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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虚实人生》》 · 暴风雨中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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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头从大门口冲进一间医馆,里面的人沿不知所以然,李默已经如风一般掠过,但瞬间之内又飞回到一张床前,看着躺着某个头脸都包在纱布里、惊慌换措的女人,抬起左手招了招,邪邪地一笑,“嗨!你好啊!娥眉仙子。记住!我是襄阳打铁谷的随风!下次可千万不要再去惹我女朋友。”说完当胸就是一剑。

待杀完人,这时再想走,就听房顶上风声掠过,知道前路已经被人封死;回头一看,后路隐隐憧憧也有人。干脆就不走了!一边用箭把敌人阴在屋外,一边把身上所有纵火材料酒出,而后照例一通狂抢,用药把包裹彻底塞满,推开仆人,挟持着NPC医生,四处点着火头,再把巴豆等各种有毒刺激类药材丢到火中,用湿布捂住口鼻。待呛人的五色烟尘四处升腾,视线不清,李默再次换了身衣服,拽着NPC医生,顺着翻滚的浓烟从正门惊慌逃出,样子相当逼真,居然还恰好与疯子一般冲进的反斗星君擦身而过,运气啊!

出到门外,迎面撞上十几个人,李默一边继续装,一边准备动手。两方靠近,对方中有人盯了他一眼,猛地一惊,张大嘴正想叫嚷,为首一男子猛地一拉这人,队伍让开条缝隙。李默一过,缝隙合上,就听有人压低声音在问:“远哥,为什么放过那家伙?”

那远哥还没说话,旁边一女已经接口,“废话!那家人嚣张过头,吃点亏正好!免得老拿我们这些本地人欺负。”远哥赶忙打断,“大家别说了!今天谁也当没这回事。”说着抬高嗓门,“大家看仔细喽!千万别放那恶贼跑掉,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才行!”

“那是!”一人马上会意,“我看最好活捉!要他尝遍各种酷刑才可以。”

“对!灌辣椒水,上老虎凳。我来。”

“夹手指!点天灯!”

“剥皮塞草!”

众人恶寒。

李默窜出几条街外,跳进路旁一户人家,再次换过身衣服,再次走到大街上。这时街道上都已经乱成一片,刺鼻的气味猛地往肺里钻。到处是四散奔逃的NPC,以及满脸写着疑惑二字的玩家。趁机捂住脸,他很轻松地混入人流,仿佛被人挟裹着,逃到城东。

这时伏牛山庄的人和官府的NPC已经开始把守住各个街口,城门正在关闭。李默见一时无法出城,抬眼正好看到家钱庄,忙把月影剑以及新抢来的《金刚伏虎刀》刀谱存入。

这刀法很高级,反斗星君倒霉,被李默两次暗杀,总共掉了六级,掉惨喽!所以不再够学习的条件,这武功才会重新变成秘籍!存进钱庄倒也不是他现在不能学,而是觉得在没练成低级的六合刀、五虎断门刀之类的武功前,学习这种高级刀法实在是有些浪费!毕竟在游戏里,每一类型中每一级的武功只能学一样。

出了钱庄,满城乱成一锅粥!四处的火焰冲天而起,黑色烟雾把大半个城都笼盖,天色黑呼呼的!李默低头在人流中匆匆前行,趁人不注意,溜进条小巷,七绕八拐,来到城市东北角的一个破土地庙前,附近都是NPC叫花子。他隐身潜伏而入,觉得还很安全,上到摇摇欲坠的房梁上,找到个梁下面看不到、房顶上面找不着的、黑咕隆咚的角落,盘膝而坐,挂上内功,下线休息!

这时已经是早上10点过,学校的课看来是上不成,希望张亚能把考勤的事情解决。李默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厨房,找了块面包,倒上杯牛奶热上,却发现炉子上正炖着汤。这习惯一般是林馨才有,难道她没去上课?他三下两下把面包塞喉咙里,大口把牛奶喝完,冲进林馨的房间。没人!一间间仔细地找,却是在书房的沙发上发呆。李默轻轻走到她的身后,轻轻地拥住她的身子。

林馨长长地出了口气,身体一软,靠在李默的怀里,“你出来了?那幽灵王一定杀掉了吧?”李默没说话,见她左手一直按在右手小臂上,怜惜地亲吻着她的头发,伸手抚摸着她的右小臂。

“哦!你知道了!那人可真卑鄙。”林馨先是一震,而后释然,“可惜!你替我铸的月影剑被人抢了,真是对不起!”

“傻瓜!”李默亲吻着她的头发,“抢了夺回来就是!有什么对不起的?要说对不起的话,那该是我!是我没保护好你,不应该一时贪心,没待在你身边,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哪能怪你!谁知道会有这么变态的人?”林馨的神色有些落寞,“好奇怪啊!游戏里手被人砍了,出来感觉着就是有点不对劲!心里总是有些阴影,课也不想去上,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那是你为人太敏感!也太执着!”李默轻声安慰。见她很不开心,一把兜住她双脚,将其横着抱起,“走!你不是一直说想去看看我怎么练枪吗?今天就去!顺便你也开几枪。到那时候,你就知道自己的右手还是原来那么好用!”

“好啊!不过……颖姐下午也没事,大家一起去,行吗?”

第三卷 第二十五章 事变

车准确漂亮地停入车位,李默从驾驶座下来,开了后面的门,霍颖跟林馨两个兴致高昂地跳下,喝了酒,脸色润红,相互挽着手,嘻嘻哈哈地朝电梯去。

李默也觉得挺高兴,林馨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连霍颖似乎也闷坏了,今天下午在新兵训练中心很愉快。雷主任和叶戎生很给面子,一直全程陪同,晚上拉着三人,大家又是一通海喝。既是为了和美女联络感情,同时也是为刘猛饯行,他终于退伍了,无奈地从军装上去掉领徽和军衔的标志。

走到电梯边,李默感觉哪里不对,但可能是酒喝得比较多,想不起到底不对在哪里,疑惑地摇摇头,跟着两胡言乱语的美女进了电梯。上到五楼,俱乐部里灯火通明,练习的人不少,安枫正在一旁指导,挺认真!另外天下国际的员工正在加班加点地安装机器。丁蕾见三人进来,神色略微一暗,跟着马上振作精神,让女孩子们休息,微笑着迎上,“玩得开心么?颖姐好象喝了酒哦!馨儿看来心情也不错!小茹呢?”她往三人身后看看,“她直接回楼上了吗?”

“没有啊!”林馨不解地回答,“她下午要上课,我们没叫她啊!”

“怎么?她一直没回来?”霍颖酒意一下就没了,赵茹是她带到北京的,视若小妹,自然有种责任感。丁蕾疑惑地摇头,“一直没回来!吃饭的时候没看到,我还专门去楼上看过,没人在!我还以为和你们一起去玩了。”

李默马上明白楼下哪里有问题,他给赵茹代步的摩托车没在!三人顿时有些着急,林馨提出假设,“颖姐别急!她会不会和同学出去玩了?也有可能是同学过生日,所以没回来。”

“那她怎么也应该打个电话来啊!”霍颖已经开始拨电话,准备打给赵茹的老师。这时李默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一看,号码很陌生,挂上耳机接通,里面传来一个冷冷的、电子合成的声音,“李默是吗?小女朋友不见了,很着急是吧?”

李默的心猛地一揪,脖子僵硬,喉咙似乎瞬间就变得异常干涩,全力克制着让自己不要叫出声,努力保持住平静,望了三女一眼,慢慢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嗯!你说吧!想要什么?”

“做这种事还能要什么?嘿!嘿!”那声音发出一阵怪异地冷笑,“当然是钱!我要钱。你放心,不多!三百万。小子,我知道你给得起。”

“行!不过现金没有,只能转帐。”李默确实给得出,帐上刚刚有这个数字,答应得毫不犹豫。对方沉默了那么几秒,“行!你现在开车上六环,在去房山的立交桥往南下,驶出一公里后停在路边。听好,我只等三十分钟,过时不候!”李默答应了,对方想挂机,突然又冒出一句,“记住!别搞花样。若是警察跟来,你就等着给小美女收尸吧!”

