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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你是一朵开在星星上的花》》 · 雪two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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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溪。”小白突然想到了什么。

愚溪继续用憎恨地目光看着他,“什么啊?”

“有一件事埋藏在我心中已久,可是不知该不该说。”

愚溪正在气头上,没那好奇心,“不该说就别说。”

“可是不说我的心会过意不去。”

愚溪联想到最近的事,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你又输啦?”

“我没开玩笑,这次不是关于‘真心话大冒险’的问题。”小白一脸正经。

“那你就说啊。”愚溪微微笑着,消气地还真快。

小白还是犹豫,“可是说了我又怕你会打我。”

“那就别讲了。”愚溪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

“有什么就快说,别婆婆妈妈的了!再不说我真打你了。”愚溪没法再和他磨下去了。

“那我就拼死一搏了,我豁出去了我。”小白那表情,就像要就义了般,“哎,你的家族是不是得罪过什么巫师之类的啊?是不是受到过诅咒啊?譬如说在爱情上注定失败,向你表白的人会出事?”

“你才被诅咒了!”愚溪无语地往前走,不想理他。

“你不觉得吗?每次我说喜欢你都会很巧合的被打。”

愚溪继续往前走,什么也没说。

小白急了,“那我现在就冒着生命危险证明给你看!”

愚溪不看他,仍旧走着。

“我……”小白看看四周,不好,附近有棵树,跟梦境像极了。不行。而且这里还有飞机会经过,说不定待会飞机掉下来。“这里地势险要,换个安全点的地方再说吧。”

“你无不无聊啊?”愚溪终于忍不住了,“这世上怎么有你这种人啊。”

“我……”小白看看天,看看地,左瞧瞧,右瞄瞄,没什么异常现象,于是鼓足百分百的勇气,“我喜欢你。”

俩人都停下来,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一阵微风袭来,远方的树枝随风动动,青青的,凉凉的;天空蔚蓝蔚蓝的,晴空万里,云朵变换;没有飞书,没有雷,只有几对不知名的小鸟在枝头谈情说爱,或者比翼齐飞。

“神奇的诅咒?!”愚溪冷笑一声,“以上鉴定,证明有病!”为了解愤,她一脚踩在小白脚上。

“啊——!不是说好不打人的吗?”小白突然恍然大悟,“这是注定的!”他兴奋地拉住愚溪“喂,愚溪!这就是诅咒灵验的结果!我被打了,不是吗?”

“神经!”愚溪头也不回地走了。有这么神奇的事么?莫非真有上帝之说?上帝真的是公平的么?在我受够他的折磨后,噩运真地转向他了么?

教室里,女生们的声音显得格外清亮。

“嘿,给我,给我,我要看!”

“我先看!”

“唉呀,别抢!”

愚溪一进门,就感到四周的眼神不对劲,感觉……对,就像英语课一样!

几秒后,小白也进来了,引起一片哗然。

该不会被那小子的乌鸦嘴说中,我们又被偷拍了吧?最近,愚溪看事情的角度全都与绯闻有关,估计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唉,这场意外的闹剧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不错,我大胆承认,以前是很自恋地傻傻幻想过,要是能和一个班帅级,甚至是校帅级人物传绯闻(要是能谈恋爱那是再好不过了),那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幸福的感觉啊,到处都是注意的目光,羡慕的眼神。呵呵,每个女生,大概都想这样高调地被人嫉妒吧,即使是在心里偷偷想想,哈哈。可是,现在真的有点那样画面的苗头了,我却没有当初设想的那样有幸福和开心的感觉,反倒觉得很麻烦,很有压力。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得不到的才让人向往,真正到了那一天,人反而不开心了?唉,我怎么那么矛盾啊……还是说,小白长得不够帅?愚溪转头看看小白,不会呀,那么多女生都喜欢他。

分析着自己的矛盾心情,愚溪似乎忘记了绯闻和眼神的压力,晃晃悠悠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趴在桌上,嘟着嘴继续沉思。

“哦……”大家一见到小白就开始语调怪异地吼着。

“哦什么哦啊?”小白突破层层人墙,走到他们的聚焦处,“什么那么好看啊?”他凭借身高优势,一把抢过他们正在争夺的电话,“我也看看。”天啊,这——“这谁的?”小白斜眼看着刚才拿电话的那个女生,眼神里燃烧着愤怒。

虽说不要随便惹怒女生,但男生真正生气起来也是很可怕的。第一次见小白这么正眼地看着自己,那女生本应是兴奋得飘飘欲仙地,但没想到却是以这样可怕地眼神质问。她不敢接触小白的眼神,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害怕,然后颤着音说,“雨……雨石……”

“雨石!!!”小白一阵巨吼,整个班都静下来了。

“啊?”塞着MP3耳机的雨石正摇头晃脑地跟着歌的节奏HIGH着,但一听到比音乐声还大的小白的声音,她怔住了,扯下耳机望着小白。

小白是真地被惹怒了,也不顾什么君子形象了,直接一边朝雨石走来,一边发泄似地远远地就把手机仍到雨石的桌上。手机因受力太大,顺着桌子直接滑倒雨石的怀里,把雨石吓得手忙脚乱地,终于还是抓住了它。

“你最近会不会太闲了?!”小白一上来就是一阵巨吼。

“……?”看雨石茫然的表情,显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她确实是被小白的凶狠语气吓到了。她突然想到点什么,就赶紧随便按了个手机上的键,使屏幕发亮。她一看,怔住了。

“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有人撑腰,就吃不完的要不完!”小白倒像是没把雨石当要面子的女生看待了,也不管全班的人几乎都在场观摩这一幕,想到什么就冲动地说什么。不过,看样子,这些话像是忍了很久了。

见小白这么不留情面,雨石也不跟他保持风度了,听到那么刺耳的话,她毫不示弱,拍案而起,用犀利的目光与小白眼神碰撞,“你怕人知道就别做那些事啊!我就是拍了,怎么了吧?!”

“HO,你还——”小白双手叉腰,摆出教育小孩时想打人的架势,“我做什么了?”

“你跟愚溪两个人明明就有问题,还装什么装啊?嘻,”雨石冷笑一声,“还说什么不喜欢戴眼镜的女生,我看,是把那些女生当猴耍吧!我告诉你,不要以为长得帅,就可以嚣张!不要以为整个世界的人都喜欢你!”雨石没指望再和小白是什么朋友了,把心中暗藏已久的话都说出来。

“呵,你还来劲儿了?我就是这样,怎么了吧?我告诉你,作为一个女生,不要这么贱——”

“哇——”教室里大家都捂嘴而惊。小白竟然骂一个女生“贱”,而且,座位一个女生,这个字是多么的严重啊。

“你——”雨石像被狠狠扇了个耳光,感觉脸刺刺的痛着。要是她是个男生,或再有脾气一点,应该就会上前给小白一个手勾拳吧。

“我还想提醒你,不要用你的个性来挑战我的脾气,我不吃这一套!”放下狠话后,小白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又加了两句,“还有,就算我和愚溪只是好朋友,但我还是喜欢她,因为她起码还是个有羞耻心的朋友吧。至少,表里如一。而你,呵呵,自己想想吧。”

“你——”雨石真想挖个地洞钻下去,因为这些话对于一个女生来说,真是太没面子了,而且大家都目睹了这一切,那她接下来还靠什么来立足于班上啊。在满脑混乱却又是一片空白的时候,她撞开小白,冲出教室。

教室里,先是一片沉寂,像电影放映中的电影院的气氛,然后,又恢复往常的喧闹了。

“小白会不会太狠了啊?雨石会不会很伤心啊?”愚溪有点同情雨石,这应该是女生的通病吧,就算之前有点讨厌一个人,但在她被狠批或受重罚后,又觉得她很可怜。

果冻耸耸肩,“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既然她这么做了,就应该想到后果的。”

你是我的好朋友(1)

他居然说喜欢我这个好朋友……我们是好朋友……虽然我当他是好朋友,也觉得他当我是个好朋友,但真的听他这么说出来,才更确定了。呵呵,觉得好开心啊。那他今天也算是为我抱不平了?嗯,既然他都这么护我这个朋友了,我也要好好对他才行!愚溪发愣地盯着天花板,双手拖着下巴,抿嘴而笑。

小白突然一戳愚溪的背,招手示意她把头伸过来,“老实说,你喜欢哪种类型的男生啊?”

“啊?!”这家伙又搞什么鬼啊?

“说啊,哪种?”小白像在等待考试结果一样,矛盾地一方面想尽快知道结果,一方面又担心结果出来会……

“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愚溪顿了顿,故意要看到他手足无措的表情,“…这种类型的…”

“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紧张的心情终于舒缓,看来对于结果他还是很满意的,“你怎么说话一半一半的啊,你知不知道说错话会吓死人的啊?”

“你不是一向认为我很无知的吗?会害死人吗?不会是失望的你想不开吧?”

“嘿,我……我才不会因为你就怎样怎样……像我这种才貌双全的人气王才不会看上你这种智障白目的眼镜公主呢,你还是死了这条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野心吧!”保持着一贯作风,小白用这种损人的玩笑话来消除误会。

“HO,我还没说完呢,我喜欢你这种放眼没人能比的猪头猪脑没头脑又自以为长的帅的超级无敌白痴自恋狂才是智障呢!!!”这一句,愚溪可是训练和酝酿了好久呢,“哇,真痛快!原来把真心话讲出来是这么的舒服啊!!呵呵呵呵……”

小白又惊又气地把嘴巴张大成O字型,“哇,这次,算你行……”他盯着愚溪的腰部,坏坏的笑着。

愚溪紧张而害羞地浏览了一边自己的腰,然后有点胆怯地瞪着小白,“喂,有病啊……你……你要干嘛,小心我扁你哦……”

小白突然地伸手去捏了一下愚溪的腰,痒得愚溪忍不住尖叫了一声,这个穴位可是她的致命弱点啊。当她回过神来时,小白已经箭步如飞地跑到门口站着了。

“你——!”愚溪捏紧拳头跑过去“追杀”他。

“来呀!来打我呀!我好怕哦!快来打我呀!”他跑到走廊上,装模作样地表现出害怕,又突然地大笑几声。

愚溪看到他那副可恶的嘴脸,很是想把他按在地上扁成猪头,“你真是欠扁啊你!”气死我了,居然敢碰我!

“没错,我真的很欠扁,所以请你快点来打我呀,嗯?快点来呀!!”他时不时地挑衅,气得愚溪像吃了几百吨炸药一样,就要爆了。

愚溪知道知道追不到他,所以不想白费力气,“我不想扁了。”

“喂!”小白见她不理睬自己,着急没人陪他玩,“喂,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放弃啦?哎,愚溪!”

“懒得扁你。”愚溪转身走开。

“喂,你生气啦?”他追上她,拦在她面前,“好了,让你打一下吧。”他一副很大气的大哥哥模样,反正,她也没什么力气。

“神经病。”愚溪又转身。

小白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面向自己,“虽然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是,没关系。快点吧!”他知道她不会打,因为女生总是吃软不吃硬的,“都说没关系了,我不怕痛的。”哈哈,看来不管怎么劝,愚溪都会无动于衷。

愚溪转过身,用脚后跟使劲踩一下小白的脚,痛得他哇哇直叫,“还说不怕痛呢?真是的。”

“喂,愚溪!你很过分,知不知道!”他靠到身后的走廊壁上,用力地甩动脚,希望可以减轻一点痛苦,“一点儿都不女人。”

“你刚刚说什么?”

“一点都不……”小白防备性地斜眼看着愚溪,“喂,你不会想踩我另一只脚吧?”

“我真的一点都不那个吗?”

“当然……不是啦。你很……女人的。呵呵。”

“真的?”

“一般在这种保命为先的情况下所说的话,多半是假的啊。”小白把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啊——!”一声长长的惨叫游荡在寂寞的走廊里。

“嘿,你们又打架啦?”小左带着副大耳机,坐在板凳上,笑望着走进来的愚溪。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白那欠扁的个性。”愚溪拿起水,打开瓶盖大口大口地喝起来,“不治治他,他不知道厉害。”

果冻调侃道,“不会打出感情吧。”

“我看难说,哈哈。”小左取下耳机,“据说,大多数被传绯闻的人都会在一起哦。呵呵,愚溪该不会也……”

“我才不会呢!”愚溪一口否决,“我只相信一见钟情的感觉,不信日久生情的!”愚溪倒是说得很有底气。是啊,在愚溪看来,喜欢,是一种感觉,一种第一次见到他,就会莫名其妙地油然而生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是不会被创造和培养的。因为,这就是爱情啊,爱情,本来就是盲目的,没有缘由的感觉啊。

“唉,每对过来人当初都这么说过。”小左淡淡地说了一句。

会吗?愚溪不禁想问自己。但心里的答案绝对会是:不会!至少,目前还是吧。

呵,就算有许许多多开始时打打闹闹的好朋友最终竟变成了情人,可我知道,我和他,是绝对不会的。不管别人怎么猜测,我就是知道,不会。或者,这就叫做直觉。因为只有我清楚我的个性。

还是,我的心,已经确定了方向?……

你是我的好朋友(2)

“脚有好一点吗?”一清早偶遇小白,愚溪突然慈悲心发作。

小白吸了一口左手里牛奶中的牛奶,“还好。”

“昨天听了你一句话,我深受启发。”愚溪眨眨眼,“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变温柔。”

“你?!不是吧!为什么?”小白像是听到了火星人要攻打地球的消息,“该不是……为了我吧?”

愚溪无奈地咧咧嘴,“……”

小白看冷场,怕愚溪多想,“呵呵,开玩笑。其实,你也有那么一点点温柔。”

“只是一点点而已吗?”愚溪假笑着盯着他的脚看,吓得他把脚往后轻轻移动了几小步,超害怕再来一次。“你退什么退啊?”

“我有预感你会有所行动了。”小白抬起昨天受过伤的左脚,将双手交叉于前,做好防御准备。

“都说要变温柔了,当然不会踩你的脚啦。”愚溪坏笑着望着小白,右手偷偷藏在身后呈拳状。

“啊——!!!”伴随着小白的鼻子遭受了一拳,男高音再次想起。

“你——”小白右手捂着鼻子,可怜巴巴地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孩子般,眼神闪着微光。呼,天啊,什么时候跑出个神经病啊!

“啊……?”愚溪傻眼地站在原地,转头一看,竟是黎安。

“只会欺负女生的人,算什么男人?!”撂下一句狠话后,黎安提着包离开了。

剩下小白和愚溪一头雾水地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难道,黎安是为了愚溪?他还喜欢着愚溪么?

“哎,我真是——”等到小白反应过来自己被黎安揍了一拳时,已经找不到对手了,“这家伙?!这个账我一定要找他算!”他继续揉着鼻子,强装着一点也不疼的表情。

……

“咦,你的鼻子……怎么红红的啊?”果冻一眼就看出小白异样,“你……自己画的?”

“嗯?”小白真是被果冻的想象力给征服了。可是,总不能自己承认被打了吧?那多丢脸啊,特别是……“哦,对啊,是画的,没错。你管我啊!”

“看不出,你还很有画家的潜质嘛。画得很逼真呢!”果冻走近细细地看。

小白躲躲闪闪地从果冻身旁走,不让她有深入研究的机会。

“喂,别动!”愚溪突然叫住小白。

小白依旧走着,只是转过头,白了她一眼,“你又想怎样啊?哇——!”好险,还好小白保持住了平衡,没摔下去。

“就叫你不要动,后面有香蕉皮嘛。”愚溪冷冷地说。

“喂,别走了!”愚溪又发现了什么。

小白看了看地面的四周,没什么了呀?“又怎么了?”

“你不要害怕嘛。”愚溪看他紧张的样子,安慰他说。

“我才没有怕咧。”

“那你就别动啊!我过来!”

“你又玩什么?告诉你别乱来哦!嘿,果冻,快拉住她啊!”他一边往后急退,一边求救于果冻。

“砰——!”小白受够了,“几天真是——你到底要怎么啊?!”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走过了嘛……”发觉小白眼神和语气不对,看来他是要发火了,愚溪只好让步了。

“哎,你站在那就好,不要碰我,OK?!”

“OK。”

……

自习课上,小白霸占了果冻的位置,转过头来想跟愚溪八卦点什么事儿,“喂,真看不出你哪点有魅力啊,那个黎安居然会为了你……”

“你——”愚溪生气地一拍桌上的书,“啪——!”谁知道,最上面的那本书竟然像翘翘板一边倒似的斜着滑了下来,上面放着的那支笔也顺势弹起,直接击中了小白的头。

黎安,真的是因为我么?可是,那么久没他的消息了呀,而且,我的第六感也没有任何的征兆告诉我黎安还喜欢我啊。如果不是我,那会是什么呢?唉,真是的,生命中怎么那么多未知啊?又不好问个清楚。啊——!真的要憋死了!

愚溪翻着书,那张书签突然出现在眼前。呵,很久没有无缘无故地想起他了。这么看来,我应该是不喜欢他的吧。那之前的,就只能算是一时冲动么?……唉,可是……真是的,不知道测谎仪可不可以检测“喜不喜欢”。呼,应该是不喜欢吧。嗯,是的!我不能在心理暗示我喜欢他,其实我不是喜欢!没错,终于想通了。呼,原来喜不喜欢是心说了算呀,只是自己为难自己的游戏罢了。

对,我不能太在乎这个问题了,不然越想就越觉得是喜欢。嗯,我其实不是喜欢他!哈,其实好好想想,对他,跟对小白,不是一样的朋友间的好感么?啊,豁然开朗啦……

愚溪转眼望着窗外的绿油油地茂密的树,心情是晴朗间吹着微风,好舒服。

好想亲近你

篮球场旁。

“喂,有个女生说很喜欢你,让我来要你的电话号码。”雅琦俏皮地笑着,仿佛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却还要故意刁难井一样。

井意外地看着雅琦,“你觉得呢?”

“你一向都不给的。”雅琦一副很了解井的样子。

“不过,如果你想把你的给她,那也行。”不小心瞄到一眼正从远处走过来的小白,井突然想到,“哎,你说把小白的给她会怎样啊?反正小白整天爱乱搭小女生。”

雅琦点头赞同,“嘿嘿,不错哦,是个好想法。”

“哎,小心!”井一把推开面前的雅琦,防止她被飞来的篮球砸到头。

“哈,你看,”小白用眼神示意愚溪往前看,“他们俩聊得那么开心,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哦?”他故意要激愚溪说几句他想听到的答案。

“是啊,我怎么知道。”愚溪一脸镇定,但语气里明显带有些许的失望和嫉妒。

“难道是我想错了?”

“什么?”

“你难道不喜欢井?”

“我为什么非得喜欢他啊?真是奇怪。”愚溪说得倒像真的一样。其实,说喜欢他又会怎么样呢?喜欢和“爱”又不同,此喜欢非彼“喜欢”呀。如果有人问她喜不喜欢小白,她会说“喜欢,不过只是朋友的喜欢”。可是当这个问题与井相联系的时候,她却说不出口了,只想能避多远则避多远。甚至,有的时候,和别人谈论到他,连他的名字都不想提到,仿佛提他的名字比见他还难。

愚溪望着井,一点一点地走近,当然,前提是,她确定井的眼神没有和她的相撞: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那样灿烂的微笑,那样闪着亮光的眼睛,那样的,难以形容。后知后觉,就在那一个瞬间,感觉,变了,我…确定了……

当愚溪和小白走到井身旁时,雅琦已经离开了。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不自在,在井的面前显示出镇静,愚溪克服重重障碍,竟在他说话时和他对视。这样一来,搞得井反而有点不自在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与磁场有关,一切像是梦境重演般地,篮球又朝这边飞过来,冲向愚溪。

本能地,井一把把愚溪拉进怀里,向右大旋转了90度,并小心翼翼地用手护着她的头。

这一刻,四周都静静地,只听得见一只可乐罐被一双纤长地细手捏得变形的声音。

“你敢抱她?!”小白惊叹道。

井放开手,“我……我怎么了?”

“到这个时候,不得不说清楚了!”小白把愚溪拉到自己身旁。

“……?!”井和愚溪一脸茫然地看着小白,眼珠子都快撑破眼眶了。

“你当心不要被黎安给打了!”小白指着自己的鼻子,“看吧,这就是下场,更何况我还只是跟她说了说话。像你这种行为,估计没个全尸了吧。”

听小白这么一说,井到疑惑了,没底气地说道,“可是,黎安不是跟雨石在一起了么?”

小白和愚溪更是被雷到了,“不是吧?!真的?!”

“他们说的啊。怎么?”

