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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你是一朵开在星星上的花》》 · 雪two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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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用不屑的眼神打量了一番井这架没有后座驾的车,“喂,你该不会要哥们儿左你前面的单杠上吧?那样会不会太拉风啊?”

“可是人家一个女孩子,你怎么——”

“好了,我知道了。你别小看当今的女孩子,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小白最讨厌井的优柔寡断了,老把女生想得那么柔弱,那么可爱。

井是小白的死党,知道小白是个有仇必报的“小气人”,而对于女生,他更是有自己的一套复仇手段,而且绝不手软,“可是——”

做好井的工作后,小白一脸满足地走到愚溪的身后,准备上车。愚溪猛踩脚踏,准备丢下小白,但刚踩了半圈,却怎么也踩不动了。她回头一看,原来车被小白那头猪给拉住了,“喂,你不会真想我载你吧?”

“喂,你不会真想丢下我吧?”小白捉弄愚溪的计划真正开始了。

“你不会觉得坐女生的车很丢脸吗?”愚溪极力想摆脱小白。其实,她也是为了小白好,因为她的车技本来就不太好,更别说搭人了。

“会啊!可是,你是女生吗?”说着,小白一屁股跳上了车。

“你们怎么了?”井掉转车头骑过来。

愚溪和小白齐刷刷地转过脸对着井,“没事!”这真是奇迹,他们竟在一个小时内两次这么默契地回应一个人!

笑容满面的愚溪把脸转回小白的一瞬间,脸色突变,眼睛瞪得都快破了,龇牙咧嘴地说:“那好吧,不过,后果自负!”

自负就自负。就算那眼镜公主在怎么会玩儿,她的工具也只是辆自行车。嘿嘿,看我今天怎么烧你的“骨油”。小白嬉皮笑脸地说:“出发吧。”

愚溪摇摇晃晃地蹬动了车,然后越来越娴熟。

小白虽然被愚溪的晃车弄得有点心烦气躁,但只要损到愚溪,什么都值了。

只是好朋友

在这条充满青春绿意的悠长的林荫道上,两辆单车轻快自在地转动着小轮胎,座上的人儿也轻轻缓缓地波动着心湖。

井轻抿着嘴,脸上衬出暖暖的笑容。他安静地看着前方,闪闪烁烁的目光中映着点点亮亮的绿光。

愚溪偏斜着脸,望着井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心中掠起层层涟漪,嘴角微微上扬。

小白望着一棵棵慢慢倒退的树,想着愚溪脚下的痛苦,心里美滋滋地,不禁偷偷笑着。

和煦的阳光一层一层地洒下来,让三个人的心中都暖洋洋的,整个世界都充满着甜蜜的喜悦。

就在气氛完美般地缓和时,一个小小的缓坡,一个稍大的低坑,加上一个心不在焉的骑女……

“啊——!”

那是愚溪连人带车冲过大坑时发出的尖叫声。

“砰——!”

这是小白在车子一震一起的剧烈晃动下,被弹出车座,一屁股跌落到地上的撞击声。

“吱——”愚溪狂捏刹车,“呼,还好没事。哈,想不到我的车技这么神!”正在沾沾自喜时,她忽然觉得车好像变清了许多,身后也空荡了很多奇Qīsūu.сom书,“难道……”她不敢转过脸面对现实的残忍。

“噢!”小白揉揉自己估计已被撞得淤青的屁股,挣扎着站起来,一手摸着屁股,另一手直指愚溪,满腔气愤地吼道,“喂,你故意的吧!”

听到那声来自身后的狂吼,愚溪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刚才的“杰作”。她架好车,看到小白滑稽的惨剧,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呵呵,你怎么……”

井也走了过来,忍俊不禁地看了看小白的屁股,“你没事吧?”

“喂,你还笑!”小白目露凶光地瞪着愚溪,又瞪了瞪井,“还有你!”

愚溪指了指那个害小白屁股开花的坑,“不管我的事,是它。而且,你坐稳一点不就没事了吗?”

“我真是想——”小白抬起手,想向愚溪挥拳过去,却在半空停了下来,“算了,算我今天触霉头。好了,我们就在这道别吧。”

“可是,我……不认路……”愚溪有点尴尬地看着他。

“不会吧,我们不过拐了两三道弯而已,而且还不到半个钟头。”小白半信半疑地,“那好吧,你家在那个方向?如果在刚才那个方向,就叫井顺路送你过去吧。如果不是,就我想办法咯。”小白咬定愚溪会和井一起,这样,他也可以甩掉这个克星了。

“啊?”愚溪看了看安静的井,又看了看狂躁的小白。唉,虽然自己真的很想和井接触,更进一步地认识他,可是,我毕竟和他还是不熟啊,那样会很尴尬的。相比之下,和小白在一起就自在多了。“我跟你一起。”

“啊?”小白惊了一下。这眼镜公主,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那好吧。”

“那我先走了,拜拜!”井笑笑,然后离开了。

“喂,你不是讨厌我么,还跟我一起走?你就不怕,我把你扔在这不管了?”

“就你这个残疾样,仍得了我吗?我不欺负你就算好的了!”

“不跟你瞎掰了,我先回去了。车就先交给你了!”说完,他手朝马路上一挥,拦下一辆出租车,然后上车走人了。

本以为小白只是在开玩笑的愚溪,这下真的愣住了。可是,我真的不认识路呀。怎么办?电话也没带,也没有勇气去打110。早知道他这么可恶,我宁愿尴尬地和井一起走了。现在好了,只能自己探路了。

哼,太可恶了!

小白倚在车上,隐隐有些不安。她真的不认路?切,鬼才相信呢!再说了,找不着路叫家人接不就好了。除非她忘带电话了……但是想想,她还真有那么点笨笨的,没带电话也是很正常的事。唉,我真是摔得糊涂了,她回不了家,然后急哭,不是更好吗,这样我就报仇啦。嘿嘿……不行,她那么相信我,我怎么可以因为小恩怨而让她失望呢!

小白匆忙回到了刚才上车的地方,但却不见愚溪的踪影,“糟糕,该不会被诱拐了吧?”

愚溪盲目地骑着车,望着那些大同小异的建筑物,“唉,怎么就没有一幢楼长得像我的家呢?”她不敢骑远了,于是又朝原点骑去,好从另一个方向去探路,以免迷了路。

“愚溪!”小白还是第一次因为见到愚溪而感到无比的兴奋。

看到小白,愚溪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和安全感。她加快车速向小白奔去。

“哎,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啊?”愚溪还在为小白刚才的弃她于不顾而生气。

“我这不是怕你走丢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智商……”说实在的,道歉之类的话,还真的难以启齿。

“你——”愚溪担心自己又把小白给气跑了,发起了对他逃脱责任的追究权,“那你现在就带我回到我们碰面的那个地方吧。”

“那条林荫道?”

愚溪点点头。

小白抢过车,坐上前座,做了一个呻吟的表情,然后潇洒地说:“上车吧!”

“可是你……”愚溪担心小白的伤势会影响到他的驾车技术。她可不想摔得跟小白同样的下场。

“放心吧,就这点小伤,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快上来吧。”为了让愚溪安心,小白缩小了许多倍伤情。

“哦。”愚溪羞答答地坐上后座,两手紧抓住后坐的铁栏,“可以了。”

车平稳地上路了,小白骄傲地转头看了愚溪一眼,“怎么样,还是我骑得好吧?”

“是是是。还真是自恋。”愚溪敷衍道。

“喂,刚才不是说不和井一个方向吗,怎么,这么短的时间,你又搬家了?”

“那是因为,我跟他不熟嘛。那怎么好跟他一起啊。”愚溪难为情地说。

“你跟我很熟吗?”小白又开始逗愚溪了。

“也不熟!可是跟你一起更有安全感啊!因为,你的尊容,因该不会有人敢靠近吧?”

“愚溪!”

……

“我回来了!”愚溪正准备敲门,却发现门没锁,“这个哥哥,真是太马虎了!”

不管是厨房还是客厅,就连厕所也没有哥哥的半点踪迹,愚溪有种不想的预感,“难道……”

她着急地奔向哥哥的房间,推开门,却发现他……

什么?怎么可以……

他居然——还在睡大觉!

可恶!

“江-奇-霖!!”伴着愚溪的一阵巨吼,整座房子震了两震,江奇霖像被噩梦惊醒搬直挺挺地坐了起来,还直冒冷汗。

“怎么了?”

“你——”愚溪示意他下床,“你不是说一起晨练的吗?”

“哦,那个啊……嘿嘿……”

原来,把愚溪打发出去后,江奇霖抄近道奔回了家,又呼呼大睡了。

她恶狠狠地走到哥哥面前,“什么?!太可恶了,又耍我!”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嘛……”

“江-奇-霖!!”她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脚用力地踩了他一脚。

他痛的“啊”一声尖叫。

愚溪“哼”了一声,踏着很重的脚步走了。

“哇,我居然被‘恐怖分子’袭击。”他揉着脚说,“大恐龙!!”他大声地叫道。

愚溪被哥哥那三个字吸了回来。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安慰他,“你没事吧,受打击啦?”

愚溪走近江奇霖,他以为她又要干什麽,下了一大跳,身子往后倾斜。她见此场景想大笑,但她努力忍住不笑,用怜惜的口吻说:“哥,你一定很痛吧?”

她的转变未免也太快了吧,江奇霖摸摸她的额,“没发烧啊,奇怪……”

“那我就让你见识发烧的我。”她又用更大的力气踩了他另一只脚,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江奇霖又痛得尖叫了一声:“啊!!”

他不甘心,又怕声音太大,会让愚溪听到,只好小声说:“进化完全了的超级——无敌——可恶的——大——恐——龙——!!!”

“啊——!!!”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哈,墩哥

“哎,大家等一下,先别走!”班长站到讲台上,声嘶力竭地吼道,“安静一下!请都先回到座位上!”见四周稍微安静了一些,她又才接着说,“我们班二、三号聚会!是两日一夜游!每人必到哦!”

小白拍拍愚溪的肩膀,“喂,她刚刚说‘美’人必到啊?”

愚溪肯定地说:“对啊,你耳朵发烧啦?还是,你不想去?”

小白垂下眼,一脸担心样地看着愚溪,“都不是。只是,你怎么办呢?”

愚溪想了想,“什么?”难道他想骂我不是人,而是头猪么?

“我是说,像你这种不美的人怎么办呢?眼镜公主。”

“我真是……”愚溪捏着拳,比出要凑他的手势。

班长又补充道,“还有,请八点钟准时到校门口集合哦!记住,是八点哦!”

“啊?八点钟?!”全体人员都极为不满。

果冻调侃道,“请问班长,我们此行的任务是要去抢银行吗?去那么早。”

“果冻,你知道的,时间不等人啊!”班长似乎在向果冻暗示着什么,不仅对她使了个眼色,还将“等人”这两个字念重音。

“哈哈,知道了!”一大半的人好像从班长的话中捉摸出了什么。

“什么知道了,这也太早了吧……”另一半的人仍然极度不满。

“好了,祝大家国庆节快乐哦!”班长功成身退地提着书包飞出了教室。

“哇哦!”篮球场旁围坐的女生们惊叹声不断,可爱地将双手握成小拳置于下巴上,目光中闪动着淡淡的银光,充满崇敬与爱慕。

“射门射门!”球场旁零星地挤着些男生,而那些更零星的男生终于耐不住了心中的狂热感,放下往日故作矜持的姿态,为场上的男同胞着急,指挥,呐喊。

“进了进了!”

“耶!”一听到大家高呼万岁的声音,愚溪知道,百分之七八十是“帅哥队”进球了。虽然真的很讨厌去追逐那些骄傲的帅哥的脚步,但看到那么多女生脸上洋溢着的幸福表情,愚溪忍不住心痒痒,想去看看那些人长得到底有多么的给人以视觉享受。

在人群慢慢散去后,愚溪才迟疑地来到球场,心情纠结地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但似乎大家的兴奋劲都过了,很少有谁对着谁指指说说,甚至蹦蹦跳跳的了,至少愚溪就没有发现。篮球场上的球员也已大多走得只剩背影了。唉,光对着这些远近高低各不相同的背影,还真难想象他们蓦然回首的真相,说不定,那其中还混着几个“背影杀手”呢!

“哎,愚溪,你也爱看篮球?”米修从侧面朝愚溪走来,喘着粗气,问话声中略带嘶哑。

“本来是想,可是我过来的时候已经打完了。”愚溪尴尬地挂上微笑。

“那就真有点可惜了。今天的比赛啊,不是吹的,是酷劲儿十足了的!”米修比划着手,异常激动。

“你也打了?”看着米修这身专业的球衣行头和那张布满汗水的黑脸,愚溪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米修用手背朝额头上一揩,甩下一串汗,单手叉于腰,凯旋般地绽放出露出八颗牙式的国际笑法,“当然,而且还是我们队赢了哦!不是吹的,我和墩哥最后那一招双龙戏珠可是把对方当猴一样的耍了个团团转呢!”

“墩……墩哥?”一听到“墩”这个字,愚溪的脑海里立刻闪现出一个足足有一百来公斤的超重量级大胖子在单薄的地上蹦啊,跳啊,还咧开可以塞进一个巨无霸汉堡的大嘴狂笑的样子。想着想着,她不禁身一抖,打了个寒蝉。

“哎,你来我们学校也有些时日了,你不会连这么重要的人物都还没见识过吧?”米修头一偏,斜眼看着愚溪。

“哦,那个,我的体育细胞很不发达,所以……不太关心这个……呵呵……他……有很多粉丝?”

“没有才奇怪吧。要知道,他可是我们学校‘新帅男生’的创始人哦!所以,不要以为只有你的小白才有名噢。”

“我的小白?!”愚溪以为自己的又患耳疾了。

“喂,不要以为你们保密工作做得好,我就不知道了哦。我告诉你,不是吹的,我可是眼线密布的呢。”米修骄傲得露齿而笑。

“喂,我看你是误会什么了,我跟他很不合,而且……他有女朋友这事儿你也是知道的呀,所以——”

“哈哈,瞧你那不打自招的可爱样,一看就知道在掩饰。呵呵……咳咳……”米修目光一转,整顿好语调,朝愚溪后面挥挥手,“哎,小白,这儿!”

天啊,真的还是假的啊。表情装那么像,以为我会怕?没感到身后有什么动静,愚溪提起的心得以舒缓。她转过脸,想让米修的谎言不攻自破,却看到真人版的小白正朝这边走来。愚溪立刻一晃脑,转回脸,内心纠结:哎呀,你怎么老爱和我作对呢?就不能有一天早回家吗?既然那么讨厌我这个戴眼镜的女生,就不要走过来了嘛。怎么办呀……啊,糟糕,脸怎么也出现烧灼感了呀。

“喂,你们俩怎么走到一起了?”小白看了一眼愚溪的背影,问米修。

“你也玩吃醋这一套?”米修真是不放过一个能调侃愚溪和小白的可能。

“开什么玩笑啊?我——”小白本来还想轰炸式的给米修洗脑,却被兜里的电话声打断了,“喂,今天的路线是什么啊?……好,qǐsǔü那你放学再给我打电话吧……嗯,拜。”

“你们,又合啦?”米修瞅瞅小白的电话,争大眼好奇地问。

小白一边把书包扔给愚溪,一边说:“我们很久没吵了。真是的,一个大男生比女生还鸡婆。”

愚溪接住小白轻飘飘的书包,疑惑的望着他,“什么?”

“帮我拿到操场旁边放着呀,我总不会被着个书包踢球吧?”

“可是我要等果冻啊。”愚溪又把书包扔回给了小白。

小白身体闪躲了一下,狼狈地接住,“那就更好了,你坐在那等吧,顺便帮我看东西。”他把书包和电话一起交给愚溪,并把她往场外推。“哎,墩哥,走啦?”他看到了熟人。

“嗯,拜拜!”那人大气地挥挥手。

啊,他?!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墩哥啊……愚溪满脑子的不理解。可是不会啊,既然有那么多小女生为他尖叫,怎么说他也该跟小白论个平起平坐吧。可是,他的样子也太……她看着墩哥那巨无霸似的身体,走起路来一摆一摆,憨憨地,还真是有那么点……特别!愚溪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唉,看来我又落伍了啊。

哈,原来,长相,并不是唯一标准啊……

嗯,喜欢,是跟着感觉走的。

球场的艳遇

“滴滴答答答……”

小白的电话大叫起来,让愚溪顿时不知所措。拿去给他听吧,又会被别人误会了,而且现在场上正踢得激烈,也不好去打搅大家的兴致。难到接?不行,会误会得更凶的。对了,还是当没听到吧,省得待会儿我接了他还骂我。

好在声音断了,愚溪松了口气。但没隔个三秒钟,电话又闹了起来。难到有急事儿?愚溪拿起电话看了看屏幕上的显示:乖乖。乖乖?乖……哦,难道是……想不到他也会输这么恶心的昵称。不过嘛,嘿嘿,终于逮着这个机会了。哼,我就不接,让小白被骂个狗血淋头的,然后在被甩,哈哈!但转而一想,愚溪又担心了:如果他们因为我的恶作剧而分手的话,那大家不是更咬定我喜欢小白了,而且还会落个第三者横刀夺爱的臭名。算了,就当我对他仁慈。

听筒里传来好听的女生声音,“喂,我现在放学了,我在……小白?喂,说话呀?小白?”

愚溪一言不发,只想等对方把要说的话全说完,然后自己再用浑厚的中低音“嗯”一声,但对方却说到一半停了。

“小白?”

鼓起勇气,深呼吸一下,愚溪终于开口了,“那个,我——”

“你是谁啊?我打错了?”对方放高了声音,激动地说。

愚溪忙解释,“你没有打错。我是小白的同学,他现在在踢球,所以——”

“什么?!”对方嗓门更大了,“怎么又是个女的!喂,你到底是谁,你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招吧?快叫他给我听电话!”

最怕和女生扯不清话而吵架的愚溪顿感茫然,“那个,我真的……”

“算了算了,告诉他不用再来了!”

“嘟嘟嘟——”对方气愤地挂断了电话。

愚溪无辜的放下电话,一脸委屈,“莫名其妙的……”怎么办,我又做错事了,小白一定会认为我是故意要害他的。可是,我又不敢再跟那女的讲电话了,她脾气太冲了。

“喂,我们走吧,我今天不锻炼了。”果冻像传说中的救星般出现在受伤的愚溪面前。

“果冻,我又犯错了。”

“怎么了?”看到愚溪这么紧张的表情,果冻有点担心。

愚溪咬咬嘴唇,低着头,“刚才小白在踢球,可是他的电话一直响,所以我帮他接了。”

“他女朋友打的,然后臭骂了你一顿?”

“你怎么……”居然全被她猜中了。

“没关系,她就是这个个性。”小白不知什么时候已走了过来。

果冻却有点可气,“她有个性,别人就没有吗?每次都是这样。算了,你还是去讨好她吧,免得你的‘乖乖’又跟你分了。我们走。”果冻拉着愚溪疾步而去。

“哎——”弄得大家不欢而散,小白是最有苦说不出的人,“唉……”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愚溪取下眼睛前的障碍——那幅多余的眼镜,两手指捏在连接两镜框的那只梁,低着头,手臂大摆大摆地走着,“果冻?”她倾着脸往着果冻。

见果冻没作任何回应,愚溪跳两步抢到她的前面,倒退着走,“果冻,我没想到会弄得你和小白——”

果冻一抬眼,本想说点什么,但突然像受到惊吓搬的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冲愚溪大声喊道:“小心!”

“什么?”愚溪被果冻的表情下了一大跳,她随即转头,想要探探情况,只感觉到有一个强大速度正向自己冲来,一阵凉风“嗖”地向这边靠近,余光似乎看到一个黑影阿快要从身边闪过。接着,双肩就被一双大手猛然地往右推了一下——

跑道上寂静着,沉默着。没有“砰”的落地声,也没有震耳的惊叫声。一切,都是那麽沉默。

一个身影渐渐低了下来,一个轻微的喘气声慢慢靠近愚溪。

愚溪抬起头,面前摆有一只大手,那不会是果冻的。

“你还好吧?”一种关怀的语气,来自那个男生的口。

愚溪好奇地盯着他,是一个似乎熟悉的面孔,长得,还不错。可是,他怎么要做好心人啊?难道……一定是的,刚才害我快摔成内伤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你别用那么呆滞的目光盯着我看,好不好?”男生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笑得有点奇怪。

男生放下了准备拉愚溪起身的手,“我的手都快酸了。”接着,又是一抹微笑。

他从裤兜里抽出一幅黑色眼眶的眼镜,架在鼻梁上,架着愚溪的胳膊,把她扶起来。

愚溪站了起来,男生放开他的手,双手不自然地下垂,也不知该放在哪里,该做些什麽。

“谢谢!”愚溪对他的绅士作风深表感激。

男生有点难为情,机械地扯住一个微笑,“可是……是我推到你的。不好意思。”

“哦,是啊……”愚溪不知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个僵局。是的,是他推到我的,可是,他也算将功补过了,难不成还要痛骂他一顿吗?“是我自己走路马虎,而且,如果你不推开我的话,我应该会被撞得更厉害吧。”

“所以,你没事吧?”

“当然!”

“嗯,拜拜!”

“好的。”

果冻捡起愚溪的眼镜,递给她,“黎安。”

“啊?”愚溪不懂她在说什么。

“他是黎安,体育社的急速跑者。还好他今天只是试试腿,不然你早被撞飞了。”

“这么说,我今天还是幸运的咯。呵呵。”愚溪对果冻笑笑,希望逗她开心。

“算吧,呵呵。”

该死的8点钟

第一次和班上同学一起外出,一定要给大家留下好印象才行。就算是“打肿脸充胖子”,也为数不多,值得冒险。所以,国庆节的第二天,愚溪一改往日“睡神后裔”的作风,还没到七点钟就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并三五两下准备好后就背着一大包的零食出发了。

刚从睡梦中因大自然的召唤而被迫起来上厕所的江奇霖伸着大懒腰悠出了厕所。他朦朦胧胧中看到点人影越晃越近,他使劲崩开眼睛,“愚溪?愚溪?”他停在愚溪面前,并用手掌在愚溪眼前晃来晃去。

愚溪本来还想趁哥哥睡大觉之机偷溜出去,省得他待会儿又拖拖拉拉地交代个没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可现在看来,又有得耗了。

“你的眼镜没问题,是我,没错。”

“天哪,原来你不是在梦游啊,吓我一跳。”江奇霖正准备要走,但一看到愚溪已把自己打点得整整齐齐,又停了下来,“哎,我看你这身行头,也不像是去上厕所吧?”

