女人都是欠教训,能整过一个是一个。
“娘娘,您真是厉害呢,看兰淑妃都面色铁青却不知道怎么说话,以前她在宫里可是最横的,直到徐贵妃也进来后才收敛一点,不然还以为她就是皇后,皇上也不过就是多宠幸……”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什么,泪儿慌忙闭嘴,小心的瞄了一下依然面不改色,一脸淡笑的冰妍,糟了,这嘴真该废掉,怎么能在皇后面前这样拆陛下的台呢,“娘娘,那是以前,现在陛下心中可是只有娘娘啊,娘娘你千万不要误会了。”
正思索着的冰妍突然被泪儿这接近哀嚎的声音惊到,转头看着一脸焦急的她,有些好笑,对于她刚刚的话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啊,这丫头急什么,皇帝爱宠幸谁都不关她的事,反正她不会是那里面的一员,她的洁癖很重。虽然答应暂时留下,但是也只是这半年而已。
看到冰妍依然看着她不语,泪儿这下更焦急了,忙走到她面前跪下。
“啊,好疼啊。”却不料跪下时不小心绊倒了后面低着头走过来的小宫女,两个人倒是叠在一起倒了下去。
冰妍一愣,忙走过去扶起两个人,“怎么样?受伤了吗?怎么那么不小心啊。“泪儿大概是对于冰妍这种亲和的态度习惯了,抚着手臂含着泪光站了起来,“没事,就手臂擦到了。娘娘,泪儿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娘娘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到现在还记挂着这事,冰妍对她实在无话可说,看来这小丫头对皇帝可真是忠实,“好了,本宫没有往心里去,快回去擦药吧。”
“真的,太好了,那我们回去,诶,对了,这位姐姐,刚刚对不起了,你的手臂也受伤了,不然一起回宫吧?”本雀跃的泪儿瞥到了一旁从起来后就跪着低头不语还有些发抖迹象的宫女,以为她也是疼得发抖了,忙做出邀请,毕竟是她害别人受伤的。
“啊,不不用了,奴婢奴婢要快速回宫,不能误了时辰……”听到泪儿的话,小宫女颤抖得更厉害了。
“没关系,你只是到皇后娘娘寝宫而已啊。”
“不不不,用,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刚刚冒犯了,奴婢该死。”听到是皇后i,那小宫女颤抖得厉害,都已经磕头起来,速度快得让冰妍咂舌,地上都出现一个红色的小点了,不由更加骂起这该死的封建等级社会。
忙打眼色让泪儿扶起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伤害自己。”本想过去的冰妍走两步却感觉脚下似乎踩到什么,移开脚低下头,是几包药粉,有一包大概是刚刚擦破了已经露出一些小粉末。
看到冰妍注意到地上的粉末,小宫女顿时面色灰白,忙蹲下去,也不顾刚刚磕到的膝盖,在冰妍要捡起来之际快速的捡起来,“皇后娘娘,这是贵妃娘娘去太医院开的开胃药粉,奴婢现在要赶快拿回去给贵妃娘娘,谢谢娘娘关心,奴婢告退了。”
虽然没有触碰到那粉末,但是刚刚被捡起的药粉在空气中散发出来的一些味道却逃不过冰妍的嗅觉,眉头不由微微颦起。开胃?跟着古灵心那么久,对药多多少少都有认识,直觉告诉她绝对有问题,再看那小宫女紧张的样子,“等下,你口中的贵妃娘娘可是徐贵妃?”
“回回秉娘娘,正是徐贵妃。”被叫住的小宫女顿住脚,舌头不断打颤。
是她?她倒是差点忘记了那个极其嚣张自傲的女人了,“哦?徐贵妃不舒服吗,那本宫也一道过去探望吧,你带路。”
“啊,不用了,贵妃娘娘只是一时胃口不佳……”
“身为后宫之主又是一家姐妹,不管怎么样本宫都要去探望的,难道本宫还没有资格探望不成,还是说你们有什么隐瞒……”
“没有没有……”
“那就走吧。”看到小宫女紧张的神色,冰妍更觉得有问题,难道她和下毒也有关系。
后面的泪儿也收起好奇心,主子要做的事自有她的道理,该不该问这都有分寸。
“到了,皇后娘娘请稍等,容奴婢通报一声。”
“诶,不用了。”冰妍挡住那个小宫女,扯起最亲和友善的微笑,“同是一家姐妹,这通报来通报去都弄得生疏了,走吧,好久没有看看徐贵妃妹妹了。”也不待那个宫女说什么,冰妍径自跨门走了进去。
“娘娘,娘娘……”
听到呼叫,一边小心品茶的徐贵妃微微抬眼,“什么事?红儿回来了么?”
