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你是一朵开在星星上的花》》 · 雪two · 2026-07-26
《你是一朵开在星星上的花》
作者:雪two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我半自由啦!
…飘啊飘……
…摇啊摇……
伴着轻柔的春风,樱花飘飞,仿佛一朵朵洁白的小花开遍了天空,又似一只只雪蝶在花丛中翩然起舞。
它们,是天国的国王派到人间的使者,身附着丘比特虔诚的祈祷,和树妖碎碎的咒语,从蔚蓝蔚蓝的天空慢慢洒落,努力想用白色的浪漫,和芬香的甜蜜,要把这个乌烟瘴气的”水晶球”包裹成一个香香的糖果,唤醒它失去的记忆——纯洁无暇的真爱……
“呜——!!”
一辆飞奔的跑车弛过。睡在地面的群群樱花瞬间飘飞起来,又摇摇地坠落。
“对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告诉你。学校呢,我已经都帮你安排好了。”江奇霖熟练地转着方向盘,转过那张依旧帅气的脸,对着愚溪。
愚溪扬起的嘴角突然拉下来,“又帮我安排好了。什么学校啊?”好不容易放松一下,哥哥又扯到学习上了,真是欠扁。
“原阳高中。”
“原阳高中?好玩吗?”
“我可是千挑万选,当然好……玩!?”玩??!不是吧?不过这样的愚溪才像他的妹妹。他们还真是默契惊人,趣味相投,不用怀疑她是冒充的了。不过出于好心,还是要教训几句,“喂,大小姐,你要怎么样啊?”
“呲——!”
一个急刹车,愚溪的身体剧烈的前后晃动了一下,“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她惊慌失措地可看看车里的四周,又探出头看看车胎。
江奇霖却很镇定地把头转向愚溪,“不说我还差点忘了,那张不管是你看到,还是我看到,都会气得吐血的恐怖单子还没拿给我看呢!”
糟糕,高一下的那张成绩单……愚溪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死期到了,“我平时有那么差劲吗?你不应该被黑暗所蒙蔽,忽略了我的优点。”她只想转移话题。
江奇霖一眼就看出她的用途。不就是想拉开话题吗,没门。他摊开手掌,向她示意要成绩单。
愚溪一副委屈样,“既然它不是个受欢迎的东西,我们还是别让它出场了,好不好?而且,在车上……”她偷偷瞟了一眼眼神坚定的哥哥,知道该来的祸总得来。
由于愚溪的背包里面太乱了,她翻了好一阵还是没有找到。不过,她倒挺开心的,呵呵,找不到最好。
愚溪抬头用无奈的眼神望着江奇霖,表示没有找到。
江奇霖却装作没不看她,看着其他的地方。她只好无可奈何的又继续找。
愚溪把背包倒过来,哗啦哗啦地把所有的东西都倒在了腿上。
千万别出来,千万别出来……愚溪不断咕哝着,闭着眼向上帝求救。
愚溪缓缓睁开左眼,然后又失望的睁开右眼:看来,上帝是和哥哥串通好了的。
愚溪一眼就从所有东西里面找到了它,因为它的“长相”很特别,被揉成了一个球状的纸团。她知道一定又会被哥哥好好的教育一番的,真是可怜!
她把纸团交给了江奇霖。出乎她的预料,他居然夸自己耶!
江奇霖接过小纸团,好好地打量着这个酷似暗器的东西,“你的技术还蛮好的,不错嘛,蛮圆的。”
“当然,我……”她躲躲闪闪地瞟了一眼哥哥的表情:原来他是在说反话啊,就说嘛,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你班上有45个人还是44个人啊?”
愚溪还不知道哥哥有这种特异功能,“聪明!44!不过,你怎么……?”
他语重心长的对愚溪说:“有过一次清身体验还能不变聪明吗?不过这次还好,没当上压轴……加点油好吗?不要让我每次看到你的名次,就知道你的班上有多少同学,好吗?你每次上课都是在坐飞机么?”
这句话听起来好耳熟,愚溪搜索记忆……
“这话不是以前你还在念书的时候,姐姐的经典语句吗?现在你步她后尘了吗?”
江奇霖可不想回想那些童年趣事,“现在我是老大,回答我的问题!”
愚溪也觉得很无奈,“才没有呢。”她转而低头小声嘀咕,“不过是偶尔坐了会儿火箭。现在科技那么发达,谁还坐飞机啊!”她理直气壮地给自己做心理辅导,让自己不要因为说谎话而感到内疚。其实仔细想想,她真的没撒谎,本来就没坐飞机呀!
“你在说什么?”江奇霖听到她在讲话,可是声音太小了,他根本听不清楚。
愚溪当然不敢讲实话,就随便想了两句,糊弄他,但也要合情合理才会让他相信,“我是说啊,他们都好好哦,我虽然是第一名(倒数的),但是比起其他班,还是不错了。再说,你的功课比我还烂,你现在不也很棒吗?”
“幸好老姐现在工作忙,无心照顾你,你才能逃出她的魔爪。不然你就死定了!我一向都主张快乐教育,你还不满足?看来这次,我要帮你好好整改一番了。”
愚溪爽快的答应了,“好啊!”她心里偷着乐:反正啊,你再怎么着,也没姐姐那么残忍。嘿,想来想去,我还是赚到了!
“哈哈,脱离姐姐的魔掌,我的自由旅程,就要自此开始了!”愚溪张开双臂为自己庆祝。不过,当她狂喜着看看左边的江奇霖,又拉下了脸,“唉,还是‘半自由’的……”
杜绝“眼镜公主”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也是愚溪踏入原阳高中的第一天,新的校园生活从此展开。
心情嘛,还不错。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样子,就……“唉,可恶的哥哥!”
她对答应哥哥愿意被整改的事追悔莫及,“他简直就是公报私仇,说什么整改,明明就是嫉妒我比他漂亮!”
哼!!!
最让她气愤的是,哥哥竟然逼着她戴上她一直不愿接受的眼镜。虽然那副眼镜很好看,而愚溪的眼睛也确实有一点近视,可是戴眼镜会让眼睛变形也是一件不争的事实啊。唉,真担心这双水灵灵的眼睛会不会变坏。
至于发型,就更令人难堪了。头发扎成马尾,露出有点凸凸的额头,都不敢出门了。呼~,都什么年代了,还不准留刘海,还说是为了我的眼睛和皮肤着想。哼,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个“老手”,不知道欺骗了多少青春美少女!
总而言之,愚溪从头到脚看起来,就像一个乖乖模范高中生!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她很怀疑眼前的女生是不是自己。呼~,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不习惯,也不喜欢这个新形象,“都是哥哥惹的祸,让我一下从公主变成落魄的青蛙。可恶!”她喃喃地抱怨道,心中的烈火熊熊燃烧。
走到二年级七班的教室门口,愚溪礼貌地叫了声“老师好”。
“嗯,你好!你来啦。”李老师说着便转过身,用手势招来一位同学,交代一些事情,然后回过头对愚溪说:“让果冻带你去熟悉一下校园环境吧。”
果冻?嘿,好可爱的名字啊。看起来,人也很帅哦。
他留着一头黄色的短发,皮肤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唉,真是羡慕啊。不过,可惜的是,长得不高,就一米六多的样子呢。唉,要是再高一点就好了啊。
可是,当他越来越靠近愚溪时,他的形象却越来越“模糊”了。怎么,好像是个……女生?!呵,不是吧……那么帅的……天啊,千万别让她知道我刚才的论断啊,太尴尬了。
“走吧!”果冻带着愚溪开始校园之旅。
走到洗手间时,果冻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等我一下,我去尿个尿。”
“好……”愚溪被她的“尿尿”给惊住了。上一次听到别人这么直接地说“尿尿”,应该是小学时候了吧。
原阳高中真的很大,很漂亮,不愧是哥哥安排的啊。
她们走在通往二年级七班的走廊上,穿梭在来往密密如芝麻的学生群里。
愚溪不时用食指向上推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好像对这个新来的陌生物感到很不爽,浑身不自在。
“哎,小心!”只听见身旁的果冻一声提醒,还来不及转身看个究竟,就已经被后面的陌生两腿动物撞倒,跪坐在地上,两个手掌和大地接吻,支撑着整个身体。
谁,谁偷袭我?莫名其妙!愚溪一边细声呻吟,一边站起来,揉着膝盖,满脸气愤地转过身,又突然满眼惊奇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一个女生半眯着眼睛,弯下腰似乎在地上摸索着什么,显然她就是“凶手”,而她只是头也不抬地说了声“不好意思”,仍然专注于她的摸索工作。
“看你也不怎么壮,可是威力还挺大的哦。”愚溪百思不解。
“什么啊,我刚才好不容易找到了耳环,所以冲过去拿,当然速度快咯,谁知道你……现在又找不到了啦。”那女生有点责怪愚溪的意思。
“我人那么大,你都看不到,不会是超级近视吧?”愚溪快速“扫描”一下地面,发现那个女生要寻找的目标,走过去捡起来递给那个人,“喏,给你。你真的该去配一副眼镜了。”
那个人显然认为“超级近视”和“眼镜”这几个字听起来很刺耳,或者,是对她的极大侮辱。她毫不顾及愚溪为她找到耳环的情面,“你管我,我才没有近视,更不需要一副眼镜!”她从愚溪的手中接过耳环,这次气得干脆连道谢的话都不讲了,掉头而走。
“砰——!”
那个逞强说自己根本不近视的女生,一转身就直接撞到了走廊旁边的墙上。
她脸上有些许尴尬,然后整理整理头发,眯着小眼睛仔细看了看路,头也不回地走了。
愚溪被这个人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你觉不觉得,她很奇怪啊?”
“如果我说,学校里不能戴眼镜,你信吗?”果冻已是司空见惯了。
“呵,怎么可能。难道,她连眼镜也舍不得买?!”
“因为某些人不喜欢戴眼镜的女生,所以,学校的眼镜妹才少得像珍惜动物一样啊。哎,不过你的眼睛很好啊,不戴眼镜也能把她的耳环找到。”果冻盯着地上愚溪掉落的眼镜。
“啊?!”愚溪突然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眼镜,把它架在鼻梁上,“那当然!”不行,不能让她知道自己低度数还戴眼镜,不然会被划为异类的,“噢,还好,嗯……”她支支吾吾的,只想转开话题,因为两眼都只有75度还戴眼镜的话,会被人认为有病吧,“不过,她们这也太夸张了吧!原来不是经济问题,是形象问题啊。其实,戴眼镜也挺可爱的呀!”
愚溪对这个新学校的“杜绝眼镜公主”方针倒是充满了兴趣。不戴眼镜?!那不是有很多好玩的事?哈哈,这下有的玩咯!!
她被安排坐在果冻的后面,她可是对果冻充满了好奇心啊。毕竟,这是她在新学校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而且,还是她此生交到的第一个帅气的女性朋友!
两大派之争
呼呼……
叮咚!!
下课了!
嗯,睡意全无,好精神!
愚溪回头想想这堂数学课:唉,这节课又浪费了,嗯,下节课一定要认真呀。
哈,终于放学了,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往学生食堂冲去。
愚溪和果冻端着餐盘找了一张有两个空位的餐桌,开吃了。
奇怪的是,同桌的女生都没有吃饭,而在喝水。难道是早就吃完啦?应该没那么神速吧!实在是想不通,只好当面问个明白,“你们怎么都不吃东西,只喝水啊?”
几个女生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减肥咯。”目光继续注视同一方向。
减肥?!很流行吗?愚溪想不透,还正处在生长的年龄,用得着减肥啊。况且,她们也不比自己胖多少呀,难道自己也该……她顺着她们的目光瞧去,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们在看什么啊?”她问果冻。
“井啊!”她们自告奋勇地回答,语调让人听了全身起鸡皮疙瘩。而且回答时头也懒得回,好像深怕错过井的每一个动作。
愚溪最受不了广大女同胞的花痴行为,“看帅哥肚子就不饿,有那么神奇吗?”
她们又是异口同声地说:“至少看到他,我们就不想吃了。”她们的眼睛都快喷血了,好像想把井一口吞下,真是又恶心又恐怖的女生。
“呃,他长得很倒胃口吗?”愚溪用半开玩笑的腔调说。
她们一齐把头扭转过来,用可以杀死人的眼光盯着愚溪,“拜托,你下次再讲他的坏话,我们可饶不了你。不过,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就过往不究了。哼,听说,井不喜欢戴眼镜的女生。你啊,没下文了。”她们瞅着愚溪的眼镜说。
呵,说得我跟她们一样花痴。喜欢就喜欢嘛,为什么要拐着弯刺痛我的自尊呢?喜欢不戴眼镜的女生!?那个叫做井的一定有心理怪癖,莫名其妙!!难道时遭遇过戴眼镜的女色魔?呵呵,真让人对他的过去产生好奇心啊。
愚溪对她们的这种夸大其词和痴呆的症状有些不满,不过算咯,要维持同学关系就只好迁就她们的性格了。不过一想到接下来的2年时间内都要和她们混在一起,愚溪不禁担心自己会不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们听谁说的啊?”她故作吃惊状,回应她们。
“7班的小白啊。他可是井的死党!当然,虽然他仅次于井,但是,外在还不错啦。”一位井的粉丝说得津津有味。
7班?!不是和愚溪同班吗?好奇怪,好独特的名字哦。小白,哈哈,不知道还会不会钻出个“小新”。
“谁说的,小白才比井帅多了,不懂别乱讲。”另一桌的小白的爱慕者闻声后吼道。
“真是受不了她们,我们快闪人吧。”愚溪端起餐盘准备转移地点。
两桌人大吵起来,就插大打出手了,可怕,她们“殊死搏斗”的伟大精神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呐!参与人数越来越多,愚溪和果冻被夹在两个团体的中间。突然,井派和小白派的人转过头,她们了解中性的人对男生不敢兴趣,就不管果冻了,便直接质问愚溪:“说,你是哪一派?”那气势足可以吓死一头牛。
原来第三次世界大站就是这样发生的,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怎么办,要加入她们的队伍吗?得罪人是很麻烦的,要想个两全其美的答语才行,从根本上解决实际问题,以免留有后患,“我是,自由派的。”
一个胖胖的女生不解地说:“自由派?自由?!名字怪怪的,哪个班的?新‘推出’的吗?帅不帅啊?”
她身边的女生气愤地戳她的头说:“哪天你死了,一定是笨死的!‘自由’才不是人名。你这个超级大笨蛋,怎么有资格喜欢小白啊?!我看你先不用急着减肥了,先把你的猪脑清清吧!”
“什么,你居然骂我是猪,还说我没有资格喜欢小白?!你——!!”
……(两者谩骂中)
果冻带着愚溪乘乱逃走,“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一群疯子。”
“你们学校只有两位帅哥吗?”愚溪很好奇。
果冻是最有发言权的人,她的人际关系超好,圈子大,“当然不是。这些事,以后你就知道了。”
“咚咚咚——!”午休时间的敲门声总是很为难大家。他们都在个做个的事,把开门的工作你推我我推你。
果冻站在门后掂着脚,透过门上的玻璃向外看,“小白!”
随后,立刻就有一小群女生拥到门前去开门。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帅哥的待遇注定比常人好吗?
门开了,传说中的大帅哥也不怎么帅啊,那些无聊的女生吹得太夸张了吧!他后面还跟着两个小跟班,看起来倒很威风。不过,他笑起来倒是很甜,很好看,难怪会迷死一大堆小女生。
奇怪的是,他离愚溪越来越近了。
不会吧,他……难道……?!
愚溪的思想有开始走错门了。
可是那种场面电视剧里才会有吧!而且,我一点都没有吸引力呀,既不漂亮,也没有突显什么个性。莫非,我的身上散发着所谓的某种最具杀伤力的气质?
哈,没那么玄妙吧!
愚溪!!醒醒!!
她努力摇摇头,眨巴眨巴眼睛,要自己脱离自恋的沼泽。
真是个整天只会幻想的傻女孩。你以为这是在上演灰姑娘遇上王子的故事吗?真是丢脸死了,还好没人会读心术,不然就糗大了。
可是,他朝这边走来却是个不争的事实啊。
越来越近……
一步,两步,三步……最后……
切~,原来他是坐在愚溪的后面啊。
呼~,太离谱了吧?!早上怎么没有发现他呢,眼睛问题?嗯,一定是早上没有这么多小女生的追捧,所以才没注意到吧。呼,看来啊,金子发光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还有“人力”!
哥哥的秘密
再也忍不住了……
摘掉眼镜,脱掉束缚脚的鞋子,书包仍在地板上……
很久没这么豪爽了!
“哇噻!回家的感觉真好!”
前一秒钟还充满能量的愚溪,转眼间却像泄了气的皮球,“啪”地一声倒在沙发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累死我了……”
闭上眼,又呼呼大睡了。
怎么越躺却越觉得累了呢?还好渴呢!
愚溪挣开疲惫不堪地双眼,无力地说:“谢谢,我要一杯水。要冰红茶哦。冰的,红茶……很好喝……”说着,视线越变越窄,就快连光都看不见了。
愚溪又快睡着了。
房子里没人回应,只听见微小的回音跟自己讲话。
噢,差点忘记这是哥哥家了,没有侍者,而且哥哥又下班晚,只好自己的手服侍自己的嘴咯。
愚溪有气无力地拖起整个身子,好像奔赴战场后伤痕累累的小士兵。可是没办法啊,还是要向冰箱前进。
哇,爽啊!她喝了一口冰红茶,从嘴里一直冰凉到心里,嗯~!
“吱——”
还在“梦游”的愚溪背着突然发出的开门声吓了一跳,把刚才包在嘴里的水一滴不剩的喷了出来,还咳嗽不断。
“哇,不是吧,我长得很吓人吗?你没事吧?”江奇霖反被愚溪这一举措吓倒了。
咳嗽完毕的愚溪放好杯子后,转过头尴尬地对着哥哥,“没怎么,我很好啊!”
江奇霖推门而进,挎着包,穿着T恤衫和休闲裤,换着鞋子。
从外表看,他一点都不像个上班族,其实他也只是个刚过完20岁生日没多久的帅小子。至于他为什么会那么早踏入社会嘛,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呵呵,其实,身为他妹妹的愚溪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况且,每次谈论到这个话题时,不管是姐姐,还是他本人,都支支吾吾地,还老转移话题,不然就玩瞬间失踪。唉,有时候,还真吃醋呢,因为他们居然有秘密不让妹妹知道!
突然一个想法穿过,愚溪很想帮哥哥提包包,于是朝门口跑去。
“砰——!”
真是好人难做,才一起步,愚溪就被刚才喷在地面的水所迫害,栽了个大跟头。
江奇霖被这个冒冒失失的妹妹逗得捧腹大笑,“哈哈……你没事吧?呵呵……你怎么搞得啊……哈……”
愚溪从地上迅速立起来,没有疼痛感,却相反地感到精神百倍,“没有怎么样!哈,这下我的瞌睡虫都被摇醒了!”
江奇霖有如见到小怪兽一般,很稀奇地盯着妹妹。呵,要是永远能这样一起笑着,会是多好啊……
愚溪不知什么时候也学会体贴了,可能是人总会长大的吧。她倒了一杯冰汽水,绕过刚才绊倒的水域,端到哥哥面前。
江奇霖不敢相信眼前的妹妹,他摸了摸她的额头,随口夸了一句:“乖。”但他实在难以置信,“你的额头不烫,难道是发低烧?”
“哎,我好不容易孝顺孝顺你,都不多夸两句,还疑神疑鬼的。”愚溪倍感冤枉地说。
江奇霖接过水,断定其中有炸,还是先不喝为妙,“哦,了解。一定是又有事求我!还是…闯什么祸了?”
愚溪皱起额头,“我就不能是长大了,然后学着体贴你么?”
“哦,天啊,我终于获释了!长大真好!……”江奇霖还是不放心,斜眼看着愚溪,“真的没企图?我喝了?”
看着愚溪用力地点头后,他总算放心大胆的喝了,“和新同学相处的还好吧?”
一回想今天上课的好玩情形,愚溪忍不住笑了,“当然,超好玩。你都不知道,他们搞笑得要死。而且还有很多帅哥哦!”
“呵,家里有一位宇宙超级无敌青春美少男,你‘近水楼台先得月’,还会对别的帅哥看上眼吗?”他看了看被愚溪扔在地板上的“垃圾”,又看了看愚溪,“哇,命案现场啊,保持的不错嘛,很有当警察的潜力哦。不过嘛,说真的,如果干干净净的,那才不像是你的作风!”
愚溪夺走江奇霖三秒就喝空了水的水杯,“我再帮你倒一杯,你上班辛苦了!”
“你小心点地上的水啊,别又再滑倒了!”江奇霖也跟着愚溪走过去。
愚溪倒好了水,转身走几步,把水杯递给江奇霖,“你当我是猪啊,我运气才没那么——啊——!”
只听见水从水杯高高涌出的声音,仿佛天女散水一般,那水全都涌向了还没准备好的江奇霖胸前和脸上。
而愚溪狠狠地扯住哥哥的衣服,这才避免又一次摔倒。
江奇霖面部痴呆地眨了两下眼镜,镇静地说:“都叫你小心一点了……”
愚溪调节好重心,站稳了,无奈地看着地上的水,“我怎么知道它还没干啊……你……没事吧?”愚溪不敢看哥哥的眼睛和水润的脸。
“洗脸水都省了……衣服,也可以直接拿去晒了……”
“哇,哥~,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不错哦。”愚溪夹了一个鳝鱼尾巴放进嘴里,哇,酥脆酥脆的。愚溪深深觉得吃哥哥做的东西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因为有一种很温馨、幸福的味道。
江奇霖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真的吗?”
愚溪用筷子指着盛满鳝鱼的盘子,“当然啦!特别是这盘鳝鱼,真的很好吃哦,都可以拿去参加美食大赛了!”
江奇霖正沉醉在愚溪的夸词当中,好心情却被他最喜欢的“鳝鱼”打破了,“咳咳,那个啊……是我买的。”
他们四目相对,愚溪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吐出来,她强忍住不笑,把饭咽进去,“我就说嘛,你……”她本来想打击一下哥哥的,但看了看他的表情(不笑的时候看起来还蛮严肃的),改口了,“嗯,还有进步空间。加油!”