“啊,哈哈,那个,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今天要去郊游。”愚溪一溜烟冲出门外,“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明天回来!”

“这调皮鬼,还明天回来……什么,明天?”江奇霖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愚溪!喂!”

哈,早上出发就是有这个好处。不然他意识清醒的话,一定又不准我在外面过夜了。愚溪抿着嘴,乐滋滋地像个去春游的孩子般跳跃着上路了。

Yeah,我与新同学的第一次郊游就此启程啦,呼呼!

一路上,愚溪的心不断地偷笑:嗯,不知道一大群年青人出游会是怎么样的呢?呵呵,一定是很闹,但又很好玩的吧。嗯,还有还有,晚上会不会有特别的节目呢?化装舞会?篝火晚会?啊,好期待呀。

愚溪一路小跑,终于赶在几乎八点整的时候到达聚集地,“嗯,没迟到就好。呼,脚好累呀。”可是当她环视四周时,竟没有一个同学到了,“没那么灵异吧。难道是我记错时间?”唉,好不容易我不迟到,大家却全都迟到了。

愚溪左等,右等,站等,坐等,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半了,却还是不见半个哪怕有一点熟悉的面孔,“我不是弄错时间,就是弄错地点了!一定是的!再怎么夸张,也不可能集体迟到吧?”她慌乱地从塞满零食的书包里翻出电话,拨通果冻的号码。

“嘟……嘟……嘟……”

“喂……”果冻懒洋洋地接起电话,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果冻?”愚溪试探性地问,“你还没出门?”

果冻打了个呵欠,慢吞吞地说,“没有呀,我刚出门了。”

刚出门?!她不是一向不迟到的么,怎么出去玩还没有上课积极?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可是,不是八点到吗,怎么你……”愚溪还是怀疑自己记错时间了。

“八点?你笨呀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果冻突然顿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哎,你不会已经到了吧?”

“对啊。而且,就只有我一个。”愚溪可怜地说。

“糟糕,我忘告诉你了。哎,你等等,我马上赶过来啊!”

都说时间飞逝如箭,但愚溪此刻却感到时间像蚂蚁在爬一般,度秒如年啊。

时间嘀嗒嘀嗒地走到了九点钟,这时,在愚溪真挚的祈祷下,终于有人陆陆续续到了。当然,还有愚溪期盼已久的果冻。

“哎,一个人无聊很久了吧?”果冻跑过来,有点小喘气。

“没事儿。”虽然刚才等的时候心情很不愉快,但一看到人来了,愚溪就忘掉了所有的抱怨之情,“可是,你睡过头了吗?”

“这都怪我忘了告诉你了。”果冻一脸自责的表情,“八点是说给那些总爱化妆的女生听的。因为以前我们只要一聚会,她们总会很准时地迟到个一个多钟头,所以以后男生和部分女生就做了这样谎报提前一小时的约定。但是,我那天一兴奋要放假,就忘了告诉你了。对不起啊。”

“怪不得现在现场是阳盛阴衰……”愚溪恍然大悟。

大家都十分默契地在九点左右“准时”到场了。脱去校服,换上便装的女孩子们都漂亮了许多。特别是画上妆容的女生,那才称得上是灰姑娘的大变身。看来那句话说得果然没错: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愚溪不禁暗自幻想自己变身后的样子:嗯,一定也不赖吧,嘿嘿。可是,唉,看来高中三年是没什么希望的了。而且,如果在这个年纪画妆的话,也怪不好意思的。

“哎,平时的迟到小天后怎么今天不拖后腿了吗?”小白一身白色的体恤,搭上一条浅咖啡色休闲裤,显得格外可爱,但嘴巴还是那么欠打。

愚溪承认自己是有一秒钟被他帅气的外表装束所倾倒,但一听到他调侃的语调,就立刻排斥起他来,“谁迟到啊,我今天可是来得最早的!你还好意思说呢,现在才到。”

小白大概猜到了愚溪刚才等待群体的可怜样。呵,幸好没人告诉她这个秘密。“因为你傻呀你。”

“喂,你……”愚溪突然回忆到那天自己给小白闯的祸。唉,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可是,看他还能这么轻松地开我玩笑,应该是和好了吧。

“怎么,不说了?”喜爱奇怪愚溪竟没有回击,“哇,背那么大书包,你以为我们是去春游啊?”他用手掂量了一下愚溪的大书包,有点沉。

“我以为你们都会带些吃的呀……”看到大家的装备都那么轻便简洁,愚溪有点不好意思。

吃的?嘿嘿。小白笑了一下,“来,我帮你背吧,那么沉。”

“嗯?”那小子竟然会好心?不过确实背得挺累的,有材料就要利用嘛,“好呀。”愚溪欣然接受了小白的帮助。

露宿街头?!

“Yeah!”大家争先恐后地跳下车,举起双手大声欢呼,活泼地宛然一群实现春游梦想的小学生,“喔!”

“谢谢,我的书包!”愚溪跑到小白身边,伸出手,心存感激地向他拿书包。呵,和这小子磨了这么久,终于挨到他变好的时候了。嗯,这真可谓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呀。

“嘿嘿,不谢,不谢。”小白假笑着退了几步,然后脱下书包扔给愚溪,三五两下躲到人群后面。

难道真的是三日不见,定当刮目相看?竟然那么默默无闻地做好事,都不赖着我请他吃东西。愚溪接着书包,却总觉得“接感”不对,某个环节怪别扭的。咦,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呢?愚溪抱着疑问拉开书包的拉链,两眼顿时鼓的圆滚滚的,“死小白!”就说他怎么会今非昔比地当雷锋……哼,居然把我的零食搜个精光……咦,不对,还留了瓶水?愚溪一把抓住那瓶幸存的水并把它抽了出来,迅速扫视了一遍,“可恶!”小白不仅喝光了大半瓶的水,还附了张小字条在上面: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给你留点回忆,嘿嘿!

“哎,我们今天不是搭帐篷住吗?”学习委员吉清疑惑地望了望面前的小旅店,又看了看生活委员金灵。

金灵瞪了他一眼,“当然了,不是说让你去订旅馆的吗?别告诉我没人通知你……”

“不是吧?!我都带了帐篷的。不是米修通知的要带帐篷吗?”吉清向被雷劈中一样两眉皱在一起。

“哈,是你上米修的当了吧。哈哈,你也有今天啊,呵呵……”金灵沉浸在吉清因为被骗而负重郊游的快感中,可是突然一个疑问让她止住了狂笑,“那谁订旅馆呢?”

“喂,你笑傻了吧你。既然是米修耍的我,那当然是米修订咯!哈哈,你还笑话我,你才笨吧,呵呵……”吉清终于扳回一成。

“切,有什么好笑的。”金灵转过身把正在和女生吹小牛的米修拽了过来,“哎,是你订的房间吗?”

“订什么房间啊?”米修嬉笑着,还融在刚才逗得女生们开怀大笑的快感中。

“当然是我们今晚要住的房间了!”金灵真佩服米修那小子的记性。真是的,跟女生一会儿,就玩得忘本了。

“可是那个不是我负责的呀。”米修回忆性地挠挠头。

“什么,不是你?!”吉清和金灵同时惊了。

“对啊。”米修被他们夸张的惊叹声震撼到了,机械地点点头,“那个不是小宇自告奋勇要去做的吗?”

“是吗?”金灵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立刻把小宇吼了过来,“房间订好了吧?”

小宇看了看大家期待的眼神,“本来是我订,可是当时不是有人不相信我吗?所以就换人了呀。”

金灵似乎想起了那天的场景,“没错没错,我也想起来了。那个人应该是……”

四个人都沉默不语地想那个人的身份,“我知道了!”大家同时抬头大叫,“班长!!”

班长被那声巨吼震了一下,像被一个巨石砸到脑袋般,“怎么了?”

四人一起跑过来,抓住她的袖子,扯着她的衣服,把她弄得摇摇晃晃地,像疯狂的粉丝迫不及待地争着抢着要和偶像说话一样。

“你订房间了吧?”

“是你订房间吗?”

“定了没呀?”

他们七嘴八舌地问着,深情焦急。

“哎呀,别拉我嘛。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班长甩开他们疯狂抓扯得双手,扯称衣服,“没错,是让我订。”

“呼,吓死了……”终于有惊无险,四个人舒了一口长气。

“好,那块去登记吧!”金灵挽着班长往旅馆里走。

班长突然神情骤变,拖住金灵,死活不进旅馆,“我忘问你一个问题了……”

“哎呀,边走边问也可以啊。”金灵把她往旅馆里拽,但她那像山一样的身体就是寸步不移地坚守在原地。

“如果我忘记订房间,那我们会怎么样呢?”班长颤巍巍地说。

金灵想都没想就回答了,“这也叫问题?当然只有集体露宿了!”金灵回答完后又想了想班长的问题,突然也眼一鼓,眉一皱,嘴一张,“你,你,你,你……没,没订?”

班长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同时回想到了那天差点就订好房间时发生的事情。

……

国庆节前夕,开完计划会后,班长疲惫并快乐地回到家。

“唉……”她一声长叹,“咚”的一声摔到床上去,“累了一天了……”。床中间被她压出一个又深又大的凹槽,还“吱嘎”的响了一下。

“哦,糟了,订房号码还在小宇那儿呢。真是笨。”她用极富肉感的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以示惩戒,然后伸手够出书包里的电话,准备翻查小宇的号码。

“嘀嘀嘀嘀……”正当她解完按键锁后,电话一边震动一边响铃。

“喂?……啊,是你啊!”她立刻一个灵活地大翻身,从床上奔到阳台上,以便获取更好的信号,“嗯,好的……嗯,谢谢。拜拜!”

“哈哈,张东浩哥哥给我打电话了,呵呵!”

张东浩是她极度欣赏的一个男生。他虽然长得不帅,还有点胖,但很可爱,特别是性格超好,人也很温柔。嗯,每次想到他,班长就会觉得心里很甜。

也由于接到张东浩的来电,和得知他要借给自己最新期的《看电影》(她常以借这类杂志而接触他)的好消息,她兴奋过度,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本要做和该做的事。当然,这其中包括也订房间的事情。

……

“啊——!”金灵火山爆发似地两眼怒火,“你怎么可以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啊!我快疯了!”

“对不起嘛,对不起嘛……”班长连连表示道歉和忏悔。

“你——那现在还不快去看有没有空的房间!”

“哦。”

“请问还有多少房间呢?”

“请稍等一下……只剩下三间单人间和两间双人间了。”

“我都要了!”班长觉得自己似乎赎了点罪。唉,安顿一个是一个。呼,还好今天人没到齐。

“好了,大家听好!因为房间方面出了些问题,我们这儿只有六间房,有两间双人的,三间单人的,所以凑合着也最少也能住十来个人!”金灵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开始安排住宿问题,“听我说,大家不用担心,前面还有旅店!我们呢,先暂时安排一下留下在这儿的同学,因为可能前面的旅店也不够!如果有多的话,我们再通知你们!”

“啊,怎么回事啊?”

“对啊,为什么要挤着住呢?”

“唉呀,怎么这样啊,早知道不来了。”

大家都纷纷抱怨着不满。

“真的对不起大家了!”班长也开始组织,“那谁愿意留下来呢?”

“喂,我们要不要在这儿啊?”

“当然了,你以为前面还真能找到房间吗?留在这怎么着也安心点。”

“我!”

“还有我,我也要!”

一些人很自然地为自己先做好完全打算。

“那好,有两间三个人住的,还有三间两个人住的,你们自由组合好,然后来我这登记!”班长拿出纸和笔开始写名单,但还差三个人,单一个女生,剩一间单人房“小白,你们不报吗?果冻呢?”

“我还是到前面看看吧!”果冻看看愚溪,发出一个询问的眼神,愚溪向她点点头,表示赞成。

“小左?”

“我也不,我要跟着小白哥走。”小左拍拍小白的肩膀。

“那吉清和金灵,还有小宇,你们留这吧。”本来要牺牲班委的,看来暂时不用了。

“我看,1、2、3、4、……8,还剩8个人。我们往前面走走看吧,实在不行再倒回来睡地板?”

“没那么霉吧?”小左看看小白。

“无所谓啊。”小白回答地很随性。

班长看看表,快中午了,“那我们走吧,早一秒是一秒!”

唉,本来还满怀期待的魅力假期,如此看来,又要泡汤了。愚溪早料到自己不会那么好运了。可是每一次对未知的事情想像得越美好,结果却越会泼愚溪一脸冷水,这也太残忍了吧。

海滩流浪旅

“哎,我的眼睛有没有花啊?那真的是旅馆吗?”米修揉揉眼睛望着前面的建筑,惊叹道。

听到米修的话后,班长的眼睛也“噔”地一声亮了,“是真的!想不到还真有!谢谢老天爷!”她就快感动得泪眼汪汪的了。

“有旅馆也不一定有房间啊。”小白的话“唰”的一声往班长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米修白了小白一眼,“我去看看。”

几分钟后。

“有了,有了!”米修吼跳着跑向大家,“不过,只有一间。”他表情有点沮丧,转而又充满希望,“可是又能安顿两个人了!嘿嘿!”

“那雨石和李菲住好么?”班长又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虽然想住,但雨石又觉得这样会让大家觉得她不够意气,于是有点彷徨,“那他们呢?”

“我们还会想办法的。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下午聚餐的时候再联系。”班长知道除了雨石和李菲外,很难说服其他人去住。因为愚溪离不开果冻,而果冻和小白又从来都是一伙的,米修和小左又要跟着小白,当然,她自己是班长,又是“元凶”,理所当然不好意思优先考虑自己。

就在雨石和李菲进了旅馆后,小白一行人要继续上路时,有一个女生挡住了小白的去路。

小白很不爽地抬起低下的头:神经病啊。可是当他看到对方的脸时,他一脸不相信地笑了,“琦姐?!你怎么……”

“哎,琦姐。”果冻也笑着向她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哇,果冻也有尊敬的人吗?更令愚溪想不明白的是,小白那么自大的人居然也会叫别人“姐”,而且还用那么温柔的语气!嗯,看来此女人来头不小呀。可是,她看起来年龄和我也差不了多少啊。

那女生(雅琦)配上专业式的打招呼笑容,向大家点了下头,“想不到那么巧,能在这遇见你们。你们不会也来郊游吧?”

“这么说来,你也是咯?那那小子也来了?”小白立刻精神起来。

“不愧是好兄弟。他现在正和其他人在一起呢。”她依旧露着甜甜的笑。

什么嘛,一看到她就那么兴奋。难道和同班同学一起游玩还比不上和一女人聊几句来得高兴?简直就是典型的重色轻友。想到小白刚才看到那女人时,脸上的表情转得比天气还快,愚溪心里就附着一层阴影。但不论心理活动是怎样,她看上去还是微笑得很自然,且认真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哇,真是太好了!”班长像在黑夜中看到一束白光,“嗯,我是说,太巧了。呵呵。”班长就是班长,联想能力就是非同寻常:嘿嘿,他们既然是出来郊游,那总得过夜吧?如果是过夜,那一定就的有房间呀。嘿嘿,要是他们既有房间,又有一个善良的心,那我们的住宿问题……哈哈。唉,我怎么就聪明得那么无可救药呢,嘿嘿……哎,可是,我应该怎么开口呢?再怎么乱扯关系,算起来,我跟她也没什么交情啊。班长十分纠结地徘徊在说与不说之间,思想斗争十分激烈。

“你们住这吗?”雅琦笑着,分别看了小白和果冻一眼。

小白憋了一肚子的苦水,正愁没人诉苦,“说出来你都不会相信我们今天有那么倒霉!就说我们班那些‘当官’的吧,叫出来玩也不把房间订好,弄得我们处处找地方住。要弄不好,我今晚都没地住了。”

“你说真的啊?”受小白平时爱说笑的性格影响,雅琦以为他在开玩笑,“如果真的话,那你们今晚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你看我脸上历尽艰辛所留下的岁月的伤痕,像是在开玩笑吗?”小白指着有点出油的脸,夸张地说。

班长看时机大好,也跟着凑上两句,“对啊,我们正要继续到前面去找旅馆呢。唉,不过多半是很难找到了。你知道的,十一大假嘛,旅游业是很翘的。”她满脸一副无家可归的可怜样,心理碎碎念叨:快收留我们,快邀请我们啊……

“对啊,而且前面靠近海滩,那儿的房间似乎很抢手。”雅琦正一步步按着班长的想法走,“不如,你们跟我们凑合一下?”

“可是我们跟你那些朋友不怎么熟啊。”小白有点犹豫。

“是啊,这样你多为难呀。”果冻也不太像接受她的好意,因为这实在太尴尬了。更何况,雅琦还没和她的朋友沟通好,就因为可怜他们而一人拿主意,这样是会给别人留下“专制,处世不好”之类的后话的。而且到时候再被人赶住来,那不更是狼狈?

“我的那些朋友你还不熟啊?就我们经常玩的那些个呀。总共就七个。”雅琦很坚持。

“虽然很不好意思,不过先这样定了吧?”班长怕来之不易的“收容所”再度被小白和果冻给推跑了,于是厚着脸皮答应了。

愚溪像个局外者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是转转眼珠,谁说话就注视着谁。谁知道听着听着竟把住处给听来了。她虽然放心许多,因为今晚不用吹着呼呼的冷风入眠了,但她更多的是担心和反感,因为她今晚要面对一大堆她不熟的人,更可怕的是,说不定还会跟陌生人“同居”呢!唉,本来还想借这次的聚会和新同学多认识和交流一下,免得我在班上的朋友圈子小,谁知道,和同班同学的关系还没来得及搞,就要被硬逼着去和其他陌生人打交道。唉,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听哥哥的话,不来了。呜,“欲哭无泪”就是专门为我的这一遭遇而造的吧。

“那么,跟我走吧!”

“果冻,我这样去,会不会很奇怪啊?因为最起码你们还认识她,我连一个都不认识。”愚溪像个置身于外星的可怜虫。

“不会啊,有个人说不定你比果冻还熟。”小白坏坏地笑着,“到时候,你可不要太谢谢我哦。”

“哼,我和果冻说话,关你什么事啊?真是爱管闲事……”愚溪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哼,还谢谢他呢,真是开国际玩笑。愚溪不自主地斜着眼,仔细端详了一番雅琦的相貌:长得是还可以啦……就像……哎,等一下,怎么好像在哪儿看到过一呢……还有声音也好像……难道是她?!那他不会也再吧?!神啊,不是吧,难道我比果冻熟的人是他?!

随着愚溪的推理和分析不断地深入,她的动作也像是十连拍般层层的递进。啊!到底还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事会发生啊!这种无边遐想和乱想的感觉真是太折磨人了!

“呼——呼——”海风欢悦地吹来,牵起大家的衣角,还掠过大家的颈部,感觉凉悠悠的。

“啪——啪——”层层的海浪相互拥挤着,推上沙滩,开出一朵朵白色的泡沫似地花。

“哇,好美呀。”小左感叹道,“嗯,看来跟着小白哥走是明智的。”

“啊,不是吧,我们是要住在海边吗?!哈哈,这难道就是因祸得福?”班长似乎忘记了腰间堆砌着的厚重的脂肪,竟灵活地蹲下身,用双手捧了一堆细沙,柔柔地搓一搓,然后让它从手中美美地流下去。

愚溪傻眼地看着身旁那间白色木制的旅馆:哇,白色的小宫殿,浪漫的摇摇椅,蓝天,白云,大海,沙滩……这真是太唯美了……难道今晚住这么?愚溪放眼望去:嗯,前面好像没有房子了,呵呵……

“琦姐,你们住这儿?”果冻也被如此的美景所折服了。

雅琦轻轻地笑笑,“当然,我们也想。不过,这次我们下手太晚了。”

反正海边的房子都大同小异的,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哈哈,该不会是间别墅吧。嘿嘿。班长越想心里越乐。

大家一路上悠闲地走着,眼睛全都齐刷刷地看着海,脚时不时地调皮一下,踹踹沙,小白和小左、米修甚至拖了鞋,淘气地踢海浪。

“眼镜公主!”小白朝前面的愚溪吼道。

“啊?”愚溪习惯性地应了声。可恶,这个外号在私下叫叫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叫。嗯,看来是太久没让他看清现实了。

“啪嗒——!”

小白往愚溪身上揣了一滩水,“怎么样,凉快吧!哈哈!”

“看来我不修理你,你是不会知道地球是圆的!”愚溪把手放进浅海里,不断把水往小白身上推。

“啊——!”

“啊——!”

海边充满嬉戏的狂叫声。

突然,琪雅琦停下了,“到了。”

大家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唯有小白和愚溪还沉浸在不断复仇的游戏中。

愚溪忍不住好奇心,一心二用地瞟了一眼即将入住的旅馆,谁知这一瞟竟神奇般地将她定住了。

小白趁愚溪发呆之际,用手舀起水狠狠地往愚溪身上一泼,在沉寂的环境中发出“啪”的一声。

愚溪镇静地眨眨眼,竟没有还手。

小白察觉气氛不对,停止了笑容,带着疑惑的心情跟着大家的视线看去,“那么有吸引力,难道是五星级的?”当他看到结果后,尴尬地笑了两声,“嘿嘿,那些帐篷……好像很可爱哈……”

“对啊……”大家除了附和外,想不到其他的语言来形容这么巨大的心理落差。

“那个,你们玩露营啊?”小白想更确定。

雅琦爽快的应了声,“嗯。”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天空,仿佛有乌鸦飞过。

天空,有时会下海螺

因为小白、果冻等人按耐不住好奇心,随即就去探险周围的环境,所以愚溪还深陷于猜测的泥沼之中无法自拔:糟糕,可能真的会有他,因为最近一直发生一些很巧的事情……可是,再怎么巧也不会太过头吧?……嗯,可能没有他……但上帝就爱逆着人的思维来玩花样啊……

“乓当——!”一个不明小家伙从远处飞来,向着愚溪匀速下降地滑来,最终插进愚溪脚前的沙子里。这一小插曲着实把愚溪吓了一跳。呼,还以为要砸着自己的脑袋呢。

愚溪缓过神后,蹲下身,一看,哈,原来是个可爱的小海螺啊。嘿嘿,难道海螺类也有会飞的那一族?