“哦……”小白和愚溪恍然大悟的样子。

“看来他那一拳是因为雨石啊……”小白喃喃自语,“呼,不过,这小子,变得也太快了吧。”

“哇,这是你的手工作品吗?”一同学惊讶于雅琦手中握着的被捏变形了的可乐罐。

雅琦笑笑,“哦,没有,这是我刚才在操场拾荒的时候捡到的。”

“对哦,忘了你在操场值周了。”

……

“哎,小心看着她,那头猪对马路很陌生。”小白像在用交代的语气对井说,仿佛是礼堂里父亲把宝贝女儿的手小心翼翼地交到女婿手上一样。

“哈,他居然叫我好好照顾你?不可思议……”井和愚溪一起走着回家。

愚溪依旧低着头,看着地,不敢看他的脸和眼睛,“呵,他乱说地……”突然她发现没什么可说的,平常花多的毛病一下子痊愈了。

又到了那个最令人害怕的十字路口路。虽然人行道已转为绿灯,愚溪还是显得有些紧张,因为还是有那么多转弯车辆冲过人行道。她先左看,再右看,又左看,脚步犹犹豫豫地要不要迈出去,仿佛只要走错一步就会失去最宝贵的生命一样。

井以为愚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走着,可发现自己走了两步后,愚溪却消失不见了。一转头,她还在原地呆着,神情像个初次独自过马路的小学生般紧张,“走啊。”

“啊?哦……”愚溪硬着头皮冲到井的身旁,至少,站在他的身边,就像是身旁有了个保护自己的屏障,心里是安心的。

井像是看出了些什么,抬起右手放在愚溪后背的书包上,借此推着愚溪跟着自己的脚步走。

愚溪第一次觉得过马路也可以让人这么心情舒服的……她紧张地双手握紧书包带子,眼睛望着左侧的井带着自己过马路时认真地左顾右盼的神情,忘记了自己也该专心一点,看看车辆。这一刻,是那么地长,那么的温馨。

“你,不会过马路?”他们依旧并排着走着,中间隔了大概有30多公分。

“我——”愚溪本来想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当然会了”,可是一想到小白说过的话,她犹豫了:在他的面前,你不用逞强。

愚溪害羞地点一下头,眼睛不敢接触他的眼睛,“算是吧。”

“哦,难怪……”井的思路不禁跳回到几个星期前。那一天,在马路的这头,愚溪竟乖乖地站在一个陌生人的左边,一改过去横冲直撞的倔强样,像个孩子般,站在人行道上,坐看,右看,再左看。看见身边的人动身了,便紧贴在他的左肩旁匆匆过了马路。那个画面中的她,像是个依赖领路人的迷茫的小女孩。

哈,怕过马路……

“那,我走这边咯?”到了分岔路口,愚溪竟然没有释然的感觉。照理说,离开一个和自己在一起没有共同话题的人应该感到轻松才是,可是,现在反而心里空空地。

井的眼睛恢复星星般的亮光,回忆被打断。“哦,好。拜拜。”

“蒽,拜拜!”最后一眼,愚溪鼓起勇气与他的眼睛交锋,仿佛,不看这一眼,就会后悔一辈子一样。

仿佛,看了这一眼,就会幸福一辈子。

想着他刚才的眼神,愚溪满足地笑着。

错乱的世界

那个,阳光下的男孩:

我的世界里,活着一个你——

天晴,因为你的笑;天灰,因为你的哭;天蓝,因为我的思念……

看到这儿,小白的心都紧了。哦,难怪她会学习变温柔一点,难怪她爱和我斗嘴,原来她……可是,不对呀。嗯,一定是耍我。可是,最近我没怎么招惹她呀。qǐsǔü他耐不住好奇心,接着往下看:

每日每夜的思念,伴着清风拂过你的脸,对你的爱慕,闷在心口难开。

熏衣草,红玫瑰,只有你才能匹配;我心中汹涌着的波澜,只有你才能平息;我的爱,只对你才有感觉。

如果,你没看见我的爱,只因我已把它埋在心里;如果,你没察觉我关心的眼神,只因我已把你装进脑海里……

请不要说不,不要浇熄这正在燃烧的爱火,给彼此一个机会。

这个,躲在角落的女孩……

看不出,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原来内心那么火热啊!哎呀,真是恶心。不过嘛,敢爱敢恨,敢承认。哈哈……我还真佩服她的写作能力。哎呀,鸡皮疙瘩掉一地了……他像个旁观者评论这封信。转而意识到这是写给自己的。天哪,这,这是,写给我的?!小白发出像被外星人绑架般不可思议的惊叹,然后反反复复看了看信封上的名字。没错,是我呀。

对着这封突如其来的情书,小白除了惊讶,大概也没什么可做的了吧,“如果这是真的,我居然那么久都没感觉到!我真太笨了!”

“这是有目共睹的啊!你终于承认你笨啦?”愚溪的声音突然冒出来,随后人也从后面冒了出来,“咦,这是什么?看你看得那么投入,好像很好看的样子。”愚溪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小白手上的小纸张,真想抢过来看看。

小白立马合好它,随手揣进衣服包里,脸一红,不敢直视愚溪的眼睛,“你……你该看过的……”

“我看过?!”愚溪知道小白一定是在忽悠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不要我看啊,我偏要看!

愚溪又厚着脸皮跟小白打起太极,“那我再看一下好不好?”

这个愚溪真是笨蛋,自己做的事都忘的那么快,难道非要大家难堪才会恍然大悟吗?嗯……还是给她点提示好了,不然她非抢了去看不可!说不定,她还会叫上她的那帮“娘子军”呢。到时候啊,更是人尽皆知,整个班闹得鸡飞狗跳……哇,最终会是:女孩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经过周密的分析,小白决定放愚溪一马,不让这件事尴尬收场,“你昨天借了我的英语书,可是还给我的时候,里面——”

“英语书?……哦,别说了!”愚溪突然觉悟,整个人紧张了起来,立即打断小白的讲话。她看看四周,大家都在自顾自地做事,才放下心,小声说道,“哎,你……你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吧?”

看愚溪这般反应,小白更加确定了那封情书的可信性,“嗯!秘密!”

要是平时,双方早就闹起来了,而且,小白还会以那件事来呀要挟愚溪呢。可是,今天……

愚溪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原因。这个家伙也有那么好说话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他会发脾气,然后不理我呢。真是的,自己也太不慎重了,还迷迷糊糊地就……唉,管它那么多的,只要他不讲出去,毁我名声,就万事大吉了!

愚溪想得到更强有力的保证,“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千万不可以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因为这种事情,说出来,真的很……呵呵,你知道的?”

小白十分正经地应答着,“好,我答应你。这件事,是我们的秘密。”

兴奋劲过了,小白想事情也清醒多了。糟糕!如果愚溪喜欢我,那她跟她……天啊,这太复杂了吧。都是好朋友,怎么……唉,真是难办。

……

难道说,她喜欢一个人,就喜欢和那个人斗嘴吗?嗯,她喜欢人的方式还真是奇特。不过,欢喜冤家的形式还真是……啊,我在想什么啊,她喜欢,是她的事,不管我的事,真是的……

看见小白面部表情极其活跃和多变,还不时摇摇头,井以为他又遭遇到什么不顺了,“怎么,她又惹到你了?”

“怎么可能……”小白第一反应井口中的“她”就是愚溪,因为继那封情书后,他的思绪完全被愚溪所控制了。“其实,愚溪也还不错啊。”

“你不是说,她是活火山吗?”难道这家伙是上课睡太多了,所以整个人都昏沉沉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居然夸愚溪?!

“你该不会当真吧?你该知道,我那只是开开玩笑啊。而且,只要是女生,都会有温柔的时候啊。”小白说这话真不像个纯爷们儿。

“喂,你不会是被她吓傻了吧?”

“哎,井啊井,我怎么久才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啊?你怎么可以把一个那么可爱的女生说得这么可怕啊?喂,你那么八卦,算什么男生啊!我告诉你,她比你可爱多了!”

“哎,你……?”井越看他越有问题了。这小子,看来是心理上出问题了吧。

“哈秋——!”愚溪刹住脚,用手捂着嘴打了个喷嚏,然后继续轮滑着,听着悠扬的轻音乐,愉快地前进。

……

“嘀嘀嘀……”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震动,愚溪摘下左耳的耳机,摸出电话。哈,原来是短信啊。于是,她一边用左手把耳机塞进耳朵,一边用右手按下查看键。

“哐铛——铛——!”不知怎的,愚溪竟然手一滑,耳机掉了下来,打在手机上。

“怎么会……”她睁着大眼,皱着眉,愣愣地看着这条简短而让人“恐惧”的短信:想了很久,不管结果怎么样,我只想让你知道。其实,我喜欢你。

怦!怦!怦!怦!愚溪的心脏就快跳出来了。她现在全身发热,就连眼泪都快被紧张的情绪给挤弄出来了。

怎么会……

这是来自……果冻……

心理测验题

“大家听好了哦,据学校众多老师开会讨论,这个期末必考这个要点……”(数学老师在忽悠着)

“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哦!还有,愚溪知道会杀死我的!”果冻虽然坐在第一排,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神,想着昨天小白的话,“你说我该怎么面对她啊?还是把她当好朋友吗?可是,这样会不会让她觉得我也喜欢她啊?……”真是难以置信,愚溪竟然真的会对小白……我,呵,不想了,反正,呼……

“哎,”果冻终于忍不住,转过头问小白,“你昨天说得都是真的么?!”果冻的声音虽然只是平常音量,但这会儿可是上课时间,教室里安安静静地,连睡觉的同学打呼的声音都没有,老师还在上面自豪地吹嘘着重点呢,这样一来,只好又受到大家的嘲笑和老师的洗涮了。

小白抬起头,与果冻对视了一秒,然后装作与此事无关的神情转过脸,尴尬地双手捂脸。

虽与此事无关的愚溪也因为昨天那条短信而变得不自在,低着头,总觉得果冻会把目光对着自己,浑身觉得不舒服。

这注定是一堂史上最难熬和引发最多哲学性思考的数学课了吧。

“哎,你上课的时候也太……”课下,小白走到果冻面前,投以佩服的目光。

“哦。”果冻爱搭不理地样子,让小白很是失望。

小白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到她了,或者更多的,是昨天的话吧。不过,既然事情都发生了,就顺其自然吧。“昨天,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注意着果冻的一举一动,甚至眨眼与换气,可是,果冻竟对刚才他的话无动于衷,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心意转变。“那,我,走了。”

也许,人呆久了都会或多或少的有那么点默契吧,就算是偶然的巧合也好。这一天,愚溪、果冻,还有小白,都没有相互私处,或者说些什么朋友之间的对话。

这一天,真的很长。与世界末日的预言相反,犹如这一天的太阳升起后,就再也不会落下。只想化身为童话里的睡美人,常睡不醒,然后醒来后,重组人生。

理所当然地,晚自习后,他们没有一起走,都找了个临时伴侣。

“心理测验?喜欢的人?真那么准么?”愚溪本来对这些所谓“命运”“缘份”的事情毫无兴趣,也一点不相信,但为了融入这些“临时伴侣”,只好信一次。

“当然了!哎,为了让你体验到‘命运’的魔力,借你看几天,反正我也看完了!”

“嗯,正好算算谁是你的白马王子!”

“呵,”白马王子?这都什么年代啦,还相信这些童话里的人物,“谢谢啊。”

“我喜欢你……”愚溪满脑子挥之不去地,全是果冻那条短信。天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感情啊。啊!……同性跟同性……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呢?愚溪突然想到了班上那位男生,连长那么帅的人也会……唉……还是说,最原始的配对,就是同性和同性?!愚溪又开始乱想了。呵呵,说不定哦。可是转而一想,又焦虑了。为什么,果冻会……她一想到自己有时会和果冻手拉着手,有时自己受欺负了,果冻会挺身而出,还有其他的一幕幕,仿佛,自己早该察觉到这一切暗含着她的心意。啊,为什么事情总是要发展到了最后,我才意识的到原因呢!真是太反应迟钝了!呜……怎么办啊……

“心理测验?!”愚溪顺手把刚才进屋时甩到床上的书捡起来翻翻,然后“咚”一声趴到床上,“测试你喜欢的人……”真有那么准?呵。

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但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愚溪一句句的看着,认真地做着,“你觉得跟他争论一个问题会很有趣。”争论?意思是,骂吧。嗯,应该是小白。“遇到困难你会想找他帮忙。”困难?像黎安那件事儿?小白吧,因为跟他一起走的话,就安全了。“你会经常和他斗嘴,但心里却很开心。”嗯,小白。……啊,终于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如果刚才看问题的时候你想到他,那你已经喜欢上了他……啊?!什么?!”愚溪重新看了遍问题,思考了下,“假的!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啊?”呼,不能因为这些问题恰好跟他相符就是喜欢他吧。应该不会吧?……“啊,我在歪想什么呀!”

愚溪过分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她决定今天一定要想清楚,用尽一切事实依据来推翻这个测验结果。

一句中学时老师说过的话突然跳了出来:在这个世界上,男女之间是没有真正的纯友情的。以前愚溪坚定地否定了,然而现在想想,却犹豫了……难道,是真的?……是啊,就算是男男、女女之间也渐渐变成了这样。可是,想想小白,也真的还不错啊……可是,我喜欢的,应该是井啊!还是说,因为绯闻的关系,我的感觉跟着陷进谎言,然后成真了?

愚溪又突然想到了黎安和雨石。雨石应该是喜欢井的,可却调头……唉,为什么,大家那么轻易地,就喜欢上了另一个人呢?难道,我也这样了?怎么可以……要是心意如此的善变,那要怎么履行承诺,跟一个人相守到老呢?

想着想着,愚溪趴在书上,睡着了。

“啪!”光亮瞬间消失。江奇霖又一次地帮愚溪盖好被子,放好书,关了灯。他靠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还是这样……我要怎么放心地离开啊……他摇摇头,然后关上房门。

……

“嗯……”还是老样子,愚溪疯狂地啃着面包,灌着牛奶。

江奇霖看着妹妹直叹气,“哎,什么时候不让我操心啊?看书也能睡着,早上还睡过头。”

“嗯,”愚溪咽下面包,“多亏了哥哥你,不然我又该在别人书上留下口水了,呵呵。”

“所以,你该学着自己长大,照顾自己。要学着过没有我的日子。”

“……?”愚溪一边嚼着面包,一边鼓着眼睛盯着哥哥,“哥,你怎么说得那么庄严啊?平时我考最后一名也没见你这种表情过啊。”

“没什么。只是,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会放心不下——”江奇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些,以免引起聪明妹妹的多疑和乱想。

“……”愚溪定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里闪着光。

“……怎么了?”江奇霖怕她猜到些什么。

愚溪锤锤胸口,费尽力气,难受地吐了几个字,“噎着了……”

情侣鞋的意义

穿着崭新的低帮帆布鞋,愚溪总觉得不自在,仿佛大家都会被它的洁白而头一怪异的目光和交头接耳的讨论似的。为了掩饰紧张情绪,她低下头,看着这双“突如其来”的鞋,反复回忆着它到来时侯的情节……

“我的包裹?”愚溪接过哥哥抱在手里的包裹盒子,怀疑地冲他笑笑,“不会是你送的吧?”

“你哥我像那种有浪漫细胞的人吗?”说完,他质疑道,“哎,是不是有什么人,什么事,没有向我坦白过啊?”

“哈哈!”愚溪假笑两声,“哪有什么事啊。”为了证明自己所述的真实性,她决定就当着哥哥的面拆开包裹。或者,也只能当着他的面拆,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不然本来没什么事的,反而偷偷摸摸的举动被误会成有什么隐瞒。“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不会是圣诞礼物吧。”愚溪为自己找些可以开脱干系的借口,然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把外包装拆开。

鞋???打开盒子,里面安安稳稳地睡着一双以白色为主的低帮帆布鞋。愚溪拿起一只鞋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抬头对哥哥尴尬地笑笑,“嗯,大概,是好朋友送的圣诞礼物吧。呵呵。”唔,还有一张小卡片?!天啊,千万不能被哥哥发现。她“啪”的一声把鞋插回原处,然后迅速拿起盒盖跑上楼,“我去试试啊!”

“周一定要穿它哦!校门口不见不散。”

可是,这张卡片没有署名,会是谁呢?呼,我接触过的人用一只手就数得完了。女生?根本不可能啊!男生?除非小白患有性格分裂症!!

——等一下,不会是……

不会是她吧?!哈?天啊,我……

呃,还有一张。愚溪抿着嘴唇,祈祷着千万别是她。噗通噗通!!!(心跳的声音)

他?!

“别猜了,是我,小白。”

呵,这家伙,居然早就知道我会乱猜是谁。哎,不对,他脑袋被门夹啦?!怎么送鞋给我啊。难道是鞋里放了钉子?愚溪拿出鞋里里外外仔细查看了半天,不见异常。最后,无奈,只好拿出电话,准备打过去问个究竟。就在翻到“小白”那一行,就差按下通话键时,她转念一想:对了,说不定,可以通过这个向果冻暗示……嗯!谢谢老天爷,你总在我最无助的时刻给我提示!好,加油!哈哈!

“哇,你还真敢穿啊。”小白走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愚溪的鞋。

“不是你说的吗?”愚溪说完,眼睛一瞟,然后吃惊地指着小白的脚,“你,你——哎,喂——!”

小白抓着愚溪的书包,把她往学校里拖,“走啊,不怕迟到啊。”

“可是——”愚溪的目光从没从他的脚上移开过,“你——”她终于接收到残酷的现状,摆开小白的手,抬眼使劲瞪着他,“你怎么都没有跟我说过啊?”

“怎么,我很体贴吧?是不是有一种幸福到快要死掉的感觉啊?呵呵。”小白想到愚溪对自己的心意,以为自己这是做了件大好事。

“是有一种快要被你整死的预感,但是一点也没有幸福!”愚溪避开周围大家异样的眼神,尴尬的把头埋得低低的,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喂,你是受什么刺激啦?”呜呜呜,早知道如此,死也不会想利用小白来远离果冻了。我就知道,老天爷怎么会有眷顾我的时候啊。呜呜呜……

“哎,有你这样感谢——”小白本来想说“暗恋对象”的,但是怕现场尴尬,于是把头甩到一边,装作与愚溪不认识的样子,“我以为你会很开心,至少……”这女人到底怎么想的啊。唉,我是怎么想的啊。怎么就会头脑一热,想到用这个来气她啊……对不起了,愚溪。

“我——开心?”难道她知道果冻那件事?我告诉过他么?还是——天啊,果冻给他讲的?……也不是不可能啊,他们之间铁得像哥们儿。“你……”愚溪想跟他坦白,看他们所想的事是不是同一件事,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这是件很尴尬的事啊。“好吧,算了。谢谢。”

听到愚溪的“谢谢”,小白脸一红,身上有种蚂蚁刚刚爬过的麻麻的感觉,这使他不自觉地想加快脚步往前走。

“喂,井!”

听到小白喊出的那个敏感的名字,愚溪不敢抬起头。以前都难说了,更何况现在还……呼,现在哪怕只是看井一眼,她也不敢了。

“怎么,没睡醒啊!”小白对井倒是又热情又关心。

“喂!”愚溪小声而又带威胁地投诉小白,嘴里默默念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很显然,上帝估计是去谈恋爱了,没有听见愚溪的祈祷,井还是走了过来,“没有啊,只是昨天睡得有点晚……”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注意到了愚溪和小白穿着同一款鞋,是……情侣鞋?呼,白痴都能看得出。“哦,难怪,最近你怪怪的,还说起她的好话来了。”

“啊?”小白不明白,似乎忘记了自己穿着和愚溪同样的鞋。

“呵呵,嗯,我先去上课了。”井从愚溪的身旁走过,不自觉地看了她一眼,眼睛里闪着光。

愚溪不敢抬头看井,尽管心里千万个想看,可是,就是不敢行动,仿佛只要一抬头,就会心脏停止跳动似的。可是,他离开后,她再也隐藏不住自己的心意,转过脸望了一眼他的背影。虽然就只一眼,却已经很满足。

无意间,愚溪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测验结果。我不确定,这个真的是最好,最后的吗?我会不会只是喜欢着玩玩而已呢?会不会,明天又喜欢另一个啊,这种感觉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同学之间的好感而已呢?井……唉,真是的,到底是谁发明创造的七情六欲啊,为什么一个人要拥有和面对那么多情欲啊,这样很难分辨的出心里的真正感觉呀。呼~,又不是不知道这样会出很大的乱子,后果很严重的。也难怪世界上有“第三者”这个不好的东西。唉,总之千错万错,都是博爱的错。愚溪越想,脑袋越混乱。啊!真是要被这东西给弄疯了!

“走吧!”晚自习后,小白竟然早早地就收拾好了“行囊”,等在了愚溪的座位旁。

还在打瞌睡的愚溪一抬头,眨巴着朦胧的睡眼,“……???你怎么啦?”奇怪,这家伙绝对不在状态,不对劲!

“快点啊,已经下课了!”小白有点不耐烦。他呆站在那里,看着果冻脸上的表情。

“走啦!”愚溪用手指戳戳走神的小白的肩膀,“催我,你还走神!”

“哦。”小白应了声,然后厚着脸皮,犹豫地抖着手拍拍果冻的肩膀,“你呢?不跟我们一起么?”

果冻背好包包,站起来,看了一眼他和愚溪的鞋,似乎一切已了然于心,“不用了。”

愚溪内疚地低下头,觉得自己深深地伤害了果冻。可另一方面,她又高呼万岁,因为问题解决了!可是,果冻,我最好的朋友,失去了……

“她,这算是生气吗?”看着果冻匆匆离去的背影,小白问愚溪。

“算啊。”

“吃醋呢?”

“嗯?”愚溪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可以算吧……”难道,小白这是在帮我么?……好感动啊……还有,果冻,不管怎么,谢谢你的喜欢。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可是,我却不能送你礼物。对不起。其实,我也很喜欢你,可是,只是朋友的喜欢。

明天,我又该怎么面对她呢?……

谜底揭晓

“哈欠……”唉,自从前几天熬了个通宵抄历史书后,一连好几天都打瞌睡。嗯,以后一定不能不背书了!“哈欠……”

“那么没精神,怎么,想吸毒啊?”小左摘下他那整天都戴着的大耳机,看着愚溪。

“呵,不要搞笑,搞笑没有意义。哈欠……”真奇怪,上课的时候老想睡觉,好不容易凭着坚强的意志挣扎着熬到了下课后,又睡不着了。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哎,今天可是圣诞节啊,不要这么没精打采的嘛,晚上还有节目呢!”说完,小左开始练习他的Rap了……

听着小左的歌声,似乎奏效了,愚溪有想睡的冲动了……

“哎,看到果冻没啊?”小白竟然在这个时刻吵醒愚溪。

“没有。”愚溪头也不抬的回答。

“真是的,没礼貌。”小白摸出电话快速的按了几个键。

“啊……!”愚溪挣扎着抬起头,一边诅咒着一边摸包包,“真是的,谁这么烦,跳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呵呵……”小白耳朵贴着电话,笑着愚溪可怜的模样,“你——”突然,他联想到了什么,“你电话震了?”

“喂,”愚溪趴在桌上,看也不看屏幕就接了,“你好。”

小白挂了电话,愣在那儿,无语。

“什么啊,居然挂了。”愚溪好奇是谁这么大胆加无聊,“……!果冻?!”