“可以!这我可以保证。”李默不等对方挂电话,抢先开口,“但到时候我要看到人!她若是有个什么不对劲!大家一拍两散。”那人冷哼一声,不置可否,直接把电话挂断。

李默长呼吸,努力把情绪平复正常,在脸上堆起笑容,想想不对,又改会略显焦急的神态,回到三女身旁,“找到小茹没有?”待霍颖一摇头,马上接着往下发挥,“哎!这小丫头!不行!我得出去找找。”说着拔腿就往外走。

“等等!小默。”霍颖叫住他,“馨儿,你和小默去楼上看看小茹的通信录在不在,翻翻她的同学的联系方法。我再给她其他几位老师打个电话,详细问问。”

李默虽急,却不敢表现出来,拉着林馨快步跑上楼,随意翻了翻,找到本通信录,又拉着林馨飞速下楼,而后找着借口往外走,“颖姐,馨儿,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不能再等了!我开车出去找,你们在家里打电话,有什么消息大家通过手机联系。”丁蕾一把拽住他,“我是本地人!我跟你去。”

这怎么行?李默大急!正想找借口推脱,霍颖已经先开口,“小蕾先别去!我们等会若是联系上,还得你来送我和馨儿两个。小默他一个男人家,出去找找没问题的!”李默忙不迭点头。

跳上车,李默再也克制不住焦急的心理,发动机一转就猛然加力,一打方向,车发出尖利的轰鸣声,飞速冲出地下停车场。开出不到一公里,霓虹闪烁中,从后视镜发现有辆车一直跟在后面,隐约可以看到前排的两个男子。

李默没想过要甩掉对方,一路上速,到约定位置时仍晚了近十分钟。车刚刚停好,一辆黑色越野车越过,停在前面,原来一直跟着的那辆则停在后面,每辆车下来两个人。

李默一直坐在车上不动,四个男人小心翼翼地把车围住。其中一名三十多岁、平头、身材挺结实的家伙靠到车窗边,“开锁!把所有窗子都放下!”李默也不多罗嗦,按对方吩咐一一照做。一人打开越野车后门,摁亮手电筒,仔细检查过,没什么可疑的,才有三人拉开门、跳上车,“跟着前面的车走!”

发动车子,李默默默地开着车,没看三人,也不做小动作。没一会,就听后面有人在打电话,“老大!我们过来了!……你放心,我们一直都跟着这小子,没问题的!他没时间搞鬼。”电话那边似乎放下心。

漆黑的夜里,车子驶下大路,在巷子、田埂上七绕八拐,终于又绕回城边的一个仓库、厂房之类的地方,停在一楼正中的空旷处。李默慢慢下车,看到进来的大门正在关闭,带他进来的两辆车里又各下来两人,脑子一动,明白今天的事情没表现出的那么简单。出动两辆车、七个人,就只想要三百万?哼!可能么?还不够他们几个分。

七人前后左右夹着李默,顺着铁制楼梯上到二楼,进到一间大的两百平米左右的空房间。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其中有位三十多岁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头,七个家伙同时恭敬地对着他称呼:“付老大!付哥!”李默仔细打量这人,个子中等,脸颊削瘦,全身一股邪气。

那人眯着眼睛望着李默,看了一会,也不多说废话,走到房间正中。这里有张孤零零的高脚小方桌,上面有台笔记本电脑。不用人催,李默也主动走到桌子边,淡淡地看了眼电脑,转头望着对方。那家伙阴笑着比画了请他操作的手势,李默冷然一晒,淡淡地摇摇头。对方的脸色顿时一冷,“怎么?那女孩子你不想要了?”李默身后顿时响起几声“咔嚓”响。

李默淡淡一笑,“你说呢?”说完转身看看身后的几个家伙,瞅了眼其中三人手里的自制单筒猎枪,或者说是霰弹枪,又回头望着那领头的什么付老大,“你也是男人,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这个人比较追求完美,又有点自我毁灭的倾向。”

那家伙“嘿!嘿!”一阵冷笑,死死盯着李默的眼睛,见他丝毫不肯动摇,僵持了一会,朝那三十来岁的壮实汉子一摆头。那汉子明白,抗起枪,叫了两个帮手走出门。过了一会,三人抬着个女孩子进来,却没靠近众人,而是走到屋角,从屋顶放下个铁钩,把她吊在铁钩上,再略微升高,使她的脚不能触地。

是赵茹!不用细看,李默凭感觉就能判断,当即心里顿时一痛。赵茹似乎一直都昏迷不醒,头发散乱地垂下,全身软绵绵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不过没发现什么青瘀之类的伤痕,身上衣服也还完好,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他远远仔细看了半天,那汉子拿枪对着越茹的胸口,不耐烦地比画了一下。

“怎么样?没问题吧?”为首的家伙冷冷地问道,“动作快点!早完早了。”李默痛快地来到电脑旁,调出软件,打开银行帐户。那人凑到他身后看着,输入自己的帐号,把数字、帐户瞅清楚,他摁下确定。

就在这一瞬间,一左一右,两股巨大的电流击打在身体上,李默顿时全身无力,颤抖着滑倒在地。那付老大阴笑着望望地上的李默,“呸!狗屁的高手。武功好又如何?照样不过是个废物!”说着示意两个拿着袖珍高压电棒的手下抓住他的胳膊,一左一右把他架起,而后抓住衣领,挥拳就是一击。

可拳头还没碰到身体,这家伙突然停住,阴笑着直起身,摇摇头,让两手下抓住李默的头发,把他的头拽起。当着他的面,侧身从兜里掏出个金属手柄,插到指头上戴好,连续几个张、握的动作,似乎感觉着蛮顺手,突然转身就是狠狠的一拳,重重地撩在李默的小腹上方。

这是所谓的生死三角区,位于左右胸肋正下方,胸腹两腔结合部,属于格斗选手都非常清楚的要害地带!全身麻劲尚还没过,来不及运力抵抗,李默当时就感觉内脏巨痛下痉挛,体身体翻江倒海,一股液体涌向喉头,全身如火烧,当即咳了几声,吐出几口酸水。那家伙得意地看着,待他吐完,又是连续不停的十几、二十下。

李默低着头,双腿无力,软软地跪在地上,艰难地咳嗽着,发出干呕,却是一声不吭!那家伙抓着他的头发往上一提,见他虽然一声不吭,但全身已经软了,原来那特别明亮的眼神也已经黯淡,嘴角和鼻孔里都在流血,阴森地笑了几声,大概也打累了,放开手!把手柄退下递给旁边的一个家伙,示意继续,而后合上电脑,让另一个手下收拾好,自己走到窗口,拿出手机,拨出个电话。

现在身上被电击后的麻劲已过,李默感觉对身体恢复了点控制,努力调整全身的肌肉,小心地承受着对方的击打,尽量积蓄体力!同时竖起耳,发挥出他那异常灵敏的听力,仔细听着电话里的交谈。

“罗老兄,那小子现在已经在我手上。我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你想看看吗?”付老大说着,把手机摄像头对向李默。

“不错!……不错!老付,尾款我已经划过帐,我只要废掉那小子的腿,其他你看着办。”对面那熟悉的声音很是开心,停了一会,大概是欣赏够了,挂掉电话。

付老大重新走回,抄起一根垒球棒,从后面狠狠地朝李默的右腿扫去。李默听风辨位,腿一软,踉跄着前倾,避开小腿和膝弯,打在绷紧了的大腿后部。那家伙听到一声闷响,见他哼了一声,吐出两口深红色的血,点点头,笑容有些灿烂,凑到他耳边,“小子!来北京读书就该少惹点事!很能是吧?敢杀我兄弟,还惹了那么多人。武老大已经在地里腐烂!你和那胖小子也跟着去吧!”

说着,付老大把棒子一丢,直起身朝外走,提电脑的那手下跟在身后。到了门口,付老大突然回身,“你们几个,这女孩子挺漂亮,别浪费喽!”说完仰头哈哈大笑着走出门。

有了这话,看着赵茹的三个家伙顿时发出一阵淫笑,相互对望。最后还是那汉子有优先权,把枪塞到一家伙手里,搓着手靠上,回头看了李默一眼,“把那小子的头抓起,要他亲眼看着我怎么弄这妞!”众人大笑,左边架着李默的人放开一只手去抓李默的头发,而那汉子说完,转身就想撕赵茹的衣服。

异变突生,赵茹突然睁开眼睛,双脚飞起,夹住那汉子的头,运力凌空一绞。与此同时,李默眼睛猛地睁圆,趁对方注意力被吸引到赵茹身上,手里松劲,一跺左脚,全身无形的火焰霍然升腾而起,力量回到体内,使出通臂拳基本功,双臂猛地回绕身后,抓身边两家伙的头,猛地发力朝前,相互对磕!

“啪!”的一声脆响与那汉子的怪叫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把剩下四个家伙吓得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李默单腿用力一撑地,合身前扑。刚才一直用手柄招呼他的那家伙还没来得及转过头,被他夹住两耳发力一掰,就是“咔嚓”一声!不等两人落地,他一手推人,一手撑地,腰上用力,连续几个快速的前滚翻,来到赵茹身边,一掌劈在个正使劲搬她腿的家伙的脚踝。那家伙惨叫一声,拽着赵茹就往地上滑,把赵茹的手猛地拉紧,铁链死死勒进肉里。

李默这时绝不容情,立掌朝对方腋窝下使劲一插,当即让他闭嘴。而后单脚用力起身,顺势一肘狠狠顶在被赵茹几乎把脖子绞断的家伙肋下,将其打没声。正想直起身,赵茹突然在空中用力一荡,身体猛地骑在李默背上。

“砰!”地一声枪响,李默心胆俱裂。就那么一瞬间,那火焰再次飚起,猛地回身,右腿也不痛了,平空越过两、三米空间,一记高踢,将枪踹到半空,碎成几截;脚至头顶,腰上用力,变为下压,狠狠磕在对方的面门上,马上让对方的脸开花!