她拾起它,一边起身,一边帮它甩了甩身子,倒过来抖抖里面的沙,并用手指轻轻扫去它身上的小沙粒。

她把它举过眼,衬着蓝天白云做背景,阳光做装点,仔细欣赏它的美,享受它给它带来的微笑。正如其名,它的身体像个陀螺般,向上一圈一圈地渐小,好比一座精致而晶莹的微型宝塔;它洁白的外衣白得亮晶晶的,有如海浪最尾端的那一环白色水泡;它的身上长着些似尖非尖的小刺,像小牛角般。

美真是一件会麻醉人的东西。愚溪久久沉醉于海螺的诱惑中,竟忘了寻求它的来历。她低下刚才一直斜朝上方的头,晃地一看,又是一个超过她接范围的“惊喜”。

“是我想太多了?……”可能是刚才仰头时的光线有些强,所以愚溪现在眼睛还不大能适应现在远处的光,只隐隐约约地知道前面有几个身影越晃越近,却看不清他们的脸。

“别是他,别是他……”愚溪趁着自己还不知道结果,赶紧临时抱佛脚地祈祷着。

……

“井,你舍得回来啦?”

小白的声音给愚溪判了个死刑。

真是的,好事不见他有功,坏事却总有他参一份的。愚溪暗暗将罪状贴给小白。哼,要不是那个臭小子那么早叫他的名字,我至少还有时间祷告吧,怎么说也还有几秒的快活时间呀。真是的,大霉星。

“哎呀,什么状况啊。”小白揉揉鼻子,一副想打喷嚏又打不出的难受样。

随着那张脸越来越靠近,愚溪的心跳在这高温天气的熏陶下也越来越浮躁。哎呀,出息点,不要紧张。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嘛,拜托,就把他当一般人,好不好?别跳了。不是,不是别跳,是叫你跳得正常一点。好,深呼吸,放轻松,平常心。

“呼——”愚溪鼓起两腮大大的呼了口气,然后吸进另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后,她总算能强逼着自己把眼光打在他的眼睛上。

井走了过来。愚溪这下虽说不紧张了,但更遭的是,她居然处于零感觉状态了,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一片空白,甚至眼睛前好像被蒙了层薄纱似地,视线有点模糊。

“咦,你也在这啊?……呵呵……”井十次有九次都是以傻笑开始和愚溪的对话。

、奇、“嗯。”站在井的面前,愚溪像个傻妞似地。

、书、“那个……”井笑着,暗示性的看着愚溪手上的海螺,“我的……”

、网、愚溪渐渐适应了和他说话的感觉,“啊?你的?”她把海螺轻轻放进他的手里。

“好巧,又差点打到你……”井握紧海螺,把它背在身后。

“呵呵,对啊。”愚溪暗想:待会儿还有让你觉得更巧的事呢。

小白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井的肩上,对才来的几个人宣布,“哎,兄弟我今天运气不好,所以沦落到要露宿街头。怎么样,今晚收留我?”

“你不是一直脸相好得不得了吗?怎么,今天天妒英才啊?”井又开始拆小白的台了。

小白装作一脸狠样,一个拳头捅上井的肚子,“你小子,太久没跟你担挑了……”

“喂喂……好了好了,不玩儿了……”

……

果冻拉拉愚溪的衣服,小声对她说,“待会儿班上聚会的时候,千万别说我们是和他们一起住的,知道吗?就说我们找到旅馆了。”

“为什么?”

“反正就这么说就对了,以后再告诉你。不然后果很严重。”

“哦。”愚溪点头答应。

身后的烛光

夜幕降临,大海淹没了白天的那份狂躁,变得安静而温柔,像小时候外婆手中的摇篮般,轻缓地摇上海滩,又摇下海滩。醉人的月光撒下万丈光芒,在悠闲浮动的海浪上印起千片万片的粼粼的波光,像一条条美人鱼修长的鱼尾。

沙滩上,一群淘气包围成一圈席地而坐。

“哎,你们知道什麽时候看鬼故事最恐怖吗?”小白又开始设埋伏了。

“身后没有东西依靠的时候!”雅琦身有感触似的,一边说,还一边看了下身后,一副寒毛快竖起的样子。

“应该是四周无人!”米修的声音像回答智力问题般兴奋。

果冻望了一眼愚溪,似乎在与她共同回忆什么,“晚上十二点的时候。”

“错!我觉得是上课的时候!因为老师比鬼还可怕!”班长激动地说。

大家一片沉默,然后默契地说,“啊,你好冷呀……”

班长低下头,“难道不是吗……”

小白突然一个起身,像个要发话的领导,“我说啊,是现在!不如,我们现在……嘿嘿……”

“喂,你笑得那么贼,不会又打在什么坏注意吧?”雅琦笑着说。

“等我一小会儿。”小白一溜烟不见了。

“哈哈,我来了。”

大家听见声音后,转头一看,只见小白的头在一团蛋黄色的火光的衬托下慢慢地“飘”过来。

“哈,他举支蜡烛还真像个神父呀。”愚溪悄悄对果冻说。

井恍然大悟地一笑,“哈,你小子,原来早有准备啊。”

“好,”小白一手拖着蜡烛,一手护着烛光,小心翼翼地盘腿坐下,“故事开始。”他不顾大家质疑的眼光,自顾自地开始营造紧张氛围,“呼……”他轻轻吹了一下火焰,使它把大家的黑影拉得长长地,歪歪斜斜地,“我听说我们学校在很久以前一座坟场,旁边有一片阴森恐怖的树林。”

“瞎扯。哎,你别以为这样就吓我们了哦。”果冻满脸不在乎。

“以前周围的住户经常走树林抄小路回家。但是,慢慢地,大家都隐约发现林子里有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总跟在他们的身后,耳旁还时时会有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有一天,一个女孩上完晚自习后回家,因为天已经很晚了,她又想快点回去,所以她选择走小路……”

“啊,不要讲了!我以后还要晚上回家呢!”一女生朋友突然大声叫出来。

“没事,你放心吧,结果不会很吓人的。”小白骗死人不抵命地安慰她,“好,我继续了。她那天跟往常一样,在林子里走得很快。她觉得后面有什么人跟着她似的,但回头看看,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又走了几步,她那种被跟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也不敢往后面看,所以她开使跑起来。她一直气喘着跑进公寓后,才安心地慌了口气,慢慢走进电梯。正好她妈妈也下班回来了,追着她进了电梯。电梯门关好后,女孩忍不住告诉她妈,‘妈妈,刚才好象有人跟着我走了很久。呼,还好我跑得快。’她妈妈转过脸对她说,‘你看,我是你的吗妈吗?’”

“啊!”

“啊——!”

一个个交错者的尖叫声在小白的意料之中。

“啊……”其他人只是一个同情的叹声。

果冻用手臂撞一下愚溪,“哎,还是有点可怕吧。”

愚溪刚才没听太懂,完全一个沉思者的样子,正在想整个故事的前因后果。

“好,我也来讲一个,蜡烛给我。”果冻把手摊着,放到蜡烛的低端,等小白松手把蜡烛放给她。

大家都在沉默中,想象着鬼故事的最后一个恐怖画面。

小白正一松手,要把蜡烛交给果冻。

突然……

“啊——!”愚溪从梦中惊醒般地狂叫起来。

果冻被突来的叫声一惊,肩一耸,臂一抬,手掌一上顶,把小白放下的燃烧得正旺的蜡烛直接地定向上空……

小白最讨厌人一惊一乍的了,“哎,你见鬼啦?”

“我是突然想到你刚才讲的好恐怖,所以才……”愚溪理直气壮顶回嘴去。

小白一想到愚溪的笨就笑得很无语,“哎,你反应也太快了吧!就说怎么那么蠢……”

“我——”愚溪正想骂回去,却看到小白身后一片光明。

“喂!”

“啊——!”

大家都慌乱地站起来,朝着小白吼去。

“不会抵抗力太弱,都被传染了吧?”小白以为大家都才觉得刚才的故事恐怖,“你们……”他感到后背热乎乎地,还有“劈劈啪啪”的声音……就像是……火!

小白一转过头,只感到一片刺眼的光向他扑来。发现大事不妙,小白立刻前脚一蹬,整个人弹向前方,扑在沙滩上。

原来刚才那支蜡烛被弹出去后并没有乖乖地熄灭,而是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落在了小白身后的帐篷脚下,并顽强地蔓延了火势,引燃了整个帐篷。

“女生注意隔离其他的帐篷,用沙扑火,男生跟我去找东西装水。”井镇静地指挥大家说。

“好!”

……

“呼,呼……累死了……”班长一屁股坐倒在地,满头大汗的,一半是被吓出来的,另一半是因为脂肪太多而运动量太大排出的。

“啊……”小白躺在地上,全身放松地伸了个懒腰。

“还说我反应慢,自己蜡烛不见了都不知道……”愚溪双手叉腰,俯视小白。

小白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望着愚溪,“还不是要感谢你那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呐喊啊!还好,只牺牲了一个帐篷,不然今晚大家该讲一晚鬼故事了!谢谢你反应不是太慢啊!”小白讽刺地说。

“我真是——”愚溪看着那一摊帐篷的残骸,“那帐篷不是少一个?”

愚溪这一句话点醒了累得趴下的大家,人“嗖”一下就全没了,只剩愚溪和小白呆呆地对望着。

“他们跑什么呀?”愚溪看看四周,没出现什么异象呀。

“糟了!”小白赶紧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沙子,“都怪你,把我都弄傻了。这下好了,我们没得睡了!”

愚溪瞪了他一眼,“你才傻呢。今天下午分配的时候,还单一个人睡,怎么可能我们都没的睡呀。就只有你一个倒霉鬼!”愚溪向他吐吐舌头。

小白一想,竟然笑了,“哎,到底谁傻呀?单一个的不是女生吗?除非,你想和井……嘿嘿……”

愚溪想了想,表情越来越惊。不会吧?怎么办,不会留我一个人在外流浪吧?太可怜了。不行,一定要把他拉下水陪我。“你不会就……留我一个人吧?”愚溪用乞求的目光望着他。

“我们两很熟吗?”小白毫不留情地掉头就走。

“算了!”愚溪也掉头,气冲冲地往小白的反方向走去。哼,不就是一个人呆一晚吗,我就不信我做不到。哼,我一个人还更安全呢!臭小子,居然一点不怜香惜玉!太没意思了!

果冻拉着雅琦跑进帐篷后,庆幸地说,“哈,还好有我在,不然你反应那么慢,一定会没地儿住的。愚溪啊,你猜小白今天——”

“果冻,”雅琦尴尬地打断她的话,“我想,你拉错认了吧?”

一听到雅琦的声音,果冻沉默了两三秒。怎么办,愚溪……可是,总不能把琦姐赶出去,再把愚溪塞进来吧?……好难做呀……

雅琦拉开帐篷,“我去叫愚溪过来,不然她跟别人一起会很陌生的。”

“啊,算了吧……”果冻口是心非地回绝了。

“没事儿。既然少了一个帐篷,那当然是该男孩子睡地上了。不然还留着他们有什么用啊?”雅琦走了出去。

果冻也跟了出去。

她们找了一圈后,没在沙滩上见着一个人。每个帐篷也都关着,而且没有亮光,估计大家都睡了,果冻也不好打搅大家,“算了吧,我想她一定是睡了。不然怎么会没人呢?”

“说的也是啊……”

漂流瓶中的小字条

凭着被人抛弃的那股冲劲儿,愚溪一气之下沿着海滩走了很久。

“呼,真是太可恶了!莫名其妙!”愚溪气得就快像只金刚般举起双拳狠锤自己的胸脯,以表愤恨之情。

“啊……”她摇头晃脑地就快抓狂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从小到大,我总会遇上那么一大堆倒霉的事!以前还总劝自己,没事的,上帝只是让你暂时倒霉,以后他就会多眷顾你的。可是,事实上,我还是得不到恩宠。

望着前方那片黑压压的海,一种莫名的孤独感和委屈感涌上愚溪的心头。早知道,就不该那么冲动,和他们出来的……哥哥……好想你……对了!给哥哥打电话!

愚溪欣喜地摸出手机,翻到哥哥的号码,又犹豫了。不行,他本来就不同意我独自外出郊游,如果他知道我出问题了,下次不就出不来了。而且,不能总让哥哥替我担心。她接着往下翻号码。果冻?!我怎么忘了她啊?哈哈,有救了。她按下拨号键,还没听到“嘟”声她就后悔地挂断了。就算打了又怎么样呢?是三个人挤着都睡不好,还是三个人一起熬夜数星星呢?算了……

鼻子突然有种游泳时进水的难受感,眼睛也跟着渐渐闪着光,愚溪开始暴露自己柔弱的一面。但是哭也于事无补,既然问题已经出现了,就要解决啊。没错,你要开心一点,整个夜景都是你的专属,多难的啊。她用弯曲的食指拨开眼角的泪水,对着前方做了一个微笑。嗯,不就是一个晚上吗,我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啪!”

愚溪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小白刚才讲的故事中的恐怖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依依浮现:有人跟踪着她,黑暗的地带,四周无人……

“啊——”愚溪狂乱不知所措,只有凭叫声来减轻内心的惶恐和打断自己不去想那些恐怖的画面。

“哎,是我啦!”小白最受不了女声的尖叫。唉,真不知道这些个女生是怎么想的,老爱被虚幻的东西吓个半死。真是自己吓自己的胆小鬼。

“小白?”愚溪脑袋一片空白地转过身,看到小白熟悉的面孔,才安心,“小白!”

“你看我是小白吗……”他故作阴沉地说。

一样的台词,让愚溪又开始冷颤了。她用拳头使劲地捅了一下小白,“还想吓我。”她白了小白一眼,“哎,不是说不熟吗?怎么,担心我了?”

小白轻声笑了笑,“切,还老说我自恋,你才是吧。我只是怕别人说我不善待智障人,所以才出来看看。”

“啊,那我谢谢您了啊!”愚溪气呼呼地说,然后掉头就走。

小白最见不得小气鬼的女生,“每次说到一半就生气……我也会啊!”他也扭头想走,但一想到待会儿保不准不会又回来找她,于是又纠结地追了上去。唉,男人怎么就那么难做啊。真是的。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小白向愚溪追去,“哎,等我一下!”

……

“走那么快,想累死我吧?”小白瘫坐在沙滩上,“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世道,女生都那么高傲,遇上丁点小事就知道扭头就走。”

愚溪双手抱腿地坐在离小白一米远的地方,“女生高傲?我才奇怪为什么现在的男生都那么自大呢。哼,总是任意挥霍别人的感情。难道因为被人喜欢,就能够高高在上,不管别人的感受了吗?”她分明是针对子木一事说的。看来,那件事给她带来的阴影还真不小,至少是改变了她对男生的看法。

“高高在上?你以为被很多人喜欢的感觉很好吗?只是因为自己的外表而被喜欢,那种虚荣,我宁愿不要……”小白第一次在愚溪面前显得那么成熟,那么有见解,“要不是因为太多的目光和绯闻,我和她也不会就这么结束……”说完,他忧郁地看着远方,一言不发。

“你和她?”愚溪听得有些糊涂,但也有点头绪,“哦……结束……你是说,分手?什么时候?”

“就在那天。你帮我接电话的那天。”小白伪装地笑着说,“不过,不是你的错。”

“啊?”要不是小白的提示,愚溪压根就想不到自己和他们的分手有什么关系。哦,想起了,那天我好像是闯了点祸。这么说,我虽然不是“主谋”,但也称得上是“导火索”了?啊,怎么又是我干的啊……哦,难怪他今天整个人怪怪地,原来是感情受挫了。唉,早知道,就不和他生气了……嗯,看看事情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你应该很喜欢她吧?”

“很喜欢……我想,以前是的……”小白面无表情地冷冷地说。

以前?我才不信呢。难道喜欢会因为分手而一夜之间而瞬间消失?男生啊,就是爱面子,还装。不过,看他那么难过的样子,还是不戳穿他吧,“那现在呢?”愚溪偏着头,目光温柔地望着他。【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废话,你当我是情圣啊。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了。”小白看着地面,回忆着什么,“爱情,本来是一件很美好的东西。那个时候,我们也真的很幸福。可是,就像你说的,因为得到许多女生的喜欢,所以,我总是被误会。我真的很讨厌那种被不被相信的感觉……虽然这样,可是为了保存我们得来不易的爱情,我每次都会说‘对不起’。我真的受够了……”小白的声音里似乎夹杂着哽咽。

原来,小白那样的“风云人物”,并不是想象中的样子。就像是随着海水漂流不定的玻璃瓶一样,看似神秘,令人期待,想打开它来,看清那层朦胧的玻璃后隐藏的世界。可原来,那字条,只是简简单单的几行字。或者,它存在的意义,不在于赢得大家的注意,而在于默默地,安静地等待。等待一个人,一个对的人,肯耐心地擦拭干它外表的水渍,怀着淡然的心情开启它,然后慢慢地解读它的意义。就像墩哥一样。我想,他内心的东西,才是吸引大家的最根本的东西。对不起,小白,以前,我错怪你了。“我想,她只是控制不了自己。她一定也很喜欢你,所以才那么生气,虽然方式不对。你应该知道,有个那么帅的男朋友,是很有压力的。”愚溪安慰他说。

小白还是本性难移,“你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说我长得帅吧?怎么,你羡慕她啊?”

“……?”要不是同情他失恋,愚溪早一脚把给他踹飞了,“我看啊,你应该赶块给她道歉,然后好好珍惜。因为这个世上,也只有她能看上你了!哎,她应该是超级近视吧?”

“哈哈……”每次看到愚溪紧张的模样,小白都会被逗笑,“哎,我可以把这个当作是你在向我表白吗?”

“……?”

小白盯着愚溪的眼镜,“你不是说超级近视会看上我吗?眼镜公主!”

“我——”看到小白的笑容,愚溪总算安心了,“眼镜怎么了?你要知道,它可是擦亮我们心灵窗户的法宝呢!”愚溪摸摸黑色的镜框,神气地说。

“对了,”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愚溪终于厚着脸皮问出了那个一直梗在她心中的问题,“他……我是说,你们为什么不喜欢戴眼镜的女生呢?”说完,她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心脏狂跳。

小白装作不懂,“我们?”

“就是……你啊……还有……还有井……”她忙解释道,“因为这真的很奇怪,所以,我很好奇。”

小白从愚溪吞吞吐吐的言语中看出了点什么端倪。这个笨蛋,总是暴露自己的心意。嗯,就来玩玩她好了,“好像只要和井有关的事情,你都很感兴趣啊?怎么,难道你——”

“喂,不要想歪咯!”愚溪立刻打断小白,“难道问问题就一定是喜欢吗?那小学老师不是变世界上最有魅力的人了?”

“哦,原来是喜欢啊……我本来是想说难道你讨厌他的。既然不喜欢,那答案是什么也不重要了。不然,你自己去问他?”

“我真想打你……”愚溪嘀咕道。不过,这样一来,反而让她更好奇了,“到底会是什么原因,能同时让两个人甚至更多人不喜欢戴眼镜的人呢?”看小白不理她,她又接着自言自语,“难道是小时候被戴眼镜的人群殴过,所以有心理阴影?唉,除非那群人是“眼镜帮”的……”

“知道就好。”小白伸了个懒腰,“噗通”地躺下,用双臂枕着头开始睡了。

愚溪还在活跃地猜测着,“哦,那大概是因为很小的时候碰见过戴眼镜的鬼,所以耿耿于怀吧?是吗?喂!”愚溪抓着小白的手摇了摇。

睡意席卷全身的小白懒懒地说,“你见过戴眼镜的鬼吗……”

“也对啊……嗯,还是被以前的眼镜女友狠狠地甩掉更有可信性……可是,望着那样帅气的脸蛋,她们舍得么?……那到底是为什么呀?”愚溪大声地吵道。

“天啊,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啊!”小白翻过身,背向愚溪,“真是的。”他在睡前还不忘骂骂害他不能睡觉的愚溪,“你真是比唐僧还唐僧……我一点都不怀疑你有说死人的能力……”

愚溪见小白很想睡,便趁机威胁他,“你要不告诉我,今晚就别想睡了!快点!”她拉扯小白的衣服,以至于他全身晃动着,无法安然入睡。

“唉呀……再不放手别怪我狠哦。”小白依旧保持着那个睡姿。

愚溪还是执着地闹着,“你就说了就好了嘛。快点。”

“你真是……”小白手一撑地,没精打采地站起来,用食指指着愚溪的鼻子说,“我告诉你,我要是再来找你的话,我就是猪!”放下狠话后,他拖着疲倦的身体往营地走去。

“喂!”愚溪看看安静而可怕的四周,还是觉得跟着小白走比较明智,“你等等我呀!”

日出,短暂的幸福

“哎,你真的丢她一个人在那儿吗?”井坐起来,推推身旁睡得跟死猪似的小白。

小白一脸的不耐烦,“怎么连你也这么啰嗦啊……你看我的状态像开玩笑吗……”

“喂,你怎么把一个女孩子留在外面,自己进来啊?”井用责备的口吻。

“嗯……”小白的意识在现实与梦境中游荡着。

“那我去叫她,然后我们睡外面?”井拉开帐篷,弯身而出。

“嗯……”

借着月之光,井看见愚溪正静静地抱腿坐在沙滩上,“这个傻瓜……”他笑着摇摇头,悄悄地走过去。

“你还好吧?”井说着客套的开场白。见愚溪无半点动静,他于是绕到她的前面,“你——”哈,这样也能睡着啊……

井蹲下身,抬手想叫醒她,但手指刚要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又犹豫了……

几分钟后……

夜,静静地,静得只剩下海浪扑向沙滩的声音。

井展开一条小毯子,温柔地搭在愚溪身上。他转身将走,又回头看看愚溪睡得憨憨的模样,还是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即使她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在她身旁坐下,脑袋放在腿上,闭上眼……

……

啊,这一觉睡得可真爽啊……愚溪拉开眼皮看了看,原来还没大天亮啊。奇怪,今天竟然破天荒地醒了个大早。好舒服呀,这条小毯子。她抿嘴笑着,充满感谢地观察着附着在她肩上的毯子,一秒,两秒……哎,等等!她两眼“噔”地一下亮了。她伸长左手,摊开手掌,胡乱地摸摸地上的沙子。我是在沙滩上,没错呀,那毯子……啊,怎么会……这种感觉……她整个上半身稍稍用力往右边蹭了蹭,是幻觉还是……她拿左手食指朝左脸腮戳了戳,嗷,会痛,不是做梦。可是,怎么会,右边有面东西?还软软的……人?!

