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虚实人生》》 · 暴风雨中 · 2026-07-25
“哦!”李默丝毫没有犹豫,伏到林馨的耳边,“馨儿,你守在这里。无论是为了朋友,还是虎头和嘟嘟,我都得下去!”林馨担心的就是这个,可望着他坚定的目光,一咬牙,“行!要去我们俩一起去。颖姐有小丁姐在旁边,很安全的!”丁蕾马上接口,“是啊!有我在,你们尽管放心去。”霍颖也急忙点点头。虎头、嘟嘟等于是她一个人带大的,虽然只是虚似宠物,却十分喜欢,游戏里到哪里都会带着。它们若是出了事,可不比玩家,是不能复活的!这么说吧,在游戏里,李默的小命也没那两小可爱宝贵。
通往中央高台的台阶并不多,十来级,但每阶都挺高。两人刚刚联手杀上台边,还没来得及握住对方的手,就觉天旋地转。等感觉恢复正常,李默眼前一片漆黑,林馨没有出现在身边。这他倒不怕,闭上眼睛,慢慢地试着把周围环境抓到自己脑海里,却是乱糟糟的,只感觉到一股子强烈的怨念。
先是道烈焰,而后一条黑影划空扑至。李默飞速跨步侧身,左手一带刀柄,霹雳赤龙刀破鞘而飞出,在黑影的肚皮上带出条悠长的血痕。跨步右手剑跟上,轻巧地一引,发旋转着飞回,切掉黑影的两条后腿。左手反抓刀柄运力,霍然变为肘刺,宝刀深深扎穿黑影的肋骨。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李默很满意!黑影是头100级左右的魔狼,会吐火,样子和虎头、嘟嘟现在的很像,若没有烈焰先袭击,还不怎么敢乱出手。吹了声霍颖教的口哨,侧耳倾听,没有虎头和嘟嘟的回应,更没有林馨和杀人盈城一帮人的动静。他摸索着,慢慢前行。
这里隐约有股神秘的气氛,隐约间,通过触摸,可以发现墙壁明显是经过设计的,用整块花岗岩雕刻成各种图案。刚刚走出五步,眼前突然一亮,顶头丁字形岔口的墙壁上亮起一支昏暗的火把。
艰难地解决掉两只黑色魔狼和一名狼武士,李默收回旋转的刀,等待着药水把生命值补满,方才有空思考这是什么原因。难道又是因为他是这个矿洞的开启者?要不就是他给了银月魔狼最后一刀?怎么和第一次下洞是同一种情况。
在闪烁不定的火光下,墙壁上浮雕隐约可见,似乎都在述说一个狼人部落如何在一只背生双翼、全身铠甲的飞天巨狼指引下,在山林、草原中繁荣强大。李默一路看去,狼族都是厉害无比、所向披靡的样子,人类则是在它们的怜悯和帮助下成长,感觉很有点狼图腾的味道。
不论这些图案把狼的精神描述得如何天花乱坠,道理都只有一个!不管是狼人还是狼,除非变成人类的宠物和帮手,否则都是该死的敌人,千刀万剐不为过!李默靠着墙,运起潜行,小心翼翼地朝前。沿途的狼人弓箭手以及拿着各种武器的武士越来越多,他尽量能避则避;不能的话,是每次先用弓箭远远地去惹来一个,避免被围。如此经验倒是升得不少,但前进的速度不比乌龟爬要快多少。
李默每通过一个路口、一个弯,就会自动引燃一支火把,照亮神殿的一角……对!是神殿!看过这一路的壁画和浮雕,他认为这时游戏公司专门设计的一个特殊的神殿,是人狼人部落的神殿。他现在已经开始浮想联翩,神殿的正中,会是个什么样子?
走着、走着,李默似乎听到什么声音,闭上眼,全力屏蔽开那股怨念的干扰,脑子里勉强出现个方位,和三个熟悉的波动,就这么点对他来说已经够了!睁开眼,认清方向,脚步变急,武器转换的速度也放得越来越快。先弓后剑,刀尽量让它在空中飞舞!有一次,一名挥舞着双锤的狼武士出现得过近,他来不及拔剑,直接用弓来导引在身边飞舞的宝刀,居然也行,十分心喜。
小心翼翼地拐过弯,通道正中有个大门,把附近的武士和黑狼逐一干掉,靠到门口,探头一看。一圈火把突然按顺序逐一亮起,照出个近千平方的大厅!里面挤满了各种黑色的魔狼和狼武士,甚至根据身上盔甲的式样,还可以区分出个等级比较高的、大概是统领级的家伙,手里是把长刀。
大厅正中有具五人高的巨大雕像,形象十分逼真。天煞魔狼夫妇俩依偎着,仰天长啸,全身鬃毛动态十足,透着一股子力量的感觉。林馨站在雕像下,手里紧紧握着闪烁着幽蓝色寒光的月影剑,身前是龇牙咧嘴、样子异常凶恶的虎头和嘟嘟正在与上百怪物对峙!
李默毫不犹豫跨出,箭如连瀑,目标全部对准那统领或是队长之类头衔的家伙。那家伙顿时咆哮不已,一挥刀,大多数黑狼掉头就朝他扑来。
李默掉头就跑,一个老的不能再老的伎俩,草上飞加雁行拐弯,一口气不停,沿着自己走过的道路一通乱绕。若不是他的方向感挺强,记忆力无与伦比,都不知道能不能绕回刚才的大厅。
有了李默的帮忙,大厅里怪物不在了五分之四。剩余的怪物似乎是对虎头和嘟嘟都有所顾忌还是其它怎么个说法,一直围着雕像在绕,努力靠近林馨,但被虎头、嘟嘟一唬,很自然地就吓回去。而虎头和嘟嘟也不与它们动手,同时似乎也隐隐限制林馨动手,局面形成僵持!
李默绕了一圈,重新冲进大厅,也不管原先是个什么局面,霹雳赤龙刀在前面旋转着开路,众狼和狼人们纷纷闪开,让出条狭窄的路。他如风一般从中掠过,停在林馨身边,两人手一握,相视一笑,突然感觉周围一切危险似乎都没什么也不起的。
第三卷 第三十七章 虎头
看到虎头、嘟嘟与李默亲热,大厅里众狼人一时间产生了混乱。这时一道人影闪入,杀人盈城如鬼魅般平空出现,形象比较狼狈!而后很短时间内,其余众人也纷纷在大厅里现身,虽然都是破衣烂衫,伤痕累累,但局面却变得比较均衡。
虎头和嘟嘟对着一群同类连续吼了半天,大厅里的狼人和黑色魔狼退到门口,与跟在李默身后终于绕回的那一群汇合后,封住大门。大家聚集在一起,男同胞们互相拍着对方的肩膀,大有抒发劫后余生的感慨的架势。相互聊了一会,才搞清楚,被从那祭台吸进来以后,大家出现的地方都各不相同,看来是随机分配,实在有够乱的!
另外就是同一感慨,这一层的怪物实在不好惹,若是不能迅速解决,会很令人头痛!杀人盈城如此人物,自言若是被围住,也那是九死一生。不过令大家感到奇怪的是,上面第一层是黑狼,第二层是白狼,而这层的魔狼黑白都有,却泾渭分明,各有各的地盘,绝对不越线。另外,虽然大家际遇不同,但最后都是被火光所指引。若不是李默引亮火把,他们还不知道要在黑暗中摸索多久。李默顿时沾沾自喜中,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发配自己守大门?
众人说着话,而虎头和嘟嘟就围着雕像转,轻声呜咽着,不时仰头看看;或是直立起身体,前腿搭在雕像座上,认真地看着两具雕像,对着低吼两声,那样子以及目光里透露出的东西李默根本不敢去看。
众人聚集在一起,胆气顿时都旺了不少,看着门口的怪物,虽然等级都在百级以上,仍是摩拳擦掌,准备杀个痛快。虎头和嘟嘟两个留恋地望过雕像,冲到众人面前。虎头朝李默低声呼叫两声,李默望着它的眼睛,点点头!
得到李默的许可,虎头昂头阔步地来到门口,来回绕了两圈,而后对着那统领低声地咆哮着,嘟嘟也跟在后面助威。没多久,李默他们就惊奇地看到众狼人慢慢后退,让出条仅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虎头如同在巡视自己的士卒和领地,领头从缝隙中走过,神态自如而骄傲。李默一拉林馨,跟在嘟嘟身后。众狼人间发生一阵骚动,虎头大吼一声,声音虽然还很稚嫩,却已经足可以让那骚动迅速平息。
众人带着种莫名的心情跟在虎头后面,凡是遇到的黑狼和黑狼身边的狼人,都会远远避开。真不知道这是他们在玩游戏呢,还是被游戏玩,感觉怪怪的!而虎头一路默默地走着,不是在路口停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似的,一待认清方向,头就再也不回。
走了很远,来到一条十分宽阔的大道上,随着两支火把自动燃起,虎头望着对面的缺口。那里有只白狼,后面有两个狼人,目光中瞬间露出一股仇恨的寒光,脖子里发出一声如闷雷般的咆哮。
通道一面的路口,瞬间出现无数白色的影子;而后虎头身后一边,则无数的黑狼冒出头。两边的狼人也通通亮出兵刃,那架势,一场黑白大战是一触即发。李默放开林馨的手,走到虎头身边轻轻蹲下,右手拍了拍它的胸口,而后用力挠着它的下巴;左手轻轻的抚摸着它的背,直到它的神态不再那么剑拔弩张,才轻轻拍拍它的头,抓住它两耳后,用自己的头顶了它的鼻子,最后把它的头整个抱住。
与虎头亲昵了一会,李默站起,打量起四周,发现大道中间一条很粗的红线,隐约明白了点原由,示意大家跟着自己走。右手拉着林馨,保持在红线的右边走出没几步,虎头很不甘心地朝对面喷了几下鼻息,慢慢转身跟上,步伐由沉重的慢步逐渐变得轻快,而后跳跃着来到李默的左边,紧紧靠着他的腿,摇头摆尾,亦步亦趋!
李默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两边的壁画。这里的壁画大都是战斗的场面,多以那只双翼披甲巨狼为主,左边是孤傲的银月魔狼,右边则是天煞魔狼夫妇,各自身后的阵营是黑白分明。
就在李默观看壁画、浮雕的同时,虎头总是在尽力将对他有威胁的黑色魔狼和狼人赶开,而后又静静地回到他的身边,令他心中产生有点难言的激动。以前大概是一直自认为导致了虎头父母死亡,虽然就是换个场景,他一样也会那么做,但夫妇俩那种生死与共感情,虽然是程序里编出来的,也很让他心里难受,所以潜意识的尽量与虎头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而这时,他感觉到了浓浓亲密、全心依赖和一点愧疚!以后只要没有其它特殊原因,就得把虎头带在自己身旁。
大道很长,怪物很多,等级也相当的高,而整个空间的气氛则很怪!一边漆黑,另一边随着李默的前进,火把逐一亮起,在风中顽强地跳动。众人慢慢地走着,不时互相对望,而后视线又大多会落在李默身边的虎头和嘟嘟身上。也不知道煎熬了多久,大家终于走到大道顶端。
这时,如同现实里自动控制的照明灯具,一圈圈火把逐一点燃,直到……众人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里,一个如北京鸟巢体育馆般广阔的空间里,耸立着一座巨大的、由整齐的花岗石搭砌而成的高台,高台上那巨大无比的雕像的阴影里,有个大鼎冒出股淡淡的烟,而后火苗轰地跳起。
虎头望过那塑像一眼,本能地想伏下身,但突然意识到什么,惶急地叫了几声,猛地一嘴拽住李默的裤腿,往右边拉。李默正回头看着林馨,却发现身后密密麻麻的狼人和狼,整齐地排成行,刀枪林立,如同一个巨大的战阵!瞬间意识到一个巨大的威胁即将临头,“大家快走!那会飞的大BOSS要出来了。”说着领头跟在虎头后面撒开脚丫子,当然手里不会忘记拉住林馨。
众人顿时明白!看了那么多壁画,再看看神像背上那对硕大的双翼隐约在动,还不明白问题所在那就是脑子短路。那银月魔狼已是如此难搞,它的BOSS岂不是更加恐怖?五级啊,可是难练得很,赶快闪人先!
众人在虎头的带领下一路狂奔。从各个路口里出来的黑狼和狼人一进入神殿中央,马上就脱离了虎头、嘟嘟的控制。不过是愣上那么几秒,随后就会咆哮着、凶神恶煞般地扑来,或挥舞着各种兵器,或张牙舞爪,整个空间里鬼影憧憧,怪叫声不绝于耳,场面沸腾,如同开了锅。
众人挥舞着兵器,却绝对不敢有丝毫停留。杀破天一不小心,躲避几个火团的时候,被一只魔狼撵在屁股后面,待费力地杀掉,已经被两名狼人堵住。大圣回头欲救,可自身也被从一名用刀的狼人缠上。押后的撞天神锤也还义气,挥拳替杀破天顶住一个,但两人一下就被六、七个NPC狼人圈住。杀人盈城放翻两只魔狼,平空御刀而至。三人联手,刚刚打开条缺口,却被一挥舞着大铁锤的家伙迎面堵住。眼见大家就要被蜂拥而来狼海给吞没,一把长刀破空而来,从后面砍断对方的一只胳膊,而后上飞,划出个圈,回程又从脖子处路过。
“好!”杀人盈城大声喝彩,看着李默的宝刀被他用弓背一推,再次变成道呼啸的寒光,在队伍两边旋转着。在他控制下,随心所欲地来回飞翔,帮助大家摆脱纠缠,目光中马上表露出一股强烈的、猎奇般的、较量的欲望。其余人也都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形,暗暗咂舌,方才明白,李默能够在游戏里称雄,也并不只是运气好。
一路杀着走,待跌跌撞撞地绕到神像的右后方,看到虎头和嘟嘟已经在石壁上的突起敏捷地跳跃着,众人运起轻功纷纷跟上。而李默却突然愣了神,脑子里想起一个极为相似的画面。林馨误以为他是因轻功被废,心里有所顾忌,手上用力一拉,才让他回过神,随手收回霹雳赤龙刀。还好有两小家伙带路,否则这么一个阴暗的环境下,试图找到一个刚刚够人弯腰钻入的、黑呼呼的小洞,怎么想来也是个大难题。
没等众人迟疑,眼前突然一亮,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有如巨蟒般的闪电击在洞口上方的石壁上,山石崩裂,无数细碎的石头四处飞溅,打得人生痛,而更多的则是顺着洞口哗啦啦落下,很快就把洞口埋了一小半。见此情形,林馨和李默毫不犹豫猫进洞中,拼命朝前,而后众人在越来越准确的闪电中连滚带爬地钻入。押尾的杀破天有点倒霉,刚进洞,闪电恰好打在洞口,余波把他屁股烤焦了大半,还好只是擦点边,裤子冒烟,不过那声清脆的喊叫似乎有点破!
山洞十分狭窄,却很长,蜿蜒曲折,而且逐渐盘旋向上,虽然没有怪物威胁,却十分难走,没有一丝光线!若是在现实里,可以想象空气会如何,但众人已经可以看到体力值在飞速下降。到了后期,基本就是顶着前方的人的脚在爬,很有点地心历险记的味道。大约一个钟头后,头顶上终于看到亮光,林馨第一个出来,回身把李默拉上,而后拉上孤雪雁。待这时回头,看到虎头和嘟嘟静静地趴在一片陈旧的茅草堆上,头搭拉在两条前腿间,轻柔地哼着,而李默坐在一旁发呆。她奇怪地问道:“阿默,你怎么了?”
“嘿!馨儿……”李默抬头环视着整个山洞,“这里就是我把虎头、嘟嘟它们抱回去的地方。”这事李默和她讲过,林馨也很有些莫名的感触,走到虎头和嘟嘟旁边,轻轻地抚摸着它们的头和背。
其他几人可不知道这些,在山崖顶部绕过一圈,马上找到下崖的路,而且是两条。李默往常爬的是一条,另一条则是虎头母亲当时上来的路,沿着河边的悬崖,有一层层突起,形成一条勉强可以运用轻功跳跃的小路。
杀人盈城带头下崖,其他人跟上,没一分钟,崖顶就剩下李默和林馨,以及恋恋不舍的虎头和嘟嘟。又磨蹭了十来分钟,霍颖飞鸽来催,两人连哄带骗,把两家伙弄出洞穴。
两条路,虎头和嘟嘟毫不犹豫就选择了走它们母亲走过的那条。林馨正想告诉李默在下面汇合,他已经咬牙决定,拼了!极度小心地运起《基础轻功》,随时提气轻身,再带着点《草上飞》。待侥幸安然下崖,站到那巨石之上回头,长舒口气!这一路精神高度集中,这时一放松,腿脚已经软得跟棉花似的。
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李默打开面版,首先是系统提示他将《基础轻功》、《基础内功》以及《草上飞》融合升级,成功创建一种新的轻功技能,敏捷加3,智力加5!他很随意取了《掠影柔云步》的名字。
圣诞夜过去,打铁谷这次聚会众人打BOSS,总体来讲效果不错!新开的第二层怪物等级高,刷得也明显比第一层快很多,是目前谷中居民最需要的练级地;矿物的产量相对也少些,却是以比较高级的玄铁跟寒铁为主,不时还可以挖到一些五行属性的晶石,虽然等级不如赤精晶,但也基本可以保证用这些东西打出宝器级的兵器。原本正在逐渐衰落的打铁谷打铁业相信将得以再度兴旺,不过这次不再是出售精铁,而要是成型的兵器了!
至于第三层神殿,大家都收到劝告,即使到了六十级,没有虎头和嘟嘟保驾,没有个上百人,也最好别去!至于矿石,下去的几位同时尴尬地摸着鼻子不吭气。那种黑咕隆咚的环境下,躲怪都来不及,谁还有功夫想到拿出镐子去挖上一挖?这不免把一直热爱矿工职业的疯狂一刀气个半死。
从游戏仓里出来,身体居然真的是有种锻炼后的疲劳感,不是人人都会龙拳,所以霍颖、丁蕾肯定需要去补充睡眠。而一夜没睡,清晨还得继续冒着大雪去上课,李默受得了,林馨可是有些吃不消,连续几个哈欠一打,李默顿时心痛,干脆打电话给周元伟,让他帮忙给请个假。
等把赵茹送去医院,再来到教室,又被欧阳嫣然加枪带棒地讽刺了整整一节课,看在董某人的面子上,李默一直压制住不让自己发火。第二节课刚下,他终于等到期待中的召唤。杨副校长把他叫去,两人经过一番异常和气地讨价还价,最终把细节敲定。待要出门,想起件事,趁着办公室里没外人,李默一脸嬉笑,“杨叔叔,哪天让阿杨带着女朋友回家吃顿饭行吗?那女孩子可是我们B大的,人挺不错。”
杨铁群把水晶眼镜摘下,吹口气,小心用块布擦着,沉默了半天,终于沉闷地表态,“行啊!就考完期末考的那个星期六。对了,你带着林馨以及丁小姐也一起来吧!”这居然也让校长一类大人物知道了,李默苦笑,“小丁姐和林馨都没问题,我估计有些困难。”
下午要参加学校社团活动,以便参加最后的考试。李默表格上两个,除了什么网络生活研讨会是社会类的,还有个射箭协会属于体育类,要算体育成绩的,顿时汗然!居然只去过两次,实在有够过分的,所以协会教练看着李默眼神不善那也是情有可原!说话声音重点当没听见,只要不点名道姓地批评就行。可这要求比较奢侈,最终做总结的时候还是绕了过来,把三人都教训了一顿。
大概是看着人来得实在太少,越说越气,协会几个头和教练最后一商议,全部拉上场考试,若是不及格,本学期体育成绩为零,等着重修吧!
会员们一阵忙乱,打电话呼朋唤友,把没来的同学全部叫上。等进入箭场,我的妈,好几百人乱哄哄地塞在里面。李默他们三这才明白那几名教练是气在哪里,实在是情有可原!无限同情中……
三人不擅插队,更不屑与人拥挤(主要是李默怕人来吃林馨的豆腐),所以将近吃晚饭的时间才刚刚离这考试点四、五个身位,后面还是排着一大群,全是准备补考的,一脸焦急,而教练和协会要员们脸色直接已经变成青灰。
这时有几名高个美女进来,大量的人纷纷让开路,很快,考试由十个箭靶变成四个。这速度那不是更慢?所有人都开始虚火上头,李默他们三个被迫又得再等几轮。听旁人介绍,是学校女子射箭队的队员来训练,所以他们得靠边站。
前面几个连续射偏,不是脱靶就是力量不够落靶!校队的美女们一阵哄笑,其中一个高年级女生说话声音又大又没有什么顾忌,几句话把协会几名领导羞得无地自容,教练一发脾气,“吃饭去,今天不考了!”
这时正好排到李默和林馨他们,不免有些恼火!李默正想说点什么,林馨一拉他的袖子,在无数抱怨声中,三人掉头就走。张亚临走还恶狠狠地瞪了那教练一眼,一点不给他面子。
第三卷 第三十八章 晚会
天气非常阴沉,云压在楼顶,雪欲下不下,风吹着感觉非常的寒冷。从房外进家,全身异常和暖和,霍颖和丁蕾正在安顿脸色基本已经恢复的赵茹,她可不想在医院里过年,当然大家也不会把她放在那里。
林馨一个人待在厨房里,静静地把各种洗耳恭听净的蔬菜切好,整整齐齐地放在一个个盘子里。李默还在楼下的俱乐部里,自打安枫离开,他就每天得负责指导会员至少两个钟头。那两个钟头也是不整个俱乐部里人气最旺的时候,噼里啪啦的练习声总是不绝于耳。不过今天,想来他并不是为了指导别人而待在那里,这林馨心里很清楚,叹口气!她很单纯,就想着能平静的生活、读书,并不想发生这些让人烦恼的事情,可事情的发展却并不受她个人控制。她也曾经想和李默谈谈,但霍颖为她分析过,若是任由那个宫崎川城继续无止境地挑衅下去,不但是出于李默自身的尊严,也是为了作为一个中国人的基本情感,那都是无法容忍的!这并不仅仅是为了一个美丽的女孩。
晚饭吃得比较早,而且很简单,也就是一人一块牛扒,一杯甜酒。因为元旦夜里学校有晚会,基本人人都知道这次的节目会非常刺激有趣。李默神色平静,吃得很慢、很细,很少说话!众女也不主动找他说话。林馨益发想叹气,但自从和他一起生活,什么事都不用她来抗,过得挺舒心!自己也就逐渐少了很多执念,一心只希望大家能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可这么简单的要求似乎也太奢侈。
时间差不多,丁蕾负责收拾残局,林馨走进自己房间,打开衣橱,想着该穿什么。她从前一年四季都是穿着运动服,并不会掩盖自己的美丽。现在在霍颖、丁蕾的影响下,衣服变得越来越时尚、越来越昂贵,以前从来不用化妆品的,梳妆台上也是满满一大排。
正发愣,霍颖悄悄走进房,轻轻搂着她,“怎么?馨儿,是想不出穿什么?还是对晚上的事有想法?”