就在这时,远处那最后还完整站立着的家伙已经回过神,拿枪瞄住李默,正要扣动扳机,突然感觉一股风吹来,眼角就见一根钢管呼啸而来的影子,而后眼前一黑,头上的血砰地爆出,轰然倒地。

钢管落地的声音非常清脆,李默侧头一看,见丁蕾正从窗口跳下,而霍颖、林馨两个则正从门口跑进来,咧嘴想笑,却笑不出,瘸着腿挪到赵茹身边,轻轻兜起她的腿,抱住她的腰。

霍颖找到开关,把吊钩放下,林馨上前帮李默扶住赵茹的身子,丁蕾则手忙脚乱地去解她手上的链子。赵茹下身后部给铁砂打得一片血肉模糊,李默坐在地上,紧紧抱着她,看着手上的血,想哭,流不出泪水;想叫,发不出声音。

“小默!站起来。”霍颖见李默的状态有些不对,大声呵斥,“你这样能有什么用!快起来!把小茹送医院。”李默顿时醒悟,猛地跳起,腿上一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林馨和丁蕾赶忙扶住他和赵茹。

“小蕾,你开车!”这时候,只有霍颖还能保持冷静,望着一地的人,“馨儿,你和小默抱着小茹去医院!我在这里等警察赶来。”

在车上,看到被打得很惨的张亚,李默却没心思仔细盘根问底,还是张亚性格好,自己说。原来下午他去见柳若絮,半路给人闷翻塞进车里带到这,而后是一阵暴打,说是要为上次被杀的那几个贼报仇。后来赵茹被抗进来,他一直看着,没被人欺负!说着,大大的睁着唯一可以张开的眼睛,竖起指头,认真的向上天发誓。

李默望着怀里的赵茹,神色有些呆滞!这时赵茹突然醒转,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看到李默,努力浮起笑容,伸手拂拭去他嘴角的血迹,试图抚摸他的脸颊,却有些费力。李默赶忙一把抓住,把她的手心摁自己脸上。赵茹笑了,嘴唇动了半天,“没事就好啊!……默哥,以前让你吃我……你不吃,以后怕……怕是吃不成了!”李默大悲!

第三卷 第二十六章 迷乱

抢救室的红灯熄灭了,经过伤情处理的李默猛地站起,一大群闻讯而来的朋友拥到门口,“医生!医生!情况如何?没问题吧?”

“你们别挤!病人伤口已经处理好了,生命没问题,但出血过多,还得继续观察!”医生敷衍着回答。众人不满意,一名护士插口,“好了!医生刚做完手术,已经很劳累,得休息!你们别再吵了!”

李默重新坐下,在霍颖的引导下把事情说了个遍,只有那个电话的内容没说,想来说了也没人相信他能在那种情况下听到,只是略微说了点对方提过有人出钱指使。这案子证人众多,现场证据充沛,事实清楚,又有人打过招呼,所以警察比较客气,问完让他签字,而后就让他回病房休息。李默不愿意,但霍颖逼着医生给他打了针镇定,迫使他很快昏昏睡去。

等重新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睁开眼睛,林馨正坐在他床边,眼睛有些红肿,李默顿时一惊,猛地从床上直起身。“你要去哪?”林馨一把摁住他。他坐起,想下床,“我要去看看小茹!”林馨一把抱住他,“你别激动!她就睡在你旁边!”

李默猛地转头一看,确实,赵茹正睡在旁边的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和呼吸器,脸色苍白,但是呼吸正常,神色平静。劲一松,全身顿时散架!

“小茹她挺过来了!你放心。”林馨扶着他躺下,然后细心地把被子盖好。李默任由她摆布,顺便观察了一下病房。根据这个房间近五十平米的面积看,知道是个高级病房,有单独的卫生间,还有一圈沙发可以会客,落地玻璃门外是个阳台。待林馨坐回到身旁,他轻轻替她将秀发挑至耳后,“馨儿,你怎么啦?眼睛红着,不是没事么?”

“没什么!就是见你和小茹伤得这么重,心里特别难受!昨天要不是颖姐看你神色不对,把我们俩支上楼,而后吩咐小丁姐把跟踪器放在你身上,我就……我就……”后面的话林馨再不愿说出口,突然发起脾气,猛地一转身,“你这坏蛋!出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们说,把我们不什么?!一点都不替我想想。”李默赶忙搂住她的肩膀,“我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原想着对方拿了钱就算的。”

“是吗?”霍颖在门口淡淡地问道,而后走到床边,“你真的一开始以为对方只不过是想要钱吗?”李默默然,过了一会开口,“不是!颖姐。一开始我就认为这事是针对我来的。我还不蠢!只是不想把你们牵连进去,考虑着自己能解决。”霍颖笑了,轻轻把他的头搂在自己怀里,“这才是我爱的小默!虽然挺坏,花心,还有点大男子主义,但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一直十分坦诚。”

李默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在霍颖面前,他就是有种说不出的依赖感。霍颖坐到林馨身旁,拉住她的手轻轻拍着,“好了!这事情总算熬过去,虽然小茹还有段时间才会好,但无生命之忧!到她出院,正好是放假,我们大家去海南住段时间。让她好好地调养一阵,大家也一起放松几天。”

两人同时点头,霍颖这时才把话题转回到李默身上,“小默,趁着你睡觉的时候,我们商量了一下,把你和小茹直接转到B大附属医院,并给你做了全身检查。你很耐打!真的!内脏、骨头这些没什么大伤,就一些肌肉以及右腿骨和两根肋骨有些挫伤,但还是要多加小心!我知道你吐过血,有点内伤,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隐患没能检查出来,所以在医院还得多待几天,再观察一下,好吗?”

李默当然只有点头的份,霍颖凝望着他,目光里满是柔情!轻轻摸着他的脸颊,良久,“小默!这是个教训!瓦罐时常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你若是过于自持武功不错,拳脚过人,终究还是会吃这个亏的,明白吗?”

午后醒来,林馨、霍颖都是一宿没睡,已经被朋友替回家休息。张亚全身包得像个粽子似的坐在床边的轮椅上,阿杨则不停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也不知道急些什么!他懒得操心,侧身看着赵茹。她还没醒,脸色看着好了点,嘴唇不再青得发白,睡容清纯,长长的睫毛偶尔会眨动一下,楚楚动人,把李默看得发痴!

“老大!……老大!”张亚在一旁叫李默,等他回过神,“我和强哥联系过!”李默点点头。张亚让刚刚进来的柳若絮替他倒了杯水,而后进来的童欣扶着他慢慢喝。这时阿杨终于压制不住心事,“老大!你别怪我多事。小丁姐今天状态很不对,像是要做什么事。”

李默正喝水呢,差点呛着,“怎么?她没去休息?”阿杨焦急之情溢于言表,“休息什么!事情发生后,一直到把你们三个从房山那边转院过来,她都很沉默。早上我见她气冲冲地开车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手机也关了!”

李默猛地直起身,丁蕾这人性格冲动,很难说会做出什么事!让童欣把自己衣服拿出来,把女孩子们赶出房间,费力地穿戴好,“估计得出她去哪里了吗?”

“我请黄大哥他们出人,分别去过罗冥的家、俱乐部以及公司门口,说都有人见到她去过,但现在没在!现在那三个地方还有兄弟守着。”

李默开动脑筋,没说话,想了一会,拨通电话,“王队长吗?是我啊!我想知道一下区里马副局长的联络电话,可以吗?”王队长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会,“那事我知道!不用你问,你告诉我具体要知道什么,我来!”

李默心里一暖,“那就谢谢啊!我想知道罗冥现在在什么地方?若是可以,让他待在原地别动,等我来。我不想非法伤害他,但也不希望他逼我走绝路!”

交代几个女孩子守着赵茹,李默来到医院的停车场,刚刚上车坐好,王队长打回电话,告诉他罗冥现在在家酒店,而后顺便告诉他丁蕾的车停在酒店外面,区里有十几名警察正在附近监控。

听到地址,阿杨飞速把车开出,一路狂飚!到地方,李默跳下车,瘸着腿来到丁蕾的车旁,敲敲车窗。丁蕾本一直死死盯着酒店的出口,被他的到来吓了一跳,犹豫着打开车门。

“坐过去!”李默的声音平淡,却不容质疑。丁蕾的眼睛一下红了,不肯让开。李默跨上车,强行逼着她让到副驾驶座上,把门关上,长长吐口气。李默转脸望着容颜异常憔悴的她,“你想干什么?嗯!……把我当什么?”

“事情因我而起,就该由我来结束!”丁蕾直直地望着前方。李默伸出手,用虎口卡住她那漂亮的下颌,手指用力一掰,将那张憔悴的面庞转向自己,“我是男人,家里的主心骨,所以我有权利和责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是不是不想承认我这个权利?”