夜间,望着桌前摆着的眼镜,愚溪对未来充满期待。想着想着,就隐隐约约要见着周公了……
从小以白雪公主为奋斗目标的愚溪,却莫名其妙的步上了“眼镜公主”这条不归路。
不过,原阳高中的男生女生都好可爱。
呵呵,未来的日子有的玩咯!
嘿嘿嘿……
她睁眼看了看架在桌上的照片。
嗯,哥哥,姐姐,我爱你们。
晚安~。
粉笔之战
午餐后,二年级七班引发了一场“粉笔大战”。
果冻和小白互用零碎粉笔攻击对方。他们追追打打,场面混乱,一阵阵风似地狂奔在空间狭小的教室里,像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夜游神。
“呼,太累了。”果冻就瘫坐到板凳上。
“咚——!”
“噢——”我的头!
由于小白的失误,本该飞向果冻的粉笔竟砸到了愚溪的头。
果冻“咬耳朵”地告诉愚溪是小白干的,愚溪白皙的脸立即涨成了紫红色,气得牙痒痒地。
愚溪是的座右铭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不崇尚“以德抱怨”,所以,“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到讲桌上把一盒粉笔拿在手里,挑一些比较短的,吹一口仙气,然后全部砸向小白的头。
“滴滴嗒嗒——”
小白的头顶像雷雨交加一样。同学们的眼光也都打在他身上。此时的他气得快爆炸了,一副咬牙切齿想揍人的样子。
果冻和愚溪击掌表示庆功。
现场观众相互看了看彼此,又各干各的了。
小白叫他的哥们把地上的粉笔捡起来,放回原位,否则班主任看了会发飙的。他自己呢,在地上随意在捡了一个粉笔头,走到门口时偷袭愚溪的脑袋,然后出了教室。
“哼,敢欺负我!”愚溪好气地径直快步走上讲台,拿粉笔在小白的板凳上乱涂鸦,可恶的是居然画不上去。她想了又想,看到粉笔刷,不禁笑了……
小白回到教室,东转转西玩玩,和同学追打嬉闹的时候,好几次经过他的座位就是不坐下,真怀疑他是不是有多动症。
愚溪焦急地盯着小白,恨不得过去把他按到板凳上,但是论力气还是差小白一筹。
愚溪转过身趴在小白的桌上,死死地盯着被打了“粉底”的板凳。
慢慢地,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愚溪的视线模糊了,这是睡觉的征兆。
突然,眼前出现一个人影,坐下了!!愚溪就像在沙漠中看到了一片绿洲,看到了希望。
GOOD!
“这应该是我的桌子吧,眼镜公主?”他嬉皮笑脸地说。
眼镜公主?!公主,听起来美美的一个名词,可怎么从他口中出来就那么刺耳?戴眼镜很奇怪吗,莫名其妙!愚溪不服他的眼镜歧视,“臭小子!没见过眼镜的吗?少见多怪!”嗯,哥哥说,在外面就是要装得恶狠狠一点,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不受欺负。
“我只是让你别趴在我的桌子上,你说那么多废话干嘛,罗嗦。还有,我不是没见过眼镜,而是没见过把眼镜衬托得那么丑的人!”小白不耐烦地回答,帅气的脸庞在愚溪看来很是欠K。
愚溪算是遇上对手了,而且还被骂罗嗦,太过分了。现在只好引用著名洗刷人专家——江奇霖所著的《洗刷人36计》咯。呵呵,想想……
第一计:在忍受范围内承认敌人的“批评”,温柔对话,与敌人同归于尽。要赢首先就要学会认输。
嗯,不管了,豁出去了,“彼此彼此咯,你长得也对不起观众,还有点欠扁!再说,我也没说我长得很漂亮。不知道是谁自我感觉良好啊?”这一句把小白贬得无地自容,总算达到愚溪的预算效果了,成功!
小白还没受过这么重的形象打击,他对自己的外形可是十分满意的,听一个异性(而且是长得不算漂亮,还戴眼镜)这么说,一向自信的他不知道怎么搞的,心情十分郁闷。
么差吗?我承认,我除了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幽默风趣、心地善良、太多人追、功课超好以外也没什么优点了。”他像背台词一样把那一连串的话脱口而出,听得愚溪惊叹不已。
切~,自以为帅的无聊家伙,简直活脱脱一个超级自恋狂,让愚溪的全身上下不禁泛起1mol的鸡皮疙瘩,“哇,太谦虚了吧。哼!臭屁,自以为帅。”
“你错了,我从不以为我自己帅。”
愚溪对这句话评价很高:这句话应该算是和他PK以来从他口中出来的最动听的一句话了吧!嗯,还不错哦,算他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自知之明。
他看到愚溪的脸色阴转晴,又接着说:“而是我本身就很帅,这是挣脱不了的事实。”
晕!!
哐啷——!
小白送给愚溪的“印象玻璃”好不容易爬到彩虹上,却又从飘渺的云雾上垂直坠落,“居然遇到你这种人,我想我上辈子的罪一定很重。真是败给你了。”愚溪无言以对,转过身酝酿情绪。
哼,下一回合一定要挽回面子,损他个片甲不留。帅哥?!待会儿让他变成蟋蟀的哥哥!
小白起身和哥们玩去了,愚溪一看到他屁股上显眼的粉笔灰,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了。哈哈,这下他丢人喽!
刹那间,所有人的眼球都定位在小白背面的腿和腰取“交集”的那个部位,笑成一团。
“哦哈哈哈哈……哇呵呵呵呵……”
自己的魅力还不至于达到那种境界吧?!小白根据第六感占卜出大事不妙。他的好兄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告诉他真相,他急忙拍去裤子上的灰,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到的墙壁灰。
小白气愤地“俯视”着就快HAPPY到坐到地上的哥们儿,“喂,还笑。到底是不是兄弟啊?”
“咳咳咳”他们清清嗓子,“当然是。”一脸正经的他们终究是抵挡不住“快乐病毒”侵袭,“扑哧”一声又开始狂笑起来,“不…不过…真的…好…好好…笑哦。呵呵……”
“好笑吗?”他用手掌上还残留的粉笔灰抹到他们脸上,“好笑你们就接着笑喽!”然后潇洒地走出教室。
午休时间,书呆们背“ABC”的声音,八卦女的吵闹声,睡虫的呼噜声,未来SUPERSTAR的歌声,不绝于耳,汇合成一曲充满青春性格的狂想曲。
小白戳一下愚溪,小声说:“能问个问题吗?”
“说。”糟了,他该不会知道恶作剧的幕后凶手就是我吧。我要不要承认呢……
正在愚溪紧张时,小白的话却让愚溪哭笑不得,一时神经短路,不知该怎么回话。
“你刚才为什么昧着良心否定我的帅?”他那对小小的眼睛透着无辜的神情,好像有着深深的冤情。
这句在愚溪意料之外的话令她一时不知所措,语无伦次,“你可不可以别在跟我说话了,打扰我的心情。”
小白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噢,原来我的话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实在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我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愚溪趴在桌子上想要睡觉,却迟迟难以入睡,可能是因为深受打击,心里不平衡的缘故吧。
这时的小白还是不依不饶,“你看我帅不帅?”
愚溪半睡半醒地应答着,“嗯,帅……”
“我姐说我长得像米勒,你觉得呢?”小白得寸进尺。
“嗯,像……”愚溪只想快点结束和他的谈话。
像个屁啊!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人,把自己夸得那么完美都不会脸红的,简直发人深思,又实在想不通。看来以后开一家治疗自恋病的医院一定会钱包鼓鼓的,嘿嘿。
愚溪蹙了蹙眉,下定决心地对自己说:回家后一定要多多请教哥哥,我保证下一次要他死得很难看。气死我了!他这种人还有人追,真是天没天理,人没人性啊。
哈雷彗星PK地球
出于好奇,愚溪决定跟着果冻去观战一项好玩的单挑赛。
换上跆拳道的衣服,摘掉那副恼人的眼镜,愚溪惊叹镜子里的自己:哇,好酷哦,很像霹雳娇娃呢。嘿嘿,虽然有点小自恋。
呵呵。她情不自禁地笑了,沉浸在美丽的幻想里。
幸好她不会跆拳道,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小丫头,不然她早就嚣张得得意忘形了,接着会发生“第一次宇宙大战”。哼,第一件事就是把小白那颗“哈雷慧星”轰炸成灰烬,以解心头之恨!
哇,好多女生哦,看来女生很强哦。咳咳,男同胞们要注意了,你们要被淘汰了!哈,未来的“美眉救帅哥”应该会是一个很奇怪的画面吧。
可是,奇怪的是,她们的眼神,怎么都充满欣赏和期待,甚至要晕眩了的感觉,痴迷到都要流口水了?难道说,胜者的奖品是大快朵颐一顿?
啊,又在看帅哥?!不会吧,现在是什么世道啊,男生快要绝种了吗,居然那么受欢迎。
拜托,姐姐们!矜持一点,到处看漂亮的人不应该是男生们的“专利”吗?你们至于饥渇到连他们的这一点主权也要剥夺么?
咦,又是——他?!
呼~,那个可恶的臭小子。
一直长大到现在才明白一个很重要的真理,原来世界上最近的距离是“冤家路窄”!
哼,那个小白,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笑的时候上眼皮就快和下眼皮吻在一起了,眼睛里还不时窜出一缕缕35.999……伏的电波,电得花痴少女们死去活来的。可是,如果不顾及和他之间的仇恨,愚溪一定会点头承认:他是一个长得帅帅的男孩子,还有点可爱。
“哇,好神奇啊,你也敢来啊,别以为摘掉眼镜我就不认识你了。”小白朝愚溪走过来。
“怎么,怕我吗?反应那么大。还有,我跟你语言不通,不好沟通,所以请你不要跟我讲话,好不好?”愚溪有一种要扁他的冲动。
“对哦,我忘记了你是猪,怎么听得懂人类的语言呢?”
愚溪表现的相当镇定,见招拆招,“如果我是猪,那你跟我讲话,不是比猪还猪吗?人头猪脑的臭小子!!”
小白还从没试过在那么多人面前被骂是猪,而且还是个女生,真想挖个地洞钻下去。“你……我……”小白一时语塞,“我从来不打女生,不过,你让我有一种想破记录的冲动。请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好不好?”他捏紧拳头向愚溪示威。
“‘冲动’?我要是你啊,我早破记录了,还犹豫呢!”这句话没经过大脑的思考和过滤就私自跑出来了,愚溪后悔莫及。但是既然已经说了,总不能很丢脸的把它收回来吧,只好对它负责,硬撑下去了。
愚溪控制住加速的心跳,睁大眼睛,用毫不畏惧的眼神瞪着他,其实她心里有一点点害怕,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她内心呼喊:小白呀,你要真是男生,就千万不要破记录啊,要坚持!对,坚持啊!
“哈哈……”小白灿烂地笑道,“喂,被我教训的语无伦次了吧?看不出,你还挺可爱的哈。”
可爱?!夸我还是损我啊?嗯,一定是反语。奇怪的人,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说女生的心深不可测,这简直没有科学依据。我看啊,男生才是地球上最奇怪的生物。他该不会是设了什么圈套,故意想害我出糗吧?愚溪心里忐忑不安。
“你会跆拳道?”小白挑衅地俯视愚溪,“怎么样,想较量一下吗?”
这句简单的挑战宣言飘进愚溪耳朵里就完全变了样,似乎与“切,就凭你?小女生一个,两三下丢翻”等同。愚溪在心中已经把他五马分尸N次了:哼,那臭小子终于暴露他蓄谋已久的诡计了。我就说嘛,他长得那么欠扁,怎麽会是好人。啊,他该不会想杀人灭口吧?如果认输的话,会很丢脸;硬着头皮上吧,后果不堪设想。可是,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我要让你知道我愚溪的厉害!
虽然愚溪真的不会跆拳道,不过为了鼓励自己,她还是很任性的暗自为自己狡辩:跆拳道,有什么难的啊,不就是出拳踢腿吗,有什么会不会的。我就以柔克钢,把你打得人不像人,猪不像猪,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小看我!
呵呵…呵呵……
愚溪幻想着小白鼻青脸肿,跪地求饶的糗样,不禁暗自欢喜。
她撅着嘴横着眉瞪着他,冷冷地说:“来就来,Who怕Who?”
小白当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忍受了几天的怒火终于能在此刻爆发了。哼,让你见识见识偶像兼实力派的小白,我说不过你还打不过你吗?哼,也该换我嚣张嚣张了吧!!
他们俩“友好”地相互鞠了一躬,四周笼罩起一重杀气,斗争逐渐进入白热化。
小白嘴上和心里都表示要击败愚溪,绝不手下留情,甚至夸张的觉得,解决掉愚溪后都不用打电话叫救护车,直接打火葬场电话好了。可是男生生下来就有怜香惜玉的本能,所以他出招时刻意降低力度,以至于几拳挥过去都让愚溪轻易躲过了。这下愚溪就更狂妄自大了,暗自窃喜小白也不过如此嘛,看来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哈哈,干掉他,小Case!!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地球”和“哈雷慧星”交战ing……
愚溪把所有能量和怒气都会聚在紧握着的拳头上,猛得一拳朝小白的猪头打过去——
动作,很标准,力度,很到位,不过,可惜没打到啊!
再接再厉的愚溪又是一拳回响小白——
小白才不是省油的灯,他眼疾手快轻而易举地用一只手挡住她的小拳头,然后用手掌把它包裹起来,紧紧地捏着——
愚溪进退两难,无力地挣扎,“哎,放开!”
“你说话不能温柔一点点吗?说‘请’。”小白得意洋洋地,一副很欠揍的面孔。
“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忍你很久了!”愚溪终于爆发了。
“那就继续再忍吧!”小白痞痞地笑着。
“你——”她气得快要喷火了,从“破壳”(出声)以来还从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一个人欺负,而且还是一个自以为帅的智商有很大问题的臭小子。唉,真是糗到家了,好想用小魔女的魔杖把他变成一只青蛙。但是,轻声细语地说一个“请”字又不会怎么样,为了解脱,只好昧一次良心咯。说不定,我以后不符常例地变成淑女还要感谢他呢!愚溪自我安慰着,酝酿了许久,话已经连蹦带跳地到了嘴边,就是出不来。她反悔了,这个关系到自己的面子问题,怎么能懦弱到要想认输?简直对不起观众,更背叛了自己。哼,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经历一场没有硝烟的心理战争后,愚溪重新找回她的代表元素——自信。她要对今天的坏运气Sayno!
为了转动拳头,愚溪把吃零食的劲都使出来了。费了半天工夫,拳头似乎和小白的手掌用502胶粘住了,没什么动静。
唔,手好痛哦。可是,愚溪还是坚强地保持若无其事的表情。
愚溪改变战术,努力把手往后面拽,还一边吼道:“放——手!”
嘿咻嘿咻……她的身体往后倾斜,就连以前参加学校运动会的拔河赛都没用过这么大的力气。怎么说,上帝也应该给点同情分,把我的手给拯救出来吧。
小白看到她那么辛苦,也知道女生的爆发力是可怕的,生气的女生更可怕,于是“心慈手软”地松开了手。谁知道——
哎——!
愚溪一股劲地往后仰,失去重心——
闪着星光的小王子
“砰——!!!”
一阵微强的坠地声,愚溪吓得半死。
大地应该没那么喜欢我,急着想拥抱我吧?
可是,好神奇,一点也不痛。
地是软的?!还是,现实里生活着童话里的守护天使保护着我?!这算是灵异现象吗?
愚溪慢慢拉开左眼的窗帘,再吃惊的打开右眼的窗户,眼前出现的只有一张男生的脸的特写,还有闪着星星般的光的眼睛。
她使劲眨了眨眼,想确认自己看到的是真相还是假相:看吧,我就说戴眼镜准没好处,一定是眼睛度数猛增了不少。还是说,我已经摔晕了,所以才会产生看到星星的幻觉?
那个男生漫不经心地对愚溪笑笑,如泉水般清甜。
像星星一样闪烁的眼睛……略有点圆的娃娃脸……哇,帅呀……
愚溪在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状况的情况下,发表了许多花痴的赞叹。也许,过后她什么也不记得了,说不定,她还会把别人说的哑口无言,“我才没你那么花痴呢!我怎么就看不出他那里帅呢?”
回过神的愚溪还是不大相信眼前的一切,她听说做梦的人感觉不到疼,于是就……
“噢!你干什么?”被愚溪的铁头猛地撞击了一下后,那男生一头雾水。
“原来不是梦,真的会痛啊。”愚溪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傻傻地眨巴着。
“呵呵……”男生忍俊不禁。
接下来的一切令人无法不目瞪口呆。
眼前的男生立即升级为她的救命恩人:他一只手环抱着她,另一只手撑着地面。
是他救了她!
原来那个近乎于摔倒而发出的响声是他的手掌和大地接吻的声音,还以为醒来之后100%会看到白衣天使,自己躺在病床上难过得要死。啊,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呼~,上帝还是很爱我的。
倒带……
愚溪紧张到几乎不敢看,全身紧张,整个人往后倾倒,已经与地面成60度夹角。
3秒——2秒——
大家都呆站在原地,一脸吃惊的表情,似乎心有余而力不足,能做的就只是等着她倒下,然后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生活真的是设计好了的。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开一扇窗。
这时,一个男生身手敏捷地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愚溪,开始上演一场经典的具有浪漫的童话色彩的“王子救公主”,也就是俗称的“英雄救美”。
但是要想看到彩虹是要经历风雨的,英雄救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由于愚溪的“坠机”速度太快了,他只得舍命陪“公主”,一只手圈着她的肩,同时自己也跟着向地上撞去……
呼,还好接住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顿时组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他一只手环抱愚溪,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这只手背负着艰巨的任务,它成了两个人的主要支持力。整体看起来像是在做高难度的单手俯卧撑,手上还多了一个“累赘”。当然,这个“英雄救美”的完成动作对于演多了“戏剧”的他来讲并非难事。
每当这个历史性的场面出现时,总会让人叹为观止。于是,周围的同学立刻化身为“小王子”的超级粉丝,不断喝彩、尖叫。
OH-OH!!
“你有被吓到吗?”“小王子”轻切地问,声音好好听。
“还好。”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让愚溪几乎不能呼吸了。这是幸福吗?甜甜的。
坚固的雷峰塔都会有倒塌的一天,何况是“人造的”呢?
“我……”“小王子”刚说了一个字,手一软,就要害愚溪的背面和大地接吻了,连他自己也要献身了。
“小王子”还能将英雄救美进行到底吗?
他还能延续童话里的王子风度吗??
猪都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他的手腕紧贴着地板,手掌垫在愚溪的头下,不然她的头已经撞成脑震荡了。
距离:5公分。
……
他们彼此的心跳都急促地快要罢工了。愚溪更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脸都红得快熟了!这种感觉,是害羞吗?
“观众”都震惊着并毫无声息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场景好像定格在这一刻,静得连钞票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女生们都沉浸在浪漫童话的气氛当中,既嫉妒又羡慕,还吃醋呢。作为局外人的她们,都想参与进去,可又有谁能理解当事人想逃出来的心情呢?
愚溪和“小王子”见事不妙,很快跳起来。
哇,站着的感觉真好!
愚溪突然手足无措,虽想试着打破这尴尬的场面,可是一向能言善辩的她这一刻却脑子短路了,费了好大力气才机械地吐出几个字:“你刚才,想说什么吗……?”她想看又不敢看他的眼睛。qǐsǔü呼~,还是第一次尝试跟别人讲话不看对方,心里真是矛盾到不行。而且,他该不会误会我有斜视吧?
“啊?”“小王子”回想几秒钟,“哦,我想说,我有点支持不住了。”他露出腼腆的微笑。
他的微笑有一种魔力,使周围的人都受到感染,微笑浮上嘴角。
“没事儿吧你?”果冻走到愚溪面前,从头到脚打量着她:各个“零件”都完整无缺。
听了这句话,愚溪突然想起造成这个突发事故的罪魁祸首:小——白!!
她的心就要被怒火所熔化了:哼,你死定了,害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那么大的丑!
“你没怎么样吧?”小白绝对出于内心关怀地说,“还能站稳吧?”
愚溪直接就来气了,“你真的太过分了吧!”
小白凑近愚溪耳边小声说:“别人想要这样的剧情还不行呢!真是好心没好报,没句谢谢也就算了,还敢骂我。嘿嘿,顺便好心提醒你,你要出名咯。”
愚溪听了小白的话真是哭笑不得:谢谢?还出名?!他以为我脑子吓坏了吗?哈哈,真是好笑。
愚溪狼狈地逃出了跆拳道室后,仔细地在记忆的“历史书”里“阅读”刚刚一不小心留下的画面。
其实,那还真是一件100%罗曼蒂克的美丽邂逅。可是,当时为什么就没有心情来欣赏呢。而且竟然还急着想尽早逃走。唉,现在想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后悔呀。
似乎,每一篇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都是在这种情形下相识的,然后相知,甚至相爱……
哎呀,不能在往下想了,再想就要出事了,后果很严重的
不过,他真的还不错啊……
愚溪的现任同班同学之一雨石追上愚溪和果冻,“哈哈,谢谢你给了我明天的大头条!”
“没那么夸张吧,不就是丢了一点点小脸吗?”愚溪略略恐慌,害怕臭名远扬。
果冻不忘添油加醋地捣捣蛋:“切,那有什么,也就够大家谈论个十天半个月吧。”
“没那么夸张吧?!我又不是和最出名的谁谁谁怎么样了。”愚溪瞪大的眼睛如丸子般。
雨石话说到一半就闪人了,留给愚溪一片恐怖的遐想空间。
诚实、认真、发自内心的地说,愚溪对“出名”这个东西含有美美的、小小的憧憬,因为它可以满足小女生淡淡的、小小的虚荣心啊。可是,今天没什么光彩的事情,只有大丑事一桩,这“名”一定不怎么好。啊,该不会入围“十大状况公主“吧?!还是戴眼镜的……
真是的,都怪小白那臭小子!!
呼~,想到他就生气。
臭小子+大猪头=宇宙超级烂人“小白”!!
从天堂跌落地狱(1)
愚溪走在疲惫的影子前面,又好气又好笑地回想着与一只名叫“小白”的怪兽之间的“眼镜公主奇遇记”:天知道我的魔力有那么大,考试的选择题1/4的概率,我的命中率都不到1/2,可是,1/1,300,000,000的机会,在不断走走停停的错过中,我居然那么有荣幸和他“相撞”。说不定,下一秒,哈雷慧星会在不知不觉地游走间和地球打招呼,然后“砰”!