林馨自己也不知道是哪种,脸上浮出一丝苦笑。霍颖拍拍她的肩膀,“别想了!有时候事到临头,直接面对就行。很多东西,越想头越痛,只要认定什么才是对自己最好的就行。”说着她望着衣橱,“今天馨儿你得显得如同是位天使,表面上台的是两个红了眼睛的男人,面真正的主角却是你。你要让两个争夺者之间的战争显示出足够的意义!”
“颖姐!”林馨的声音中带着点羞怒。霍颖微微一笑,轻轻地拍着她的手,“馨儿,我不是在嘲讽你!真的!我是这么想,作为一名女性,你的爱是一回事,而你的骄傲又是另一回事。看到两名都非常优秀的男人为了自己而剑拔弩张,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而是体现了你的价值,是你的骄傲!当然,若是你为了这骄傲而去刻意挑动他们互斗,那就很不道德!但你清楚,他们之间除了你,还有尊严,还存在着其它要他们用自身骄傲来证明的东西。男人生存在世界上,需要维护的东西很多,面对的挑战也很多,有些东西不是我们女人能够制止的。”
说着,霍颖起身拿出一套衣服,在林馨身上比试了一下,觉得很满意,开始帮她穿衣打扮,“顺其自然吧!我们女人啊,只要真正爱上了一个能担待、负责任的男人,就安心的把世界交给他,这样的日子会过得比较轻松。”说着,凑到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衣服的林馨耳边,“你我其实都很运气,找到了个能担待、敢负责的男人,同时也还算懂得点情趣。”
出到门外,林馨脸上已经淡淡地带着丝微笑,美丽的大眼睛里洋溢着一股感情的灵动。李默从厨房里迎出来,当时就看呆了!
“时间快到了诶!”霍颖略微带着点酸味地催促道。李默赶忙搂住她的肩膀,吻了一下,“颖姐把馨儿打扮得这么漂亮是想让我今天大开杀戒啊?”跟着转头对着门口的张亚笑道:“小亚你替我记好喽,今天谁若敢拿着我老婆乱瞅,我改天把他眼珠子抠下来。”
张亚马上配合着蒙上眼睛,“啊!不知者不为罪!挖别人可以,老大,你可别挖我的。”柳若絮相当干脆地在他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下,而后走进屋,和霍颖她们打招呼。
各自在班级辅导员那里报完到,李默搂着林馨走进体育馆。凌锋、周元伟他们一群铁杆早已经根据学校许可,霸占了离场地很近的一块地盘,关系比较好的兄弟姐妹各自在本班签到后都集中到这里。人不少,尤其是美女奇多,声势浩大,引得无数人侧目。
武术协会的美女们穿着演出服、披着大衣从看台旁路过,何雪抬头望见林馨,神色复杂。林馨很客气地和她打了个招呼,预祝她表演成功。这时校学生处主管协会工作的副处长和学生会的主席过来,和林馨谈那个什么现代网络生活研究会的工作问题。林馨虽然不怎么管事,不过说起来仍然头头是道,再加上主要负责的周元伟在一旁帮腔,很快就唬弄过去,以后就是放假期间搞出份大部头总结上交的问题。
时间一到,体育馆里的灯光突然暗下,就剩下中央舞台一片通亮,学生会的两位主持人大步上台。林馨搂住李默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头,静静地依偎着。李默的目光平视,但注意力丝毫没有放在台上。
节目刚刚开始,董浩堂拉着欧阳嫣然挤了进来,客气地请张亚让个位子,一屁股坐到李默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学校里有个传言!说你今天要和宫崎川城较量一场。”
“不一定!只能说是有这个可能,是否走到那一步,得看事态具体如何发展。”李默淡淡地回答。董浩堂接着往下说,“本校的富家子弟私下里设了个赌局,据说赌宫崎川城赢的占了七成。”
“哦!是吗?董老大,在哪里下注,帮我压点。”不等李默说话,张亚已经插口,这种赚钱的好机会,他可不想放过。对此,李默当然赞同,轻轻耸耸肩头。旁边好事的人一通流传,童欣她们六姐妹首先就开始凑数字,而后搞起串联。
“就这么有信心?”欧阳嫣然觉得很奇怪,同时仔细看看李默的身板,没发现什么特殊的,看上去还有些瘦,不屑地嘲讽道,“就他这种花心大萝卜,那被酒色掏空了的身板,上去两分钟大概就得被人踢下来。”众人恶狠狠地瞪着她,摩拳擦掌,大有想把她丢下看台的味道,把她搞得很有些不安。
对此,李默脸上浮起一丝微微的笑,很冷,却不予置评。董浩堂这时候突然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丝毫没犹豫,拿出手机,“杜少,是我,董浩堂!今天这个局我入几手如何?”对方大概很轻松地答应了,他侧头望了眼张亚。张亚伸出一根指头,然后比画了个数字七。他看懂了,又转头望着众人。童欣写了个数字给他,他对着话筒说道:“我就意思一下,出一千三百手,压李默赢!没问题吧?”
董浩堂还没挂掉电话,欧阳嫣然这边已经开始低声埋怨,“浩堂,你疯了?那可是一千万,你父母留下再多的钱,也不能这么被糟蹋!”
“放心!”董浩堂瞟了李默一眼,拍拍欧阳嫣然的手,“我对李默有信心。”见他不听,欧阳嫣然赌气不再理人。他转头笑眯眯地望着李默,“你用两把虚拟的兵器从我兜里取走了四百万,相信不?我会从你身上拿回更多!”
李默笑了,很想说声“算你有眼光!”,但意识到这话比较轻浮,没出口。董浩堂已经接着笑道,“放心!若是赢了,我给你吃红。”见他说这话的样子倒还是挺真诚,李默心里一动,想到一个主意,却没有马上说。
这时无聊的过场终于是花落水去,领导们各就各位,表演正式开始。一男两女三名学生会的主持人上台,首先还是要体现歌舞升平,所以各种舞蹈、表演得先来。文艺类的节目人们看多了,现在基本不感兴趣!就是那情歌王子杜笑楼上台也没了往日的风采,在稀稀落落的欢呼声中下台。
这时,李默听到董浩堂轻轻笑了两声,带有股强烈地幸灾乐祸的味道在里面。不等他回头望去,董浩堂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开口解释,“这杜笑楼就是我刚刚打电话给的杜少!B大真正最有势力和人望的‘世家弟子’之一,上海滩头号社团老大、有着小杜月笙之称的杜啸荣的儿子。”
李默的脑海里马上出现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的身影,暗叹这世界可真小。不等他开口询问,董浩堂已经偷偷凑到耳边,“对了!李默,我得到一个消息。记得上次吃西餐时见到那个秦剑铭秦大少吗?他是雄震集团唯一的男性继承人。”
这人怎么可能忘记,李默点点头!董浩堂平静地说道:“他在请人调查你和林馨!我估计是在打林馨的主意。”这话李默马上联想到与秦家关系密切的杜某人,还没来得及有所表示,林馨已经猛地睁开眼,凤目中少有的带着股煞气,“这些人可真讨厌!还让不让人好好过了?”
李默一把将林馨搂在怀里,“别气!别气!人世间就这么复杂,交给我处理吧!不过啊,馨儿,有时候和平宁静的生活是要靠人的鲜血来铺垫。”这最后一句话既是说给林馨听,同时也是说给自己。
林馨的心情仍然十分恶劣,静静靠在李默怀里。这时武术协会的表演开始,据说由于《叱咤风云》游戏风靡一时,学校里学习武术套路的人成倍的在翻,武术协会由此一跃成为学校里首屈一指的大协会,因而美女多出不少。此时在音乐伴奏下,几十名曲线妖娆的美少女认真地表演着太极剑,动作整齐划一,倒是很让人饱了番眼福,一时间掌声如雷!
此后是拳击协会,一群大冷天光着身体的学生呼喝着,连续打了套组合拳;而后是跆拳道协会,队长被宫崎川城踢成重伤,看着明显士气不高;再而后是几个体育类协会,但轮到空手道协会时,付斌领着稀稀寥寥十来个本国学生上台,才表演了没半分钟,就被如潮的嘘声哄下台。
这时主持人上台,宣布空手道协会的山冈容一将向散打协会主将赵青龙请教。这与原先传出的消息不符,场面沉闷了那么几秒钟,而后掌声与欢呼声四起。两名先手早有准备,等三名裁判一上台招呼,两人就迫不及待地跃上。
这次不是在正规的搏击台上,地板虽然防护效果不错,但没有护栏,地方也大得多。山冈容一身高体重相对都比较吃亏,因此一上来就利用散打选手对大范围游走的不适应,采取快进快退、围着赵青龙转的打法,感觉很有点日本名将前川宏的味道。
李默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被台上的打斗所干扰,客观地分析过两个人的优缺点,确认只要赵青龙不贪功冒进,最终胜利肯定属于他。但山冈容一是个很有心机的人,上次击败安枫使用的伎俩就可以表明,而且善于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他此时采取的策略就是游斗,占着步伐变化灵活,让赵青龙总是扑空,打得很吃力。
如此僵持了四个回合,场面突然一变!山冈容一很干脆地放弃了空手道的打法,迅速贴进身,突然改为使用柔道的当身技,动作有如中国的擒拿手和蒙古摔跤相结合。这令赵青龙很不适应,一直被动应付。其实这类招数不难对付,只要运用泰拳里膝技和肘击,很容易破解!中国武术里这种近身格斗的招式就更多,但对于散打运动员来讲,却只能依靠抱摔,手段非常单调。
第三卷 第三十九章 挑战
赵青龙一直在努力与对方拉开距离,山冈容一却缠得很紧,随着“噼里啪啦”的肢体交接声,他的情势越来越被动。散打协会的人焦急的在下面喊着,意见却不统一,乱成一团。
这时,赵青龙突然发起蛮,选择了一种最简单,也是最不理想的解决方式,倚仗自己身强力壮,硬抗住对方在两肋的一个连手击,强行弯腰抱住对方的大腿,而后又依靠肩背硬受了对方两记肘击,大喝一声,把山冈生生从地上拔起,而后往空中猛地一抛,不等落地,跨步一记迅猛如雷的右扫腿。
整个体育馆都可以听到一声巨大而结实的闷响,山冈容一横飞出好几米,重重摔落在台边,马上试图爬起来,到半路手上已然无力,砰地一下趴回地面,咳嗽几声,吐出口血。不用裁判读秒,整个体育馆里已经开始如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尤其是MM的尖叫声最让人心潮澎湃。
赵青龙试图举起双臂向看台上致意,但举到半路马上落下,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汗跟着流了一脸。他弯着腰,双肘紧紧夹住腋下。几名散打协会的同学急忙跳上,把他扶下台,满场的欢呼声就此止步,众人都抱着头,见他直接上了担架,顿时心灰意懒。
虽然是两败俱伤,但好歹是赢下了第一局,学校领导们含蓄地鼓起掌,日本大使馆文化参赞以及几名秘书一类人物勉强挤出笑容,虚拍着手。台上台下一阵忙乱,组织人好一通忙活,经过沟通,而后主持人上前宣布,将由宫崎川城接受跆拳道协会一名韩国选手金中玄的挑战。
金中玄是个意志非常顽强的选手,虽然技术与宫崎川城有差距,数次被打倒,又数次坚强地站起,最后被一个凌空旋身的飞扫,重重踢在头上。他直直倒在地上,血流如柱,仍然试图再次站起。也不等跆拳道协会的人丢毛巾,几名裁判同时宣布他已经负出,示意医生上台救治。
宫崎照老套路上前对着正在包扎的金中玄一个深深的鞠躬,正想开口说话,但台上各种骂声已经铺开盖地而来,担架上来抬着人就走,根本不给他再放屁的机会。主席台上的几名日本人此时的笑容就比较明显,对学生们的不礼貌也不再计较,显得相当雍容大度。
台上的宫崎也很会配合,样子显得十分无奈,遗憾地走到台子中央。主持人和他客套了两句,正想转变话题,他一把拿过话筒。林馨顿时心里一沉,把脸捂进李默的怀里。李默紧紧搂着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胳膊,耐心地等待着。
宫崎川城再次重申了一遍他那以武会友、追求武道最高境界的一套,并对赵青龙的受伤无法再次出战表示遗憾,顺嘴损了散打协会一个再无高手的评语!而后口风一转,直指武术协会,说女孩子的太极剑表演让他看到一种武术的美,想与协会的高手切磋一下,领教中华武术的精髓。
这个要求打乱了学校的某些安排,引起主席台一阵混乱。一名本来是负责与李默协调的老师站在看台上不知所措!武术协会几个主心骨,安枫直接没看到影子,主席梁亮连小野都打不过,只剩下一个高荣兵还能支撑门面。他刚刚站起身,两名老师就过来抱住,死活不肯放,生怕他若是出点什么意外,学校可是难以向他的家里人交代。
这结果宫崎川城似乎早有预料,脸上露出一丝鄙薄的微笑,看着笑话,享受着对这个国家和民族的蔑视与嘲弄,并不急于转入他自己拟定好的下一个步骤。
这时张亚见对方没有按原来想的那么上套,有些坐立不安,想起身去找个人,被李默探手一把拉住。这时林馨突然直起身体,在李默脸上吻了一下,“相信我!”而后起身走下看台,李默一进反应不及,愣住了!
林馨脱下上身的短大衣,露出里面曼妙的身躯,走到台下,来到何雪的身边,从她包里抽出把长剑,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这时何雪的自用剑,很名贵,有近两公斤重,现在用着她感觉稍微轻了些,不过一时间也不可能再找到更合适的。
左手提剑,林馨慢慢走到台子中央。众人目瞪口呆,主席台上一片哗然,而李默当即就笑了,笑得很开心。来到主持人身边,林馨和声细语地开口,“宫崎同学,我是武术协会的一员,做为修练武术十年以上、并获得过本国青少年冠军的人,相信你不会拒绝与我切磋一下‘武术’。”
宫崎川城望着林馨的神色非常复杂,可以说是爱恨交织,开口想说话。林馨已经抢在前头,“唰”地抽出长剑,把剑鞘往台上一丢,手腕轻轻一抖,剑发出一声悦耳的轻啸,寒光在众人眼里掠过,“中华武术,自古就以强身健体,练气舞剑、摆弄十八般兵器为主。素闻贵国刀法超群,小女子不才,愿意与阁下就此切磋一次。”
宫崎川城一愣,而后一副痛心疾首的神色,最后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林馨,这里是拳台,比的是拳脚,请你不要胡搅蛮缠。”林馨手腕一抖,宝剑瞬间到了他的喉头,而后连续几个变化,将其逼得连连后退,而后迅速收势,“怎么?你不敢么?你出言挑战的是武术协会!而你也该知道,我们武术协会历来以练习器械为主。以你之长,对我之短,你可真是有心!”
台下一帮同学马上跟着起哄,“小日本,不敢比就滚下台!”张亚也明白过来,指挥一帮子兄弟姐妹齐声笑骂,把宫崎川城激得脸色通红。小野当即带丰把日本刀跳上台,正想接下这场。
宫崎川城诺诺半天,突然大叫起来,“不!我不和女人动手!这不是我与你的战斗。”而后猛然转头,对着看台上大声喝道:“李默,你是不是一个男人?懦夫!让一个女人出来替你遮挡,难道这就是你们中国男人懦弱的秉性?亏你还是一个武士,不知羞耻!”
这话激起众怒,林馨眉头一竖,手腕轻轻一抖,长剑在空中跳出几个漂亮的花瓣。这时李默懒洋洋地站起,来到围栏边,“你想怎么样?”
“你三番五次地挑衅,我大人有大量,都忍住了!你到底想怎么样?”第一次声音不大,体育馆里的人都没怎么听清楚,李默接过飞奔过来的一个主持人递来的蓝牙话筒,重新问了一遍。整个看台上全是冲着他飞来的嘘声,胆小鬼的骂声不绝于耳。
此时宫崎川城英俊的脸上浮起一丝潮红,等周围环境依照自己想象进入到顶峰,近乎是在喊,“李默,我知道你是个职业拳手。我要挑战你!”看台上顿时哑然,而后是一片交头接耳声。
“你?”李默故意说得很大声,眼神在宫崎川城的身上仔细打量半天,夸张地摇着头,“就你这样子?!既然知道我是个职业选手,就该知道职业选手的操守以及职业比赛的规矩!以你的水平,我怕不小心失手把你打死!”说最后这句的时候,他夸张地摇着头。这时林馨突然意识到事情并不会因为她而改变,叹口气,淡淡地瞅了小野一眼,退回到台边。
整个体育馆一阵哄笑!这话虽然说的很让大家解气,但所有的人笑完后,都在比较李默和宫崎川城的身材。两人个子倒是差不离,都是一米八十出头,但相对而言,李默看起来比较消瘦,份量感觉要轻不少。
“李默,不要说大话!水平高低不是职业不职业的问题。你们中国的职业格斗……”宫崎川城摇摇头,伸出个小拇指,“是这个!世界早有公论。而我们……”他改大拇指,“是这个!目前世界前一百名的格斗家,我们有三十几个!而你们不过就寥寥两、三人。所以你虽然是职业选手,却不过是中国职业里的末流;我虽然业余,却是日本业余里第一流的!你那水平,我并不会放在眼里。”
满场哗然!各种叫骂声响彻整个体育馆内,有骂宫崎的,但更多的是在骂李默。李默仍然当成耳旁风,微笑不语。宫崎川城益发气势高涨,“是男人的,请上台切磋一下。”他早已经恨不得把李默撕成碎片,说话还是要尽力保持他那个民族特有的垃圾风度。
“是不是男人用不着你说!你又不是女人,考虑这个干什么?啊!难道你有那方面爱好?”李默进一步用言辞打击对方,最后仍然是那么一句话飘出,“你最好别逼我!我怕气急败坏,一个失手把你打死,我还得负责。”
一场学校年庆的晚会,现在变成了两个学生的胡搅,不少有识之士感到很奇怪,校方居然没人出面制止。这时主席台上日本文化事务参赞和校长轻声攀谈起来,很快形成共识。一名日本大使馆秘书下到台前,“李默先生,你要如何才肯与宫崎君比试?作为职业选手我们知道出赛都要出场费,这个没问题。”
“哦!很简单!签份生死状。这里是学校,本不应该发生类似的比赛,但贵方一意孤行,执意要比,我出于被逼无奈才同意出战。请参赞和我们校长一起作个公证,大家签下生死文书,赛场上拳脚无眼,意外难免,应确定死伤自负其责、各安天命,我就上台!”李默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轻扬、舒缓,但在场所有人都同时吸进口凉气,这可是摆明了相要以命相搏,不死不休了!刚才的什么懦夫、胆小鬼一类的言语还在空中飞舞,这时已经被一股脑吸回到嘴里。
人世间的事情就是奇怪得很,越是目的已经非常明显的东西,有些人就越是不相信。张亚出面,当场把早有腹稿的法律文书装模做样的拟好,现场打印出来。李默把自己名字几笔签上,甩给那秘书。待宫崎川城也签了,宣布文书生效,他一摁栏杆,一股热气从脚底升起,整个人就如同一片树叶慢慢飘落在地,悄无声息!全场的人顿时惊诧莫名,待他来到台下,喝彩声才轰然响起。
慢步走上台,林馨很自然地退到他身边。李默从她手里接过长剑,随手舞了几下,眼睛望着宫崎川城,长剑慢慢地划出道炫目的弧,轻轻一挑,地上的剑鞘如精灵一般跃到空中,而后手腕一抖,宝剑入鞘,发出悦耳的清鸣!余音缥缈中,他很自然的一拉,剑如一道美丽的彩虹,乖乖地旋回到林馨的手中。
李默这一手耍得实在是漂亮,在如雷般的掌声中大有先声夺人之功效!宫崎川城惊疑不定地签下生死状后,本来心里就已经有些没底,现在一看这两个动作,明显气势被夺,浑然没有原来那咄咄逼人的嚣张。
当着全场上万人的面,李默慢条斯理地脱下外面的夹克、衬衣,露出件白色的紧身运动T恤,紧紧绷出结实的肌肉;而后脱下半筒的厚底皮靴、外裤和袜子,留下一条式样宽松的、白色收口的运动长裤,再拿出护带,逐一把踝关节和手腕一一包上。
这时全场的人都已经很清楚地接到了李默给出的信息,这场格斗看着似乎是临时挑起,但他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大家怀着一种兴奋、忐忑以及对背后阴谋的各种臆测混合在一起的、极为复杂的情绪,略微有些焦虑地期待着这场格斗的开始。
隔着裁判,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裁判例行强调规则。李默没去听,而是靠前对着宫崎川城微微一笑,“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你想打我已经很久了吧?说实话,我想揍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忍得好辛苦啊!”
宫崎川城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其出身民族那特别喜欢自虐、自弃以及疯狂的秉性如油桶爆发,变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杀气。裁判的手刚刚挥下,他毫不犹豫就是踏步上前,大喝一声,双手虚晃出无数残影,一记一往无前、气势恢宏的正面右脚直踢,径直穿心而至。
众人的嘴唇刚刚变成O字型,尚未发出声音。就在这一瞬间,李默吸气贯身,右脚小步踏前,力量之大,促使全身火焰霍然爆发,身体旋风般转起,一个原地360度旋身左脚侧身直踹。
“嘭”地一下,一条人影如皮球一般在空中翻滚着,掠过二十几米宽的台面,“啪”地一声摔落在地!
“哦!啊!”短暂的一片惊叫过后,全场鸦雀无声。
第三卷 第四十章 一击
完美一击!如同棒球比赛开场的本垒打,是心理战术和技战术相结合的完美一击。为了这一击,李默数月来忍受着别人的蔑视与嘲笑,耗用偌大的心力,与人斗心斗智。最终,就是为了这……绝对完美的一击。
在这一击里,蕴含了李默近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情感和愤怒。但事情按照预想的发生以后,他并没有什么特别欣喜,而是带着一种莫名的思绪,突然感觉冥冥中,人的命运似乎都掌握在上苍手里。这是一种宿命!在这宿命的轮盘中,无论如何跳跃,都将最终落入该去的那个小格子里。
慢慢走到台边,单腿半蹲,静静地看着依偎在小野怀里口吐鲜血的宫崎川城。宫崎川城英俊的面容异常灰白,唇角被深紫色的鲜血所浸透,目光里满是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不甘,直至眼神里那跳动的、信念的火焰熄灭,支撑着他人生目标的一切、一切都在瞬间倒塌,浑然如世界末日,无边的绝望带走了他眼里的生机。
全场默然!上万人的体育馆里,安静得令人难以置信,不论是中国人、日本人还是其他什么国家的人,都不肯发出声音。小野抱着宫崎,原来的嫉妒变成了全身颤栗中的茫然以及心灵深处隐约的疯狂。
李默想明白了,既然命运如此转动,那就还是全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吧!脸上随即浮出一丝微笑,摇摇头,“宫崎同学,你很运气!林馨是个心很软、很善良的中国传统女孩,我不想在她心里留下什么阴影,所以没用出全力。你以后好自为之吧!”说完,他缓缓站起,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在整个空间里回荡,“各位空手道协会的同学,还有要上的吗?我等着!若是不行,多来几个人一起上!柔道协会的也可以。我知道,诸位同学这个学期一直盘算得很苦,今天无论如何,一定会让各位满意而归。”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台下的日本留学生纷纷避开李默的目光。三个主持人早已经上台,互相望着,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静静地就这么站在台中央,站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无怒也无惧!