忐忑不安,心跳噗通,愚溪将眼球往右边一斜,渐渐转过脸……

“啊!”发现贴着自己那么紧的居然是个异性,愚溪惶恐地叫出声,双手像《七龙珠》里的孙悟空发出龟派气功般地用力一推那人的肩膀。

“噢!”先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惊醒不说,紧接着又莫名其妙被地推倒在地,井无辜地张开惺忪的睡眼,可怜巴巴地望着愚溪,“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声音……愚溪将对方的五官看了个大概。啊,他?!“你怎么——”愚溪不想自作多情,但脑袋瓜又忍不住要朝那方面歪想。他,想对我……做什么啊。呼,难道说……嗯,虽然那样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可能啊。

“啊?”看到愚溪紧张的动作,井猜到她一定误会什么了,“哦,我只是怕你着凉,才帮你盖被子的。而且,担心你一个人会出事,所以……你不要想歪哦。”井拍打着身上的沙尘站起来。

“啊?哦,谢谢……”愚溪一想到自己刚才那么失态的尖叫,还冒冒失失地狠狠推了井一把,心里就梗着一股尴尬劲儿。怎么办,他一定以为我在自恋了……呜…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都会出一些大大小小的状况呢?就没有一次给他留下点正常的印象。唉,这次又要怎么收场呢……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井主动给愚溪台阶下。

啊,怎么,他怎么那么好啊!愚溪又加深了对他的好感,“没有,没有,是我……我太……”愚溪眼镜盯着地上,“嗯,对不起,刚才还推你……把你吵醒了吧?”啊,我在说什么废话啊?人都站在我面前了,还问什么吵没吵醒。“总之,谢谢你!陪我……”愚溪想了想,“陪我睡觉!”

“这话怎么听着别扭啊……”不过,还真是那丫头的作风。呵呵,真是可爱。“没关系,男生应该照顾女生的嘛。你还睡吗?”

“睡不着了。你呢?”

“我也不想睡了。”井双臂直直地朝上一抬,伸了个懒腰,然后晃晃头,扭几下脖子,活动筋骨。他望望稍稍亮着的,浅蓝浅蓝的天空,突然想到一个点子,“反正也没事,不如,我们看日出吧!”

日出?虽然觉得看日出是件很无聊的事,不过,比起两个人沉默地坐在沙滩上要好得多吧。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可以和他一起看,就好期待,虽然也很紧张。“好啊!”愚溪像得到糖果的小孩子般笑得甜甜地。她环顾萧瑟的四周,除了帐篷,就满是沙地。如果在这儿看的话,那不是太没有感觉了吗?更重要的是,待会儿被大家看到,一定很难解释。嗯,对了,不如去那儿吧!

愚溪兴奋而冲动地抓住井的手腕,“跟我来!”

“嗯?”井满脸的不解,还没来得及问个究竟,就已经被愚溪拽着跑了。

……

“来,坐上去!”愚溪双手按住井的肩膀,让他坐到白色的木质吊椅上,“怎么样?我昨天发现的!”

“很舒服啊……”

“哦,我好像把眼镜忘在那了。我去拿了?”愚溪觉得看远处有点模糊。

“可是看日出会来不及了。不戴的话有关系吗?”

“嗯,反正我度数也不太高,应该没问题吧。”愚溪安心地坐下,侧头注视着井,眼睛闪着光。真想问问他为什么会对眼【奇】镜女生有偏见。可【书】是,那样会显得我【网】很在乎他吧。算了,反正他怎么想又不关我的事,我又不怎么样他。

井突然转过脸,和愚溪四目相视。愚溪被强光反照一般,反应迅速地移开视线,灵机一动地指着海天相接的地方,“你看,天变了!”

井十分配合地望过去,“嗯,好美啊。”

“对啊……”愚溪眼睛盯着天际线上慢慢涌现的太阳,和被染得红通通的云层,心却飞上了九重天。与井每一次离奇相遇的场面在愚溪脑海一一重现,她的嘴角牵出一条美丽的弧线。第一次看到他那双闪像星星一般闪耀的眼睛,就觉得好特别。而且,好像每一次和他相遇,都会发生一些特别奇怪的事情。虽然有过误会,可是,他好像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糟糕,我好像喜欢他了。不过,只是喜欢而已,一种对美好事物的喜欢。哈哈,日出……“啊,太阳怎么升起来了?!”愚溪在沉思中迷迷糊糊地错过了日出的全过程。

“对啊,最美好的瞬间消失得也好快。”井感叹的语气中似乎话中有话。不过,这丝毫没有被不敏感的愚溪察觉到什么。

愚溪遗憾地对自己抱怨道:真是的,好不容易可以感受一下偶像剧里的浪漫情节,结果被我莫名其妙地搞砸了。我真是……没事东想西想个什么劲儿啊……怎么办,他千万不要问我日出的具体情况啊,不然会被骂吧。愚溪一转头看看四周,“哇,好多人啊!”而且,还好多一对对的呢……呵呵……看起来,好幸福呢……

帐篷外。

小白懒洋洋拖着脚步走出来,脸上还明显地有睡痕,“咦,眼镜……”他弯下身,捡起那副差点碎骨于他脚下的眼镜翻来覆去仔细端详,“怎么那么眼熟啊……啊,愚溪的?!”他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般,突然来了精神,急忙到处走走看看。那么大人,不会出事的吧。他一边心中祈祷着,一边开始胡乱猜测愚溪的悲剧遭遇:不会睡着后被狼叼着走了吧……还是被坏人打晕了,掳进麻布口袋,然后太去卖了?不会更惨地,被游上岸的怪东西活活吞掉了吧?……愚溪……

“嘿,干什么呢你?”果冻从后面给小白来了个突袭。

做贼心虚的小白被吓得七魂丢了六魄。要是让她知道我把愚溪给弄丢的话,会死得惨不忍睹,然后被就近扔去喂鲨鱼的。真是的,我昨天怎么就会那么耍脾气,把她扔到外面呢?他害怕果冻会问他愚溪的事,所以忙抢先扯话题,“那个,昨晚还睡得好吗?”我找死啊,居然主动提昨晚的事。果冻啊,你千万不要往愚溪方面想呀……

“还可以啊!”

呼,小白松了口气,准备找借口离开,去找愚溪。

“哎,愚溪呢?”

“哦,去散步了!呵呵!”小白把拿着愚溪眼镜的那只手抬起来,随便指了个地方,而那个地方,是——海洋。

“……?”果冻疑惑地看着小白,并一眼认出了愚溪的眼镜,一把夺下,“愚溪的眼镜?”

“对不起,我……”见到“棺材”,小白只好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你活腻啦?”果冻一路走来轰炸式地批评着小白,“要再找不着的话,你就别想见着明天的太阳了!”

“愚溪!!!”小白第一次那么真诚地呼唤愚溪的名字。此刻,看到她,就像看到了生命的希望。

愚溪一脸笑容地转过来,“是小白他们!”她冲井兴奋地说道。

“愚溪,你没事吧?”小白跑过来,像个丢了孩子的妈一样沧桑。

“我有什么事啊?”愚溪受宠若惊。

“对不起,愚溪,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对你了!以后绝不骂你,绝不抛下你,绝不……”小白开始海誓山盟般地承诺个不停。

“喂,你有病啊?”经历过和井一起看日出(虽然也没看到什么大概)的愚溪心情特别好,早把对小白的气遗忘了,“算了,反正都过去了嘛。”

愚溪的笑和宽容让小白十分怀疑,不会是气坏脑子了吧?他看见愚溪对着井在笑,突然想到了昨天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和井的对话。我就说,她怎么会那么高兴。照这样看来,昨晚那两个家伙是整晚呆在一起了吧。嘿嘿,什么不怪我啊,她应该是万分感谢我吧!害我刚才还那么悔过,发疯一样地找她。“嗯啊……”小白故意表情夸张地深吸了一口气,“果冻啊,你有没有闻到一种特别好闻的味道呀?”

果冻嗅嗅,“有吗?是什么啊?吃的吗?”

小白装作失望地看着果冻,“你就知道吃。再闻闻。”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呀。”愚溪到处嗅嗅,一脸茫然。

“哎,是你的呼吸道出问题了吧?”井笑着说。

“唉,凡夫俗子,不怪你们……”小白提示性地看了一眼井,又看了看愚溪,然后自我陶醉地闭上眼,满脸享受地说,“甜蜜的味道呀……”

“啊?”愚溪鄙视地看着他,“又犯病了把你?”

“哦。”果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脸坏笑看着愚溪。

聪明的井悟出了什么,“找打呀你!”

“什么甜蜜……”愚溪突然奇迹般地参透了,脸一红,心一紧,“哎,你——”

“哈,看你害羞的样子,超好笑。”果冻添油加醋地说。

陷入窘局的愚溪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你和果冻,你们不也一起——”

果冻立刻打断愚溪,“喂,别把我扯进去啊。”

“怎么,我和果冻一起,你吃醋啊?”小白厚脸皮地笑笑。

“吃醋?哈哈!你再自恋也该有个度的吧!”反击完后,愚溪又开始意识流遐想了,“哎,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这样要叫‘吃醋’呢?为什么不是‘吃酱油’呢?‘吃酸奶’也可以啊。”

小白真是佩服愚溪没有逻辑的逻辑能力。他白了愚溪一眼,“我怎么知道啊!那你为什么叫‘愚溪’,不叫‘猪头’啊?‘傻瓜’也不错啊?”

“那你怎么不叫‘小白痴’啊?那样更可爱。”

“……”

“……”

……

在小白和愚溪叽叽歪歪,势均力敌,僵持不下之时,井和果冻唯有看戏感叹,“唉,又开始了。”

她喜欢他?!

“起床啦!”江奇霖着一身西装,站在愚溪的床边,拉起她的耳朵大叫。

“嗯……”愚溪撒娇装可怜,“再眠两分钟就好……”然后一拉被子,盖住头。

“还眠?要迟到了!”江奇霖不依不饶地拽开被子。

“哎,不是得什么怪病了吧?前几天明明放假还起那么早,今天该上学了竟然睡过了。要不要今天去看看啊?”江奇霖拿着块面土司往嘴里塞,斜眼看着愚溪。

“哪有那么多怪病让我得啊?我只是因为前几天起太早,所以今天没力了嘛!”愚溪说得头头是道。想想前几天起再早还是没有太阳早,愚溪终于在今天放弃了看一次日出以弥补那天的遗憾(顺便重温那天的美好时光)的想法。唉,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认真地看一次日出的全过程呢?

“还说没得怪病,你竟然在三分钟之内把早餐吃完了,还包括我那份!”江奇霖刚才一直观望愚溪的气色,伸手去拿吐司时,已经盘子都空了,再看看旁边的两杯热牛奶,也被喝空了。这个以拖拉著称的妹妹,今天竟然速度赛过法拉利,看来真的有鬼。

“啊?”愚溪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的胃已经撑到不行,但又不想承认自己反常的心理,“嗯,因为我在长身体嘛,所以要多吃点。”

“那我的——”

“哦,我要迟到了,先走了!”愚溪一起身,脚将板凳往后一推,手扯起书包往背上一搭,以极限速度冲出家门。

啊,还好我闪得快,不然哥哥又要问东问西地,把我当《十万个为什么》了。愚溪站在公车上,暗自窃喜。

“叮叮……咚咚……”

“喂,嗯……”坐在愚溪面前那个的男生从打瞌睡中苏醒,将电话贴在右耳上。

咦,是他啊。愚溪回想起了那张“急速跑者”的脸,嗯,错不了,是他……黎……安。对了,果冻曾经说过,用左耳听电话的辐射会更小。既然认识他,那么,为了他的身体,我应该提醒他吧。

愚溪拿出本小便签,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拿在黎安晃了晃,引起他的注意。

黎安凑近便签纸:如果用左耳接电话,会更好哦。

他抬头看了看愚溪,然后愣了愣,冲她笑了笑,把电话贴在左耳上。

往教学楼的路上。

“哇,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接电话用左耳对大脑伤害小一点啊!”黎安惊叹道。

“呵呵,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愚溪有点心虚。虽然自己很相信果冻的话,不过,愚溪并没有查资料证实过。

“对了,我是黎安。”黎安在教学楼一楼的大厅停住了脚,转过身看着愚溪,“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愚溪!”愚溪有点羞地应道,“你走那边吗?”她指着与通往自己教室相反的楼道方向。

黎安点点头,准备走,但又突然想到了点什么。

“哈哈哈……”小白和井谈笑风生地走来。

“哎,那个是愚溪吗?”井把手搭在小白的肩上,“那小子转到你们班啦?”

“怎么可能!不过,他们怎么会认识?”小白从没看到愚溪和其他班的人有过交往,就算是本班的其他同学也是很少。这丫头,看上去笨笨的,不会被人搭讪吧?

黎安犹犹豫豫地,终于摸出了电话,“见面两次了,可以要你的电话吗?”

“嗯?”看他样子不像坏人,也没听果冻他们说过他什么坏话。而且,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应该可以给吧。“好啊。”

“愚溪!”正当愚溪要念出自己的电话号码时,井却叫着自己的名字走了过来,“刚才看到果冻了,她好像很着急地找你,你赶快过去吧。”

“嗯?”愚溪一看到井,就脑袋空空,记忆混乱了,忘了正要告诉黎安号码的事情,“哦,那我先走了,拜拜!”她对黎安作拜拜的手势,然后转身离开。

井和黎安杵在原地,相互看了几秒钟,一言不发地,然后一齐头一甩,走开。

被井弄得迷迷糊糊的愚溪走了不远又倒回来了,“对了,忘了问,在哪啊?”

“哎,要是我不过去的话,你已经把电话号码给他了吧?”在愚溪面前,井第一次表现出这样眉头紧皱的生气样。

“不可以吗?”看着一向温和的井这样,愚溪有一点害怕,心虚地解释道,“我们之前见过一次,算认识一点吧。”

“见过一次?!这样也算认识吗?!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总之,以后自己小心一点!”

什么,居然说我傻?呼,该不会把我当作那种很乐意和男生搭讪的女生了吧?哼,管他的!愚溪心里一阵不爽,“真是谢谢你了!我会小心的!”随即转身跑上楼。

“什么啊……”井不知道愚溪在生气什么。

“嘿!”小白一脸坏笑地走过来,手搭着井的肩膀,“这么做,有点不正常哦……嘿嘿……”

“没有啊,很正常啊……”井一脸认真样。

终于让他抓到一次井的把柄,小白不故意逗他才怪呢,“怎么没有,你很关心她嘛。”

“她是你的朋友,你不关心吗?”井甩开小白的手,朝楼上走去。

“呵呵。”小白死皮赖脸地跟上去,“该不会,真的被你等到了吧?”

“什么?”

“喜欢的人啊。”

“如果这样关心一下就是喜欢,那你岂不很是喜欢我?”井坏坏地一笑。

“哎,这根本是两码事嘛!”小白知道和井谈喜欢或不喜欢永远都会是一件没有结果的事,“算了,问了也白问,我走了。”

“走好。”井向他挥挥手。

数学课上。

无聊的小白戳戳遇袭的肩膀,“喂,今天又犯傻了吧?”

从来听不懂数学老师在讲什么的愚溪从瞌睡中吓醒,一看,原来不是被老师发现,“有病啊你?”

“下次别这么傻乎乎的,别被骗了还高兴着帮人家数钱。”小白异样地关心愚溪。

虽然不清楚小白为什么说自己傻,不过正处于对“傻”字敏感期的愚溪一听到那个字就浑身不爽,“我才没那么傻呢,说得我跟猪一样!”

“对嘛,要记住,如果一个男生仅凭第一眼就看上一个女生,那铁定了就是因为她的长相。不过,这永远不会发上在你的身上。”

“哎,你才是呢!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还有,说我长得不好,不要以为你就好到哪里去了!”要不是在上课,愚溪真想转过去喂他吃两拳头。

“不管你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你长得抽象这个事实。唉,我怎么就不是考古学的专家呢?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这么具有考古价值的人。”小白淡定地说。

“因为你家停水,所以从来没照过你那张脸吧?我告诉你,你才是本世纪最具考古价值的生物呢!”

“很生气啊?怎么样,把我变不见啊?”小白一脸拽样。

数学老师正讲得充满激情之时,发现“头号嫌疑犯”果真又没听课,“小白!”

“啊?”很有被“点杀”经验的小白不慌不忙地站起来。

“我今天嗓子不怎么好,讲课不是很大声,你能听到吗?”老师提醒式地说。实质上是暗示他上课不要干与学习无关的事。

“哦,听得到。”小白也装傻,“但,听不懂。”

“哈哈哈……”同学们笑倒一片。

看到如此不受教的学生,老师真想整整他,“说起来,你的数学作业怎么错得跟李涛的一样啊?”

“啊?错得一样啊?”唉,一定是昨天晚上抄得太急了,所以没有变通,呼,该死的。哎,有了,“唉,真是同病相怜啊。”小白故作惋惜。

“而且对的题也都一样呢!”老师也想看看他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唉,英雄所见略同嘛。”小白又给大家来了一句经典。

“哈哈……”大家开始佩服他的编造能力。

“更奇怪的是,连选用的公式和每个步骤都一模一样,你怎么解释啊?”哼,看你还能撑多久。

哼,这个老姜。可是,也别小看我啊,“哦,我想起来了,那天他到我家写的作业,所以讨论了一下。”

“叮咚——!”下课了。

“起立,敬礼!”

“老师休息。”

“好,同学们休息。小白,跟我到办公室一趟!”

“啊,不是吧,还没完啊……”小白真是敬仰老师的执著精神。

“活该,谁叫你人品有问题啊?而且,你那天把我抛在沙滩之仇我还没跟你报呢!”愚溪是个记仇的人。

小白沮丧地走了出去。

八卦的雨石跑了过来,“什么沙滩啊?你们去约会了?”

“当然不是!”愚溪忙解释,“就是我们一起去郊游那天啊。”

“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那天住哪了呢!”雨石的双眼充满了对信息的渴望,“沙滩?住在沙滩旁边吗?”

“说来也巧,我们是和——”

“愚溪!”果冻极度害怕愚溪说出那个名字,忙打断,“嗯……我的英语作业好像交错本子了,快陪我去拿啊!走!”说着,拉起愚溪跑了出去。

跑出教室后,果冻把愚溪带到阳台旁,“不是说过,不要跟她讲我们和井一起的吗?记住了!”

“对,我差点忘了。”愚溪直呼好险,不过想想又奇怪,“你还没说为什么呢。”

“雨石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井啊。所以,如果让她知道我们和井在一起而不叫上她的话,事情就麻烦了。知道吗?”

雨石喜欢的那个人……雨石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井……就是井……就是井啊……果冻的声音一直环绕在愚溪耳边。她愣住了。为什么,听到这个,我突然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呢?……怎么会……

蓝球场上的黑影

午睡时间,教室里一片沉寂。

愚溪安逸地趴在桌子上,头朝下,两眼直愣愣地盯着放在腿上的那本书。

“如果有人爱上了在这亿万颗星星中独一无二的一株花,当他看着这些星星的时候,这就足以使他感到幸福。他可以自言自语地说:‘我的那朵花就在其中的一颗星星上...’,但是如果羊吃掉了这朵花,对他来说,好象所有的星星一下子全都熄灭了一样!这难道也不重要吗?!”

看到这儿,愚溪犯困地眨眨眼,顺手把它倒扣在腿上,“独一无二的花……星星……”她心里默念着,思考着,慢慢倒入梦的怀抱。

“啪——”

书滑落在地上的声音在这萦绕着梦的沉寂的时刻,也变成梦里的一笔,化为沉寂。只依稀感觉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渐行渐近,在那个地点晃了晃,做了些什么,然后转身,渐行渐远……

“叮……”

“啊……”这是同学们渴望睡觉的呻吟。如果上天再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们一定会放下玩乐,更早入睡,哪怕只是一分钟。

“唉,还想睡呀……”愚溪抬头望了眼浮躁的大家,又想埋头继续梦中的未完情节,“咦,我刚才把它放桌上了吗?”她一边回想着,一边忘却了睡意,并拿起书来,胡乱地翻起来。

仗着一张不知名书签,书页匆匆而过,并停在了那一页,“……?”愚溪抽出它,将它看了个仔细:整体是忧郁的淡蓝色,右下角有一颗类似星球的小球体,球体上站着个戴着小皇冠的王子,蓝空中还零星地点着几颗星星。更奇怪的是,它就卡在愚溪睡前翻到的那两页中间。

“这会是谁放的呢?”愚溪转转脑袋,看看四周,没有可疑的眼神,“嗯,一定是把它放到桌上的那个人。”她翻过书签,视线一扫,惊了,“玫瑰花?还有小皇冠?”书签背后左下角的那朵花,和小皇冠,虽然画得没有绘本上的那么专业,但仍能辨认出玫瑰花和皇冠的型,“小王子?”她又把书签翻来覆去地看着,仔细推敲着什么,“不管是谁,这种感觉,好像是等到了我已等待了很久的人……”

下午放学。

“愚溪,走,打球去!”果冻一边急躁地把书往书包里塞,一边对愚溪说。

“啊?”愚溪慢吞吞地收拾着,小心翼翼地把那本宝贝的《小王子》插进书包里的两本书中间,“不了,你们去吧,我不会。”

“走吧!磨磨蹭蹭地。帮我拿书包,我先去找人!”还没等愚溪来得及说反对,小白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砰——砰——砰——!”

球场上篮球与地相撞而成的巨响让愚溪有点莫名的担心与焦急。

“哎,快过来啊你们!”小白一手抱着篮球,另一手招呼愚溪和果冻。

果冻早就想和小白一决高下了,“走吧!”

“可是我——”愚溪死死地抱着书包,不肯跑去“任人宰割”。

果冻觉得是因为井在那边的原因,所以愚溪害羞了,“走,走,走。”她把愚溪怀里的书包拽出来,一甩到坐台上,强拉着愚溪过去了。

被硬逼着上了场的愚溪唯有期盼大家把她当空气,不要传球给她。

“投,投,投!”

“盖呀!”

“抢篮板!”

“哦,干得好!”

“守住他!”

看着大伙那么辛苦地抢着一个球,虽然已经满头大汗地,却还叫得那么高兴,愚溪真有点不明其中之意,颇有局外人之感。

“砰——!”