推开温暖的家的门,愚溪的脑袋里总是不断追忆那段可歌可泣的落难旅途。
后脚跟刚跨进门,快乐的归属感和匆匆的思绪相互交映,打乱了她的神经细胞。烦恼发疯似得弹出九霄云外,花痴又凑了进来:回想起来,那段美丽奇特不可思议的邂逅还真让人心跳狂加速度。说实在的,那其实是个让人很期待的浪漫画面……如果可以,我真不介意再有一次。只是,千万不要狼狈就好了。
“美丽的童话,可恶的安排……”愚溪坐在沙发上,脸上升起轻柔的笑,随意拖出一本书举在眼前,嘴里碎碎念着。她的七魂六魄已经被钩了六魂,飞了五魄,身神分离,开始产生“幻觉”:眼前空空的,四周静静的。连江奇霖这个海拔1米8几的庞然大物她都视而不见,这一定会是个盗贼入侵的绝好机会。
江奇霖的耳朵贴近她嘴边,却也听不清她念的大魔咒,“叽里咕噜地念了些什么啊,不会是学魔术学得走火入魔了吧?我就叫你不要选那么奇怪的社团嘛。”
愚溪只感觉到有微微的一点小蚊子的“嗡嗡”声音,糊弄地“嗯”了一声。
江奇霖对妹妹的无视帅哥的存在感到气愤。不过,她居然在看书?!天啊,这比撞鬼还难得一见呢!不禁有一朵朵欣慰的浪花浮上他的心间。既然难得,就看看她看什么书吧。
江奇霖端详了一番后,被大大地吓了一跳,“你……在看化学?”嘿,这丫头,不是说选了文科吗?
愚溪被哥哥从雪花纷飞的幻想世界拉出来,思绪迷迷糊糊的,“对啊,这本书……咦,这里面的字,怎么长得那么奇怪呀?”
“对啊,一定是盗版的。嘿,要不要告出版社啊?”江奇霖看到愚溪不知所措,一副傻傻又可爱的表情,真是好好笑,于是想捉弄捉弄她。
愚溪好像意识到一个很严重,很关键的事实:书,反了??!!唉,我真是笨得可以了。
如果她的脸皮少一层,脸蛋一定会被染成红红的色彩;再或者,她能像一只小老鼠一样打地洞,她早就钻进打好的地洞里了;说得靠近切身事实一点,如果她学了火影忍者的隐身术,那就为所欲为了。可是,自己闯的祸终究都要面对啊。
真是可怜,今天就被封作“最糗之日”好了。
“唉,看来啊,你已经达到倒看如流的境界了。还是,你的魔术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江奇霖又要开始洗唰愚溪了。
愚溪箭步若飞地逃离“案发现场”,甩下一句话:“唉,看了一天的书,真是太累了呀!”
天知道天又怎么了,居然哭哭啼啼地下起小雨。
“丁-丁-丁-嗒——咚!”
雨珠顺着房子滑爽的肌肤滑啊滑,然后跳进水坑里,击起小小的水花,轻轻敲击“水鼓”,奏着天籁般的清音乐。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一阵诡异而急促的零声响了起来。
到底是谁发明闹钟的呀!
愚溪从暖暖的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捂住了“维尼”的嘴,“维尼”发出最后的反抗语:“懒猪起床!懒猪起床!”
唔,新一天的开始就触我大霉头,真是可恶至极!
借着它的光芒,她粗略地晃一眼闹钟的指针,“7:00,还早呢……”于是烦躁地把被子用力一拉,盖住了头。
哼,是谁恶作剧“唆使”我的维尼这么早吵醒我的……调皮鬼…一定是江奇霖…幕后主使……没错……
哼,江奇霖……7……7……7点!!
天啊!要迟到了!
Oh,no!居然笨到把今天要上学这么天大的事给忘记了!
唔唔唔唔唔……死定了……
“哥——!!”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阵摇了整幢房子。
“砰——!”
“噢,不是吧。”江奇霖揉揉因为耳朵惊吓过度导致从梦中吓醒而撞到床柜的头,有气无力地说,“谁那么无聊,大清早的练海豚音啊……不对,是海豹音。”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接着,耳朵又接受到愚溪重重地踏在楼梯上的声音,“哦,原来是‘小恐龙’起床啦。真是名副其实的不同凡响。”
从天堂跌落地狱(2)
车窗外哗哗啦啦下着瓢泼大雨,雨刷懒洋洋地来回挥动手中的“荧光棒”。
愚溪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移动,焦急地跺着脚。
车子被红灯拦截下来,这让她想冲上前去把它的零件拆除。
“唉,本来还想享享清福,可是,有你在的日子里,我怎么比上班还累啊。”江奇霖睡眼惺忪地转过头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愚溪着急到不想作任何回应,只是瞥了他一眼,抖动着脚,认真地仰视红绿灯。
江奇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最终哈哈大笑,心里有话说不出来。
愚溪愣了片刻,盯着他春光明媚的脸看,“你是疯了还是魔了啊?”于是转过脸不理睬他。
突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右边一辆车内的男生所吸引……
咦,好面熟哦……嗯……
是……他?!
真的,是那天救了我好多次的“小王子”!
那辆车里的他不经意转过头,正好和愚溪的目光触电。
他们眨巴着眼睛,彼此注视着对方……
距离:2米。
……
1秒钟,2秒钟。
愚溪突然反应过来,送给他一个甜甜的友好之笑。他措手不及地接受到后,嘴角微微上拉,礼尚往来的反馈一个看似冷冷的僵笑。
在愚溪看来,那笑简直就是对她的藐视,一点都不礼貌。
什么意思啊?!呼,气死了,明显的自恋举动嘛,又一个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小白种人”!难道说,这个学校的特产就是“高等人”吗?莫名其妙!我真是在哥哥的帮助下误打误撞的闯进了疯人院!啊,真是笨啊,刚才还一相情愿地对他微笑。
“嗖——咚!”
她狠狠地摇上车窗,眉头紧锁,联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糟糕,他该不会想象力丰富到以为我对他有意思吧?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是快要被逼疯了!
愚溪一直郁闷到学校门口,她急匆匆地跳下车,踏过层层人山,翻越重重人海,往教室冲刺。就算是中考的800M项目那么大的场面,也没见她那么勤奋努力过。
“呼哧呼哧呼哧……”
愚溪一路狂奔到教室,教室里居然出奇的有很多同学缺席。怎么,学校里也流行耍大牌吗?
她从书包里翻出手机,“啊?手机也耍大牌啊?7:10?!”她目瞪口呆地盯着跳动的秒数,“没坏啊,难道——”
“哇,来那么早,抄作业啊。”小白潇洒地迎面走来。
愚溪冷冷地回应,“我才没你那么傻。”
“不要以为你长得傻就可以随便骂别人傻。”他拿出功课开始“奋斗”了
愚溪没有充裕的精神和他大战几回合,“不要和你吵嘴了。”
她拿着杯子到饮水机旁,想泡制一杯美味的咖啡。水位缓缓上升,愚溪奈不住等待的无聊,眼睛瞟到身边课桌上的一块手表:它在走动,没有坏掉,而且是7:14……
哥哥耍我?!对,没错,一定是他把我的闹钟调快的。不过,他这次做的也太干净了吧,连我的手表他都动了手脚。她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7:45。呼,不得不说,他还真是绝呀。哼,还真下得了手。
同步时间,江奇霖正在车上洋洋得意地表率自己,“这下不会因为迟到而罚站挨训了吧?她此时此刻一定在感谢我。嗯……想想她放学后会给我准备什么惊喜来慰劳我呢……”
愚溪的星星之火慢慢兴旺:哼,竟然骗我……
“咕噜咕噜咕噜……”
怎么手会烫烫的,气到发烧啦?
“哇!”
“哐当——”
真是衰透了,泡咖啡都会把手烫到。哇,好痛哦。呜呜呜呜呜……
正处于狂抄作业的小白幸灾乐祸地跑过来洗刷愚溪:“哇,好痛哦,烫到小猪蹄咯……呵呵呵呵呵……”
愚溪不理会他,疼惜地吹着烫得红红的手。
小白的笑声戛然而止,态度突变,“嘿,怎么样啊,没事吧?很痛吗?Sorry,我……”
她抬头微笑地看一眼他,他的眼神好温柔、好舒服,“我没关系,习惯你了。”
小白也被她突如其来的温柔惊喜,有一种想要呵护她的冲动,“要不要帮忙啊……?”见她没任何回应,他采取主动方针,轻轻捧起她的手,仔细察看。
他感觉到四周的呼吸不正常,自己的举动更十分反常,于是态度又360度大转变转了回去,放开她的手。
“咳咳,哎,我只是怕你的猪脑袋太笨,把小伤弄成大病,到头来还怪我……所以我才……我可不想背无名黑锅。”
他的所谓理由也太烂了吧,根本没经过大脑的思考。不过,话就是让人听不懂才显得深奥嘛!
这句话让愚溪愣了好久才产生条件反射,“喂,臭小子,你在说什么啊?我才不会无理到没事追究你的责任。哈哈,真是好笑”
“本来啊!你是猪,猪怎么分得清楚‘无理’和‘有理’的区别呢?”
“……”
两大“球”关系僵化,宇宙大站休停。
冷战ing……
明媚的下雨天
夜晚宁静而美丽,弥漫着夏季的夹杂着绿叶和青草的清香,清幽又温馨。
夜空中月光皎洁,星星闪闪发亮。
“小王子”躺在床上,凝望着窗外的美丽星空,思绪纷飞: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个女孩,好像和“状况公主”长得一模一样。我的态度,会不会很差啊。她生气了吗?……可是,我应该要那么做……必须……对,这样,才是对的。
哎,我到底怎么了,竟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行为了。
他把被子一拉,盖住头,强迫自己早点睡觉。
第二天。
愚溪今天心情好,起了早床,选择独自步行去上学。
可老天爷却极不捧场的下起了小雨。
天空压得越来越低,天色显得越来越暗。转眼间,蒙蒙细雨进化成了瓢泼大雨,气死了没带伞的愚溪。
这叫什么“公平的上帝”啊,就没有一次是在我带伞的时候下了雨的。今天一不小心没带,就被他钻了空子。哼!
愚溪跑到公交车站的旁边,虔诚地祈祷雨快点停,“天灵灵,地灵灵,不要下雨赶快停……”
“哎,我真是最近被小白气笨了,我坐公交车不就好了吗?嘿嘿,看看站牌好了。”愚溪拾起笑容,转身察看站牌,“可是,到学校应该在哪一站下呢?”转念一想后,她只好打消了坐公交车的念头。
呜~,再不然就只好打车了。可是,下雨天出租车的生意更是忙不过来了,根本叫不到空车。
怎么办呢,总不会落魄到冒雨前进吧?
对了,给哥哥打电话!
呜呜呜呜呜……
不是吧,搞笑啊?!
呼~,终于知道猪为什么是笨死的了。我居然望了带电话!
绝望的愚溪直愣愣地伫立在车站旁,望着来回穿梭的出租车,祈求着空车的降临。
一辆漂亮的轿车从愚溪眼前开过,她忍不住多瞄了两眼: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呢?正想着,那车就倒了回来。
车窗慢慢滑下来,露出一个熟悉的“猪头”。
是他?!哼,“自恋狂第二代”。他想做什么啊?
不会是——
“天下很大雨,你要不要上车?”他那依然闪着星星般光芒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怜惜。
在黑暗中看到希望的愚溪正想一口答应,可是想了两秒,为了面子,只好豁出去了,“不用了。”
他好像很懂心理学,愚溪的表面功夫被他一眼拆穿。可是为了她的可爱形象,只好当作是替她保守秘密咯。
嗯,婉转地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她再拒绝的话,就算是阿拉丁神灯也救不了她了。
“可是迟到被骂和罚站应该是很难过的事吧。怎么样,要不要上车?”他笑着说。
“我……”愚溪想到自己被罚站的糗样,不禁打了个寒蝉,“好吧。谢谢。”
还以为会擦出新的火花呢,结果车上安静得让人尴尬连连,还好学校不远,不然非憋成自闭症不可。
第一次好想快点看到学校。
呼~,总算到了,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来了。
雨,还是肆无忌惮地下着,迷迷朦朦,淅淅沥沥。
他走下车,撑起雨伞,绅士地为愚溪拉开车门,“你不介意的话,就勉为其难地跟我一起吧。”
看着他的脸,愚溪开始发起呆来了:天哪,他好会说话哦,好……好好哦……
愚溪对他的看法开始动摇了,不过,她很快提醒自己:愚溪,矜持一点,清醒一点,不要为了他的一点点好就抹掉他很多点的坏。
第一次觉得这条通往教学楼的长廊是那么那么的长;第一次和除哥哥以外的男生共用一把雨伞;第一次把嘴巴紧闭着那么那么久;第一次……
今天怎么那么多第一次啊。呼~,好难受呀。可是,又有点莫名的开心。
他尽量把伞往她的那一端倾斜,以保证她那边有足够的遮蔽空间,“上次的……在车上……我……不好意思。”怎么,我要道歉呢?我应该要继续保持冷漠的。
“啊?”他的开场白吓倒她了,她来不及准备台词,“你……噢,没关系的!”
“没关系就好,我还一直担心你会……呃……我是说,我不想被人误会。”天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嗯?……哦。”愚溪的脑袋一片空白。
走到暖暖的教学楼,愚溪注意到他淋湿的手臂,又惊奇又感动,“你的手臂……淋湿了……”她一边轻声说一边掏出纸巾,给他擦拭因露在伞外而被淋湿的左臂。
她突然地停手,低声问他:“你有没有觉得周围好像怪怪的?”
他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有吗?我怎么没有看到。”
“没有吗?”她坚信自己的第六感。
“有吗?”
她又反驳,“难道没有吗?”
“有吗?好像没有吧。”
“当然有了!”愚溪的心就快起火了。
看到她很想动手的可爱模样,他一脸浅浅的笑意,两腮的酒窝更是俏皮的迷人,“好啦,不跟你争了,你说有就有吧!”
愚溪顿感害羞,“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啊。”她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他的名字,可是转眼间,他已经不见了,“天哪,没那么夸张吧?好神奇啊!”
“啪!”
突然有人拍一下愚溪的肩膀左侧,愚溪向左转过头:没人?!
“啪!!”
又有人拍一下愚溪的肩膀右侧,她这次可没这么笨了,她向左边转过头:还是没人?!
“啪!!!”
又是一下!而且力道更重了!真是撞邪了,莫名其妙。
她整个人向左侧转了半圈:依旧没人?!
180°、360°超大转弯:最终没见个人影!!
“是哪个无聊的大蠢蛋啊?不会是昨晚没睡好,一大清早的就产生错觉了吧我?天啊,真是神奇的早上。”愚溪嘀嘀咕咕着向后转,准备去教室。
“哇——!”愚溪一转过脸来,鼻子就撞到小白的肩膀,差点没站稳,“你干嘛吓我啊?神出鬼没的。”
“是你吓我吧?我还没投诉勒,你在那儿大呼小叫什么啊?眼镜公主。”小白摆出无敌神气的架子。
“咚——!”
愚溪弯着手指狠狠地敲一下小白的脑袋,“为什么有事没事地找我茬啊?你真的很讨人厌!”
看着愚溪生气的模样,小白忍不住想笑,“敲我头已经是死罪了,还骂我。”他凑近愚溪的耳朵,“你死定了。”
小白斗劲十足地夸下要报仇的海口,却自己先溜之大吉了。
“小白,你给我站住,不然你就死定了!!”
“哈哈,不跑才是大傻瓜呢。呼~,幸好我的腿比‘猪蹄’长那么一点点。哈哈。”
“HO!‘短腿动物’也有飞奔起来的时候啊。”愚溪寻找着消失不见的小白,发出感叹。
错过,擦肩而过
教室里。
学习委员威风地站在讲台上,手上捧着语文书,颇有气势地发表着讲话,“现在是早读时间,请‘小朋友们’安静一点!”
愚溪被“小朋友”一词搞得晕头转向,“怎么听起来像处在幼儿园小班啊?你们班一贯都是这样吗?”她偷偷转过头问小白。
“怎么,你这样的正常人也会有请教‘猪头’的时候啊?”
愚溪无语地瞟了小白一眼,余光瞟到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她指着一个坐在后排的男生说:“其实,那个人长得也还不错,比你帅多了。哎,他该不会就是那个什么……井吧?”
“他啊?!哈哈……哎,你讲这话千万别让不该听的人听到了,否则啊…嘿嘿…推出校门斩首示众!”
愚溪被他突然加重的语气吓了一跳,“嘿,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她瞄瞄四周,大家都在各忙各地,于是,她用对暗号般的语调问小白,“难道说,井没他帅?”
“当然不是!他——”小白顿了顿,“不管怎样,那个人他都不会看上你!”
“喂,你说这话也太绝对了吧,什么叫‘不管怎样’‘都不会’啊?莫名其妙!”愚溪就快被气得怒发冲冠了。
“不是我损你,就算世界上女生都不在了,他也不会瞄你一眼的!”小白就差发毒誓了。
“HO!我跟你真是无话可说!”愚溪气得转过了头,拿起书便大声朗读。
小白一脸无辜,自言自语着,“我说错什么了吗?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呀。”
“哇,你的这句话更具杀伤力。”旁边的小左的声音突然窜出来。
小白对着小左就开始发脾气,“早读课你乱发什么杂音啊?读你的书啦!”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唉,好好的一节早读课又被白白浪费掉了。
体育课。
篮球场上,奔跑着的都是些样子不赖的男生。至于球技嘛,也还过得去,就算球没进,可是动作帅呆了,也能赢得女生们阵阵的尖叫声和喝彩声。偶尔也有几个酷女的身影,虽然身高稍逊,可是球艺一点不比帅男差,这说的就是果冻。
篮球场旁,围观的是一群疯狂的女粉丝,也不排除有一两个男生的可能。他们相互赞美自己喜欢的人,却批判别人喜欢的人,好一点的,只是开玩笑的贬低,坏一点的,则免不了又是一场“对骂赛”。
长长的石凳上,坐着一些较为含蓄的女球迷。她们唧唧呱呱地摆谈某个篮球帅哥,一会儿皱皱眉,一会儿笑哈哈,而眼睛则时不时地看看欣赏的那个人。
再矜持一点点的女生,或者是有点做作的女生,则站在一个离球场不远的地方,背对着那些个帅哥,刻意不去看他们,好像在用她们的行为无声地告诉别人,哼,我才不会看他们,我对帅哥可没什麽兴趣呀。她们嘴上在和朋友闲聊,而眼光和注意力却没有放在朋友身上。直白点地说,她们留下的只是一个躯壳,心早就飞走了。她们有时也会幻想一下,“他”会不会在看我呢,或者,想吸引我的注意?
而对于“没感觉派”的女生,她们并不是对漂亮的东西排斥,也不是搞特殊化,只是在感情上少了根经,也或者还没长大,只想着自己玩,没空看别人,更有可能是见帅哥见得太多,早就免疫,见怪不怪了。
属于“没感觉派”的愚溪给出的解释是,“我哥哥比他们帅多了!而且,为什么我要去看他们,不他们来看我呢?不是说男女平等吗?”
每当那群疯狂小女生的尖叫声就快震破愚溪耳膜的时候,她也会往那边瞟一瞟,看看那人到底有多好看。有时愚溪也会幻想,幻想自己在球场,四周都是自己的球迷,男男女女都有,然后自己漂亮地起跳,投球……可是,球没进去,却打到了小白!哈哈!这比进球更有看头呢!
想到打小白,愚溪突然想起点什么,“对了,小白呢?”
真没想到,平时恨不得像踩倒蚂蚁一样踩倒小白的愚溪,一时半会儿不跟小白斗斗嘴上工夫,还真的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多了些寂寞。也许,只是因为才来到这个新地方,只认识果冻和小白,所以没人可说话,所以才孤单吧。
环顾四周,原来自以为帅到无药可救的小白没在打篮球,而是在和几个朋友说说笑笑。难道他不会玩篮球?哦,怪不得,那么好的耍帅机会他都不去。
我可以过去吗?可是小白旁边那么多陌生人,过去了会很尴尬,而且搞不好还会落个“故意接近帅哥”的罪名。
果冻在忙篮球,愚溪又不肯拉下面子去找小白,人生地不熟她只好独坐在长廊下看看天,看看地,摸摸树叶,摸摸小草,数着时间,等待下课。
“叮——”原来下课铃声是那么的美啊。
愚溪沿着足球场外的跑道漫步着,向教学楼走去。
她两只手半揣在衣服两侧的包包里,两眼发神地看着脚尖,好像围绕在身边的只有空气,也不怕会撞到人。
地上有几点黑影闪过,打断了愚溪的发呆。仰头看看,原来是一群排成“人”字型的燕子在天空翱翔,不过,它们那乱飞的影子还真像是鬼魂呢。
一转眼,不经意间,愚溪的眼睛和“小王子”的眼睛发生了互动。在愚溪的心里,一种说不出的喜悦感油然而生。
是他!不过这次一定不能再留下什么误会了,他不微笑,我也不微笑。
可是,远处的他似乎真的没看到愚溪。也许,他的记忆里早就把我忘了吧。可是,发生了那么多奇怪的事,我也算出了些风头,他不该对我没印象才是啊。难道说,他有斜视,我以为他在看我,其实他看的是我旁边的东西?对啊,也不排除这些可能。
在犹豫和猜测中,羞怯的愚溪最终把目光从他身上转移,瞥向了另一边。
向左走,向右走,两个身影越拉越近。
三步,两步,一步,越来越近……
就在愚溪从他身旁走过的那一瞬间,“小王子”停下了脚步,微微低着头,目光注视着她。他很想抬手拍拍她的肩膀,打一个招呼,但又怕太冒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他有自己的想法。
正在挣扎着打还是不打招呼的时候,愚溪已经走过了。
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远。
唉,原本可以是一场美满的谈话,却在心有徘徊的怕这怕那之中,化为一空。
那擦肩而过的定义,不是美丽的错过,而是犹豫间的滑落吧。
“他”,是谁?