过了短暂而又漫长的五、六分钟,没有人上来。李默淡淡地笑了笑,回身来到武术协会一方的台边,林馨在台下仰头望着他,语气里略微带着点哀求,“阿默,这样够了。好吗?”李默点点头,从容不迫地把衣服穿回,正要跳下台。
“啊!”小野如野兽般长长地呐喊着,高高地举着倭刀,大步朝他冲过来!林馨的眼神刚变,惊呼声未起,李默已经一手撑地转身,不等小野的刀劈下,完全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贴地飞出一记游戏里经常使用的、凌空旋转的燕子连环腿,“嘭嘭”几下踹在小野的两小腿迎面骨,而后背部触地发力,整个人平平飞起,卡住小野的双手,左膝顶在他的胸口,右脚跟上就是仰天一击。
一声凄厉地惨叫刚过一半,嘎然而止!小野在空中翻滚着,摔在台边的棱角上,而后挂翻落地,四仰八叉地躺着,他手里的倭刀在空中呼呼翻滚着,“噌”地一声插入台面,尚在拼命晃动,刀主人目光里的生命火焰就已经完全熄灭……
这个变故更是令人惊心动魄!全场所有人都大大的张着嘴,一片死寂。李默翻身飘落,眼睛再也不看小野,轻松地跳下台,搂着林馨,“还要继续在这里吗?”她有些犹豫,李默立即表明自己的态度,“不在我们就回家!”
“回家!我想回家。”林馨的选择很简单,李默的行动也简单,两人径直走向看台下的通道口。来到看台下时停了一会,朝朋友们招招手。众人口哨、欢呼声四起,喜形于色,气氛异常热烈。张亚脸色通红地在台上大喊:“老大,明天请所有兄弟姐妹们聚餐庆祝!你尽管去干自己的事,一切我来负责准备。”
穿过通道,迎头正好碰到那个情歌王子杜笑楼。他身边围着一群大概是输了钱所以脸色老大不好的公子哥,望着他的眼神着实是有些不善,同时却也透着一股无可奈何以及内心深处潜藏着的惧怕!
“李默是吗?我是杜笑楼。有段时间没在学校里待,不知道学弟里出了你这样的风云人物,真是不好意思!以前缺乏来往,以后我们可要多打交道才是。”杜笑楼站在通道中,脸上的笑容里带着股矜持和居高临下的味道,目光似乎于不经意间在林馨身上掠过。
李默脸上也浮起淡淡的笑容,望了眼对方身旁这些人,估计就是董浩堂嘴里所谓B大一个特殊的世家弟子圈,“久闻杜学长风流倜傥,事务繁忙,哪能理会学校里的那些琐事,不知道正常!知道了……嘿!嘿!”
杜笑楼眼神一缩,其他人也同时在脸上表现出不满,不过慑于他的拳脚能力,没敢如同对待其他普通同学一般随意呼喝。大概是出身于市民阶层,李默对这些官僚特权阶层强力推行的所谓“精英体制”下出现的、骄横放纵的二世祖、三世祖,本能的没有任何好感,自然更不会有主动结交的兴趣,搂着林馨昂头而去。
回到家,赵茹正坐在餐桌边,一见两人进来就欢呼道:“行了!你们俩这一回来,我们家就团圆喽,可以开饭了。”丁蕾从厨房里露出头,笑容满面,“再等一会!羊肉火锅的汤还没好。阿默,柜子里有酒,你看着要喝什么,自己挑一瓶。”
李默开了一瓶国产的云南红,年份挺长,有十八年。这酒味道蛮醇,众女都比较爱喝。霍颖这时从房间里出来,李默迎上前,搂着她的腰,亲吻着她的额头。
这顿正式的年饭吃得很开心,也很温馨!林馨似乎彻底想通了,她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伤害,但最终可能伤害的将是自己的亲人!与其这样,不如任其自然,什么风浪袭来,大家一起努力去抵挡就是!心里包袱就此放开,脸上的笑容自然就暖得让人心醉。大家尽量把即将到来的分离放在一边,尽力挑点高兴的话题说。很自然,夜里是一场尽情的抵死缠绵。
第二天,张亚很豪气地把所有B大相熟的同学都请到俱乐部里聚会,包括散打协会的上百骨干,再加上俱乐部的、清华的,足有五、六百人,还好俱乐部盘下了三、四楼的桑拿,才够把人完全塞进去。
董浩堂现在似乎粘上了李默,准时带着欧阳嫣然到来。欧阳嫣然态度也是一改往日的风格,说话客气了许多,再不敢用鄙视和居高临下的眼光看待李默和他身边的人。在吧台上喝了一会酒,董浩堂把一个大包塞给童欣几个,里面有两百万现金,这样方便大家分。
待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地闪开,董浩堂又把张亚赢的一百万塞进主人的口袋里,而后拿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放在吧台上,用中指压着,移到李默面前,神色略微有些得意,“这是你的吃红!大家说好的。你不要拒绝!那没什么意思。嘿!怎么样?我说过要从你身上把那两把刀的钱挣回来,没错吧?!”
李默看了眼支票,没说话,也没把支票收入怀中,而是静静地喝着酒,思考了一会,同样用中指压着,把支票挪回到董浩堂面前,不等他说话,伸手搂住他的肩膀, “老董,有兴趣做个石油公司的小股东么?”董浩堂不解地望着他,他把目光挪向远方的几个女孩子,“这钱先放在你那里,这几天替我选择低位买进Z石化的股票。当然,你和张亚若是愿意也可以买点,但动作不要太大!成败只在五五之数,所以不要冒险做期买。从安全角度说,最好尽量在低位吃进,每次交易数额不能太大,绝对不能惊动圈子里的人。”张亚现在对他是言听计从,认真地点点头。
董浩堂马上明白了这话背后蕴藏的意义,脑子里急速开动,“可以!这个也就是需要点时间,另外得找个好点的投资公司。”
“这个你负责!我不管。但你一定要记住,时间!时间不能耽搁,二十天内必须解决。”李默淡淡地说,但语气十分严肃认真,董浩堂点点头。
夜里国际自由搏击大赛继续举行,酒吧里热闹非凡。经过四场时间都不是很长的厮杀,科里诺夫、素帕卡、戈物、冈田骏四人胜出,没出黑马,也就是说大家虽然赢的不多,但总归还是都赢了。
比赛刚完,黄中华过来相请,李默、张亚两人拉上阿杨,四人驱车来到一个街角处。耐心的在车上等了大概一个钟头,有六、七个人喝得半醉,嬉笑打闹着从间酒吧里出来,刚刚到拐角处,撞到一名汉子身上,两边发生口角,越来越激烈,而后那几个家伙占着人多,推推攘攘,动起手。瞬间,一群拿着垒球棒、戴着墨镜和帽子的汉子从四面八方围上,二话不说,搂头就一通暴打。
看着几人抱头鬼哭狼嚎,李默回过头,“阿杨,想不想自己动手?”阿杨早认出那几个就是侮辱张若澜和自己的人,双拳紧握,过了好半天放开,“不用!老大,谢了!你替我做的这一切,我都会铭刻在心。”
“那到不用!和若澜说一声,我完成了自己的承诺。”李默笑笑,抬腕看看表,时间差不多,示意黄中华开车。回到俱乐部,待黄中华和阿杨都走了,李默和张亚上了自己的车,开到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僻静的胡同口。开车的张亚探身推开车门,胡同阴暗处一名竖着衣领,遮着脸的男子大步跳进驾驶副座,“张少!”而后转头对着后排的李默恭恭敬敬地招呼,“默少!”
李默点点头,顺手抽出厚厚的一个纸包,丢给对方,“事干得不错!以后再接再厉。”
那人媚笑着连声道谢,没敢打开看,“默少真厉害!小野当场就死了!那宫崎川城也已经彻底废掉,七根肋骨被生生踢断,内脏大出血,胸腹间隔膜破损。虽然没死,但中日友好医院的主治大夫说过,要他从今往后应尽量避免做激烈运动。我听那口气,估计他以后和女人上床都不能用力,更别说在格斗中运功发劲。”
李默没吭气,张亚接口问道:“那帮小日本准备怎么办?以后!”
“据说是等宫崎的伤势稳定后,马上就会将其转回日本!至于具体的对策,我没听他们商量,估计是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得等国内的大佬商量了才能定!不过隐约听他们说,宫崎有个拳脚很厉害的哥哥,是个著名的职业选手,很可能会想办法来挑战默少。”那人犹豫着说道,赶忙又全力强调,“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盯着的,若有什么动静,马上就会把风声透出来。”
李默淡淡地冷笑,心里有数。刚才宫崎辽云在比赛里心急气躁,进攻无方,防守无力,被戈特连续击倒,着实浪费了组委会的苦心安排。若不是看在东道主的面上,估计戈特会把他打个半死。
李默正在盘算是不是该向戈特收点场外费用,那人已经下车准备告辞。他探出头,语气低沉,带着股杀气,“付斌,你记好!别再去找那些需要钱的学生妹给小日本。若是再让我知道,哼!你自己小心。”
付斌尴尬地点点头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李默若有所思地开口,“小亚,这人靠不住!得再多拉条线才行。”张亚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点头应是。
每到一月,对学生而言,第一要务就是应付考试。自由搏击的世界大奖赛最终决出了高低,靠拉开距离对拼身体,泰国年轻的素帕猜荣登世界第一宝座。同时也让李默组织的这场活动有了个比较完美的结局,俱乐部因此人气大涨。
在游戏里,有了个新的练级地和高级矿场,时间又都不怎么多,大家上线后都热心地待在谷里,很少去其它什么地方,总体平稳无事。李默这几日与莫师傅一起,利用幽灵王留下的三块九级灵石,分别打制了三把中级灵器级的宝剑,“浩光”挎在霍颖的腰间,“断水”的主人是丁蕾,而“火影”则留给了赵茹。
这天是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日子!清早,李默从丁蕾的身体内退出,丁蕾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久久才肯放开。出到门外,霍颖已经起了个大早,大家一起吃过早点,出门的时候默默地拉了拉他的衣领,“一定要自己小心点!”
把林馨送到教室门口,众人纷纷躲开。林馨反常地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胸前,“阿默,我不要你离开。”
“傻瓜!游戏里可以见的。”李默紧紧抱着林馨的身子。她沉默了许久,抬头亲了他一下,“早点回来!我会在老家等你。”
考完交卷,李默和张亚并肩走出学校后门,一辆黑色加长的豪华房车已经等在了道路边,一名全身黑色西服、外套黑色大衣的汉子恭敬地迎上来,另有两名待在车旁,引得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李默把肩上双肩包里的课本取出塞给张亚,只留下手提电脑和头盔,敬了个两指并拢的西式军礼,“小亚,再会了!”
(第三卷完)
人物------无语随风,等级------50,称号------青年壮士,职位------打铁谷主、秀才、仙湖军屯所千户、低级佣兵队长,职业------铁匠宗师,初级商人、木匠
门派------无,罪恶值------4444,声望------13321,襄阳城市贡献值------339,军功------5000
生命:9050(1%) 体力:8730(1%)
内力:30910(1%) 负重:1460(1%)
物理攻击:960 物理防御:780
内功攻击:1350 内功防御:1500
外功攻击:300 外功防御:1000
基本属性
力量:96 体质:78 敏捷:84 智力:111
隐藏属性
悟性:? 1% 幸运:? 1% 魅力:? 5%(+1%)
五行属性:
金20 木0 水0 火50 土0 光0 暗10
特性:
抗毒性10 抗魔性20
特技:统御
(需要特殊说明的装备:霹雳赤龙刀,高级灵器,3080——6730的攻击,重量180,强度达到77,附带着20的火属性,另有20的抗魔性,不但可以撕裂伤口,还有电属性20,能一定程度麻痹对手。)
第四卷 第一章 天途
冬季的京城色彩枯黄灰暗,不论是建筑物、道路以及园林绿化带,都已经没了其它季节的那种多彩多姿。天气阴沉沉的,前几天下过雪,还没化完,路边的绿化带里尚还可以看到一些堆积起来的冰块。车穿行在大街上,速度不是很快,李默不说话,透过车窗,静静地感受着时间与空间的跳跃。
车往北行,进入一个小型的机场,直接驶进待飞区,停在一架早已经整装待发的新舟60豪华商务客机的舷梯旁。李默下车,有人专门把他的包送上飞机。他慢慢地转动身体,打量四周,看到一块写着星空领域的私人航空俱乐部的大招牌,机库里停着各种航空器从动力伞到退役的喷气式战斗机,种类十分丰富。
“小默,赶忙上来。”王动在舱门口笑着招呼。李默忙快步走上飞机,没等站稳,王动已经在拍着他的肩膀,“不错啊!一脚就把宫崎家族的小少爷踢成残废。听说宫崎家现任家主和长老们已经抓狂,你目前可以算得上是他们家族的头号敌人。”说完,他哈哈大笑,使劲地又在李默肩膀上拍了拍。
李默故作不好意思地低头,王动搂着他进到机舱里。里面除了个航空服务舱外,乘客舱只有一个,设施非常豪华,已经有二十来号人在坐,除了女性外,全都是一身黑色打扮。一个人拖着条瘸腿走过来,目光在李默脸上一扫,略微停了一会,转向王动,“动老大,张头让这位兄弟换套行头。太学生味了,没股子杀气!”
“好!”王动点点头,拉着李默就往后走。而李默则在发蒙,心绪急剧翻涌。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一个游戏里的熟人就这么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虽然他的样貌有所改变,但眼神里那种淡然、自信与无所畏惧的特质,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在李默眼里隐藏和改变的。
也就那么十来秒,李默突然回过神,既然相遇,就不用着急,有的是机会,跟着王动进了尾舱。“这是替你准备的全套衣服和用品,你换一下。”王动抽出黑色大包,丢给他,自己拉开门出去了。
李默拉开拉链,换上一身黑色紧身的加厚型太空保暖内衣,看标志,凭手感,这衣服还有防弹功能,价值不菲!再穿上墨蓝色的衬衣,打上条银灰斜条纹的领带。西裤不是那种传统的直筒型,而是比较方便活动的那种类型,可以内收的裤口有根吊带拉在脚心,试着几个原地的高踢过头和侧踹,满意地点点头。正想套上西服,那瘸条腿的汉子进来丢了个小包给他,而后掏出几张卡,找出一张递到李默手里,“这是你的持枪主!合法的!可以在三十几个国家里通用,千万要小心保管好。”
李默接过,把枪套系在背上,拔出枪迅速地拆开,一一检查过零件,而后又麻利地装好,上膛、退膛,把弹夹推进,关掉保险,插进腋下,摸了摸下面的消音器以及两个备用弹夹。
那人看着点点头,嗓门压得极低,“记住!随风,到了外面,无论去哪里,枪都绝对不能离身。”说完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而后马上一板,“你这话问得好奇怪,我和你很熟么?干嘛要和你罗嗦?不满意的话你去找其他人说。”
话音未落,王动推开门,“小默,穿好了没有?出来我给你介绍老前辈以及一些同事。”说着转头拍拍那瘸腿的人的肩膀,“小段,对新人脾气不要那么大。我替你们俩介绍,李默,邵虎的弟弟!……段杀!小默,他可是你的老前辈,和我一起参加过次‘生死斗’,虽然被砍掉了条腿,但可是现在少有的几个能从‘生死斗’里活着出来的人,你要多多请教!他负责这次行动的后勤保障。”两人默契地伸出手握住,一脸很不情愿的样子,目光中故意地带出强烈的冷淡与敌意,手一触就放开。
出到客舱,一个沙发上的两人马上站起让到一边,王动领着李默到那个位子上坐下,对面一个五十岁上下光头壮汉操着口浓烈的山东口音,“哎!这就对了嘛,现在这个样子看着才像是正儿八经的组织成员,就是脸蛋还是俊了点,显得比较斯文!不过比小赵你来,已经是强太多,对吧?”说着,他转头望向身边的一个年轻人。
“是!”那年轻人直起上身,客气地给王动、李默各倒了杯咖啡,“张叔,李默和我很多年同学了,您应该知道的,他一直都比我显得有男子气概!与他相比,我的身体确实是弱了些。”
李默冷冰冰地望着面前一脸恬淡笑容的赵锦豪,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差不多都有点遗忘的感觉,此时此景突然相遇,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王动对两人之间的恩怨是有所了解的,生怕当时就冲突起来,赶忙插口,“现在四海帮分家,赵浩生的豪威集团刚刚投入组织门下,所以小赵这次也是做为一名家族成员去参加本次‘生死斗’。小默!到时候你可得放下个人恩怨,相互照应才是。”李默不说话,赵锦豪淡淡地点头称是,微笑的面容里隐约透着苦涩。
“小默,我给你介绍,我的老大哥,张天强!你当面就叫他张大哥吧,他最喜欢这个称呼。”王动介绍飞机上最重要的人,李默欠身,很客气地叫了一声。
张天强点点头,“你是邵虎的弟弟,拳脚武功一定不错!不过这次看样子拳脚很难用上,你要有心理准备。徐老哥和我说过你,可是一直称赞有加,多努把力!这次就靠你们了。对了!你们的助手都见过没有?”
赵锦豪点点头,李默却摇摇头,王动赶忙拍着他的肩膀,“你见过的!只不过当时还没正式告诉你内情。放心!他们都已经先期到达目的地,要去进行适应性训练,顺便摸点底。你们等会就可以见到了,有时间给你去磨合。”
这时飞机开始启动,很快离开了跑道,来到翻滚的云层之上。李默第一次坐飞机,说不紧张那是假话,所以一直看着窗外。脸上的表情定力若是足够强,完全能够控制住,但眼睛是心灵之窗,他自认还没把眼神也藏住的本事!
李默不说话很正常,王动等人都以为他看到赵锦豪不高兴,所以闹脾气,有点孩子气!赵锦豪也很少开口,那张头问他什么,他才会回答几句,话不多,但条理十分清晰。
那张天强对赵锦豪明显比较满意,瞅李默的眼神就明显要复杂许多。王动在这里一定也不张扬,对张天强也异常恭敬,他的手下在飞机上的似乎也只有三、四个,围坐在飞机的最尾部安静的在打牌。
飞机驾驶舱的门开了,一个三十七、八岁的高个英俊男人走到乘客舱,在张天强的身边一屁股坐下。一名长相十分漂亮、非常性感的时髦女子抬过一个盘子,打开瓶汉尼斯,准备为五人一一倒上。
“屁!老子最不喜欢喝洋酒。小喀喇你他妈的忘了?”张天强大大咧咧地说到。那人脸色不变,笔道:“操!我又没有准备给你喝。”说着望向李默,“小兄弟,我叫尚人杰,这次事情我总管后勤。托个大,你可以叫我声杰哥!你喝不?”
“杰哥!”李默叫了声,而后没怎么犹豫,“我喝。”丽人马上把酒倒好。尚人杰笑着转向赵锦豪,赵锦豪赶忙摇头,“杰哥,我滴酒不沾!喝咖啡。”张天强大笑,搭住他的肩膀,“小喀喇,如何?我还是有同道中人的哟!”
“得了吧!你个老屠夫。你嗜酒如命,人家那是真的不喝酒,屁的同道中人。”尚人杰嬉笑着骂道,而后又追加了一名句,“你不喝洋酒,那是洋酒很多都看着像血,你他妈是杀人杀多了,心里害怕!”
“放屁!”张天强很干脆地骂道,而后却不再说话。尚人杰一口干了杯子中的酒,长长地舒口气,“老屠夫,这次可烦了!每边出十六人,有史以来最多,再加上里外打杂各好几百人。他妈的,差点要把我累死。”
“不是有小段帮你的吗?你抱怨个屌!老子一直马不停蹄地四处奔波,也没跟你一样未老先衰。”张天强哼着鼻音打击道。尚人杰赶忙高举白旗,“是!那是!您老哥是超人。超人诶,几十、上百年才能出一个,我哪能比!”
“切!”张天强的目光在那高鼻深目、隆胸翘臀的性感美女身上一扫,“屁!你他妈的少在她们身上使点劲,什么鸡巴精力都有了,哪会沦落到在老子面前抱怨这个、那个?!”尚人杰不说话,他接着教训道:“你小子也是越混越没有名气了诶!当年我们俩,加上小蔷她爸,三个人提着枪在泰国追那几个印尼佬,跑了多远?五、六公里有吧?气都没喘过!现在看你那熊样,比老子小十岁,就他妈的已经退到二线享福,想得善终是吗?屁!我们都得是下十八层地狱去趟刀山、滚油锅的人,别他妈的做那春秋大梦了!”
“嘿!人各有志。”尚人杰淡淡地笑道,语气中似乎有些苦涩,“我们老了!以后是小动他们的天下,你老哥也不要整天霸着地方不挪位子,要给年轻人留机会,否则尽早得累死。”
张天强冷哼了一声,正想说什么,王动已经抢先开口,“好闷!我们说点其它的。杰哥,听说你出道就是参加那次在伊斯坦布尔的行动?据说事情进行得十分艰难曲折,相当精彩。”
“精彩什么?完全就是一个乱字!从情报到行动,都是乱糟糟的。我们上百行动人员,被那帮家伙耍得团团转,押着货从我们眼皮下逃了,把小蔷她爸当时给气的,差点没把我踹下海。但最终还是老天要他们倒霉,选的偷渡地与我们的分散集结地恰好在一起。否则啊,我们那次可是要栽到老家,白白和西西里人、土耳其人连番火拼。”尚人杰也乐得岔开话题,说话间,连下了两杯酒。
“哦!那帮人还挺厉害?”王动轻轻抿口酒,十分好奇地问道。
“是啊!全部都是西北一带的人,枪打的不错,人也彪悍!不过人长相和当地人很像,语言也通,他们老大也是个脑子很灵光的家伙。若不是在国内绑架少女贩卖到国外,深被组织创始元老之一、失踪十多年的那个贺长老所厌恶,否则组织很可能就会招揽他。只能说他倒霉,不该选择与我们作对!”