两行泪水慢慢从丁蕾那双漂亮凤眼中滑落,她低下头。李默拍拍自己大腿,而后伸臂搂住她的头,轻轻用力。她没有抗拒,身体斜倒下,顺势将头枕在李默的腿上。李默左手伸进她的头发里,略微用点力,按摩着她的头部;另一只手则摁在她太阳穴上,顺时针搓动,“一直没睡?”

“嗯!”丁蕾闭着眼睛轻轻应了一声。李默手上不停,“你啊!既然把事情交到我手里,就不要再试图如从前那样,自己一个人解决问题。”

丁蕾不说话,只是鼻子里柔柔地哼出一声。李默当她答应,发动车,驾车驶上路,而后右手继续揉着她的太阳穴,“我们现在回家去,你得好好洗个澡,吃点东西,而后美美地睡一觉!好么?”

“好……不!”丁蕾突然转身,面朝上,“阿默,现在送我去个地方,好吗?”[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车停在北新桥北街路东口,雍和宫停车场。两人下车,示意停在一旁的阿杨回去,不用跟来。李默右腿虽然已经好很多,但走路仍是有点一瘸一拐。丁蕾买了香烛,扶着他,越昭泰门,穿天王殿,绕过雍和宫大殿,直奔后进的万福阁。

一到万福阁前,丁蕾的神色变得十分虔诚!来到台阶下,放开李默,面向殿门,肃立,双臂从两侧张开,慢慢合在头顶,轻轻拍了两下,而后合堂皇上至胸前,口中念念有词,左掌竖在胸口,右掌向下至地,掌面撑在地上,整个人跪下,对着殿内那总高有26米的弥勒佛匍匐在地。

如此这般,一步一次,一直到阁内。丁蕾直挺挺地跪在佛像前,虔诚地诵念着《大藏经》,为赵茹和家中众人祈福!直到天色黑透,她那喇嘛师傅过来开导过后,才扶着李默退出。重新回到车上,她的神色明显要轻松许多,一直紧紧抱着李默的胳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最后主动把嘴唇凑上。

送丁蕾进家,而后回到医院。王队长正和霍颖说话,庄青璇、纳兰以及林馨围在赵茹床边,脸上都是轻轻的微笑。赵茹醒了!李默赶忙加快行进的速度。

见到李默,赵茹勉强抬起放在胸口的手,轻轻招了招。李默一把抓住,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激动,努力笑了笑。而后很长时间里,李默都是坐在一旁,静静地抓着她的手,其他人围在一旁,林馨不时替她擦脸,小心地喂水。

本来气氛挺温馨的,突然进来几个警察,说是此案专案组的成员,要补充一些材料。居然明明认识王队长他们,却并不怎么给面子,其中几个市局刑警队的,看人的目光很不和善。李默刚刚重复完一遍事情经过,旁边一小警察开口就很不客气,“就这么简单?七个人,三死四重伤,你不觉得是否该说点什么?”

李默本来心气就一直不顺,一口就顶回,“你认为我谋杀还是防卫过当?那是不是我们俩死,他们安然无恙,你这位警察、人民的守护者才觉得正常?对了,到那种时候,我也就根本不用再说点什么了!”

“你……”女警一时语塞,另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接口,“我们不说这个!你昨夜里接到对方的敲诈勒索电话,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有用么?若是耽误时间,或是走漏消息,她被人害了,你们警察是不是能赔个活人出来给我?”

一帮警察又给堵住话头,本来气势汹汹地来,被李默这么夹枪带棒一顶,一时间找不到把他的气势压下的办法。这时正主才冒头,市局刑警队的高队长从房间里出来,“李默,我问你!今年8月26日下午四时,你和张亚两人在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

李默马上知道对方针对的是什么,一时无法与张亚沟通,只能自己来,故意语气高傲,不屑地冷笑道:“哼!我陪张亚去北京一家修车场,见了位姓武的老板。怎么?见个人也不合法?”

“你要搞清楚!是我在问你!你只要老老实实回答就行。”

“怎么?你要审问我?拜托!我可是法学院学生,要我配合警方办案,可以啊!请你把手续搞齐,再等我的律师到场,我们去你们局里,想怎么问都行!”李默把事态这么一拔高到正规的法律程序上,那高队长的气焰也被压下。新的程序法规定,为避免警察在办案过程中滥用权力,审讯必须有律师在场。(注:这制度现在不可能施行,却是法律界一直努力的方向。)

事情变得有些僵持,这几名警察原来大概是商量好的,想劈头震慑住李默,让他在心志动摇的时候犯错。这手段没能见效,想再深入地问就得走正规途径,目前暂时还没直接证据支持,这路子不能走。

待几名警察找到旁边病房的张亚,他回答的更直接。一句话,按父亲介绍去见个人,以后在北京也好有个熟人关照!后来?后来自然就是和李默去买车、吃饭!再问其它,一概不知道。

这事不大!亲眼看见李默和张亚动过手的人现在都不知道被埋在哪里的地下,但在目前的节骨眼上被暴出来,而且有意针对两人,说明有对方的人故意泄露内情,后面隐藏的东西很值得玩味!霍颖把头绪一理,一针见血地指出,“小默,他们是想把警方的注意力从这次绑架杀人案转移到其它事情上,先把我们的阵脚搞乱,局面搅混,然后寻机脱身。”

这么一说,大家都估计想靠警方的力量报仇,那是很不可能的事喽!见他们几人意兴消沉,朋友们纷纷告辞。出了这么大的事,又伤成这样,几人都很自觉地没有进入游戏,早早就把李默弄上床睡觉。等第二天醒来,居然已经是中午,他这辈子都不记得有什么时候能这么长时间睡过。骨头痛!忙爬起来练趟龙拳,而后在林馨的强迫下舞了一路太级拳!他本人不大喜欢这种慢悠悠的拳脚套路,可扭不过啊!

吃完中饭,赵茹的各种状态明显好转,说话的声音都亮了沙,大家很高兴。午后朋友们一一赶来,一个个看李默的目光都怪怪的!到童欣她们几个嘴巴特快的女孩子过来,才知道谜底。论坛上现在到处都是帖子,还有截图,都说李默一个人把南阳城给挑了,有赞有骂,都夸张得厉害,把他形容得好比是个煞神,恐怖的程度直盖杀人盈城。

林馨嘴里什么都不说,望着李默的那眼神,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把他的心给化得!一群朋友说说笑笑,感觉时间过得飞快。晚上丁蕾送饭过来,看着神色飞扬,动作轻快,话语不断,心情奇怪得好,而身后的阿杨和张若澜则苦着脸。

吃完,趁丁蕾和林馨两人出去收拾,阿杨急忙和霍颖、李默两人打小报告。下午丁蕾休息够,跑到区政府一楼大厅里耐心等了两个多小时,而后当着很多人的面,狠狠给了那钱副区长一耳光,然后一句话不说扬长而去。

霍颖长叹口气,转向李默,“小蕾这是把自己的名声压进去了!你明白吗?”李默当然明白,点点头!旁边还赖在轮椅上的张亚急得直冒汗,“小丁姐这事做得也太没谱,人家告她怎么办?这官司肯定输。”

霍颖不以为然,“小蕾这种做法是破釜沉舟!对方告倒不怕,而且是求之不得。一个耳光,能有多大的后果?法院一审、二审、再审,时间一耗就是两、三年,但最多也就判决支付点精神损失费,登报道歉,还能怎样?我估计那姓钱的不会告,他得考虑打这个官司对其仕途的影响,两、三年的时间,他可耽误不起!再说小蕾这事也并非无根之萍,若让有心人揪根摸底,很容易做出各种文章。”

众人都想明白了!张若澜叹息,“唉!只是这事在别人嘴里一流传,小丁姐的名声也不知道会被糟蹋成什么样!”

这个李默早就清楚丁蕾的用心!这应该是源于对他的信心,所以才不在乎!霍颖对此也很清楚,叹口气,狠狠瞅了他一眼,而后开动脑筋,得想想以后该如何办才好。事情既然做了,那就没必要再讨论是否正确,未来即将面临的报复,才是需要考虑的东西!

第三卷 第二十七章 江湖

晚上,李默感觉身体状况大好,右腿已经可以正常落地行走,经过三番五次的哀告,终于得到进入游戏的许可,却被套限定只准三个钟头。能进就行,他也不过多计较。今夜负责陪护的林馨心情很不好,不想进游戏。他静静地搂着她,陪着她说话,直到她和赵茹都已经沉沉睡去,才偷偷戴上头盔。

眼前一亮,跟着就看到一长排红色的系统提示,第一条是内功蓄满。他赶忙打开《六合养气》的行功图,推动内气按照箭头指示路线逐一行走,连续三十六圈,打通最后几根经脉。而后《六合养气》就变为全部等级练满的蓝色,似乎尚有余力,他又把《七星聚元术》练习一遍。

李默很高兴地睁开眼睛,附近光线十分昏暗,阳光从屋顶的缝隙中漏下,星星点点散落在地,在破庙灰暗、古朴的空间里形成细细的光栅栏,让人浮想联翩。他猫着腰,顺着“咯吱”怪叫的房梁向前,可以看到庙里庙外的每一个角落里,都睡着些衣裳褴褛的贫民,拖家带口,很是让人奇怪!