一顿饱饱的午餐后,愚溪一行人坐在长椅上闲聊。
“待会陪我走那边上去好吗?”雨石指着教学楼右边的那座楼梯。
果冻一眼看穿雨石的用意,“知道你什么意思,花痴一个。”
愚溪不明白果冻口中的“你的意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
“我想去三班看一个人。”雨石的脸微微泛着红晕,脸上的笑让人看了很是幸福,就像被恋爱滋润的一样。
“哦。”愚溪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像是有预谋一样,刚刚争取到了走右边这座楼梯的“特权”,雨石就拉起愚溪和果冻,吵着要出发了。
平时慢吞吞的雨石这时相识吃了兴奋剂一般,健步如飞。
前面就是二年级三班的教室了,雨石开始有些紧张了。她紧紧拉着愚溪的手,眼睛定在三班的教室门口一动不动。
可惜结果却让雨石大失所望,“怎么会这样啊?”
三班的门突然被一个女生关住了,紧紧地闭着。
愚溪也深感遗憾。本来还想看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可现在看来,谜底要埋藏得更久了。
“真的太气人了!”雨石受够了相思之苦,咬牙切齿地回头望望那扇阻挡了她的幸福的门,“怎么就会关着了呢?那女生也太烦了!”
果冻毫无同情之心地唰了雨石两句,“真的是受不了你这个大花痴。”
雨石好气地笑笑,不以为然地回答,“花痴一点更快乐!看到帅哥,心情也好很多了呢!”
“不过可惜,你没看到呀!”
“你——”
……
愚溪没有参与讨论,她在回想今天早上发生的趣事。今天早上,他就是在这里消失的呢。他,会是在这附近的吗?
看着愚溪飘逸的眼睛,雨石就知道愚溪一定没在认真听自己的话,于是用手臂撞撞愚溪,“你说呢?”
愚溪不知道她们的话题讲到哪里了,也不知该接哪一句,只好随便说说,“那他对你的感觉呢?”愚溪认为这才是重点。
雨石语速有点放慢,兴奋劲也少了那么一点,“没怎么交流过,因为不是朋友。”说完,她又立刻补充了一句,“可是我三天两头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应该认识我的!”
“哦,你的意思是,他知道你的样子,只是叫不出名字的那种吗?”愚溪一点就通。
雨石有如觅到知音一样地看着愚溪,“就是那样!”
果冻却不卖给雨石面子,“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别人凭什么要知道你的样子啊?”
“你管我!”雨石瞪了果冻一眼。
“他是什么样的人啊?能让你那麽喜欢。”愚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一定是个大帅哥吧!而且他一定会打篮球或者会踢足球之类的。反正啊,他至少会一门能把小美眉电得神魂颠倒的必杀伎。虽然这样,还是问问雨石吧。万一她和当代女生不一样,欣赏水平别具一格呢?
雨石一提到她的“男主角”就带劲,“他长得很好看,还是音乐社的社长呢!”
“哦。”愚溪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你们说,我应该怎么追他呢?”雨石很不害臊地直接切入正题。
“你追他?”愚溪对雨石的话既吃惊又佩服。
果冻对于雨石追那男生的前途丝毫不看好,“要能追得上,还等你啊。”
雨石对果冻的话无动于衷,“说不定他喜欢我这种类型的人呢?”
“才吃过饭,你可别让我吐出来啊。”果冻实在看不惯雨石过分的自信心。
“我说真的!”雨石丝毫没被果冻的话打击到。
走进教室,愚溪和果冻坐到座位上,以为终于可以摆脱雨石的感情世界,可雨石却随便地在旁边拉出一张板凳,在愚溪和果冻的旁边坐下,继续刚才的话题。
“快帮我想想,我是直接问他愿不愿意跟我交往呢,还是托人要他电话号码,先联系感情啊?”
愚溪身心疲惫地趴到桌上,“直接的话,太直接了。”
“愚溪说得对,不能太冒失了。”果冻忙碌地玩弄手机,还不忘回答,“你还是要他电话吧。”
“可是他喜欢矜持的女孩,我不能让他知道是我要他的电话。”雨石陷入困境一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愚溪和果冻身上,“帮我想想办法吧。”
“你就说是帮别人要的不就行啦!”愚溪把问题看得很简单。
“这样铁定会穿帮的,你以为他没大脑吗?”果冻泼冷水地说。
愚溪心有余而力不足地看着雨石,“那就……那我就没办法了。”
“我们班又不是没人认识他。不过,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那个人帮你的忙咯。”果冻“啪”地一声关了手机,转过身去,趴在自己的桌上午睡了。
愚溪为雨石而感到幸运,“那不就行啦,你去找那个人要他的号码啊!”
“唉,没用的。”雨石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刚才的激情顿失。她没精打采地起身,把板凳托回原处,回自己座位去了。
愚溪看看果冻的背影,再望望在坐在自己旁边的旁边的雨石的苦瓜脸,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唉,那两个小青年,一个熟睡得像头猪,另一个心情跌到谷底。
那么,有谁可以告诉我,那个认识“他”的人,到底是谁啊?
那个“他”,又是谁呢?
还有,他……“小王子”……
我们还会……见面吗?还是……怎么样……?
“气”遇小王子(1)
放学,本该是天底下最痛快的一件事,而愚溪现在却没精打采地,思绪飘荡。
女生的天性就是如此,不管多么小的事,都能成为天大的事。也许是好奇心作怪,愚溪总想把事情了解得透彻。就像看一部缠绵的电视连续剧,看到了开头,就会一直守候在荧幕前面,直到结局。
那两个“他”,究竟是谁?会是我看到过的吗?
哎!愚溪!这又不干你的事,你少自寻烦恼了,不要想了!
愚溪责怪自己太爱管闲事了,决定不要再让别人的事困扰自己了。
可是,那个“他”……
愚溪还是忍不住地想着。
看见愚溪朝这边走来,小白露出诡异的笑。他倚靠着墙壁,两手交叉在胸前,埋着头,酷酷的,把一只脚伸出去很长。
数着愚溪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小白的笑意更叫明显了,差点笑出声来。
愚溪果然没有察觉到什么,没有停留半步,直接从他面前走过,仿佛当小白隐形一样。
前半部分和小白预测的一样,一样的路径和距离。不同的是,愚溪是从小白的脚上踩过去的!
“噢!!”
愚溪的思想被这突然迸发出的尖叫声呼唤回来。她回过头来,斜眼看着小白,“你还真和常人不太一样。”
“怎么啦?”小白委屈地说,“我怎么不正常了?”
“别人都在早上练嗓子,你却在傍晚练习。”愚溪用看待异物一般的的眼神看着小白,“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小白选择了前者,“喂,大小姐,你要搞清楚,是你踩得我叫出声来的!”说着,他挺直腰冲到愚溪面前,站得直直地,高高地,想用气势压倒愚溪,完全忘记了脚上的痛。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白的高大的身躯,和他那像俯视弱小生灵般的恐怖眼神,愚溪有点战栗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和了,“哦,是吗?可是,可是我怎么都没有感觉到呢?”
刚过了一秒钟,愚溪又重新恢复斗志,“难道我自己做了什么会不知道吗?你别耍我了,我没空!”
小白感觉到杀气越来越重,愚溪眼神中的怒火的火势正在升级,他不想再火上焦油了。算了,她今天心情不好,就让着她点吧,为了这点琐碎之事,犯不着伤感情。
“嘿,你今天怎么了?”小白字字充满关怀。
小白的态度大转弯,这让愚溪受宠若惊,态度自然也缓和了,“哦,我,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透,心里有点烦烦燥的。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
小白还不太习惯以这样的方式和语气同愚溪交流,“有什么对不起的啊。你这样,扭扭捏捏地,我反而会浑身不自在。”
“会吗?”愚溪似笑非笑地看看小白。
小白点点头,回应她一个傻笑。
现在的小白,是个安静的大男孩,样子,真的很帅。这样斯文又温柔的小白,充满青春校园的气息,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想到这里,愚溪忍不住想偷笑。嗯,原来,他就是用这样的“假面”形象吸引到那么多女生的啊。
“不会是在想我吧?怪不得,走路都不专心。”小白又开始调侃起愚溪了,“本来还想绊倒你的,谁知道你居然踩过去了,还真是运气好。喂,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愚溪的两弯眉快凑到一起。
把不该说的话说了,小白不敢想象其后果,只好支支吾吾,“哦……我……我是说……”
想绊我?!哼,原来这才是那臭小子的真正目的。刚刚对他的态度好一点,他的尾巴就骄傲得翘到天上去了,真是可恶!呼~,既然他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那我只好替天行道,把它给斩了!
愚溪控制不住火爆的情绪,借言语来爆发,“你这个人怎么满脑子只知道想一些阴谋去陷害别人啊?你不是小时候受了什么虐待吧?心理阴影严重到了不可磨灭的地步?”
“喂,你也太善变了吧!翻脸比翻书还快。”小白很不服气:虽然有错在先,可是我也有尊严啊!
愚溪用力踹了一脚小白的小腿,“臭小子!!”
“噢!!”小白抱起受伤的腿,疼痛地单脚跳跃,一脸痛苦的表情,“这个女人,一点也不女人!”
“气”遇小王子(2)
从洗手间出来,愚溪气呼呼地用水冲着手,想为自己降降温,降降火。
水流声哗哗地,周围静静地,愚溪的心跳节奏也慢慢缓下来。
“哈哈……”想到小白那副痛得乱跳的样子,愚溪突然哈哈大笑。
“哈,世界上居然有那么笨的人。”虽然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不好,可是愚溪就是忍不住要骂小白,奇﹕【书】﹕网“我想他一定是单细胞动物!”
愚溪踹了小白那一脚后,连同自己的烦恼也被踹走了,此刻的心情不知有多好呢。走了多久,愚溪那浅浅的美丽笑脸就维持了多久。
哈哈,生命如此美好,空气如此清新。蓝蓝的天空,加上校园躺着的绿茵茵的草地,心里好清凉呀。
“砰——!”
“砰——!”
“砰——!”
篮球的落地声在这安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沉重。
球场旁立着一个让愚溪觉得似乎熟悉的身影,她渐渐靠近他。
原来真的是小白,他的脚好的可真快呀。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呢?才经历过一场大战,这样跑过去,会不会又吵起来啊?不会的。只要我“仁慈”一点,就一定不会。
愚溪蹑手蹑脚地朝小白走去,想给他一个突然袭击。
“哎,别给我丢脸啊!”
“突破!”
“快传!”
小白双手握紧,焦急地跺脚,冲一个男生喊叫着。
也许是急了吧,那个男生踮起脚,四处探望,试图向队友求助。
这时,四周已埋伏多时的“敌人”娴熟地冲上去抢球,这让慌忙的他还没来得及瞄准方向,就单手把球扔了出去。
他的手劲还真的很大,球都快出界了还没有一定点要落地的意思。
愚溪已经站在了小白的背后,正琢磨着怎么吓他呢,可是——
“啊!”
真的是害人之心不可有,还没吓倒小白,愚溪自己倒先被篮球砸到头了。
身后神奇般地传来女生的声音,而且这声音还怪熟悉的,小白带着好奇和恐惧转过身,“愚溪?!”小白好奇地打量她,“咦,你怎么在这里啊?你怎么样啊?”
“你还好吧?”那个“发射”篮球的男生跑过来,担心地问,“我——”
愚溪抬起头,那个男生立刻停止了说话,而愚溪也顿时忘记了头上的伤痛。两个人愣愣地站在那里,风吹,草动,心不动。
是他?!怎么又是他啊?!
愚溪不禁感慨命运的神奇。那用篮球“砸”她的“坏蛋”竟是当初救过她的“小王子”!!!
愚溪自己对自己冷笑了一个:呵,这是该喜,还是该忧呢?
看她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难道是生气了?她的头,一定很痛吧。徘徊了一小会儿,“小王子”试着这打破这冷场的局面,“这样吧,让你砸回来好了。”
愚溪和小白都诧异地盯着他,他的脸色也微微变红。
那句话让愚溪不知该如何接招。这种道歉方式,还真是独特。我总不能真拿球砸他吧?而且,我相信,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愚溪冲他僵硬地笑笑,“我没什么的。”
不知是怕愚溪误会,还是担心小白看出自己的异常,然后往歪处想,“小王子”多作了这无谓的解释,“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欠别人。”
听了那句很欠扁的话,愚溪对他再一次失望了。他这是在搞孤立吗?如果这也算作“欠”的话,那我不早修炼成上帝了吗?他以为那样很酷吗?真是太可恶了!既然他那么想别人砸他,那我就成全他吧!
愚溪抱起起离脚边不远的篮球,然后走到他的面前,把球举过肩,很用力的向他的脸上仍。
小白正要上前阻止愚溪的“复仇”,却没料到她竟在球离“小王子”的鼻子只有10公分的时候立刻刹住了手。
小白看出愚溪的矛盾心理,想对她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具体说些什么,“愚溪……”他轻轻地叫了声她的名字。
愚溪狠狠地看了“小王子”一眼。那一眼很狠,但却不是瞪,那是一种错综复杂的眼神,就连能解读达?芬奇密码的人也未必能解读这眼神所蕴含的意义。
她用力地将球摔在地上,扭头就走。
难道,你连“对不起”都不会说吗?这是愚溪唯一想问的。
“小王子”的双脚像是被粘在了地上,半步也无法移动。
愚溪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学校,气呼呼的嘴撅得高高的,都能提起家里的小茶壶了。
对他,该算作对一个陌生人而已吧,再怎么,也不至于恨吧。可是,为什么,我对他……?
是印象太差的缘故,还是因为,太深?
喂,愚溪,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你可是不会对男生产生什么特殊感情的,至少现在应该是的。
好了,快收起你那比莎士比亚还要丰富的想象力,注意要向前看,不然又该撞上电线杆啦!
愚溪虽然努力想控制自己的思想,可是,鬼使神差地,就是要……想……他……
“他真是太可恶了……莫名其妙……”
躺在床上,念着念着,愚溪就睡熟了。
原来一切,只需要三个字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12个小时了,可愚溪对他还是耿耿于怀。
她皱起眉头,咬着嘴唇,若有所思地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
由于全身心的精力都集中在咒骂“那坏蛋”的事上了,所以一夜都没睡好,今天早上起得特早,于是决定今天走路去上学。回想起哥哥准备叫小懒虫起床的时候,看到那懒虫经已经整理得都能出发时的惊愕表情,愚溪不禁笑了:幸好哥哥没戴眼镜,否则那眼镜一定会跌破的!
可是心思只要一转到“那坏蛋”身上,愚溪就又要崩溃了:嘿,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心理啊?居然说不想欠别人,还用那么冷淡的语气。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怪人!!
呼~,刚对他有些好感,他就原形毕露了。气死我了!就说嘛,长得好看的人都是些自以为是的自恋狂,在他们的词典里,根本查不到“微笑”和“友好”!
“阿嚏!”
走在愚溪前面的人忽然打了个喷嚏,接着又抬起右手,用手背揉揉鼻子。
嗯,一大清早就大打喷嚏,一定有人在骂他。从背影来看,还不错。但说不定是个“背影杀手”哦。可是,如果真的是长相如其背影的话,照我所遭遇的来推算,他人一定不怎么好吧。嗯,难怪会打喷嚏。愚溪开始议论起前面那位打喷嚏的同学了。
“阿嚏——!”
看来揉揉鼻子,给它拍拍马屁也不管用了,喷嚏还是照样打,而且还更重了。
一定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吧。
会是她吗?
可是……唉,是我想太多了吧。
“小王子”甩甩头,加快脚步。
哈,又是一个喷嚏!嗯,看来仇恨不浅啊。不会是在外面欠了一大堆情债吧?哈哈……愚溪又开始胡乱猜测,发挥想象力了。
不过,在这样乱猜的过程中,她忘却了本该记住的不愉快的事。
“还在漫游啊?”
一个声音从愚溪的而后传来,那气息凉飕飕的。
“这声音还真熟啊。”愚溪回头望了一眼后,便加足吃奶的劲往教室射去。那种速度快能与《功夫》里周星驰被包租婆追时的速度相提并论了。
不用猜,那人,一定是她——愚溪的班主任!!!
经过好几百米的冲刺,愚溪终于冲过了终点。
“呼~,还好没有落在她手里。”愚溪坐在板凳上,自豪地夸赞自己的跑技,“要是中考考体育的时候,有她在我耳后‘激励’我的话,我一定拿满分!”
“喂,你昨天还好吧?”拍打愚溪肩膀的是小白的那只“猪蹄”。
不说还不气呢!这个小白,真是不知好歹,非要让我回忆起那些伤心往事!
愚溪不由自主地想把气往小白身上撒,“我很不爽你!”说完拿笔敲击一下他的“猪头”,还听得见声响呢。
“噢!”小白一脸无辜,“我又做错什么了?”
“你唯一的错就是你没有什麽么是做对的!”愚溪又掀起了新一轮的战火。
“说你青春期,也该过了,更年期,又太早了吧?”
“你……!”
小白冷冷地回道,“你每天照过几次镜子就看过几次猪,还真难为你了。”
“哈,只要被你照过的镜子,都碎得难以见人。我看,你以后还是别祸害那些无辜的镜子了吧?”愚溪以牙还牙地说。
“愚溪……”小白笑里藏刀。
他那不怀好意的笑让愚溪全身上下都很不爽,“怎么啦?”
“我猜,你的父母一定是希望他们的女儿像哗啦啦的溪水一样既清澈又甜美。”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在夸人呢?可是,愚溪知道下面的话一定有转折。
“不过,可惜咯,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实现愿望了。可是,你可以去整容嘛!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体贴?不要爱上我哦!”
这个小白真是太欠扁了,叫人忍无可忍,“你的父母才更可怜吧!他们啊,看到出生的你呢,连期望都不敢期望呢!”
“我看你爸妈应该给你取名叫‘愚人’!”
“你才应该叫‘小人’呢!”
“你……”
“你才……”
……
接下来,又是一场长达整个早读课的拌嘴大赛。
呼~,和那臭小子“切磋”了那么久,大伤元气,还真有点累了。
唉呀呀,我真想做那个什么了。可是,不行,这才是第一节课呢!要真放纵自己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可是……
呼……呼……呼噜噜……
突然,一个短暂而又强烈的震动,把课上一不小心睡着的愚溪从梦中惊醒。
“那天在篮球场,我……真的很对不起……”
对不起?!
……
蓝球场,对不起……愚溪思考了三秒钟,得出了一个肯定而又叫人兴奋的答案:是他!
没错,是他发的!就是他,没错!愚溪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然后拉着果冻庆祝一番了。
原来,所有的结,只需要一句“对不起”,就能够全部化解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那么高兴?难道,让我等待了那么久的,生气了那么久的,就只是一句迟迟不来的“对不起”吗?
这可真是奇怪啊。
愚溪咧嘴笑了笑,心情豁然开朗,就好像在天空扇翅飞翔一样。
“嗯,没关系。”
我就知道,他不会是那种自以为是,虚有其华丽外表的人。嗯,这才是当初救过我的“小王子”,我没有看走眼!哈哈~!
嘿嘿。
后门上的小孔
糟糕,今天又迟到了,找个什么理由呢?
愚溪痛苦地开动着脑筋。
真是的,每天都得为这事“干掉”一些脑细胞。每天都要不同的理由,我以后干脆去当编剧好了!
想想也是,愚溪的编造之功和运气真不是盖的。
星期一
星期天,愚溪放松的有那么一点过了,晚上熬夜赶作业,所以早上睡得太死了,迟到就成了意料之中的事了。愚溪蹑手蹑脚地走到教室门口,伸进头鬼鬼祟祟地环视教室一圈,哈,没人!这才挺直腰板,昂首阔步地踏进教室,突然,李老从后面突然闪出,一把抓住愚溪的书包,往外面拽。
“今天怎么了?”李老皱着眉头。
“报告老师,我昨晚看书太久了,所以今天早上起得太晚……”
“你晚上别熬得太晚了,不然早上上课没精神,这样你就失去的更多了。”她的样子看上去很慈祥。
“是的,老师,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没有时间观念了!”
“好吧,进去吧。”
哈,过关!
星期二
因为前一天被李老说了一顿,只好违心地早了一点点起床,冲进学校。虽然是踩着铃声进去的,可这是不算作迟到的,不过,她总要低估那么几句。
“你踩得可真准呀。”
哈,真是幸运,看来上帝爷爷是爱我的!
星期三
迟到得久一点我还想得过,可就差那么一小截楼梯的功夫就……唉,真是太想不通了!
虽然太想不通,可是上帝对愚溪的眷顾就连小仙女都有些眼红了。
咦,她老人家不在?
哇,明天要是再这样,我就去买彩票!
前天
今天迟到了没关系,因为我昨两天都没迟到,今天就容易开脱了。
一进门,愚溪就背起了在路上编好的理由,“我今天堵车了,所以——”
“不要解释,迟到就是迟到,没有理由。出去站一会,清醒一下。”
李老常常教育学生不要插嘴,插嘴是不礼貌的,可是她倒好,我还没说完话呢,她就……
唉,忍了。
“那我先把书包放好,然后再出去。”
等到愚溪在座位磨蹭了一会,拿好书准备走时,老师却给她一个意外惊喜。
“好了,你还是坐着读吧。不过,下不为例。”
嘿嘿,她更年期过了?
昨天迟到,愚溪就干脆不进来了,捧着书站在门外的走廊旁,认真地读起书来。李老走出来,很惊讶地看着愚溪,“今天到挺自觉的嘛。为什么迟到?”
她昨天不是说不要解释吗?算了,趁她现在心情好,还是想办法过了这关为重。
“今天我的闹钟坏了,不过明天不会了!”
“好了,进去吧。”
YO-HO!顺利通过!
仔细算算,愚溪一周就一次是真的没迟到。如果向别人说愚溪以前从没迟到过的话,应该没人敢相信吧。可是,那真的是事实哦。照愚溪的说法,这前后的大为不同,最关键之点就在于——班主任不同!
唉,我怎么越想越远啦?此时此刻,就别再抱怨和想念了,当务之急是想理由!
唉,好点子都用完了,今天要怎么赖进去呢?
“今天可是星期六!按理说我们是该在家休息的,能来都不错了!”
不行,我要那样说的话,她老人家非气翻了过去不可,还想进教室呢。
哈,不用绞尽脑汁了,她还没来呢!