那美女上前给三人加了酒,没站稳,泼了些在王动身上。王动笑嘻嘻地不以为意,上上下下打量过她,啧啧称赞,“杰哥,这妞要盘子有盘子,要身段更是不赖,你可真有福气,把小弟我羡慕死了。”
“嘿!你这狗日的。美女天下多得是,你尽管去找,可别想来我这里打主意。”尚人杰骂道,王动也“嘿嘿”笑了。张天强对这种话题似乎不怎么爱好,居然出起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赵锦豪更加是不说话,自得其乐地泡着咖啡,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喜欢喝,甚至看他那样子,很有点上瘾的感觉!
李默则静静地听着。他这次若是能活下来,他们走的路就将是自己即将要走的,不由自主,抬头望了一眼旁边一组沙发上安静地坐着的段杀。段杀这时正一个人默默地喝东西,看着身边的人在打牌。人们能用眼睛看到他在那里,却不能感觉到人的存在。
大概是感觉到李默的视线,王动轻轻地感叹道:“张大哥,杰哥,说到退休啊,小段最可惜!当年多能的一个,行动、杀人那个牛逼法!我才来的时候还在他指挥下做事,唉!可惜了!”
张天强似乎突然就醒过神,回头看了一眼段杀,“小段是可惜了!那次‘生死斗’他出力和小动一样大,可惜就是不慎让岳成风死了,被老岳恨上,否则就是掉了只腿,完全也可以如邵虎一般牧守一方,不用来给小喀喇这色鬼当下手,累死累活也不能讨好!”
“得了啊!小段在我那里完全是被当菩萨供着,什么都不用他管,每天就待在自己别墅里,有专人照顾着,好吃好喝,什么时候让他累过?”尚人杰叫起撞天屈,却没能从对方眼睛深处体会出张天强淡淡的愤怒和王动由衷的鄙视。
李默刚刚开始没听什么,但后来不知道是哪里的筋搭对,突然明白了背后蕴含的意思。这哪里是对段杀好,什么事情都不让他知道,不让他管,架空在一旁,对一个才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来讲,完全是拿软刀子杀了啊!难怪他在游戏里时间明显偏多。就这么一下,李默对尚人杰的好感顿时降为零。
身体略微一倾,李默马上感觉飞机开始下降,偏头从玻璃朝外望去,发现是飞行在恶浪翻滚的大海上,很快就看到陆地和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从建筑的风格来看,这里应该还是在中国,他有些疑惑。
飞机在一个机场停下,直接开到一个机库门口。从窗子望出,可以看到几辆豪华车停了一溜。飞机停住,刚刚把舷梯放下,一个女孩子就风风火火地冲上,没等张天强站起,一下就跳过去抱着他的脖子,“干爹!”跟着就在他脸上狠狠地啃了一口,把老家伙啃得兴奋不已,“噢!噢!好!好!我的乖闺女长大了,好重!”
“干爹瞎讲!”女孩子撒起娇,“我哪里重了?”
“是!是!不重,绝对不重。好了,别闹喽,给你尚叔叔打声招呼。”张天强似乎有些招架不住,赶忙转移方向。那女孩子这才回过脸,众人一看首先就是一震。女孩很漂亮,是那种清纯得让人心醉的美丽,线型优美的鹅蛋脸上有双又大、又亮、又有神的丹凤眼,目光灵动得似乎能渗出水!高而挺的鼻梁,有个圆圆的小鼻头,与林馨那种异常精巧的式样有些不同,给人一种非常活泼可爱的感觉。俏皮的嘴唇,洁白而整齐的牙齿,以及令人心动的俏下巴,令在场所有人都愣了那么片刻。
“尚叔叔!”一声娇脆的轻呼把大家的魂拉回到现实中。尚人杰赶忙笑眯眯地塞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哎!哎!这是给你的零花,不够再跟你尚叔叔要。你干爹是个大老粗,干公事是把好手,考虑私事则少根弦。”
张天强撇撇嘴,待女孩拉过,指着王动他们这一路,“你王哥!鞭腿王。你上次不是说要练习武术吗?找他!”女孩子似乎听过王动的名头,叫“王哥”叫得很恭敬。王动在身上一阵乱摸,最后想了想,干脆掏出张银行卡,让女孩子尽管拿着刷,正想说密码,被张天强不客气地阻止了,说礼物可以以后再补,别把女孩子惯坏。
“李默!你可以叫默哥。”张天强指着李默,语气清淡,神气似乎也没有重视的影子。李默自然不会计较,挤出笑容点点头。那女孩子愣了一下,若有所思,仔细在他脸上搜索了半天,很客气地招呼,“默哥!请多多关照。”
“赵锦豪!小赵很聪明的,人也不错,和李默都是B大的学生。乖闺女,你可得努力哟!今年年底干爹希望你能去和他们俩做同学。”张天强大声介绍道。女孩子眼神顿时一亮,认真地打量了两人几眼。
“对了!我忘了介绍,我干闺女,张蔷!蔷薇的蔷。”
第四卷 第二章 莫测
这时又有批人上来,就一点点行礼,却要七、八个人拿上来,搞得声势很大。张天强眉头略微一蹙,转身面对舱门口,“燕侠,你怎么也上来了?我还正想下去和你说话。”
“哪里!哪里!怎么敢劳动您张老大的驾。”舱门口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不温不火的应道。“你来,自然是该我上飞机来问候你老弟,另外再把小玄这孩子亲手交给你。”说着,把身后两年轻人拉到面前,沉默了那么几秒,而后低声说了句“拜托了!”,语音有些僵涩,干脆转头就下了飞机。
“这老东西!就那么护犊子?我们这帮老家伙,谁没死过儿子?陈老、岳老,嗯!还有以前的贺长老,全家都死光了!老子儿子才十一岁,照样没能躲过,谁他妈的说过二话?何老大可是大家的BOSS,这次不是一样得把自己最心爱的小儿子送来?就他一个劲藏着、掖着、捂着,生怕伤到根汗毛。我靠!什么德行。”张天强冷冷地呛了一句。
那年轻人脸色略微有些尴尬,但心理素质很不错,挥手让两名贴身保镖自己找了地方坐,而后在张蔷旁边一屁股坐下,一脸笑容,“张叔叔,我也来了,您好歹给点面子。”张天强也没怎么搭理他,拉着自己干女儿坐好。不过尚人杰却得把本职工作完成好,笑容满面,认真地招呼着他,“小玄,你知道的!这是组织成立以来的规矩。不管是谁的儿了,不养没贡献的人。”
“我知道!为此也做了五、六年的准备,我心里有数。”那年轻人倒是很开通,然后搂着尚人杰的肩膀,“您看我是叫你尚叔叔呢,还是杰哥?”
“你说呢?”尚人杰一脸是笑,那年轻人大笑,“杰哥!下次我去北京,你可得带我去泡马子。听说北京有家俱乐部,叫那个什么来着,上次何大少路过大连的时候和我说的,我一时间记不起名字了!据说很好玩,漂亮MM特别多,不少还是在校大学生,真够糜烂的!”
尚人杰呵呵笑着,用肘顶了顶他的肚子,“不记得不要紧!只要你身体好,北京能去的俱乐部,我都带你去。”张天强咳嗽了几声,“注意点!小蔷可在。燕风玄,你小子给我老实坐好,飞机要起飞了。”
众人坐好,飞机重新来到云层之上。“小蔷啊!这次干爹去俄罗斯,可是有正事要办。既然答应带上你,玩归玩,听好了,别惹事!这不是开玩笑。”张天强严肃地望着张蔷,得到保证后方才把头转向赵锦豪,“小赵,你那干堂史怎么一直不出面?我听你爸说他的车玩得挺好。老子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飙车,正想和他比划一下。”
赵锦豪目光当即转到李默身上,见李默抬着酒杯,目光望着窗外的云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他不想插进来,“他啊!嫌我们家窝囊,又和我三叔的关系不错,到那边打天下去了。”
“嘿!又是个反骨仔。这些人都是养不熟的,关键时刻,还是自己亲身儿子才会站出来。”说着,拍拍赵锦豪的肩膀。赵锦豪举起咖啡杯,轻轻地抿着,试图掩饰眼睛里透出的那一丝默然与迷茫,正好落进李默的视线中。
燕风玄正想插话,最先的那美女领着另外两高个美女推着餐车进来,首先来到张天强身边,他扫了一眼,抬了一大盘卤鸡脚,而后再要了份牛排!张蔷则让人切了块很大的冰淇淋蛋糕。其他五人要的都是牛排,尚人杰换了瓶红酒打开,一股醇香飘出,爱喝酒的人眼神中都露出一丝期待。
张天强正要皱眉,尚人杰已经抬了杯白酒放在他面前,“说好!就这一杯,喝完就完,别再来要。”
有这个,张天强什么都好说,使劲点头。尚人杰趁机把话题转到燕风玄头上,“老张啊,小燕他老爸和你不对胃口,那是个性问题,没什么!不过你可不能把情绪带到小一辈人身上。”
“放心!”张天强吐了口鸡脚骨头,看到李默跟燕玄风都拿着鸡脚啃得津津有味,不装斯文,相当满意,“我和老燕再怎么有意见,几十年来还不是合作了多少回!不说远的,就说上次在日本跟山口组谈判,他唱红脸,老子演白脸,谁也没拖过谁的后腿,不是吗?”
“是!我父亲经常说跟张叔叔主要是脾气、秉性的问题,但立场和观念并没什么不同。而且他还说年轻的时候欠过您一条命,在广东。”
张天强点点头,“那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小蔷她爸!那时候组织还小,精力都用在国外,在国内没什么势力,一些靠走私起家的地痞流氓也敢来欺负。操!老子灭他狗日的全家。”
饭刚刚吃完没多久,飞机降落在哈尔滨,同样是一大排车停在停机坪上,好几十个黑衣汉子站在车边。不过看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何况这里马上要下大雪,匆匆跳上五、六个人,还没等他们坐稳,飞机就已经开始滑行。
“强哥!”一个四十刚出头的高个壮汉过来招呼,一口东北腔,眼睛在一帮小字辈身上一扫。张天强这时也得站起,“啊!猛子,我还以为你这个毛子专家是在目的地等我们。”王动也站起,“猛哥坐!”
李默很自然地站起,来到过道口。马上有人让出一圈沙发,李默刚坐下,赵锦豪就提着自己的一套咖啡用具过来,很自然地坐在他对面,那个燕玄风自然也得自我发落到这里,很快新来的一名年轻人也大步走过来。
“我是高进!你们没听错,就是赌神。”这家伙大大咧咧地坐下,腿高高翘起,样子很屌!三人也就点点头,各自忙各自的。赵锦豪泡了壶咖啡,给李默和燕风玄倒上,轮到高进,“别!这东西咱哥们不爱喝。”他不喝正好,赵锦豪很痛快地跳过。
“看来这次在国内的家族成员就咱四位哥们参加了!别怪我说话不好听,到时候自己机灵点,别自己死了还拖累其他人。”高进话音没落,三人的目光都扎到他身上。他还想开口,燕风玄手里突然出现把蝴蝶刀,在空中绕出朵花,直奔他的咽喉。
高进这小子倒也不是个花架子,几个变手,连续架住,双方掂量出对方的实力,就此收手。老大们就在位子上看着,也不来劝,待停下,装作没事般自己聊自己的,那一帮手下更是直接当没看见!
“嘿!小刀子耍得不赖。不过这次鬼子们可不是和你斗刀子,得这个玩……”高进的枪刚掏出一半,李默的枪已经大张着机头顶住他的脑门。
“得把这个玩好吗?”李默说完,抿了口咖啡,望着脸色有些绯红的高进,慢慢退下机头,把枪重新插回怀里,“在飞机上,少碰这个。”
海参崴,俄罗斯官方名字是符拉迪沃斯托克。这里一月份的温度平均是零下十五度,所以张天强的手下没等飞机停稳,已经人人开始翻大衣、罩外裤,连靴子都得换。保镖们把各自老大的衣服送来,李默则自己起身去后舱拿,赵锦豪居然也跟在他身后。他不由得十分奇怪,一边把裤子系进长筒毛皮靴里,一边进行言语打击, “喂!你赵大公子怎么也是一个人上飞机的?太寒酸了吧!保镖、下手怎么也该带一个来撑点门面!”
“嘿!你呢?别告诉我你虎哥不给你配啊!只要你愿意叫,魏强他们那群里就可以来老一大批。学校里你现在也是天王级人物,随便招个手就会有一大帮小弟。”赵锦豪一嘴顶回,感叹道,“这种门面撑得有什么必要?还是多想想怎么样才能活下来的好!不然挂了,什么都是空的!这可不是在游戏里,人人都是不死金刚。”
就是到了国外,飞机仍然是直接驶到一个专用停机坪。这里已经有二十几辆一模一样的黑色公务车停在附近,张天强的手下首先跳下飞机,当着前来迎接的人面拿出仪器,牵出几条狗,对所有的车进行严格的检查。
这时过来几辆警车,下来十几名俄罗斯的边防检查人员,大部分在检查行李,两个华人客气地领着五名官衔等级比较高的上到飞机里。这五名俄罗斯边防官员看着和高猛都很熟,相互用俄语打招呼,一通豪爽地搂搂抱抱,然后例行公事的一一跟尚人杰、段杀对过护照上的照片,检查枪证,居然连枪的号码都懒得核对,就已经盖上准许入关的电子印。段杀把每个人的护照发下,刻意交代了好几遍,不论到哪里,这都得随身带着。
众人下了飞机,张天强大声吩咐,四个年轻人必须分开,一人坐一辆车。李默还没搞明白自己该坐哪部,一个人过来闷头接下他的包。他一看,心里暗乐,居然是刘猛。原来是这样!看来他就是自己在“生死斗”里的助手,顿时又多了不少信心。
刘猛把两个包放上后厢,坐到驾驶员旁边,李默自然只能是坐在后面。刘猛回头,“一路上请不要打开车窗!虽然这里的人对我们都很友好,但现在是特殊时期,而且光头党的人有些不可理喻,双方都只能用枪说话!”
司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络腮胡,从后视镜里仔细打量过李默,一口东北腔,“现在在海参崴,固定有十八万中国人居住!房地产的价格都是我们炒起来的。在整个边疆区,有五十多万,还不算临时过来旅游和打工的。我们不惹事,本地人一般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不过从欧洲部分经常会过来一些极端分子闹事,我们的对策就是在他们逃过乌拉尔河前抓住他们,然后把尸体吊在铁路边的电线杆上。”顿了一会,“现在可不比往日!他们白人想怎么欺负我们就怎么欺负。那些政治家、警察以及军人,要么从我们这里收钱,要么就吃子弹,就这么简单。”
“哦!”李默支吾了一声,想想,开口问道:“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国家机器掌握在他们手里,就不怕吃亏?”
“嘿!亏以前是吃过不少,但这些俄国人若是一辈子只待在国内,我们倒还真拿他没办法。可惜啊!不论是在什么地方,官员和官员的家属都喜欢出国旅游,苏黎士、巴黎、罗马什么的,到那些地方可就由不得他们说了算。吃过无数次教训以后,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自然就能理清双方做事的规矩。大家都按规矩来,大事一般不会有,就是有那么几个刺头,也好应付。关键是绝对不能软,不能拿原则让步,否则一松包就得被人剃头。”李默点点头。
这时车队启动,气势浩荡地冲出机场。沿途的俄罗斯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一路异域风情,天色虽然阴沉,以及厚厚的车膜,视线受到影响,仍然是让李默看得津津有味。车行驶了大约半个钟头左右,进入海边高地上的一个环境优雅、但戒备森严的旅馆。门里门外到处是全副武装的黑衣汉子,戴着墨镜,挂着耳麦,挎着加了消音器的冲锋枪,房顶上几个制高点隐约都能看到人影和镜头的反光。
车鱼贯停到旅馆的大厅停车口,有人过来替几名老大开车门,有保镖的当然也不例外。李默则是自己下车,原地小跳了几下,拉伸几下胳膊,把腿脚和身体活动开。刘猛提着他的行李路过,淡淡的告诫,“你这样是个最好的枪靶子,要活动,还是去宾馆里做的好。”
李默一愣,朝附近看看,眼前这架势完全赶得上电影里的,气氛却紧张多了!想想也对,自觉地跟在他身后走进大堂。这时赵锦豪比他先进,正和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说话。李默从两人身边路过,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这人虽然面目平庸,但他一定见过,脑子里如电影倒片一般过了一遍,突然停在从老家去北京报到的火车上,那个他一直以为是在盯着林馨看的家伙!猛地一回身,凝视着对方。
那人没看李默,神色也很自如,但闪烁不定的眼神却出卖了他。李默冷笑一下,脑子里又突然想起张亚调查的那个突然消失的宿舍管理员。据见过的人描述,样子可有些差不离!一股势血冲头,眼下身处不测之地,绝对不能留下这样的隐患在附近。他毫不犹豫大步上前,脚下虚晃,那人本能做出下身防护动作。他闪电般变式,左手一把将其护在胸腹部的双手控制住,右拳有如飞火流星,狠狠地砸在对方的面门上。
“嘭”地一声,那人飞出十几米远,卷缩在地,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血“哗哗”地顺着双手往外淌,想叫却叫不出声。大堂里一片愕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几名现场警卫过来,小心戒备着李默再有过分的举动,有人赶忙去找能说话算数的人出面。
李默轻轻甩甩自己的右手,眼下还不想要人命,所以没运气使劲,光凭肌肉的发力,用得太大,反震得关节略微有些不适!回头望着赵锦豪,冰冷的目光如剑,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两声。
张天强大步走至,“李默,你干什么?怎么,占着功夫好,要耍威风是吗?”两个人过去把那人扶起。从目前来看鼻子是碎定了,牙齿估计也有几颗要保不住,嘴唇、眼眶一带是皮开肉烂,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有王动在门口,李默也不担心,没搭张天强的话,大走到那人面前,“今天收回点利息!帐我们下次再接着算。”
张天强听出两人有仇,但对李默的态度很不满,“你小子屌个鸡巴!当组织是摆设吗?随意就想报私仇!作死么?”说着就要吩咐手下动手。这时从楼上酒吧下来个人,站在楼梯上,声音十分威严,“小默!这是怎么回事?”
“啊!徐老。这小子以前在学校里暗算过我,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正到处找他呢!”李默一见是徐川,马上恭恭敬敬地回答,把张天强气得半死。
徐川在那人脸上望了一会,又把目光转到赵锦豪身上,“小赵,他是怎么回事?”
赵锦豪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实话实说,“徐老!以前在C市和虎哥冲突的时候,他弟弟死在了李默手里。后来他可能试图报复过,具体的我并不清楚。这次他要跟来,我就一直没同意,都不知道是怎么会找来的。”
“哦!”徐川点点头,一挥手,“把他送去医治!”说着转身准备上楼,突然又回过身,“等他醒了,给我警告他,既然进了组织,以后若是再乱来,就送他去见阎王!”说着大声做出最后的结论,“大家听好了!以前李默帮邵虎,就是在帮组织!一切行为都由组织来承当后果。”
第四卷 第三章 锋舞
张天强一听就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把他嘴里的私仇变成了公事,却不能对徐川说什么。待徐川转身上楼,恶狠狠地瞪了李默一眼,恨恨地吐了口吐沫,掉头就走,一帮子凶神恶煞般的手下跟在身后。
王动大步上来搂住李默的肩膀,轻轻赞道,“干得好!在这行当上混,怎么也不能软!得把威势立起来才好做事。”这话说得非常在理,刘猛这时看他的眼神已经略微有所变化。至于其他人如何,他并不在乎!
李默的房间在四楼,阳台面对着大海,可谓风景这边独好!一百平米左右大小,里面的设施很豪华。打开衣柜,已经有一排全新的衣服挂在里面,酒柜和冰箱里塞满了东西。
但这些都掩盖不了隐藏几个角落里的肮脏!李默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床边略微一坐,就发现了几个不正常的波动。这几个电磁波遮挡住了落地三层加厚玻璃门前那棵叫不出名字的植物的自然生物波,令它痛苦!而这痛苦则很自然地传到他的感官中,而他却暂时无能为力。
既然走进这一行,自然要有所准备!李默近斯一直让霍颖把一些例如窃听器、跟踪器之类的东西拿来学习辨识,偶然间发现可以通过周围环境的自然波动与电磁波交叉产生的混乱来发现隐藏的这些小伎俩,就也此多了个护身的本事。他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
是谁在窥视着自己?李默想到,是组织?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尤其是房门上那个红外体温探测仪,他可以肯定是连通着这个旅馆的安全保卫监控设施,这很正常。花盆里的窃听器就有点古怪,组织想听自己平时说什么?这不可能吧?他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好说的,更没对象可说。就算作为一种安全防范措施,避免自己是内奸而泄露机密,也有点过分。至于顶灯后面的摄像头就更没道理!难道自己睡觉也有人想看看?
心里烦闷,李默起身打开阳台的玻璃门,冬季的海风带着巨大的寒意扑面而来,身体内部热量自动运行,很快就没了感觉。他从小一直生长在内陆,如此近距离地感受着海洋和海洋特有的一切,虽然冷点,可冷也有冷的味道,与海南那种热带风情相比,别有一种滋味,仍然令人陶醉。
这里太靠北,天色黑得早。正想回房间,旁边阳台出现一人,李默本不想理会,但对方却主动开口,“李默!我一直想和你单独谈谈。”
“我们俩有什么好谈的?”李默一翻眼睛。赵锦豪叹口气,“那人是我师兄!名义上虽是归我家门下,但我并不能完全控制他的行动。”
“嘿!终于还是说了实话。”李默一听来了兴趣,这里不怕窃听器,附近也没其他人,很干脆地说道:“那天夜里在你家度假村后面的小树林里,我虽然受伤,但想追上你并不是不可能,你明白么?若……若不是看在祁乐的份上,你早他妈见阎王去了!”
“是!我知道。”赵锦豪也很爽快地承认,“但那天我知道后面是你,也没下毒手。只是想阻你一会,谁知道你那么拼命!”
“嘿!那秃鹫杀了邵刚,伤了我女人。想我放过他,做梦!”
“唉!算了!以前恩怨都已经过去,你我都不过是作为棋子被迫加入到这个棋局里。”赵锦豪长叹口气,“唉!我不想入局,但……”
“行!别说了。”李默感觉到头顶阳台有人要出来,“你放心!只要你不来算计我,看在祁乐以及大家同乘一条船的份上,这次我就不会来找你麻烦。至于你那师兄,他就是打定主意想凭借身上那点子邪术来算计我,你以为我不知道?”说完就往房间里走,“大概是吧!”赵锦豪在他身后长叹一声。
进房间无所事事,准备去找段杀,但想想还是看看风色再说!干脆换了身运动服,来到健身房。里面居然人不少,王动的勤奋劲就不用说了,那个高进也在,持杠铃重量,三百多公斤,还可以。李默先到王动跟前,笑着说了些恭维的话,而后开始上跑步机上慢跑,逐渐加速。
过了一会,赵锦豪和燕风玄两个结伴进来,也是开了跑步机,高进也跟上。看来大家心里都有危机感,尽量想把体力和耐力加上去。整个健身房里基本没有什么人说话,就听杠铃、组合健身器以及跑步机发出的响声,另外就是人的急剧呼吸声。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四个年轻人大概是较起了劲,谁都不肯首先下来休息。李默一阵冷笑,这个是他的长项,顶住两个钟头都没问题。眼神似乎时不时不经意间在其他三人脸上扫过,发现赵锦豪虽然看着最弱,反而由于呼吸得法,节奏掌握得当,显得较为轻松。而这群人里最高、最壮的高进很快就不行了,也不知道自己没来之前,他练习了多久。
最终还是高进的保镖地搀扶下,首先离开了机器,而后赵锦豪与燕风玄跟着跳下,李默也不想再显摆,三人接过毛巾,擦着汗,若无其事地看着气喘如牛的高进。
王动也是过来人,对这种年轻人之间的较劲斗气十分清楚,也知道不可避免,也不大想管!只管做着他的五百公斤深蹲,很快就把几个年轻人的傲气扫了个一干二净。李默仔细辨认过,确实是五百,比自己现在多整一百,同时完成的质量也要高不少。暗想若是两人对打,没有那目前还不能自如控制的内火帮助,单凭身体力量,实在够戗,十有八九不是对手!