“哎,你确定,是果冻?”看愚溪那么坚定地点点头,小白急忙翻看自己手机的联系人,“我也是啊……等等,我打过去!”

“……!?!?!?”愚溪这下睡意全无了,被自己手中的手机震动所震惊了。

这时,主角出场了。果冻一走过来,就吸引了愚溪和小白的目光,“果冻?!”

“你换号码了?”愚溪首先发问。

“没有啊,一直都是那个呀。”

“是不是123********?”小白念出自己手机里存的号码。

“喂,你干嘛念我的号码啊?”愚溪真想给小白一拳,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你的?!天啊!”小白惊了,“我一直以为这是果冻的!”

“神经——”等等,小白存错了号码,而他打过来时,我的手机里显现的是果冻的名字,那——呵呵,没那么巧吧。“不会,135********是你的吧?你的我有啊,不是这个号码。难道……?”愚溪看着小白,祈求着这不是事实。

“对啊。本来不是,可是月底的时候我因为群发太多短信,被怀疑传播非法消息,煽动藏独什么的,就停我三个月机啊。所以我暂时换了个号。我没跟你说过吗?”

“没有!”愚溪真想发动“三战”,轰炸小白。“那我发过去问你你是谁,你说果冻啊,不然我也不会存错号码的!”

“那我以为你是果冻,所以才叫你的名字嘛!”

“你换卡,又不是换手机,里面没我的号码啊?!”

“格式化了呀!所以果冻打过来,我以为那是她的啊!”

“你——”

他们突然停止了争吵,相视而笑,“哦,呵呵……”然后严肃地对视着,示意出去谈。

“如果说,你把我当作了果冻的话,那你说喜欢……嘿嘿……原来是这样啊……”愚溪推理得很过瘾,“哎,等等,你喜欢……果冻?!?!”愚溪这才反应过来小白的心意,彻底震惊了。

“对啊,怎么了。”

“可是,怎么会……”愚溪百思不得其解,“哈哈,我怎么没有发现呢!”

“喂,要是你敢说出去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嘿,现在是你有把柄落在我的手里,你还神气?”愚溪好不容易才可以有机会享受让小白臣服于她脚下的快感,可小白看上去竟然没有一点的担心。

“反正也没什么啊,我就喜欢,怎么了吧。她知道也就是早晚的事了,要说你就说吧。说了的话,还要谢谢你呢。”

“嘿,你还——”愚溪彻底败给了小白的厚脸皮。

“对了,”小白想到了关键之点,“如果说,你把我当作她的话……哎,你该不会以为果冻喜欢你吧?”小白真是不敢想像这件事所引发的多个闹剧,“哦,难怪你……哈哈哈……”他扶住走廊旁边的阳台,笑得前仰后合。

“喂,有那么好笑吗?还不是你……”愚溪一想到自己会错意,真是有够丢脸啊。真是的,还误会了果冻……呜呜呜……我都在干些什么呀!

“哈,这样说来,她不知道我……咳咳……”小白暗自欢喜,因为果冻不是拒绝了他。

“不如,我帮你追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收买小白,愚溪豁出去了。

小白停止笑意,疑惑地看着愚溪,他猜不透,眼前这个女生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些什么秘密构造。她不是喜欢我么?怎么还……还是说,她知道我喜欢的是果冻,所以希望我幸福?那得需要多大的舍得,跟勇气啊。不行,我得找个时间和她好好谈谈……

“喂,快教作业,就差你们俩了!”果冻从门口探出半个头。

“啊,果冻!!!”愚溪冲着跑上去紧紧地抱住果冻,又叫又跳地,“好想你呀……”

果冻快被勒得透不过气了,“哎,你今天发什么烧啊?”

“嘿嘿……”愚溪一个劲儿地傻笑。嗯,这样真幸福。因为,我有我的好朋友!

……

“哈欠……”愚溪捂着嘴,不停地打着呵欠,突然一抬头,眼前一亮,“喂,你看,夜空划过一颗的流星雨呢…”她嘴角一扬,甜甜地笑着,拉着小白的衣角,“哇,今天是个幸运的日子!”

“流星雨?!你怎么不再夸张一点,说那是两只可爱的麋鹿拖着一个精美的雪橇啊!还有,上面坐的就是…小飞侠?!不对不对,是…哇,你最期待的圣诞老爷爷!”小白冷笑三声,用手指一推愚溪的额头,“别傻了你!”

听小白这么一说,愚溪还真开始幻想着全身穿得红红的圣诞老人,扛着被礼物撑得圆圆的毛绒大口袋,趴在烟囱上向下观望,然后灵活地扭动年老又胖乎乎的身躯,开始“攀岩走壁”的滑稽模样……不知道,他们今天的聚会,是不是也有圣诞老人出场呢?呵呵……呜,真是后悔出这么一招,害得我不能去参加圣诞晚会了。唉。

“真是的,怎么还没出来啊……”小白望眼欲穿地盯着楼梯口方向,“喂,你确定这样行吗?”

“哈欠。”愚溪困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当然,你想想啊,如果果冻喜欢你的话,她在里面没有看到你,一定会很失望。所以,在她最失望的时候,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出现在她面前,然后浪漫地告白,呵呵……她在怎么坚强,也一定会乖乖就范的……”愚溪笑得很贼。

“哈哈……”小白开始幻想着愚溪所描述的温馨画面。

……

“呃?”等到小白从幻想中醒来时,感觉到有人靠在自己的后背上。他轻轻地稍微一转头,斜眼瞄了一眼,是愚溪?!他顿时感到浑身发热,心跳加快。她,她这是要,要做什么啊?……天啊,不行,我不能这样,是该跟她说清楚的时候了……“愚溪,我知道你对我……可是,你不可以……我不能……我对你……”他用了一连贯暗示性的话语,却不见愚溪有何反应,“愚溪,愚溪?”呼,没办法,他只好转过身。

“不是吧?!”愚溪仍旧倒在他身上,“这样也能睡着啊?”

绿茶的告白

“喂,昨天到底怎么样啊?”愚溪单膝跪在自己的板凳上,转过身,把双臂撑在小白的桌上。

“还好意思问呢。”看愚溪这么精神,昨天一定睡爽了吧。唉,一想到昨天的事,小白就一肚子的气。

“哈欠……”愚溪揉揉眼,“昨天也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唉,害得我回家后失眠了。哎,我是怎么就到了公交车站啊?”愚溪怀疑是自己患上了梦游症,不然怎么会稀里糊涂地到了公车站呢。也难怪她怀疑,因为不论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昨夜的事了,只记得,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候车椅上,而且还是被小白狠狠用手戳醒的呢,呼,真是下手太狠了。然后,等她缓过神,惊奇于自己怎么到达车站,想问个究竟时,车竟然来了。就这样,刚睡醒并还处于发神与清醒的缓冲阶段的她被小白无情且卖力地推上了车,还带着这个问题迷惑了一夜,而且越想越精神,越精神就越睡不着。

“怎么到的?难不成我还会好心地把背你过去啊。当然是你自己走过的!”不知为什么,小白不想告诉愚溪真相,仿佛只要能让她感到高兴的事,他都不想说。不知道,这算不算自私呢?还是,心理变态?

愚溪着实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侧着脸,斜视着他,“呵,开什么玩笑啊……”这句话明显说得底气不足,看来这次连她自己也摸不清自己做过的事了。

小白面无表情地,直愣愣地盯着愚溪的眼睛,冷冷地说:“你看,我像是在说笑吗?”

“啊?……”愚溪失魂落魄地滑坐到椅子上,软软地瘫在那里。看他那么严肃的表情,我真的梦游了么?该不该去看医生呢?如果是梦游症的话,会不会,晚上到处走啊?夜晚杀人狂魔?!天啊,真是越想越出汗啊。

(回忆……)

“其实,她不闹的时候,也挺可爱的,”小白回忆着什么,以至于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想不到,戴眼镜的女生也有可爱的时候……”

“嗯?”井的背上驼着睡如死猪般的愚溪。呼,希望她千万不要醒来才好。

“哦,没有,我只是太佩服愚溪的睡功,她可真是名副其实的‘睡女神’啊。”看着愚溪憨憨的睡样,真担心她把口水流到井的外套上啊。

“你对她……”井看了一眼小白。

小白忙解释,“我对她可没什么,你知道的,我对眼镜……”

“嘿,最近怎么老走神啊!”小白冲坐在对面的正吸着绿茶的井吼了句,“问你呢,怎么才能用浪漫的方式——”话说到一半,看到四周的人群不断涌入一个方向,小白爱看热闹的心理又被调了起来。

“哦——!!!啪拉啪拉——!!!”一阵阵欢呼声和掌声。

“哇,好浪漫啊……”一个个女生投以羡慕的眼光,发出同样的感叹:啊,要是,女主角是我,那该多好啊!于是,她们开始幻想……

奇?愚溪拉着果冻也往这边奔来,“哇,这什么阵仗啊?”

书?眼前的阳台上堆砌着一个由九十九瓶绿茶组成的金字塔,清新而浪漫。而男主角的手里,握着那第一百瓶绿茶,像女主角表白着什么,然后静候佳音。

网?只见那女主角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望望男主角的眼睛,再看看他手里捧着的递向她的绿茶,突然会心地笑了。

“嗯。”她点点头,接过绿茶,然后,居然转身便走了。男主角也追随了去。

“哦,上啊!!!”大家一哄而上地扑向“金字塔”,将水一抢而空。

愚溪也真有点羡慕那女孩呢,真是太幸福了。“我还以为是你搞的呢。”她看看小白。是啊,要是这样一套方法用在果冻身上,说不定就成功了呢!可是,以果冻的性格,吃这一套吗?……

小白的目光飘过果冻的眼睛,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了,只能趁她不注意时偷瞄几眼,就像是怕她知道自己对她有什么一样。虽然,他清楚明白地知道果冻对他的感觉毫不知情。“那个,我先走了。”

“愚溪,给你的!”小洋不知什么时候蹦了过来,还送给愚溪一瓶刚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到手的绿茶。

“我?”愚溪很是奇怪,什么时候起,小洋竟然对自己这么好了,“为什么?”

“谢谢你之前帮我……”小洋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呵呵,就是……小白那件事啊……虽然没有回音,但是,还是谢谢你了。”她点点头,表示真诚的感谢。

“啊?”愚溪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的存在,“哦……”可是,她到底帮了小洋什么呢……“哦,对了!”

糟糕,我竟然把那件事给忘了!

天啊,我当时是怎么处理的呢?……到底给没给啊……

哦,英语书!!!

原来

“哎,你记不记得,我跟你借英语书的时候,里面……”愚溪坐在小白的对面,一脸神秘,像在偷偷摸摸地做地下交易。

小白不敢和愚溪的眼神碰撞,只想尽快和她说清楚,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愚溪,我……”难道,她真的非要逼我说出来才肯放手吗?可是,那样的话,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唉呀,就是,一封信啊!”愚溪心急如焚,“……你到底看到过没啊?!”

“对不起!我知道你的心意,也不想伤害你,可是……”小白紧张地握紧双拳。

“说什么呢你?”

“你知道,我喜欢的是……”

“嗯?”

“我不想因为我而破坏到你们的友谊,更不想失去你这个好朋友。你懂吗?”

“你瞎扯些什么呀?”愚溪看看周围,没有“眼线”,于是放胆说了,“我在跟你说小洋写的信呢!”

“我知道,可是——什么?小洋?!”小白被愚溪绕晕了,“小洋的信?”他开始敢正眼看愚溪了。

“你到底看了没啊?”虽然只是封情书,但愚溪还是满腹责任感地要确定任务达成。

天啊,小洋写的?……小白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里一阵尴尬。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我误会她喜欢我,不然会被笑死的。

“你真仍啦?”见小白没反应,愚溪当他是默认了,“再怎么说,也是别人一番心意啊。真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人。”

“喂,那当时我问你的时候,你尴尬个什么劲儿啊,还叫我保密……”小白顾不上听愚溪的抱怨,只想确定事实。

“啊,这个啊……”愚溪脸一红,“呵呵……我以为你是发现我睡觉时流的口水了,所以……”

“什么?!口水?!你流口水到我的书上!!!你……”

“咳咳……”正悠闲地喝着水,听着“故事”的井忽然呛着了,“什么?你,你,你喜欢,果冻?!”说着,他把那还没来得及盖的半瓶水放稳在阳台上。

小白背靠在墙上,观察到四周没熟人,“果冻怎么啦?我喜欢怎么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真的?”井转过身,双手趴在阳台上,笑得很含蓄,“我还以为,你会跟……呵,想不到你喜欢的是果冻。”井回忆着过去小白和果冻呆在一起时所表现出来的异常状态,茅塞顿开,“哦,难怪……嘿,我之前怎么就没想过呢?”

“哎,我该怎么办啊?”小白用胳膊肘推推井。

“怎么办?想说就说啊。”

“可是她要是没那个意思,那我不是很丢脸啊?”

“你不是说自己百发百中吗?”

“以前是,可是,这一次很难搞啊。我都猜不到她在想些什么。”小白陷入沉思。

“唉……TObeornottobe,thatisaquestion.”井安慰性地拍拍小白的肩膀,可脸上却自顾自地笑着。

啊,呵呵,这么精彩地告白方式,真想找个人试验试验啊。愚溪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飘到窗外,浮想翩翩。嗯,哈哈,那一定很浪漫。

“喂,又在看偶像剧啊?”

“果冻!呵呵。”果冻的出现给愚溪的“乱想”撒入了“实现”的魔粉。嘿嘿,倒不如就……嗯……愚溪充满诡笑地打量着果冻。

果冻看看愚溪,又看看自己,没什么奇怪的呀!可是,她怎么那样近乎色迷迷地看着自己,还一脸坏笑呢?嗯,看来是看偶像剧看傻了吧。

UFO的使命

“拿给我玩玩!”看小白玩遥控飞机,愚溪也开始手痒痒了。

“你会吗?以你的智商,会坠机吧。”小白童心未泯的样子,不想被人抢了玩具。

“你都玩了那么久了,给我!”愚溪知道说没用,只管动手去抢了。

“喂!——好了!——别抢!——要坏了!”小白一边躲开愚溪的魔爪,一边控制好飞机,“好,我给你,不过小心点啊,这是别人的。”飞机总算在小白的面前安全着陆。

愚溪慎重地从小白手里接过遥控器。哈,这可是我从小的梦想啊!

小白极不情愿地,“只准玩一会儿哦,要没电了。”

“蒽!呵呵……”看着缓缓上升的飞机,加上手里掌握着遥控器的感觉,哇,真是神气啊。可还没等梦做醒,“哎,怎么——”

飞机旋转着下坠,“砰——!”

“……”愚溪傻眼着。

“呼,吓死我了。还好没事,不然就赔了。”小白从井的手里拿过飞机翻来覆去地查看着,“哎,身手不错哦。”

“哦,碰巧。”井出神地看着飞机,想着什么。

“对了,计划是明天,你,有兴趣来么?”小白看着井。

“你真的决定靠她?”井一脸担心地朝愚溪看去。

“应该没问题吧……”小白心虚地回答。

第二天晚上,果冻的寝室里。

“愚溪,OK了!想个办法把她骗下来吧。”默念着手中的短信,愚溪怪紧张地。办法?

“果冻,我们下去上厕所吧!”

“你不是不怕鬼吗?”

“我当然不怕了,我只是——”

“那就对了。你自己去吧,我还要赶作业呢。上完就赶紧回家吧,不然太晚了,危险。”

“我哥他今天要很晚才回家,我又没带钥匙,你再多收留我一会儿吧。”(愚溪刚才才给哥哥报过平安,“喂,哥啊,我今天英语单词听写没过,正被留下来听写呢,完点回来哦。”)“果冻啊,我们去买些零食吃怎么样?我好像饿了。”

“早知道你会这样。”果冻拉出抽屉,“变”出一袋零食,“铛铛铛铛!我早给你准备好了!怎么样,贴心吧?”

“嗯,谢谢……”愚溪皮笑肉不笑地接过接过零食,“喂,果冻——”

“怎么了,要喝水吗?我把你喜欢的雪碧放在桌上的,你自己拿吧!”

“啊——!”愚溪又有主意了。

“怎么了?”

“果冻,我们下去看看是不是电闸坏了,怎么好像停电了!”

“你脑子才停电了吧?”果冻不仅能感觉到灯的亮光,甚至还能感觉到灯的温度呢!

最后,愚溪是连哄带骗,强拉着果冻下了楼。哈哈,大公告成!愚溪感到头顶上飘着天使奖赏的彩色光环。嘿,待会儿果冻看到那么震撼人心的场面,一定会乐昏的吧!……各寝室都配合地天衣无缝,整座楼的灯变换着“心”形和“果”字的图案……哇,真美啊……

“哇,愚溪,你真是太神了,还真停电了!”果冻一语惊醒美梦中的愚溪。

“停电?!”愚溪回看整座楼,一片黑暗,“怎么会……”见此场景,愚溪真是哭笑不得,“那是当然的……呵呵……”

“你,准备好蜡烛了吗?”井走过来,看着急得不知所措的愚溪,忍俊不禁。

“对不起,我……”愚溪脑袋一片空空,这次,真的要害了小白……

井什么也没有说,就拉着愚溪走了,丢下果冻一个人。看着井高大的背影,愚溪浮想翩翩……

“哇……”

“你看!”

“天啊!”

听着声后的一片片赞扬,愚溪怀着好奇心忍不住想回头,可又不想错过了井的背影,那么近……

这时,井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看着自己的“杰作”,“看。”

“哦,天啊,这是……”眼前的景象,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愚溪眼睛里闪着光,这一刻,这一场面,幸福是用笑脸表达不出的。原来他们……

天空中闪烁着的,不止是星星,还有几只穿着荧光衣裙的遥控飞机。它们在“高手”的指挥下,乖乖地排列成型,变换模样。从“I”,到“心”形,再到“U”,它们都光荣地完成了使命。在夜的衬托下,它们还真像是UFO啊!这时的果冻,一定幸福着吧……

“如果不是你,我想,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的心里,一直隐居着那份浅浅的爱,一直住着,一个人。”站在果冻面前,小白故作镇定地背着台词。接下来,是什么来着?……

“你……”这臭小子叽里呱啦地说了些什么啊?可是,我好像听到他说,爱……果冻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更害怕自己会错了意,“我是果冻……”

“果冻,我喜欢你。”小白不好意思地看着满脸惊愕表情的果冻,“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或者说,这种感觉,很早以前就有了。”由于太过紧张,小白忘词很多,只好跳过中间直接说最后一句,“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天啊!这真是,太……真的都没法形容了!这是多大的奇迹呀!对,这是一种奇迹,一个自己给自己开的玩笑。可是,这就是发生了呀!这时的果冻心潮澎湃,满脑子全是惊叹号,“你,我……”她什么也说不出,只是狂点头,感动得泪光闪闪。

美丽的夜晚,总让人有股冲动。

“愚溪,我……”

“啊?”见井没话要说,愚溪只顾着自己感动了,“果冻真是好幸福啊……”她满脸羡慕,“这点子是你想的?”她看着井,又不好意思地移开眼睛。

“嗯,昨天看你们玩遥控机想到的。”

哇,想不到,井的脑袋里,还装了那样浪漫的细胞啊。愚溪随意地找找话说,“我的计划要用电,你的也用电。我的会停电,你的就不会吗?”

“才装的电池,应该会够吧。”井望着闪着荧光的翩翩起舞的飞机。

“如果它们掉下来,该不会爆炸吧?”愚溪望着眼睛闪着星光的井。

“不会那么夸张的。”

“可是,它们如果真没电的话,就会在空中打一会转,然后盘盘旋旋地慢慢往下掉……跟着就,哈哈……哈哈哈……”

“你又在乱想什么啊?”

“最好是砸到小白的猪脑!”

“可是他在果冻面前丢脸的话,我们就惨了。到那个时候我们就——”

“跑!”

“嗯,是个好想法,呵呵。”

“砰——!”

“呵呵呵……”前一秒还感动得潸然泪下的果冻破涕为笑,“你的头……呵呵……没事吧……”

“井!!”小白怒火朝天。

一直喜欢着

“唉,真想不通,果冻怎么就会答应你了呢?不可思议啊……”愚溪以另类的言语恭喜小白告白成功。

小白倒是由之前的自信转成骄傲了,“呵,意料之中!喂,帮我选张卡片呗,就是你们小女生会喜欢的那种。谢啦!”

“卡片?做什么啊。”求爱都成功了,还要写什么情书啊。

“反正,有用就是了嘛。”

“那你自己选啊,那样才有新意嘛。”不用猜愚溪也知道,他是为了果冻。

“我一个大男生,怎么懂你们女生的眼光啊。哎,到底帮不帮,你说吧?”

愚溪只是瞪了他一眼。

“嗯哼!”小白突然站得很直,眼睛不知该看哪里才好。

难道是班主任?那刚才聊的话题……愚溪紧张地转过头,哦,原来是果冻啊。可是,小白的反应怎么像看到敌人啊。他们不是情侣了么,怎么做了情侣后比朋友还陌生啊。莫名其妙的人。“哎,你们怎么不说话啊。”

“嗯……”小白和果冻一个音调。偶尔对视后,又赶紧避开对方的目光。

嗯?难道是嫌我瓦数太大了?……愚溪识相地走开了。

“是哥们儿的话,帮我送呗!”小白递给井一张没有信封的卡。

“是哥们儿才不会逼哥们儿干这种事呢!”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了,居然叫从不干这种事的井帮他跑腿。

小白硬是塞给了井,“是哥们儿才给你机会啊!”

什么烂逻辑啊。这小子,叫愚溪送不是很方便吗?为什么舍近求远地让我送啊。不是有了女友,就忘了朋友吧。看来恋爱还真是件白痴事啊。

“果冻,你们,怎么样了?”愚溪担心他们俩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因为他们竟然没怎么讲话了。照理说,晋升到情侣关系后,他们应该甜甜蜜蜜,亲亲我我的呀,可怎么看起来连朋友都不如啊。不会是后悔了吧?