可是,大家为什么都挤在后门呢?有什么好戏看吗?
愚溪拉住小白,“喂,今天不早读了吗?大家都围在后门做什么啊?”
果冻却自告奋勇地要解释,“李老好像在后门开了个洞,还用和门颜色相近的纸贴在上面。她以为我们是傻的吗?”
“我看她越来越霸道了,居然这样监视我们!”小白捏紧了拳头,眼神闪过一道刀光。
愚溪认为这可能是某个同学的恶作剧,“已经确定是她了吗?那么麻烦的话,她倒不如安装摄像头。”
一个让愚溪到现在还叫不出名的女同学迫不及待要报料,“她现在正处于更年期,而且她的更年期比一般人来得更霸道。我告诉你,她叫作刘++,她的老公叫秦++。”
“哇,好巧哦,他们的名字是一样的。可是,这个跟霸道有什么关系啊?”
“是她叫老公把名改得和她一样的!你说,难道这不霸道吗?”
“而且她今天居然来晚了,一定是昨天熬夜来造这个小圆孔了。”果冻的话让老班的嫌疑更大了。
愚溪深信母性时代不远了。虽然女强人让人最是佩服,可李老做得太过了吧?那女人真是不好惹的,“可是,这不算损害公物吗?”
“她是老师,当然不算了!”
奇妙的预演“婚礼”
课上,那“门洞”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就在小白上课睡得正香的时候,李老的眼睛透过门上的小圆洞看到了一切,眉毛都快越过额头,皱到一起了。看来小白下课可惨了哦。
现在的小白怎么会有危机感呢?与其担心,还不如趁现在多做个英雄救美的梦呢!
小白的梦中情节到了高潮,他正和敌人搏斗得激烈,而数学老师的讲课也刚好达到高潮,一切就像计划好的。
教室里静得就连小强走路的声音都能听到,同学们如同听评书一般,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看来数学老师又走远了,正课讲着讲着就歪了,话锋一转,开始神吹了!
“轰——啪!啪!啪!”
做梦的小白将书当作敌人,把它们重重地击倒在地。
顿时,所有的目光从数学老师身上转移到小白身上。
唉,真不知该说小白时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呢,还是说他年幼不懂事,居然有事没事就抢老师的风头。
愚溪转过身,趁身体挡住了老师的视线,拿笔敲了一下小白的脑门。
小白摸着被敲的部位,突然从座位弹立起来,“谁,谁暗算我?”
“白大侠,刚才是你在练‘小白飞书’吗?”数学老师又开始洗涮人了。
只见无数个问号从小白的头上不断冒出,“啊?”与他目光相对的,是全班的33双快笑得闪出泪光的眼睛。
小白看着地上那堆洒落得如此有个性的书,连他的厚脸皮也快受不了了,“我的手抽痉了,所以……”他圆满地结束了这场闹剧。
下课后,书又恢复了整齐,回到了桌上。
小白的脸庞洋溢着童真的笑容,他翻动着自己的手掌,既惊奇又疑惑地看着它们,“哇,那降龙十八掌的威力还真是强大啊,连书都全部震翻了!嗯,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小白,有请办公室!李老的!”一个“探子”来报。
“知道了!真是麻烦。”小白有种不祥的预感,看来是被那老女人缠定了。
愚溪却有点幸灾乐祸,“你自己小心咯!”她知道以小白那双嘴,两三秒就会说得老班心花怒放的。
“你去帮我买瓶水吧,我反正是抽不出身去了。等你哦!”他还没等愚溪答应,就闪得连影都没了。
愚溪双手握着替小白买好的汽水,眼睛无所事事地到处瞟。
“哇,那些女生的身材好好哦,跳得舞也好看。”愚溪的脚不自觉地停留在舞蹈排练室的窗外,她垫起脚,抬头张望着。
那帮女孩子们似乎都自娱自乐的跳着,旁边还有几个男生。
愚溪走到排练室门口,以便可以看得更清楚,而且,看人又不会犯法。
“不是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玩这个?”看到女孩子们手中转动着的手绢,愚溪忍不住想笑,“这也太古董了吧。”
看来讥笑别人是犯罪的,正当愚溪埋头偷笑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手绢飞来,盖在了愚溪的头上。
愚溪措手不及,顿时觉得天空失去了色彩,就连空气都是阴阴的黑色。是在做梦吗?还是,谁把光偷走了?太可恶了吧。
“呵呵呵……”
排练室里一片哄然大笑,愚溪的脸顿时变得粉嘟嘟的了。
呼~,千万别让我知道这是谁干的!愚溪气呼呼地嘟嘴皱眉。
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停在愚溪面前。
愚溪只能通过手绢下没被挡住区域看到了那个人的下半身。可以初步确定的是,对方是位男生。
哈~,原来是个男的,那我就更用不着客气了。哼,居然还敢走过来自投罗网!
愚溪抬起手要扯下盖在头上的手绢,却又在就要触及手绢的时候徘徊地放下了手。因为她微微感到手绢在动,似乎一双大手在小心地往上拉它,要露出她那羞涩的脸庞。
愚溪眼睁睁地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往上走,而对方的神秘面纱也在一丁一点地揭开。
洁白的衣领……
脖子……
有点圆圆的下巴……
嘴唇……
怎么越来越像……
还在做白日梦的上帝被两个震耳欲聋的祈求声吵醒。
千万别是他(她)啊!!!
……
连眼睛也……
手绢终于被完全掀起了。
这个漫长过程更像是古代新婚初夜时,新郎手持喜棒,兴奋而又紧张得手都颤抖地慢慢掀起新娘的盖头。而新娘脸上的红润,已经分不清是腮红还是脸红的了。
这一刻,这个地方,只是属于这两个人的世界。
所以,下一道程序,是该亲吻新娘了吗?
……
愚溪抬起头,脸已烧得滚烫的了。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上帝偏要和孩子们对着干!
愚溪木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在地上飘来飘去,不敢冒险去接触“小王子”的眼神。她心里乱了套,脑子里一片混乱和紧张。怎么又是他啊?
难道是大家都玩够了这种奇遇记,所以才磨炼出这番不可思议的默契吗?
“怎么是你啊?!”“小王子”快怕了这种所谓的巧合了。已经惹不起命运的捉弄了,现在看来连躲也是一种奢望了。
糟糕,听那句话怎麽觉得是我极其不耐烦啊。话一出口,“小王子”就开始后悔了。刚才的那句话,她又该介意了,“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我们之前已经有一大堆的误会了,现在又……”
眼前全是些陌生人,让愚溪心里怕怕的,再加上发生这种糗事,愚溪更是有种无助的孤独感。不过,听到他的声音,愚溪总算安心多了。难道他的声音就是江湖中绝迹已久“定心丸”吗?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疗效啊!
哥哥说,如果说话时不看着对方的眼睛,那是不礼貌的,所以,愚溪磨磨蹭蹭地抬起头,试着和他四目相对。可是,眼睛却不听使唤地闪闪烁烁地不敢看他。真想不到,我的眼睛也会有害羞的一天。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脸庞上写满了亲切,还是因为他认识错误的态度相当端正,或者是自己今天有点小感冒,突然嘴巴好想说,“没关系……”
“好了没啊,大帅哥?快把它还给我,我还要练习呢!”后面传来的是朋友的催促声。
“哦,好了!”“小王子”敷衍地回头,答复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很难移动半步,似乎现在已经笨到连该怎么走路都忘记了。他想对愚溪说点什麽,可脑子却一片空白,就像那刚刚有些记忆的小孩子,还没有念幼儿园,不知道该怎么和人交流。那种感觉,真的让人好难受,好像一个白痴。这太打击我的自信心了吧,活了那麽久,我竟然连个话都不会讲了!
“小王子”手中的手绢都快被捏得起皱纹了,愚溪也越来越受够了这种自己让自己失去控制的感觉,想说点什么,“你们为什么要玩这个啊,要表演什么的吗?”
“哦,我只是看到她们玩那么好,好像很简单的样子,所以我也想试试。可是结果却……呵呵。”“小王子”的笑充满了小孩子般的天真和可爱。
“那,我走了。拜拜。”愚溪狼狈地匆匆逃走了。
“好。”看着愚溪远去的背影,再看看手中被握得暖暖的手绢,“小王子”竟傻傻地笑了。
他把手绢展开,手掌托在下面,突然把手反过来往头上移动,将它扣在了自己头上,双手抱在上面,就这样走到朋友的身边。
“你的样子好呆哦!呵呵……”朋友一阵哄笑。
“小王子”扯下手绢,扔给她,“还给你吧,我以后不敢再玩这东西了。”
“谁叫你那么调皮啊,你还是赶紧唱自己的歌吧!”
“小王子”看着门口处暗暗遐想,笑意浅浅:其实,偶尔地玩玩,也不错吧……
眼泪“门”(1)
“都进去两个小时了,怎么,小白还没过关吗?”愚溪在教室里晃了一圈,还是不见小白的影子。
果冻倒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他今天肯定是发挥失常了,不然十分钟保搞定!”
“一定是水喝少了,所以才挤不出眼泪的!”斯棋又开始耍宝了。
“不然就是今天天气太干燥,温度太高了,所以才让眼泪还没出来就蒸发了。”雨石也加了进来。
愚溪听她们说得越来越离谱了,“你们在说什么啊?这跟你们说的那一啪啦的话有什么关系吗?”
“哦,忘告诉你了!李老啊,通常都认为只有当学生被训得哭了,那才是知道悔改了。所以,我们班上的人大都已经训练成临时演员了,只要她一‘喊卡’,我们就开始酝酿情绪了,多想想那些曾让我们受伤的事,然后眼泪也自然就会唰唰地流下来咯。”每当斯棋说到有关李老的事时,好像心情特别兴奋。
愚溪越发地对李老产生恐惧的感觉了,“没那么奇怪的老师吧?”
“就有那么奇怪!所以,我看你还是趁有空勤加练习流泪吧。”小白红着眼眶走了进来,声音压过了班上所有的杂音。
目光一个接一个地投来,好像迎接战胜归来的斗士一般,充满敬意,这让小白突然种飘飘然的满足感。
大家都涌了过来,慰问的慰问,倒水的倒水,捶腿的捶腿,捏肩的捏肩,小白受到了国王般的待遇,那滋味真是爽呆了!
小白半躺在板凳上,享受了一会,终于开始讲述刚才的战况了,“我今天怎么就忘带眼药水了呢?要不是趁她低头接电话的功夫,偷偷从她茶杯里蘸些水来敷敷眼睛,我看我就要破果冻的记录了!”
“果冻的记录?”愚溪满脑子的问号,“难道两个钟头还不够漫长?!”
知道愚溪没见过什么“世面”,果冻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感,“就是被骂了整整六个小时。怎么样,牛B吧?”
“啊?!”愚溪张大的嘴都快装得进一个小拳头了。
小白“嗖”地从板凳上跳起,鼓舞我方的气势,“下次要是她老人家把我给惹火了,我就去买|奇|一书包的干粮背着进|书|办公室,和恶势力抗争到底!”他的身上顿时迸发出明星般的耀眼光芒。
“我们支持你!”大家的眼睛里充满崇敬,好像在宣誓把自己的幸福都托付给小白一般。
果冻也跟着瞎起哄,带动大家的热情,“对,抗争到底!加油!”
“加油——!加油——!!加油——!!!”同学们如同游行示威般。
整座教学楼都被这加油声所震动,闹哄哄的,还以为大家在打群架呢!这也自然吸引了不少观众到场在线观看,想探个究竟。
也正是由于这惊天动地的吼声,无辜的李老被校长叫到办公室,不仅被狠说了一顿,还被扣除了这个月的奖金,罪名是:管教学生不当,课间活动过于喧哗。
从校长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李老气势汹汹地冲着小白走来,嘴里还不断嘀咕着,“这个小白,真是什么事都给我搞得出来!”
哇,她也太神了吧,这也能猜得到是小白闹的事?看来这班上是有内鬼哦。
“可是我今天已经和他们约好了放学去打球,总不能爽约吧?”丝毫没有感应到大难将临头的小白正低着头和校外的女友讲着电话。
“跟谁讲得那么火热啊?”
李老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小白顿时感到一股阴冷的风吹过。
一听到这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小白赶紧把电话藏到手里握住,“哦,李老啊!哦,我……那个……”小白犹豫了一会儿,“我妈!”总不能告诉她是我女朋友吧?凭她的年纪和思想,能接受得了吗?
“你妈?”李老怀疑地看着小白。
“对。”小白暗暗自喜:呵呵呵,这样的回答,她总无话可说了吧。难不成和老妈将电话也是犯法的?哎,我最聪明的时候,也不过这次了!哈,这可是我的光辉时刻啊。
“哦,那你打你的吧。”李老转身要走。
小白正把电话重新贴到耳朵上,突然,李老一个急刹车杀了回来。
原来真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听了李老接下来的对话,小白差点被气得喷血。
“那正好,我很久没跟你妈联系了。拿来吧,这下我连话费都省了!”李老摊手向他要电话。
“嗯,那个……我电话快没钱了!”小白继续和她打太极。
“我帮你充话费,好吧?有电就行了!”
这个老姜……不过,别小看我,“哦,你不说我还忘了,正好要没电了。”
“快点拿来,这是命令!”李老毫不耐烦地吼道,伸手向他要电话。
李老,你太狠了。小白极不情愿地把电话递给她,手都在颤抖。唉,这回死定了,我死得最难看的时候,也不过这次了……
还没等小白缓过神来,耳后已经传来了李老的骂声,火药味重重。
天啊,现在这个状况太离谱了吧,李老竟然大失形象地和小白的女朋友对骂了起来,而且看来,她们已经对骂至少超过十分钟了!
“你太不知趣了吧,竟然无缘无故冒充别人的妈!”说完最后一句话,或者说只是因为台词已经没法再编造下去了,李老狠狠地关上电话。
觉得大事不妙的小白,早已“嗖”地一声射进教室了。
眼泪“门”(2)
“哇,好神奇啊,这次这么快就甜言蜜语完啦?破记录咯。”正在用功写作业的果冻抬头看了看他。
“不是,是李——”不祥的预感又一次降临到小白头上。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李老简直可以做曹操的后代了。她气愤地把电话还给小白,“太可恶了,居然冒充别人的妈!”
知道自己没有几分钟好日子可活了的小白,已经作好了接受凌迟处死的准备了。至少,也会被处罚洗厕所吧。
不过,李老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人,不管是她的思想,她的行为,还是她那些永远让人猜不出下一句的台词。有时候,真让人不禁想调查她的出身:她的祖宗不是从火星掉下来的吧?
她火冒三丈地指着小白的鼻子说:“你这小子,又在哪乱认了一个妈呀!真是荒唐!”
听了她的话,小白差点晕倒在地。李老啊,我这辈子,还从没被谁打败过。不过遇见你以后,我看我是很难再佩服下一个人了吧。
“别以为我这么容易就放过你了!既然你辛辛苦苦地找人冒充家长,看来你还是很怕老师和家长交流的。不过,你这样做实在太……”李老欲言又止,看看四周,堆满了人。难道是刚才骂得太投入了,大家都听见了,还看到我失态的样子了?对呀,我就说嘛,怎么一路走来有那麽多人堵在过道上无所事事。
李老显得有些尴尬,小声对小白说,“跟我来办公室。”
啊,又去办公师“洗脑”啊?!我可没那么多泪水啊!小白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看来,小白真得好好选个日子去给上帝交点“钱”了,让他给自己转转运。
果冻看着这一老一小你一言我一语地唱着对台戏,然后一同疾步离开,无奈地耸耸肩,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小王子”看到人群渐渐疏散开来,而小白和李老从人群中间开出的小道走出来,十分好奇刚才发生的事.
小虫刚好目睹了那场好戏,“好像说是七班的李老师和小白的妈吵起来了。”
刚好站在他们旁边喝水的愚溪听了这震撼人心的消息,呛到不行,“咳咳咳……咳咳咳……”
“同学,你没事吧?”
愚溪一边摇头,一边难受地捂着嘴咳着。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关心她的好心人:现在像这样关心陌生人的人,已经很稀有了,更何况还是男生!
但那回头瞟到的一眼“景物”,让愚溪既紧张又兴奋。那个人,怎么,怎么那么面熟啊?不会吧,难道他在我身上装了跟踪器?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太巧了吧。戏可不能这样演呀,人更是不能这样玩的!
愚溪的咳嗽最终敌不过忐忑不安的心理,三两下就被抑制住了。她握着手,手心里冒着汗,耳朵突然红通通,热乎乎的。她半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转过身,沿着那个人的脚一阵一阵地往上看,心里祈祷着。
等到她再看到那个人的脸,她终于确定:哈,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那么神奇的事!世上根本没有缘分,就连巧合也是有限的。呼~,还好我及早发现这一点,还好上帝没有把这个人变成他(这一定不是他了吧?除非他会变身!)。
“哦,谢谢,我没事了!”愚溪有礼貌地微笑着向小虫道谢。
小虫却一脸尴尬地笑了,“你弄错了。”
愚溪的两眼冒出两个大大的问号,像看外星球来的人一样上下打量着他。
“刚才和你说话的,是他。”小虫的手和眼睛一同指向他身边的朋友。
愚溪用那问号还没消散的眼神顺着那个人提示的方向看去,一边说着,“哦,是他啊。呵呵……”愚溪为刚才的道错谢而笑话自己。
可是,“啊?!”
是他?!
“他?!”
我的妈呀!
“你说他?!”愚溪的嘴张得比吃饼干时的还大。
愚溪一连串的发问,把小虫的脑袋闹糊涂了。
“小王子”看着愚溪一个接一个惊叹模样,不禁地笑了,“怎么,不可以吗?”一个漂亮的反问句。
“没有……”愚溪立即变脸,装作一副镇定模样,心中暗想:只是,我太惊讶了,这简直难以让人接受嘛!
“哦……那……”“小王子”背着双手,有节奏地点着头,看看天花板,看看地面,话匣子像是卡住了一样。
“你也来看热闹?”愚溪终于找到话讲了。
“没有,其实……没错,我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他纠结的样子让人看了真替他紧张。
“哦。”愚溪点点头。
“叮——叮——叮——!!!”【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还好这铃声打得准时,不然又得冷场和发呆了。
从来没觉得铃声是个好东西,不过,这一次,它却让愚溪和“小王子”找到共同话题了。
“再见。”
“嗯,再见。”
唉,还是千万别再见好了。每一次见面,都意味着会发生奇怪的事。
可是,身边如果没有奇怪的事发生的话,那就不是愚溪的生活了呀!
谜底,即将揭晓(1)
“YOYO,CHECK-OUT……”七班的嘻哈王子——小左(外号“耳机男),戴着一副大型耳机,连做数学题时候,也停不下来。他的身体有节奏震动着,嘴里还念念有词,“O-YEAH-YEAH,A-HAH-A-HAH……这道数学题真的很难做……A-HAH-A-HAH……”
“哇!”愚溪还是第一次知道数学题也能被信手拈来念成RAP,真是太佩服小左了。
“喂!喂!”小白扯掉小左的耳机,把小左从充满梦幻的音乐王国里硬拉了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好不幸地坐在你的右边,还忘我地那么大声唱歌!”
小左一脸无辜地收好耳机和CD机,像泄了气的皮球,没精打采地继续和那道难做的数学题斗争到底。
愚溪也为小左打抱不平了,“人家唱歌管你什麽事啊?更何况,这跟你坐左边还是坐右边号型没什麽联系吧?这算哪门子理由啊!”
小白开始不耐烦地讲解起来,“坐右边,也就意味着我的左耳受煎熬。本来他唱得就左,现在左上加左,那不就让人简直没法在活下去了吗!你连这也不会推算吗?”
“你——”愚溪一时语塞。
小白轻浮地笑了,一副大获全胜的样子,“错了。我应该说,以你的智商,怎么推算得了呢?”
“你——”愚溪对小白恨得咬牙切齿地。
小白还嫌自己的话说得不够重,“不就说了句实话吗?干嘛发那么大火呀!”
“好了,大家安静一点!”胖乎乎的班长站到讲台上去,无奈地看着这凌乱的场面,“请大家听歌的戴耳机,唱歌的戴口罩!”
大家却毫不领情,仍旧自顾自地疯闹着,班长只好拿书拍拍讲桌,“后面说话的同学如果能像中间打扑克的同学那样小声,那么前面睡觉的同学就能睡得更香了。”
“无聊。”大家依旧没有理会她,只是收敛了那么一点。
班长又把食指放在嘴唇前,“嘘——!”
大家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神经啊你!”
用了那么多招也都根本不管用。看来啊,来软的是不行了。
“砰——!”
那是书重重地摔在桌上的声音,又像一个打得人脸皮肤刺痛的耳光的声音。
……
教室里顿然变成如太平间般的死寂,静得有些可怕。
这时,门外传来人潮涌动的声音。于是,大家又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了。
“安静点!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去啊?”班长似乎是在拿什么事威胁大家似的。不过,这招还真管用。
想不想去?去哪啊?怎麽没有人告诉过我今天是什麽日子呢?今天不是儿童节,国庆节又太远了……愚溪很想有个好心人能给她解读这一切。可是,看到这样可怕的安静,她不敢问了,要是班长待会冒火升级了,把她提起来摔的话,那才可怕呢!生气的女生最可怕!
“咚咚咚!”
突然传来敲门声,大家的心都紧了,实在按耐不住那股兴奋劲。
班长和那个敲门的人交头接耳了一阵,还有说有笑地点着头。
似乎商量完全了。班长也不进来,就站在门口,拍拍手掌,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她那,“好了,我们出发吧!”
班长一声令下,教室里立刻活跃起来,大家都朝门外涌去。
“去哪呀?”愚溪轻轻拉拉小白的衣袖。
看到此刻愚溪像个走丢的小孩,小白不觉有些爱心大发,“你跟着我就好了,我不会把你卖了的。”他俊朗的脸上扬起一抹诱人的微笑。
愚溪轻声应了句,“哦。”然后把吸管插进牛奶,开始早餐时间。
由于楼道过于拥挤,愚溪只好等到人群稍微稀少一点的时候在上路了。
“这人也太多了吧!”愚溪两个胳膊肘撑在阳台上,右手拿着牛奶盒,左手托住脑袋,自言自语地抱怨着。
“啪——!”