对于体内那火焰的感觉,李默至今也没搞清楚是不是内力有成的标志,反正挺怪。在各种武术书籍里找不到类似的记载,贺师傅也已经失去联系,只能随其自然发展,就怕哪天烧得太厉害,把人彻底给烤干。
晚饭在小餐厅里吃过,正想回房,那个什么猛哥招呼,本地华人帮会的大佬,也就是组织在这里的分支家族的头,一个叫梁清河的人请大家晚上喝酒。出于面子原因,强调四位年轻的家族成员务必都得前往。张蔷也嚷着要去,被张天强当着众人的面恶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嘟着个嘴跑回房间。
李默实在是没有去的欲望,目前这时机,要不锻炼下身体,要么去游戏里和家人打个照面,怎么也比去见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强,却不好开这个口。其实一路走来,他看得很清楚,若论家族以及势力,邵虎也就比赵家略微强在人手多上,其它的与别人相比,可以说一无是处!虽然徐川和王动比较护着他,但赵锦豪也有张天强撑腰,其他两个直接就可以依靠自己老子,谁也不比谁弱,还是保持低调的好。
聚会安排在城内华人聚居区一个街口的酒吧,标准的俄罗斯风格建筑,让李默这种第一次出国的人感觉很有味道。虽然是自己的地盘,而且事先早有人检查过,但张天强仍然是要他手下一帮兄弟重新鼓捣一番过后,才护着徐川进去,看那动作以及神态,虽然是首席执行人,到是很尊敬徐川。等一帮大佬们简单地寒暄完,李默才从车上下来,跟在王动身后走进酒吧。
这里是个在国内很难找到的公开的脱衣舞吧,规模很大,估计是今天清场,人却不多。李默刚进去,就看到几个形式不同的舞台上各有一到两名舞娘,肤色、发质多种多样,一个共同的特征是身材一级棒,长相不错,伴着音乐,扭动着迷人的腰肢,乳波臀浪,令人目眩神迷!
先期进来的一帮黑衣汉子个个看得津津有味,就是见大佬们进来起立以示恭敬,目光也不时流连在美女们身上。李默找了个好位置一屁股坐下,也不假道学,人既然在这种环境里,眼睛就该往正确的地方放。他要了杯伏特加加冰块,而后挺专注看着,甚至还在心里比较起几位舞娘的三围。
“就不怕你几位女朋友知道了吃味?”赵锦豪抬着杯果汁来到旁边,顺手把张钞票塞进面前这位金发美女的高跟鞋里。李默一句话顶回,“你不怕我告诉祁乐?我和她可是青梅竹马,小心我翻脸去抢!”
“切!”赵锦豪不以为意,“有时候啊,那些所谓青梅竹马一类人之间反而不能产生感觉,最多做个朋友。距离产生美,你知道么?”说着狠狠吸了口果汁,故意发出不小的声音。李默挺恶心这个,偏开头,正好一条美丽的大腿伸到两人中间,架在了赵锦豪的肩头,让他清晰面对着美女漂亮的三角地。
赵锦豪“噗哧”一下,差点把果汁吐在金发美女的小腹间,急忙用手捂住嘴,偏头咳嗽了好几下,弄得美女很不好意思。李默当即放声大笑,身后一帮家伙看见,也跟着一阵哄笑。
大家正笑着,一个人过来招呼两人去见本地大佬。没辙!只得用英语说请MM等会,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但两人都不会俄语,权且这么着吧!
顺着铁质楼梯来到悬空的二层,那个至今李默还没搞清姓的猛哥很豪爽地把两人拉到大佬们一桌,对着个头发油光水滑的中年人介绍,“梁子,我给你介绍这两位。这位是李默,邵虎的弟弟!邵虎你应该听说过的,上次‘生死斗’,他一个人格毙了四个意大利的,护着浩风获胜。现在他也是一方豪强,自立家族了!”
那人眼睛一亮,马上站起,握住李默的手,“喔!你虎哥可是年轻一辈里数得上号的杰出人物。我们这里若说格斗,怕是就数小动和你虎哥两个最强了。”
李默赶忙谦虚道:“应该是数王哥第一,这是我虎哥自己说的!”王动在一旁笑着谦虚道:“那也不一定!小虎还年轻,有得是发展潜力,我老喽!”
“切!能打就能打呗!让来让去干哈?”张天强一口呛道,“我都没嫌自己老,你们这帮半大小伙子装个什么劲!”王动淡淡地笑笑,没再说话。那猛哥又接着介绍,“这位是赵四海的孙子,赵锦豪!”
“啊!四海帮嘛……”那梁清河拉长语调,却没伸手,“我知道!我知道!在北方可是纵横了三、四十年的大社团。我们都是听着赵老爷子的威名出道的,敬仰得很!”赵锦豪客气地点点头,把场面应付过去。
两人被让到旁边的一张沙发上坐好,一名性感美女过来询问要喝什么。就在这一瞬间,李默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两只眼睛闯进脑海,毫不犹豫左手一把将美女扒拉开,右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拔枪,对着房顶一个通风口就是一下。
一干保镖动作迅速,把各自大佬护好。另有几人冲到通风口,一人双手往膝盖上一支,另一人一脚踩上,两人同时用力,人随即跃上,没等抓稳,先就是几枪扫进去,而后再探头观望。
众人惊疑不定地过了好一会,一群保镖从外面拖进具尸体,居然是个女人!眉心中弹,但仍然可以看出基本面貌,高鼻深眼,亚麻色的头发,手里有支竹制的吹筒,筒里的长针蓝幽幽的,估计毒素足够要人的命。梁清河大吃一惊,认出这是名来了有半年多的中亚舞娘,还和他有过关系,不免着实让他吓了一跳。而他一说,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舞娘此次瞄准的目标不是他,而是新来的几位。
众保镖马上要求几位准备撤退,徐川大喝一声,“乱什么!”而后拍拍李默的肩膀,以示嘉许!“清河,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这些人什么样的风雨没见过?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说着想起什么事,“小默,把你的枪擦干净后给小荣,等会警察来,大家记得得说是小荣开的枪。”李默自然乐得如此,依言而行,重新换了把家伙插怀里。
大家的车刚刚拐过弯,驶上大道,就见警车呼啸着擦身而过!刘猛平时够酷,一般不说话,这时突然回头望过李默,“默少,你在训练的时候可藏了一手!”言下之意是说他为人不地道。
李默暗笑,“怎么?我打七环、八环打得不准么?”刘猛当即听懂他的意思,鼻子里哼了一下。沉默了一会,李默淡淡地加上一句,“枪打得好坏可不是给人看的!保命的时候才能见真章。”刘猛默然。
回到大本营,这里已经是风声鹤唳,加了双岗,红外瞄准线是到处地乱绕,还多了不少大号的猛犬。李默看着像是图片上的藏獒!很雄实!相当漂亮!霍颖一直念叨着想养几只,就是没足够的地方给这狗去跑,憋坏了可不好。
进到大厅,徐川说累了,要早点休息,然后招张天强进他房间说事。王动招呼李默他们四个跟着自己,在楼里绕来绕去,居然又摸进一间酒吧,是间半地下室,比刚才去的那家小不少,只有一个类似于T型台的舞台,不过T字的三边都是圆弧型,上面暂时还没人跳舞,只有寥寥几个下值的保镖在喝东西,显得比较冷清。
“刚才没玩过瘾,大家在这里接着来!”王动很自然地坐下,招呼一个长相挺不错,就是估计过了三十岁的女人过来,“这是负责酒店娱乐的娜塔莎,你们大家认识一下。在接到正式出发的通知前,除了身体锻炼、练习枪法以及其它技能外,这里随时对你们十六个人开放。”
四人自然听懂是什么意思,是让他们在临死前该享受的都尽量享受一下,不免有点感慨。那娜塔莎是个混血儿,中文说得非常标准,客气一阵,下去安排!这时段杀领着四人进来,刘猛站在最后,王动招手把他们叫到跟前,“你们都认识一下!以后你们八人最好经常性地待在一起,培养一下相互间的默契与信任。记住!你们四个都是初哥,要靠他们四个的经验来保住你们的小命。另外,小段是参加过‘生死斗’的老人,你们要多多请教他。”四人点头。
八人相互打量,各自开口说了自己的名字。四名助手里,除了刘猛,还有赫云翔、胡明山跟郑海。其中郑海、赫云翔跟刘猛都是才退役的军人,而胡明山则是燕家从小就培养出来的杀手,据说挺有名气,所以神态也最为倨傲!
舞台上首先出来一位金发美女,身形修长,异常的年轻,比刚才把赵锦豪弄得很尴尬的那位漂亮不少,舞姿一摆,眼神一甩,十分勾魂,把高进看得直流口水,端着酒杯起身就往前凑。
众人当即散开,自己按照自己的习惯找地方坐下。李默才杀了个女人,这不比杀个男人,虽然一直控制着让自己不要表露出来,但心绪难平却是正常,也就少了看美女的心思。来到吧台,调酒师也是位混血的漂亮女孩。李默随意搭了两句话,问出姓叶,有个俄罗斯名字叶卡琳娜,酒调的挺不错!他连干两杯,还是接着要。
这时那个猛哥进来,拉着王动来到一旁,要了酒,一口喝下,长出口气,瞅了李默一眼,估计他听不到,“小王,纳霍德卡那边传来消息,日本人已经全部到了东方港!”
第四卷 第四章 宿夜
“来了就来了呗!怎么这么紧张?”王动有些意外,那猛哥又喝了一杯,“若是单他们一家在东方港我也不担心!可意大利两个家族的人也在这时候到达纳霍德卡。同时,英国过来的那帮雇佣兵已经在雅兹库克训练了近一个月,俄国人却放任不理,这就让人有点头痛。”
“哦!你担心他们几方之间做交易?徐老怎么说?何老板那边又是个什么意思?”王动连着问了几个问题,那猛哥都只能摇头,最后王动问了一句,“那美国人呢?现在在什么地方?”
“当然是在阿拉斯加!那里我们的势力等于零,他们有个什么动静我们根本没办法摸清楚。”猛哥一口干了杯酒,起身拍拍王动,“我看啊!情报方面就不要想了,打铁最终还得靠自身硬!输赢如何就看这帮小子们了!不过……”他拖长音调,而后环顾四周几人,目光里透着股蔑视,低头凑在王动耳边,“依我看啊!国内这八个,助手还马虎,主将一个个都是些什么?花花公子,文弱书生,再加一个就会吹牛、充内行的家伙。就邵虎那个师弟还有两把刷子,可人又太孤僻,看着很难合作。这几个啊,不过就是来凑个数,最后会是什么样个结果,终归还是得看二少他们那边。”王动点点头,看来也是这个想法。
李默喝着自己的酒,侧身看着台上一个个换来换去的美人,再看着斯文地喝着果汁的赵锦豪、抿着酒色眯眯地看着美女身体的燕玄风以及指指点点、大呼小叫的高进,再加上自己看着似乎杀气也不够,感觉确实是不怎么地!几名助手也是默默地喝着自己的东西,很不把他们当一回事。
回到自己房间,李默准备进入游戏,给家里几人报个平安。这次出门,手机没敢带。找了半天,没在房间里找到网线,打开电脑,无线也没信号,要不就是被干扰了。叹口气,估计与家里的联系是得断上点时间,还是练拳得了。
正想摆开龙拳的架势,突然想到还是不练这个的好!这是自己压箱底、必须保密的东西,给上面的摄像头全拍下可就不好。转身出门,去到健身房里,这里有个专门练习套路的场地,打了一套武当的技击型太极拳,不过内气运行经过改过,走的是龙拳的路了!反正龙拳练的是功,不是形,得其意就成。
几路打完,全身舒坦!李默回到自己房间,正准备去卫生间里放热水,突然意识到房间里有人,迅速贴住墙,正想拔枪,突然一想,有摄像头,若是敌人进来绝对不会如此安静。
探头一看,床上躺着个白花花的女人。放出思感仔细查过房间,没有他人。李默慢慢走到床边,床上是名看着非常年轻的白种女性,也非常漂亮,全身赤裸着趴在床上,睡得呼呼的,神色倒很安详。
李默静静地欣赏了一阵美女的身体曲线,而后轻轻替她把被子盖上,悄悄拿了换穿的内衣、内裤,打灯调暗,摸进浴室。把门合上,将水温自动调节器调好,躺到滚烫的浴缸里,闭上眼睛。
水气缭绕,李默神思随之慢慢散出。来到门外,从那熟睡的异国女孩身上掠过,来到房外!外面风很大,异常的寒冷,居然能够强烈地干扰他的神思。他先试着与之对抗,却非常吃力!后来脑袋突然开窃,转为顺着那暴虐的风、那张狂的寒,和着它们的节奏跳动,跟着它们的舞步盘旋,渐渐变得轻松起来,在大自然浩然充沛的力量带动下,御空飞扬!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海边,一抬手,一股锐直的风几近无声地穿过李默的思感,准确地钉在楼顶的一个屋檐下。顶楼的阳台上出现张天强的影子,硕壮的一个汉子,此时的脚步、动作却如狸猫一般轻盈。在他的帮助下,海滩边的那影子很快就悄无声息地上到房间。
李默相当好奇,思感放开,在两个监视海滩的阁楼里一转,里面的人似乎都已经被什么事情干扰,正把注意力放在院子那一方,有几只狗叫个不停,几辆车正准备发动,有不少警卫正在奔跑。他脑子里一动,思感瞬间再次回到张天强的房间外,就听到一句简单而干脆的话,“小蔷,干的好!枪法越来越神了。跑了一整夜,一定很累,回去休息吧。”
一个细碎的脚步离开房间,而后又进来一个人,张天强淡淡地问道:“有人离开房间没有?那帮小子们在干什么?”那人恭敬地回答:“老大,我盯着呢!绝对没有!那些小子还大都在床上乱着,就李默和赵锦豪两个有点怪。李默泡在浴室里,赵锦豪虽然睡在床上,却没碰身边的女人。”
“哦!看不出,这两小子还有那么点定力,知道死活。”张天强语气很淡,而后转为阴森,“行!没人注意就好。明天他们要去野外适应气候、地形,你找机会把各个房间不该有的监视器撤下。今天的事情切记保密,否则……”那人说了声“明白!”,退出房间。
李默瞬间把神思收回,若有所思!嘿!这水可真深啊!才第一天,就这么多事情,不知道以后会有多少阴谋诡计在等着自己。起身把身体擦干,穿上条短裤,来到美女边躺下,努力收住视觉、感官刺激带来的心猿意马。既然赵锦豪能做到,他相信自己绝对也能做到。
早晨醒来,正想起身,一条修长的大腿搭到身体上。李默偏头,那异国美女正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瞅着他,同时用腿在他早晨必然会生机勃勃的男势上轻轻摩托擦着,很舒服!他静静地享受了一会,慢慢起身。
被子拉开,女性年轻美丽的曲线进入到李默的眼里,他尽量用欣赏的心态去观赏,点点头,而后离开床。待人卫生间里洗漱完出来,那女孩子仍然保持原来的姿态,静静地望着他。他笑笑,拿出钱来,抽出几张500面额的钞票放在床头,用英语说道:“我这几天不需要这个,请你和娜塔莎说一声,谢谢她的好意!”
女孩子很奇怪,用带着浓厚的俄国口音的英语问道:“为什么?是我不够漂亮?”李默回头看看她的身体,走到床边坐下,用手抚摸着她的躯体,而后探身轻轻吻过她的额头,“不!你很漂亮。真的!很漂亮。但是,比起性欲,我自己的命相对更重要些,希望你能明白。”说完站起,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健身房里已经有人在运动,丝毫没在意别人的目光,李默大开大合地练习了一套少林六合棍法,引来不少目光。王动走进时他正高高地跃到半空,长棍呼啸着劈下,就在即将落地时,突然发力一攥,而后单手一提,棍子凭空变向。棍子如毒蛇抬头,平胸成一条直线扎出,扎到极致,猛地定住,纹丝不动。
“好!”王动是行家,自然知道这最后一手的意义,大声称赞,“小默!没想到你的武术套路实在是使得好,比我和你虎哥强。”
李默笑笑,“王哥你我不知道,但虎哥从小就喜欢徒手格斗,而我比较喜欢武术,走的本不是一个路子。”王动搂住他的肩膀,“嘿!刚才娜塔莎找我,说你昨天让个女孩子空睡了一夜?”李默微笑着耸耸肩膀,“听说俄罗斯美女热情似火,需求强烈,我怕搞不定丢人啊!”旁边的高进听了,笑声乍起,十分得意。其他人倒明白事理,仅仅是轻轻笑笑,几个助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王动大笑,“又在胡扯!你能把住那么多美女老婆,还会搞不定一个?你啊!自己控制点不就完了?来上一次就把她赶出房,伤不到身体的!”李默嘿嘿笑着,他淡淡地加了一句,“这世界啊!能的人总爱说不能,而不能的人则特别喜欢打肿脸说行,而且还要说特别行。”李默哑然换笑,王动也没再纠缠这个话题,“知道么?梁清河死了!就在昨天晚上?”众人同时受惊。
“哦!什么?……怎么死的?”李默开始还没在意,看着门口进来的、穿得十分性感的张蔷,而后才突然反应过来。
“被人狙击!大概在1500米外,一枪爆头!杀手的枪法准得让人吃惊。”王动语气有些低沉。李默抬眼偷偷望过刚刚打开跑步机的张蔷,这动作王动没看见,却被燕风玄瞅个正着,“怎么?李默,看上这小MM了?不过要小心啊!我可是和她从小玩到大的,花是不错,就是刺太扎手。”
废话!李默心里暗道,他可比现场所有人都清楚这刺到底有多扎手。张蔷似乎听到什么,抬头看着他们几个。李默淡淡地挤出一丝笑容,摆出一副色狼型白痴的样子,被人家一个老大的白眼塞回面皮底下。
高进凑过来,“那舞娘不是给李……默少一枪崩头了么?怎么?还是个连环杀。”燕风玄瞥了他一眼,“我估计怕是杀人灭口!昨天那环境,那舞娘可不是对着梁河来的。你们想想,她是怎么躲过几道盘查躲到那个地方的?”
王动淡淡地笑笑,大家马上意识具体原因不该他们问,估计问了也是白问。这里面只有李默知道昨夜的聚会还没开始,梁清河的命运大概已经被人决定,至于那个舞娘到底扮演什么个角色,目前还不好说。跟着其他人一起打开跑步机,八个人一溜开练,直到有人来叫吃早餐,高进同志才如弃负重地跳下机器,而后直奔卫生间。
“嘿!一夜四次郎的下场基本就是这个。”王动一脸嘲笑,引得其他人放声大笑!笑完,几个人一边擦汗,一边互相打量对方的神色,了解对方的实力,唯有李默施施然跟在王动身后,“王哥,这里怎么不能上网啊!实在是不方便。”
“哦!可以上。你们几个房间里的网线是特意掐断的,避免被人利用。怎么,你想上网?是不是想玩游戏?”
“是啊!”李默也不想隐瞒什么,“和家里人说好,在游戏里见面,报个平安!”王动想了一会,“行!我替你和徐老说一声,他若同意了,我通知人替你把接口重新装起来。”李默自然是得千般感谢。王动笑笑,神秘地问道:“你小子,是不是想在游戏里和马子亲热?别装了啊,我听人说过里面可以的。”李默汗然无语。
当天白天一群人被送到野外一个林场里,在专门的向导的帮助下,熟悉当地动植物和地理环境。至于气候,那已经不在考虑范围内,本地时间待长了自然就得有所适应。
一整天时间里,李默静静地干着别人叫自己干的事情,学习滑雪以及在极北丛林中辨位、生存的方法。同时耳朵偷偷竖起,把一些零碎的话语记在心里,经过自己的一番整理,把整个事情大致弄了个清楚。俄罗斯人这么已经说明,不准备再依靠拳脚、器械格斗来解决问题,事先就申明允许用枪,不过子弹数量可能得受些限制。举行“生死斗”的具体地点,到时候通知;规则,到时候通知;输赢认定的方法,到时候通知!几方的联络人此时似乎还在来回谈判,摆出自己一方的意见,讨价还价,估计在一个星期内,就将开始举行。
李默正还想着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无论如何得和家里联系一次。可刚刚来到宾馆的门口,就看到三大两小五架直升机已经停在酒店门口的草坪上,其中身形灵巧的那两架加挂蜂巢式火箭筒,机腹下有两挺机枪,有够牛逼!但就这样的一个庞大阵容,明显也还不够所有人一次出发。
不争不抢,李默很自觉地把自己发配到第二趟。待他舒服地洗完澡出来,一天疲劳消逝殆尽,却看到赵锦豪也正在怡然自得地梳着头,这不免让他很是憎恨。懒得与对方招呼,提着自己随身的包,大步来到楼下大堂。
一屁股在看着杂志的段杀身旁坐下,李默刚刚翘起二郎腿,段杀瞅了他一眼,屁股朝旁边挪了挪,摆出很粗鲁的样子,“诶!这里地方多得很。小子,不知道坐宽点对大家都好吗?”
李默相当配合地大声回嘴,“切!我看这里方便就坐这里。怎么?”一副挑衅的样子。段杀气氛难平地把手里的杂志丢到一旁,使劲站起,一瘸一拐地走出门。李默冷笑两声,拿起杂志,很自然地看起。
咦!没有想象中的纸条、留言一类东西,李默略微一蹙眉头。正想着,一只漂亮的小手伸过来,一把将杂志抢去,而后张蔷以一种更加嚣张的方式坐在他身旁,飞速地翻动着。看了一会,一把将杂志丢在他身上,“不看了!这么没水准的东西也只有你们这些臭男人喜欢看。”
李默接过,继续慢慢地翻看,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也不与张蔷搭话。张蔷静静地打量了他好一会,突然用脚轻轻碰了碰他的腿,“喂!听说你的武功不错,套路比王动玩得还溜!什么时候让我看看?”