来到破庙的正中,轻身从梁上跃下,落地时李默本能地把重心放在左脚,右脚虚提。而后心里就是阵苦笑,看来现实里受伤,对游戏里的心理影响还是蛮大!就如同林馨在游戏里被人砍断手,现实中心理也是很怪异。这样发展下去,不知道脆弱的人会不会承受不了?

刚刚直起身,庙内光影变化,门口凭空出现一个人!出现得是如此突然,给人感觉就好比有生以来就一直站在那里一般。李默愣了愣,深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硬着头皮上前抱拳行礼,“弟子随风,参见清阳住持!”

清阳一身青袍,没有任何修饰,看起来远不如在玄天玉虚宫大殿里那么华丽,但他是武当外门的主事,负责处理派中外务,此时目光如剑,神色肃穆,别有一番威严,也不搭话,十分严肃地望着李默,过了老半天,才语重心长的开口,“随风,你知错么?”不等李默有所反应,旁边的NPC贫民惊呼声四想,本也有愤而欲起的,但在其他人带动下,连滚带爬,纷纷逃出这破庙。李默身体一缰,很快放松,“弟子不知!也不以为有错!”

清阳一声长叹,“随风,你为人谨慎,学艺天分极佳,我一直把你看成我武当未来几名杰出的弟子之一,以后挑起武当门户、成为一院之主那也不是件不可能的事!可你……可你此次行事,手段暴虐,滥杀无辜,致使这满城的生灵涂炭,无数平民百姓枉死,为何还不认错?”

李默沉默了一会,摆正神色,“我等武当弟子为师门行镖至此,并未主动与人结怨,却飞来横祸。敢问住持,就这么白白算了不成?公义何在?武当威名何在?”

“那自然是不成!”清阳也不隐讳,“但事情本可从长计义!对天下宣明大义,而后摆下堂堂之师,聚我武当百万弟子,自不会与这伏牛山庄善罢甘休!就是少林那帮秃……和尚面前,那也是师出有名。”

“住持!明人不说暗语。若是对方放低身段,私下交通我武当重要人物,以致长老会上立场得不到一致,又当如何?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本门弟子、我的朋友白白被人欺负是吗?”李默直指问题要害。清阳顿时无语,沉默许久,长叹一声,“唉!你所说也不无道理,但眼下你不但杀了对方几百人,而且一把火烧掉了伏牛山庄。若只是山庄也不要紧,但……但你还一把火烧掉了大半个南阳城。现在少林、全真两派俱有正式帖子发来掌门面前,此事若没个交代,却是不成!更何况……你现在已经属于是罪恶滔天,武当难容,正道难容!”

这话李默在脑子里转过,他马上明白,赶紧打开属性面版,自己的人物居然已经48级,赶忙随手把点数加上,力量95,刚刚够用那把刀,虽然用着费力点。而后细看,声望居然一下就多了整整五千,不过正义值已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血红的罪恶值,4444!这数字意味着除了伏牛山庄的人以外,他还放火烧死了六千六百多无辜的NPC和玩家,属于陷阱术杀人,陷阱术等级全满那是一点不奇怪。再看排行榜,他高居邪恶玩家之首,通缉榜第一!伏牛山庄开价,第杀一次二十万,直到杀回零级为止。心里冷笑着盘算,清阳此次找来,凶多吉少啊!

“嘿!这些人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被人凌辱,善恶不分,嬉笑谈论,以为笑资,那也是该死!”李默并不想低头认错,回答得很干脆,“住持勿要再说!是非对错,人人心中有杆称!曲直与否,自我斟酌。事已至此,辩也无用,万事临头,弟子自会担当!”认清局势,他也不多话,再说凭感觉,清阳口气中隐有维护之意,“住持且发句话,弟子斟酌着办就是!”

“唉!”清阳再次长叹,“随风啊!我此次下山乃是奉掌门和长老会之命。本来根据长老会议定,要废除你的武当武功,驱出门墙!甚至有亲自出手将你捉拿,昭告天下之义……”

清阳停顿了片刻,望着李默。李默这几天屡经世事,也算在磨难中闯过,知道还有后话,自是心定神闲,没对方希望的那么毛躁。清阳只得接着往下说,“但经我和掌门力争,看在你对武当颇有贡献的份上,特意网开一面,只要你能答应一些条件,此事就由本派为你做主。”

李默的心猛地一沉,而后产生了一丝希冀,淡淡一笑,“住持且说!”清阳面色益发和蔼可亲,“无它!一……”竖起食指,“你得在天下人面前,向这南阳百姓和少林、全真等名门正派赔礼道歉,并予以赔偿。”

这条件可以考虑,只要开价不要过高,李默咬牙点头,“这可以商量!不过事先声明,我绝不会向伏牛山庄低头。”清阳神色略显为难,而后一咬牙,点点头,又伸出中指,“二,武当向全天下宣布,你将被送往回龙观戒律院,面壁三年。”

这怎么行?现实中一年半的时间用在面壁上,那还不如不玩这个游戏。李默的脸色刚刚发生变化,清阳已经抢先解释,“你可别以为面壁吃亏!有这三年时间,内功足以让你修炼到顶级。再说,世事皆可变通!等事态略略平息,我们可以马上安排你出些难度小、奖励重的任务,自可凭借功劳抵消面壁时限。”

将信将疑,李默没说话。清阳接着竖起无名指,“三,由于此次出事,若不是有人为你在朝中铺垫,原来仙湖军屯所千户之职早被拿下!掌门考虑,若是上山面壁,则千户之责实是无法履行!为本门利益考虑,应当交予一位富有威望的武当弟子暂时代理,以免他派势力进入襄阳。放心!只是千户一职暂时交人代理,仙湖村和打铁谷仍然归你名下,绝对不会有人插手。”

噢!原来是这样,李默心中冷笑,“那是不是该交给迎风绝剑来接手?”清阳一愣,“长老会暂定的人选确实是他!他出自掌门亲传,乃武当大弟子,功勋卓著,武艺超群,实属众望所归。咦!此事尚未宣布,你怎么会知道是他?”

嘿!心中一股傲气回荡在胸中,抉择已下,李默不再说什么,将包裹里的武当道袍取出,仔细叠好,抹平上面的皱折,定定地看了一会,双手捧着,递到清阳面前, “住持来意我已明白!但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您,以及门中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我随风这个人或可说是武当门下,但!……仙湖军屯所与打铁谷,不是!”

清阳愣住,脸色渐渐有些凝重,实在是没想到李默会如此决绝,过了好一会,“唉!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你这次武功一废,除了些基础武功,就不过剩下些许箭术防身。一路追杀之人众多,切切小心在意!”说着,大袖一挥,收去道袍,跟着在李默头上一摁。

李默当时就觉得全身剧震,一时间头晕眼花,待重新站稳,打开技能面版,除了本就不是武当功夫的《玄武真气》,原来门里传下的各项技能统统没了显示,自己倚仗的五行绝技也没了任何使用的可能!再换到属性面版一看,近万点内力荡然无存!仔细察看,除了《十段锦》,可能是牵扯到体力,尚且还在。

一股莫名的思绪在心头翻滚,几个月的辛苦努力与无数的黄金就这么打水飘。李默心里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滋味,酸甜苦辣,反正复杂得很,就和离开那屋顶玻璃屋时差不多,很不是个滋味。

清阳大概能够理解这滋味,开口解释,“随风,非是我手下无情!以你所犯的错,完全可以由派中直接出手处置!但你功勋卓著,掌门有意维护,才决定收回你的门派贡献,从而受命我只废去你武当武功,而并无其它处罚!这在名义上份属两清,但也已是法外开恩,你可明白?”

李默默然无语,冷哼了一下,轻轻点点头。清阳望了他一眼,长叹一声,“从今往后,你与武当再无瓜葛,万事自己小心!”说完,大袖一扬,正要转身而去,异变突生!