“没怎么啊,就是,有点……不习惯啊。”果冻不想谈论这个尴尬的问题,“对了,你呢?我以前还以为,你会跟小白……”果冻怕愚溪会喜欢小白,因为看起来,似乎是这样的。

“怎么可能?我又不喜欢那种性格的人。”

“这应该跟性格没关系吧。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或者是自己得到了幸福的原因吧,这时的果冻,真是希望全天下的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呢!

愚溪的脑袋卡了卡壳,“呵呵……那个,当然没有了。”

“没有么?说吧,他到底是谁啊?”

“嗯……”或喜是受到了从果冻身上散发出的幸福感吧,愚溪竟然一时冲动,“他啊,他拥有即使没有微笑也会显现的亲切感……还有,因为被人注视而微微发红的脸……一双会把我电得找不着北的眼睛。总之,那是一种特别的……感觉……呵呵,我有点夸张。嗯……差不多这样吧。”愚溪笑得跟个小花痴一样。

是啊,我真的好高兴,好幸福。

因为,我的心,原来一直都没有变过。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望着蓝蓝的天空,愚溪抿嘴而笑。

“喂,要送你也得找个信封装起来呀!”井看了一眼这张可怜的卡片,可是,“哎,这是——”他的眼睛泛着星光,“小白!”他想问个究竟。但是,似乎答案,早已一目了然,赤裸裸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原来,是这样。

可是,对不起……

想说,喜欢你

“大大咧咧地,很活泼啊。不错啊。”

“你说过你喜欢文静的。”果冻至今仍疑惑小白的真实心意。因为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没有一点预兆。

“是吗,我说过啊?那……我变了,我变了不行吗?我就喜欢大大咧咧的直爽女生!”小白急了。真不知道女生的脑子里都塞了些什么东西,整天问些有的没的。难道我们男生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

果冻快速分析了一下自己的性格,虽然不文静,但是,好像也不直爽啊……唉,我到底是什么性格呀?“但我也不大大咧咧啊,我——”

“总之,不管你是文静也好,大大咧咧也好,那些都不重要。喜欢一个人没有绝对的标准,又不是订做机器人。”小白拿出最后的杀手锏,“我喜欢的,是你……”

“……”果冻一个深呼吸,一股凉气涌上心头,就快窒息了……

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比恋人间的亲吻来得更幸福呢?

属于两个人间独有的第一次亲吻,就要在这一刻诞生了……

越来越近,越来越甜蜜……

“好了,我准备好了!!!”愚溪一个不小心闯入了他俩的幸福天堂。

我的天,愚溪啊,我上辈子到底对你用了什么酷刑啊?!你要这样对我!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可以攻破一垒了……唉,算了吧,总还有机会的。小白真后悔因为担心自己和果冻独处会冷场而破格拉上愚溪一起共进午餐。

“怎么了,你们?”愚溪没看出来现场的尴尬气氛,但能感觉到。

“没什么,走吧。”果冻拉着愚溪往前走。

“麦当劳喜欢您来,喜欢您再来!”

愚溪推门而进,迎面扑来层层凉气,“哇,好久没大吃一顿啦!”

“不是上个星期才吃过吗?”果冻毫不留情地揭穿愚溪的违心之谈。

“你们去找位子,我去买吃的!”小白终于可以献殷勤了,真高兴啊。他在点餐口排着队,望着一张张印有不同食物的海报,眼花缭乱。哈,还好我聪明,事先套过愚溪的话。

“嗯,有品味!”愚溪一个人吃地津津有味。

果冻无聊地看着窗外人来人往。

天啊,这怎么,都是愚溪爱吃的啊?!小白越想越不对劲。果冻她,该不会误会我对愚溪有什么吧……不行,要说清楚,“哎,你存心整我啊?!”他轻推愚溪的头。

“我又怎么你了啊?”愚溪无辜地看看小白,又看看果冻,希望果冻主持公道。

“你不是说你们通常都点这些吗?那怎么全都是你爱吃的啊?”哼,又被她耍了一次!

“可是,我说的没错啊……”愚溪更无辜了,“因为果冻不爱吃快餐,所以,每次都是我点的嘛。”

“啊?!你——”小白真是有够糗的。

“呵呵呵……”果冻忍不住了。

愚溪顿悟,“哦,我就说嘛,你怎么那么好心,居然请吃东西。原来,我是挡箭牌啊!哎,你不会不好意思吧?”切,装什么害羞啊,都有脾气那么夸张地表白了,还会没勇气和别人吃饭么?真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好了,我生气了!”愚溪对小白眨眨眼,“我打包,你们去吃布丁吧!嗯,布丁!”然后冲小白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哎,愚溪……”就算果冻的眼神再楚楚可怜也无事于补了。因为,愚溪可不懂他俩之间的“尴尬”,她总以为他们是多么地想甩开她这个“飞利浦”(俗称“电灯泡”)!

“暗恋是世界上最唯美的恋爱……”愚溪疑惑地念着杂志上的一句话。

“其实,喜欢就是要说出来,不是吗?”小洋说。

“说出来?”

“对啊!不然心里多难受呀!哎,我去上个厕所!”小洋塞给愚溪一个网球,“帮我拿着,一会儿就好。”

“嗯。”喜欢就要说出来?可是,放在心里不也很好么?如果说了,搞不好会破坏这种微妙的感觉呢。嗯,还是不说安全。

“啪——!”一小野果击中愚溪的头。

“又在发什么神啊!”小白吼到,看来他心情很不错嘛。哎,有爱情的滋润呀!

愚溪顺手抓紧小洋刚才让她照看的网球,瞄准小白的头,发射!

可井的头却意外地“插播”进来,网球……

“噢!”

“……”愚溪愣了。怎么又是他啊。我是想见到他,可是,也不要安排在这种场合吧。

小白捡起网球仔细端详。唉,一定很痛吧。

小洋突然杀了出来,“哎,不要打开!”

嗯?有机关?小白将网球使劲一拧开,“哦,一张小纸条?!”

“……??”愚溪疑惑地看着小洋。

“那个,哦,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作业要赶,我先走了。”说完,小洋迅速开溜了。

小白瞪大了眼睛,念着:“我喜欢你?”

“啊?”天啊,现在的表白方式也太特别了吧。愚溪不得不佩服小洋。

“愚溪,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啊。”小白明知不会是愚溪的,但就是忍不住想捉弄她。

“这个不是我的!”愚溪坚决否定。嗯,千万不能让他们误会呀!

井也没听说过愚溪喜欢打网球,“不是你的。那,是别人给你的?”

愚溪狠狠地点头。哈,终于摆脱嫌疑了。

“不会又是黎安吧?”井似乎每次提到黎安,都是一副厌恶的表情。

“当然不是啊。”这跟黎安有什么关系啊,奇怪……

“还给你。”小白把球组好,拿给愚溪,故意提高嗓子,“看来有追求者哦!”

“……”愚溪没领悟出小白的意思,只顾着自己幸福了。她的心里,恬静,而温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看着他,就足以让她幸福了。

虽然,那个网球不是我想送的,可是,那四个字却是我真的想说的……

我是真的……

喜欢你了……

喜欢着,就很幸福

“哎,我才不要坐第一排呢!”愚溪极力反对小白的异想天开。哼,什么嘛,有了情人就忘了朋友么?哼,竟然为了想跟果冻坐近一点,就把我挤到第一排去!真是个大烂人,超级损友!

小白难得地低声下气,苦苦哀求,“唉呀,就当帮帮忙嘛你。而且,也没什么坏处啊。”他一边用语言攻势,一边悄悄帮愚溪整理好下一节课的书,搬到他的书桌上,然后把愚溪一步步往他的座位上逼,“你知道的啊,感情嘛,就是要培养的啊。我们才刚刚开始,你不会就想狠心拆散我们吧?果冻也是你的好姐妹啊。最重要的是,坐过我的座位,你啊,是绝对不会后悔的!”

“啪——!”愚溪被小白的“武力”攻势逼坐到他的板凳上,“哎,你——”呼,想反抗时,已来不及。

“叮当——叮当——!”

唉,真搞不懂,文科生还开什么生物课啊,浪费时间跟精力。老师也放任不管,自顾自地讲着,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听。其实有时仔细想想,老师也挺可怜的啊。呜,这节课到底要怎么度过啊。第一排……我再牛,也不好意思当着老师的面公然做其他的事情吧。只有发发神,假装听课好了。

愚溪一会儿看看黑板,一会儿看看老师,一会儿看看右前方门外的……嘿,门没有关呢,这样的话,就可以看到其他班的人上课了。嗯,虽然是背影,但还是很让人好奇,不知道,会不会有眼熟的人呢?

正当愚溪看得认真,想得出神时,一个背影,一个回眸……

愚溪眼睛一个闪光,立马转移视线。

他?!

糟了,他一定是发现我在看他了。他会以为我对他有什么吗?愚溪借右手托着脸为由,以挡住自己的脸,不让井认出自己,或者,是怕井看到自己吧。总之,她的心,一阵热。

虽然愚溪一再地告诉自己不要那么没骨气,不要转过去看他,可是,就是忍不住……他,会不会在看我呢?……呵,我想多了吧。

愚溪缓缓转过脸。留给她的,只是他的背影。不知怎的,心中顿生一种莫名的失望感。可是,看着他,虽然只是背影,却觉得很满足,很幸福。那个,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背影,映在她的眼睛里。

她趴在桌上,不禁偷偷笑了。

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竟然一看到他,就会莫名地感到一阵高兴和激动。难道,这就似乎所谓“花痴”?呵,谁在乎呢?……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很幸福的。

我希望,就这样一直地,喜欢下去……

默默地,我的秘密……

嗯,有的东西,说出来的话,就不宝贝了。所以,我决定,不告诉你。我只希望,喜欢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秘密。

暗恋,是一种美丽的幸福。

戛然而止的感觉

“回姐姐那儿?!”正拿着毛巾擦着碗的愚溪惊讶地定住了,望着哥哥。

“什么表情啊你?你不是很喜欢她老人家么。反正也放假了,那就明天回去吧。”江奇霖依旧清洗着餐具。

“可是,我不用等到你放假吗?”一个不知名的缘由牵动着愚溪的留恋之心。

这回换江奇霖惊讶了,“你什么时候爱我超过你姐啦?哎,不要让我太感动哦。”

“反正,你也基本不会让我独自回去,那还不如一起呢。”

“这也是。”江奇霖把愚溪擦干的餐具放回原位,“那,我提前休假算了。”

“啊?你——”望着哥哥上楼的背影,愚溪话憋在心里,口难开。可是,我应该很兴奋,很激动,不是吗?因为我就要见到姐姐了。可是,为什么,我有点小小的伤感呢?“呼——”愚溪吐了口长气。不过,一个寒假的时间,我应该会忘记那种感觉了吧。嗯,也好,虽然有点可惜,但是,我总归是要放下的。

一个月后……

“哎,都8点了,你还没起来啊?!”江奇霖催命似地,已经是第5次叫愚溪了。

“不是9点才报到么,再10分钟就好……”愚溪被子一拉,遮住日光继续睡。

“再不起来,我就强行攻进来咯!先说,我是不会送你的哦。”

愚溪立刻坐起来,“啊,不会吧你!”

“咚咚咚咚咚——!!”愚溪沉重地跑步声在楼道间回响。真是的,第一天就迟到。老人家她该不会骂我吧。呜呜呜,早知道,昨晚就不玩道具了。不过,嘿嘿,姐姐送的道具还真棒!

报到完毕后,操场上。

“唉,又要上课了。”果冻叹息着,“哎,是井耶。”

井……虽然说,经历这一个假期的“磨练”,对他的感觉已渐渐淡了,可为什么,我还是会心里紧张呢?而且,不敢看他了。愚溪装作没听见,背过身,“我去上个厕所啊。”

“哦,好。”果冻转而向井打招呼,“怎么样,假期愉快么?”

“嗯,还好。”井的眼睛不禁飘向愚溪的背影:你,是我的友情,还是,我错过的爱情?……不过,我希望,就这样,渐行渐远……

晚上,江奇霖带着妹妹从超市购物回来。散布途中。

“哇,今天星星还挺多的哈。”江奇霖望着天空,“唉,好久没有这么悠闲地看过星星了。”

愚溪仰头而观,“嗯,好多哦。嘿嘿。”每一颗星星,都是那么努力地绽放自己的光芒,就像……呵,怎么会突然想到他了呢?难道,我还喜欢他?应该不了吧。而且,想到他也正常啊,因为在我认识的人当中,只有他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耀啊。所以,理所当然嘛。

“啵——!”江奇霖用手指弹了一下愚溪的额头。

“哦,痛啊!”愚溪停下来,转头瞪着他。

“再不知道痛,就要走到河里了。”他示意愚溪看眼前的小溪,“你走路还东想西想些什么呀?”

愚溪笑笑,“没什么啊。”

“你不会是……”他欲言又止。

“嗯?”愚溪第一反应是哥哥要向他询问有关“感情”方面的事情。

“你,没有谈恋爱吧?”

“上个月不是才问过吗?”

“有喜欢的人?”

“上个星期不是才问过吗?”

“这也不能怪我啊,谁叫你这段日子都魂不守舍的。还差点上错飞机。”

“我要回去写作业了。”愚溪匆匆前行。

“哎,回家走这边!”

莫名的眼泪(1)

是他。

看见迎面走来的井,愚溪闪过视而不见的念头。可是,既然我已经选择了忘记,那就应该正常地走过去,谈后打招呼,这样,才能证明我是真的对他没感觉了。嗯。

愚溪抬头,微笑地看着井的眼睛,向他挥手打招呼。擦身而过的时候,愚溪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是紧张吗?而且,他刚才的表情,真的好可爱。呵呵。她抿嘴笑笑。他刚才,好像有点害羞的样子,难道,他……呵呵,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自恋啦……

是我自己想的太多,还是,你也喜欢过我?……还是说,每个喜欢别人的人,都会不自觉地认为对方也是对自己有好感的吗?呼,我又在想关于他的事了……呼,命运真的很奇怪,以前想看到他,却总是机会很少。而现在,没有了期望,却几乎天天都有缘份。难道,是上天在考验我的定力么?唉,顺其自然吧。

“喂,听说学校转来个美女耶。”小左右手搭在小白的肩上。

小白甩开他的手,“真有那么好?”

“我还能看错?”小左眼睛一亮,“你看!就是她!没穿校服的那个!怎么样?”

“长得是不错。”小白点点头。

小左突然停住脚步,小白疑惑地看着他,“看美女看傻啦?”

小左一副恐惧的表情,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

小白跟着小左的目光看去,倒吸一口冷气,“果冻……”

果冻径直地走过来,和小白擦身而过,只留下一声,“哼!”呼,怎么一看到他那双色迷迷得有点发光的双眼,就抑制不住想揍他的情绪呢?哼,居然议论其他的女生。我今天都不会理他了!

愚溪追上果冻,回头瞪了一眼小白,无奈地摇摇头。

漂亮的女生……不知道,他看了,会不会……哎,愚溪,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他会不会喜欢干你什么事呢?

可是……愚溪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那女生,又有些畏畏缩缩了。我没有她漂亮,没有她高,也没有她身材苗条……没有她好。呼,为什么,我要是“我”呢?

天啊!我到底想了些什么可怕的东西啊?我在自卑么?我怎么能看不起自己呢?我一定是爱我,爱愚溪的!在我心中,永远排在第一的当然是愚溪了!

呼,幻觉,幻觉。嗯,我只是被幻觉冲昏了头脑而已。嗯,不管她再怎么好,也许客观上她某些方面是比我好,可是,我总是比她幸福的!因为我有专属我的哥哥,有姐姐,还有一个可爱的家!我已经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了!对,要这样想。嗯,我是独特的……

“所以,我还喜欢着吗?…”愚溪在日记本上写下今天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关了台灯,双手抱腿坐在榻榻米上,望着窗外广袤无垠的黑夜。

今天的天空,没有星星。

塞着耳机,听着《你不知道的事》。

略带感伤的音乐,配着略带感伤的声音,望着只剩下黑压压一片的天空,眼泪,莫名地落了下来。

她用手背轻轻拂去已滑落到脸颊的眼泪,不可思议地笑了。呵,这是为什么?眼泪,怎么会这样没有理由,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心,却在想念一个没有理由去想念的人。

莫名的眼泪(2)

思念的天空,充满浪漫的色彩。可前提是,没有想他想到流泪。

暗恋,也可以是很美,很幸福的。可前提是,不伤害自己的心。

我从来都不知道,也没有体会过,原来,喜欢一个人,是那么地辛苦。甚至,我连自己是怎么喜欢上他的都不知道。也没有察觉到,我的喜欢,已经达到了落泪的程度。所以,这一次,我是真的“喜欢”了吗?不仅仅是一种习惯性的喜欢,不是在一群丑小鸭中,突然发现了一只白天鹅的喜欢而已么?还是说,也许明天,我就不喜欢了…

为什么我会是这样一种人呢?一种没有永恒感,三十分钟热度的人。这真的,真的很讨厌。

眼泪……呼,最近怎么那么容易流泪啊,难道是水份过多么?糟糕,这种感觉,我又开始想他了。心,很不舒服,很难过……真搞不懂,明明才见过,怎么会想呢?……

和果冻一起趴在阳台上,观看MP4上的爱情电影,愚溪偷偷地掉着眼泪。怎么办,明明是Happyending,我应该幸福地笑才是啊,怎么会哭呢?是错觉吗?我以前都不相信,开心的时候,眼泪也会跑出来凑热闹。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哎,你们中午不睡午觉,跑到外面来看东西?看得什么啊?”小白想借此机会和果冻说说话,进而和好。

果冻装作没听见,但眼睛却不自觉地从屏幕上偷偷斜视到小白的身上。不知为何,心中就是有股气咽不下去,以至于她虽然没有在生小白的气,可还是不想跟他讲话。唉,奇怪的感觉啊。

愚溪呢,光顾着自己伤感了,也没有心思理小白。

初春,静得只有轻风的声音。

“女生,不就是要用哄的吗。一束花,一句话,搞定!”小白颇有经验地传授知识给米修。

米修半信半疑,“那,你和果冻怎么……”

小白支支吾吾地,“哦,我们只是……嗯,生活情调嘛!对啊,谈恋爱怎么少得了冷战呢,那不然多无聊啊,对吧……呵呵……”呼,顿时感到一大滴汗从额头滑落。不过,我一定会征服她的!嘿嘿,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嘿,征服行动之——操场表白!

体育课上。

小白一边跟随部队的脚步跑着,一边转过头,寻找着谁的身影。突然,他笑了。哈,这么令人感动的表白,不信你不动心,“果冻,果冻!”他大声呼喊。

“啊?”果冻看着他。这家伙,又耍什么花招啊。

“我——”

“砰——!”头撞到篮球架的声音,总让人听得寒心。

“呵呵呵……”大家已无心跑步。

不过,这招倒挺有效的。果冻急忙跑上去,“哎,你没怎么样吧?”

“哦,没事!”小白立刻生龙活虎,得意地笑着,“你——”啊,怎么?!

还没等小白说重点,果冻就离开了。

“唉呀,你怎么能说没事呢?真是笨。”愚溪眼见事情发展成这样,哭笑不得地责怪小白。

哼,征服行动之——死缠烂打!

“告诉她,今天晚上,生态园的那座小亭上见!”小白像个侠客般叫愚溪通报给果冻。

“嗯?!”愚溪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别抱太希望啊。”

临行前。

“你——”小左想劝小白取消计划。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我。”

“可是——”米修想警告小白。

“做了这么久的哥们,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有你们的支持,我一定行的!”

“喂,你——”愚溪觉得他话太多。

“好了,别拉住我,让我去!”

“我说你有病是吧,谁拉你了!”愚溪不客气地说。

“哎,你想多了。”米修直奔主题,“我们只是想说,你是喜欢土葬,还是火葬?”

“喂,你们……”

是喜欢,还是寂寞?

“你开始有意无意地想他;靠近他会不自在;跟他对视会害羞;看到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会不舒服……”哎,最后一条,好像没有!愚溪捧着书,兴奋地接着往下看,“当你看着书,想着他,说明你已喜欢他了。”哎,怎么又来这套啊!假的!嗯,没错,上次说我喜欢小白,不也是假的么?所以啊,这一次,也是假的!

唉,喜欢,真的是一件“不识相”的东西。我想要喜欢的时候,它疏远我;而我不想喜欢的时候,它却紧紧纠缠我。

该有感觉的时候,心不在焉;发现不该喜欢的时候,却一切都晚了。

呼,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竟然还看起心理测验了?!莫名其妙。愚溪意气用事的把书顺手一卷,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似乎全身轻松了许多。管他的呢,喜欢了又怎么样,还可以忘记啊。没错,做人啊,要向前看!前面才会有美丽的风景!

“嗯,要向前看!”愚溪高高地抬起头,阔步向前走。可是,刚迈出一步,“向前看”的念头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因为,当她一抬头,直视前方,第一眼看到的,竟是井!!呼,不是吧,向前看也这么难么?……

一秒,两秒,三秒……

愚溪只静静地低着头,心里则是像海鸥如剑般地疾速掠过海平面,又在下一秒就要撞上岩石时猛地一个转弯。他就要过来了。怎么办,装作没看见吗?不行,不是说好要平常心对待么,这样才能把真正的心意掩饰得滴水不漏啊。好,淡定,深呼吸,抬起头……

愚溪抬起头,准备好给井一个招呼式的微笑和眨眼。然而,直到她和他眼神接触后的一秒中、两秒钟后,他们两个看起来似乎都没有要相互招呼的意思。而愚溪正纠结着:是微笑,还是说话?可是,如果微笑的话,他又不回应怎么办呢?说话那就……

“扑通——!”

眼睛的余光范围里,一个黑影落入水中,水花四溅。愚溪和井的尴尬气氛被打破,他们一齐朝落水方向看去。

“啪啪啪啪啪……”

一阵狼狈地狗刨式后,那人终于撑上岸,疲惫不堪地坐在地上不断地吐粗气。

湿答答的头发下,那张脸,难道是……咦,旁边还站着……果冻?!啊,那就是——小白?!怎么,他还真去了……?!