李默抬眼瞅了她一下,而后鼻子哼了一声,继续看他的杂志,仍然不说话。“切!”张蔷做了个十分鄙视的姿势,“你们这些男人啊!就这几个招数。要么死缠烂打,一副无赖相;要么就惺惺作态,装做彬彬君子;还有最无聊的就是你这种,表现得一派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还是想通过与众不同来吸引女孩子的目光,典型的自恋,更加无聊!”说完杵着漂亮的下巴,眨巴着眼睛等李默反驳。
李默抬头朝对方笑笑,而后又低头看着杂志。张蔷有些恼火,再次踢了踢他的腿,“喂!喂!别装了行不行?随风老大!”
最后四个字虽然轻,但李默的心猛地一揪,慢慢地抬头。张蔷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声音非常低,却十分清晰,“神箭随风,箭离风存寒人胆!随风神箭,风过箭至断人肠!”
这是仙湖攻防战后,游戏论坛里形容李默的一个对子,流传很广!但曾经用这样一个语气念出的,游戏里只有一个女孩子。李默眯着眼睛重新上下打量过面前的这个美丽女孩子,看得十分仔细,慢慢的,嘴角弯出一道笑纹。
此时王动和尚人杰认真地说着什么,比手画脚地走出电梯。张蔷飞速站起,跳跃着来到两人面前,一副娇柔可爱的样子,“尚叔叔,王大哥,我干爹让我搭你们这趟飞机,该坐哪架?一切全听您二位安排。”
“嘿!那就跟我吧。”尚人杰很自然地责任揽上身。王动招呼着李默和赵锦豪,以及他们两人的助手,一群人大步走出大堂,弯腰避开猛烈的狂风,快步跳进正在轰鸣的直升机。
不到五分钟后,直升机已经飞行在无边壮阔的天海上,在波涛汹涌的、墨蓝的海面上方,背对着西坠的金乌,朝大海深处奔去。
第四卷 第五章 疑惑
在黑暗的夜色中,星河璀璨;茫茫大海的中间,激流涌荡。坐在直升机上飞行了两个多钟头,难辨方向,直到在海平面上突然看到一排星星点点的灯光,而后在直升机叶片的伴奏下,变成两排、三排,直至最后密密麻麻地分辨不出具体的层数。这些美丽的灯光显得是那么的明亮,把巨轮的轮廓与华丽投射到众人的眼里。
飞机绕着灯火通明的巨轮盘旋,两架武装机在外围警戒,一号机首先往下,准确地停在飞机甲板上,上面的尚人杰、张蔷一帮人跳下。飞机旋翼尚未全停,几部工作机器人就在人指挥下把其挪到升降台,逐渐没入机库里。二号跟着下降,不过动作似乎有点没做对,落在甲板上的时候机身明显跳了两跳,若没一机器人支撑着,差点翻到海里,把甲板上的人吓得乱作一团。
“鹰巢!鹰巢!小鸟三号准备入巢,请清理开着陆场。重复一遍!小鸟三号准备入巢,请清理着陆场。”飞机在空中连续盘旋,驾驶员用英语大声进行着联络,话筒里传来让他们耐心等待的回复。下面仍然是乱糟糟的,不少人是被抬下飞机,而后直接躺到一旁的担架上,机器人在使劲推动着庞大的机身。现场给人的感觉很糟糕,却是令李默感到十分新奇,一股热血莫名地在胸中沸腾,似乎这不顺的前兆预示着有件决定人类未来的历史事件就在前面等着自己去创造。潜意识中,他居然很有些期待!
落地后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很不怎么好,赵锦豪没事,他的那个助手郑海却断了两根肋骨。难怪他和王动下飞机,平台上几乎都没人理会,一个个哭丧着脸,尤其是闯祸的驾驶员,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被张天强指着鼻子一通乱骂。
李默正想看看老对头的热闹,王动一拉他的胳膊,招来赵锦豪,大步走下平台,直奔游轮的上层。这里守卫森严,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保镖,即使有王动领着,两人也得经过身份论证才能走进贵客休息厅。
一进门,眼前顿时一亮。李默暗暗咂舌,什么叫富丽堂皇?来看看这里才会有真正的感悟。年幼时常常被电影里的奢华所迷,但在这里,处在这大厅里,感觉眼前一切比电影里还要虚幻、还要不真实。
大厅里人并不多,以正中一溜沙发为中心。正中坐着位头发花白却显得神采奕奕、精力充沛异常的老者,高高的鼻子,匀称高挑的身材,给人感觉气质非凡!微笑中,目光锐利如勾,似乎能把人的心思挖出来。
这人旁边也坐几位老人,徐川在他的左手第二位,第一是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而其右手边第一个则是名中年人,戴着副眼镜,看起来相当斯文!再过去是个五十来岁的壮汉,一看手上那厚厚的老茧以及粗硬的关节,就知道是个外门高手。另外还有两人,由于是背对着他,没能看到什么具体内容。
王动直奔中间那老者,语气非常恭敬,“老板!”那老者抬头微笑着望过他,“哦!小动来了。”转头望向身旁的一个长相周正的年轻人,“少峰,你半个师傅来了,也不过来打招呼。”而后不等那年轻人起身,目光马上扫向李默,笑容略微热情了些,“哦!小李默也来了。过来!过来!让大家都认识一下。你没见过我,但我是见过你的。”
李默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加快脚步。众人纷纷望向他,那老者笑着介绍,“这是小李默!邵虎的弟弟。你们大家别看他人长的挺俊,模样看着斯文,还是B大的高材生,但很有股子拼命三郎的味道咧!一言不合,就敢提着匕首跟王动在大街上拼命。哈!哈!我当时看着,就打心眼里非常喜欢这小子。”
李默马上明白了是个怎么回事,想起当时的场景,很有些窘迫地摸摸自己的鼻子。那老者笑着招手让他靠近点,而后感叹道:“老岳,浩刚,转眼我们都老了!以后他和小动、邵虎这帮年轻人就将是我们组织的新血,大家要多照顾一下后辈们才是。”几人欠身附和,同时也在他身上很是看了几眼。
“训练一整天,又飞了这么一趟,累了吧?你们这些年轻人先去自己房间休息一会,若是肚子饿了,可以去餐厅、小酒吧吃东西,赌场、夜总会也可以进去,就是别待太晚。要知道等明天几方的鬼子们一到,大家就要见真章了!”老者一挥手,大厅里马上有一大排人起身,恭敬地给中间几人鞠躬行礼,而后鱼贯而出,李默自然也就随大流。
到门口,王动回身主动招呼,“大家先回自己房间休息一下,半个钟头以后在C区的小酒吧集合,这次参加的十六人相互间见个面,互相熟悉一下明天其余各方就会上船,晚上宣布规则;后天……后天就是你们的生死关头,明白吗?”
众人点点头,而后一哄而散。李默见何少峰正和王动笑着说话,没凑过去,在机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门一看,比昨天的旅馆的房间还要大。一个漂亮的客厅,外面是个地方大到足够他练习拳脚的观景台,而卧室和卫生间在进门右手边,他来前已经洗耳恭听过澡,现在倒不急。在屋子里绕了一圈,没发现窃听器、摄像头一类不和谐的东西,而且极度令人欣喜的是有卫星上网的接口,动作自然是毫不犹豫。
纱帐在微风中轻轻荡漾,空气似乎异常的清晰,阳光从窗缝中散落。游戏里自己的房间总是如此的安静,让李默每次都感觉十分的安宁,现实里的纷扰与不快似乎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挂了两天的内功,再经过一通运行,李默的《明心通慧》已经升级到第二层,内力攻击重新达到一千五,也算勉强可以用用。走出房门,习惯性地走进千户办公室,霍颖正在里面,偷偷摸摸走到她身后,正想做动作,她已经转过头,“小坏蛋,想干什么?小心被雷劈!”
李默笑笑,这才想起上次拥抱霍颖时提出的申请应该是早作废了,确实是会被系统拿闪电劈!才一、两天不见,两人已经很是想念得紧,系统刚刚通过许可,就拥抱在一起。
亲昵了一会,也不想说那些让人心烦的事,两人领着虎头和嘟嘟两小家伙出门。来到谷口的城墙上,看到丁蕾正领着帮兄弟姐妹们练习骑兵战阵,赵茹在旁压阵。一眼望去,规模倒还不小,一冲起来就是黑压压一大片,不过仔细分辨,其中主要还是以NPC居多。
为打扰丁蕾她们,两人回到谷里,张亚仍然在他的高台上做着生意,很是投入!正看着好玩,只见林馨从矿洞里出来,身旁是有段时间没见的幻影;而身后的人则有些奇怪,居然是南阳城里放过他的那个什么远哥。
一看到李默,林馨很自然的把幻影甩到身后。李默上前拉住她的手,捏了捏,没和她说话,而是望向幻影,“欢迎啊!幻影,难得见你来一次。”幻影嫣然一笑,“是啊!你不邀请,我不敢来啊!”
李默微微一笑,然后转向面前的那个远哥,仔细打量,却不说话,把那远哥给看得很有些不自然。没等林馨介绍,幻影主动开口,“这是我一位朋友,自号抚远大将军。实际名字是骛远,得罪了人,想来打铁谷避避,正在问双木呢!可惜双木这人被管得死死的,说做不了主!随风,你是谷主,开个口好吧?”
李默大笑,“将军可比我这千户大!幻影,你替我找个顶头上司来啊!”说着转向那骛远,“我还是叫你老远算了!上次你网开一面,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的!你尽管待在谷中,至于加入,我这里一般是两个规矩,或是过杀人盈城的关,要么就是替谷里做出比较大的贡献,众兄弟同意。”
骛远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显得非常含蓄地点点头,笑容有些苦涩。李默笑笑,“我时间不多,马上要下,有事情和双木说,你们俩在谷里绕绕如何?”幻影笑着点头。
三人走进办公室,李默站在窗口看着两人在谷内乱走,淡淡一笑,“颖姐,我想随时得要有人注意这两位的一举一动,绝对不能允许他们俩有进入议事厅和上城墙的权利!”霍颖嫣然一笑,而林馨弧疑地望着他们俩,李默微笑着解释,“馨儿你实在是太善良!比较容易相信人。现在游戏里,远的雄震山庄且不说,单南阳就有家人正虎视眈眈地瞅着机会想报复,而樊城里有个迎风绝剑也盘算着如何在我们身上打歪主意,不可不加以提防!这幻影看着并不是个没脾气的人,可在你面前总是曲意迎合,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很巧,巧得让人生疑。而那个什么抚远将军则肯定是南阳方面派过来的人,虽然他曾经放过我,但难保这段时间不发生什么变化。”
霍颖搂住林馨的肩膀,“馨儿,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小默你倒是越来越喜欢斗心机了!”林馨则有些犹豫,“会不会是想得太多了反而疑神疑鬼?”李默长叹口气,“颖姐,馨儿,与外敌相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与自己人斗!若是你们在我现在所处的环境里待一天,估计就是不喜欢支脑子也不行!否则就得被……算了,这里不方便讲,等我回来再详细说给你们听。”
离开自己的房间,一部机器侍者立马迎上前,一边引路一边介绍。原来这就是著名的东方魔幻号,是艘由豪华游轮改装的赌船,排水量六万六千吨,高十二层,可以容纳一千二百名游客。船上有两个游泳池、一个保龄球馆和室内高尔夫球场,六个大型赌场,四家舞厅、夜总会和十二间酒吧,至于豪华客房、健身房之类玩意有多少就不想再去费脑子记,因为这对李默这种从来没享受过的人来讲,已经感觉实在是有够厉害的!
C区酒吧的风格很前卫,全部是金属装饰。李默进去的时候粗略一看,大多数代表组织参加较量的人都应该在里面。等人到齐,王动开始替他们介绍。李默听那猛哥说过的二少就是组织头号人物何老板的二儿子何少峰,另外三个曼谷的路兆国,悉尼的慕容望乡,以及温哥华的韩天鸿。四人言谈举止一副典型的西式作派,看起来气势很盛,表现得精力充沛,至于具体能力如何,还得再继续观察。依据王动介绍,他们四人的助手都已经跟着他们一年以上,比较默契!这方面国内四个明显处于劣势。
很简单地介绍完,大家坐下吃东西,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十六个人很自然地分成两拨,国内、国外,壁垒分明。这气氛让组织过几次生死斗的一位老人直皱眉头!他是何少峰他们四个的师傅,名字叫关山海。
所谓老人,不是说年龄老,而是说关山海的资历老。和段杀一样,他也是从生死斗里走出来的人,而后一直就在组织里负责训练生死斗的成员,如同他们的保姆。已经有很多人在他眼前消失,所以特别在意,又因为资格硬,也不把这些各个地方的小少爷当回事,很不满意地站起来,大声呵斥:“你们几个给老子听好!这次是十六个人作为一个整体参加,如同是在打战,不是他妈的猫三几个鸟人互相拿着砍刀对杀。若是不齐心,那么你们很可能就将是要以一对二、对三乃至对四,就凭你们那点三脚猫的本事,绝不胜理!若是想快点死,现在干脆就给自己脑袋上一枪算,免得误了组织的大事。”
众人低头吃东西,不说话,很快就散了个一干二净。关山海长叹一口气,“小动,唉!靠这帮小子……”说着直摇头。王动搂着他安慰道:“山海,别急!以前我参加的时候不也是一样?邵虎他们那批更牛,谁也不服气谁,最后关头一样同仇敌忾!别急!没事的。”
委婉地拒绝了高进、燕风玄他们几个的邀请,李默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今天的感觉是新奇的,有很大冲击性,但同时也是复杂的,这让他这个体力强人不免也感觉有些累,急切地渴望回到游戏里,抹去这种精神上的疲劳。
还没等戴上头盔,就听有人在唤门,打开一看,赵锦豪正笑嘻嘻地站在外面,“怎么?一个人在房间,这可不符合我所知道的你的脾气,你可是个特别爱热闹的人。”
“那是!不过也得看人。如你等这样的,我不如一个人待着。”说着李默转身回房,不过却没关门。赵锦豪提着一套做咖啡的器皿进来,很自然地往茶几上一放,开始干自己的。等李默从卫生间里出来,他已经麻利地做好,为李默倒上。
李默抬起就一口喝完,顺嘴赞了一句,“嗯!不错。”赵锦豪一脸微笑,文静地抬着咖啡杯,慢条斯理地抿着,“你就不怕我下点什么东西?”
嘿!李默冷笑了一下,他在卫生间里可不是什么事都不干,赵锦豪的一举一动他都了然于心,当然这个不能说破,“我是什么人?你那点伎俩,还不放在我眼里。”
赵锦豪不再把话题接下去,慢慢皱起眉头,十分严肃,“小默!我们暂时把我们之间的恩怨放开,谈谈眼下这生死攸关的大事。毕竟得留着有命在,才能谈以后如何,对吧?”
李默这时也认真了,“行!你说。”而后坐到他对面,“我说你改改习惯,这东西喝多了没什么好!喝茶吧。”
“行!”赵锦豪异常爽快,迅速从兜里拿出点铁观音,叫通服务台电话,让送套茶具过来。李默将茶叶一把抢过,闻了闻,仔细看看,没什么问题,随手又丢回给对方。
茶具很快送到,赵锦豪把茶盘支好,把水壶递给李默,让他去接水,自己则一通忙活。等李默干脆的把个水机直接抱到面前搁着,他已经基本准备就绪,开始洗杯、烫杯。他用的是盖碗,看拿盖碗的手势,也是个经常干的。
李默把闻香杯轻轻翻过,拿起闻香杯凑到鼻子旁,嗅过浓郁的茶香,觉得挺不错!而后拿起小杯,一口喝进,在口腔中叽里咕噜绕了一下,而后咽入。这茶确实不错,估计价格至少是得在一万块一斤,他不由自主点点头。
“嘿!”赵锦豪轻轻笑了一声,“小默,我一直都很纳闷,怎么你吃饭、喝茶、品酒的样子比我都还像出身豪门的人诶?既标准又不做作,显得异常自然。”
“切!一个人的教养并不是出身就能决定的。另外啊,只能说明社会发展了,经济一片繁荣,人民的生活标准普遍提高。”李默阴阳怪气地回答,而后一板腔调,“少说这些没用的屁话!我不吃捧的。说你想说的正事,然后滚蛋。”
“那好!小默,你觉不觉得这次气氛透着股诡异。明明很重要的一件事,却连出几次事故,我隐隐感觉组织似乎有点故意想输!”
第四卷 第六章 发动
李默不说话!他这次来参加,本就是打着主意靠自己一个人力量去战斗,能成最好!不能成,则以保住自己小命为主,只要尽力能交代过去就行。而保住自己的小命,想来以他非凡的体力、上佳的战斗技术、不为人知的特异第六感、再加个枪法目前看来还不错,保命的条件还是有的!
赵锦豪一边泡茶一边接着说,“这次参加生死斗,除了国外那四个主将看着相互间比较熟悉以外,总的讲十六个人互相之间都不是很熟悉,而且……”他若有所思的喝口茶,“而且我感觉国内的八个人是被当炮灰来用的。”
对于赵锦豪的敏锐,李默还是觉得挺值得称道,点点头,“嘿!知道害怕了?你等着看吧,我估计肯定要分两组,而我们被用来做诱饵和阻击的可能性基本是百分之百。”
既然李默这么说了,赵锦豪也就干脆豁开,“小默,我觉得刚才那场飞机降落事故实在是太巧,给人感觉目的就是为了要把我的助手换掉。郑海的伤我看着并不如对外说的那么重,而且有装蒜的嫌疑。其中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但我保证与我无关,你自己要小心!”
哦?李默认真地看着赵锦豪的眼睛,没发现有什么不对,意识到这事情若真是如此,那可就颇有些令人玩味的地方。仔细想想,淡淡地开口,“组织作为一个整体想输估计不会,但组织里有人因为某些原因想输倒是有可能!只是我们不知道其中的内幕,所以搞不清楚!而我,也不想搞清楚。你还是操心一下后天如何保命再说!”
赵锦豪也是文科高材生,熟读历史,马上明白“政治斗争”的高度残酷性,连连点头,而后被李默拽着后领丢出房门,“快滚!我要去游戏里会老婆。”
“切!我可是你的大客房,也不会客气点!真是!”
“我靠!原来你小子知道啊!”李默有些惊异。
“废话!不知道我给你那么多钱干嘛?还替你把物价炒得老高。你从那冤大头手里捞不少吧?怎么也得请我和祁乐吃顿饭才行啊!”
“那你等着吧!估计十年、八年以后,我有空了,再考虑。”李默说着把门一关,摇摇头!看来这世界真没几个白痴,他还是想简单了!
进入游戏,首先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从床上起来,走进议事大厅,就见霍颖全身披挂整齐,坐在虎皮大椅子上给一大帮兄弟姐妹商议什么事情,气氛十分热烈。李默一出现,众人似乎同时松了口气。
“出什么事了?”李默有些狐疑,赵茹跳着过来拉住他的手。
“小默!今天晚上可谓是烽火连天。江南盟与排教联手,从东西两端一起攻击汉帮!宣战书一个多钟头前发出,现在正准备集结人手,等血中花的天龙帮到达,正式向系统宣布几家结盟,会师向南。”霍颖微笑着回答。
“等等!”李默一听联手二字,脑子一转,突然想到个问题,“天龙帮出发了没有?若是没有出发,马上让他们停止行动。”说到后面他的语调已经开始急促起来,“明确告诉血中花,要小心长安的秦盟!汉中可不能丢。”
霍颖恍然大悟,马上依命行事。李默大步来到地图前,边看边吩咐:“让打怪家族守住连接襄阳和樊城的汉江浮桥,提醒逍遥跟快乐要小心逐鹿山庄!孤独世家可从北边逼迫南阳……”他还没说完,六臂大圣冲进大厅内,“若羽大姐!啊!随风,你来了正好。我和杀破天今天在巾帼堡看到连续有上百批人进入蛇洞打怪,人数过千,却没有发生任何冲突的迹象,也没出来过,实在是有些反常。现在杀破天正领人守在巾帼堡!”
“啊!”众人同时一惊,霍颖正想解释,李默已经开始下发命令,“馨儿,你和大圣、孤雪雁先去支援。我算过,你们一帮人各自的部曲相加,有近百NPC士卒,暂时应该够了。疯狂、吹牛,你们俩分别负责守卫谷口两道城墙。墨家兄弟现在就去矿洞,将里面的玩家全部赶出,避免有人伏兵于内。若絮,你们姐妹去帮忙!阿蕾,带着阿杨、童欣她们以及麾下骑兵去帮小亚把谷外的马匹、牲畜赶回谷;小茹,你是掌印,保护好我的印信,和颖姐两人在此居中调度;孔明,其他人手归你调遣,把谷内安定下来,凡是外人通通赶出谷外。所有事情完成,大家在此集中。”众人纷纷接令而去,没有任何人说个不字。霍颖已经明白这是个局,只要自己和交战一方结盟,对方结盟方就可以不用提前提交交战申请发动进攻,连押金都不用交。她看着眼前这个霸道的男人,突然心潮澎湃。
李默没注意到她桃红的脸色,托着下巴仔细观看地图,“颖姐,这次是刚一放假,对方马上就开始动手,背后应该是早就联络好的。汉帮、天龙帮、少阳宗、孤独世家以及我们有结盟之谊,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近段时间对方一直隐忍不发,可若是真的一动,必然是四处出击,定要一举将我们全部打垮的。”
“我知道了!”霍颖依偎进李默的怀里,“你啊!考虑问题真是成熟了很多。”李默汗颜,胳膊一紧,嬉笑道:“那还不是你教的?”
两人正亲昵地说着话,有人进来通报,说矿洞里已经打得不亦乐乎。李默二话不说,负刀按剑而出,直奔洞中。里面叮叮当当打成一锅粥,他躲过迎头一剑,一个燕子连环腿把对方踹到柳若絮身边,从背后撞翻一名敌人,解了她的围。而后左刀右剑,大步上前,一时间,大家只觉得刀光剑影迷人眼!也就十分钟不到,踩着一条血路,他领着大家杀到第二层入口。原来八名NPC腰刀护卫此时只剩下六个,心痛至极,长啸一声冲入第二层,等其他人解决了一层的残余分子下去接应,就见某人全身是血,一地的尸体!
长舒口气,如此厮杀的感觉真是很不错!李默带着升级到84的六名NPC腰刀护卫出洞,令其代替原来的两名护卫守住议事大厅外的洞口,非本谷居民,不许入内!擅闯者格杀勿论!而后按剑高高站在矿洞口的高台上,一身血衣,肃杀地望着乱成一团糟的谷内。
有李默杀气十足地这么一站,马上各种抗议的声调骤然降下八度。墨家兄弟一边拼命摇着头,一边去帮助单挑孔明清理谷里的商人。柳若絮姐妹几个则直奔霍颖身边,啧啧称奇,“颖姐,李默可真是越来越厉害得有些变态。一个人杀到二层,砍翻好几十个,无人能在他身边那飞来飞去的刀下逃生。我看基本已经赶上杀人盈城老大了诶!”