不是吧,我都这样千躲万躲地了,它还那么“喜欢”我?愚溪下意识地接住从人群中弹出的球,并木呆呆地看着它,又看看大家,不知所措。

“跑啊!”小白焦急地看着愚溪。

由不得愚溪作出任何反应,大家都往这边冲了过来。

“仍过来!”井的声音从来都是对愚溪耳朵的最大冲击。

愚溪纵身往上跳,按照体育课老师教的标准传球法,像做梦一样地,漂亮地把球传给了井。

呼,这可以称之为幸运女神的光顾吗?嗯,还好我淡定,不然非拖了大家的后退不可。哈哈,看来我还是很有打篮球的潜力嘛。

正当愚溪定下心来地回顾刚才的传球英姿时,球又来了,而且是小白传过来的。更糟的是,大家都一窝蜂地冲了过来。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眼前此景,愚溪的脑海里闪过一连串的黑白影像。

“砰——!”球撞在愚溪头上,然后自行落地,跑出线外……

“愚溪?”果冻摸着她的额头。

小白拍拍她的肩,“没那么小气吧?”

“还好意思说,你明知道她不怎么会打,你还往她那儿传个什么球啊?”果冻用手掌给了小白脖子一刀。

“哦,你还想把我也弄晕啊?”

“……”

“你们俩别闹了。”井拍拍愚溪的头,望着她睁开的迷茫的双眼,“你还好吧?”

“还不错吧……”愚溪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这需要一些时间。她想了想刚才在球场发生的事,并填补好了自己记忆的空白。

“我先申明啊,我可是看你太无聊,好心传球给你热热手的哦,是你自己不小心的。”小白的解释更像是说给果冻听的。

“嘿,你还有理了!”果冻又开始动手了。

“噢,轻一点!”

“……”

“你刚才怎么了?”井看似漫步经心地问了一句。

“没有,我只是……我也不知道……”

“你,在害怕?”井试探性地问。

愚溪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没错,愚溪是因为害怕,可是,连她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

“难道是因为球砸到过你,所以你才会排斥的吗?”井一直没有忘记他对愚溪犯下的错。

“也许吧……”愚溪顺口答了一句,因为事情太难说清了。因为被球砸过,所以害怕,事情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吗?可是这种感觉,好像一直都有,而且,它似乎离我越来越近了,对我的影响,也越来越大了。

“你在想什么?”井以为刚才那么重的一击,一定对她的大脑造成了什么伤害。

“嗯?”

“不用怕,有我……”井似乎说错了什么一样,忙吱唔起来,“嗯……我是说,那个球吧……它……它一向都不会很爱砸人的。只是,我不会控制它。因为,我不太会篮球。”他又补充道,“嗯,那个……”他犹豫着要不要问。呼,这应该不算约会请求吧,我怎么会那么扭扭捏捏的啊。“嗯,我们去吃冰淇凌?”

“好啊!”小白不知什么时候逃离了果冻的魔掌,窜了出来。

在这个分岔路口,愚溪和井就要要分别了。

“拜拜。”

“嗯,小心一点。”

刚转身迈了一步,愚溪又突然转了过来,望着井,“其实我怕篮球,不是因为你……”

“什么?”

“哦,没什么。明天见!”那些我的事,他大概不会有什么兴趣听的吧。虽然今天不是个幸运的日子,但是,我却感到很幸福。

“嘀嘀嘀嗒……”

“喂,你不会是什么东西忘在我这了吧?”一看是果冻的电话,愚溪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家伙肯定是忘了拿什么东西了,因为她有太多诸如此类的“前科”了。

“你知道吗?我刚才坐车的时候一不小心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听果冻那一惊一乍的声音,像是中了五百万一样。

“怎么,难道是小白参加什么选秀节目出名了?”最近电视上老爱放选秀节目,愚溪一行人也总爱拿选秀出名说事。

“不跟你瞎扯。明天下午3点春春要在红魔坊举办签书会!!”

“啊?你不是喜欢飞轮海吗?你还真是博爱的散粉啊。”愚溪有种不祥的预感,“喂,你不是想去吧?”

“呵呵,明天我有点事,所以,想拜托你——”

“噢,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事的话我挂咯。”愚溪可不想星期天还那么辛苦地起个大早。

“少装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果冻总那么霸道。

“你要我千里迢迢去帮你排队,然后找李宇春签名喔?”

“当然不了。”果冻出乎愚溪意料地否决了。

“算你还有良心。”

“你早上去帮我排队,我下午来接你班。”

“我,排队?!你,接班?!你美呢你!”

“唉呀,我明天早上家里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妈都不准我出门。”果冻竟也来以软碰硬这一套。

“好吧,看看明星也不吃亏。”愚溪一边敲家门,一边说,“但是,我要好好准备准备才行。”

“准备什么?”

“零食啊。不然会很难受的,一个人。”这时,江奇霖拉开门,冲愚溪坏笑。

“那你明天去不去——”

“你就放心把‘后方’的一切交给我就好了,我一定会帮你排个好位子的!”愚溪放下书包,突然觉得肚子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不是怕你不去,我是说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地方,不会迷路的,你刚才说红魔坊嘛。不跟你讲了,我内急。”说完,愚溪挂断电话,“啪”地一声把电话扔到沙发上,冲进厕所。

“嘀嘀嘀嗒……”

“电话!”江奇霖拿起愚溪的电话。

“帮我接!”愚溪的声音像是从天堂传来一般。

“喂……哦,她现在在忙。我是她的哥哥,你有什么方便跟我讲吗?……哦,JJ的签售会啊……嗯,签售会是吧?……哦,在门口等……好的,没问题,我记住了……好的,拜拜。”

“咕噜噜噜……”冲水的声音。

“哗啦啦啦……”洗手的声音。

“咳咳!”江奇霖坐在沙发上冲愚溪装咳,然后一脸又是一脸坏笑的,“嗯,刚才啊,他来电了,问你去不去什么签名会的。”他故意把重音放在“他”字上,以引起愚溪的重视,“而且,我已经帮你答应了。”他两手揣在胸前,一副自豪样。

愚溪以为哥哥又在没事找事了,便随便应了句,“哦,谢谢你啊。”

“就这样?”江奇霖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答案。

“哦,我要去做作业了!”愚溪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提起书包便往楼上冲。

“哎,你还没问我在什么地方呢!”

“我知道!”

“啊?她知道?”他自言自语道,然后又是一阵坏笑,“嘿嘿,这丫头……噢!”他突然坐直了,神情严肃,“不会是那个了吧……嗯,一定要找机会问清楚才好。”

星座男的追问

“哦,已经九点多啦!”愚溪抬头望着“嘀嘀嗒嗒”走着的钟。

“几点的签名会啊?”

如果告诉他下午3点多才开始,他一定骂我神经病,然后不让我去的。挣扎了一会儿,愚溪终于得出一个数字,“11点吧。”

“等一个小时啊?!”江奇霖惊叹道,“那不是会站到脚麻吗?如果签不到就算了,最重要的是注意安全。还有,听说那种活动经常场面混乱,还会出人命,你要小心一点哦。”

“知道了。我会见机行事的。”每一次出门哥哥都会这么啰嗦一番,愚溪已经过了感动期了,习惯了他的叮咛嘱咐。呼,还好这次他没说“还是别去了”之类的话。

“我看,还是别去了……”真是知兄莫若妹啊。

“哦,来不及了,我走了!”愚溪装作匆忙的样子,背起满是零食的书包,一口气喝完牛奶,冲出了门,“拜拜!”

“唉,不懂事的小孩子就是无知。干嘛费那么大力去什么签名会啊。她也不找我签,怎么说我也是他哥吧。”江奇霖扯下一小块面包塞进嘴里嚼着,望着窗外,无限感叹。

“嘟…嘟…嘟…”

“怎么还不来啊?已经10:30了。”井着急地徘徊在PLAY广场的大门外,又一次挂断一直占线的电话,抬手看了看表。他四处望了望,脸上没有升起一丝兴奋感,似乎还没有等到要等的人,“嗯,还是先进去排队吧。”

“嘀嘀嘀……”昨晚被小白做梦时不小心一挥手打到地上的是电话叫起来。

“该死的闹钟……”小白的被窝里钻出一只手,在床柜上到处摸,终于摸到了闹钟,便疯狂地按开关。

“嗯……”按了半天声音还是没有消失,小白终于忍不住从被窝钻出来,睁开眼寻找声源。

“喂,小白,快起床!”

“怎么了,你不是跟她去签售会吗?叫我去凑什么热闹。”小白消除妨碍他睡觉的噪音后,又躺回了床上。

“出大事了,你快点来!”

“大事?什么大事?”小白突然来了精神,弹坐起来,“愚溪出事了?!我马上就来,你等我哦。”

“嗖——”小白犹如博尔特般地冲刺到签名会的排队大厅。

“呲——”他在井身边刹住脚,把手臂撑在井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呼……”他脸色有点苍白,估计是一路狂奔过来的。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向井的身前身后观望了一遍,“怎么了?愚溪呢?……呼……她怎么了?”

井愣了两秒钟,“她啊,还没来。你帮她排队吧。”

“啊?!”小白顿感精神崩溃,双手趴在井的双肩上,像仰望上帝般地仰望着井,“这就是你说的大事吗?!”见井没有要做解释的样子,小白真想一拳打上去,“你一大清早地把我轰起来,就是让我排队啊?!”

愚溪无聊地左右摇摆着身体,不停地回望后面的人。突然,她眼睛一亮,整张脸笑了起来,“果冻,这儿!”她一边跳着,一边挥着手。

“哇,愚溪……”果冻两眼闪着光,“你对我真的太好了,好感动哦。我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患难见真情吧!”

受到果冻这么正式的感谢,愚溪还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呵呵,没什么,反正我也没事儿做嘛。”

“嗯?”果冻一脸惊愕,“你不会不知道林俊杰今天也有签售会吧?”

“真的么?!”愚溪犹如听到爆炸新闻般,“什么时候,在哪儿啊?”

“就在PLAY广场啊,好像也是三点多吧……”果冻平静地说,“开玩笑吧你?你真不知道?”

“哦,忘戴表了?”愚溪发现手腕空空,便摸出电话准备看时间,却发现手机还是关机状态,“唉呀,今天早上忘记开机了。”她一边开机,一边往外跑,“我先走了!”

“嘀嘀……”

愚溪刚一开机,电话就强烈地震动起来,吓得愚溪差点把它扔出去。

“喂!你没事关什么机啊?!?!?!”

愚溪还没来得及说“喂”,就被小白粗暴的吼声震住了,赶紧把电话拿到离耳多处20多厘米远。

“哎,你是报复吧?!一定是报复我!”小白尽情地发泄着自己的怨恨,“喂,说话呀你!”

“你在说什么啊?”愚溪听了半天,没搞懂小白在发什么火。

“装吧你,就装吧!这什么世道啊!玩弄人也得有个限度吧!?”

“通了吗?让我来说。”井抢过电话,“喂,你在哪儿啊?”

“井?”愚溪一听便辩出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我?我在红磨坊,因为签售会——”

“你弄错地了吧?”一听到“签售会”三个字,井便猜想愚溪一定是记错地方了,“签售会是在PLAY广场!我们已经在这儿了,你快过来吧!不用太急,还有一个多小时!”

“哦,好。拜拜!”愚溪的心突然暖了起来。真的好想借多啦A梦的任意门一用啊。好想快点去……JJ的签售会。

“喂!”愚溪静静地走到井的身后,不知道以何种开场白和他打招呼,只好用这个有点老旧的方式,“我来了。”然后双手紧紧抓住背包的背带,一脸害羞样。

井转过身,绽出一个微笑,刚开口要说些什么,就被突然蹿出的小白抢去了台词。

“我就说嘛,你再怎么矮,也不至于矮到看不见人影吧?原来是跑错地啦!说你傻,你就傻,这也能跑错地?”

“哎。”愚溪本想作解释,不过,看他们排得那么靠前,想必这小子也等了很久了吧。好吧,就当是记错地方了吧,不跟他顶嘴了。

“我还以为你的哥哥忘记告诉你了,因为没想到你会跑错地方……”井一想到愚溪跑错了地方,而且还傻傻地在那个错的地方呆了那么久,就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她傻傻的,不过,很可爱。

“哥哥?”愚溪茫然地看着他。

“昨天给你打电话,是你哥哥接的,不是吗?”

“哦,是你啊……”一提到昨天哥哥接电话的事,愚溪就全明白了。唉,真是后悔昨天没有听哥哥的“唠叨”。不过,这也太阴错阳差了吧?这真是……太巧了。还好,我没有“失约”。想想这件事,真是太奇妙了……

井的手上拿着已经买好的两张新专辑,他把其中一张递给愚溪,“给你。”

愚溪害羞地接过,忙点头道谢,“谢谢你。哦,我把钱给你!”说着,她拉开包包准备翻钱包。

“啊?不用了。”

也是啊,说到钱太不亲热了。愚溪关好书包,笑着说,“那我请你吃晚饭吧!”

“那是必须的呀!”小白又插了一句。

井笑着点点头,“好啊。”

“哎,愚溪?!”正当三人气氛和睦的聊着天时,有一个人突然从后面猛拍愚溪的肩膀。

井和小白同时把视线集中到那个人身上,表情如翻书般地大反转,前一秒钟还温和中带光的眼神立刻变得暗淡起来。

看到井和小白一脸严肃和不爽的表情,愚溪很好奇后面到底站着谁。

“黎安?”愚溪怎么也猜不到会在这个场合遇见他,“你怎么……你也喜欢JJ?”不会吧……就算他喜欢林俊杰,可是作为男生,应该会很爱面子,不愿意来参加这种“无聊”的“小女生”活动吧?嗯,多半是被别人硬拉来的吧。嘿嘿,女朋友?

“是啊是啊!我很喜欢他的歌!”一提到林俊杰,黎安比愚溪还要激动,“想不到会在这儿遇见你啊,我们真有缘!”

“什么?”井和小白鼓着惊奇的眼盯着黎安。真是服了这小子了,这也能和“缘”扯上关系?

“呵呵,算吧。”看着井和小白一脸的不高兴,愚溪只好假笑几声,应和一下黎安。

“哎,你是什么星座的啊?”

黎安的话题扯得够远的,一时半会儿让愚溪反应不过来,“我啊……”她想到上次井因为自己和黎安说太多而生气,所以正考虑着这个问题该不该回答。星座这样的问题,应该没什么私密性吧,反正也是娱乐性的消遣。她不自主偷偷瞄了井一眼,像从他那儿得到些提示,可是井却转过脸不看她。哼,说就说吧,“我是——”

“咳咳!”井重重地假咳了两声。

愚溪和黎安一齐看着他,“怎么了?”

“咳咳!”井右手轻轻握成拳捂着嘴又故意咳了两声,冷冷地说,“没事……”

“哎,说到星座,我可是行家啊!”小白一伸手搂住黎安的肩膀,挡在愚溪和黎安中间,“嘿嘿,既然你那么感兴趣,我们到那边交流交流心得吧?”

“啊?可是——”

“走吧……”根本不容黎安有拒绝的机会,小白就直接把他拖走了。

“他们俩一起,不会有事吧?”虽然不知道小白黎安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不过看他们彼此之间看不顺眼,愚溪担心他们会打起来。

“怎么,你担心他被小白吃了吗?”井十分认真地看着愚溪的眼睛说,“听着,以后离他远一点,知道吗?”

“哦。”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愚溪这次竟然忍住不问为什么。原因可能很简单,因为,是他。

感觉,第几个100天

“第几个一百天……还是很有感觉……用眼睛去素描你内心的一切……”

哈,不知道,跟他认识,有没有一百天了呢?……愚溪掐指一算:啊,才那么几天啊。可是,感觉,却好像认识了好久,好久……呵呵……

伴着傍晚的余晖,愚溪欢唱着走进家。

“还认得回家的路啊?”江奇霖拿着遥控器不断地换台,“居然在外面吃饭……”

“呵呵……”不顾哥哥的冷淡,愚溪笑得幸福,“我今天看到林俊杰了!耶!哈哈……他真的好帅,好亲切呢!”她脱下包,兴奋地跳着把它抛到空中。

“砰——!”

“噢,对不起!”由于愚溪的技术问题,预计错误,包掉下来时砸中了江奇霖。她忙跑过去拿走书包,本想真诚地认错,却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喜悦笑了出来,“呵呵……哥,我今天看到林俊杰了哦!我原本以为他只是可爱,没想到本人很帅呢!哈哈……好高兴……呵呵……”

江奇霖皱眉望着她,“被雷打了吧你?”然后用一根食指对指着愚溪,一钩,示意她靠过来,“哎,和你一起的,是个男生吧?”

“啊?”愚溪一愣,哦,对了,哥哥昨天接的是井的电话。看他现在这副质问的样子,肯定想歪了吧,“是,可是我们只是同学啊!而且还有别人一起!”

“你和同学的关系进展很快吧,还约出去玩?”江奇霖一步步想套愚溪的话。

“是你记性不好还是大脑退化了?我和他们早打成一片了,不然上次还去郊游?”愚溪从哥哥手中夺过遥控器,撅着嘴狂调频道。嗯,不知道今天的签名会会不会在电视上播呢?哈哈,说不定有我呢……

“你是说,上次郊游有男的?!还过夜?!”江奇霖从沙发上跳起来,暴跳如雷地。

愚溪被吓得双肩一抖,“又没有怎么样,我们是好朋友啊!你不也和朋友经常外出吗?”

“我跟你一样吗?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愚溪不知道江奇霖为什么那么大惊小怪。真是的,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古板。明明他自己在高中就谈了恋爱,还不许别人谈恋爱,还说什么女生吃亏。呼,那他不是占别人便宜了?

“老实说,是不是喜欢别人啊?”江奇霖开始逼供了。

“啊?”愚溪傻傻地眨了眨眼,望着他。

“犹豫?竟然犹豫地想……看来真有什么了。”江奇霖开始胡思乱想了。

“怎么可能!”愚溪站起身,“又不是不知道我对男生很不爽,怎么会喜欢啊!”

“虽然这么说,可是感情是很难控制的啊。谁知道你——”

“您老人家就放心吧,我是不会的。”愚溪坚定地发誓。

江奇霖露出满意的微笑。他相信愚溪的话,因为这个妹妹从来不会对他说谎,也很少让他费心。

愚溪望着江奇霖,眼神里充满了光,“哥哥,我看到林俊杰了今天!呵呵!”愚溪忍不住地又兴奋起来,抱着哥哥的脖子又叫又跳,“哈哈……”

“哦,轻点,轻点!”江奇霖脖子被勒得疼得慌,“咳,咳,咳……”

愚溪抱歉地放开哥哥,然后幸福地笑着说,“他的本人真的比照片和电视上好看很多很多,他的酒窝真的好深哦!”

“行了,行了!你都说几百遍了,我都快倒背如流了。”江奇霖有点厌烦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兴奋!我们还握了手的哦!”愚溪举起右手在江奇霖面前挥来挥去,“呵呵,我今晚一定睡不着了!”

“好,我承认我没他帅行了吧?只要你别再讲那几句话,我怎样都行。”

“那我跟你说,我在排队要排到的时候紧张得要死,可是一上去就整个人傻掉了!真的好后悔啊,还想跟他讲话的呢!”愚溪一脸遗憾样。

“天啊,好不容易长这么大的妹妹,该不会就因为这样而变傻了吧?”

“你知道吗?JJ还抬头望了我一眼,还微笑着说‘谢谢’呢!我真的越来越喜欢JJ了!JJ就像我的哥哥一样好,我就像喜欢哥哥一样崇拜他!”

“哎,你不是吧,就因为一面之缘,你就赋予一个‘陌生人’至高无上的荣耀——你都承认他是你哥哥啦?!”江奇霖觉得自己的位置受到威胁。

“因为他着的很好啊。他很有才华,好会写歌,特别是曲子哦!他对歌迷又超好,不像有的明星耍大牌。他真的——”

“好,停!我真的快疯了!林俊杰干嘛有事没事出什么专辑,办什么签售会啊!弄得我的生活又要暂无安宁之日了。”

“哥,你干嘛不去参加什么选秀节目啊?凭你的实力和相貌,肯定有很多人气的,这样就出名了!”

江奇霖自信地笑了,昂首挺胸地,“总算还说句夸我的话,不然我还真以为JJ在你心中都快成神了。”

“你一出名,就能见到林俊杰了,这样你就会相信我说的纯属实话,绝无虚构。而且你就能认识他了,说不定我还能沾你的光再看到他!”愚溪越说越兴奋。

“天啊!你还没疯,就快把我折磨进医院了。”

躺在床上的愚溪辗转难眠。

她睁开眼,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奇怪的是,此刻浮现在她眼前的面孔,不是她今天叫的最多名字,而是那个她叫过最少的名字。

“井……”偷偷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感觉费了很大力,似乎这个字每出来一次都要突破一次心中某个口。

呵呵,好奇怪的感觉。虽然和他一起很少说话,甚至场面尴尬,但是,似乎只要静静地站在他旁边,默默地望着他,就觉得好开心,好幸福。

愚溪闭上眼,想着那双会笑的眼睛,幸福地入眠。

……

“还在睡啊,懒猪。”江奇霖推推愚溪的后背,“我去买早餐咯。不过,我回来之前你一定要起床哦?”

“嗯……”愚溪敷衍地应了声。

“那我走咯?”

“等一下!你还没问我吃什么呢。”愚溪闭着眼半睡着,声音却很大。

“不是一直都是随便的面食加牛奶吗?”

“我今天想吃豆浆油条……”

经过半天的折腾,江奇霖对于关于林俊杰的事已经做到无所不晓,反应迅速的地步了。呼,《豆浆油条》。

“嘿嘿,因为——”愚溪又笑成个花痴样,预备喋喋不休了。

“行,行,打住,打住!”江奇霖对未来生活失去信念地说,“我看啊,明天就轮到我被换了!”

“哥,我来不及了,要迟到了。我走咯。”

“哎,路上小心哦,慢一点,迟到就算了。”望着妹妹神速消失的背影,江奇霖摇摇头,“真是的,今天又趁我出去买早餐偷睡了十多分钟。呼,不过,今天有它,应该不会迟到了吧?”