显然井也认出了那位上演“跳水戏”的男主角。于是,一前一后地,他们都赶了过去。

“怎么样,没事吧?”果冻跪坐在小白旁边,掏出纸巾急急忙忙地擦干他脸上的水。

“哎,你故意的吧?!我到底哪儿惹到你了,你再讨厌我也不必这样吧?”看来小白真是受够了女人的折磨啊。

井蹲下来,同情地看着小白,“喂,这是什么新玩法啊?”

愚溪惊叹着,“嘿,你还真那么做了啊?哈哈。”这小子,还以为他说着玩儿的呢。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约果冻出来,还想偷偷从后面突袭果冻,然后用死缠烂打的攻势来挽回果冻的心。呵呵。嗯,一定是那个时候被一个恶狠狠地过肩摔给扔到湖里的!哈,他也太会约地点了吧。

“笑什么啊,我以为行的啊,谁知道……”小白想到自己的凄惨样就委屈。

“哎,那你也不要突然从后面……”果冻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讲出刚才发生的事,“出于本能,我只好……对不起!”果冻抓住小白的手臂,“还是先去换衣服吧?”

“走啦!”小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其实心里正欢呼雀跃呢。哈,原谅了,原谅了!哼,谁说这招没用啊,只不过,多了个步骤而已嘛。

傻愣愣地看着他们离开自己视线的另外两个人,愚溪和井,各自想着自己的事。

想不到,以前是那样性格的果冻,竟然会谈起恋爱来。哈,还想留长发呢!看来,爱情的魔力,真的和神奇啊。愚溪的眼睛闪着微笑的光。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有股好想谈恋爱的冲动啊……如果,我也可以有个他……嗯,我一定会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会吃醋,也不会不理解他……可是,这种对恋爱的冲动,只是因为我怕孤身一人吗?……不行,我不能因为其他原因而轻易地恋爱,我只能因为“喜欢”……

“我先走了?”井从愚溪的身边走过,看了她一眼。

愚溪反应迟钝地转过身,“哦,拜拜!”她期待着他的回头,他的眼神,可是,什么也没有,只有那个熟悉的,渐行渐远的背影。她失落地低下头。

井的脚步越来越慢,头越来越往左偏,又走了两步后,似乎,已经够远了,他停了下来,只转过一半脸,眼睛闪烁着星星般的柔光,注视着什么……对不起,我不能,虽然,我知道,没有永恒……

好喜欢你,知不知道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以为可以日渐淡化的感情,却迟迟不肯离开愚溪的心。

每天和上百对的情侣擦肩而过。有甜蜜的,有争吵的,有抱着的,有吻着的……为什么,人的身边,一定要陪伴着另一个人呢?时常,我也在幻想,右手边,有他。我可以在高兴的时候抱着他,暖暖地;害羞地亲亲他的脸颊,然后牵着手继续散着步;可以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嗯,那样会是多么幸福呢?

每当身旁有情侣路过时,每当愚溪闪过这些念头时,一冲莫名的冲动油然而生。

“嗯,加油!”愚溪握紧拳头,鼓励自己。我要告诉他,我喜欢他。没错,过去告诉他就是了,很简单嘛。这个决定,愚溪已经前后想过几百遍了。一次又一次地否定,又一次再一次的肯定。

咦,在哪儿呢?她环顾四周,锁定目标人物。哈哈,一个人啊,看来是天意要我这样做啊。

她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冲动的心占上风,于是,怀着忐忑心理,她径直走过去,颤抖着手,戳戳井的肩膀,示意他身后有人,“喂,……”一句很不礼貌的开场白。虽然她也不想这样,但嘴巴就是不听话,就连他的名字也叫不出(毕竟,也很久没有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微笑,也不能大方地送给他。

“哎,你好。”井有不知到该说什么。

“我……”就差一点点,话就要脱口而出了。可是,愚溪却突然后悔了,不想说了。

“阿嚏阿嚏阿嚏——!!!”小白的一个连环喷嚏解救了愚溪的噩梦。

“看来有人想你想得强烈哦。”井笑着对小白说。

小白摆了一张臭脸,“看我那么可怜还损我?”

“你装什么可怜啊?不是合好了么?”

“说的也是,虽然代价有点高。”

……

模模糊糊地听着他们的谈话,愚溪偷偷输了口气。

呼,还好没有说出来。当时怎么就会那么冲动呢?就算说了,又怎么样呢?只会尴尬地今后连招呼也不能打了。

是啊,我又不想谈恋爱,也不期望会有什么结果。不说,是百益而无一害的。

好吧,既然这样,就让我一个人抱着这样的秘密,开心而坦然地过吧。

直到,我忘记你。

我好喜欢你,现在(因为我也不清楚我的心,我唯一能确定的,只有现在)。

你呢,你喜欢我么?

算了,不管怎么样,这注定,只是一场默默的,不会见天日的暗恋。而唯一知道的,只有我而已。快乐,痛苦,欢笑,泪水,都让我一个人经历吧。如果我憋不住,我会和我的日记分享的!

……

晚上,三人行。

“啊,他们真的分了么?”愚溪听到关于黎安和雨石分手的劲暴消息,一时震惊。

“有什么奇怪的,分分合合地,很正常啊。”一听小白就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看别人多镇定,我们太大惊小怪了。”果冻故意说给愚溪听,讽刺小白。

我又说错什么了,不会又玩冷战吧。“哪有,这个大家都知道啊。嘿嘿。”小白现在每说一句话都要提心吊胆的。

“你们该不会分……”潜意识里,愚溪总认为小白和果冻在一起了,就应该是永远不会分开的。

“难说啊。”果冻又在带着情绪说话了,“你看有多少人是一初恋就结婚的啊?”

“如果知道要分手,那问什么还要在一起呢?”愚溪纳闷儿了。是啊,感情的事情,怎么能随便呢,如果没有想法要跟对方永远在一起,那为什么要在一起呢?那多奇怪啊。

“哎,你问得到奇怪。哪有人一开始就知道什么时候会分手啊?”小白真的败给了愚溪的傻气。

“就是她啊。”果冻瞟了一眼前面正和男朋友亲热的女生。

“谁啊?”愚溪看了看前面拥抱了一小会儿的情侣的脸,然后鼓大了眼睛,“黎安?!可是,那个不是雨石啊!”

我对自己说,不喜欢你

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绝对,世界上,总会有一个她会令你情不自禁地为之改变。因为,值得。

一直想着小白的“胡言乱语”,井无精打采地骑着单车,行进在那条林荫道上。也许对于其他人(甚至是天天来往于这儿的人)来说,这条林荫道,不过是一段路程,可有可无。可是,对于我,它,却是一段回忆。因为,在某一天,某一个早晨,我跟你,一起出现在了这里。

空气,还像那天那么清新。可是,却少了你的气息。

眼睛,折射出跳动的绿色的光,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泪光。是错觉吗?我以前都不相信,不伤心的时候,眼泪,也会想要跑出来。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对不起,不是因为你不值得,而是,我不能改变。

“啊——”愚溪像只猫一样,挺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哈,好久没睡到过自然醒了。

她蹦蹦跳跳地下了楼。咦,怎么哥哥没在啊?嘿,不过,桌子上可是摆好了早餐的呀。咦,还有一张纸条。“临时有事,出去一下。中午会回来的。”

“哈,不是去约会了吧?……”愚溪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开始超前想像哥哥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子的。呃,不过,貌似哥哥还没带过女朋友回来啊。而且,一点关于“她”的动静也没有。奇怪。嗯,一定是他太挑剔了!

“轰隆——”惊雷一声。

“滴滴嗒嗒——”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愚溪急忙跑去关好窗户,然后突然联想到了什么,静静地站在玻璃窗前,看着朦朦的雨打在窗户上迅速的溅开,滑落。

雨……好冷啊……

呵,不知怎么的,我竟然从雨想到了雨石。

虽然,我跟她没什么要好的关系。可是,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看到这样的雨,她会哭吗?还是,她不在乎。

为什么,他们会分手呢?难道,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么?就像我以前一样?那当初,让他们在一起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喜欢的感觉,就像食品,会有保质期吧。虽然,这样的理论,很残忍。

所以,我对他的喜欢,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甚至接下来的某一时刻,突然停止么?……没错,就像以前的我一样。

……

阵雨,就是如此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一会儿,就莫名其妙地停了。

太阳的颜色,也出来了。

愚溪拉开窗,呼吸着湿漉漉的雨后的空气。

这场雨,真奇怪,来得快,去的,也快。

那,爱情呢…也像这样吗…

它的保质期,是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那么,赌注,又是什么呢?

我,赔得起么?

……

“你确定没有?”小白怀疑地看着果冻。

“废话。”果冻记忆犹新。

(回忆中)

“愚溪,这一次,你一定要认认真真地听我说,然后,仔仔细细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拖拖拉拉地,这可不像你果冻的作风呀。”

“你对井,真的没感觉?”

“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原来就是这个呀!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了吗?我对他真的什么也没有。”

“你要确定哦。你可以随便说些什么来敷衍我,可是,对你自己,绝对不要说谎哦!”果冻半带威胁地看着愚溪。

“当然。”愚溪回答得越来越没有底气。不是说,谎言,只要说上一百遍,也就成真的了吗?如果,真有那样的事,我愿意,说上一百遍,“我不喜欢他”。愚溪,选择你所选择的,承受你所选择的。

(回忆结束)

“呵,有意思,两个固执鬼。”小白似乎不相信愚溪的话。

“唉,没意思。还想看看井那小子打破誓言的样子呢。”

没错,我就是“魔女”

“谁不知道抽烟有害啊,可是,人们就是想抽;谁不知道灰姑娘的奇遇只在童话里才有,可是,大家就是喜欢去憧憬。谁都知道喜欢一个人很痛苦,可是,就是控制不了呗……”

唉,我没有对果冻说实话,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呢?……愚溪的脑子里久久地,回放着果冻说的那段话。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为什么,我会想告诉果冻实话,然后希望她透露给井,我的心意呢?……啊,天哪……

嘿,对了,灰姑娘,童话……呵呵,想不到,果冻那假小子也会说出这样浪漫的话。嗯,连恋爱都谈了,还有什么变不了的呢?……哈,仔细想想,她也是在和小白交往后才慢慢的改变的吧。不仅变得更有女孩心思了,还变傻了,整天幼稚着。唉,谈恋爱的人啊,都被施咒了。嘿,傻样……

“那么,谁愿意参加呢?”台上站着个外班来女生。

教室里一片静寂,出于本能感应,愚溪回过神来,以为老师问了个什么问题,心里一直念着“不要抽我回答,不要抽我……”然后,抬起头瞟瞟台上:咦,怎么,换老师了么?

“只有这几个人么?”那女生挨个地让举手的同学填好了信息表,又询问了一次。

“嘿,你不举手啊?”小白用笔戳了戳愚溪的右肩。

愚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举手啊?”

“她说有个舞台剧要选人,不想参加的人举手。难道,你想参加啊?”

啊,当然不了。愚溪迅速地举起手,“哦,还有我!”她转头看看小白,表示感谢。呼,还好没继续走神啊。

“啊,她啊……”

“她怎么啦……”

愚溪举手的举动立即引起了班上的热议。

那个女生走到愚溪身边,“请问,你是哪个社团的呢?”

“魔术社……”咦,她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不参加的人,会被退社?!

“啊,真的么?太好了,我们就缺这样一个角色!”她兴高采烈地,像挖到了宝,“再见!”说完,她跑出了教室。

缺角色?!难道不是不参加?!愚溪茫然地看着小白,“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恭喜你参选啦!”小白得意的眼神越过愚溪,飘向果冻。

果冻向小白竖起了大拇指。

“嘿,你们两个!!!”她无助地低头悔悟。怎么办,怎么办,呼,不论如何,我都要退出!嗯,下课就去!啊,可是,要怎么找到那个女生呢……呜呜呜,这次糗大了啊……

一下课,愚溪就打听好了那个女生的班级,然后就片刻不留地冲往目的地。

“哼,她当公主,也不知道她的目的纯不纯。”

一到三班门口,愚溪就被几个女生的谈话内容给震住了。公主??

“你……什么意思?”乙女生说。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她喜欢井!”甲女生说。

啊,难道是我?愚溪一听着“喜欢”和“井”几个字,就开始对号入座起来。呃,公主?!不会那么幸运吧……

“真的吗?我是有那么一点感觉,可是现在听你那么一说,就敢肯定了。”乙说。

“所以,她要求演这个公主,绝对是不怀好意的!”丙女生说。

“也不能这么说吧,喜欢井也不是她的错。况且,她有资本喜欢那样的人。”乙说。

呃,好像不是我啊……她们说的到底是谁啊?……愚溪忘记了自己的来意。

“叮咚——叮咚——”

啊,不是吧,上课了!

呜……我还没办好事呢……

就算不相信自己,也相信你

“我抗议!”

“抗议无效!!”果冻和小白一齐驳回愚溪的申诉。

“可是,可是……”愚溪一心想要拜托小白和果冻帮她辞演。

“没什么可是的,给你一个机会,还我们一个奇迹!”小白冷酷地说。

“……”面对无情的小白,愚溪只好转而求果冻,“你不会也……”

“有他在,不用怕。”果冻还真是夫唱妇随啊。

“就是因为是他,我才怕呀……”愚溪真的是连眼泪花都快被逼出来了。可小白和果冻根本不理会愚溪的抱怨和担心。天啊,这要怎么办呢?……换做是以前,能通过这个多见他几面,我也是很开心的。可是现在这个“非常时期”,我不想,也不能看到他啊,这样才能彻底忘记嘛。唉,更大的原因是,我哪有什么勇气冲上台啊?!更别说演戏了!

“不是说他比我好吗?怎么,你连我都不怕,还会怕他啊?”小白似乎看穿了愚溪的心思。

“哎,我那是说气话啊。你跟他比,我当然跟你要熟一点了!”

“嘿,说到井,井就到!”小白往愚溪的后方看。

天啊,什么时候不好出现,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啊,天啊,怎么办啊……唉,还是要转过身打个招呼吧……愚溪表情纠结地变换了好一会儿,才害羞地低着头转过身,心中默数着“一、二”,然后调整好心态,抬起头——

“哎,你有病啊!”她转回身,用手掌狠狠地劈了一下小白的手臂,“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然后,眼睛一定,手立刻自然下垂,不知该摆在哪里才好,“井……”

“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在开玩笑吗?呵呵……”小白嘲笑着愚溪的白痴演技,习惯性地转头看了看,也定住了,“哦,井啊。”

还是果冻镇定,“嘿,剧目准备地还好吧?”

井把握紧地右手背在身后,“还行吧。”说着,嘴一抿,露出两颗小酒窝。

“哦。嘿,小白,有问题,私下处理!”说着,果冻暴力地一拽小白的胳膊,把他硬是强制性地拖走了。

“哎,我——”小白的声音越拉越远……

“呵呵……”愚溪不禁同情小白。至于果冻嘛,还是老样子啊。呵,还以为她真因为恋爱而变“傻”了呢。看来啊,她离“淑女”还遥远的很哦。嗯,小白啊,就是要找这样的人“虐待虐待”他才行啊!

距离:3米。

……

“那个角色,你演,很合适啊……”

“嗯?……”角色?!天啊,他也知道啦?……还说演呢,我连什么角色都不知道。

“第一次的话,你应该会紧张吧?”

“嗯……”他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啊?嗯,一定有内奸。

“接着——”这时,井突然把一个小东西远距离抛给了愚溪。

在划过了一道美丽得像微笑的抛物线后,它稳稳当当地落到了愚溪手里。

井略带羞涩地微笑着,用双手比划着“扳开”的动作。

愚溪似懂非懂地,只是傻傻地点点头,照着井的提示,小心翼翼地把小熊的头拧了下来。哈,里面果然有小机关。

“我,先走咯?”井似乎不想看到下文的发展。

“啊?”这么快啊,“哦,好。”就这么,看着他离开了。愚溪依旧站在原地,完成未完成的下文。她从小熊空洞的身体里抽出一张小字条,一排清秀漂亮的字映入眼帘: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请你相信我。

愚溪抿抿嘴,感觉浑身有挥霍不完的勇气。

嗯,我一定要相信他才行。加油!!嘿嘿……

“嘀嘀嘀嘀……”唔,手机怎么不是震动啊?呼,还好不是上课。愚溪一看屏幕:果冻?!钱多啦,那么近还打电话。

“喂,不会又叫我帮你带吃的吧?”

“喂,愚溪啊,我——&*#…&%*——哎,果冻,不能说啊……”电话那头嘈杂着……类似一顿拳打脚踢的声音……

突然,听筒安静了许多,“愚溪,”果冻的呼吸有点急促,“井,井…他,他喜欢你!”

“都说不能说了!”类似小白的声音也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嘟嘟嘟……”

接着,是永恒的占线声……

愚溪的脑袋,此刻,也是无尽地占线……

她木楞楞地又看了看那张字条。底纹,是安静的天蓝色……偶尔,点缀着几颗淡黄色的星星。

咦,这个符号……

她用无名指小心摸了摸字条的右下角。

一个小皇冠,还有一朵小玫瑰……

是他……

他喜欢我?!

“现在的女生啊,个个都趾高气昂地宣扬自己的个性,可是在男生眼中呢,温柔才是永远最美的风景啊。”小白名义上是在跟愚溪讲话,实质呢,却是说给果冻听的。

“找死啊?!”要不是愚溪夹在中间,果冻早动手了。

井,他喜欢你……愚溪脑子里一整天都在回放这一句话。

他喜欢我?!……可是,他怎么没有跟我说呢?像小白那样……难怪,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爱说话,难道是喜欢我的表现?还有,在海滩的时候……呼,现在想来,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不无道理的啊。唉,我怎么以前就没有想过呢。

“喂,哪有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威胁男朋友的女生啊?!霸道……”小白在做无谓的抗议。

“我看你真的是——”果冻伸手去“砍”小白的手臂,不料却误伤了站在他们之间的愚溪。

“……”愚溪突然惊醒,茫然地看着他们。“你们又怎么了?”

“明显地,她欺负我呀!”小白希望赢得群众的支持。

果冻瞪了一眼小白,然后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是该过问一下愚溪的事了,“唉,那个,井……”

“哦,咳咳……”小白领悟到果冻的意思,“愚溪,中午那个电话里……”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编造事实,“其实呢,他不是那种喜欢……只是……对了,就像我对你一样!”

“什么?!”愚溪和果冻一齐吃惊地盯着他。

小白继续狡辩,“像对妹妹一样……”

“哦……”愚溪和果冻一齐舒了口气。

愚溪笑着,“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她装作平常心的样子,转而又进入发神阶段。呼,原来是不喜欢啊…也好…可是…心里却好失望…唉,事实,到底是什么啊……

“所以,你……”果冻欲言又止。

晚上,房间里。

在被窝里辗转反侧了许久,愚溪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按开壁灯,跑到书桌旁,拉开抽屉,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个纸巾盒般大小的小木箱。

她捧着它,定定地看着它,眼睛闪烁着光……

大概过了几分钟,她回过神来,露出一弯笑,把它贴近心房,坐进被窝里。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插进挂在小木箱上的小铁锁的锁孔。

“哐当——”锁开了。

她伸出食指,抚摸着最上面的那张书签上的“符号”印记——一个小皇冠,和一朵小玫瑰……陷入回忆……

那一天,准备送药给井未遂后,离开他的教室时,最后的一瞥,那张课桌上的符号,和这个,一模一样……

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只小熊玩偶,取出里面的纸条,静静地看着:一样的符号……

“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请你相信我……”不相信自己,也相信他?!……愚溪的脑袋总是慢半拍,态度顿时180大转变:咦,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却要相信他呢?是我去演,又不是他。嘿,我当时怎么就会莫名其妙地“上当受骗”,还充满斗志呢?……啊!天啊,我的脑袋最近被门夹了吧……相信他……他希望我相信他?!他不会真的是喜欢……可是小白说不是呀。啊,难道,他也要参与这个剧?!天哪,我会演公主?!

……

呜,我愈来愈不认识我了。我怎么会……喜欢他……而且,还贪心地想得到他的喜欢……

还幻想着,和他牵手的温暖……

梦里,一个遥远的童话世界,他,和她,携手坐在海滩边,光着的脚丫浸在微凉的海水里……女孩依偎在男孩的臂弯,仰望着缀满星星的银河,一起期待着抓住流星划过的瞬间……

“滴滴滴……”闹钟总将人拉扯在梦与现实之间。

“呼……”井懒懒地睁开眼,长叹一口气。他穿着拖鞋,走到阳台,拉开窗,阳光瞬间打在他的脸上。

我,到底怎么了?……这种感觉,周而复始地……经常告诫自己,以后别想了,可是,却又不知过了多少个以后。

沙滩……呵。他不禁呆呆地笑了笑:不知道,那只瓶子……呵,我想什么呢我,真是无聊。

可是,那只瓶子,不知道,还在不在那儿……

NG,NG,NG

“叮-叮-叮,叮-叮-叮……”

雅琦弯着食指,用指甲尖有节奏地敲打着一只透明的玻璃瓶子。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卷曲在瓶子里的那张瓶中信,突然,嘴角微微上扬,斜望着蓝天白云: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嘿,小飞仙,你来啦!”

被小白这么一叫,愚溪的脸突然变得红通通了。唉,还以为会演什么重量级主角呢,至少也是个小公主吧,可原来,只是个小配角。呼,小飞仙,不过是个帮助公主和王子完成“爱情长跑”的“安琪儿”罢了。哈,不过,整个剧目倒是充满了童话色彩啊,改编版的《睡美人》,还混搭了《人鱼公主》里的“悲剧元素”。嗯,还可以发挥我的“魔力”呢!

“嗨,愚溪。”雅琦依旧笑得那么友善,“台词准备的还可以了吧?”