霍颖一脸微笑,神色倒很有些自豪,“这武功是他自创的!可以让他教你们。”众女先是一喜,而后摇头,“不行啊!这不是想学就成的,技巧要求肯定高,难度太大。林馨还行,我们现在怕是不成。”
待谷内闲杂人等清完,丁蕾、张亚等人把马匹以及牛羊全部赶入谷中,大门轰然合起,千金闸随时准备落下,大家的担忧基本已经消失掉一半。李默回到议事大厅,霍颖迎上,“系统第二宣战书出来了!对方是五家同盟。血中花他们回信,说他们得信后半路突然转身,正好避开道上的埋伏,还打了正准备攻城的秦盟一个回马枪!现在双方正处于僵持状态。”
“嗯!对方苦心积虑,秦盟人手众多,血老大一定很吃力。魏强那边目前大家都帮不上忙,暂时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他们那边现在已经是战场,魏老大现在正在收缩兵力。刚才说了,不行他就退往南边,让我们自己把屁股先擦干净再说。”张亚在一旁接口。他和魏强的关系处得不错,经常联系。在游戏里,张亚在南方的一些生意都是通过魏强的汉帮来运作。
“现在最吃紧的不是魏强,而是打怪家族!他们人少,而少阳宗则太散,集结人手需要时间。”霍颖接到只信鸽,看后说道。李默想了想,回头望向丁蕾,“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阿蕾,你的骑兵已经训练了不少时候,想不想出去转转?”
丁蕾满脸跃跃欲试的神情,“行啊!你说该怎么做?”
“你挂我的牌子,带着我的信函,全副官服,领着骑兵,举着火把,去樊城绕绕,尤其是得到逐鹿山庄跟前,让他们紧张一会。而后进襄阳拜见襄阳卫指挥使,替颖姐和你各自申请一个副千户的职务!你的军功是够的,颖姐估计得花钱想办法。至于成不成,不要紧,反正只是个去耀武扬威的借口。迎风绝剑若是敢攻击官兵,那就正好借此机会联合少阳宗将其赶出襄阳,想来武当那帮NPC老家伙们也不能说什么!”
丁蕾领命换上百户的全套武服,带着几十个相似打扮的玩家、二百多全身军服的NPC骑兵浩浩荡荡地冲出城外,迅速消失在蜘蛛魔林中。李默站在城墙上看着队伍远去,正想转身回大厅,突然想起有条路可以去蛇谷底层,就是那条蛇BOSS不大好惹。
回到大厅中,众人已经纷纷前往增援蛇谷顶端新建立的巾帼堡,李默自然也得去,留下霍颖、张亚几个在谷中,他就带着赵茹一个人前往。这巾帼堡和从山崖上过去,霍颖特意沿岩壁,挖了两条路分从左右崖顶,入口就在二层议事大厅的厅门附近。
两人手拉手走着,李默突然心血来潮,非要试试游戏里能不能背人。赵茹一边跳上他的背,一边打击他这是猪八戒背媳妇。李默自然得认下,一阵口花花。两人就这么笑闹着来到崖顶,而后顺着刚刚修葺整理好的山脊路往北。沿途五个制高点上都已经构造了石头堡垒,有NPC士卒负责把守,目前是非常时期,领队的小旗级以上领队玩家大都在位。
到了巾帼堡,李默只觉得这里如同一个巨大的海岸炮台。依就地形而建,层次分明,一个个单独的堡垒阵地巧妙地组合在一起,首先是组成五个自成体系的堡垒群,前三后二。这五个堡垒群则共同形成了个巨大防御体系,上面回回炮、床弩、投石机等物是应有尽有,可以确保五座堡垒可以互相支援,就是尚未完全建好。
难怪打铁谷近期财政一直吃紧,只有出没有进,原来都用在了这里。虽然心痛黄金花出如流水,但李默看着还是觉得十分振奋。进了最山顶的堡垒中,一眼看到林馨和一大群朋友,他照样背着赵茹走过去。赵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主动跳下,避开到一边。
“给我介绍一下这里!我可是第一次来。颖姐一直瞒着我不说,我也就故做不知道。”一把拉住林馨的手,李默大步上到边上最突出的一个高台上。这里正前方可以看到樊城和宏伟的襄阳城,左边是宽阔的汉江,右边是樊城通往仙湖的道路。
林馨指着正前方山腰处一个突起的堡垒,“整个工事可都是由诸葛那帮同学,也就是未来的高级建筑师设计的!那是一号堡垒,该堡垒右下方就是蛇窟的入口,才刚刚修出个形状,设施还不齐全,现在是由杀破天和撞天神锤他们俩领人负责把守!二号堡垒地势较高,可以同时负责封锁汉江并支援一号堡垒群的左侧,但目前还只是个垒起的基础,暂时不可能发挥作用。三号负责把守去仙湖的道路,基本已经完工,大圣全权负责。四号位于一号与三号之后夹角,可以同时支援两地,由雪雁坐镇。我们站的地方是五号堡垒,是主堡,也是最后的防线,属于最早修建和规模最大的一个,平时主要用来给NPC驻兵和囤积物资,战时可以作为核心阵地,负责支援其它四个堡垒。”
说着,林馨回头望向李默,却发现他正愣愣地看着自己。她在自己身上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轻轻推了推他,“喂!我和你说话,你发什么愣呢?”
“馨儿!你刚才说话的神态,真像个大将军。”李默直突突冒出这么一句,差点把林馨气死,一咬嘴唇,“正经点好不?现在可还乱着呢?”李默嘿嘿一笑,却不正面回答,而是夸张地发出声长叹,“真的!我不骗你。不过……哎呀我的娘啊!完了!完了!馨儿,你和颖姐都这么能干,再加上阿蕾带着那帮凶神恶煞的骑兵,我已经成了个毫无用武之地的人。唉!还是和杀人盈城一起归隐山林吧。”
林馨“扑哧”笑出声,而后狠狠白了李默一眼,想想气不过,又抻手在他向丰掐了一把,“你就会胡说八道!”而后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今天杀人盈城一直都没上来!有他在,我就不用待在这里。”李默暗想他现在怕是难得地被俗务缠身,走俅不开!就是蔷薇也没上来,所以龙楚楚只好一个人领着她的几名NPC属下待在孤雪雁身边帮忙。
“对了!刚才看到小丁姐领着她麾下骑兵进了樊城,你来前几分钟,冲过江进了襄阳,而后就一直没转回来。你让他干什么去了?”
“我让她去樊城炫耀一番,而后到襄阳卫指挥使那里办点事。至于再往后的行动,我说了几条,让她自己看着办。骑兵嘛,古称离合之兵,能离能合,速散速聚,百里为期,千里而赴,出入无间,急疾捷奔,所以为决胜之兵也,不可被局限在一城一地。自然阿蕾她想怎么冲,往哪里冲,那就怎么部!我不过多干涉!啊!不好意思!林大将军,小子一时兴起,班门弄斧,原谅则个。”
林馨中文系的,对些历史类的东西自然是清楚不过,瞅了某人一眼,不再理会他,转身拉着赵茹,“小茹,我们去一号堡垒看看那帮人还出不出来!这里呀,暂时就交给他算了。免得说我们女人家合不该夺权,不让他出风头。”
李默笑笑,感觉林馨近来心情正在逐渐好转,能开玩笑、会撒娇,不像前段时间,由于安枫以及那个小鬼子的事牵绊,顾虑特别多,总是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林馨心情好,他自然也就很高兴,拉着她亲热了一会才肯放手,暂时又把现实里的烦恼抛诸脑后,乐呵呵的在堡垒里四处绕,东瞅瞅、西看看,不时还动手摸摸,看看建筑的质量如何。
张亚领着一大帮人增援上来,李默一看,几乎全是学校里的同学。这时突然一阵喧哗声传来,几人赶忙回到胸墙边,就见一群家伙正试图爬上陡峭异常的峭壁。杀破天大呼小叫着,指挥众人迎头一通石块与箭雨将对方打回去。跟着就听到孤雪雁在冷声发令,四号堡垒上的投石机逐一启动,连发数十枚火油弹,准确的用大火封住洞门,不让对方出来。
一帮人或死或伤,被压制在洞内无法施展,跳着脚地乱骂。这一骂,再没了控制和掩饰,马上就让李默听见反斗星君老兄熟悉的嗓门。嘿!不出所料,淡淡一笑。
第四卷 第七章 渔翁
双方一直僵持不下!攻击一方虽然人多,但此地地势险要,机关密布,易守难攻,一直待在洞里的阴沟里的大侠与迎风绝剑两人面面相对,一筹莫展!
经过一个月的联络商议,江南盟、秦盟、逐鹿山庄以及后来加入的伏牛山庄,四方苦心计划好的步骤也不知道在哪里出的错,目前与外界的通信时断时续,信鸽经常在进洞的时候被顶端的NPC弓箭手射落。想引仙湖和天龙帮的人手前往帮助南方的汉帮,看来除了那两百多骑兵,其他人都还动静。血中花的天龙帮已经返回汉中,他们是已经知道的,与江南盟几方联合形成的伏兵看来也已经完全没了作用。两千多人窝在洞里,原想趁机偷袭拿下头顶的堡垒,顺势杀入谷中,可也没能成功。现在除了拿各种刷出来的蛇生气,别无它法,真是让人丧气!
“绝剑老兄,刚才在谷内的兄弟来信,已经全部被杀回!我们这样熬下去不是办法,要不大家一口气冲出去,回樊城得了。”阴沟里的大侠已经心有余悸,小心提议。
迎风绝剑一剑砍下条蛇头,眼睛血红地望着对方,语气冷冰冰的,“老兄!随便你,这里以你们的人最多,反正不是我的山庄被人一把火烧了,我不心痛!”
阴沟里的大侠有些尴尬,但他现在觉得对方这地方实在是易守难攻,干看着没办法毕竟不是回事。反斗星君骂骂咧咧地从洞口处过来,样子十分狰狞,“狗日的,居然在石壁上抹了桐油,叫人怎么爬?另外布置有几层倒钩子和锋刃,再加上投石机、床弩一类玩意,真他妈的变态!我靠!我操随风狗日的全家。”
洞里两人看看他那样子,把头转过一边,反斗星君更是懊恼,“你们前几天聚会的时候不是都说得挺有把握的吗?现在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两人还是没吭气,就迎风绝剑抬头横了他一眼,他嘴里不停,“雄震那个叫随心所向的娘们,出主意的时候一副把握多大、气势凌人的样子,身后一大帮跟屁虫,跩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现在他妈的全是狗屁,说的一样都没能应验。伏击天龙帮和仙湖军,现在天龙帮反身把秦盟打得屁滚尿流;抢占仙湖打铁谷,现在我们被人堵在鬼洞里没办法动弹;还有绝剑老兄统一襄阳的美梦,人家不过几百人封住汉江浮桥,大家就得干瞪着眼!眼睁睁看着几百骑兵冲进樊城,然后大摇大摆地去了襄阳。计划周密?周密个屌!现在估计就她的江南盟和排教那帮兔崽子占了点便宜,我们都成了被利用的棋子。”
“得了!当时看你瞅着人家漂亮脸蛋的时候,魂都没有了。所有人里,就你答应得比谁都快!”阴沟里的大侠一皱眉头,一句话顶回去。
“我!……是!我是看着她漂亮,所以同意了,可看着她流口水的可不止我一个。近的,这位迎风绝剑兄;远的,那个所谓的天下第一高手那一瞬间光华,谁不是一副色狼样?我又算什么?你怎么独独来说我?哦!就是因为我姐姐管你管得紧,你没资格想,所以就拿我发脾气!”
阴沟里的大侠气结,只好掉头不语,但突然想起件事情,“若辰,刚才你说看到有几百仙湖的骑兵去了襄阳,是吧?”
“是啊!”反斗星君愕然回答,“我仔细看过,还女的居多。听说专门去绝剑老兄的山庄门口绕了几圈。嘿!绝剑老兄那帮手下居然没敢动手。”
迎风绝剑呼地站起,“小子!你想找我茬是吗?”反斗星君自以为人多,又有阴沟里的大侠这个曾经在排行榜上待过的高手在旁,丝毫不肯示弱,“是又怎么样?你不服气那就自己去攻打铁谷,老子们不伺候!”
“若辰说得对!”阴沟里的大侠转向迎风绝剑,“绝剑,不是我们不够哥们!那几百骑兵进襄阳以后没出来,你想会去哪?”
反斗星君顿时惊讶得张大嘴,阴沟里的大侠接着说道:“三个方向!一是汉中,去支援血中花!可秦盟好几万人马,他这几百去了是找死。二是去武昌,对付江南盟和排教!这可能性更小,那里水师的作用远大于骑兵。三就是去南阳,虽然去南阳得经过樊城往北,但若是早有准备,可以用船……”
“是我们南阳!一定是南阳。那里距离最近,我们的人手都被姐姐和我们俩带出来了,就嫦娥跟小妹两个领着点不怎么可靠的人守着。几百骑兵冲进城放把火就走,足够了!我日!得快回去。”反斗星君倒也不笨,马上意识到问题所在,急急忙忙招呼着手下就往外冲,冒着密密麻麻的箭雨以及呼啸而来的巨石、炸开的火油罐,踩着熊熊烈火,一千多人一声呐喊,蜂拥而出,只管抱着头往前奔,奔回樊城就是胜利。
堡垒上的仙湖众人只需拉弓放箭,指挥着NPC释放各种器械,尤其是连珠弩,一放就是密密麻麻一大片,一茬茬收割着玩家的经验,直到无聊地看着一地的尸体以及断羽残支、乱石碎瓦。
洞内的迎风绝剑默然看着洞外的这些,而后再看看身边的几百亲信手下,大笑几声,“兄弟们,我们看来暂时只能待在洞里了。不过放心!我们攻不上去,他们人少,也不敢下来,慢慢和他们熬吧!看谁能熬得赢谁。等两上多钟头后就该天黑,我们再突围。”
玉树临风笑着接口:“就是!这次我们吃亏在地利和器械不如人上。不过不怕!大家轮流下线休息。我们正好借机杀蛇练级,现在等于他们帮我们封洞练级不是?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女孩子们若是累了,尽可支起帐篷下线休息一个钟头,我们给你们护花!绝对保证安全,不过豆腐可得让我们吃上那么一小点。”众人一时间都笑了,心情放松不少。迎风绝剑点点头,觉得自己手下还算是有那么几个能处理事务的家伙。
这时南山侯想起个主意,“老大,闲着那也是闲着!不如留一部分人在这里守住洞口,我们到底层去杀金色蛇王?那蛇的皮可是做软甲的上佳材料,整个襄阳地区独此一家啊!有老大你在,又有这么多人,两个钟头应该够了。”这话一出,吸引了不少人的兴趣。迎风绝剑想想也对,点点头。
又等了一会,蛇窟里再没人出来,张亚试探着往洞口放下个穿着盔甲的草人,却是带着一身箭支上来。李默几人脑子一转,马上知道对方打的是天黑的主意。重新布置了一下,他再次背上赵茹,和林馨说笑着回谷。
刚刚和霍颖说了两句话,张亚追至,“老大,刚才元伟打了个电话来,说迎风绝剑他们要趁天黑跑。这你已经料到了!不过他们现在要利用这个时间差下蛇窟底层去对付蛇王。”李默“哦”了一声,他接着解释,“元伟说,这次是临时召集的人,进蛇窟前都没告诉他具体要干什么。等后来知道了,想通知我们已经没办法,相互之间盯得太紧!所以那边一允许下线休息他就马上打电话给我。”
嘿!下蛇窟底层,有趣!太有趣了!得去凑个热闹。李默暗自一喜,这种报仇的机会他可是绝对不能放过。说做就做,到杀狼湾必须潜水过去,否则就得翻山,一路不是悬崖峭壁就是怪兽众多,而且那蜂群所在的树林也实在是不好惹。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能力进入。
从潜流冒出头,杀狼湾仍然如同往日一般宁静,不知道底细的人如何能够想象郁郁苍苍的树木后面蕴含的杀机。溯溪而上,由于有掠影柔云步撑腰,原来得长途跋涉近三个钟头的路现在二十多分钟就到。
跃过小石塘,点燃火把,李默快速越过泉眼向下。来到转折处,熄灭炎把,侧耳倾听,以前清晰的金色娃娃鱼的叫声此时荡然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人群的呼喝跟乱成一片的风声。
还没有来晚,李默微微一笑,提弓在手,小心翼翼地摸到洞口,也就是蛇窟底层的顶端。还没等伸出头,就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四处翻滚的绿色雾气,虽然有10的避毒性,但还是先服下解毒药再说。
等站在原地半天,确认没有中毒,李默才谨慎地探出头。里面的景象与上次来没有任何改变,各种形状的金色钟乳石仍然充斥着整个空间,闪烁出的一道道金光令人产生一种奇特的、如梦如幻的感觉,池塘里悄无声息,金色娃娃鱼不知道是被杀了还是躲到隐秘处。
原来蛇王盘踞的高台上站了十几名玩家,正小心地围一堆,外围的几个抗着高高的盾牌,还有几个人站在高台对面的入口处。李默居高临下仔细分辨,一条粗壮的金色躯体在钟乳石林中若隐若现,突然出现,一口毒雾,逼得洞口的几人高举盾牌,而后长而有力的巨大舌头利用两条分叉巧妙地从空隙处扎入,瞬间将一名玩家卷到半空,锋利的獠牙很干脆地将其撕扯成两半。
弓弦响动,数十支箭射在蛇王的身体上“噼噼啪啪”作响,但除了射进口腔和眼睛部位的几支勉强有点作用外,其它都被那比铁甲还要硬的蛇鳞弹落在地,连个印子都没能产生。
“大家瞄准了来!记住打蛇打七寸,蛇腹那处白点才是真正的要害。”一个男声响起,这声音如此印象深刻,让李默一直无法忘怀。他仔细辨认,看到迎风绝剑正站在高台中央,旁边是玉树临风,那个什么南山侯也在。
那蛇王被从自己的宝座上赶下,估计也是受创不轻,在整个巨大的山洞内飞速游走,瞅准机会才会冲出,却有意识地避开高台,主要瞄准洞口的那部分人。连续几次,看出招数不多,就是一口毒气,而后就是舌缠、牙光,偶尔还会甩上一尾巴,还好没把人吞进肚子的习惯,否则当场就得把不少人恶心死。不过花样虽然不多,但却非常有效,每次出击,总是要带走一到两名玩家的经验,当然,蛇王自身怎么也得付出点代价。
李默这时候完全可以清晰地理解到什么是坐山观虎斗!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逐鹿山庄的玩家越来越少,而蛇王的动作也越来越慢。就在他感觉有些不耐烦之际,情势突然发生变化,洞口的玩家已经是所剩无几,而高台上突然有人身影偷偷地溜下,利用钟乳石做掩护,蹑手蹑脚地躲到一钟乳石后面藏好,等蛇王再次出击而没入洞中深处时,又是一人照此办理。
李默先是感觉奇怪,后来才突然明白,两人躲藏的地方正好是蛇王经常游过的路线。但为什么以前不这样干?仔细一看,从他站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两人隐藏的地方以有蛇王快速游动的身躯,突然一下明白了!原来翻滚的毒雾曾经在整个空间肆虐,但现在已经稀释到不能对服过解毒药的玩家产生危害的地步,预示着蛇王已是强弩之末!
连续又有几人跳下高台,这时洞口再无人影,李默看那架势,知道最后关头即将到来,悄无声息地顺着洞壁慢慢往下游。这时所有人都在紧张地望着蛇王,谁也不会没事抬头往上看。
“动手!”迎风绝剑一声厉喝,蛇王所在处的一个玩家当即跳出,双手持刃,拼尽全身之力,朝其七寸处硕大的白斑刺去。刺入一半,蛇王长嘶中猛地一甩头,将这玩家高高地甩到洞壁上,落下后变成一具灰色的尸体。另一玩家从侧边跳出,又把自己的兵刃留在了蛇王七寸那白斑上,而自己免费回了城,省得等会还要冲洞口,那很累的!
蛇王翻滚嘶鸣着,甩飞一个又一个!逐鹿山庄的“勇士”们前仆后继,直到蛇王来到高台附近,威震河西领着几人突然跳出,一把拽住蛇王的尾巴,一阵乱剁。蛇王使劲甩动着尾巴,把几人砸在钟乳石上,脑浆崩裂,血肉横飞。
就在蛇王回身之际,迎风绝剑发出一声长啸,凌空御剑飞出,手中宝剑发出青幽幽的光芒,在那白斑上没柄而入,死死抱住剑柄,顺势下拉,切开条口子。玉树临风跟上,运出全身所有力量,从他打开的口子里把自己的长剑扎入,扎得深到几乎把头也塞进去。
蛇王发出最后的长嘶,声音尖锐而高亢,震得在场几名玩家全身发软,而后低头就是一股浓如实质的绿色毒雾飙出,同时把玉树临风和迎风绝剑两人笼罩在里面。迎风绝剑自觉全身如同被刮去了层皮,火辣辣地痛,生命值“唰唰”在掉,赶忙吃药!同时回头试图招呼剩余的几人过来帮忙,却不幸见到高台上掠过数屡刀光,三名手下被人从身后砍成两段。
迎风绝剑正想对着朝自己飞奔过来的南山侯喊,但见数点寒光掠过,南山侯难以置信地摸向自己的脖子,而后扑通一下仰天倒在地上,眼睛一直瞪着上方。这时利箭破空划出的轻响才刚刚传到耳边,迎风绝剑悲愤莫名地大喊了一声,抬头看到李默正站在高台之上,手中的弓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一刀一剑。
迎风绝剑本能地用出全身气力,猛地一下从蛇王身上拔出了自己的剑,由于力量使得过在踉跄着跌出好几步,蹲坐在地,就觉一阵寒风掠过,一把长刀迅如闪电般从玉树临风的背部扎入,而后连人一起牢牢钉进蛇王的七寸白斑之上。
蛇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大地轻颤,李默随即出现在迎风绝剑的面前,冷冷地打量着他,一语不发!迎风绝剑慢慢起身,再次往口中塞入药物,勉强延缓毒伤造成的生命值下降,踉跄着抬起长剑对向李默,眼睛血红,“随风!你个无耻的小人。有本事与我正面对决,背后偷袭,趁人之危,你算什么习武之人?”
李默偏头望着对方,过了那么十几秒钟,冷冷地开口,“风浩,别装了!我很清楚你是知道我和双木是谁,若是真有胆,出游戏我们上擂台好好较量一次,如何?”