小白来了个突袭,猛地一拍愚溪的肩膀。
愚溪吓得抖了一下,手一松,牛奶盒掉了下去。
“你病又犯啦!”愚溪就是忍不住想骂那臭小子。
小白依旧改不了强词夺理,“是你心里有鬼吧!你一个人在这干嘛?思考人生啊?”
“我喝牛奶啊。”愚溪嘟着嘴,转过身,扒在阳台上。
小白眼睛瞟瞟愚溪的四周,也跟着愚溪扒在了阳台上,“那牛奶呢?你不会饿得连牛奶盒子都喝下去了吧?”
“牛奶当然是在……”咦,刚才不还在手里吗?……啊,糟糕,又闯祸了!愚溪十分镇定地指着楼下的方向,“牛奶盒,我好像……扔下去了……呵呵……”她拉拉嘴角,笑得很难看。
“啊?!”小白俯身往下张望了那麽一小会,转头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愚溪,“我真是太佩服你了,这也能编。好了,进去吧。”小白站直了,整理一下衣襟,拉一下衣角,双眸炯炯有神,还会发光呢,“待会有很多帅哥靓仔哦。”
愚溪真是受不了小白那张老爱瞎掰的嘴,“我看你是想说美女吧。”
谜底,即将揭晓(2)
大礼堂里哗然一片,闷满了人,站着的站着,坐着的坐着。
“哇,人都坐满了!”愚溪看到一个个的人头,不禁发出感叹,“我们坐哪呀?”
小白对愚溪感到很是无语,“当然是坐座位上了!哎,你脑袋不是长着玩的吧!不过,如果你想坐地上的话,我不会反对。”
愚溪掐着小白手臂上的肉,还拧了拧,力越来越大。小白痛得叫出声来,一阵狂吼,“啊——!”
愚溪面带微笑地望着小白,“不是那么急着想飙高音吧。”
折腾了许久,愚溪和小白这两个麻烦的孩子总算是安分地就座了。
台上的人卖力表演,台下传出阵阵掌声和尖叫声。当然,大多是女生发出的。
难怪有胆子可以上台秀出自己,原来个个是有才有貌的。
唱得嘛,至少不走音吧,跳得嘛,至少摔不着吧,长得嘛,至少不会对不起观众吧。
要是愚溪能歌善舞的话,也想上台去玩玩,骄傲一下呢。
哇,在台上被人瞩目和羡慕的滋味,多么美妙呀!
由于刚才拍得太激烈,愚溪的手掌都是红噗噗的了。
“下面有请,音乐社的‘忧郁小王子’——井!”
“啊——!哇——!”观众席中又是一阵狂乱的尖叫。
愚溪呆了呆,想了想。井?就是那个……抢小白“饭碗”的小帅哥?哈哈,终于可以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了。
愚溪暗自期待着,到数着井的到来。
一个身影慢慢出现在舞台中央,越来越清楚。
“哇,真挺不错的。”愚溪仔细揣摩他的长相。
观众席里议论纷纷地,大概这位帅哥又虏获了不少青春少女的芳心吧。
长得是挺不错的。但是,为什么心里好失望呢?愚溪越来越搞不懂自己的想法和直觉了。
难道,我希望看到的人不是他?……
“怎么他今天也耍大牌吗?不像是那小子的作风呀。”小白的话打断了愚溪的思路。
“你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啊?”
“我在笑那主持人报错节目了。”小白的笑一点也不好笑。
愚溪霎时充满热情了,“难道……这不是井吗?”她期待地看着小白。
“井虽然比不上我的帅,但总也比这小子顺眼吧。”他还是改不了那自恋的毛病。
愚溪莫名地轻松了许多,“那就好。”
“你好个什么劲啊?”小白奇怪地看着心不在焉的愚溪。
“没什么,没什麽。”愚溪否定得十分利落,“我是想说,他这也能迟到啊!”
小白那张对犯罪疯狂喜欢的嘴就是忍不住要犯罪,“我看你,怎么个像思春少妇呀。”
“啊——!”
那调和得恰到好处的尖叫声中突然冒出的那个捣乱的粗糙的声音,是小白被愚溪狠踹一脚后的惨叫声。
我怎么就会摊上她了啊!小白真是再也坐不下去了,可是,除了站,就只有这一个座位可供选择了。
糟糕,内急……
怎么办?憋不住了。
愚溪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节目,最重要的是,那个慕名已久的井随时都有可能上台露面,万一愚溪一走,他就……唉,怎麽办呢?
犹豫不决了些许时间,愚溪还是选择以箭一般的速度冲向洗手间。
愚溪随意地冲冲手,脚已经对准门口方向了,只等加速了。
“也不知道是谁那麽无聊,竟用那么卑鄙的手段阻止井的表演。”一个抱怨的女声音远远地从门外传来。
“唉,现在的人啊,为了名利,什么都下三滥的事都做得出来!”另一个女声音附和道,尖锐而有力。
愚溪对“井”那个字感触颇大,想从门外那两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人的口中听得更多的信息,于是开始仔仔细细地洗起手来,一根接着一根地,耐心地轻轻揉搓着手指,像轻抚婴儿的皮肤一般。
可奇怪的是,那两个女生一跨进门,看到有生人在场,便停止了慷慨激昂的讲话,开始扯起些无聊的事。
愚溪无奈地咬咬嘴唇,慢慢踱出洗手间。
井怎么了?
而我,又怎么了?
愚溪飘飘然地就回到了座位,这一途中,脑袋和身体似乎已是分了家的,头想头的,脚走脚的。
心,到底怎么了……?
刚才还闪耀无穷的灯光瞬时暗下来,打在舞台中央的,是一团白光,它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去。
怎么,现在都不流行报节目了吗?愚溪看着那缓缓拉开的幕布,心中不由生疑。
“哎,听说井出什么状况了,不能登台了。”
“对啊。可是已经有人替他了,好像还说是小白呢!”
“真的吗?!唉,虽然看不到井的表演,不过小白也不错呀。”
前排两个小女生八卦地唧咕着,脑袋在愚溪面前晃来晃去。
一不小心,却光明正大地听到她们的谈话后,愚溪真想大声笑出来。呵,怎么可能啊,小白那家伙明明就坐在——
愚溪忍俊不禁地侧过脸,也想把这个天大的笑话告诉小白,可是旁边的座位上却是空空的。
刚才还满脸夸张笑意的愚溪,整张脸突然疆住了,“不是吧?!”
再一转头,视线落到台上,那个身影,那张猪头的脸,天啊!
小白穿着一间白色的褶皱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外套,再搭上一条休闲的牛仔裤,右握着麦克风,左手打着节拍,眼神专注,有时还放放电,唱得有模有样,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呀。
愚溪触触挂在耳朵上的眼镜架,幸好眼镜还戴得稳稳地,不然早该跌破了。
她目瞪口呆地,仔细把台上站着的那个人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这么一站上去,还真不丑。
慢慢地,愚溪融入到了那音乐声中。
平时看小白,只是个爱耍嘴皮子的小男生,让人颇为不爽,更难以相信他竟是有人气的!可是,现在,此时此刻,我真的感受到了,那种,欣赏的感觉。
难怪大家说,认真的男生,最帅。
原来,你就是谜底
“原来你在这啊!”果冻弯着腰走过来,蹲在愚溪旁边,小声地说,“你一个人吗?你怎么不来找我呢?”
“哦,刚才小白带着我。”愚溪正听得入神,“终于见到你了!”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坐了那么久,总算看到果冻了,愚溪多了些安心。
“你还看吗?差不多没了,走了吧。”果冻的话语中夹杂着无聊得口气。
愚溪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弓着背,以免挡住后面的同学,“走吧。”可是心里,总有种莫名的不舍的感觉,好像要错过什么重要的事,离开什么重要的人一样。
“这一届的校园周年庆已经接近尾声了,不过,这一次呢,我们会以一种特别的方式结束,带给大家最期待的——”
司仪又卖起了关子,可这跟愚溪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唉,反正我又没什么兴趣,才不管你特不特别呢。除非,你能把林俊杰请来?
钢琴声一个音调一个音调地越来越清晰,而那最后一个字也从司仪的口中脱口而出,“他——”
这难道不是又一个谜吗?为什么大家总要用谜语的形式来提高收视率呢?愚溪刚刚踏上阶梯,伸手去推出口处的门,却被一串从未有过的叫声定住了。
“井!井!井!……”观众席中的声音是那样的整齐又清楚,一字一顿地。
钢琴声戛然而止了,礼堂里沉寂了片刻。
可突然地,就像晴朗天空瞬时爆发了一声惊雷,尖叫声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愚溪的心被这些呼喊井名字的声音弄得乱跳,甚至也疯狂起来了。正在不知所措中,又被一只手突然抓住,强制性地把她拉回了礼堂的座位中。
借着微弱的光,愚溪看清了那只手的主人,原来是小白。
“你唱歌唱疯了吗?”愚溪揉着被抓疼的手,真想把那莫名其妙的小白大骂一通。
小白将“暴力”进行到底,抓住愚溪的肩膀,往下按,把她安置在座位上乖乖坐好,才松了一口气地坐在旁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体型,后面整个的视线都被你遮住了。”
“你——”
小白把愚溪的头转到对准舞台,“你不是想看吗?”
“想看?”
“对啊,井。”小白的声音低低的。
没错,哈,这下是真的终于可以见到传说中的井了。愚溪既兴奋又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可还是硬忍住欢喜的笑脸,不屑一顾地看着小白,“我才没兴趣呢。这学校,就大家的审美眼光……唉,你都算好看的,那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了吧。”
小白看着愚溪那一看就知道是在演戏的模样,绷着脸,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她。
愚溪被小白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便也不再和他废话,只是看着舞台,不肯又错过了什麽。
这一次,坐在第一排,靠舞台那麽近,心也越发紧了。
钢琴声又响起了。
礼堂里,是清晨月亮刚刚落下般的沉寂,甚至连心跳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听得见些了。
伴着轻快悦耳的琴声,帷幕这才慢慢摇摆着开了。
愚溪的手心已经握出汗了,真想冲上去把那笨重的幕布拉开。他们这是故意要吊观众胃口的吗?
帷幕总算是让开了,空出了舞台上那架白色的三脚钢琴。可愚溪的心又悬起了。
从愚溪这个角度看去,只看得见井的半个头,而且是上半个头,根本看不清楚的他的脸,其他部分完全被那多事的钢琴给遮住了。
这小白,也太会选位置了吧!这钢琴也真是的,就会添麻烦。愚溪开始埋怨这,抱怨那。
倒霉的,只会是少数人。大家仍旧狂喜地欢呼着,尽管愚溪是极为不爽的。
尖叫的声音似乎越来越高了,台上的人也似乎有了些动静。
怎么,他要站起来吗?是吗?会么?
YES!
愚溪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刚才才绝望,现在就又充满希望了。
就那么短短的一秒钟,身着银灰色西装的井站了起来,引起台下又一阵高潮的呼声。
小王子,井。
他?!
愚溪整个呆住了。
井面怀着笑意,步伐优雅地走到舞台中心,愚溪的眼神也是步步紧随。
小白见愚溪看得那么津津有味,甚至连反应都没了,“怎么样?”
怎么是他?!难道,他就是……?愚溪完全神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搭理小白。
一个女生接替了井刚才的位置,专业地弹起了钢琴,手指漂亮地在琴键上舞动。
井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台下就真的乖乖地,一片安静了。
井的一举一动,愚溪都看得仔细:那不是“小王子”吗?他和井,原来是……同一个人……
“喂!”小白用食指弹一下愚溪的额头。
“你——”愚溪回过神来,调节一下自己惑乱的心,“他啊,也不怎麽样嘛……”
这似乎是小白意料之中的答案,他看了一眼台上站在钢琴前的井,“很正常……”他又回过头来看看愚溪,“不过,你待会就会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什麽?是大家为什麽会认为他好吗?我倒也很好奇呢!
话筒中,渐渐传来了声音。
好好听。
Mylife
一直在等待
空荡的口袋
想在里面放一份爱
……
期待
期待你发现我的爱
……
不要走开
幸福的开始就是放手去爱
……
哇,幸福的声音……
那双会笑的眼睛,那种可以让人会心一笑的嗓音,无不一点一滴地征服着愚溪的不屑一顾。
他在舞台上的认真,还有,那像星星一样闪烁的眼睛,我想,就是他为什麽会如此吸引女生的答案吧。
那种吸引,不是眼睛可以映出的,而是,只有心才能够看得到的。就像,春日般的温暖。不知不觉地,开心的笑容就跑出来了。
还是那句真理:认真的男人,帅翻了。
雷鸣般的掌声不绝于耳。
“这小子,唱得还不赖嘛!”小白笑道。
爱装无所谓的愚溪不想被小白发现自己沉浸在井的歌声中,把目光立刻从井身上移到小白身上,“你刚才为什麽跑上去表演啊?难道是经受不住尖叫声的诱惑?”
小白居然又有些害羞了,“怎么,给你丢脸啦?”
“你唱得那么烂,长得又……”愚溪找不到词来打击他,因为,谎话真的很难说得顺口。
小白假装愤怒地一拍两旁的扶手,站了起来,“喂,你这人还真是狗咬吕洞宾!要不是为了你,我才懒得上去呢!”
愚溪也随即站了起来,不甘示弱,“你这话说得倒奇怪,怎么是为了我呢?”
“要不是你扔下去的牛奶盒砸到井,让别人弄得一身牛奶,耽误别人的时间,我会去当‘替补’吗?”
“你胡说!”愚溪真想撕烂小白的嘴,他就知道编些无聊的话。可是,等等,他说……牛奶?好像还真有“牛奶”这麽一回事,而且当时好像……难道是……?!
“你敢否认?”小白胜券在握地质问愚溪。
愚溪就爱把黑的说成是白的,把白的说成是黑的,“我是没有‘扔’下去,我只是不小心‘推’下去了……而且是在被某人的长相所惊恐之下才干下的情有可原的事!”说来说去,愚溪还是有理了。
小白被愚溪的颠倒是非气得快炸了,“好,我这就去告诉井你做的那件情有可原的事,看他会不会原谅你!”
“去就去!”愚溪毫不受威胁。
小白的眼睛闪过一道怒光,愤怒地一转身,朝后台方向走去了。
“不是吧,还真去了。”愚溪又想教育教育自己这张爱闯祸的嘴了,可是,小白也太没气度了吧,“哼,去就去!”
愚溪满怀雄心壮志,发誓一定不惧怕敌人。
可是,还是先走为妙吧……
唉,都这么大人了,还要玩躲猫猫的游戏,真是迫于无奈啊。
愚溪微微弯着背,像做贼似的,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看看周边情况,看看有无可疑人物。
嘿,我这是招谁惹谁啦?我又没犯了什麽天大的错。对,我要挺直腰板,走自己的路!
虽然自己给自己壮胆,可愚溪还是有意无意地躲着小白。
啊,不好,目标人物出现,快撤呀!
愚溪一见小白就自乱了阵脚,慌张地寻找藏身之处。
愚溪藏在那些挤得紧紧的小植物的身后,还要抱怨她的救命恩人们,“唉,蹲在这些身高还不足一米的小家伙们的屁股后面还真是难受啊。”
“咦,人呢?”愚溪竟把小白看丢了,这下可好了,敌在明,我在暗,“会不会已经走了呢?”
愚溪一边透过树杆们之间空出的缝隙查找小白的影迹,一边慢慢松懈地站起来,可还是不肯放下了最后一道防备心理。她弓着腰,依旧转着眼睛仔细看着,一步步往后面小心谨慎地退着,退到一定的远度,才有了那麽一点度过危险期的感觉,“呼~,这一仗又我胜了!嘿嘿。”愚溪又开始佩服自己了。
虽然暂时安全,可只要在这危险的地方多呆上一秒钟,就会多一点发生危险的概率。想到这里,愚溪突然直起腰杆,转身便急跑,却一脸撞上了一堵人墙,被弹回来,一屁股重重地跌倒在地。
是谁走路那么不小心啊!愚溪顾不得摔倒的疼痛,只想第一时间看看那个没被她撞倒,反而把她撞倒的人。
愚溪一个抬头,真是欲哭无泪呀。
原来,背后没长眼睛这一句话真的是对的,小白和“小王子”一直在愚溪身后,愚溪却还因为眼前没有而暗自窃喜。
唉,该面对的总是躲不过的。
愚溪从地面立刻弹了起来,直直地伫在原地,两手背在腰后,低头不语。看来,小白已经把一切都告诉给“小王子”了。怎么办,是要先认错吗?愚溪挣扎着,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心里好想哥哥的出现,这样,她就不会害怕了。
“你没事吧?”
就在愚溪感到无助时,“小王子”的一句话,和一脸让人深感温馨的笑意,让她不再胆怯。
“我没事。可是……”虽然知道小白肯定是已经告了她一状,可愚溪还是决定要自己说出来,“你……”
“这就是那个就连我都要敬她三分的愚溪。”小白做了一个根本不像介绍的介绍。
“我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吧?”愚溪极度不满地看着小白。
小白向愚溪示意性地看了一眼“小王子”,“他,你应该早认识了吧?”
是的,原来,他就是……“井?!”一叫出他的名字,愚溪变得满脸红通通的。
小白又开始添枝加叶了,“怎么,早就慕名已久了吗?怎麽样,名不虚传吧?虽然比起我还差很远,不过嘛,长得还是不错了。”
愚溪真是受不了小白那自恋的老毛病,不过,这种气氛才让她感到很自在,“你还真是谦虚啊!你快别侮辱他了,怎么能把他和你相提并论呢?”
每次只要被愚溪打败,小白都会无语,且两眼气得鼓鼓的。
看到这连小白都说不出话的场面,“小王子”笑了。
“井……”没有什么理由,就是想念一遍他的名字。
“怎么?”
“啊?”愚溪又一次脸红。这要怎么回答啊?其实根本没什麽,只是,从现在起,我不用再用“小王子”那个代号了,我总算知道你的名字了。井。
可是,总要找一个答案忽悠忽悠他吧,“原来,你就是食堂里的‘精神食粮’啊。”愚溪又说了些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的冷话。
“啊?”井还真习惯不了愚溪的问话,“哦,这个啊。我想这是因为她们没戴眼镜,所以没怎么看清楚吧。”
“啊?”这回换愚溪无言来对了。原来,他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呆,原来,他也会开玩笑啊,“呵呵……”
愚溪像没了电池的洋娃娃,笑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了。
“怎么突然不笑了?”井随口问了问。
被这么一问,愚溪开始口吃了,“那个……今天的牛奶……对不起哦……”
“什么牛奶啊?……”井越听越糊涂,“你怎么……难道……”仔细回想一下,好像今天还真有牛奶出过场。
小白一脸惊愕,又突然转之为笑,搭上井的肩膀,“哦,是我告诉她的。所以,她对那件事为你感到很遗憾。”
看小白掩饰的样子,难道没告诉他?可是,已经“招”了一半了,总该全盘托出的吧。愚溪抿了抿嘴唇,勇气升级,“没错,是我的错,可是,我——”
“没关系。反正,我也犯过错。”说着,眼睛朝篮球场看去。
愚溪和井相视而笑。
愚溪的眼里,满是他的笑,而他的眼睛,满是闪烁的星星。
蓝天,白云,阳光,柔风,一切,都是那么美。
星空下的遐想
“呵呵……”
愚溪趴在阳台上,双手托着脸,望着远方的天空,还有镶在天空上那群闪亮的星星们,傻瓜般地笑着。
哇,原来,真正的黑夜是没有的。
因为就算世界再怎么黑暗,还是星星在绽放光明。
星星,真的好美。
呵,她还会对我眨眼睛呢!
可是,真搞不懂,为什么,大家更多注意的,会是月亮呢?
为什么,嫦娥要奔月,而不是奔星星呢?真是奇怪呀。
嗯,不知怎的,一看到她们,我的心,就好狂欢。
难道是因为,她们的闪烁,和某个人的眼睛一样?
“咳咳咳……”
井抚着胸口咳嗽了一阵,总算好了一些。
他重新躺回草地上,整个人自在的摊在那儿,安逸地枕着脑袋,眼里映着的,是和愚溪仰望着的一样的那片星空。
星星,真的很美。可是,再美的东西,也是会有别人看不出的缺陷。因为,上帝就是这么的计较着公平。或者说,他嫉妒那个叫做“完美”的东西。
从这里远远望去去,他们,好像每一颗,都是相隔地那麽近。可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在广袤的银河遇见,他们只能遥遥相望,远远思念。
我想,星星的闪烁,不仅仅是绽放光芒那麽简单吧。更或者,那是没人能读懂的泪光,只是距离太远,所以被我们读成了星光。那样闪烁是美丽的,也许是感动的吧。
原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果然像泰戈尔说那样,不是天各一方。
原来,相遇,也会是一种错误。
一个美丽的错误。
井的眼睛,还像星星一样闪烁。是因为星星倒映在里面的缘故,还是,眼睛充满星星的缘故?
可是,如果是倒映,不是需要水光吗?
那么,水光是从何而来呢……
邪门的星型吊坠
太阳当空照
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
早早早
……
“啊,忘词了,”愚溪的记忆像是被病毒入侵了,“你为什么背上……”明明不该是“炸药包”呀,可为什麽那三个字架上去就那麽顺口呢?
呼~,还真要谢谢那些爱搞怪,乱篡改歌词的天才小朋友,让那些盗版歌词已经在我的记忆里根深蒂固了。
愚溪用食指“嗒嗒嗒”地敲着脑门,希望把冬眠许久的记忆精灵吵醒。
“咚——!”
“噢——!”
后脑遭到貌似某某致命的一记重锤,这下记忆精灵该是被吓昏了吧。
愚溪面露凶光地瞪着眼,两拳紧握,手骨关节就要像折断胡萝卜一样“咯咯”的响了:千万别让我发现是那小子干的好事!
“喂,在想什么呢!”小白从后面突然跳出来。
“我在想刚才那个白痴会不会把我敲得失忆!”愚溪咬牙切齿地。
“看你敲得那么累,我那乐于助人的心就忍不住想帮你一点点忙。”
“那要不要我帮你把脑袋打开,看看是不是空的呢?”愚溪转过脸看着小白。
“呵呵……不用了,”小白面满脸愁容,“糟糕——”
“怎么?”难道那家伙也会怕我爆发了?