不知为什么,愚溪不想让雅琦失望,“嗯,我背了很久,可是,就怕待会儿会紧张……”

“没关系,哪有人第一次就那么顺的啊。”

“嗯。”愚溪笑笑。雅琦真是个好人啊。呼,要不是她破例帮我精简了台词,我应该会背得崩溃的吧。

“琦妈!”是他的声音。

雅琦故作生气地把双手交叉于胸前,摆上司架子似地瞪着井,“才第一天就压轴出现啊。”

井穿越人过群,来到雅琦等人跟前,“那个,大家,不好意思,我早上出了点小问题,所以……”

“哎,今天又——”雅琦几乎要道出什么秘密似地,“怎么样,还OK吧?”她立刻没了表演社社长的架子。

“嗯,现在很好。”井笑笑,看着愚溪,“待会儿,加油哦。”

“嗯。”愚溪点点头,霎时一股暖流从心房出发,流遍全身,脸上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人生中的第一次排演,既紧张,又令人期待。更何况,有他在。

卡!卡!!卡!!!

NG!NG!!NG!!!

……

“我真的不行……”经受了过多次NG的打击,愚溪已经被摧残地心灰意冷了。最重要的是,老是拖累雅琦,害她不断重复着同一段台词。唉,才第一幕就那么恼火,接下来的要怎么搞啊。

“没关系,才第一次排练啊,慢慢地,会好的!”雅琦不断鼓励她。

“呼……”话是这么说。可是,这过程也太漫长了吧。要是雅琦演得不那么好,偶尔也出那么一点错,我的心里也过意得去一点啊。“那再来吧!”

NG!NG!!NG!!!NG!!!!

……

“琦姐,你看她,虽然会魔术,可是,好像对表演一窍不通,要不,换一个专业点的吧?”一女的和雅琦窃窃私语,可是,那音波还是传进了旁边的愚溪的耳朵里。

天啊,被辞退,会很丢脸的吧。早知道,就主动申请换人了。

“不,我已经决定了。”雅琦一口回绝。

??!!她居然决定要我?……雅琦…呜呜呜…好感动……

“天啊,这样我们还怎么继续啊。”

“是啊,干脆别演了,免得丢大家面子。”

……

几个人窃窃私语着。

怎么办,怎么办……愚溪脑袋一片空白,尴尬地看着那些人的脸,听着那些小声而刺耳的话。唉,当一个人(特别是女生)遇到这种场面,通常会有两种做法:1、强忍着泪,掩饰悲伤,小跑出去;2、强势地说“够了,我才不想演呢!”,然后潇洒地正步走出去。

然而,现在的愚溪,一哭不出来,二没有脾气大吼一声,只好——听天由命。

“他妈的你们——”

“哎哎哎!”小白一把拉住冲过来的果冻,“好了好了!”

“拉我干什么?”果冻看来是真火了,一个劲儿地往前奔,“我不会揍他们脸的!”

愚溪见状也帮忙拦住果冻,“你怎么啦?”额,还没见果冻这么冲动过啊,而且还说“你他妈”……

“妈的,这个烂戏有什么稀罕的,我们还不干了呢!”果冻凶神恶煞得活像个黑社会老大。

“我们走吧……”愚溪大概猜到果冻生气的原因了。

小白一听果冻的狠话,愣了:哇,我的野蛮女友啊,真是太有脾气了……就是不知道我受欺负的,她会不会——

“好了,今天到此结束,所有人都出去!”井走过来,“琦妈,可不可以——”

“好啊!”雅琦走了出去,井也随之而去。

看到雅琦和井可以那么有默契,连井想说什么她都知道,愚溪心里有种失落感。再加上,曾听小白说过,井和雅琦从初中起就是同学,从最初的欢喜冤家,到现在的死党,期间经历了无数的“故事”,甚至于井称呼她为“琦妈”(因为雅琦对井很是关心照顾),愚溪就更对雅琦有种不好的印象了。可是,那都是之前的想法了,现在的愚溪,感激雅琦都来不及呢!

……

“哎,还在生气啊?”看见果冻还是眉头紧锁地,小白真想劝劝她。

“他们算什么啊,很了不起吗?!”果冻直接把小白当做是他们一伙的了,冲他嚷嚷,“自以为了不起的的臭孔雀!”

“呵呵……”小白真是无言以对,不过,看她生气大吼的模样,还真是帅气又可爱啊。

呼,不知道,他们出去后,怎么样了……愚溪满脑子想的都是都是他和她的“后续故事”,就连向果冻说声谢谢都忘了。

“哎,你看,琦姐。”为了转移果冻的注意力,小白跳过刚才的话题。

“不过两个人而已,有什么好——”果冻话到一半,便被接下来看到的场景给震住了。

小白看看愚溪的眼睛,再回头时,雅琦也已经离开了井的怀抱。

愚溪的心,“扑通——扑通——”。眼眶突然一阵红,眼泪,打着转转。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而井,亲热地拍了拍雅琦的肩膀。

因为喜欢,所以讨厌?

“原来,井和雅琦真的是一对啊?”愚溪故作惊奇地问,想套出点什么有价值的新闻。

“看那情形,是吧。怎么,吃醋啊?”果冻倒是问得直接。

“哈哈,我怎么可能吃醋!”愚溪咬咬唇,嘟嘟嘴,“我只是觉得,很少有他们这种男才女貌的是一对。嗯,挺幸福的哈。”奇Qīsūu.сom书心头一酸而过。

“其实——”小白想说什么,却被果冻凶残的眼神给截住了。

“其实他们本来就很配啊。”果冻说,“青梅竹马的。”

很配吗?……愚溪心里很是不喜欢这个“配”字,心里,酸酸的。可是,明明应该祝福他们的呀,心里却……对啊,我不应该反感他们的,不然,我就成了剧中的“坏人”了。可是,他们在一起了,怎么会……我竟然都没有察觉到,还异想天开地以为……呼,心里,好乱,好矛盾……

怎么办……

“哎,你……”小白不解地瞄了一眼果冻。

“呃,大礼堂?”愚溪恍恍惚惚地跟着他们走,一抬头,竟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大礼堂的表演台上了。

小白站在台中央,面朝观众席,张开双臂,满脸享受地发出感叹,“哇,这个位置就是爽啊!”

“怎么样,爽吧?”果冻看着愚溪,“想象一下,那一天,你成为焦点的样子……”

“……?”愚溪指指自己,“你说我啊?”呵,我对这些才没有兴趣呢。况且,我根本没那勇气。哈哈,开什么玩笑啊。

“说的就是你!”小白走过来,“哎,如果演砸了,就别说认识我哦。”

演?!“天啊,不是,那个,在这,在这儿演那个么?!”愚溪被推到另一个悬崖边上,“这儿?!”那不意味着当着全校丢脸么?!还以为只是个小场合罢了,怎么会在这儿啊!

“50年校庆那么大的事,难道会窝在我们那个小教室里啊?”果冻讽刺的说道。

“校庆?!不是说只是个小小的舞台剧而已吗?……”愚溪疑惑地瞪着小白。

小白假装此事与他无关,转移视线,看着观众席上的板凳。

……

“可是我真的不行啊……”愚溪因为生性怕羞,从来都没有参加过公开表演的活动,再说,演技有那么烂,呼,所以,趁还来得及选择时,把这个超级重任推掉算了。可是,这又变相向那些“恶人”投降……啊,怎么办呢……愚溪欲言又止,表情很无助,可怜巴巴地望着果冻,“我……”

“上台表演的时候,灯光只打在台上,台下是漆黑的一片,所以你不必担心看到别人的表情。”一个声音从门口的方向冒了出来。

他……

看着愚溪愣愣的表情,井知道自己猜中了愚溪的心事,“如果你还会害怕的话,我……我们会在台上保护你的!”说了这句话,井的身上掠过一丝烫意。

呵,保护?!是我的耳误,还是你的口误啊。或者,它只是一句没有什么意义的话?求你了,井!你不要再说那么体贴得话了,也不要用那么柔情似水的目光看着我,我真的快招架不住了。更糟的是,我的脸会因此而变得通红,心会扑通扑通地乱跳。莫名其妙地安慰话,“哼,说得到容易,你不怕,当然可以那么说了。你又不是我,怎么会明白我的心情。”不知为什么,现在就想用这种讽刺的言语来打击他。似乎,只要他不开心,她,就会越感到舒服。

“愚溪——”

“反正我决定了,我要退出。”她的眼神里写满了倔强和不屑。这样,就和你没有什么交集了。

愚溪没有一点想留下来的意愿,一刻,也不想和他多待,于是话也不说地就直接和他擦肩而过,往外走:以后,我会尽力不和你有交集的,所以,再见了……生气中,掺着点伤心。

“啪——!”井突然手一抬,抓住愚溪的手臂。

果冻和小白就那么安静地看着这场戏。

“所以,你是怕了那些比你演得好的人吧!”井也开始了讽刺之路,“呵,也对啊,雅琦演得那么好,还怎么会有你的光芒呢!”

愚溪气不过,又调转回来,“是啊,雅琦,雅琦,她当然好了!我就是没有光芒的平凡人,怎么了?”莫名其妙,“还有,不要以为激将法会对我起什么作用!”

“我没事为什么对你用激将法?我有什么非你不可的理由吗?”井到时很无所谓的样子。

“你……”哇,这一招,够狠……哼!

“唉,看来还真被琦姐说对了,你会自动退出。反正,也省得为难她了啊。”果冻对小白小声感叹道,像是跟人打赌输了一百块般的失落。

“喂,什么时候的事啊?”小白一脸无知。

我会自动退?!呼,原来她知道我会这么做。难怪,那些好心,都是装的吧!哼,两个人都那么……呵,还真是“配”啊……愚溪被气得牙痒痒地。

“我要证明,不会拖你的后腿!哼!”嗯,我要证明,就是非我不可!哈哈!(信心十足)……没错(怀疑自己的能耐)……唉(彻底没信心啊)……

“是吗?那我会等着看的。”说完,井走了出去。

……

呼,愚溪深深地叹了口气。我那时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连自己都控制不了了呢。为什么要意气用事地说留下啊,唉,这下该怎么收场呢……

说也奇怪,当时怎么就会生气呢?我以前不是都在他面前“乖乖”的,很没脾气的么?而且,我不是应该还在喜欢他吗……

呼,什么时候,我喜欢一个人,竟会对他恨之入骨了。难道我有喜欢虐待喜欢的人的病症吗?不会那么变态的吧……

喜欢他……

讨厌他……

唉,怎么办……

我喜欢你,像朋友!

反正,我喜欢他,并不想要有什么结果,不是么?既然这样,他和谁怎么样,有没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呢?我不该莫名其妙地就生气,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嗯,没错,就这么办,和他成为好朋友,一个可以“喜欢”,可以说话,开玩笑,不会“分手”的好朋友……呵呵,聪明。

想通后,愚溪总算能放心地睡了。

“嘿,听说十八岁之前没有谈过恋爱的话,人生就是不完整的耶!”

“哦,是吗?那恭喜你了,你的人生算是相当完整的了。”愚溪才不羡慕小白那“完整的人生”呢。唉,我就想不通了,为什么非得早恋呢?爱情这事要感觉对才行呀,关时间什么事啊。奇怪的理论。如果只是为了好奇而恋爱,那不是会很可惜吗?把初恋交给一个不“爱”的人……嗯,那一定很不自在!

“喂,所以,你都不感叹一下你不完整的人生吗?”

“懒得理你……”作为恋爱地带的旁观者,愚溪没兴趣谈论这些事。可这却提醒了她井也恋爱了的事实。所以,他,真的是很喜欢很喜欢她么?还是,只是为了“人生的完整”呢?……似乎,我更希望是,后者。因为仿佛只要那样认为,我就会更舒服一点。

我真的能喜欢你,只像朋友么?这种不懂自己的感觉,真的很糟糕……我好怕,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而你,却越来越,远了……

“喂,下午放学记得去排练哦,加油!还有,胆子放大点,有我在!”果冻一副大姐大的风范。

“嗯!”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真温暖,呵呵。可是,唉……一想到待会儿又要排练,心里就好乱。

大礼堂内。

“呜呜呜……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雅琦娇嗒嗒地扶在床头哭泣着,突然,她站了起来,“不行,我一定要去救他,现在就要!呜呜呜……”

“公主!!!”两三个仆人跑上前来安慰她,阻止她。而愚溪,就是其中的一个。

“公主,你不能去啊!”一个仆人说。

“是啊,那巫师的魔力那么大,你会死的!”另一个说。

“就算是死,我也要去!”雅琦的眼睛闪着坚定的光。

“公主,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主人解救出来的!”愚溪握着她的手(呼,这一句总算是对了)。

……

“哎,你有没搞错啊,居然耍我?”小白和井坐观众席中,远观愚溪排练。

“什么啊?”井一脸茫然。

“还不承认,你告诉我你喜欢愚溪,还不算耍我?”小白莫名地有些气愤,一半是为愚溪,另一半,是因为井居然连谈恋爱这么重大的事情都不告诉自己,太不拿自己当兄弟了。

“我没——”井一脸坚定,“我没说过这句话吧?”是啊,我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你——!”小白神情凝重的样子,转而一笑,“哈哈,你是没说过哈。呃,那个,”他指着台上努力逞强的愚溪,“今天,她表现得还不错哦!”居然没上当。看来,他还真没喜欢愚溪啊。哎,不对,他还是耍了我!他神情又一变,两眼愤怒,“可是,你——”

“井,完了,吃饭去!”雅琦站在台上朝井挥手。

“哦,好!”井站起来,“走吧,一起!”

“好!”呵呵,这次果冻该表扬我一次了吧!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哈哈。

……

“哎,等我一下啊!”小白可怜巴巴地追上果冻和愚溪,“真是的,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呢?”一想到刚才果冻残忍地拒绝井的邀请(果冻:“哦,没兴趣。”说完,便拉着愚溪走了出去),小白就茫然无措。

“你脑残啊,跟他们一起!”果冻目光犀利地看了一眼小白。我还真是悲催啊,居然遇上这么个傻男友。他根本就不懂爱嘛!

“对啊,多打扰他们二人世界啊!呵呵。”愚溪以为果冻不知道她的心思。

“那你忍心打扰我们?”小白把手亲昵地搭到果冻的肩上,“那你还真是脸皮薄啊。”

……

“哎,等等我啊!”说错话的小白又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

走廊里。

和井一起肩并肩地,走着,走着。雅琦突然停下来,笑着望着他,“愚溪最近好像不怎么开心啊?”

一束光掠过了井的眼睛,“是吗?呵呵。你怎么突然提起她?”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奇怪。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其实,我对她,只有朋友的感觉。”是的,我喜欢她,像朋友。

雅琦点点头,“嗯,我懂!”井,我喜欢你。可是,对不起,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

……

“嘟,嘟,嘟——”

“喂,果冻!”

“琦姐?”

“有件事,我想……”

“好,拜拜!”果冻挂断电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可能知道是雅琦的电话,所以愚溪很好奇,“出什么事了吗?”

果冻回过神,犹豫了几秒,然后眉头一皱,“她说让你别介入他们的感情?”果冻对这句话也产生了疑惑。

“……”

我喜欢你,像朋友?…

镜子里的倒影,真的就是我么?……为什么,有的时候,我觉得它好漂亮,而有的时候,却觉得它很难看呢?就像现在……

愚溪摸摸脸颊上才冒出的一颗痘痘:呼,我的脸,怎么都不像她们的那么水嫩平滑呢?她想想雅琦的脸:她,真的很漂亮吗?……是啊,她真的很漂亮。

……

“哎,别把家里的镜子照坏了啊!”江奇霖指指墙上的挂钟,“还不走,可别指望我送你啊。”

愚溪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哥哥,然后没精打采地背起书包,出了门。

这个表情没对啊。江奇霖有些担心,“哎,要不,我送你?”

“砰——!”愚溪重重地关上门。

“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又和我冷战吧?”江奇霖仔细分析起自己刚才的行为,“我到底哪儿错了啊?”

……

“嘿!”小白勾勾食指,示意果冻把耳朵靠过去。

“有什么就说啊!”

“你过来嘛!”小白有点不耐烦。真是的,怎么遇上这么个没有浪漫细胞的女朋友啊。

“多事……”果冻看似不爽,其实心里还是乐滋滋的。

“……”小白坏笑着,半捂着嘴,在果冻耳旁悄悄地说。

也不知小白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就让果冻愣在了原地。

见果冻没反应,小白捏了捏她的鼻子,“哎,表情别那么傻好不好?”

“敢弄我?”果冻扯了扯小白的耳朵,“哼!”

“嘿,造反了!”小白搓搓果冻的脸。

呵呵。愚溪转过脸,直瞪瞪地望着窗外,神情木然。

看到他们刚才的样子,真是幸福啊。嗯,让我也好想恋爱哦。恋爱,好像真的很幸福呢。哈哈,想想他们刚开始恋爱时不好意思的样子,就觉得好不可思议啊。

呵,以前,我怎么就会觉得他也是对我有感觉的呢?嗯,幻觉啊。

我以为,“喜欢”就是一个“东西”,想要就要,想甩掉就甩掉。但是现在,我却没有能力甩掉它了。早知道,就不要喜欢他了,可是,也许那也是我无法控制的。

“喜欢”,它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连伟大的科学家都没能研究出它吗?如果有一种叫做“不喜欢”的疫苗就好了,那样,人们就能拥有更多的幸福了。如果一棍子打在脑袋上,会不会失忆了呢?那样的话,我就能忘记这些了。不可以。那样的话,我连哥哥姐姐也会记不得的。

唉,顺其自然吧,说不定,明天,我就移情别恋了。嗯,时间,会是最好的解答者!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会在想另一个人吗?……哦,那当然了,在想她吧。嗯,她,一定很幸福吧。

……

“喂,你在哪儿啊?我就要到了!”愚溪停在红绿灯路口,“哦,好,拜拜。”真是的,周末也不让我好好睡个懒觉。哥哥也真是,去超市买东西也会忘记带钱包!

“哎,小姐,我……”

小姐?!愚溪被这个称呼雷到了。抬头一看,哇,这个男生长得还不错哦,“你好,有什么事吗?”

“请问,可以借我1快钱吗?……哦,”他迅速摘下左耳上的耳钻,“这个,跟你换!”

“……?”愚溪第一反应是:骗子吧?可转念一想,可是骗子会要1快钱吗,还有这么闪的耳钻呢。况且,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骗子啊。反正,也就1快嘛。愚溪在包包里翻出一块钱递给他。

“这个给你!”他捧着耳钻。

“哦,不用了,呵呵。”说完,愚溪见绿灯亮了,“哦,我走了,拜拜!”难道是我多想了?可是,他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奇怪……愚溪一边过马路,一边想着。

“嗨。”井从后面跟上愚溪,拍拍的肩膀,打招呼地笑笑。

“咦,你好!”愚溪也笑笑。

“你,出来玩儿?”井只是找不到可以说的。

管他呢,就说是吧。“嗯!”

“哦,我刚才就看到你了,只是看你朋友在,所以没叫你。”

“朋友?”愚溪想了想,“哦,那个啊,不认识的。”

“……?哎,看你傻傻的,不要被人骗哦。”井一脸担心的样子,“这个社会可是很复杂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

“嘿,”井抓住愚溪的双肩包上的“提手”,把她往回拉,避开前面转弯的车辆,“小心啊,过马路也可以走神的么?”他一脸担心的样子。

就这样,井拉着她包上的“提手”,“指挥”她安全走完人行道。

那种被他照顾的感觉,真的很窝心,诱人,“谢谢。”可是,他已经有了她,为什么还可以对别人那么好?“拜拜。”

“拜拜。”井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呼,看来,我们是没有办法做好朋友了,因为那种感觉,让我好压抑。我希望你对我好,可是,我又讨厌你对我好。你既然已经心有所属,就不该再来招惹我了。

对不起,我喜欢你,不能只像朋友。

我做不到……

铁皮盒子

“喂,琦姐……”果冻听着电话,看了一眼身旁的愚溪,仿佛有些话不想让她听到似的。

愚溪立刻转过头,装作在关注其他的事。

“所以,你跟他提出分手,只是想气气他?那你何必呢?”果冻提高声音,一脸焦急,“好的,我知道了,拜拜。”果冻挂断电话,“莫名其妙,这种事跟我说干嘛啊。”

“他们分手了?!”愚溪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果冻所知道的一切。这一切,发生得也太突然了吧?!怎么会?!

“反正她是这么说的。”谈及此事,果冻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我觉得她是故意想让我知道,然后告诉你吧。什么人啊。她铁定你是喜欢井,然后想用分手来引起井对你的讨厌!”

“……不会吧?”愚溪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

上学途中。

奇怪,我当时蹦出的第一个感觉,竟然不是高兴,而是紧张。如果我喜欢他,听到他分手了,不是应该很高兴吗?那所以我喜欢他的程度是……??唉,麻烦。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一定很难过吧。为什么会分手呢?……唉。难道真的是我么?所以,他会因此而怪罪于我,然后疏远我吗?……是啊,当然,他当然会那么做。如果,我也是如此地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可以跟他在一起,那我以为不惜一切代价守住他的。

好吧,这一次,我们是要真正地,彻底地分道扬镳了。所以,就让我偷偷地,独自地对着天空跟你道别吧:再见了,我现在的,也许明天就不会喜欢了的人……我现在,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你呢?有那么一点点觉得我好么?呵呵……愚溪望着清晨安静而蔚蓝的天空,不知为何,突然鼻子酸酸,有一种感觉,好想……

呵呵,怎么会……?愚溪擦擦眼泪,不可思议地笑了。怎么会哭啊,又没有怎么样,奇怪。糟了……愚溪努力憋住,好控制住自己想大哭一场的冲动。待会儿回还要上课呢,如果大家看到眼眶红红的我,会怎么想啊。

“哦,糟了!”愚溪“呲”地一声在前方一个华丽的转身,加速往回赶。

“喂,哥哥!”愚溪对着电话着急地吼着。

“不会又忘了什么吧?”看来江奇霖早已司空见惯了,“又是作业啊?……哦,好,嗯……哎,你慢点哦,注意安全啊!”