一名一直萎缩在角落里的家伙如鬼魅一般突然越出,瞬间即到两人身后,手中一根棒子冒着股黑气。清阳不愧是武当外门第一高手,反应奇快,低喝一声,左手袖子一挥,运功将李默平空送到墙角,右手从肩头拔剑,一道赤红色的剑光格柱对方铁棒。

轰的一声爆响,庙里灰尘四起,各种残砖碎石、废梁弃木一类东西呼地散开。两人同时巨震,踉跄着后退,中间出现块带着些深深脚印的、十分干净清爽的空地。紧跟着,房顶“哗啦”一声,一条人影躲在如利箭一般的瓦砾之后,凌空而下,手中带着道幽森的寒光。清阳手腕一抖,宝剑带着股柔劲绕至背部,勉强将瓦砾格开,却只架住对方一半攻击,肩头飚血。那人影借力凌空飞起,在空中如猛禽一般盘旋出一道弧,再次扑下。

狼狈地躲开那些把墙打得噗噗作响、穿出一个个小洞的玩意,李默刚刚站定,宝弓上手,发现附近没动的NPC都已经成了死人,暗红色的鲜血流了一地。本能就是一连珠箭雨放出,丝毫不敢有停!这时就可以看到真正的NPC高手是如何厉害,十几箭连着飞至,那家伙在空中轻翻,手中兵器一轮圆,而后是记虚劈,诡异的内力带动下,空间扭曲,箭全部变向四飞,甚至有一支掉头直奔李默的面门,逼得他手忙脚乱。

不过,清阳就此有了一秒钟的喘息机会,当即拿定主意,御剑前扑,拼着受伤,与第一个偷袭的家伙硬对硬连碰两手绝技。在华丽的七彩璃光中,突然冲天而起,撞破屋顶瓦砾,瞬间远去。

那两刺客自不肯放过,跟着飞身而起,只是那被李默用箭挡过的家伙有些懊恼,临别留下只可以连续在空中飞舞的小弯刀,在李默头上绕着弯子地呼呼乱飞,总是想着为他剃些头发。待他跌跌撞撞地躲来躲去、使尽浑身解数,终于熬到弯刀力量殆尽,砰然落地,那三人早已没了踪影,而庙外则传来密集且急促的脚步声,“快!把这里统统围住,别让随风那恶贼跑了!”

这时是李默自己的麻烦临身,没空再想清阳的事!他现在等级虽然高了,内力也挺多,可内功攻击大减,还是小心谨慎些比较好。正门不敢走,从墙上破洞中摸出,躲在墙角的草丛中,用出自己与自然沟通的能力,居然感觉到四处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怨怼之情!还好,虽然比较抗拒,但得到一些基本消息仍然没问题,不过李默难免有些汗然!

根据脑子里显现出的图像,李默明白对方本是计划周密,先从远方几个街口开始,逐层房屋、逐一要点,慢慢往前推进部署,房顶、水沟等一概不放过,此庙已经是被围得严严实实,他实在是插翅难飞!可幸运的是,那三高级家伙打斗,前后从高处远去,清阳还好,一路能避则避,不肯伤人;可后面那两人可不是善主,一路是神挡杀神、佛阴弑佛,屋顶上的玩家如同被下锅的饺子,一个接一个地掉下房顶!两人直接把整个包围圈杀开出条血路,把围过来的人搞得晕头转向,好一阵混乱!胆战心惊之余,众人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动作明显表现出犹豫。

这下就好办了!李默仔细探察,附近尚未发现有人。在外面的人进庙前,他小心翼翼运起壁虎游墙,从庙的外墙偷偷上到房顶,从破口处沿墙滑下,躲到破烂的土地公屁股蹾里,用块破木板堵住缺口。

一群人挥舞着兵器蜂拥而入,乱糟糟地一通胡搜,十来人直奔房梁,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而后上到房顶,实在是没见到人影!突然有人大叫,“啊!这里有毒!”另有一人语带哭音,“我中毒了!哪位兄弟有解毒药?救我一救。”

众人“哗”地一下散开,多数逃出庙外,而后叽叽喳喳议论不休。“闭嘴!”一声厉喝响起,众人顿时安静下来,跟着是一阵乱踢乱砸的声音,而后阴沟里的大侠的声音响起,“紫霞,不用着急!我看这里遗留的痕迹,曾有场恶斗!其中有位用毒高手。再想想刚才那三人的武功匪夷所思,绝对不是现在的玩家能具有的水平。我看那狗日的在此受到牵连,被杀回襄阳也说不定。”

“不!不可能!没有他的尸体。”反斗星君一脚踹在墙上,厉声长呼,手中长刀虚劈,发出“嗤嗤”的破空声。“那小子奸滑似鬼,不是那么容易死的!肯定是趁着两方恶斗,自己先溜了。大家一定要在城里仔细搜查,绝不能放过他!”叫嚣完,也不再等他姐姐下令,直接吩咐手下一通,领着自己麾下人马匆匆而去。

庙内人不在了一半,这时可以听到一个细碎的脚步在庙里来回转悠,从步点和呼吸来看,人十分激动,或是说极度气愤也可以!“紫霞!事情既然已经出了,你还是看开点,别再这么生气,好吗?”

“你让我怎么不生气!嗯!”那泣血紫霞终于爆发,“我花了几千万建起的这么个山庄!以前曾是件多么让人自豪的事情,可我费尽心力的心血,最终却就被……一把火就烧了!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想我出丑。我堂堂一个集团公司的主席,执掌着上万人的大社团,却时刻被人嘲笑,这口气怎么能忍得下?”那阴沟里的大侠乖乖闭嘴,她恨恨地发下誓言,“随风!不要让我知道他现实里的人是谁,否则一定要了他的狗命!”

“大姐!”旁边一人阴阴地插口,李默听出是那个叫什么娥眉仙子的女人。“只要我们找个外人,出点血,想办法混进打铁谷内,与对方厮混熟,撒几个小钱,要摸出那家伙的底细,我看也不是件什么太大的难事。”

众人眼睛一亮,主意当即拿定,把手下遣走,三人仔细商量过细节后,咬牙切齿地发出一阵诅咒。若是拿到李默真人,一定要如何、如何地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点子异常恶毒。

李默冷冷地缩在塑像里听着,与现实处境一相对应,思绪越来越清晰,突然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他总想着做一个普通人,脱离原来生活的所谓“江湖”,可心无忧无虑过下去!可他忘了一句老话,什么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记得他自己曾和吹牛说过,只有具备维护公义的实力,才有自己的公义!无论是游戏里,还是现实中,都是一个道理!

第三卷 第二十八章 智离

虽然没找到李默,但几个人也没放松对这破庙的警惕,临走时还留下六个人守着,而后大部队开始对附近逐一进行搜索。

鸡飞狗跳,人声鼎沸,这些声音逐渐远去,李默在脑海中标定庙中六人的位置,默默地盘算该如何行动。六人又在庙里重新搜索了一次,确定没有威胁,聚集在一起,嫌弃房子里灰尘多,跑到院子里聊天。

李默小心翼翼从塑像的肚子里出来,仔细倾听,后院没人,但远方的高处有人守望,不敢上房顶,找个狗洞一钻。来到墙边,正想游上,突然心生警兆,一缩身,藏入草丛中。

一个人影从墙外飞入,蹑手蹑脚地来到庙后,对着里面探头探脑。李默心里一阵冲动,蛇行至其背后。反斗星君在城里搜查了老半天,一直没查到什么蛛丝马迹,突然灵机一动,飞速赶来,本以为很可能在这里堵到仇人,却连一根毛也没见到,失望之余转身想走,眼角突然掠过一屡寒光,而后就看到李默满脸嘲弄的微笑,大惊失色!没等喊出口,已经捂着疼痛难忍的脖子,满手鲜血,嘴唇动了半天,却出不了声,眼睛圆睁,抬起手,指着李默,而后手臂黯然掉落。两次同被割喉所刺杀,实在是种讽刺,死不瞑目啊!

李默这次没能从对方身上拿到东西,不免有些遗憾!虽说冲动是魔鬼,但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不用也不甘心!不敢耽搁,那反斗星君的人马很快就会找来。他顺着后墙如壁虎一般游上翻下,而后窜入一条小巷子。对方现在一定以为他要出城,他偏要反其道而行,直奔南阳城中心。

信鸽满天飞舞,各种口音的大呼小叫声猛然响起。李默这时已经混进一间NPC的屋檐下,前面就是对方的封锁线,后面脚步声远远就已经传来,人数不少!无论从哪里走,都不可能逃脱对方的视界。考虑了一下,做好和对方硬碰的心理准备,调匀呼吸,猛地现身冲出,手中箭如连线,脚步轻捷。快打快走,绝不纠缠,是他现在保命的唯一方法。

对方十来人被突然袭击,瞬间就有一人毙命,到李默边射边奔来到街口,又有两人丧身。此时这群人的慌乱不但未曾结束,而且益发剧烈。他已经迅速换过兵器,左刀右剑,配以现实中格斗用的步伐,在身边交叉晃过数道弧光,没有兵刃接触的声音,玩的是技巧,走的是空当。

两个心胆早寒的人已经躺在他身后,另有一表现还不错的家伙,招架住他两剑一刀,被刀上的电电得一屁股跌倒在地,全身随即冒血。“哎呀!我的妈。”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一声怪喊,而后众人掉头就作鸟兽散!

李默无暇回头理会他们,一溜烟蹿进巷子,而后根据自己天赋特异的感觉,左弯右拐,避开数股追兵,最后被逼到子一堵高墙旁。一望即知,这里是家大户,空房一定不少,便于隐藏。见附近无人,虽然武当梯云纵被废,但并不影响他悄悄翻墙、过园、入室、上楼,而后从楼顶的窗缝中小心望出,仔细打量全城动向。

哇!到现在,刺鼻的浓烟仍然笼罩着大半个城市!城市西部一片残垣断壁、破屋烂瓦,一缕缕黑烟从废墟中淡淡升起,在空中盘旋缭绕,情景十分凄惨!他看了,想起原来美丽的仙湖村和战后的那副样子,不免也有些黯然伤神,但他是个做了就绝不会后悔的人,很快就把那一点恻隐之心泯灭在萌芽状态。

哨声中,全城的人似乎都在行动,到处是成群结队的人在大街小巷中奔跑,遇到落单的人马上围起;每一间房屋都有人在查,不时有鸡鸭猫狗被赶到房顶上怪叫连连队;而各个要点都加派了人手,有专门的领队负责指挥镇守,就差没把路障、铁丝网以及沙包拉上街头,否则就跟电影里的战争场面没什么区别。就凭这,也足以令他李默自豪的!