小白斜眼看看愚溪,“你都来了,那我肯定迟到了!”
“喂!我就不能偶尔一不小心来早那么一点点吗?”愚溪真后悔自己小时候爱运动,不然长得高高的,就能一脚把这臭小子踹到天边的那根天柱上挂着了。
小白掠过愚溪,向教室冲去,愚溪却因随着小白而袭来的那阵狂风逆时针旋转了180度,然后——
“哐啷——”
“叮叮当当当——”
“喂,你轻一点!”愚溪差一点被背后的书包拖倒。
小白转头斜眼看着愚溪书包上挂着的那个该死的玩意儿——星型吊坠。
“你没事挂着那鬼东西做什麽呀?真是的。”小白转而一想,不禁想调侃愚溪,“还真是喜欢我啊。”
“什麽?”愚溪真想把小白踩死。
“因为是我送的,所以就带着么?”小白面若桃花。
“莫明奇妙!那你还说它——”
“不是吧——!!!”两人像看到炸弹一般露出惊恐的表情。
那一天……
小白踢完足球后,一边用洁白的毛巾帅气地擦着汗,一边在女生们的瞩目中十分享受地回到教室。
不出意外地,小白的课桌上已经摆上了一瓶贴着一张彩色小纸条的绿茶,上面依旧写着“辛苦了,加油”的字样。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送绿茶的女孩还附赠了一个星型的情侣挂饰。
这不明摆着向我示爱么?我用了才是猪呢!看着左旁的小左一脸羡慕的模样,小白十分豪爽地说,“喜欢吗?送给你。”说着,他把挂饰“飞”给了小左。
小左慌忙地接住后,又回传给了小白,“我还不想死。”
正巧,晒完太阳的愚溪走了过来,拿起漂亮的挂饰,两眼发光地欣赏着,“哇,想不到,你的眼光还不错嘛。”
小白像是见了救星般地望着愚溪,“你喜欢啊?送给你!”
虽然很想接受,但愚溪还是抵住贪欲地拒绝了,“我才不要。”她立刻仍给了小白。
小白狼狈地接住了,动了动歪脑筋,邪笑地看着愚溪,“愚溪啊,其实呢,你知不知道,这个吊坠有一个美丽的魔咒啊?”
“什麽?”愚溪被小白的话吸引了。
“据说,这个吊坠,能帮它的主人找到她的真名天子。”小白编得像模像样,“如果你一直把它挂着,当你遇到真名天子的时候,它就会‘勾’住他。”
愚溪虽然听得津津有味,但还是半信半疑,“你古装剧看太多了吧?”
“我早猜到了你不敢以身试险。唉,算了吧,还是我来牺牲吧!”小白激愚溪。
中计的愚溪一把夺过吊坠,挂在书包上,“试试就试试。我倒要看看这事儿有多邪!”
“哎,你不要误会哦,那个什麽‘魔咒’只是我瞎掰的,跟本没那回事!”小白反应极为强烈。
愚溪也深怕小白误会她对他有什麽幻想,“那就好,否则我连今天都很难熬过了。如果知道真名天子是你,还不如直接去见上帝呢!”
愚溪用力拉扯书包,可吊坠还是倔强地不肯离开小白的书包,“怎么回事儿啊?”
“喂,你没脑子啊!”小白被愚溪的蛮力拉得只好往后退,否则他的名牌包包早被碎尸万段了,“你这样拉当然不行了!真是猪脑。”
愚溪停下来生气地看着小白,“既然你那麽行,那你来啊!真是莫名其妙。”
小白脱下包包,细细地解开,“真是怪了,这样也能钩住。”
“谁知道你送的这什麽烂东西啊。”愚溪抱怨到。
“嗨,愚溪,今天来很早哦。”雨石轻拍一下愚溪的肩膀。
愚溪立即转怒为笑,“当然,我可受不了老班那滔滔不绝的教诲。”
小白斜眼看了一眼愚溪后,便潇洒地走了。
愚溪也回了小白一个厌恶的眼神。
雨石抑不住八卦地本性,“你们最近好像走得很近哦?还经常一起来上学哟。嗯,有问题。”
愚溪赶忙解释,却越描越黑,“怎么可能,我们一见面吵架都来不及!而且,刚刚也不是一起来的,本来我已经到教室了,只是他送我的那个‘星星’挂——”
“他送你东西哦?”雨石惊讶地说。
“对啊,可是……”愚溪看着雨石发愣的表情,意识到自己的话越讲越错,“也不算是送,其实是——”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雨石做贼似地看看四周,然后凑近愚溪的耳朵,“你放心,我会替你们保守秘密的!”
愚溪没太听懂雨石的意思,但知道大事不妙,“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和他,我们——”
“没关系,我会当作什麽都没有发生的!”雨石一副很讲义气的样子,“不过,既然你们的关系……嗯,那我可以摆脱你意见事吗?”
“不是,你真的误会了!”愚溪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愚溪,你这样说就太不够意思了!我只是要你帮一点小忙,好不好嘛?”雨石又使出了她的杀手锏——撒娇。
最受不了别人撒娇的愚溪拳头都捏紧了,但为了不破坏大家的关系,只好答应了,“说吧。”
“嘿嘿。”奸计得逞的雨石诡异地笑了。
绯闻之源
“唉,这要怎么开口呢?”愚溪泄气地趴在阳台上沉思着,“早知道就少说话了,这样也不会把自己套进火坑。唉。”
“喂,事情进展得怎么样?”雨石催促似地问愚溪。
愚溪被雨石拜托的事都快压得动弹不得了,“还能怎么样啊。一直都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说。”看到雨石失望的模样,愚溪还是心软了,“这样吧,我待会儿看到他就说。”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一提到小白,小白就朝这边走来。
愚溪转过身,背对着小白,当作没看见他,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倒回去……”
雨石一见是小白来了,心花怒放地叫住了小白,“小白,愚溪找你有事!”
愚溪一听,只得面对现实。她转过头,不敢看小白,“那个,我想……”
小白以为愚溪遇到了什么困难,一改往常大大咧咧的作风,焦急地问:“怎么了,遇到什么了?”
“我……”愚溪难以启齿。
在一旁等待的雨石急得汗都快冒出来了,“她想借你的电话一用!”
愚溪怕小白怀疑和生气,忙补充道:“是的,因为我——”
“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小白笑了,从口袋里摸出电话,交给愚溪,“拿去!”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哇,还说你们俩没什麽。他居然什么都没说,就把电话掏给你了。”雨石望着小白高大迷人的背影,歆羡地说。
愚溪却像做了什么背叛小白的事一样,心情十分糟,“你快用吧,不然他待会儿回来,我们就白费工夫了。”
“哦,对!”雨石赶紧滑开小白的电话,两眼发光地盯着屏幕,手指不停地按动按键。
手中紧握着小白的电话,愚溪心情矛盾地漫步到足球场。
小白正在足球场上散发着他耀眼的光芒。那娴熟的带球过人,帅气的临门一脚,无不引得看台观众的声声尖叫和喝彩。
“砰——!”
又是一个远传球。不过这一脚小白踢得太卖力,足球飞到了场外,落在了离愚溪不到五米的地方。
靠球最近的两个女生相视而愣了。小白用双手做了个喇叭状,放在嘴前,对那两个女生高喊:“喂,来一脚!”
“哇,他在叫我!”那两个女生心中狂喜。她们本能上应该争着抢着把球捡了,然后送去给小白,获得接近他的机会。但不知为什麽,可能是害羞之心在作祟吧,她们突然变得脸红红的,你推我让的。
“你去吧!”
“不了,还是你拣吧!”
“哎,你就拣了嘛!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
……
“好吧,我去拣!”终于一个女生鼓足了勇气。
但为时已晚,在她们的扭扭捏捏的时候,一脸无语的小白已经走过来把球拣走了。失落的她们只有暗自品尝苦涩的矜持的代价。
小白拣到球后正要离开的时候,无意间余光瞟到了独自站立在一旁的愚溪。他弯下腰,把球轻放到地上,然后狠狠的一脚,把球踢给了在场中焦急等待的朋友们。他用手揩拭掉额头上的汗珠,并转身向愚溪走来。
愚溪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有眼珠子在不安地转动着,猜不透小白想干什么。她什么也没有问,深怕自己会错了意,自作多情,也许小白的目的地并不是自己。所以,她只是静静地注意着小白的一举一动。
“哎!”小白冲愚溪叫了一声。
愚溪谨慎地想了想,然后转头看看身后,没人,才敢确定小白真的是在叫自己。但她依旧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小白的眼睛。
小白停下了脚步,脱下外套,甩给愚溪,“帮我拿上去!谢啦!”然后掉头跑回场内,继续战斗。
“哇……”观众席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都交头接耳地,时不时地看看愚溪。
“哈,这小子,真是莫名其妙,想害我就明说嘛。”愚溪感觉到四周有许多暗藏杀气和不友善的眼神压在自己身上,于是提着小白的衣服迅速离开了球场。
教室里人烟稀少,看来球赛的吸引力还真大。不对,应该说是帅哥的吸引力极大。
雨石拿着电话,花痴般地一个劲地笑个不停。
“喂,好不容易拿到了号码,你还不赶快行动?”
愚溪如幽灵般地突然闪现在雨石面前,吓得雨石差点把电话掉到桌上,“嗯,你说得没错。”她刚要有所行动,但一看到愚溪手腕上搭着小白的衣服,她那八卦的本性就暴露无疑了,“唉,女生啊,就是嘴硬。明明都帮对方料理‘家务’了,还说没什么关系。”
愚溪立刻抓起小白的衣服,一把扔到他的桌上,“你还好意思说呢,我还不是为了你才去找他还电话,然后刚好——”
“好了,不用解释。”雨石无情地打断了愚溪的话,然后看了一眼愚溪手中握着的小白的电话,“反正我也不会信。”
“我——”愚溪看着那臭小子的电话,真想把它给摔了。唉,经过这几次的误会,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上帝要你灭亡,先会让你疯狂。
“咦,你的电话和小白的长得好像哦。”果冻从愚溪的手中抽出小白的电话仔细观察,“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愚溪没精打采地说:“因为那就是小白的啊。”
“哇塞,你们才认识多久,他居然把电话借给你。”果冻的脸上写满怀疑地看着愚溪,“再说,你们不是见面就吵,关系不大好的吗?”
雨石一听果冻的话,满身带劲,参了进来,“果冻,连你也觉得他们有问题吧?依我看,他们吵架是掩饰,实质是打情骂俏。”她说话的语气宛然是柯南二世。
“又来了!我看你们是侦探片看多了吧。”愚溪真是百口莫辩,冤过窦娥。
平常不问江湖之事的果冻,今天似乎也变得八卦了,“那这个电话……?”
“你用头发想想也该知道,当然是为了雨石的白马王子了骗过来的。”愚溪有种被雨石那中色轻友丫头背叛的感觉。哼,还真是不但过河拆桥,还反咬我一口。
“原来是这样。”果冻有种卸下肩上大石的轻松之感。
愚溪不禁怀疑果冻的热心,“奇怪,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紧张啊?”
果冻忙解释,“哪有。”然后转开话题,对着雨石说,“对了,那你和‘他’发展得怎么样了?”
“还不是老样子。”雨石略显失望,“我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和他搭讪了。”
“什么?那我不是白帮你忙了!”如果雨石不是女生的话,愚溪一定会狠揍她一顿。
“两个小女生。”果冻笑得十分老奸巨滑,“看来只好由我亲自来指点几招了。”
愚溪和雨石同时发出疑问和惊讶,“啊?你?!”
……
三分钟后。
愚溪和雨石围着果冻,焦急地等待结果。
“怎么样?”雨石眼里满是期待。
“不会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吧?”愚溪满脸的不相信。
果冻皱起眉头,眼里充满了被打击的火光,“想我这招杀遍天下无敌手,却不想毁在这小子身上。”
雨石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这么说来,就是没成咯。”
“那你到底说了些什麽啊?”愚溪好奇地看着果冻。
果冻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以表达内心之恨,然后滔滔不绝地讲起了那段短信对话,“刚才呢,我就……”
——有急事找你,快回教室。
——我在教室呀。请问你是?
——我是雨石呀。你不是小白?
——不是。你发错了。
——哦,不好意思。那请问你是?
——没关系。小白的电话:13730******。
——谢谢你!原来你认识小白啊,那请问你是?
——不客气。下次注意点就好了。
——好巧哦,你居然也认识小白。那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既然有急事,你还是快点通知小白吧。我也有事要忙。
“嗯,有脾气。”愚溪心中对那人满是崇拜之情。
雨石却满脸的愁容,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了一样,“他真是太不够意思了。”但她转而又十分欢喜,“不过,我喜欢!”
愚溪有点替雨石担心,“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呢?”
雨石握拳捶了一下桌子,“那就只好直接表白了!”
“千面”朋友
“你,”小白指着愚溪的鼻子,“跟我来。”
正在赶作业的愚溪抬头望了望小白,“干什么?”
“出来就知道了。”小白转身走出了教室。
“莫名其妙。”愚溪不耐烦的跟了出去。
两人站在阳台边,小白却不说话了,这让愚溪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俗话说,暴风雨的前夕总是平静的。
“你说呀,怎么了?”愚溪一边问话,一边使劲地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做得罪他的事。
小白转过脸,一脸严肃看着愚溪,“你那天借我的电话——”
愚溪一点就通,知道那天的谎言一定是穿帮了,忙阻止了小白的审问,“哇,真怪啊!”她装作发现新大陆般惊讶的样子,打量着小白的脸。
小白被她这一惊一乍地糊弄到了,“怎么了?”
愚溪用食指指着小白的脸颊,“原来,你的脸上有一个肉坑啊?”
“什麽‘坑’?”
“笨蛋,我是说酒窝。”愚溪笑小白在词汇上落伍了。
一提到酒窝,小白的自恋毛病又犯了。他自豪地抬起头,“才发现啊?怎么样,帅吧?”
“酒窝是很帅,”愚溪故作评价专家的语态,一脸正经地把小白整个人好好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一番,然后惋惜道,“不过可惜啊,就是长错地方了!”
本来还沉浸在愚溪夸耀的美梦中的小白突然梦碎般地醒了,“你——”他想还嘴,但却突然语塞,满脑子除了愤怒什么也没有。就连电话的事,也被小白忘得一干二净了。
小白扭头便走了,这让愚溪松了口气,“呼~,还好他没问。”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就在愚溪暗自开香槟为自己庆祝的时候,小白却像鬼魂般地突然飘了回来,“你那天借我的手机,到底都干了些什麽?”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愚溪只好全盘脱出了。
……
“我真是——”说着,小白举起拳,向愚溪挥去。
愚溪害怕地紧闭着眼,也没有要逃跑或反抗的意思,因为她知道这本来是她的错。过了几秒钟,见小白没什麽动静,愚溪才敢睁开了眼。
“对不起,我……”自知是罪人的愚溪头也不敢抬。
得理不饶人的小白凶巴巴地责备愚溪,“对不起?你说对不起有用啊?你害我被好朋友怀疑,还给他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你知不知道这——”见愚溪拿下眼镜,低头揉着眼睛,小白顿生怜悯之心,“下次不要这样了。”说罢,他温柔地抬起愚溪的脸,用大拇指轻轻地拂去她眼角的湿润物,“我刚才很凶吗?”
愚溪眨巴着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小白,“啊?”
小白看了一眼愚溪,然后走了。
望着小白的背影,愚溪又揉了揉右眼,然后把眼镜架上鼻梁,“他有性格分裂症啊?一下骂我,一下又安慰我。真是莫名其妙。不过,说也奇怪,我今天眼睛怎么老痒啊,而且还老爱打呵欠。唉,看来连上帝也在惩罚我啊。”
“喂,惊天大消息!”米修跑进教室就是一阵乱吼。
正趴在桌上熟睡的果冻抬头瞪了他一眼,“你中午吃撑啦?没事儿大呼小叫的,吵死人了。”
“哎,果冻!”米修跑到果冻身旁摇醒她,“原来愚溪和小白是真的!”
“神经病……”果冻不理睬他。
米修把刚才所见的事说得天花乱坠,“我刚才看到小白捧着愚溪的脸,好像要吻她的样子!”
“啊?”果冻彻底的醒了,然后把手掌重重地盖在米修的肩膀上,“你说什麽?小白和愚溪在恋爱?!”
果冻这惊天动地的一吼,震动了所有的人。大家的脸色都灰了下来,像被点了穴一样地停在原地。
刚给愚溪上完课的小白踏进教室后,看到此景,不知所措。他将教室的六个面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茫然地看着大家,“怎么了?”
话的尾音还没消尽,愚溪也走了进来。看着大家都不动,她也以东不动地站在小白身旁,“发生什麽事了?”
这时,大家都默契地将目光投放在了小白和愚溪的身上。
“哦~”
“咳咳……”
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发出怪异的提示声,好像在暗示愚溪和小白他们什麽都知道了。
“你们‘哦’什麽啊?”小白很讨厌这种感觉。
愚溪也觉得浑身不舒服,“大家是集体感冒了吗?”
不过问了也白问,大家还是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他们,还交头接耳,有说有笑地。
“莫名其妙。”小白和愚溪也默契地一同说到。他们相互地看了一眼,然后对彼此“哼”了一声,回到座位上。
愚溪拍了拍果冻的肩膀,偷偷地问,“到底什麽事啊?”
“哦,呵呵,没什麽事。”果冻假笑了两声,然后扭过头去。
愚溪霎那间有种被遗弃和排斥的悲伤感。连果冻也不告诉我,这件事是和我有关的吗?不过,应该不会是什麽好事吧。我的心,突然变得好难过。
放学了。
在沉寂的氛围中,愚溪、果冻和雨石都若有所思,一言不发。
经过厕所时,雨石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说,“我去方便一下。”
果冻面无表情地说了声,“我也顺便洗个手。”
看着一反常态的果冻,愚溪略有点尴尬,“哦,好。那我在这等你们?”
“不用了,你先走着吧。”果冻的语气似乎冷冷的。
“好。”愚溪想哭的心都有了,“不过,我会走慢点的!”愚溪暗示果冻,自己在前面等她。
愚溪慢慢地幽到了楼梯口,但还是不见果冻和雨石的身影。她们怎么弄这么久啊,真是奇怪。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啊,难道她们鬼上身了?可是,没那么悬的事吧。
愚溪在楼梯口来来回回地,已经徘徊了将近十分钟了,不禁有点担心她们,决定到回去看看。当她正要加速返回厕所时,却看到不远处的小白,“哈,问问小白好了。”她正准备叫住小白,身后却跑出三个女生停在她前面,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快去呀!”一个女生说。
“可是我跟他又不是很熟。哎,还是你去吧。”第二个女生又把任务抛给了第三个女生。
“我对他又没什麽,答案跟我没什麽关系。你们不去的话,我们就走了?”第三个女生巧妙地用了激将法。
“真是的,刚才还说一起问呢。好了,我去吧!”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往前走了。另两个女生紧跟在她的身后。
愚溪看到又有好戏看了,于是也想跟上去。才走了两步,她看到雨石和果冻从小白身后冒了出来,并和他说着了什麽。他们一大群都朝这边走来。
心中一片乱的愚溪突然倒回来,靠在转角的那面墙上:我如果出去的话,他们一定不会讲话了。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听到事实的真相。
他们慢慢地向楼梯口走来,谈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愚溪探出半个头,看到他们就要走来了,正要离开,但又看到那三个女生“拦截”住了小白,才又放心地继续在那儿“偷听”。
“小白,我,嗯”一个女生说。
“什么事儿?”小白的声音中带点犹豫。
那个女生接着说,“听说,你和你们班的愚溪在交往,是真的吗?”
啊?我?愚溪指着自己,万分疑惑。
“什麽?”小白沉默了几秒钟,“是谁造的谣啊?哈哈,真是好笑。”
“这么说,你和愚溪没有……?”愚溪听得出,这个熟悉的声音,一定是果冻的声音。
“拜托,我和她怎么可能啊!喂,就算你们无聊,想给我传点绯闻,也找个好点的对象吧!”
小白的话激起了愚溪心中的愤怒。愚溪捏紧拳,皱着鼻,真想冲出去打他一顿。我很差吗?能和我传绯闻,那是你的福气!当着熟人骂我就不说了,居然还在陌生人的面前贬低我。哼,真是气死我了,莫名其妙!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看上愚溪呢!”雨石的声音显得特别的大,“当然,我也不是说愚溪不好。只是,她配不上你嘛。而且,她还戴眼镜哦。”
“哎,你到底是不是愚溪的朋友啊?”果冻的声音给了愚溪一个安慰。
“当然是啊!可是,我们也该认识到愚溪的不足啊。她本来就不配小白嘛。”雨石似乎很委屈似的。
什么朋友啊,真是的,居然那么损我。哼,真是看白雨石了!我以后再也不帮她了。
“好了,我可以走了吧?”小白的声音中带点不耐烦。
听到脚步声,愚溪跑下了楼,也不等谁了,独自奔往公交车站。
命运总爱和人对着干,好挫挫他们那盛气凌人的模样。
刚才等雨石的时候,她就是不来,而现在不想看到她们,她们却出现了。
见她走来,愚溪转过脸看另一边,装作没看见她。
“哎,愚溪!”
HO,还好意思叫我。听到雨石叫她的声音,愚溪气不打一处来。不过气归气,还是不要撕破脸的好。于是愚溪强挤出一个微笑,转过脸看着她们,“你们来啦。”
雨石跑过来,笑得十分灿烂,“原来我误会你和小白了。”
“你怎么突然相信我了?”愚溪看着雨石那欠扁的笑容,真觉得恶心。
“因为我刚刚——”雨石差点就露馅儿了,“因为我从来都相信自己的朋友啊!”
朋友?!亏她还敢说。愚溪的假笑就快撑不住了。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看得上小白呢?”
“啊?”愚溪以为自己的耳朵坏了。现在是什麽状况啊,她现在居然反过来贬低小白?
雨石却振振有词,“不说别的,小白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就缺乏亲切感。再者,长得帅得没几个好东西。最奇怪的是,他还说什麽不喜欢戴眼镜的女生。我看啊,他一定有怪癖。”
“呵呵。”愚溪冷笑了两声,便什麽也没说了,静静地等着车。
愚溪看着路,两眼发呆。这个雨石,真是棵墙头草。唉,真是人不可貌相。终于悟到那句话的真谛了:朋友是用来做什麽的?当然是用来出卖的咯!