“嘿!嘿!”迎风绝剑发出极度怪异的笑声,好半天,“我用剑,你用拳脚,各取所长,行啊!你说个地方。”
李默冷笑,不上这个当,“哼!别以为你拿剑我就不敢和你较量!你学武术,想用剑,没问题!上擂台,各凭所学!拳脚、剑术乃至刀法、棍术,十八般兵器,各取所需!总之要比出个高低上下。既然是我开的这口,就给你挑地方的权力,B大或是你们北体大,都可以!”
“嘿!不用。”说着,迎风绝剑突然运剑直刺,口中呼喝,“就在这里先比比吧!”李默屹然不惧,飞速后退,连续避开他的两路八卦连环剑。就在他正想展开第三路时,他一个侧滚,手中剑一挑,霹雳赤龙刀从尸体上跳出,如剪刀一般突然折砍过去。
第四卷 第八章 青冥
迎风绝剑猝不及防,刚刚架住李默上撩的长剑,就被一刀划中肩头,开了条大口的同时还被电得全身发麻!等手忙脚乱地架住李默数次诡异的剑法,突然感觉侧后一道锐风扑至,本能地一缩头霹雳赤龙刀从头顶掠过,扫下一层头发,尚未来得及庆幸,李默的长剑已经从他的小腹划过,同时在大腿上拉了条口子,火辣辣地痛。
李默很自然地引剑架刀,伸至右侧,摆出个电影里常见的POSE,望着踉跄着后退的迎风绝剑,“吃药吧!我等着。”对于这场战斗,他已经渴望了许久,也准备了许久,杀人盈城的挑战他都没有拒绝过,上门受辱,还甘之如饴!为的就是今天这么个一雪前耻的机会,心中快慰无限。
迎风绝剑大怒,药一塞进嘴里,运剑直冲。李默正想仁慈给对方致命一击,心中突然飘过一丝阴影,本能运刀护身,一个侧身燕子翻,躲开钢鞭一般横扫而至的金色蛇尾,连续滚出十几米开外。待回身一望,就见迎风绝剑被蛇王一嘴咬在口中,而他则用剑死死顶在蛇王上颌。
李默直起身体,默默地看了一会,运力抖腕,霹雳赤龙刀飚出,而后自己也大步御剑跟上,同时给了回光近照的蛇王和迎风绝剑最后一击。
这次蛇王是真的死翘翘!李默上前拔回自己的刀,看着迎风绝剑的尸体,冷笑两声,“你得感谢我才是!死在我手上不过是掉一级,死在蛇嘴里可是五级。”说着突然觉得自己太虚伪,赶忙闭嘴。见迎风绝剑的长剑已经扎穿了蛇王的半个头,露在外面的部分仍然闪闪发亮,赶忙上前一拉。迎头被股蛇血喷了个满头满脸,正想说晦气,却听系统提示金属性加20、抗毒性加10,赶忙使劲把头往蛇嘴里凑。
林馨领着一帮人杀进洞内,就见李默全身的血,还笑得有那么点傻,当即将他赶回谷内洗澡,剩下的事情自然是柳若絮她们这些裁缝们的事情。
躺在自家的浴桶内,李默把玩着迎风绝剑留下的长剑。此剑可是高级灵器,而且来头不小,是武当掌门奖励给第一位出师的玩家作为武当大弟子的信物,名曰:青冥剑。青冥剑式样古朴,剑身密布松纹,当属武当松纹剑剑系。剑身上同时布满铭文,有20的木属性加成,另有锐锋技能。李默心痒难动,轻轻挥动,手腕一抖,一股锐风脱剑而出,“嗤”地一声,过了大概五六秒,两尺外小方桌上的一个苹果分成两半。
心中喜悦无限,正想据为已有,门突然被人推开,莫铁匠大步走进,未等李默将宝剑藏起,他已经大步上前,老实不客气地伸出手!李默无奈之极,只好把剑交出,心痛地嘱咐道:“莫师傅,这剑属于武当镇山之宝,您就看看得了,可别弄坏,难说武当有人会前来讨要。”
莫铁匠只要有好剑,才管他什么武当不武当,转身就走,到门口冷声说道:“小子!别以为我这是抢你的剑,此剑虽好,但要是木属性的人使用才有如虎添翼之效,你用了浪费!不如我拿去研究,等通晓原理后,自会做把适合你的。”
李默知道就是如此,一脸苦笑。上次画了个大饼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他也没看到能吃下肚子的可能,以后有没有仍是未知数,现在这个允诺他也没往心头放。令他恼火的是莫铁匠这个人,知道进来开门,却不知道出去得关下门,让人头痛!用剑挑起个苹果上手,一口啃出排牙印。
张亚如旋风般冲进房间,不等他骂,笑嘻嘻地先抢了个苹果啃起,“这次我们又发了!战争赔款可能没有,但邝雅萱要买断电视播放权,和江南盟水军攻击武昌的镜头加在一起,搞个专辑。其中指明要的是你用刀的几个片段以及堡垒攻防的那一小段,说有典型意义。”李默挥挥手,张亚知道这是让他自己作主,笑嘻嘻地接着说道:“对了,小丁姐和孤独世家在半路伏击了拼命赶回南阳伏牛山庄的大队人马,战果辉煌!正和孤独世家商量,是否联合打怪家族和少阳宗,直接打下南阳。”
“那得看孤独世家有没有抵御人家反攻的实力!樊城近在咫尺,我就不敢去碰。”李默懒洋洋地说道。张亚点点头,“也是!不是能把城攻下来就算老大,还得要守住才行。强哥刚才通知我,他们已经开始退往南方,以后我们中间就隔着个排教和江南盟,生意会受到一定影响。”
李默已经接到魏强的信,江南盟的人舍得砸钱,据说战船都出动了好几百条,把比现实里还宽一倍的长江堵塞大半,场面蔚为壮观!实在差距搁在那里,知道这是必然。从澡盆里出来,全身清爽,出门和四女说了家长里短,随口提醒霍颖注意汉江下游水道,免得江南盟杀过来,而后下线休息。
第二天一个早上,李默都待在健身房里锻炼身体。窗外可以看到一架架直升机飞来,把世界各地的达官贵人、富豪美女们送上船。对此王动的解释是,关于这次“生死斗”,大家都要将利益最大化,除了进行一些明面上的交锋外,开赌局那是免不了的。这让人心理很不舒服,如同供人观赏的古罗马角斗士,所以他懒得出去与人碰面。
吃午饭的时候赵锦豪来叫,李默这才回房冲洗过,换上身比较休闲的衣服,出到门外,顺着这过道往后走,下楼梯右拐,正好走在一位身材、气质感觉都挺不错的女人身后。到了小餐厅,里面都是华人,何老板一群坐在中间的长桌旁,那女人直接走过去坐下。他正想躲开,一人过来叫他,把他领到第二张长桌旁,在赵锦豪身边坐下。
默默地吃着东西,听着别人胡扯,李默一直没说话。在一个夹菜的瞬间,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注意着他,偏头一看,主桌刚才那女人的目光刚好如小鹿一般跳回。他望了对方一眼,愣了一下,装作没有认出对方,保持神态自然地回头继续吃自己的东西。但他的举止却逃不过有心人的观察,某人嘴角边掠过一丝淡淡的、莫名的笑。
此时杜亚兰身边坐着个仪表堂堂的年轻人,大约二十五彩缤纷六岁的年纪,人看着似乎比较文静,不过神情自若,举止沉稳,显得相当自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何少荃何大少,罗冥的新老板。他表面上镇定自若地吃着东西,可心里却泛起剧烈的波澜,不论从杜亚兰的事还是与罗冥的过节看,他与此人都属于天然对立,可实力、地位相差过于悬殊,几乎等同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十分让人头痛!
吃完饭李默本想迅速闪人,却被王动将所有人拉到顶层那间巨大而豪华会客厅里坐着,介绍个代替郑海的家伙,名字叫古浩,是个在国内长大的年轻人,当过兵,但进过组织的专门训练营。
而后没多久,一大群老外在那个猛哥的带领下走进大厅里,个个身高体壮。打头的几位与何老板等老大如同长时间不见的好朋友,互相拥抱着,拍着对方的背,看那亲热的劲!这方面,李默自认还得好好学学。
“这些是俄国人!当头那个胖子是目前俄罗斯黑手党排名第二的科洛瘳夫家族的三号头目安东,他身后两名年轻人,一名是安东的儿子亚历山大,另一个是家族头号人物瓦西里的儿子阿历克赛。两人现在分别在美国哈佛和英国剑桥读书,生性好斗,都将会出战本次生死斗。刘猛你们一定要留意他们俩身后的那两个寸头,根据我们的资料,出身于信号旗特种兵部队。”一名以前从没见过的中年人坐在刘猛他们几个人身后,低声介绍。李默耳朵尖,听得是一清二楚,有些奇怪。没等他问,高进已经先一步开口,“不是说俄国人已经有15%了吗?怎么还要参加?”
“能独占不是更好?拜托说话前动动脑子!”慕容望乡一副望着白痴的表情,语带不屑。高进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捏紧双拳,却又不能失态,狠狠地转过身。但这话不仅是伤了高进,同时也伤到李默,他心里也是好一阵暗怒。
“倒也不是!俄罗斯人也分成两派。有些家族自身有石油方面的产业,如管道和运输保障,所以这次保持中立。有些则没有!科洛廖夫家族一直在欧洲发展,以军火走私和金融投资业为主,目前有意向插手石油行业。这次他们不但代表俄罗斯,而且还代表乌兹别克斯坦本地的两个家族。”何少峰低声解释,众人纷纷点头。
俄国人身后是美国人。若说俄国人看起来很凶悍的话,那美国人则相对文雅不少。虽然都不是什么善茬,但表面看起来大都是一脸微笑,就是不笑的那个,也尽量把脸色放柔和。从这点来讲,美国人和中国人最像,都是可以笑着杀人的!不像日本人,板着个臭脸进来,难怪就是杀人也杀不出美感来,如同是群畜生。
这话是段杀阴阳怪气地说的,李默他们一帮人听了哄然大笑,很是痛快。那帮扑克脸当即把脸转过来,而后几乎是同时,目光都恶狠狠地集中在李默身上,就如同李默不小心搞了他们老婆的那感觉,恨不得当即把他撕扯了吃掉。
李默耸耸肩头,抖掉一身的小“刺”。这时王动坐到他身边,“小默,你现在身价很高啊!宫崎家族可是说明白了,谁在这次‘生死斗’里把你‘咔嚓’喽,给谁五百万美金。”说的时候,他比画了个相应的手势,眨了眨眼。
李默大笑,“那我自己把自己‘咔嚓’了,他们付不付?若是肯出,哪天我活得不耐烦,说不定会让他们了却心愿的哦!”身旁众人又是一阵嗤笑,高进和燕风玄两个笑得最起劲,几乎是前仰后合。王动笑完拍拍他的肩头,“这样好啊!想得开。你现在是才一出道就全世界都知道的大名人。组织里的元勋、长老们很欣赏你,你要好好把握。”
后面以意大利人为主的欧洲代表就更加绅士化,大佬们闭门开始商议,而一帮年轻人则互相对望着,努力寻求心理优势。高进这人比较绝,干脆拿出牌来邀请李默他们几个玩斗地主。这倒是个很好的放松心理压力的方法,而且不用如同斗鸡一般和人对眼,众人很是喜欢。
高进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就赌钱挺厉害。一帮人轮番上阵,都一一败在他的手里,只能乖乖地掏钱,同时悻悻然骂上几句晦气。如此把时间熬到大佬们全部商量妥当,出门来笑着宣布各个细节,当然都已经打印成文本发到每个人手里,粗略地说了点框架,具体的东西自己看。
李默拿了资料就往自己房间走,还没来得及关门,赵锦豪伸出只脚抵住,抬着一大堆东西进来,又是咖啡又是茶,还有酒和一些食物,看来是想要赖着不走。李默正想往外赶,燕风玄和高进也敲门进房,很自然地霸住两头的位子。
“李默,你房间风景不错,我们就在这里商量。不管平时谁看谁不顺眼,明天大家都是生死关头,还是精诚合作的好,你们说呢?”燕风玄首先开腔,李默一句话顶回,“那你怎么不去和二少他们几个商量,却来我这里?”
“嘿!”燕风玄冷笑一声,却不再说话。高进接口,“得了吧!我们四个都是后娘养的,谁也别装了啊!还看不出来吗?名义上是我们四个的助手,可人家连跟我们商量的兴趣和时间都没有!现在摆明喽,我们四个就一摆设,上去能杀个人算一个,不能杀就给人家当饵用,减轻些压力,牺牲了算俅!”
“那是你们叁!我老爸给我准备这个助手可是自己人,这是和大佬们谈好的。”燕风玄开口反驳,很有点沾沾自喜的味道。高进顿时语塞,赵锦豪脸色有些晦暗,李默则无所谓。邵虎在组织里资历那还浅得很,自己没人照顾那是相当正常的事。
“那就是说,最后估计就是我们五个人抱成团。大家看看手里的规则,搞清楚喽,然后合计出个章程,具体该挑哪些装备,如何配合,事先都说清楚。我不想死,相信你们也一样。”赵锦豪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泡好一壶咖啡,给每个人倒上。
高、燕两人点头,李默接过咖啡品一口,淡淡地说道:“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拉上我!我是绝对的村靶,就是专门用来吸引小日本注意的。你们跟着我,死得怕会更快些。”
三人沉默了一下,燕风玄似乎想站起来,但见其他两人没动,也就厚着脸皮继续喝咖啡。高进一改往日的熊样,“李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单干是不?不过我劝你,这次可不是拳脚武功好就能摆平,还是大家合作比较好。诺大一片森林山地,别人抢先占个至高点,狙击步枪一架,隔老远就能要了你的命。”
“那到不一定!每支狙击步枪只准配一夹子弹,也就是最多开十枪,而且每个队伍里也只能有两支。其他人随身就一只手枪,一夹手枪弹,打完还是得靠冷兵器对砍。这肯定是小日本的意思!我看狗日的们下飞机的时候各个都提着好几把倭刀。”燕风玄一边翻资料,一边说。
“是啊!对了,你们看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忍者一类的玩意在队伍里?所以想玩刀。”高进匆匆看了一眼,突然想到一个。李默瞅了眼赵锦豪,这边有可以玩法术的人,对方来个什么忍者也不奇怪。
“少提那些太远的东西,还是想想如何选择武器。狙击步枪只能是助手挑,当然到地方抢过来也可以!不过我看轮不到我们哥四个动手,那边那四个正在商量着呢!他们那帮人,敢玩命近战的怕是没有。无论地位还是人手,我们几个都争不赢他们,还是早想其它办法的好,别浪费时间。其它可以先的……折弩!一队有六把。这个我喜欢,我要了!”燕风玄指着武器清单,一口先把自己的要下。
高进狐疑地问道,“你射得准吗?别他妈的浪费机会。”燕风玄不搭理他,接着往下看,而后大叫一声,“我靠!看来还真是有忍者。他妈的还有五星镖、桃心镖一类东西。”
“武器其实就那些,先别考虑!”赵锦豪突然接口,“这里明确规定只有一天的口粮!你们想过没有,从每个出发点到目标,距离虽说都不到一百公里,走得快一天多点是可以办到,但那是平地!具体看这地形,两天能到不错了!就算去没问题,回来怎么办?这样就是逼大家都去抢别人的食物,引发战斗。想靠原地捕猎很危险,火升起来人马上就得暴露!”
“所以还是要有个当兵跟着!他们懂得在野外吃什么。”高进长叹一声,“就怕落地后一分队,几个助手就没影子!何老二可是宝贝,所有人都得护着他,我们还是只能自己靠自己。”
燕风玄马上接道:“那我看先别想其它,首先说说落地以后他们可能会怎么分配,如何打发我们几个,这样才好见招拆招。”
第四卷 第九章 期望
“那还有什么好猜的?落地一分为五,前队探路,左右两边护驾,后面一队断后。前队探路肯定是那帮当兵的,让我们去还嫌碍手碍脚;左右两边护驾,也很重要,就后队作用最小。”高进抢先接口,让大家对他的看法略微改观。
李默现在终于在沙发上坐下,四人之间有了点真正座谈的味道。赵锦豪皱着眉头想了想,“十六个人,前后左右各三,中间四个,这样根本人手比较合理,我们几个若不是分在左右就该是殿后。”
“那我们岂不是分开了?还商量个屁!”燕风玄急了,骂出句脏话。李默瞄了他一眼,“也不一定!很可能分成两队到三队。高进那分法太散,力量集中不起来,容易被人各个击破。”
“对!对!你这样说合理。就是何老二照我说那种分配法,我们也要力争一下,痛陈利弊,争取把我们分在一起。”高进赶忙接道。李默淡淡笑了一下,“你们到我这里来,就以为没人看见?现在也没人来通知一声,不用想,我们肯定是一队。如果是我指挥,就分三队,两队在前,一队在后。到走开一段距离后,嘿!”
“他们两队并一队,我们最终还是一队!”燕风玄接口,“难怪会同意我老爸的要求,让胡明山参加,原来是早算好的啊!”其他两人也都明白了,点点头。高进长叹一声:“那确实就是我们五个一队了!这样也好,免得看着他们烦。”
“还是想复杂点的好!”赵锦豪轻声提点,“若只是纯粹分队走还好,我担心的是我们被人利用,做了蝉!”
“到底是蝉还是黄雀,还得走着瞧!”李默淡淡地看了三人一眼,“实话可以告诉你们,我是打定主意,只要一分完队,我拔腿就往前走,绝对不停。趁其他人没有围过来,连走十个钟头!谁跟不上可别怨我。反正我是主将之一,只要我拿到信物并带出那地方就算赢。”
这方法到确实是最简单有效的一种,可体力问题是高进最害怕的一条,但却没办法开口直说。众人一时间默然无语,过了一会,高进怯怯地问道:“要不想个法子以逸待劳?这次不是拿到信物就赢,还得想着怎么给带出来,不如……搞伏击!对!我们搞伏击。慢慢前进,保持体力,到地方看哪方拿到了,我们想办法去抢他娘的。”
“就你聪明,别人都是白痴?”燕风玄相当不客气,“有脑子的人都会想这个法子!我看要想赢,最好的办法是保持全队都能快速前进,快速到达。老毛子适应这里的天气,地形也熟,估计他们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对!高进说的方法太被动,而且可以肯定半路会被人劫杀。主要是我们不齐心,不然让体力好的三、四个人冲前,占住地形,确保不被人抢去,而其他人在后面接应并对付其他几路人马,这方法最好。”赵锦豪出声,众人冷笑两声,高进直指问题核心,“就是我们想和他们合作,怕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
“那是当然!我老爷和我说了,他们这帮人早已经把事情决定好了。国外的几个一起训练已经超过一年,而我们国内的人都是临时招集,根本就是摆明想拿我们当炮灰,所以不想让我参加。但国内若是不凑出四人,却又让国外那帮人得了意,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高淫虫,你说是不是?”
“这有什么奇怪的?组织里的人虽然大都出身国内,但势力却主要是集中在国外,在国内反而还不如一些本地帮会。自从何老板和徐长老开始主事,认为只有国内稳固,才能更好地拓展在国外的势力,方才大力加强在国内的发展,也才会有现在这个小有所成的局面。每次都让国内家族派出一半条件合适的家族成员,根本不可能!但又不能不出,因为我们代表着这一派人的成绩和心血。”
李默静静地听着,首先整理出一个信息。由于想法差异,组织现在最起码有个国内帮和国外帮之分,而他自己则毫无疑问是代表着国内的势力。其次,何老板跟徐川可能是国内帮的代表,但从其它迹象分析,似乎又不完全是。但根据这个来推断,那海参崴的梁清河之死,可能就是国内帮清除国外帮异已份子的一个行动。那么作为国外帮来讲,下一步会把报复放在哪里?
李默目前还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尚轮不到他来思考这些,因而知道或不知道内情对组织都不重要。可从他自身发展的角度讲,这个却是必须搞清楚,否则不小心站错边,那将很可能是个万劫不复的结局。
由于是个大聚会,晚宴就显得很隆重,所有人都被提醒要穿礼服。但四人约齐以后一起来到游轮的大宴会厅,被吓了老大一跳。短短一天时间,里面已经集中了男男女女近千人。此时男士们一个个穿着笔挺,风度儒雅,气派昂扬;女士们则争奇艳,全身珠光宝气,华光闪烁,瑞气千条,十分能杀人的神经细胞。
这是场西式冷餐会,吃东西到是其次,主要是为了给大家一个认识交流的时间。李默可不管这个,又不认识什么人,干脆先吃饱再说。正在往嘴里塞东西,一个人影挡住了他的视线,抬头一看,是何少荃,正淡淡地看着他。他出于礼貌点头致意,又自顾自找起食物。
“听说你和我夫人有过一段很特殊的接触,不准备对我说点什么吗?”何少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默保持原姿势大概五、六秒后回头一笑,“是吗?我只记得为了个莫名其妙的醉女人和王动打过一架,最后却很无奈地打输了这么一件事,不大会记住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女人。如果她是你的夫人,那就只能说声抱歉,对此我没有任何印象!”
何少荃眯着眼睛打量着神态从容的李默,过了好半天,淡淡地笑了笑,“这么说来,在你眼里,她很没吸引力是么?”
“吸引不吸引有个相对性!”李默用叉子指着场中不少中年人,“对于他们,你夫人魅力无穷!对于我来讲,她的年龄似乎已经可以成为我的长辈。”李默选择了很直接的方式进行回答,既不丢自己的面子,也给了对方下坡的支架。
何少荃点点头,改变话题,“我在北京刚刚买下了个搏击俱乐部,原来的老板叫罗冥,据说你和他有点过节是吗?”
“是!”李默丝毫不想掩饰这个,因为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要了他的狗命。”
“嘿!不错!不错!”何少荃点着头,拍拍李默的肩头,“你很实在!我一直欣赏这种性格。等你的份量哪天发展到可以在天平的另一端完全压倒他,我或许会让你得到这个机会。”这话里透着异样的冷酷与无情。李默已经逐渐在强迫自己习惯这种思维方式,耸了下肩膀,没接话头。何少荃此时的态度很奇怪,言谈举止很有风度,既不像是要与他算帐,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友善的表象。在其真实意图没搞清楚以前,他只有选择不说话。
“少荃在这里啊!你夫人正在找你。小默,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能这样说话的大概只有徐川。何少荃恭敬地点头,转身离开。李默跟在徐川身后,很快聚集齐八名家族成员,来到一个角落里。何老板以及坐在轮椅上的那位岳长老正陪着几名中年人说话,见到大家过来,何老板笑着介绍,“老高,老温,这就是本次出战的八名小伙子。”
八人一一和对方握手,李默握完站到叶戎生身边。两人本想权当一副不认识的样子,但脑子里一转,几乎同时明白绝对瞒不过去,干脆很热情地相互握手致意,嘻嘻哈哈一通,显得很亲热。
叶戎生拉着李默的手,“高董,这是我朋友!有他在,我感觉可是至少有了五、六成的把握!”Z石化的高董事长疑惑地在两人脸上看过,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笑道:“哦!是吗?给大家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