愚溪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昨天见到JJ的场面,身体只是机械地动动,朝着熟悉的通往学校的路滑去。对了,因为这几个星期总是迟到,而上个星期只有一天没迟到,所以哥哥决定按老办法执行——滑直排轮去上学!虽然很久没滑了,不过,愚溪的动作还是那么娴熟。

愚溪心不在焉地转过那道弯,眼球里突然跳出一张少年的放大的脸。

“哎——!”

“呲——!”

他们慌慌张张地急刹车。

“砰——!”

不管怎么样,手忙脚乱又没多少急刹车经验的愚溪总算是停了下来,可是紧张得脚一闪,身体重重地向后摔。

“哎,没怎样吧?”那个人说话语调怪怪地,毫无关心之意。

愚溪顺着那个人脚下的滑板慢慢往上看,认不清他的脸。看他一点也没有拉自己起来的意思,愚溪只有坚强地凭着自己努力站起来,“喔,还好。”她拍掉身上沾染到的脏东西,瞟一眼手上的大表,“啊,糟了,又要迟到了。”

愚溪一面追赶时间,一面心里唧唧喳喳说着刚才那个“滑板少年”的不是:莫名其妙地,一定是基因奇特的外星人。哼,撞我也不道歉,也不扶我起来,还说话语气冷冷的。呼,我真是越来越呆了,应该看清楚他张什么样才是,这下好了,连想报仇都找不着对象了。

呼,气死了!

可恶,那张画…

唉,真无聊。

听课听不进去,睡又睡不着,想说话又没人可说,想写作业又都还没布置。

唉,真无聊啊。

愚溪左手托着脸,右手拿支铅笔在纸上“沙沙”地画来画去,停下来看了看,又横着竖着添了几笔,然后望着窗外,嘴角拉起一道美丽的弧度。

“叮铃铃……”

“YEAH——!!”刚才还夜晚般宁静的教室,转而变成了太阳刚刚升起搬的喧闹。

愚溪顺手把那张画纸卡进英语书,然后跟着果冻出去买吃的了。

“喂,不会是让我给你带吃的吧?”愚溪接起在口袋里不断震动的电话。

“什么啊?我是想问你英语书上的作业写没有,下节课要检查!”电话那头小白焦急地回答。

“哦,写了,你抄吧,在桌上。”愚溪不紧不慢地回答,然后挂了电话,“呼,每天都不写作业,真是比我还懒。”

小白慌了一眼作业的页数,然后慌忙地翻开愚溪的英语书,书自然地开在了卡有画纸的那页。他拿出画纸,愣了愣,然后把它放在一边,翻到有作业的那页,狂抄起来。

午间,校园里一片沉寂,大家都默契地午睡养心。

“哈,翻了那么久的道具,终于可以回去补觉了!”井“啪啪”地拍去手上的灰。

“还好意思说,明明是我找得最辛苦!”雅琦不服地顶回去。

“哎,我又不是表演社的,我是义务的!还不谢谢我。”井深情地盯着雅琦,逼得她赶紧逃避他的眼神,“不要动。”井抬起手扫去雅琦头发上沾染到的小毛尘。

小白和愚溪一人提一只垃圾桶的“耳朵”,漫步着下了楼。

“哎,那么讲义气地帮你排了N久的队,你觉得井怎么样啊?”小白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觉得,他啊……”愚溪一想到井,脸上就浮起一层红,“嗯……”她眼一放远,正要不吝啬言辞地猛夸井时,却看到不远处的井亲昵地拨弄着一个女生的发丝,还有说有笑的。

“我对他从来没什么好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愚溪狠心地甩掉由她负责的那只“耳朵”,疾步朝前走去。

“哎!”小白一人抬着垃圾桶,追上愚溪,一脸委屈地,“那么凶干什么,我问问而已嘛……”

“问题是能随边乱问地吗?”愚溪火力十足地瞪了小白一眼。

两人就这样冷战着进了教室。

小白拿起黑板刷准备擦黑板,但一想到会飞出那么多灰尘,他又犹豫了。

“帮我去还盆干净水来好不好啊?”小白就是想折磨愚溪。

“哎,你是吃多药了,还是吃错药啦?我刚才对你那么生气,你还有勇气让我去帮你打水?”

“哦,这样的话,那英语书里面的那张画,我就送给井好了!嘿嘿,他看到后,一定会迸发出什么火花的吧?”小白奸诈地咧嘴笑着。

“什么画啊?”愚溪努力搜索出一切跟画有关的记忆,然后火冒三丈地掐了一下小白的手臂,“哎,你太过分了吧?!我好心借给你书,你居然用那个要挟我!哼,我才不会上当呢。要给谁看,随你便!”愚溪赌他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好,那就贴在公告栏上吧,向世人展现你的才华?”

“你——”愚溪捏紧拳头,气急败坏地走上讲台,端起脏水往外走,将充满杀气的眼神一直锁定小白,直到离开教室后还留有余气。

“哼,真是莫名其妙!太可恶了!”愚溪嘴上是冲小白的欺人太甚而骂,可心里确是以井为骂的对象。

“砰——!”

“啊,对不起!”愚溪因为走得太快,走神太深,没有放太多心思在走路上,撞上了一个朝这边走来的人。她赶紧低头道歉,顺便研究研究水的多少。呼,还好水没撒很多,不然会被骂死吧。

“哦,没事,我也在看书,所以没太注意……愚溪?”

“黎安?呵呵,好巧哦……什么书那么好看啊?”愚溪觉得黎安看上去不像是会很爱学习的人。

“哦,没有。只是,就剩几页了,所以想快点看完,免得心里老挂着,不舒服。“说着,他翻到书的最后一页,从里面抽出一张书签,卡进刚看到的那页。

愚溪出神地望着那张书签,努力回忆着什么。正当黎安要合上书的时候,愚溪突然想起了,“等一下!我能看看你的书签吗?”

黎安想也没想就把书签递给了愚溪。

愚溪放下盆,双手在衣服上蹭蹭水,接过书签。

“怎么了?有什么特别的吗?”

“哦,没什么……很好看啊……”天哪,这不是和那天我书里出现的那张一模一样吗?难道说,是他的?怎么会……

“你喜欢啊?”

“哦,不是……还给你。我还要去换水,拜拜!”

“拜拜。小心点呀你!”

“嗯,好!”愚溪笑着点点头。

“哗哗哗哗……”盆中的水不断地堆砌起来。

“书签是他的……”愚溪恍惚地默念道。之前一直很想知道答案,可是答案揭晓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难道,是因为这和我心中早已有了的答案不相符吗……

“愚溪……?”井一边伸手关掉水龙头,一边疑惑地看着愚溪,“你在想什么啊?”

“哦,谢谢。”她抬起盆的一侧,倾倒出一些水,以免待会儿端着太吃力。

眼看着愚溪就快倒出半大盆的水了,井实在忍不住,伸手阻止了她,“我帮你端进去好了。”

“哦,不用了。”愚溪哪有勇气让井帮她端啊,还不让小白更有话说。

“没关系。”还没等双方协商好,井已经手快一步地端起水往愚溪的教室走去,“本来这种事就该男生来做啊。”

嗯……好感动……他跟小白,简直就是天上的神区别于地下的虫嘛。呵呵……不知道为什么,一看着他的背影,就觉得心里很踏实,很安静,心不自觉得带动脸一起笑……哎,不对,我应该是不喜欢他的!没错,他刚才还和别的女生那么暧昧,我怎么可以因为受了他一点点好处就被他收买了呢?

愚溪乖乖地跟在井的后面,胡思乱想着。

“哎,看好地上,有水哦!”井好心提醒道。

“哦。”愚溪心不在焉地应了句。

“呲——!”

“啊——!”

“砰——!”

突如其来的表白

“阿……阿……阿嚏!”愚溪左手捂住鼻子,右手慌忙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然后拿纸巾在鼻头擦擦、揉揉、捏捏。呼,顿感舒畅。啊,不行,又来了,“啊嚏——!”

“哎呀……”小白一脸嫌弃地绕过愚溪的座位,“你看你,做人太失败了吧?又被别人说坏话了吧?而且还说得强烈啊……”跟往常一样地,他拿出作业开始“复制”。

“除了你,还有谁会说我坏话啊?”愚溪转身,将一记铁拳狠狠地砸在小白的桌上,“我这叫感冒!喂,你没有知识也要有常识吧,就算没常识,总该看过电视吧!”

“可是我没记得电视上有说外星人也会感冒啊。”正奋笔疾书的小白轻一抬头,不屑地瞟了愚溪一眼。

“你才外星人吧!哦,对了,如果看到外星人,一定要叫他顺道把他的同类带回去哦,因为他同类的飞船坏了!”

“切,”小白又是一脸不屑,“幼稚。”

啊?就这样?没劲……愚溪无奈地背过身去:唉,不跟他争了,免得弄得我嘴巴干鼻子痒的。唉,女生啊,就是这个样子,有人跟你吵的时候吧,你闲他讨厌,不跟你争吧,你又闲他没劲。

她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病怏怏的模样,眼皮沉沉地往下拉,“我都成这样了,他大概也好不到哪儿去吧……”嗯,怎么说我也有责任,还是去看看他吧。

“叮咚——!”

“&*……%¥#&*…&¥#*&%……”学校里一片嘈杂声,大家都忙着奔食堂。

果冻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好了没,走吧?”

“啊?”愚溪用力地往衣兜里塞进了个什么东西,鬼鬼祟祟地,“嗯,我今天中午有点事,你先去吧,不用打我饭了。”

“什么事比吃饭还重要啊?”

“嗯,我要去……”愚溪欲言又止,突然看到小白出现在门口,“哦,我要帮小白处理点东西!”

“小白?”果冻正疑惑,小白恰好跑过来给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到座位上翻东翻西的,“哦,那,拜拜。”说完她便独自走出了教室。

“呼,还好有你。”利用完小白后,愚溪觉得他应该值得被赋予“打招呼”的奖章,“你跑回来做什么啊?”

“忘带电话了。”

“哦,拜拜。”

“蒽,拜拜。”

走在长廊上,愚溪得意而幸福地笑着,“现在去最合适不过了,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二年级三班。”墙上的班级牌引入眼帘,字迹渐渐清晰。愚溪的心也随之加快跳动,就连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短促了。

脑子里很多的疑问交叉在一起,让愚溪思维混乱,来不及整理:“不用紧张,一会儿就过去了。”

“老师再见!”教室里传来震撼人心的告别声。

原来他们脱堂到现在才放啊。唉,又失策了。既然这样,还是当面给他好了。愚溪垫高脚,拉长脖子,努力寻找他的样子。

恍然间已几乎人去室空,可还是不见他的身影,愚溪终于耐不住急躁的性子,走进三班教室。

教室里只剩下三、四个人,愚溪眼睛一扫,还是没有他。难道错过而来?不会啊。“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井——”

“哦,他今天没来。”男生一听到“井”字,仿佛就知道愚溪的下文是什么了。

“哦,谢谢。”愚溪笑着对他点头道谢,“那他——”

以为愚溪知道井不在的消息就没下文了,男生便拿着饭卡跑出了教室。

“坐哪啊?……”虽然只能眼巴巴地目送那个人走出教室,愚溪还是坚持问完了自己话。咦,怎么会没来呢?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吧。奇怪,他没来,我应该气他害我白跑一趟才是啊,怎么会第一念头是关心他没来的理由呢?……唉。

“他坐这儿!”一个男生的声音从后门方向传过来。

“谢谢!”愚溪一边道谢,一边微笑着转过身想想看看这个好心人。

“啊?是你!”愚溪眉毛皱成一团,怀疑眼前的人像,“你来这儿干什么啊?”

“我当然是找井啊,那你呢?”小白将双臂抱在胸前,后背倚在后门门框上,微微抬头,斜眼笑着看着愚溪。

“我,找人啊。”愚溪的心像做了坏事后圆场一样的紧张,生怕小白会发现或揭穿自己的秘密一样。

“哦,你也找人啊……”小白故意将话音拖得长长的,像在强调什么一样。他站直了,自然垂着的手一甩一甩地走到一张桌子前,弯下腰,眼睛盯着抽屉里的东西说,“嗯,真是幸福啊,生一场病就可以开一家小药店了。”

“什么?”听不懂小白在胡说什么,愚溪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看究竟,“这,这是……?”愚溪像见了什么奇珍异宝般地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小白,“他生病一次要吃那么多药啊?”看到抽屉里堆着一摞摞的感冒药,愚溪真是吓呆了。

愚溪的话给小白一阵轰雷,他观察外星人一样地观察着愚溪,“你有没有脑子啊?这一看就是别人送的嘛!”

“哦,是吗?……呵呵……”对于自己的会错意,愚溪一笑带过,“送那么多还不是吃不完,真是浪费。”

“咳咳……”小白盯着从愚溪衣兜里露出一半脑袋的药盒子,上面还有被圆珠笔狠狠画过几笔的印迹,“你不也想浪费吗?”

愚溪忙把药盒整个地塞进兜里,“什么啊,不是跟你说过我感冒了吗?这是我要吃的。”

“哦,是吗?那,上面怎么写‘对不起’啊?”小白全然了解愚溪的心思。

反正秘密之纱也被捅破了,愚溪也不管他会误会什么了,“对啊,这是要给他的。”愚溪把药抽出来放到小白手里,把写有那三个字的一面朝上,“可是你看清楚了,我是道歉!”

“嗯,看上去理由到很充分啊。”小白虽然点头,但还是一脸的不信。

“我把他害感冒了,道歉是很应该的啊。反正你们见面多,你给他吧?”愚溪撞过小白的肩,走了出去。

小白琢磨着愚溪的话,追上了她,“哎,你怎么害他了?”

“就是昨天啊……”本来还冷静讲述的愚溪想到这突然停了下来,瞪着小白,“说来说去,他应该是你害的啊!如果你昨天不威胁我去打水,我也碰不到他,我没有碰到他,他就不会端水,他不端水,我也不会不专心滑倒,我不倒就不会他撞倒他,他不倒,水也不会全部坡道我们身上!”愚溪步步紧逼小白,一口气说完了事情发生的整个经过。

小白被愚溪凶狠狠地眼神吓得一退再退,一直到后背紧紧贴着墙,他才有了点安全感,“哎。这怎么能怪我啊,直接‘推手’是你吧……还有,我昨天没见你怎么湿啊。”

“因为刚好我被他挡住了,所以没怎么被淋啊……”说到这,愚溪颇感内疚。

“那不就对了,所以责任在你嘛!”小白终于扳回一成,“哎,现在这个点,也排不到饭了吧?”小白看着操场,又生出想法了,“走,下去!”

“哎,等我啊。”愚溪回头瞟了一眼井的课桌……

“砰——!砰——!”

一听到篮球的声音,愚溪顿感寒蝉,“来这干什么?”

小白“我刚才想了想,是该补偿你点什么。不过,先补偿这个吧,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被打到。”

这算哪门子的补偿啊?我看,是他自己想打篮球吧。或者,他还想耍什么花招整我?“不用了,我不怪你!”愚溪意志坚决。

“这怎么行?唉呀,走吧。”小白不仅动口,还动起手来,执意要把愚溪拉上场去。

愚溪将重心往后压,使劲儿把手往回拽,“不用了……”

“走,走,走……”小白终究是个男生,在力气上比愚溪更胜多筹。虽然还是花了点力气,但他还是把愚溪拖动了,往篮球场走。愚溪的脚在地上发出沙沙地摩擦声。

“愚溪!”一个声音冒出。

“啊?”愚溪这头要顾小白,空不出时间去看谁在叫她。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小白和愚溪中间,把他们的手瞬间拉开。

“砰——!”还没等愚溪回过神去看清那个人是谁时,小白的脸已经挨了一记铁拳。

“哎,你——!”小白抚摸着脸,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愚溪和小白都茫然不知所措之时,那人转过身一把抓住愚溪的手,拉着她跑了。

黎安?哎,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愚溪处于神游状态,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双腿跟着黎安的步伐,不断地跑动着,连累都忘了。

不知道跑了好久,只知道是在一条人烟稀少的走廊里,黎安终于停了下来,放下愚溪的手,气喘吁吁地,“还好,他没有跟上来。”

愚溪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整个来龙去脉理了个大概,“你为什么……?”愚溪不知道该怎么问。

“看到他欺负你,我能不管吗?”黎安眼神中带点愤恨,“他经常都这样吗?”

“不是,你误会了。他跟我开玩笑的。”

“愚溪……”黎安似乎没有听见愚溪说的话,“我……”他两眼闪着光,看着愚溪,想说点什么,却又犹豫着。

愚溪奇怪地望着他,“什么?”

“让我保护你……”黎安认真地说。

“啊?”愚溪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是……难道……不可能啊,我们没怎么相处过啊!

黎安走向愚溪,渐渐靠近他,“我真的,我不能再压抑自己的真心了。”

“啊?”由于事情来得突然,愚溪被吓得呆在那儿一动不动,心跳开始加速。

“我喜欢你!”

“啊?”噗通!噗通!噗通!愚溪心都紧了。

“经历了这么多次不期而遇,我想,你就是我要找的‘真命天女’!”

“啊?”愚溪的心脏,乃至脉搏的速度,都达到了前所未有境界,就像体内有股能量就快破体而出了。

他一把握住愚溪的双手,“我们交往吧!”

经过前面那么一惊一吓,此时的愚溪脑袋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结束这荒谬的一切。

“哎,还在那儿干嘛啊?不是说找我么?”井背着书包,双手插进裤子口袋,冷冷地说。

愚溪赶紧抽出双手,“哦!”她答应着,看了黎安一眼,然后掉头跑向井。

一路上,愚溪一言不发,很显然是被刚才的事给吓傻了。

“不是说离他远一点的吗?”井冷冷地放出一句话。

“哦……”愚溪感激地看着井,“谢谢你……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找你啊?”

“不这么说,你过得来吗?”

这么说,他不知道啊。不过,他倒是真的帮我逃出了困境。“还好你来了。”说真的,好巧呀。愚溪看到他背着书包,原来是才来啊。

井停下来,看着愚溪,“他不会就这样完了的。”

“啊?”愚溪几近崩溃。

我是水瓶座?

“叮咚——!”

晚自习下课,本该兴冲冲拿着上课就收好的书包跑出教室的愚溪,今天却变得毫无感觉,还在那儿一边目光呆滞地想事情,一边慢吞吞地收着书包,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怎么办,待会不会遇见他吧……和果冻他们同路就那么一小会儿,一个人走的时候不是很麻烦。这时,脑海突然浮现出井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好想和他一起走,好像那样会很安全。或者是因为,只有他知道这件事吧。可是,那样太唐突了。

“唉……”愚溪深深地叹了口气。

“嘿,今天怎么了,放学都不能让你兴奋啊?快走了!”小白和果冻一切收拾就绪,就等她了。

“哦。”愚溪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拜拜!”果冻朝宿舍方向走了。

“嗯,拜拜!”只剩下愚溪和小白。

愚溪知道小白骑车,但还是不碰倒壁心不死地确认,“你呢,也要走了吧?”还是第一次这么不舍呢。一切,都只因为害怕一个人走。

“我当然是要去取车啊!校门口见!”小白为愚溪留下一个希望。

“嗯!”愚溪用力地点点头,兴奋到忘记问他为什么要在校门口见了。哈,这下又多了一段有人陪的路了。嗯,今天不靠轮滑鞋了,改坐公交车回家!

“哈哈……”小白悠闲地推着车,一路上不停地对着愚溪发笑。

愚溪不停地看看四周,没什么好笑的啊。本想骂他,但现在心思全花在怎么解决黎安的问题上了,没空去理会他的白痴行为。“你笑什么啊?”

“我……哈哈哈……”小白还没说出几个字,就又忍不住捧腹大笑。

“神经……”

“哎,你怎么招惹上他啦?呼,也难怪我会莫名其妙地挨上一拳。哈哈哈……”小白一副幸灾乐祸相。

愚溪恍然明白,原来他知道了?不会啊。嗯,一定是井告诉他的。这个井,太可恶了吧,这种事也能乱说?“井告诉你的啊?那又怎么样?”

小白调整好呼吸节奏,尽量控制好情绪,不发笑,“是啊,他说你对这件事好像很紧张,所以才叫我陪你走啊。”

“……”愚溪发现自己又误会他了。没想到,他会这么体贴人。不知道为什么,好想看到他,特别是现在。“那,你陪我到公车站好不好?我坐车回家。”

“随便了。”看见愚溪被一个“神经病”搞得连回家都畏畏缩缩地,小白觉得很好笑。关于那个人的秘密,还是先别告诉她好了,这样更有看头。哈哈,接下来,就是娱乐愚溪的时候。

看上去,小白应该是个很有感情经验的人,愚溪决定豁出面子请教他,“现在事情搞成这样了,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啊?”

小白戏弄地说,“答应他不就好了!这年头,能看上你的不多了。呵呵。”

“再笑,再笑我打你哦!”愚溪已经快被黎安给折腾得半死不活了,现在还要再挨小白的一刀。

“他喜欢是他的事,你顺其自然不就好了吗?难不成,你爬他死缠烂打揪着你不放?”小白不知道她在担心和害怕什么。再怎么说,有人喜欢也是件好事啊,虽然有时候他也会反感喜欢自己的人。

“怎么会只是他的事啊?你不觉得我不跟他说清楚,会很害他吗?”愚溪不想让黎安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

“我看啊,你很难跟他说得清楚哦……”小白故意吓愚溪。

……

“愚溪……”黎安握紧愚溪的手,深情地望着她。

“啊——!”愚溪从噩梦中惊醒,直直地坐起来,满头是汗。

“呼,原来是梦啊。”看着房间有淡淡的光,愚溪猜这应该是早上了吧。

这个梦好真实啊。该不会,昨天发生的也是梦?不对,梦不会那么长。天啊,老天爷,你这么玩我,也玩太大了吧?啊,怎么办啊,我竟然会失眠!啊,为什么我总会遇到些奇怪的事啊。

不行,连我的梦他都能闯进来了,看来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该革命反击的阶段了!

愚溪破天荒地七点钟就出了门,手中紧紧地攥着个小玩偶,好像这样就能给她安全感和勇气。

一路上,她慢悠悠地滑着轮滑鞋,却无心看难得的清晨风景。该怎么办呢?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了?不行,这个理由不具说服力。对了,还是告诉他我已经有男朋友好了!这样他总没得话说了吧?……可是,要是他要我拿出证明怎么办啊?难不成找小白?这样会被他那些女粉丝群殴的吧?……唉……

离学校是越来越近了,愚溪开始担心起来:怎么办,不会遇见他吧?我可还没想好解决办法呢!天灵灵,地灵灵,不要遇见他就行!