……

“呼,呼,呼……”愚溪喘着粗气。

小白抬头看着她,,“哇,时间还抓得真准啊,真不愧是‘铃点小天后’啊,又一次踩准了铃声进来啊!”

“本来我可以很早就到的,就因为忘记拿了个东西,所以又跑了回去。”

“东西?面具啊?怎么,你怕自己的长相吓到别人啊?呵呵。”

“……是帮果冻买的东西啦。”

……

教室外的走廊上。

雅琦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递给井一个小铁盒。

井一脸茫然地接过铁盒,“什么?”今天是什么节日吗?他看了看铁盒上的那张纸条,然后直接塞还给了雅琦,“不是说了,这些东西——”

“是愚溪的!”雅琦一脸严肃,然后把铁盒放在了出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井的手上,“这个,你要拿好了!拜拜。”

“我,……”

“不用谢。”雅琦转身离开,想回过头看看他的反应,却又觉得那是多余的。我希望,这个决定,是对的。

……

排练了一整个下午,愚溪的脑细胞都快被灭完了。天啊,那些台词怎么比古诗还麻烦啊。哈,不过,还好,今天没怎么出错,嘿嘿。而且今天的气氛也都恰到好处呢,雅琦没有异样,井也没有故意避开我什么的。难道没分手?

“嘿,完了吗?”小白和果冻走了进来。

“嗯。”

等人都散去了后,礼堂里只剩下四个人。

“规则呢,就是,如果你喝到雪碧的话,小白就请吃饭!”

“为什么是我?”小白无辜地看看大家。

“怎么样,哪一个?”愚溪把两罐被白色绷带缠成“木乃伊”的汽水摆在井得面前。

井笑了笑,随意地拿了一罐,打开,抿了一点点,装作专业品酒师品酒一样地慢慢鉴定,“唉,不走运,好像是可乐啊。”

“嗯,哈哈,看来上帝眷顾我啊。”小白庆幸着。

“不可能!”愚溪疑惑得看着井,“我刚才明明买了两罐雪碧的啊!怎么会有可乐?!”

“呵呵呵……”井笑了。

“哦,你使诈!”小白装作不满的表情,“哎,你们的招数也太下流了吧!”

愚溪跟果冻,小白相互使使眼色,表示计划成功。

“所以,今天的晚餐呢?”井疑惑地看着小白。

“既然使诈,那交易肯定关闭啦。”

“可是,规则只是说‘喝到雪碧’,而不是‘在可乐和雪碧中喝到雪碧’,对吗?所以,晚餐就……”井坏笑着看着小白。

愚溪和果冻也看着小白。

“哎,计划里可没有这项哦!”

他们三个面面相觑,又一齐看着小白。

“好吧好吧……”小白无奈地答应。

“Yeah!哈哈!”愚溪高兴得像个孩子。

果冻看看愚溪,笑而不语。呵,这么傻的事也做得出来,不过,这可能就是缘吧。

“为什么要计划这个?”井的眼神显得有些尴尬。

他是说为什么要逗他开心么?“因为……”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不然,我会这么在乎你的心情吗?……“因为,我是你的守护神啊,不是么?呵呵……”愚溪借用剧中的情节。

“哇,台本背得不错哦。”井笑笑。

“那当然!”愚溪自豪地说。

如果,我对你说,我喜欢你,会怎么样呢?……你会讨厌我么?或者……

对啊,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吧。呵,这种感觉,真奇怪,明明感觉到你知道我的心意,我却不能对你说。好吧,就让它朦朦胧胧地,让你去猜吧。

所以,我对你的感情,其实,是我们两个心照不宣的秘密么?……

灰姑娘的勇气

“不会吧你?!”小白上下打量着果冻。

“什么不会,你又乱想到什么了啊?”果冻真是后悔和这傻小子谈恋爱。

“哦,我就说你怎么对井的事那么关心,原来你,你喜欢他?”小白假装吃醋的样子,想套出果冻的秘密计划,没错,这里面,一定有鬼。

“你能不能稍微地收敛一下你那疯狂的想象力呢?”

“那你最近怎么老问我井的事情啊,还叫我当眼线?”

“切,我只是……”不行,不能告诉他,这小子总爱坏事,“哎,我怎么想的干嘛要你知道啊,奇怪。”果冻又搬起了大姐大的架子。

“你——”小白正要神气一回,戳戳果冻的锐气,而这时井来了,让小白不得不关注他“哎,你今天这是什么造型啊?”小白指着井那双有些红肿,明显哭过的眼睛。可是,一个堂堂大男孩,哭个什么玩意儿啊。

果冻的眼球在眼里滚了几滚,不作声。难道是,看到那个,所以哭了?……可是,不会那么夸张吧。

“哦,因为熬夜背台本,所以没睡好。”井微笑地点点头,然后看看小白和果冻的周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愚溪呢?”

“你找她做什么?”一听到愚溪的名字从井的嘴里冒出来,果冻就像被注入了兴奋剂一样。

井想了想,然后目光坚定地说,“我有话要告诉他。”

果冻笑了,那是一种看上去很幸福的笑,“好,我让她来找你。”

“不用了,我去找她!”井看上去很急的样子,说完就匆匆走了。

“哈。”果冻得意地笑笑。

“喂,有什么好笑的啊?”小白像个局外人。

“没有啊。”果冻说完也走了,抛下小白一人傻愣在原地。

……

“呼,气死我了,真是莫名其妙!”愚溪边走边骂,还捣弄路旁那些无辜的小树叶,“哼,怎么就那么坏啊!还演什么公主,干脆去演巫婆得了!气死我了!”愚溪想了想,气鼓鼓地瞪大眼睛,“好吧,就算我只是个灰姑娘,我也要做个有骨气的灰姑娘。你怕什么,我就偏做什么。不让我表白是吧?那我就表白,我现在就去!对,告诉井我喜欢他,然后揭露她的真面目!”

果冻来得真是时候,“哎,一个人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啊?谁又欺负你了?”

“果冻!”一见到果冻,愚溪的元气似乎就恢复了一大半,“原来那个雅琦真的有够坏的!表面上装好人,那种人最坏了!”她一五一十地向果冻吐起苦水来。

(回忆中……)

雅琦什么也没有解释,就直接地把愚溪拉到一旁。

“怎么啦?”愚溪以为雅琦又要给她些演技上的建议了。

雅琦只是轻蔑的一笑,“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事实。那就是,你只是小飞仙,就像个永远都接近不了王子的灰姑娘一样,灰得连可以留在王子世界里的水晶鞋都没有。”

“啊?”愚溪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些奇怪的话。

“我知道你喜欢他,我也知道,你不敢告诉他,因为那只会让他更讨厌你。”

愚溪愣了,难道,她口中的他,是指井吗?

“所以,请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说完,雅琦就高傲地走了,高傲得,像一只孔雀。

(回忆结束)

“你说她奇不奇怪?把我贬得那么……所以,我就要告诉井我喜欢他!”愚溪目光坚定,就像刚才的井一样,“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

“你喜欢井?”果冻疑惑地看着愚溪。

“对啊,那又怎么了,又不是干什么坏事。”愚溪看来是真的气愤到失去理智了。

果冻笑笑,“那——”

“其实,爱,不一定只有公主才拥有啊!”小白突然插了进来。

“你什么意思啊?你也觉得我是灰姑娘吗?“愚溪完全曲解了小白的好意。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愚溪,我支持你,我这就去跟雅琦宣战!”小白开始瞎凑热闹,“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好!”愚溪受到鼓舞。

“等等!”果冻把小白拉到一边,悄悄说,“你跟着起什么哄啊。”

“愚溪是我们的朋友,当然要一挺到底咯!”小白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果冻,“哎,你该不会倒戈吧?”

“事情不是这样的。”果冻都快急得跺脚了,“唉呀,我现在也跟你说不清,反正,你就什么都别说就行了,我待会儿在跟你解释。”

“愚溪!”井向这边走来。

太好了,总算来了。果冻暗自高兴。

愚溪一见是井,马上乱了阵脚,立马拉着小白和果冻落荒而逃,“快走啊!”

“喂,不是说要表白吗?怎么……”小白不解。

“喂,那个,别说我喜欢他啊!不然……”愚溪捏紧拳头,威胁道。天啊,我刚才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糟糕,这下好了,他们都知道了。唉,只有乞求他们别告诉他才好。

……

“怎么都走了?”井站在原地,“奇怪。”

嗯,不管怎样,还是告诉她。

最后的演练

“什么,你说你和琦姐串通……?!”

果冻立刻冲上前用手捂住小白的嘴,“小声点啊。”然后看看周围有没有人,“你想让大家都知道啊?”

小白配合地点点头,然后小声说,“可是用的着费这么大的力气吗?既然已经确定了他们彼此都喜欢对方,那只要告诉他们真相不就好了。那样,不是很容易就……嘿嘿……”他一脸坏笑地。

“砰——!”果冻敲一下小白的脑袋,“笨蛋啊你,你以为只要靠旁人说他们就会信啦?这种事情,当然要用亲口说的咯!”果冻一副恋爱专家的模样。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可是,你不怕愚溪因为报复琦姐而辞演啊?”

“她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这时,果冻接到电话,“喂,什么……啊,不想演了?……你……好,见面再说。”果冻一脸愁容地挂断电话,斜眼看看小白,“你个乌鸦嘴,还真被你说中了。”

……

“明天就正式演出了,你没那么绝情吧?”果冻可不想搞砸校庆演出啊。

“对啊,为了争个男人,值得吗?”小白也插了进来。

“我怎么会是……”呼,我怎么会告诉他们我喜欢他啊……这下好了,再狡辩也没用了。愚溪真是后悔莫及,“我才不是为了他呢!他会有那么重要吗?我只是,不满意雅琦罢了。”是啊,既然她算计我,我就搞砸她的戏,哼!

“哎,你可别啊!”果冻急了。

“行了,你们不用说了,我不想见到她了。”愚溪赌气似地。

“其实呢,琦姐……”果冻想找个理由阻止她。

“‘琦姐’?”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叫她姐啊。呼,想必果冻是口误吧。

“琦姐她还不是为了你好吗。”小白又捅娄子了。

“哎,你是脑袋坏掉了吧,为我好?”呼,这个小白,到底站哪边的啊,“好,你们站哪边,说吧!”

“我们……”小白和果冻不知该怎么回答。要是向愚溪坦白一切,那之前的努力不是就功亏一篑了么。

见他俩居然不表态,愚溪有种被背叛的心疼,“好吧,算我问错了。”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果冻急忙拉住她,“好了,我说!”看来还是瞒不住啊。唉,还是一切以大局为重吧。

……

就这样,果冻将一切实情都告诉了愚溪。原来,从接到那一个电话,传出雅琦和井分手的[奇]消息那一刻开始,愚溪就一步步地走进了[书]雅琦布的陷阱里。至于雅琦为什么会请果[网]冻一起演这出戏,果冻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唉,管她呢,重点是,这一切都是为了愚溪。

“……”听了果冻的话,愚溪什么也没有说。脑子里一片空白,都不敢去想,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

“愚溪……”

愚溪回过头,“……”天哪,怎么是她?

雅琦笑着走过来,“你怎么能不演了呢?要知道,你才是这部戏的女主角。小飞仙会去救他,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爱。只要跟着自己的心走,你就能找到他。我相信,你一定明白。所以,你一定会演好的。”

……

“明白什么啊。”心不在焉地完成最后一次排演后,已经是晚上了。愚溪整个一天都在分析雅琦的话和最近发生的事。

“因为爱……跟着心走……”愚溪默念着。这跟我演不演有什么关系啊?难道,她是想让我投入真感情?……奇怪,她不是应该向我好好解释才对吗,居然设计我……哦!愚溪的头脑这才清醒了许多。对了!哈!差那么点就中计了!呼,还好那天没去表白啊,不然以后多尴尬啊。哼,想玩我,没那么容易。嗯,看来老天也帮我啊。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就连雅琦也知道我喜欢……糟糕,不会连他也知道了吧?嗯,应该不会,最近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不行,还是该跟雅琦说说,让她替我保密才好。可她为什么要骗我说他们在交往呢?知道他们交往的我,有露出什么破绽吗?愚溪努力回想。对了,我莫名地对他生气,讨厌他。还说了些讽刺的话。呼,我真的好坏,就算他是真的有女朋友了,我也不该把气撒到他身上呀。

井,真的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控制不了地……愚溪低头走着,一股酸劲儿涌上鼻头,泪眼汪汪地。夜晚的校园安静得像一棵树,黄色的路灯光让心显得更孤独。连影子,也是孤独得只剩一个。

不,我要坚强才好。没有人不能没有谁。我只是喜欢,只是喜欢而已……愚溪抬起头,却看到了他。

“嗨。”井的表情傻愣傻愣的。

“嗨。”愚溪迅速背过身擦干泪。

她哭了?难道是……“是因为担心明天吗?”

“……?”难道他看到我的泪,“嗯。”没办法,只好说谎了。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状况,不管是掌声还是嘘声,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愚溪鼻子一酸,像是溺了水。她努力撑着眼睑,不眨眼,怕泪水滑落,“嗯。”她微微低着头,不想看他,连一句“谢谢”也不想说,因为她怕只要多说一个字,都会不禁地眨眼。

“希望明天,可以是最美好的一天。”

“……?”他为什么这么说?愚溪不禁一抬头,一眨眼,一颗硕大的泪珠就这么滑过脸颊,就像流星划过夜空一样。糟了……

井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问,只是轻轻用手指擦去她眼眶下还残留的泪。明天,就是结局了。准备了那么久,成功还是失败,明天就会揭晓了。

旁边静静地,没有人。愚溪突发奇想地要把缠绕着自己几个月的感觉向井告白,“井,其实我……”

“怎么?”

“我想……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她吞吞吐吐地,“其实我一直都……”

“什么都不用说了。”

“可是,我——”

“我们走吧。”井轻轻地一笑,像掠过的一阵清风。一切只要等到明天,就会有答案了。因为,我不想像小王子一样,错过了玫瑰花,等到发现时,才知道一切都晚了。

愚溪,我喜欢你。

就像你,喜欢我一样。

潘朵拉的秘密

“呼——”愚溪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眼睛,莫明地又湿润着。啊,今天是怎么啦,为什么那么爱流泪啊。刚才,差那么一点,就说出来了。想到这里,愚溪立马冲到床边,拿开枕头,抽了一张印有小王子图案的卡片。嗯,好久没有写了。

“这是天意吗?你总听不到,我真正的心意。可是,我还是那么地喜欢你。”愚溪停下笔,皱着眉头看了看窗外,似乎接下来的文字需要很大地勇气才写得出来,“喜欢到,想和你在一起。”

她拿起卡片,看了又看。嗯,还是老样子,存起来,作为以后的回忆。于是,她拉开抽屉,取出小木箱,“没有锁吗?!”她心头突然一紧,急忙打开盖子,“没有了?!……哦,真是笨啊!”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呼,竟然忘记换盒子了。可是,怎么这么轻啊……

她忐忑地扳开盖子,“不是吧?!”盒子里空空荡荡地,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

糟了糟了糟了……她来回走着,焦急地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跺跺脚。一定是拿错了。没办法,只好给果冻要回来了。难怪她知道我喜欢他,原来是……天啊,我是智障吧,那么久都没有发现!呼,竟然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想过翻翻盒子里的东西……呼,哥哥也真是的,竟然拿错了。啊,该怎么办啊?……

纠结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愚溪还是决定厚着脸皮给果冻打电话,反正她也知道了,不是吗,“嘟……啪嗒!!”刚拨通电话没两秒钟,愚溪就果断地挂断了。嗯,还是发短信好了。

“果冻,我们俩的铁皮盒子拿反了,可以明天带给我么?”啊,真是丢脸啊。伴随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愚溪终于是狠下心,一咬唇,按下了发送键,进入了焦急的等待中。

愚溪把手机放入手心,双手合十地祈祷着,“嘀嘀嘀……”啊,回了!她紧张地用手擦擦已被她捂出小雾珠的手机屏幕,然后半眯着眼,抖着手按下了打开键。

“哦,当然啊,好的。”

啊?!?!居然,那么平静……奇怪,难道她不知道里面的秘密吗?愚溪没想到果冻竟然那么爽快而简单地答应了。呼,不会那么好运吧。她没打开过盒子?

啊,天哪,明天就要正式演出了,今晚又发生这么多的怪事,我怎么睡得好,演得好啊!老天爷,你故意的吧?……

第二天。

“小懒猪,还在睡啊?”江奇霖扯着嗓子朝愚溪的屋子大喊,“喂,再不起,我进来咯?”

“吱——”啊?居然,没人了?被子还叠得那么整齐……难道又是抄了一通宵的书?

而枕头旁边,正安稳地躺着那副眼镜。

……

“啪嗒啪嗒啪嗒……呼呼……”后台满是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气声。

“快点快点!大家快点哦!”校庆负责人极力地催促大家,来来回回地穿梭于化妆间和服装室,“怎么样,衣服改得还合身吗?……那个,眉毛再画深一点点……”

戴了那么久的眼镜,突然没有它,还真不习惯。注视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愚溪微笑着给自己打气。过去总戴着一副眼镜来看世界,有时,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了。是不是应该摘掉那副眼镜,客观地,而不是主观地看待感情呢?或许,这个世界上,是有永恒的,不变的,真挚的……

“愚溪,先换衣服吧,然后再化妆?”雅琦拍着愚溪地肩膀,安慰着她,“没关系,一切都会按预期发展的。”

看着雅琦映在镜子里的双眼,愚溪点点头。

……

“愚溪,好了吗?”雅琦拖着长裙,等在愚溪换衣的帘布外。

“哦,好了。”踩着带有隐形底跟(足足有8、9厘米哦)和装饰着羽翼的高跟鞋,愚溪歪歪斜斜、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还不断地把自己的小裙子往下扯扯,因为它竟只到大腿的一半呢!天啊,这也太暴露了吧?呼,真是奇怪。

“别拉了,又没有很短。这样很漂亮啊!”雅琦摸摸愚溪肩膀上的羽毛,再拍拍她裙摆上的羽毛,“嗯,还真像个小仙子呢。再加上这么高的鞋子,就像真的在飞一样。”

有么?愚溪看看自己的衣服,很普通啊,就是一件简单得只有一边肩带的贴身小裙子嘛,再有就是整个裙身和肩带都是羽毛罢了。再大量一下雅琦,“哇,你才漂亮吧!”天啊,这可真是不同待遇啊。

雅琦害羞地笑笑。她一袭长长的白纱裙,一直拖到地上,肩膀上点缀着一颗闪着水钻的星星,裙子的胯部还有几排闪闪的小星星状小水钻,如婚纱一般,整个人,简直就是就一位妙龄公主嘛!

“喂,你们发什么愣呢,快点去化妆啊!”校庆负责人吼道。

……

奇怪,果冻怎么还不来呢……愚溪心不在焉地坐在化妆镜前,任凭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涂涂画画。要是没拿回盒子,我怎么能正真安心的去演戏呢?……唉,电话又没在身边,真是急死了。

“眼睛睁大,朝上看,对。”化妆师说道。

“%&%#……”旁边一片议论声,指指点点地看着愚溪。

呃,难道是……愚溪立马回神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迅速用手遮住了眉毛,求救似地看着化妆师,“会不会太奇怪了,眉毛?”因为平常就习惯眉毛稀少了,这么一画,眉毛处突然黑了起来,还真奇怪,“会不会,太假了啊?”

“不会啊,挺好的。不然,我调淡一点点?”

“谢谢!”愚溪安心地放下手,眼睛不敢看别人,只希望眉毛赶快变正常。

……

“《罗密欧与朱丽叶》准备上台,下一个是《小飞仙》,快点快点,加油哦!”负责人跑到休息室,通知道。

“好的!”雅琦微笑着,转过脸看着愚溪,“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愚溪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呼,果冻和小白在哪儿啊。没有看到他们,心里总觉得空空的。扑通!扑通!糟了,心跳越来越快了,啊,还想上厕所,呜呜呜,好想不演了……

“愚溪!愚溪!”果冻和小白在后台四处奔跑着。

“嘿,井!”果冻像看到救世主一样,两眼冒光,“愚溪呢?”

见果冻那么紧张愚溪,小白还真有点吃小醋呢,不过,谁叫她们是死党呢,“哎,带我们去啊。”

“哦,应该在休息室吧,我才准备好,还没见到她们呢。”

“应该?你们这什么团队啊,一盘散沙似得。走吧,去休息室!”小白拉着果冻就跑了,井紧随其后。

……

“啪——!”门被推开,休息室里的人都抬起眼皮,朝门口看去——

“愚溪?”果冻慢慢走过去。

愚溪宽心地笑了笑,小心地站起来,“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突然才知道,他们对我来说,是多么地重要。就好像一剂良药,注入我的心脏。突然,不紧张了。

雅琦也站起来,看着井,点点头。

“哇,琦姐今天还真漂亮,不愧是‘公主’啊!”小白笑着说,然后一脸不相信地盯着愚溪看。

难道还是很奇怪,愚溪一脸不自信地低头打量自己,又疑惑地看着果冻和小白,再蜻蜓点水似得瞄了一眼井的眼睛。

“愚溪,你今天真是……”果冻不知怎么形容眼前的愚溪:她的头发贴着额前编着辫子,然后所有头发盘在头后,干净利落地,最主要的,是那双闪烁的大眼睛,像混血儿一样,特别是在刷了睫毛膏,涂了眼影后,就像美国动画电影中的仙子一样,就连那身简单的衣裙,都被她衬托的像仙裙一般,“像飞翔的仙子……”

“喂,你,愚溪?嗻……”小白一再确定站在眼前的,就是愚溪本人,“太不可思议了,太可爱了吧。”

“对啊,刚才化妆的时候,大家都看她呢!”雅琦笑着说。

啊,原来刚才不是眉毛奇怪,而是……真的吗?好看吗?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变得受人瞩目。原来,从自卑到自信,是需要别人的肯定的。

“啪啦啪啦啪啦……”表演厅内一片热烈的掌声,这就意味着——

“《小飞仙》准备上台了!”