看来想一个人冲出去,难!李默收回视线,仔细打量过这大院,这才发现是南阳府衙后院,应该是NPC知府的住宅。暗喜!身处的小楼位于西南角,像是一间藏书楼,到处是书架,堆满各种书籍。虽然一法不染,但除了清扫的佣人外,估计来的其他人不会多,脑子一转,游上房梁坐好。伏牛山庄一帮人若想搜查这里,怕得费些功夫,干脆下线,让对方去瞎找。

李默取下头盔,林馨正坐在床边望着他,见他准时下线,显得很高兴,“想吃点东西?我给你煮个牛奶鸡蛋。”

“好啊!”李默自然不能辜负林馨的一番情谊,“多煮一个!你陪着我一起吃,这样味道更香。”林馨抿嘴一笑。

第二天,李默自己感觉大好,强烈要求检查出院!霍颖自然绝不允许,“你忙什么?反正这病房我们包了,就是出院,你也得在这里陪着小茹不是?!”李默马上闭嘴,赵茹偏头想笑,而后霍颖塞颗糖过来,“若是无聊,进游戏里玩玩。你啊!在游戏里惹那么大的事,害得大家拼命替你擦屁股,还不赶紧回谷!难道不嫌丢人,想要谷中兄弟们去接?”说着,她脸上带着挑逗似的神秘笑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我可是很想看看结果的!我老公有发飙、惹事的能耐,却不知道有没有平安脱身的本事!”

哦!难怪诸葛他们几个一直没来医院探望,看来忙得很!李默不好意思地笑笑,霍颖似乎有些吃醋了,好事一件。有了尚方宝剑和动力,早饭一吃完,抹过嘴,让林馨、丁蕾她们赶紧回去,该睡觉休息的快去,免得影响皮肤!该打理俱乐部的,理乐能荒废!他自己戴上头盔。

楼里有人!一进入游戏,李默第一个感觉就是。从梁上小心探头一看,是两名NPC仆人正在仔细地搞卫生。回原位坐好,既然暂时不能动,干脆盘膝练功!也不知道花了多久时间,终于把《七星聚元术》练至圆满,好歹找回一百多内功攻击,感觉真是可怜啊!

还没睁开眼睛,感觉有个东西在捅自己的身子,仔细一看,原来是个长长的鸡毛掸子在乱动,下方有名仆人面无表情地干着自己的活计。望着对方空洞的双目、麻木的神情,李默顿时没了怨气。想来这些NPC也可怜,和仙湖村那些比,它们的生活异常无趣,每天在固定程序的控制下,机械地干着同一种工作,没有变化。死亡大概是唯一的解脱,可随即又会有个新的家伙产生,继续着同样的事情,难怪丁蕾不喜欢没有真实感情的机器人。

两名仆人尚未干完,楼梯咯吱作响,一声清脆的咳嗽声传来,急忙招呼,“给府尊大人请安!”而后小心翼翼地退到楼下。李默探头一看,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家伙摆出一副异常威严的样子,迈着八字步,走到一排书架旁,抽出本线装书。后面两名丫头替他将茶水泡好,放上茶果,而后悄悄退出。

李默突然心生一计,从梁上跃下,衣裳带起的“呼呼”风声吓得那家伙转过身,一看到他,全身有如筛糠般抖个不停。李默笑嘻嘻地来到那家伙面前,突然抱拳一个深鞠,“下官,襄阳卫仙湖军屯所千户无语随风,见过府尊大人!”

那家伙一愣,而后回过神,一板脸,又想摆官架子。李默嬉笑着侧身,很自然地抽出本书,一边翻,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大人治下可真是好啊!本官及属下初至,即受人四处追杀,惶惶如惊弓之鸟、漏网之鱼!不知道老大人是想即日起事造反,拿下官人头祭旗呢?还是想杀人灭口?”

“一派胡言!”那老知府爆怒,“你欺压本府良民,滥杀无辜,罪恶滔天,尚不知道悔改,还想倒打一耙、诬陷本官不成?”

“老大人已行文襄阳和刑部、都司府,不知道回文可到?”李默根据自己的判断,决定赌一把!至今系统没显示取消他军籍、职务,霍颖她们一定在后面用了不少力气。

那知府脸色一变,没等他说话,李默再次开口,“说我滥杀无辜,老大人,可有证据?证人何在?都是些什么人?可别尽是些贼喊捉贼的游戏!到了刑部大堂,当堂对质,闹出笑话可就不好了!老大人啊,下官品秩虽然低微,但也不是束手待毙之人。”不管对方脸色,他径直来到椅子旁坐下,拿起茶喝了一口,点点头,“那伏牛山庄平日对老大人的冰敬估计不少,这茶好啊!”

那NPC知府的程序里大概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设计,呆在原地老半天,最后气势全消,走到李默身旁慢慢坐下,“你虽是朝廷命官,与老夫份属同僚,本该善加维护,但也不能就此草菅人命才是!这次事情闹得如此之大,本城损毁过半,人员死伤惨重,你叫本官如何处理才是?怕是民愤难平!”

对方既然已经软了,李默面带微笑,“老大人啊!匪徒当街袭击我属下,又在大街上追杀于我,此事可假?”知府很勉强地点点头,“既然不假,袭击朝廷命官者,该当何罪?这不用下官这等微末小吏来说吧?”

知府若有所思,李默再往天平上加点份量,“那伏牛山庄修建得富丽堂皇,气派非凡,怕是我们襄阳王的王府也不能比!老大人……”语调拉了老长。

“千户且说!”那知府有点明白过味道来。李默大笑:“要处理这事,还不简单?”那知府赶忙把头凑过,“您只需再次上报,经查明,有匪徒意图袭击朝廷命官,双方格斗中不慎引起火灾,刁民反口攀诬,您一时不查。如此一来,身负匪徒嫌疑的伏牛山庄自然得在老大人这里活动。只要他们肯出钱,再交出几个人来顶罪,您自可安排了让他们负责城内重建。唉!下官也不为已甚,懒得再与这帮刁民计较。”

那知府受到提醒,这其中油水可是不少!利益诱惑下,估计程序里设定的官性被激发,当即明白,想笑又马上藏回,“嗯!对!老夫一时不查,被刁民所惑,险些冤枉了自己同僚,真是罪过啊罪过!”

“哪里!哪里!刁民之所以刁,不就是表现在这里?老大人谦谦君子,如何防范得了这等龌龊伎俩!”李默跟着就是一阵“哈哈”回过去,两人顿时变成无话不谈的好友。

随后,在知府大人盛情款待下,李默蹭了顿丰盛的酒菜不说,还骗到副千户的行头穿在身上,再加匹马!不会骑?不要紧!马上有教官来府衙现场教,包会为止,服务周到!

在府衙大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李默和知府两人好一通客气,在送与不送的问题上争执了许久。最后,在李默再三推却下,那知府才拱手道别。李默的官服下是全身铠甲,防御加起来虽然有两千多,坚固为2(意思是穿透不大于2的箭射不穿!即攻击无郊。而大于2的,则有相应抵消。如穿透3,则造成的伤害是弓箭伤害力的三分之一。)但实在是重得够戗,得两名NPC士卒轮流替他垫脚,才能将其送上马背。

在马上把屁股的位置挪好,李默直起身,冷冷地望着前方不远处,那里有闻讯而来、气得脸色发白的几个人,心中冷笑,这世界并不是坏人才会卑鄙下流使手段!他干这事,天赋也不弱。

双腿轻轻一夹,马刺微微触及马腹,马慢慢前行,来到伏牛山庄众人面前。李默一拉马缰,本想停下出言刺激对方两句,可一想,占点口头便宜,不怎么有意思,反正尽早还是要对上,实力和结果才是最终目的。

可就是这么一停,反斗星君已经被刺激得发了狂,抽刀就想上前,被阴沟里的大侠一把死死抱住。

“小弟!你有问题么?”泣血紫霞这时已经恢复了冷静,“啪”就是响亮的一耳光,“当街刺杀官员!我们还在不在这南阳待下去?他现在想的就是这个,你想要让他称心如意是么?”反斗星君成声狂呼,狂飙而去!众人都不说话。

李默微微一晒,第一次仔细打量面前这个女人。说实话,她这个人长得挺不错,举止也有股魅力,就是眉色偏浓,眼角带着股煞气,不是个好伺候的主!他再看看阴沟里的大侠,见这人年近三十,长得一般,唯独目光中很有点特点,比较明亮,没有成年人惯有的那种混浊。

两边就这么默默地对视了一会,泣血紫霞终于淡淡地开口,“随风,你运气挺好!真的!希望能永远这么好。”

这话李默好象在游戏里已经是在第二个女人嘴里听到,颇有些感触!微微一笑,轻轻点点头,驱马前行,十六名知府送给他的NPC骑兵前后左右将他围在中央。他就这么在众人的注视下,与恶毒的咒骂中,享受着不时飞出的臭鱼烂虾、鸡蛋或是西红柿的照顾,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南阳城!