都说如果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那他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在愚溪随时侦查,躲躲藏藏之下,整个早上,都没有看到黎安的影子。这应该就是好的开始吧!

“嘿,你还在想啊?”看到愚溪整整一上午都在苦苦思索,小白终于忍不住问了。

“嗯……”愚溪没空搭理他。突然,她眉开眼笑地排桌而起,“我想到了!”

“什么?说来听听。”小白料想,凭她的头脑能相处什么好办法啊?

愚溪笑得合不拢嘴。好想去问问他的意见。如果他都觉得行了,那我一定行!在是否实施这个计划前,愚溪迫不及待想要去见一个人。

她兴冲冲地跑到教室门口,又突然刹住了脚:他凭什么会关心我的事呢?……想到这,她又垂头丧气地到了回来。

“喂,你被吓疯啦?”小白看不懂她的行为。

愚溪下定决心现在就要解决这事儿,她可是个急性子,不容半点拖拉的,“我要当面跟他说清楚!”

“啊?”小白满脸不信,她明明就被黎安吓得要死,还敢自投罗网吗?

“你一定知道怎么联系他吧?”愚溪期待地望着他。

“你来真的啊?”

愚溪坚定地点点头。

在挣扎中等待了好久,黎安终于出现了。愚溪表情僵硬地扯出个笑容,“你来啦……”心里不断地理着她准备好的“谈判步骤”。糟了,第一句我要说什么来着……

“你找我,是因为……?”黎安目光温柔地看着愚溪。

愚溪紧张地抓抓头发,眼睛不敢看他,“昨天的事情,我……”

“你想好了?!”黎安笑开了。

愚溪遥遥唇,“我觉得……我们只见过几次,根本不怎么熟……所以……”

“所以才要在一起培养感情啊!”

啊?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啊。嗯,冷静,不能被他打败。“可是,我对你……没什么……感觉啊……”愚溪说得小心翼翼地,生怕说错了什么,破坏谈判氛围。

“感觉,都是培养的,不是吗?”

“嗯……可是,我不想现在就……”愚溪暗示他现在大家都还不成熟,不想恋爱。

“没关系,我给你时间想。”黎安又一次曲解了愚溪的话。

黎安不按常理出牌的“怪招”彻底打乱了愚溪的步骤和计划。她陷入慌乱和尴尬中。

“想好了吗?”原来黎安所谓的给愚溪的“时间”就就那么几秒钟。

“想好了。”没办法,只能铁石心肠正面拒绝了!

“你的意思是,答应了?”黎安的目光中盛满了期待。

虽然不想看到他失望的样子,可是这种事情是不能以同情心定夺的。“谢谢你的喜欢,可是,对不起,我不能……”愚溪点头道歉,“我想,你会遇到更适合的人。”

黎安质问地说,“你真的这么想吗?我可不。我们很有缘分,不是吗?”

“没错,可是——”

“那就是命中注定,不是吗?”

被黎安越绕越糊涂,愚溪急了,“当然不是!”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合适的人,你——”

“我是水瓶座的!”愚溪突破黎安的语言包围,做最后一搏。

刚才还滔滔不绝地黎安突然愣住了。

难道真有那么邪,让小白教我的“救命稻草”起作用了?可是看起来,他是定住了呀。为什么呢?

“难怪……”黎安沉默片刻后只吐了两个字出来。

“所以,你……”愚溪觉得他是明白了些什么。

“这件事,就先这样吧……”

愚溪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变化无常。那句话,到底有什么玄机啊?

“对不起,我想,我是冲动了些……再见。”

望着他头也不回,径直远去的背影,愚溪满脑的疑惑。怎么看起来,像是我表白失败啊?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莫名其妙!

教室里。

“哎,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教我那句话呢!”愚溪死缠着小白不放,决心要个答案。

“嗯……”小白做了怪脸,“我去厕所!”看来他这次是铁了心要治治急性子的愚溪了。

“喂!”愚溪真想喂他几个连环拳。

精神备受摧残的愚溪失落地趴在桌上,无意中想到了那张书签。对了,既然事情成这样了,那我就应该把这个还给他。嗯,干脆直接向他问个明白好了,省的我去求小白讲。哈,一箭双雕!

愚溪揣在包里的手紧紧地握着那张书签,走向黎安的教室。紧张是正常的,可不知为什么,心情竟还有些期待,难道,是因为在那儿会遇见他吗?

“哎,黎安!”愚溪差点因为走神错过了黎安,“这个还你!”她拿出平整的书签还他。

“……?”黎安满脸疑问地接过书签,“我的?”他把它翻来覆去看了看,“等一下!这不是我的!”

愚溪正要走时被叫住了,“可是,我见过你的……一模一样的。”

他把书签退了回来,并用食指指着书签边角旁画着的符号,“我的没有这个。而且,这个是我们班的纪念品,所以,我们班的同学都有。这个符号……”他想了想,“好像是……”

符号?!……愚溪突然想到一个人,“你是说,井?”

……

加油之卡

晚上放学后,愚溪一路小跑到教室门外的走廊旁,那个井会从之而过的地方。

她像清晨初醒般的清醒,眼睛平均每一秒扫描一个人的脸。这种期待,这种紧张,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当年偷偷等待子木一样。呵,是不可思议的天意弄人吧,她竟然又做着同样的傻事。

不知道为什么,从知道那张书签的“秘密”起,愚溪就好想去找他,好想和他说好多好多的话,即使可能见到他后会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好像,只要看到他,就会找到幸福,找到满足。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花痴”了?呵呵,这是女生的通病吧,大概。

人越来越稀疏了,楼道越来越空荡了,回声越来越悠长了。

难道,事情就不能发生得和我想得有那么一点点像吗?为什么只是想见到他,也那么难呢?还是,又错过了。唉。愚溪脸上写满失落,低头叹息,突然又奇怪地笑笑,“我怎么了?”对啊,我应该疑惑的,不是为什么等不到他,而是为何没有等到他后会感到失望和心里空空的……莫名其妙……竟然还很想自己是喜欢他的……

愚溪耸耸肩,转身离开。

“嘿!”

会是他?!愚溪听到声音后满心期待地转过头,“是你啊。”又一次希望落空。

“除了我,还会有男生叫你吗?”小白见她那没精打采的样,以为她还在琢磨黎安那件事,不禁在心里偷笑。

“对了,你……一个人啊?”愚溪怕直接提到井又会让他误会。

小白想了想,“果冻不是有事先走了吗?喂,你失忆啦?”

不是吧?他怎么那么笨啊。他应该想到井的呀。算了,直接问好了,“你不和井一起啊?”

“哦,他啊,他好像没来吧,今天……还是没上完课就走了……”小白纠结于回想中,“忘了。”

愚溪白了他一眼,“你是怎么当别人好朋友的啊,这也不知道……”

“哦,下午走的!”他肯定地回答。

“下午?!为什么啊?”

“哎,问那么多干嘛呀?嘿嘿……”小白贼笑着。

愚溪脸一瞥,避开他的眼睛,“没什么啊。反正也没什么说的,就随便问问,好找个话题啊。”

“好啊,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学校上午有一个剧选主角,他去了,不过好像落选了,所以,大概是受打击了,心情不好,奇[﹕]书[﹕]网所以回家了吧。想也知道啊,以前从没失败过,现在突然落选,是挺有心里差距的啊。”小白说得倒挺轻松,没有感同身受的样子。大概男生之间的友情都是如此洒脱豪爽的吧,小悲伤不足挂齿,不会像小女生一样温柔地鼓舞加油,陪吃陪喝陪笑。

愚溪心跟着紧了起来,“落选了……”难道是生病还没有好,所以发挥得不够好吗?都是我害的。他现在大概恨死我了吧。

小白又开始吹牛了,“唉,还是怪我当时在场太耀眼了,才掩盖了他的光芒!我应该不去看选拔的!”

愚溪斜眼看了他一眼,“真是不可理喻,懒的跟你说。”说着,便疾步离开

“哎,开个玩笑嘛!等等我啊!”

小白骑着车缓缓前行,旁边跟着套着轮滑鞋紧紧跟随的愚溪。

“黎安的麻烦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怎么还赖着跟我一起啊?”

听到“黎安”二字,愚溪的话匣子又被打开了,“我还没问呢,那句话到底有什么蹊跷啊,那么管用。”

“哈哈,就知道你还在想。”

“说呀。”愚溪可不想再听到“你猜”“明天再说”之类的空话了。

小白轻轻一笑,“以前就想叫你小心点的,不过,我倒想看看你被整的样子。哈哈。忘了告诉你,他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情场浪子’。说来也奇怪,这世道竟然还有这种男的!那个怪胎对缘份啊,星座啊之类的,比女生还感兴趣,信得不得了。”

愚溪听得津津有味,“难道我……?”

“废话,你没听见他总跟你说‘好巧啊’‘你什么星座’之类的吗?摆明了就把你当上天注定的嘛!”

“哦。”愚溪恍然大悟,难怪井让我离他远一点。可是,他们怎么都不直接跟我说清楚呢?哼,整我啊!“臭小子,不早说!你活腻了吧!”她用劲一拧小白手臂上的肉,疼的他呱呱乱叫。

“哎,谁叫你不是先打听清楚啊,还怪我!”小白倒很委屈了,“你也太容易发火了吧,暴女。”

“我这算暴吗?我还想把你踢出地球呢!”愚溪瞪着他。

“哇,这都不算凶。那你发火不就是恐龙的翻版了吗?”一边说着,他一边站起来猛蹬脚踏,向前加速,就怕愚溪再对他施暴。

“说我恐龙!”愚溪也向前冲去。

“嘿,等一下。”愚溪突然刹住脚,转个弯,微笑着看着眼前这家装饰可爱小礼品店。

小白也一个急刹车,放脚下来支撑着车的重量,“你又怎么啦?多事。”

“我马上出来!”她兴高采烈得滑进店内,真让人担心她的莽撞会不会把整个店弄得鸡飞狗跳的。

不一会儿,愚溪便带着甜蜜的笑容悠出来了,手里握着个什么东西,好像买到了什么宝贝。

“笑得这么开心,今天店里东西不要钱啊?”小白真是不明白女生,买个东西也可以这么开心。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

小白顺着光源转过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哎,什么东西啊?”

“走吧。”愚溪似乎没有听见小白说什么,滑着走了。

“喂!”小白被她弄得晕头转向的,“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

“啊?”愚溪一个巧转,转过身看着小白,倒滑着,“呵呵。”绽出一个傻却很幸福的笑。

我想喜欢你

心,清清凉凉地,就像走在小溪旁边。脸上,挂着傻傻的微笑。

愚溪悠闲地甩动着双臂,走在学校的长廊上。有的事情,还是不问清楚的好,既然我已经有了答案。所以,关于书签的事,藏在心里就好了。

“笑那么灿烂,又被追啦?”迎面走来的小白堵在了愚溪前面。

她试着掩饰这份喜悦,但脸上总是笑开了花,“没有啊。”

“没有?……”小白似乎得到了些什么情报,“咳咳,据说啊,井的书里竟然离奇地冒出了一张小卡片呢!”他凑近愚溪,“老实说,是不是你干的?”

“啊?”愚溪笑意顿止,“哎,你不要什么事都第一个想到我,好不好?”

“别装了。那么丑的字,一看就是你的。”他开始激她了。

愚溪皮笑肉不笑地,故作镇定平和的样子。呼,居然把我那么可爱的字说成丑!算了,为了不被他抓住把柄,我忍了!“我对他又没什么,怎么会写加油卡给他啊。”

“唉,我就说嘛,一定是你。哈哈。”他像打了个全垒打一样高兴。

“喂,你耳朵有问题吧?我说不是!”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那张卡是加油卡啊?看吧,就说谎也是要靠演技的。在我面前啊,你还太嫩。哈哈。”

不是吧,这么容易就露马脚啦?嗯,我死不承认,看你拿我怎么办。“我听别人讲的啊。喜欢他的人比你还多,要知道那张卡的内容还难吗?”

呵,看来这头傻猪是宁死不屈了。算了,就让她高兴高兴,有点成就感好了。“是吗?好吧,算我猜错了。”说完,便从他身旁走过。

哈,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被我蒙混过关了。嘿嘿,真是个笨蛋。所以说嘛,长相和智商并没有直接关系。愚溪满足而骄傲地走了。

中午酒足饭饱后,愚溪竟和果冻在报刊栏“欣赏”起报纸来。

“喂,你什么事后培养起看报的习惯啦?”愚溪一看到满满的字就起鸡皮疙瘩,忍耐突破极限。

果冻仔细浏览着一张张报纸,“听说春春昨天在北京签售,我看一下。”

“哎,有没有林俊杰啊?!”一说到歌星话题,愚溪就来劲儿了。

果冻走到报刊栏的另一面去,与愚溪一栏之隔,“自己找去。”

愚溪正要挨张查看,却晃眼间看到了他。没错,就是他,虽然还相隔十多米,但她仍然确定。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影已经对她产生了刺激。

愚溪突然忘记了报纸的事,紧张地转过脸,不看他,因为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来应对他的眼神。

虽然是斜背对着井的,但愚溪仍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靠近。

可是——

啊,挡住了……愚溪失望地嘟嘟嘴,眼巴巴地偷瞟着井走到报刊栏的另一面去了。

确定井已经整个走到那边去了,愚溪这才大方的转过来,盯着报刊栏下面的空隙处。和他的距离,只有一栏。

咦,怎么只有两条腿呢?连果冻在内的话,不是该有四条的么?啊,难道是走了?……愚溪泄气地一转身,他,却在眼前了。

噗通——!噗通——!大概是离他太近了吧,愚溪的心怦怦直跳,就连他那双像星光一样闪烁的眼睛都不敢看了。

“你好……”井尴尬地笑笑。

“嗯,”愚溪抬起头,也像问好,但却被他的妆扮震住了,“你怎么……”

井笑着,拿手推推鼻梁上那副带黑色镜框的眼镜,“我的样子,很奇怪吗?”

“不是说不喜欢戴眼镜的人吗?”愚溪这到想不通这逻辑了。

“啊?”

“哈哈哈……”小白从后面窜出来,“唉,又被骗了你。哈哈……傻……”

“……?”井和愚溪齐刷刷地把头转向小白这边,满脸疑问。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关于不喜欢眼镜女的‘美丽传说’而已,哈哈!”小白仰天大笑。

愚溪越听越糊涂了,“传说?!”

“呵呵,确切地说,是误传。哈哈。”

“这么说,是假的咯?”愚溪这算是明白了。什么嘛,居然开这么大玩笑,还被其他人视为“真理”那么长时间。可恶。

“也不完全假啊。一半一半啦。”小白为自己辩解,“至少我有那么一点不喜欢啊。”

“喂,你也太——”

“你小子,连我也敢忽悠。”果冻闻声走来。

小白挠挠头发,微低下头,“你不是不喜欢八卦的么。”

“那,我先走了?”井和大家告别。

“拜拜。”大家都热情地笑着和他拜拜,除了愚溪,不知怎的,她说着声“拜拜”时,声音变得异常柔弱,微笑变得异常的约束和幅度小。原来,他不是不喜欢戴眼镜的女生啊,呵呵。以前,一直以为他也是属于那一类的,可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被表象蒙蔽着。突然,心情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好像飘飘欲仙地。甚至,有种想喜欢他的冲动,反正,我也没有喜欢的人,心里空空的,再说,他是那么的好。

“哇,他的背影也这么吸引人啊。”小白故意说给望着井的背影而偷笑的愚溪听。

“……”愚溪随即转移视线,不再看井,“没有啊,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哎,你喜欢上他了吧?”

“神经病。”愚溪转身离开。

“喂,承认了吧!”小白不罢休地冲着愚溪离开的背影吼了一声。

“愚溪真的喜欢井吗?”果冻不知什么时候也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或许,是因为是愚溪的缘故吧。

小白扭头看着果冻,“难说。”

不喜欢,没有理由

“喂,发什么呆呢你?”小白拿起杯子准备上去接水喝,一抬头与雕塑式的一动不动的愚溪的眼睛相撞。

愚溪向被那眼神电了一下,赶紧把撑在小白桌上的手缩了回来,镇静地说,“没有啊。”然后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小白的脸。

嗯,眼睛……够明亮;皮肤……够好;五官组合……够帅;……可是,为什么,我没有想喜欢他的冲动呢?照理来说,他和井该是不相上下的呀。唉,奇怪……

小白被愚溪这么一盯,感到浑身不自在,两腮竟然还有些红红的了,“哎,你看什么看啊?”

“没有啊,我只是……我在发神。”总不能说我是在看他吧!那他一定会大大炒作一番的。

“喂,不要喜欢上我哟。”小白又以这种玩笑缓解自己的误会心理。

“那如果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那……那我就……”天啊,我说话怎么会结巴呢?该害羞的是她,我可是应该要理直气壮的,“收费啊!一天10块。先讲清楚,暗恋5块,明恋10块。”

“……??”

“算是便宜你了,别人给100块我还不收呢!”

“你倒贴给我1000块我还不要喜欢你咧!真是的。”愚溪转身走上讲台找果冻去了。

果冻无聊地站在讲台上,望着这乱成一团的教室,和身旁的人调侃着。

小白慢吞吞地绕过讲台,到那个小角落接水去了。

果冻忽然心血来潮,举起右臂,作超人一飞冲天的姿势,“吼吼,动感超人变身!”感觉一到位,果冻干脆再屁股一扭,结果撞到右边正在接水的小白。

“哎,喂——!”

毫无准备地被这么一撞,小白失去重心,身体向饮水机旁边的小桌上倒去,压翻了上面的洗黑板帕的那盆水,被撒成了个了落汤鸡。

时针刹时停止转动,全班顿时鸦雀无声。

“对不起,你没事吧?”果冻被这阵仗吓住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小白会火山爆发时,他却轻轻的说了三个字,“没关系。”

“啊?切……”教室里一片嘘声。也难怪小白会没关系嘛,他和果冻的关系可是很铁的啊。

“没关系?!”愚溪倒是没想通,虽然她也不想果冻被骂,“你偏心因素太明显了吧?如果是我,铁定死翘翘了……”

“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糟,好不好?我脾气还是很好的吧。”小白倒一点没脸红。

果冻有点过意不去,“你衣服湿了,要不要借小左的衣服,反正他住校。”

“好啊。”小白说着便跟着果冻走了。

莫名其妙的两个人。愚溪傻傻地愣在那里,想找出些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总是找不到。哦,对了,我有条毛巾,先拿给他擦擦吧!

愚溪拿好毛巾后,拼命追上他们的脚步,到了楼梯转角处,终于看到了他们。“喂,等一下!呼,呼……”

“什么啊?”小白一行人转身齐视她。

“我,哎——!”

“呲——”

不幸的愚溪踩到楼梯上小白遗落下的水,两脚一滑,直接沿着每梯格子下溜到小白面前。

还好,最后被小白一把抓住,停了下来。

他们就这样相互看着,四目对望,过了几秒……

还以为,这近近的,静静的几秒钟,会摩擦出青春懵懂的“感觉”,可原来他们什么也没发生,一点也没有尴尬的心理在里面,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哇,吓死我了。”愚溪缓过神来,一句感叹。

“你还嫌我不够衰呀?”

愚溪把毛巾搭在他肩上,“给你的!”然后回了教室。

教室里,八卦话题又传开了。

雨石和两个女生三缺一拼成一桌开始论事,“你说,小白不会感冒吧?”

“要是那样,我们明天就改行卖药去,肯定赚翻!”

“说也奇怪,最近感冒怎么老爱光顾人气高的人啊。”

“对了,井的病怎么样了啊?”一个女生对着雨石问,好像认为雨石和井很熟一样。

一听到那个敏感词汇,愚溪就不自觉地竖起耳朵来偷听。

“似乎很严重的样子。你想啊,他前几天都还断断续续地来上课。最恐怖的是,他竟然还落选了男主角耶!要想想,他可是井耶!”

“说的也是。唉,真希望能跟他一起面对这些。”

“哈哈。”雨石乐了,“就你?先排队去吧!哈哈!”她半开玩笑地说。

“喂,太不给面子了吧。”

愚溪又有点内疚了。原来,他真的是因为生病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喂,心情还不错嘛?”小白话中有话地问井。

聪明的井当然知道小白所指之事,“其实想想也没什么,这次进不了,还有下次嘛。”

“看来那张卡片还真管用啊。”

“说起来,还真想知道那个人是谁。那张卡片……很特别……”

“呵呵……还用想吗?肯定是愚溪嘛!”小白又开始出卖朋友了。

“为什么?”井两眼闪烁。

“用猜的也知道啊,这太明显了吧。”

井倒不这么看,“不会,应该不是她。要是鼓励我的话,她应该发个短信或者当面说。她不是个会拐着弯做事的人。而且,我跟她又不是不认识,用得着寄卡片吗。”

小白本想用一大堆的言辞来说服井,但是,还是算了吧。唉,遇上两个固执的人,算我败了。真是衰呀,今天。

莫名的围观

“唉,我能吃、能睡、能笑,还活蹦乱跳,有一点点叛逆又有一点点坏,还有很多点的体贴跟很多点的帅。可是,我怎么到现在都还没遇上我的真名天女呢?”小白双手托着下巴,故意没话找话,只为引起他人注意,“唉,天为何要妒英才啊……”

愚溪最近心情好,给他个面子,跟着掺和两句,“不过说真的,你还挺有女生缘的。”

小白一听这奉承话,还来劲儿了,“哈,大家都这么说,可是你竟然也……该不会是被我天使的面孔以及魔鬼的身材所深深吸引了吧?!喂,不要这样深情地看我,不然你会爱上我的哦。”

愚溪又准备“赏”他两句了,“就算别人喜欢你也只会是因为……”

“因为什么?一般从你嘴里说出来话的都不会是夸我的。该不会是因为没人要才会看上我吧!”

“当然不是,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嘛。”愚溪一本正经的模样。

“那就好。仔细想想,我被你打击得都快忘记‘信心’两个字该怎么写了。”小白终于放下心。

“你的优点就是——给人安全感!”愚溪再次给小白一阵霹雳。

小白总爱往好方面想,“我很壮吗?”

“不是。”愚溪很决绝。

“很高?”

愚溪无语了那自恋的小子,“哎,你怎么就没有意识到你长得很安全呢?!一天到晚就问我这问我那的,你都不烦吗?!”