“是,红儿姐姐回来了,但是皇后也来了。”早就在皇后踏入宫殿时守在门口等红儿的宫女就慌慌忙忙来报。
“什么?”听到皇后一词,徐贵妃拿着茶的手一个不稳,茶杯差点落地,还好她练过武艺,把茶杯安好的放回桌上,但是手腕却因为刚刚不下心烫伤了。
小宫女脸色慌忙,“娘娘……”
“不碍事,谨慎点,去上茶。”徐贵妃拉起袖子,遮住手腕站了起来。
“是”
没待宫女离开,徐贵妃已经快速走出门迎接了,这皇后突然过来,难道是发现什么了,还是地牢里那个……
出了门,果然看到依然一身朴素的冰妍带着笑容走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怨恨,果然是贫贱命,就算的镶金带玉还是盖不住她的酸气,想起被打入冷宫的皇后姐姐,心中更加愤懑,凭什么她就可以这样夺人所爱,皇后姐姐那么爱皇帝哥哥,要不是这个狐狸精使计皇后姐姐也不会被皇上废掉,都是她,只要除了她皇后姐姐就可以回到皇上身边了,皇后的位置只有她配,这个低下的贱民不配。
虽然隔得远,但是冰妍却没有漏掉那位眼里的情绪,还真是不会掩饰啊。
“不知今天冰妃来此有什么事?”负手站在台阶上,高傲冷然的看着慢慢走上来的冰妍。
冰妃?呵呵,冰妍心中笑开了,一步一步优雅的走上台阶,“听闻徐妹妹身体不适,作为姐妹,本宫当然是来探望的。”
眉头高高皱起,徐贵妃看向在皇后一边的红儿,撇到那手里的药,神色有些慌,不过也只是瞬间,眼睛对上冰妍那无波的眼神,不由眉头更深,“谢谢冰妃的好意,姐妹二字高攀不上,既然看也看了,我还要休息,就不招待了,冰妃请自便吧。”说完独自转身进门。
冰妍扯了扯嘴角,高攀不上?是在暗示她身份低下高攀不上她大将军小姐的身份吗,看着已经进门的背影,作为将军的女儿,她应该被教育得很好,那直率的性格也不可遮掩的,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位从没见过的大将军小姐会对她偏见那么深,甚至可以看到她眼底的恨意,难道就只是因为皇后这一个虚名还是因为皇帝的专宠?看她对待段殷天的态度,不像啊。
“娘娘,这徐贵妃太过分了,竟然如此目中无人……诶?娘娘您去哪?”泪儿还没说完冰妍已经转身下了阶梯。
听着泪儿的呼唤,冰妍也只是勾了勾嘴角,也许今天的收获真的不小,那个徐贵妃……
“发生了什么事,心情似乎很好?”回到寝宫里的段殷天看着一直弯着嘴角的冰妍,心情不由也松了不少,这是这些天来难得的微笑,不是强颜欢笑,而是真正的微笑,带着自信和胜利的微笑,很让他怀念,这些天看着她的强颜欢笑,他都在心理挣扎,这样硬逼迫着她到底对不对,他只是不舍得她的温暖,可是那温暖却少了微笑……
撇了眼段殷天,微微偏头躲过他灼热的视线,“没有,只是看到好玩的事情而已。”
“哦?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分享呢。”对于她回避的眼神,段殷天心中划过浓浓的失落和落寞,脱下袍子交给一旁的宫女,洗好手走到饭桌前,伸手一牢就把某人给禁锢到怀里,不管她的挣扎,他就是要她慢慢习惯他,适应他,不管愿不愿意,他可以等。
对于他的动作,冰妍稍微挣扎了几下也就放弃了,反正都是挣不过,“吃饭吧,我很饿。”不再打理她,自顾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段殷天看着她变得冷然疏离的神情,无奈的叹了口气,到底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暗下的夜色中,昏黄的寝宫里慢慢的出现了一点点白光,不断的扩散着,直到那白光变成了两个近乎透明的身影……
已经成型的两个身影慢慢的走近床榻,看着床上被段殷天抱在怀里的冰妍,无声叹息。
这两个身影就是消失已久的黑白无常,因为阎王突然严格禁闭地府的一切,他们也被束缚了,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们都不能出来见她,这次他们也是偷偷冲破束缚出来看看的,也为了保护她,只因为冰妍那突发的意外,没想到她会怀孕了,而且还让那小生命溜掉,在这个紧张的时候更加危险,异世怀子,再加上还是寿命已断的游冰倩,这样是事情怕是已经惊动了上面,而因为这个孩子,冰妍现在更加危险,那孩子本不是普通的孤魂,现在无辜被害却不肯离去,魂魄依然遗留在她身体里,不断吸收着她的元神,还好暂时有他们两个的元丹,只是也维持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