下雨的夜晚,也会有星星
教室里,大家正昏昏欲睡的上着晚自习。
“轰隆隆——!”伴着来自天际的那阵巨响,天空划过一道电光。
“哇——!”大家都惊叹道。
“啊——!”更有些胆小的女生捂着耳朵尖叫起来。
“哗啦啦啦——!”
“不是吧,下雨了?!”
“我真是遇得到这天气呀!”
大家都念叨着这坏天气,小白也忍无可忍了,“真是好事没我分,坏事一大堆。”转而一想,“糟糕,想我一世英明,今天居然……忘带伞了……”
愚溪像久旱逢甘露般的狂喜:哈哈,这老天爷,终于在我带伞的时候下雨了!这次真是给足了我面子。嗯,够意思!嘿——嘿——嘿!
“哎,怎么,没带伞啊?”愚溪半带挑衅语气地问小白,“哈,原来老天真的有眼睛啊!喂,想想看,当一个自认为长得比米勒还要帅的人,拖着孤单孤单的背影,淋着冷冷的雨,走在空荡荡和冷寂寂的回家路上的时候,会是一幅什麽样场景呢?嗯?”愚溪在内心都快笑翻了。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淋过雨的男人,会更帅,更有魅力吗?”小白还是死鸭子嘴硬。
“喂——”
愚溪刚要反击,小白从抽屉里一把拉出书包,迈出阔步,走出教室。
“哼,没带伞还那么嚣张……本来还想借你一把的,看来是我看扁你了。哼,算你牛。”嗯,让他变成落汤鸡也好,可以借机报复一下他。哼,看那臭小子还敢不敢说我不配和他传绯闻。
“喂,听见没?今天小白没带伞哦!”
正在愚溪开心的时候,想不到还有人比她更兴奋。哈,看来那臭小子平时树敌不少呀。
“对呀,你的机会来了。快去,送他回家!”
啊?愚溪彻底地无语了。这些花痴,原来是另有企图啊。
“真的要吗?可是……我……”
想去就去吧,别装了。如果真害臊呢,当初就不会告诉别人你喜欢小白了。愚溪不禁暗想。
“别犹豫了,再犹豫‘王子’就被别人抢了。”
抢?你们还真把那臭小子当宝啊?难怪他那么骄傲了,都是被你们捧出来的。愚溪暗暗感叹到。
“嗯,好!”
愚溪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于是向上帝祈祷:上帝啊,你千万别让那个女孩追到小白哦,不然他就受不了罪了!嗯,我的意思是,坏人要受惩罚,对不对?而小白是坏人,所以你一定要惩罚他才行哦。
“哈,今天小白没带伞!我先走咯!”正在愚溪卖力气到时,又一个女生追了出去。
“喂,马晓……好了,没时间跟你瞎掰了。告诉你一个独家,小白今天没带伞!快去,他快走到门口了!……好……喂喂喂,别忘了请我吃饭哟!……喂?喂?”
小白的救星越来越多,愚溪只好哭笑不得的望着大家忙碌的背影,“大家这都怎麽啦?”
愚溪慢吞吞地收好书包,也上路了。
咦,果冻呢?愚溪停了停,以为把果冻弄丢了。哦,忘了她是住校的,今天下大雨,所以先跑回去关窗户了。
因为雨石出卖她的事,愚溪早已找了个借口不和她同路了。唉,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所以,从今往后,愚溪只有独身上路了。
愚溪走到教学楼走廊口的事时候,看到那儿挤满了人。有的在开伞,有的在望雨,看看几时能停。总之,看来今天没带伞的人不少啊。
“井~,下那么大雨,带伞了么你?要不要我……”雅琦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你有带两把伞的嗜好?”
“当然不是……一把伞不够用吗?”雅琦的脸有点红了。
“好了,不逗你了。”井亲切地笑了笑,“下那么大雨,快回家吧。我带伞了。”
“你……等小白?”雅琦似乎在期待着什麽。
“嗯?哦……对啊。”
“那我走了?拜拜!”雅琦有那么点失望,但因为是晚上,所以井看不到。
“好,拜拜。”井向他毁毁手。女生还真是奇怪,平时对我大大咧咧的,今天怎么说变就变啊。真是吓人。
“咦,你……”愚溪在略有点光的黑夜里一眼就认出了井。
“哦,你好。”井还没看清人就先应了一声,然后仔细看看,才认出那是愚溪。
就像每次遇见井一样,愚溪又大脑“瘫痪”了,不知道要说什么,“下雨了……”
“我看见了。”
“哈哈,”愚溪尴尬地笑了两声,“那个……没带伞?”
“对啊。”
“要不要我……”愚溪看着他那像星星一样的眼睛,又不会说话了。
“你不是有带两把伞的奇怪习惯吧?”井试探性的问。
“带两把伞会很奇怪麽?”愚溪突然觉得好自豪,从书包里掏出另一把伞,伸出给井。
井看着那把伞,愣了愣,然后伸手去接。谁料,小白突然跑过来,把伞一把抢了过去,并急忙地撑开,回头冲愚溪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喂,谢啦!”然后进入雨帘中,转过去跟后面的那一小群女生吼到,“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借到伞了!”
“啊?”那群女生此时此刻都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失望甚至绝望。
“那现在怎么办?”愚溪看着井,“我没有带三把伞的习惯……”唉,看来带两把伞也不见得就是是明智之举啊。
井看着愚溪手上剩下的那把伞,“一把伞应该够两个人用吧。怎么,你很宽?”
“喂!”愚溪差点想骂他,不过立刻刹住了嘴。
“还是,你很介意跟我共用一把伞啊?”井故作一副可怜的表情,“唉,想当初,我还冒着被淋湿的危险,和一个不怎麽相识的女生共用过一把伞呢。”
“好了,说那么多,不就是怕没伞用吗?拿去。”愚溪再一次把伞伸向他。
“你不用?”井疑惑地看着她。
愚溪直接把伞放到了他手上,“你不撑,难道我撑?我撑的话,你能站得直吗?”
井笑了,“对,我怎麽把这麽重要的一点忘了。上一次也是我……”说到这,他突然有点害羞了,“嗯,我们走吧。”
淋湿的,你的右臂
踩在湿漉漉的地上,鞋子上蘸着点点泥浆,裤脚也有点浸湿了,再加上雨天独有的闷热,皮肤有种粘糊糊的感觉,心情本来应该是一团糟,但这个雨天,却给了愚溪不一样的清爽之感。
忽然地,愚溪想起了那天的早晨。一切都是这么熟悉,天空还是飘着雨,四周还是静静地。一样的人,我和他,还站着一样的位置,我在右边,他在……那井的左袖淋湿的一幕突然闯进愚溪的脑海,愚溪想起了什麽大问题,“哎,等一下!”
愚溪的突然一声吼,吓住了井。井谨慎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异常,“怎麽了?”
“我要站左边。”愚溪握着伞柄,一边往井的左边走,一边把伞拉到他们的中间。
愚溪满意的笑笑。哈,这次总不会再淋湿了吧。
“为什么?”井不解地问。
“因为……”愚溪转了转眼珠子,“因为我习惯了嘛。所以,站在右边就不习惯了。”说了一连串,愚溪也不懂自己说了些什么。
“哦。”井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你的习惯好像都很特别。譬如说,带两把伞。”
“是吗?呵呵。”至于为什么会带两把伞,愚溪恐怕这辈子也难以忘记。
愚溪还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充满暗恋滋味的夏天。那时候,愚溪还是个初中生……
每次大考后,学校都会根据学生的成绩重新分班。而那一年,落榜的愚溪被残忍地分到了另一个班,一个没有他的班级。
虽然不同班,但却只有一墙之隔。每一个课间,愚溪都会兴奋地望着门外,看着他和朋友有说有笑地从那儿经过,虽然只有一瞬间,有时候还可能看不到他的脸,但愚溪还是会很幸福地笑着。每一个放学的夜晚,愚溪都会假装在门口等同学,看到他从自己面前走过,然后偷偷地跟在他后面,静静地看着他,一直到校门口。每一次在学习上遇到困难,愚溪都会写写他的名字,画画他的笑脸,然后鼓足勇气,发誓一定要重回到那个班,那个有他的班。
就像所有陷入爱情陷阱的女生一样,愚溪每次想到他那独有的气质和像阳光般笑容,都会情不自禁地赶到快乐和满足,虽然他从来不属于自己。
初三的愚溪成为了大家羡慕的优质生,而面临毕业的压力,初三的学生总会上晚自习到10点多才会放。虽然在同一个班,也相处了那么久,但每次和他在一起或者说话,愚溪还是会不自在。而那个喜欢他的秘密,也一直只有愚溪才知道。
愚溪就这样暗暗地喜欢他,望着他,一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天公不作美,突然在就快放学时下起了暴雨。望着窗外的雨,再掏掏书包,愚溪感到绝望。就像以往一样,老天爷还是趁着愚溪没带雨伞的时候偷偷下了雨。更糟的是,这一次连电话也忘带了。虽然学校离车站不太远,但从这跑过去还是要四五分钟,这么大的雨,一定会全身湿透的。
大家三五成群地走了后,教室里只留下愚溪和她的好朋友琴子,还有几个住校生了。等了一会儿,雨还是那么大,没有一点要减弱的意思,愚溪和琴子只好投降了。但当她们走到正要下楼梯的时候,愚溪想到了他,他住校,因该不会用伞吧,哈哈。
带着点点希望,她们匆匆跑回教室。由于和他说话总会出错,愚溪旁只好敲侧击地叫琴子去找他借,自己站在门外等好消息。虽然扭扭捏捏地推辞了一大阵子,为了自己的身体,琴子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愚溪的眼睛放得精精地,耳朵竖得尖尖地,仔细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子木,你带伞没有啊?”
正在和朋友闲扯的他回眼看了一眼琴子,而那一回眼也瞟到了愚溪。正盯着他的眼睛的愚溪立刻打乱了心跳,移开视线。
“没有。”他回答的那么干脆,那么冷淡,让愚溪的心闷闷的。
“丛飞,你呢?”琴子焦急地望着丛飞。
“啊?我——”
“唉呀,没有没有。”子木很不耐烦似地,堵住了丛飞的话,把琴子往门外推,“快走快走。”
看到琴子被遭到这么尴尬的拒绝,而且是被大家向来都很看好的男生拒于千里之外,愚溪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她暗恋了近三年的男生。难道,他知道我喜欢他,所以讨厌我,才不借我伞的?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懂得体谅他人?反正,我讨厌他,那种自以为是的人!
女生真的是小肚鸡肠,很会记仇,从那以后,愚溪有两个重大改变:一个是带两把伞,另一个,则是对长得帅和受欢迎的男生充满敌意,她总觉得,在他们天使光环的背后,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邪恶。
“啪嗒!”
走路分神的愚溪踏进一个小水坑,不仅浸湿了自己的脚,还把水溅到了井的鞋子和裤脚上。
被冷水一惊后,愚溪机械地把脚提上来,绕过水坑,继续向前迈步,却又被雨水淋了两滴,她这才完全回过神来,发现井已经停住了脚步。她急忙退了回来,回到伞下,望着井,不禁生疑,“怎么了?”
“我才要问你怎么了。”井担心地看着愚溪,“哎,你走路都那么笨的吗?”
“啊?”望着井那张和子木同样阳光帅气的脸,愚溪突然把井当作了子木,并把对子木的气撒在了井的身上,“什么啊,这能叫做我笨吗?漆黑的夜晚,看不见路也是应该的呀!”她拉大嗓子,心虚地解释着。
换来愚溪那么大的反应,让井大为吃惊。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盏虽然光线有点微弱,但却能让他看清愚溪的脸的路灯,然后瞟了一眼愚溪,再把目光转移到别处,语气略带低沉地说,“跟我一起走,有那么让你不爽吗?”
感觉到井开始对她生气了,愚溪心里突然好内疚,更不想和他之间再留下什么误会,“当然没有了!”看到井转过脸,有理会她的意思,她才放下心来,“对不起,我只是开了一会儿小差……”她低头认错,“不过,就一会儿!”她又紧忙地补充道,满脸真诚。
“开小差?”井怀疑地看着愚溪。
“对啊。”愚溪把视线移到伞外那一串串的雨帘身上,因为害怕一看到井的眼睛,就不敢说谎了,“我刚刚就在想,我们好像每一次在一起,天都会下雨,好奇怪呀。”
“是吗?那可能是因为我是雨神吧。”井笑得有点自豪,“告诉你哦,我啊,每一次只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有雨参加!”
“重要的事情?”愚溪不解。
井开始有点吞吞吐吐的了,“哦,那个,我是说,嗯……有我在的地方,大多会下雨!”说完后,他才舒了一口气。
愚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难怪我带伞了它还会下雨。”
“什么意思?”
“嗯,我是说,原来你比我还倒霉啊!”
“说起来,我还真有那么多倒霉的事。我小学的时候啊……”井一边比划着一边说。
“哈哈哈哈……”
……
他们说着,笑着,踱步到了公交车站。
这时,雨也小了,渐渐没了。
井收好雨伞,递给愚溪,“今天谢谢你了。”
“不用。”愚溪拿过伞,无意间晃到了井的右臂。看着那湿嗒嗒的衣袖,愚溪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暖意,但转而一想,又觉得大不对劲:难道他喜欢我?不可能啊,我们才认识多久啊,想多了。
细心的井看出了愚溪的心思,不问自答地解释了起来,“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伞太小了,所以把衣服弄湿了都不知道。”
听了井的话,愚溪也开始找原因了,“难道是我胖了?不会呀,我的体重那么标准。”她嘀嘀咕咕的,声音全让到站的公交汽车给压住了,“我要走了,拜拜!”
“明天见!”井正微笑着挥着手,兜里的电话却震动了,“喂,我在学校外面的那个东公交车站……没有,我很好……那好,我就在这等你……嗯,拜拜。”挂断电话后,井低头望着路灯下隐隐约约有点反光的小水坑,陷入沉思。
单车上的风,你的气息
雨后的天空总是像被清水洗过一样,蓝蓝的,偶尔还有几团像棉花糖一样可爱的云朵飘过。
在没有太多车辆活动的早晨,空气还算是清新的。
林荫道上,树木们撑着一把把深绿色的大伞,偶尔飘下几片绿叶,在空中旋转,跳跃。
一阵链盘极速拉动的声音越来越近,并慢慢地缓了下来,跟在愚溪的后面。
睡意朦朦的愚溪什么也没有察觉到,像个梦游人一样,“哥哥真是的,就知道找我的麻烦,连放个周末也不让我清闲一下。”她用手指撑开两眼,放眼前望,“哼,说什么一起跑步,结果跑得人都不见了,都不会怕我跑丢吗?”
哈哈,骑上去吓吓她。盘算好怎么整愚溪后,小白忍不住张大嘴默笑。
小白尽量不出什么声地成功地接近了愚溪,正准备朝愚溪耳边大叫,愚溪却双臂朝两边一甩,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左手的拳头刚好打中小白的右眼。
左手有明显触感的愚溪立刻收回双手,神情紧张地定在原地,不敢去探究刚才发生的事。
“哐当!”
愚溪听到身后传出一声巨响,不禁抖动了一下肩膀。
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一阵冷嗖嗖的小龙卷风袭过,卷走了几片落叶。远处传来三声乌鸦的哀鸣。
“哎哟……”
“咦,这叫声怎么那么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愚溪单手遮住半张脸,半眯着眼睛侧过脸去,“啊?!”小白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让她又惊又喜。熟悉是因为那是小白,不用付什么“刑事”责任,这让她很喜;陌生是因为第一次见小白有那么痛苦兼悲哀的表情,这让她有点惊。
“哎哟……”小白继续抱腿呻吟着。他的车侧翻在了一旁,而他则侧摔在了愚溪的脚旁,手臂和腿都磨破了一点。
“你……”看到眼前这杂乱的“案发现场”,愚溪实在不好开口,“你没事吧?”
“你!”一看到愚溪,小白就像超人复生一样,充满斗志。他手一撑,地从地面上跳起,双手叉腰,摆出一幅要吃人的恶样,“你去摔摔,看有没有事!”
本来还心存罪恶感的愚溪这下浑然不觉内疚了,她也学着小白双手叉腰,抬头怒目注视着小白,“喂,你自己笨才摔了的,管我什么事啊!哼,莫名其妙!”她怒眼凶凶,逼得小白斩不住脚,后退了一步,
“天理何在!”小白大吼一句,气势狂然,把愚溪震得向后小退一步,“要不是你偷袭我一拳,我至于这样么我?!”
一遇到小白,愚溪从不觉得自己会理亏,“我偷袭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把脸凑上来想赖我啊!”
“我故意——”小白被冤枉得都快眼红泪流了,“我有那么无聊么我?我是猪啊?”
“那很难说……”愚溪小声说。
“喂,你这女的怎么那么无赖啊?”
“我才没见过你这么无聊的男生呢!”
“真是不可理喻!”小白把车子里起来,准备离开。
“真是莫名其妙!”愚溪转身准备离开。
小白突然贼笑了一个,扯大嗓门说,“哎呀,流血了!”
这一招显然管用了,让愚溪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小白的伤口。
诡计得逞的小白强压住得意的笑容,装作波同情的腔调,“唉,恐怕我还没骑到家,血就已经流完了。唉,世界上又要少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了。唉,这一切都要怪谁呀。唉——”
愚溪听够了小白的叹息,堵住了他的话,“好了好了,算我错了,你想怎么样吧。”
哈,就知道这傻丫头吃软不吃硬。小白暗自得意。
看到小白没什么反应,愚溪戳戳他的手,“喂,要不,我送你回家?”
“当然!”小白回答得理所当然,“不过,首先请你去买药把我伤口处理了,然后去买早餐吧我胃照顾了,再安全送我回家!谢谢!”
“我是好心,才帮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怎么,想扁我啊?”小白笑得很欠揍,“唉呀,可是我是病人呀,很可怜的!”
愚溪忍无可忍,用手指使劲按了按小白手臂上的伤口,假笑道,“知道了!”
接下来,是长达三秒的惨叫声,“啊——!”
“喂,我还没上车呢!”小白一瘸一拐地跑着,追着前方甩下他的愚溪。
“不是让我去买药吗?你先待着吧你!”愚溪回头冲小白挥挥手,作别。
“喂,你真是——”小白实在无力飞奔了,只好缓下步子,慢慢向前走,还一瘸一拐地,“哼,今天我一定让你来个骑单车载帅哥城市一日游!哈哈哈!”
甩掉小白一百多米后,愚溪开始享受这个美好的早晨了。她慢悠悠地蹬着车,抿嘴一笑,“哇,好久没么骑过单车了,感觉,还不错。呵呵,臭小子,想占我便宜?我才没那么笨呢!看看不把你走得半死。”她扬起头,抬起右手遮挡那微微有点刺眼的晨光,望着那片被密密的树叶布成绿色的天空,“哈,现在才发现,原来,绿葱葱的树也可以这么美,还会飘出缕缕的清香味呢!嗯,原来,早起也是有好处的!”
“又是一个洋溢着生命气息的早晨。不知道,这种强大的生命力,还能持续多久……”井心有所思地骑着脚踏车,摇摇晃晃地,正朝愚溪相对行来。
一个朝天远望,一个神情恍惚。他们,正在慢慢靠近……
“砰!”
“啊,糟糕!”
“吱——”
经历了刚才惊心动魄的几秒钟,他们的双手死死地捏着刹车,一只脚踩在地面作支撑,两辆车的前轮紧紧地撞在一起。
一抬眼,四目相望……
时间似乎走得越来越慢了。
从树上飘落下来的绿得透亮的叶子,在空中慢慢地回旋,飘舞,在他们之间飞来绕去……
两双像充满阳光般闪着光的眼睛,眨得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是他(她)……
风吹动,单车上的人,清清的气息……
在这十分温馨浪漫的偶遇时刻,突然——
“咕噜噜……”
他们忽然都眼皮一拉,头一低,难为情地看着地上。
“喂,我说,不就肚子打了个咕噜吗,你们用得着埋头嫌弃我么?”小白的声音像幽灵一样突然冒出来。
愚溪和井一抬头,不仅是小白的声音,就连他的人也不知在什么时候飘到了他们的中间。
“你练轻功的啊,你不是在后面的吗?”愚溪想看怪物一样地打量着小白。
“喂,我是蜗牛吗?这么长时间,我用爬的也过来啦!”
“你们约好的啊?”井看着小白,笑容里充满怀疑。
“哈哈,怎么可能!”井的质疑,糟到小白和愚溪难得默契的一口否定。
“那这辆车……”
小白点头表示肯定,“车是我的没错。”
愚溪赶忙接到,“那是因为,我刚才打了他……不对,是他故意让我打……也不对……”
“好了好了,说那么多废话,你们没听见我肚子饿了吗?”小白走近井,低声说,“我告诉你,我跟她可没什么,不要乱发挥想象力哦。”
“真的吗?可是难得见你对一个女生那么凶,有点奇怪哦。”井斜眼看着小白,一脸坏笑。
小白越说越紧张了,眉头一皱,面带愁容,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哎,我跟她不合你是知道的啊,不凶才奇怪吧?”
“哦……”井装作认同的点点头,但还是一脸怀疑地看着小白。
“我跟你说,你不要不相信,你说我……对了,我不是有女朋友吗?你知道得啊!”小白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来白痴是会被传染的,跟那个愚溪待久了,我竟然脑袋也生锈了,连自己有女朋友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恩,看来以后要适当和她保持点距离才行。
愚溪最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说悄悄话了,这样显得自己好像被孤立了一样,“喂,你不是饿了么?”
“好,知道了!哦,对了,井和我们一起!”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小白决定让井随行。
“喂,你搞什么啊?”这下换井着急了,“她是你同学,我又不熟悉,你拉上我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为了让你认清事实啊!好了,掉头调头!”小白笑呵呵地帮忙井将车掉头,就连刚才摔了那么大一跤而留下的疼痛都忘了。
“喂喂……”井有口难开,满脸的不情愿。这个臭小子,做事老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真是太离谱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拽住小白的衣服,顺势把他拉了过来,“哎,那你是要我在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