小白雷到了。可恶的女生,谁要喜欢她啊,那真是倒霉了!唉,算了,女生都是这个样子,总爱口是心非。天啊,口是心非……她该不会是喜欢我吧?电视剧里吵吵闹闹的女生总爱骂自己喜欢的人……

“唉,可怜啊,又被洗涮了。”果冻摇摇头,感叹道。

“喂,凭良心,我有她说的那么差么?”小白难得用一次认真的表情望着果冻。

“你……挺好的啊。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啊?”果冻竟破天荒鼓励小白,“愚溪喜欢开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小白点点头,眼神飘渺地看着地上,轻轻笑着。

课间活动仍旧如此的吵闹,男生沉浸在游戏和睡觉中,女生,则是亘古不变地八卦着。

当然,愚溪是个例外,像个要冲刺高考的高三学生般,在本子上狂写作业。

小白一脸忧愁地朝愚溪走来,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愚溪……唉……”

“怎么了?我忙抄作业呢。”听着小白这样丧气的语气,愚溪一脸关心地望着他,同时心里又慌忙于待会儿要检查的数学作业。

“我喜欢你。”小白冷冷地说,然后掉头走了。

“……”愚溪惊呆了,张大嘴,凝视着他的背影。什么意思啊……

“哈哈哈……”小白那一伙朋友的笑声让愚溪明白了一切。

吼,原来是玩“大冒险”又输啦!愚溪顺手拿起那本厚重的英语书猛敲他的猪头,“竟然还玩这个,而且还输!”

“砰——!!”

“啊——!”

“哈哈哈……”看着他俩的闹剧,大伙笑成一团。

“喂!啊,不会吧?!……这……”

“啊!”

“哇……”

“哎,你看,这个不是……”

“什么,给我看看!”

女生们像被磁铁吸附了一般地聚成一团,还越聚越多,争着抢着要看什么东西,而且看完后都反映机器的强烈。最后,干脆男生也参与了进来。

“喂,什么东西那么好看啊,她们竟然连你被打都不管了?”愚溪也想挤进去去看看,不过看势是挤既不进去了。

小白见多了这些“哄抢”场面,习以为常了,“唉,大概是哪个明星又被爆已婚了吧……”

“是吗?”愚溪怀疑地看着小白。

英语课上,大家竟然一改往常“百家齐睡”的宏伟场面,就连老师都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了。全班上下,只要是身旁坐着有人的,不管是前后左右,都在交头接耳着。有得还传纸条和发短信,不时发出笑声。

什么事情那么兴奋啊?愚溪不时地转头观察一下这些奇怪的同学。难道是老师的背上又被恶搞了?……愚溪望眼欲穿地终于等到老师转过身去。什么也没有啊。愚溪再鼓起勇气到处看看大家的眼神朝向哪里,好缩小目标。可是,每当她看一个人的眼睛,对方却恰巧也在看她,她只好尴尬地朝对方笑笑,这下可好,对方像被点了笑穴一样,头埋在桌子上不停地笑着,连整张桌子都跟着抖了起来。

愚溪越想越不对劲。难道……是我?她埋下头用余光偷瞄大家的眼神。嗯,看来这次是猜对了。我的脸上有东西?她赶紧连摸带擦地检查脸上,没有啊。难道是背?她害羞而费力地伸出手,好不容易够到自己的背。呼,似乎在能够到的范围内没发现什么可疑东西呀。

“哎,你在乱抓什么啊?上个课也不安分点。”小白毫不留情地戳了一下愚溪的背。

这时,大家的议论声更大了,甚至还有捶胸顿足之人。

“叮铃铃……”

“¥*&……¥*&#%…%@”

铃一响,大家的声响直接迸发出来。

“你不觉得大家真不对劲啊?”愚溪看着小白。

“想太多了吧你。”小白起身走了。

“愚溪……”果冻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

“没事。”

今天聚集在走廊上的人似乎比平常多了两三倍。

愚溪仍旧纠结在自己有什么好笑的事情上。

小白也开始有点怀疑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就算自己的魅力再大,也不足吸引那么多围观群众吧。

果冻低着头,若有所思地走着。

“嘿,井!”小白突然用手肘捅了一下愚溪。

“啊?……”愚溪猛一抬头,真的是他。心里有一点激动,又有一点陌生,不知要做些什么好。就连手该怎么放,放在哪儿,都不知道了。

就在这万分紧张,仿佛整个空间就只剩下她和他的时刻,井的眼神也不自觉地飘向了愚溪。

愚溪正想对他笑笑,可是他却冷冷地已开眼睛,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子。愚溪失望地看着地上。

“哎,井!”小白热情地一拍井的肩膀,“我就说怎么过道上那么多群众,原来是有你啊,哈哈。”

“哎,小白!!!”黎安竟然会这么兴奋地叫出小白的名字,“愚溪!!!”他笑得诡异,“你们也太有一套了吧,居然‘隐身‘那么久!”

“啊?!”愚溪和小白听不明白。

“证据都有了!”黎安将一本翻开的杂志指给他们看。

“这是……”小白想要拼凑一些模糊的记忆。

“怎么可能?!”愚溪完全失去了理智,“这怎么回事呀?!我怎么会……我们……”她求助地看着小白,等着他说句话,“……啊?”

多余的解释

学校花园里的石桌旁。

“假的?”果冻惊奇而疑惑地看着愚溪,“什么意思?”

石桌上,那本摊开的杂志,印着那张引起是非的获奖照片:傍晚,一条平静而充满暖意的小街旁,朦朦的白色的灯光像薄雾般,一层一层地倾泻下来,轻轻柔柔地打在一对懵懵懂懂的少男少女的身上。黑色的灯杆旁,少男驾着单车,就这样自然地看着少女的眼睛,而少女微微抬着点头,害羞而幸福地笑着。整个画面单纯而甜蜜。唯美的一幕总在上演,但唯独这一幕,引起轰鸣,只是因为,没错,那两个人的侧影,就属于小白和愚溪!

果冻拿起杂志又仔细研究了一番,“这么真实,不像是P的呀。”

“照片是真的,可是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愚溪极力解释道,“我们只是一起回家……不,只是同了一段路,结果就被……唉,反正就是什么也没有!真的!”

“哦。”看愚溪那么紧张,话都说不清了,果冻相信她是真的。

难怪那天我会感觉到一阵白光,原来是闪光灯啊。小白看看照片,“拍得嘛,还挺不错,不过主要是男主角的功劳。”他淡然地对愚溪说,“哎,解释那么多也没用啊,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是说,你真的暗恋我?”

“喂——”愚溪用惊讶而又生气的眼神瞪着小白,暗示他是该解释解释,因为这有值得让他们作出解释的原因,至于那原因是什么,就连愚溪也不清楚,但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你——”

“好啊,这么想说的话,那就说说你那天为什么会站在那儿啊?还笑得那么幸福。”小白算准愚溪不敢说出真相。

“我……”愚溪很想简单地说出一切,但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就像是心被封闭了,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不能说出自己想说的所谓真相。她无意识地看向井,想看看他此刻的表情,不过只一秒就马上收回了眼神,因为井正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她似乎猜到,那个不能让她说出真相的理由,是井。她不能让他知道这一切只是为了他的“加油卡”,不能让他以为他对她很要。不过还好,愚溪这回脑子转得快,“就是因为那天怕碰到黎安,所以才跟你一起走的呀。然后被莫名奇妙的就拍下来了,而且更不可思议地被拿去参赛,还因为获奖而登上了杂志。这根本不是我预算到的呀。”

小白这倒对愚溪刮目相看了,嘿,她这次说谎尽然面不改色,还不故意用放大音调来增加可信度。“听到了吗,井?她跟我撇清关系了。”小白故意要逗他们两个。

“哎——”井和愚溪没想到他们会同时针对小白的话作出反应。

愚溪沉默地低下头,不敢看井。

井也低下头,目光呆呆地停留在那张照片上。突然,他的眼睛一闪光,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他眉头皱了皱,目光锁定在了照片上愚溪背在身后的手上。他一抬头,匆忙地只说了一句话,就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愚溪还是不自禁地看着井离去的背影,一直到他消失不见。看到井对自己和小白的“绯闻”满不在乎,不屑知道真相的样子,她有点失望。你知道吗,这是为了你而撒下的慌。我是为了你的“加油卡”才惹出这么多事的。照片里,我背在后面的手上,紧紧握着的,就是证据!

“哎,我话先说在前面,我可是有喜欢的人了。”小白这真是无聊地自作多情。

“……?”愚溪简直想K他一顿,开玩笑也要找时间吧,“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我会喜欢你?作梦吧!”

“唉,连我这么完美的人都抛弃不要啊。也难怪,井真的很有魅力哈!”小白故意激愚溪。

“没错,我承认,他长得是帅乖帅乖的,而且人又好,是一个很理想的暗恋对象……”愚溪发现自己说了太多井的有点,心里涌起一些莫名的紧张,“但是,就算是这样,也不代表每一个人都会欣赏这种类型的人啊。那不然其他男生都只会单身了,包括你。”

“说得好,愚溪,就是这样的!”果冻拍了两声掌,参与进来。

不知怎的,看到愚溪有了果冻的支持,小白有些不满,“什么乱推理啊。还有,我有说你喜欢井吗?我只是说他有魅力而已。”

“我——”愚溪堵住了。

“你,你,你,你什么啊?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欺骗的开始。毕竟,暗恋也不是你的错嘛。”小白就这么一厢情愿地确定了愚溪对井的心意,“唉,这世道,居然还或者不敢告白的人。”

“反正你就是认定了我喜欢他,是不是?管你怎么说,我就是没有!”愚溪转身走了,因为她已经用完了所有可以解释他对井的感觉的语言。

为什么,当我听到小白说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没有心思去追问那个女生的身份,可是,听到雨石说喜欢井的时候,我的心,有那么点点的不安,还有嫉妒?是,我是很想喜欢他,在心里装一个可以挂念和关心的人,因为他是那么的好。可是,人的感情是不受控制的呀,我怎么会因为自己一时兴起的“想喜欢”而“喜欢”呢?还是说,我不受控制的感情,已经……

“你喜欢的还是她吧?”果冻看着小白。

小白上一秒还一连好几句地说得愚溪无话可说,这一秒却突然语塞,打起了马虎眼,“啊?哦……”他抓抓脸上的痒痒,“没有,我骗她的,哈哈。”

捣鬼的魔力词

“说吧,要我做什么?”小白一副潇洒哥的样子。

“哦……”一群男生交头接耳地讨论着,热情高涨,“哈哈哈……”

最后,走出一个代表,“去跟愚溪说喜欢她。”

“啊?”小白以为他们记性差,“我记得不是说过一次吗,怎么又来啊?换点新鲜的好不好?”本来最近学校就盛传他和愚溪的绯闻,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乱说些什么来增加绯闻的可信度。

“你不敢啦?”他们怂恿他。

“切,这么容易的事,太便宜我了吧。”小白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最近怎么老输啊。唉,居然要长途跋涉地去寻找愚溪,而且只是要跟她讲喜欢她,真是太冤枉了。呼,这什么世道啊!”小白眼泪花都快挤出来了。天啊,在这么弄下去,她会误会的吧。好,只好忍痛割爱,再也不和他们玩儿这个无聊的游戏了!

“果冻!愚溪让你把她的‘魔法记录本’翻出来!”雨石站在窗台前冲果冻挥手呐喊,在一片嘈杂声中秀出声音。

“愚溪。”小白找到目标任务后,竟一脸苦相。

“你不是找我吧?”愚溪很好奇,这家伙脑子里到底装没装东西啊,在这个非常时期还敢来单独找我?嗯,看来一定是想害我。

“我叫你难道不是找你吗?”

“又出什么事啊?”愚溪有种不祥的预感。哼,最近只要是和他关的事情,件件不顺。

“你知道的,我刚刚玩‘真心话大冒险’呢……”小白坦白从宽,免得招来误会。

“又输了?!”愚溪一脸嫌弃样。他什么手气啊,就没赢过几次。

“你怎么知道啊?”

“你这么笨,还用说啊!”愚溪趁机损他两句,但越想越不对劲儿,“喂,你不是要说……”愚溪大概猜到小白被指定要做什么事了。

“哇,愚溪,我现在才发现你真的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很多、很多耶……”小白先拍好愚溪的马屁。

愚溪最受不了小白说好话,尤其是对她说,那听起来简直是变味的讽刺,“要说快点啦,我还有事。”

“哈,终于找到了。找她东西还真难,老爱乱放。”果冻拿着胜利的果实,高兴不已,“找到了!怎么给她啊?”

“丢给我,我给她扔下去!她在下面懒得上来勒!”雨石展开双手,作势要接。

楼下,小白正和愚溪周旋。

“他们要我跟你说那句话,一定是吃定我要挨几下,所以你不会……哈哈……让他们的诡计得逞哦?”小白暗示愚溪。

“胆小鬼。好,快点说吧,我真有事。”愚溪可是要等着拿好笔记本去开会呢!

“接住!”果冻拿出仍标杆的姿态,将本子飞向雨石。

“喂,你……”雨石就地取材地拿一本书挡住头,害怕被砸到。

哇,居然没事?!连落地的声音也……没有?莫非那记录本真的有魔力,会悬浮?雨石疑惑地移开将自己的头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书,视野慢慢拉开,只看到果冻张大的嘴巴和定格的动作,像个闯祸的可怜小孩。见此状,雨石突然预感到大事不好,“天,该不会是……”她迅速地回眸一看,若无其事地轻叹,“哦,原来是窗户没关啊,这下问题就简单了。”她又开始自恋地自己对自己显示侦探才华了,推理过程一步步浮现在脑海:果冻扔记录本下手太重→我挡→没人接记录本→本子从打开的窗户飞出去→做自由落体运动→然后……??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脱口而出,小白终于完成了艰巨的任务。

雨石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记录本的最终命运,应该怪自己平时物理课玩太多次“遨游太空”吧,“小左,一样东西从上面掉下去,结果会怎样啊?”

“结果?”

楼下,正现场直播地上演这一幕。

“啪——!!”

“噢——!!”

一声尖叫打开了小左的思路,“笨呀你,当然是砸到人啊。”

雨石苦笑一下,那个熟悉的声音让答案更加肯定,“哦……”

从本子拖手后便感觉大事不妙的果冻跑过来后,趴在窗台俯身下看,然后尴尬地回眸冲他俩一笑,“呵呵……”

八卦的雨石的新闻敏感度之高,立马将小白和愚溪联想起来。不对啊,这声音明明是……哈,他们两个……哈哈……她怎可错过这一良机,赶紧探出头,摸出手机,像个狗仔般狂拍着即将成为“证据”的照片,“哈,这又将引起轩然大波的吧。哈哈。”她用一只手蒙着嘴极富满足感地偷笑着。

“呵呵呵呵呵……”愚溪指着小白,捧腹大笑,笑得肚子都疼了。

小白揉着脑袋白眼看着愚溪,“哎,什么意思啊你,我受伤了还笑?”他捡起刚才掉下来的本子,恼羞成怒,“这谁的?!”

愚溪一看那本子,笑得更是夸张了,眼泪水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她拿过本子,抱在怀里,“哎,谢谢帮我‘接’本子啊!呵呵呵……拜拜!”

小白愣在原地,看看愚溪的背影,再望望楼上的窗口,“真是——”

小小图纸的秘密

在一片充满绿光的树阴下,小白眼神怪怪地望着愚溪。那眼神,可以解读成是深情吗?如果是,那就更怪了。

小白不怕死地又念了一遍那句魔咒,“愚溪,我喜欢你。”

“轰隆——!”

闪电现身,雷声穿过,小雨淅沥,树木被击,小白——惨了!

要不怎么说自然就是美呢,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小白的脸黝黑黝黑的,眼睛大大的,一头爆炸式的黑发,还散发的袅袅灰烟,“整容”效率比上美容院高N多倍呢!

“哇啊!……”

小白那充满磁性的叫声从梦里穿梭到现实中,他跌做在地上,桌子也压翻了,“哗啦”散落的书一本一本堆在他的身上。

哦,原来是梦啊!小白擦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小白的叫声真的是一鸣惊人,平常总爱在趴桌上赖到上课才起来的人员都醒来了,还一个个连瞌睡都没打,懒腰也没伸。

“哇,要不怎么说小白厉害啊!”

“对啊,连睡觉都从板凳上睡到地上了!”

“哈哈哈哈……”

“小白,你应该没那么笨啊?”

“对啊,我看小白一定是为了让我们不睡懒觉才这样做的。”

“啊?我——”才从噩梦中惊醒的小白哪里来那么多精力去思考他们的问题啊,只好支支吾吾混过去。

“小白,你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要考试了,你想让我们都更清醒的听讲。你真的太好了!”

“对啊,小白,你真好!”

“我——”看来小白的意识已经回到了现实,还听明白了些什么,想解释,却又发现自己处于百口莫辩的尴尬状态。

“小白,给你面子,我不睡了,我现在就去洗个冷水脸。”米修满脸义气样。

“想不到你还真的会做好事,我也挺你。”

……

一场“学雷锋,做好事”风波就在这误会中度过。

“唉,愚溪,这明明是你的功劳,要不是刚刚被你吓——”遭了,犯了最严重的错误。小白如梦初醒。

“你说什么?!我吓你?!”愚溪瞪着燃烧着杀气的大眼,质问小白。

看着拳头都快捏暴了的愚溪,小白还是先躲为妙,“嗯,我上厕所!”

嗖——

小白使出自创绝招——“陆上飘”,逃出愚溪的小魔爪。

愚溪好笑地看着小白“地盘”的一片狼藉,“胆小鬼。就算你不走,我也不会把你怎样啊。”呼,这小子,刚才那一倒,吓得我手一挥,把书都扫下来了。她弯下身,想捡自己的书,可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干净得连纸屑也不留一点儿的地面。再起身一看小白的桌子,整齐地摆着两摞书,甚至每本书的边都处于同一垂直线上。天啊,她们的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拜小白粉丝所赐,愚溪只好在把自己的书一本一本地挑出来。呼,还好我的书都比他的新,嘿嘿,一眼就看出了。

果冻站在门口大喊,“愚溪,厕所!”

“哦,来了!”愚溪抽出自己的那本数学书,丢在桌上,奔果冻而去。

……

英语课上,大家都无所事事。愚溪突然灵光一闪,想找出那张书签看看。她拿出数学书,快速地翻了翻,咦,书竟然没有自然地停下来?愚溪确定自己应该是把书签夹在数学书里的,于是她又放缓速度再翻了翻,还是没有?难道是我把它放进另一本书里了?

就这样,英语课剩下的时间,愚溪都沉浸在翻书找书签中,甚至于把所有书都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翻了两遍。她终于疲惫了,停下翻找工作,让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书签的去向。嗯,我最后一次碰它,是上数学课,所以一定是放在里面的。对,一定是,再找找!

难得那么有耐心,愚溪又把数学书重新拿起翻了翻。这一次,还是没有找到,不过,她却有另一重大发现,“这怎么……”她哭笑不得地注视着第一页书上的名字,“真是的,这居然是他的书……呼,原来他也没听过数学课啊,每一页干干净净地,害我刚才白白翻了那么久。”嘀咕完后,她把书递给小白,还附上一张小纸条:我们的书拿反了。

过了一会儿,小白竟只归还了那张纸条,上面还多了一行不堪入目字迹,愚溪好不容易才把它“翻译”出来,“我的书借给井了。”借给井啦……啊?!井?!那,书签……糟了!

下课铃难得来得这么是时候,愚溪一瞬间像天塌下来了般急躁不安,忙强拉硬拽地拖着小白去把书要回来。

小白一边走着,一边抱怨,“唉呀,他又不会把你的书怎么样!”

“你不懂。”愚溪不想多解释,省得小白问东问西的。

“呵,真是好笑了,我不懂……最近又吵架了你们?”

“我有病啊,老找人吵?”

小白想想愚溪平日对自己的相处之道,“难说……”

“你——”

“哎,到了!”小白走到井的课桌旁,把自己的数学书扔到桌上,“你还要用数学吧?用这本,那本不是我的。”

井愣了愣,“哦,好。”

“我走了。”小白拿走了愚溪的数学书。

回到教室,愚溪坐下,心中无牵无挂地,就是舒服啊。刚才拿到书的一瞬间,愚溪就迫不及待地翻开书检查,书签还在。而且她还向小白确认过,他们还没上过数学课,所以井一定没发现,哈哈!呼,好险呀。

“叮咚——!”上课了。

“愚溪!”小白又有突发状况了。

“什么啊?”愚溪倒是心情很好,转头微笑以应。

“书里面……有你画的那张图纸……”小白轻声说,怕被旁人听到。

愚溪立刻变脸,眉头紧蹙,“什么书?”

小白把板凳往后挪了挪,看这怕挨打阵势,应该不是什么好答案,“数学……”

……

仔细看了又看图纸上所画的卡通男孩,井轻轻地抚摸着旁边那一行已经有点模糊的铅笔的字迹:像星光一样闪烁的眼睛,就是我要寻找的永恒吗?

他无奈地笑了笑,陷入沉思。

再说一次喜欢你

操场旁的空地上。

“快看看还在不在?!”愚溪真想一把抢过小白手里的数学书,可惜够不着,因为那个臭小子为了吊愚溪的胃口,竟把书举过头顶,不让她碰着。

小白慢悠悠地把书放下来,故意放慢速度,一页页地翻过去,“别急嘛。”

“给我!”愚溪突然出手,想偷袭,却被狡猾的小白发现,又把书举了起来。

“哎,不要那么急嘛。你要再抢的话,我就不找咯?”

愚溪只好忍一时之气,“好好好,我不抢了。你快点啦!”

小白继续翻着,就在这一页过去的一瞬间,那张愚溪的亲笔漫画映入俩人眼帘。

“哈,”愚溪两眼突明,展露笑颜,“给我!”她伸手想一把抓出那张纸,却被小白一闪而过,然后把书合得死死地。

“哎,这么暴躁可不好哟。这个啊,可是我的救命稻草,我怎么能给你啊?”小白拿着书要走,却被愚溪一把扯住衣角,使劲往后面拖。

“还给我!”

“你认为凭你的力气能留得住我吗?还有,在这个非常时期,你还敢碰我?怎么,你还想上杂志?”小白一脸坏笑。

愚溪气愤地松开手,瞪了他一眼。虽然不怕被他威胁,可是,真的更不想和他传绯闻,因为……反正,就是有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