“走吧,第一幕是我们呢!”雅琦看了一眼井,然后拖起长裙向幕布后走去。

井看了看小白和果冻,向他们点点头,然后再看了看愚溪,就走了出去。

愚溪有些失望地低头不语。他竟然没有对我说一句话。是他不知道吗,他的鼓励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小飞仙》1

帷幕缓缓地拉开,台下掌声响起,伴随着阵阵尖叫。

全场都黑丫丫一片,只有射灯的光芒照亮着舞台,呈现出一个泛着白光的圆形,像一轮明月,温馨而浪漫。

沐浴在明月中的王子(井饰)和公主(雅琦饰),踩着轻缓的音乐,迈着轻快的步伐,相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旋转得跳着华尔兹。

旁白:大家都知道,在王子披荆斩棘,除掉恶龙之后,吻醒了睡美人公主,从此,俩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是童话故事并没有这么完美的结束,就在俩人准备举行婚礼之时,一阵狂妄的黑风袭来,卷走了英俊的王子。原来,是女巫的灵魂,用尽最后一点邪恶之念,将王子锁进一座神秘的古堡,势必要拆散幸福的恋人,以解心头之恨。而他们的故事,从这一刻,才正真开始……

(观众,“哎,这是哪出戏啊?”

“不知道,原创的吧。”)

第二幕。

“呜呜呜……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雅琦扶在床头哭着,然后站起来,“不行,我一定要去救他,现在就要!呜呜呜……”

(一男观众,“哇,雅琦真是越来越迷人了啊!”

一女观众,“哼,你们这些男生,只在乎外表,真是没水准。”)

“公主!!!”

“公主,你不能去啊!”

“是啊,那女巫的魔力那么大,你会死的!”

公主,“就算是死,我也要去!”

安琪儿(愚溪饰),“公主,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主人救出来的!”

(一女观众,“哎,好像洋娃娃啊,真是可爱,这谁啊?”

“不知道,新人吧。”

“我们学校还有这等人啊,真是低调。”)

旁白:每个人,都有一位守护天使,而小飞仙安琪儿,则是王子的守护者。在王子遭遇困难之时,她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于是,满载着责任和爱,安琪儿踏上了解救王子的旅途。她当然不知道,这会是一条改变了她和他主人一生的不归路……

旁白:呼扇着“羽翼之鞋”的翅膀,安琪儿越过了湍急的大海,翻过了满是悬崖峭壁的险山。由于救主心切,安琪儿顾不得体力透支的“羽翼”,义无反顾地朝古堡飞去,终于,魔鞋失效了……

“啊!”安琪儿跌落到地上,一脸痛苦的表情,呻吟着揉着自己的脚踝,“怎么会……”她脱下鞋,温柔地抚了抚两侧的羽毛,它们显得那么疲惫不堪,甚至要枯萎了似得,“对不起,辛苦你们了。”她坚强地爬了起来,将鞋子用一根白色的丝带拴住,系于腰间,垂于胯部。

第三幕。

旁白:有什么能够挡得住一颗炽热的心呢?就算没有了飞翔的“羽翼”,安琪儿还是拖着疲倦的身子,赤着脚朝目的地奔去。

“哐当——!”巨雷的声音。

“唿——唿——!”狂风的声音。

“哗啦哗啦哗啦——!”暴雨的声音。

出现在台上的,是一位头发已经有些散落,衣服有些划破,灰头土脸的落魄仙子。

旁白:穿越过黑暗的森林,经历了风雨的考验,安琪儿终于离成功不远了。然而,古堡坐落在一座险峻的高山上,要爬上这座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安琪儿抬头仰望着这座高山,竟因为仙雾缭绕而望不到顶,“哇,这么高啊。还好我可以飞。”她解下鞋子,准备穿上,却被一个声音阻止了。

“哈哈哈哈……”一个恐怖的声音似乎从天上传来,响彻大地,“没用的,到了这里,你还想用魔法吗?”

安琪儿不顾她的吓唬,固执地穿上鞋往上一跃,想飞起来,却弄巧成拙地不慎落地,崴伤了脚,“啊——!”她望着天,“为什么会这样,你是谁?”

“哈哈哈……我?我是谁?哼,我是被你的主人害死的女巫!我警告你,快回去吧,这里已经被我用尽一生的心血施了咒,所以你的魔法没有用的!哈哈哈哈……”

“可恶!”安琪儿把鞋系回腰间,然后小心翼翼地地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山旁,“不就是魔法吗,反正也没那么重要。我一定会救出主人的!”夸下海口的她,一刻也不耽误地开始往山上爬。可是,受伤的脚却一点也不争气,用不上劲。

(“哎,不会真崴了吧?”果冻有点担心。

“那是她演得好,你就不要担心了。”小白安慰道,“还是担心待会儿的事吧。”)

“砰——!”摔下来的她,又忍痛站起来,往上攀爬。

“砰——!”又是一阵掉落之声,听得让人心疼。

(“啊……”台下的观众开始进入角色,可怜起安琪儿了。

“要是我也有这么守护天使就好了,还那么漂亮。”一个男生说。)

“哼,我不会放弃的!”她又一次站了起来。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女巫用她令人发悚的颤抖的声音说道,“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呢?没有了他,你可以回到天堂,自由地过自己的生活。回去吧!”

“不,他是我的主人,守护他,是我一生的职责!”她咆哮着。

“哈哈哈……别傻了,难道你愿意为了他而牺牲自己吗?”

“当然,他是我的主人,保护他是我有责任!”

“真的吗?”

“是的!”

“哼,你真是个傻瓜!不过,这道正合我意。哈哈哈哈……”女巫邪恶地笑着,“我要跟你做一个交易!”

“什么?”安琪儿疑惑地望着山上,眼泪滑落。

灯光渐渐地暗下来,直到消失。

《小飞仙》2

第四幕。

旁白:就这样,安琪儿昏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身在古堡之中了。

(“什么啊,什么交易?”

“对啊,还没有讲呢,真是吊胃口。”

“唉,可怜的安琪儿,该不会拿命换的吧。”

“嗯,我看她一定是爱王子。”)

石壁上点缀着一些燃烧着的小火把,安琪儿慢慢地睁开双眼,环顾着四周,“这是……是城堡里面吗?”突然,她眼前一亮,跑到破旧的古床旁,“主人!哈,主人?”他摇摇他的双臂,“主人,你醒醒啊,你怎么了?”

她伸出手去试探他的鼻息,然后放心地笑了,“可是,怎么不醒呢?”她转动眼睛,想了想,“难道……要解除魔咒?”

她弯下身,闭上眼,羞涩地轻轻吻了一下王子的嘴唇(当然,是对角度的)。

(“%*¥*@#……”台下一片热议。

“不会是真亲吧?”

“不会,井才不会做这么大牺牲呢!”

“应该是对角度的吧。”

“可是安排这样的一幕也太伤人心了吧。”

“别吵了,看戏!”)

果然,王子睁开了眼。他坐起来,下了床,拥抱着安琪儿,“安琪儿!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也是,主人。”

“可是,”王子疑惑地打量着安琪儿的着装,之前的仙羽裙竟变成了一条普通的白纱裙,而且,“羽翼之鞋”也换成了一双普通的纱制短靴。“你的“仙羽”……”

“哦,这是仙女之王赐我的新衣服,是不是比以前的更好看呢?”她笑笑。

“可是——”

“公主还等着你呢,我们快回去吧!”她拉着他往外跑。

旁白:主人的失而复得,让安琪儿更加寸步不离地小心守护着他。谁也不知道,她拿了什么给女巫交换。可是,这有什么重要呢?没有人在乎过程,只要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走出城堡的大门,感受到了久违的阳光,王子一脸笑容。

认出眼前的路是自己走出森林的那条小路,安琪儿开心极了,“哈,那座山消失了?看来那女巫没有食言。”

王子突然注意到安琪儿的脸,“你一定很辛苦吧。”他用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尘迹。

“因为你是主人,我的主人。”

旁白:回去的路,比来时的路容易多了,因为没有了山和海,只有路,就连天气,也没有搞恶作剧。

“呼……呼……休息一下。”王子气喘吁吁地,倚在一棵树上,“这些路,你都走过了?”

“是的,主人。不过,因为我是飞着过来的,所以很轻松!”在王子面前,安琪儿总是充满了活力。

(“她都没有说实话……”

“唉。”)

“真的吗?”因为白纱的透性,王子瞅见了她脚后跟发红的小水泡,有的甚至都磨破了,在白纱上浸出淡淡的血迹。

“当然了,主人,你知道,我是不会对你说谎的。”

他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问,只是低头不语地歇着气,眼睛里泛着光。

这时,安琪儿用一片青绿的荷叶盛了些水,递给王子,“主人,喝点水吧。”

看着憔悴的守护天使故作精神的表情,他的心,掠过一丝疼痛。

第五幕。

旁白:一路地相互依靠,相互照顾,王子和守护天使,终于到达了幸福的国度。眼看跨过城门,就能得到幸福,王子却止住了脚步……

他望望回头路,好漫长,好艰辛,却很让人留恋,“有你真好。”

“当然,因为,我是主人的守护者啊!”

“嗯。”王子走进城堡,安琪儿跟在他身后。

灯光暗下来,然后又缓缓亮起,欢快的音乐声也随之凑响。

舞台上,穿着盛装的贵族们跳着舞,只有公主,微笑地看着门口,等待王子的出现。很显然,这是一场迎接王子归来的舞会,当然,也是童话美丽的结局处。

“啊,王子,是你么?你回来了!”公主泪奔着跑向王子,投入他的怀抱。

音乐声渐渐变小,大家也都停下舞步,见证这一幸福的结局。

“嗯。”王子只是应了一句,然后看了看安琪儿。

“谢谢你,安琪儿,有你真是太好了!”

“这是我该做的。”安琪儿总是这么笑着回答每一句话。

音乐声又一次响起,公主幸福地笑着,拉起王子的手,俩人跳起了曾经熟悉的华尔兹。

(“哎,不会吧,他们在一起啦?”

“对啊,那公主什么事儿都没做。就这样了?”)

第六幕。

旁白: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是没有人注意到,守护天使去了哪儿,为什么消失了。可是,这重要吗,在大家的心里,在乎的,只是王子和公主的幸福……

“我要你仙女的身份!”黑暗的礼堂里响起女巫的声音。

安琪儿,“仙女的身份?”

“我不要做一个游魂,只要你答应,给我象征你身份的‘仙羽’和‘羽翼之鞋’,我就让这座魔山消失!”

……

灯光亮起,台上空空荡荡地,只有安琪儿孤单的身影。

“没有了魔鞋,没有了可以飞翔的‘羽翼’,就连身上的‘仙羽’也都忍着巨痛拔光了,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了。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这换来了你的平安,还有幸福,这样,就足够了。”安琪儿微笑着,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继续朝前走着。

(“哦……”

“呜呜……”

台下陷入一片感动。

“不是吧……”

“不够,不够!安琪儿,去把他抢回来啊!”

“对啊。”)

“我希望,我的爱,能换来你的幸福,因为,我是你的守护天使。对不起,以后,我不能在保护你了,主人。不过,我会为你祈祷的。我走了,再见。你会想我吗?不,不会的。你有你的公主。”

帷幕慢慢合上……

旁白:每一段幸福,都有一位守护这份幸福的天使,每一份爱情,都会牺牲着别人的幸福。守护天使,本来都有一双翅膀,但当她有了爱,便注定要失去这双翅膀,去成全她爱的人。所以,当你找到了自己的爱,一定要好好珍惜。因为,曾经你的守护天使,为了你的这份幸福,而拔去了她所有的羽翼……

就在大家等待这情节转变之时,帷幕再一次拉开了。

“不会吧,完啦?”观众们显然看得不过瘾。

《小飞仙》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在台上站成一排,完成最后一幕:谢幕。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台下掌声热烈。

“我的天啊,这场戏也太没意义了吧!”一男生理性地说道,“照理说,结局应该是王子和安琪儿在一起才对啊。”

“你懂什么啊,呜呜……”女生感性地哭着鼻子,“安琪儿为了爱的人而牺牲了自己,就像人鱼公主一样……呜呜……你根本就不懂嘛。”

“哎,看个戏而已嘛,用得着哭吗?”

你是一朵开在星星上的花1

“哇,愚溪,真是太棒了!”果冻抱着一个劲儿地狂跳。

“看不出,还真行啊你。嘿,台下有人都哭了呢!”小白倍感满足地说,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成才了一般。

愚溪只是笑笑,似乎演了一场好戏后,就瞬间成熟稳重了。

雅琦擦擦愚溪脸颊上还附着的泪,“真是太棒了!可是,妆容都花了,待会儿怎么上台啊,快去,补补妆。”

“还要上台啊?”难道是领奖?我们得奖了?愚溪不解。

雅琦一脸茫然地看看果冻和小白,再看看井,她挑挑眉,表示询问。

果冻看着小白,紧张地咬咬唇。

小白则朝井看去,把所有包袱都丢给了他。

井走上前,双手搭在愚溪的肩上,眼里闪烁着柔光,看着她。

愚溪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他,心头小鹿乱撞。

“看着我的眼睛。”井说道,“看着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愚溪试着抬起头,然后慢慢鼓起勇气,和他相视。此时的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因为进入第二轮,所以,还会有个节目。有的,是唱歌,有的,是跳舞。”井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那我们呢?是唱歌吗?”

“我们,会接着演,演结局。”

“结局?什么意思啊?”是一部戏吗?可是,怎么没叫我排演呢?

井伸手向小白讨要什么东西,小白把一个黑色的小型耳麦放入了他的手心,“戴上这个,”井把它挂在了愚溪的耳朵上,“什么也不用担心,你一定能完成的。”说着,又看向果冻,用眼神暗示着她什么。

“哦。”果冻从包里拿出个什么东西递给了井。

又是什么啊……愚溪猜不准他们想干什么,因为太多的“惊喜”都在这一瞬间上演了,“……!!!”愚溪突然懵了。

井把铁皮盒子交到了愚溪手上,随后雅琦拉着愚溪朝化妆室走去。

……

坐在化妆镜前,愚溪不安地看着这个铁皮盒子。她犹豫着要不要打开它,不知为何,她不敢打开,她怕里面会在冒出个什么“惊喜”。

“愚溪,我给你讲讲待会儿的主要内容。很简单的,你一定行的!”雅琦鼓励她。

愚溪机械地点点头,其实根本没在意雅琦的话。在这种时候,她还能听得进去什么呢?满脑子,都操心着这个盒子的事。

雅琦已经在认真地讲述故事了,化妆师也正忙碌地改变着愚溪的造型,只有愚溪,完全地在神游,跟这个世界脱节。

“哐当——”盒子打开了。愚溪迅速地翻了翻里面的东西,似乎都没有变化。可是,当她翻过那张书签时,又紧张了起来。上面,好像多了些什么。怀着忐忑地心,她拿出书签,凑近一看,怔住了。眼睛,瞬间闪烁着光芒。

“好了,去换衣服,快点。”化妆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

“接下来,是今天的最后一个节目,大家掌声欢迎,《羽翼天使》!”

“啪啦啪啦啪啦……”

……

旁白:上次说到哪儿呢?对了,王子和公主过上了……不对,我说了谎,其实,不是王子和公主,而是……

(“你看她,傻愣傻愣地,不会出什么事吧?”果冻有点担心,这一次会不会玩得有点过火了。

“没事的,有井在呢!”小白摸摸果冻的头,“而且,还有我们。”他看着果冻握在手上的耳麦。)

井身着一套白色的燕尾服,单身一人站在台上,被聚光灯笼罩着,“你守护我的时候,我却守护着别人,可当我想守护你的时候,你,却不在了。”

“我为什么非得和公主在一起呢?我跟她,素不相识,只是因为听信了仙女的话,以为她是我的真命天女,便冲入仙境,救出了她。我跟她,什么都没有经历。可我跟你,却一直在经历着欢笑和泪水。”

“那时,我还太傻,不知道,什么叫爱,什么,叫在一起。”王子流下悔恨之泪,“你能回来吗?回到我的身边。不,我会去找你,一直到,找到你为止。”

突然,另一盏射灯点亮了,带来了一位乘着秋千的天使。

她卷曲的长发垂到肩膀处,头顶配戴一圈白色的小绒球,脖子上戴着点缀着一颗小绒球的草编项链,身着一条白色的蛋糕及膝纱裙,套上一件只到半腰处的毛茸茸的飞袖小外套,手腕戴着一串装饰着白纱荷叶边的绒毛球,脚着绒毛鞋身配以白纱荷叶边的平底鞋,背上插着一对洁白的羽翼。

(“哇……”抬下一片哗然。

“哎,太童话了吧!”)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走下秋千,走向井。

你是一朵开在星星上的花2

“安琪儿,是你吗?你回来了?”井看着愚溪发神的双眼,想试着叫醒她。

“我……”愚溪满脑子都是那张书签上的秘密。

“其实,你不希望我和她在一起,对吗?”井想引导她。

“你都看过了,你都知道了?”

(果冻和小白一脸茫然,“剧本里有这句吗?”)

“知道什么?”井也被她搞糊涂了。

“知道我喜欢你。”愚溪的眼睛闪着光,眼泪,缓缓流下。

“我……”井完全忘记自己是在台上演戏了。

“你知道我喜欢你,你一早就知道。”愚溪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滑落,“你怎么可以那么惨忍,把我当个傻瓜一样,耍得团团转。”

(小白和果冻越听越不对劲,终于忍不住了,“喂,井,你搞什么啊,快回到正道啊!”)

“那你呢,你什么都不说,难道做得就对吗?你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我,把所有的事都留给我去猜……”井根本不理他们的提醒。

“什么?”

“要是喜欢,你就说‘喜欢’,如果没有,你就说‘不喜欢’……那么简单的事,你都不懂吗?”井的眼睛也开始泛光了。

“那你呢,你怎么不说?”

“我以为,时间可以磨平一切,却在等待中发现,原来,对你的爱,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远。我总活在自己为自己圈制的世界里,就算喜欢,也不懂得去追,就算要失去,也不知道去挽留。

我总告诉自己,这一次就和上一次一样,忘了她吧,那么简单,你做得倒的。反正,也不会有结果的……

可是,我就是忘不掉。

忘不掉那一次又一次的巧合,忘不掉每天都越发灿烂的笑脸,忘不掉想念的滋味。

每一秒,我都会静静地守候,只为那窝心的一笑;每一刻,我都在祈祷,再多看你一秒;每一天,我都在奢望,只要一天,最后一天,明天,我就不再想你了。

可是,对我来说,明天似乎伸手可得,却又遥不可及……

忘记,这两个我曾经最熟悉的字,似乎也被遗忘在角落了。

直到最后,我才渐渐明白,原来,你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就只有和你在一起。

只要这一切都还来得及,都不会算太晚,只要你还记得我,一直保留着那一个机会,只要我还可以有希望,那么,即使再长的等待,也是值得的。

那真的……是爱……

我真的……很爱你……”

……

井的眼神很坚定,不游移,闪着像星星一样的光芒。挂着两行泪,他更显成熟了,让人不禁想投入他的怀中,静静依偎。

他的肩后,若隐若现地扇动着白色的翅膀。他是那么纯真,那么诚挚。那种心脏跳动的声音,似乎也是含着泪的。

隐隐约约的痛席卷而来,弥漫了整个大礼堂。

观众席中的女生们哭得已经是一塌糊涂,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地了,拉起旁边男同学的衣领就开擦。

平时故作冷酷和要强的男生,也不由地心中一阵,静静地感受这哀伤,几点泪光隐隐闪动,可嘴巴上还是要硬装冷酷,“这个井,没事干嘛要说那么多废话啊!而且还流什么破眼泪,连男生的脸丢被他丢尽了。”

旁边的女生狠狠地掐他们,骂他们没良心。

“没有,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早已眼泪汪汪的愚溪,也已经傻眼到忘记该怎么讲话了。她沉浸在井的那份感动的告白中,时间的沙漏,似乎也在这一刻卡住不动了。

在座的人都沉默着,几乎已经屏住呼吸了,就等着看愚溪的下一步行动了。

突然,“啪——!”灯光瞬间消失,整个大礼堂陷入一片黑暗中。

荧屏亮了,放映出一些些文字,一些些飞动的翅膀。

旁白深情地念着上面的字句:

“‘这就像花一样。如果你爱上了一朵生长在一颗星星上的花,那么夜间,你看着天空就感到甜蜜愉快。所有的星星上都好像开着花。’我想,我就是‘小王子’,而你,就是我一直寻找的‘玫瑰花’。

我一回头,你就出现在眼前了。这种感觉,真的很美。真希望,每天都能见到你。因为只要见到你,我就好开心。

被你误会的感觉,真的很糟。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只要,你知道真相。糟糕,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更在乎你了呢?

今天真的好高兴。因为,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只是你。原来,暗恋,也是很幸福的。

我只希望,抱着这个甜蜜的秘密,一直喜欢下去。默默地喜欢,远远地看着,就很幸福……

这一次,我真的完蛋了。我喜欢上你了。最糟糕的是,还幻想和你在一起。怎么办?不行,我要赶快忘记才好。

我好喜欢你,你呢?会不会,偶尔,也想到我呢?……呵呵,现在,你会在打喷嚏吗?因为,有一个人,在傻傻地想着你。

今天,我差点就跟你说喜欢你了。还好,没有说。怎么会这么冲动呢,我到底是怎么了?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没有结果的。你呢,你有感觉到我的心意吗?

如果说,谎言,只要说上一百遍,也就成真了,那么,我愿意,说上一百遍,‘我不喜欢你’。

这可真是个惊天大笑话啊,我居然喜欢你,喜欢到流泪了。呵,我到底是怎么了?

你喜欢我么?我突然,好想知道答案。

所以,我对你,是喜欢多一点呢,还是讨厌多一点呢?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讨厌你了。明明,是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