出了城门,一路速度不快!凭李默蹩脚的骑术,再加上厚重的标准制式铠甲,本已相当不错的一匹西凉好马才奔出去二十来分钟,就已经给累得直喘气。上了个山冈,有一片密林,已经有些吃不住的李默很干脆地下令休息!带队躲进密林中,把又闷又重的铠甲脱下,交了一名NPC士卒穿戴好,头盔一遮,一个新的千户产生,而他自己则换上小兵的衣服,夹杂在队伍中。什么叫有备无患?这就是啦!他李默可不是笨蛋,小心可驶万年船。

一切搞好,正想指挥大家上路,耳边突然听到一阵密集的兵器交接声。李默第一想法就是跃上马背,抽出抢来的霹雳赤龙刀,而后马上意识到会暴露自己身份,拿过小兵用的标准骑枪,一催马。

小队骑兵呈标准的搜索阵型,小心向前!穿过树林,是块坡地,坡地下面的森林边有三人正在猛烈地搏斗,身上似乎都已经挂了彩!李默略微一犹豫,但内心深处的武当情节发生作用,收枪合弓,回头望过身边的士卒,举起右手,向前一挥,发出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冲锋令,“全体注意!正前方,两名灰衣敌人,呈冲锋队形,全速前进!”

十七匹马慢慢启动,而后变成小步,借着下坡,速度逐渐加快!进入一百米内,李默张弓拉箭,努力控制着身体,手一松,定神一看,心中汗然!第一次在奔驰的马上射箭,准头实在偏得没谱!还好把正在恶斗的三人都吓一跳,也算为早已重伤难支的清阳解了围。

小队冲到坡底,速度已经加到最佳,十几支长枪架着,一排森寒的枪头扎至,对任何人都是个巨大的威胁!那两家伙不论武功如何高强,也不敢直面其锋,前后跃上枝头。

马背上的李默将手中长枪一伸,清阳心领神会,侧身一把拽住,飞身跃上马,坐到他的身后,使出最后一点功力,勉强运剑挡下两人放出的暗器。可能是由于实在是油尽灯枯,垫尾的两名骑兵还是被回旋刀和一种带毒的暗器次第击落马下!无瑕顾及,小队动作不停,在李默的指挥下,不断变向,最终朝南方扬长而去。

第三卷 第二十九章 回家

一路狂飙,那假千户差点累死匹马,幸好被杀的两名骑兵的战马仍然本能地跟着小队,那假千户的骑术比李默强许多,可以于急行中,在几匹马上换来换去,否则还不知道该怎么办!真冲到新野城内,方敢放下速度。

有个当官的身份好啊!进城后可以到驿站休息,属于半公款消费。李默低声吩咐两名士卒前去联系,顺便找些食水喂马;又叫两人去请名大夫过来给脸色发表的清阳疗伤却毒!这一路他一直都没说过话,正抓紧时间运功逼毒疗伤,恢复体力,以备再战。

到了驿站门口,NPC驿丞拱手迎出,看到队伍中间的假千户,当即一愣,脸色连续变换数次。李默也不知道他凭什么能够认定真假,正想上前说话,突然,路边墙头上冒出一排蒙面人,先是一阵箭雨急袭而至,把没有任何防备的整个骑兵小队完全打乱,跟着就是二十来个人跳下房,直奔那全身中箭、却凭借铠甲的高防勉强撑住的假队长。

清阳第一个反应过来,大袖挥舞,身周数十箭已被强大的内力倒激回去,连杀带吓,阴住一部分人的去路,但马上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境界,萎顿于地,再也没了高手风范。李默借此良机钻到马腹下,暗暗称赞自己极有远见!领头那家伙虽然蒙着面,也就是个骗系统、蒙NPC官府的幌子,拙劣得很!一看就知道是反斗星君那家伙,直接坐传送阵赶来的。在南阳,这家人和那NPC知府的双簧演得倒是挺逼真,就是没能彻底骗到他。

周围一片杀声,NPC骑兵掉下马后仍本能地结阵自保。李默暗自盘算,这个伏击选择的地点非常有道理,正好是自己因身负重甲、疲惫不堪、最松劲的那一瞬间!实在是高!他正想着是否丢下这帮新手下自己溜,还是干脆痛快地打一场?没想到驿站内此时突然冲出一个“程咬金”,令人眼花缭乱地就是“砰砰嘭嘭”一通,瞬间秒杀两,击退三,站到李默身旁。

有了撞天神锤这个一流的高手帮忙,又有清阳在旁努力恢复,李默信心大增,迅速拿定主意,起身开弓,射得速度之快,眼睛都不眨。连续有两、三人倒下后,这才有人明白,“老板!中计了,那千户是假的!”

废话!自己没眼睛看么?这话实在是戳反斗星君的心窝子,他当即气得七窃生烟,“怕什么?那家伙武功已废,就会射箭。”说着,恶狠狠地瞪了眼喳喳呜呜的那家伙,舍下那假千户,朝李默奔来。但身形未动,眼前已经一黑,一个身影如鬼魅一般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刀光掠过,瞬间将其砍得只有招架之功而全无还手之力。

“你是什么人?”反斗星君大惊,狼狈地躲到两名手下身后,对着面前的灰衣男人厉声喝问。那男子不肯回答,转头望向李默,点头致意。李默抱以微笑!这时街头出现砍人砍得笑嘻嘻的杀破天和六臂大圣,巷尾有呼喝连连的疯狂一刀、吹牛上天等人。两边墙上十几、二十具尸体摔落,一身黑衣的孤雪雁高高立在屋檐上!童欣、蔷薇、龙楚楚几个分散出现在各个房头,手持强弓,面带微笑!

单挑孔明慢悠悠从街口走出,“对不起啊!我来负责介绍。这位是杀人盈城!不过你放心,似你这等小人物,如何当得他这种老大来动手!换你姐夫,也就是那个‘裙子下的大侠’来还差不多。兄弟们,谁愿意来干这杀人不偿命的好差事?”

疯狂一刀、杀破天等人纷纷跳出,拽衣服、拉裤子,都想抢着上。吹牛上天几步抢到头里,“兄弟们别争!哥们我可是吃了亏的人,大家好歹给个报仇的机会。”众人无奈退后,杀破天对着六臂大圣愤然抱怨,实在是不该下流地拉着他的裤带。李默一脸微笑,抽出抢回的大剑,倒提着剑柄扔出。剑“呼呼”的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光,吹牛上天惊喜地一把抄住,仔细看了又看,似乎不敢相信!耍了几记剑花,刺向脸色苍白的反斗星君的目光中,露出隐约的狰狞!

有这些虎男豹女们在,反斗星君一帮人的下场自然是在意料之中。李默关心的是撞天神锤怎么会在这里,笑着上前招呼,“神锤老兄,这次可是多谢了啊!”撞天神锤脸色一红,“上次你在清石流泉面前帮过我,后来又在幽灵五手里试图救我,我一直都记着,是汉子的,自当有所回报!”李默微笑着摇头,本想再说,突见他神情似乎表现得有些不自然,心中一动,想起伏牛山庄那几人在破庙里商议的计划,目光中顿时多了点很特别的东西。

这时杀人盈城走过来,“我可是奉你夫人之命前来接应,别想歪了啊!”李默大笑!他这话说完,脸上也浮起笑意,转头打量着撞天神锤,露出赞赏的神情,“你功夫不错!”撞天神锤得到他这么一声赞许,脸一下红得发紫,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哪里!哪里!比起你来还差得远,差得远!”

杀人盈城笑了笑,觉得这人还可以交往,望向李默,“随风,这朋友挺直爽,武功也不错,请进谷中一起玩,你看怎样?”李默面带微笑,望着撞天神锤,却不开口。不知道撞天神锤是领会错误还是别有用心,很干脆地应道:“行啊!反正我目前也无处可去。”李默益发认定,盘衡利弊,觉得有个明里的奸细总比费力防范隐藏在暗中的家伙强。

这时一名玩家向身穿武当高级弟子配给的道袍突然出现在街口,身后紧跟着个低级的青袍弟子,众人纷纷把注意力集中到两人身上。李默侧头一看,认识,笑着上前,“燕南天、龙旋风,你们俩怎么来了?”

龙旋风笑嘻嘻地点头答应着,神态很亲热。燕南天大概还记着上次的事,板着个臭脸微微点头,大步走到清阳跟前,“弟子燕南天,奉招率领一帮弟子前来接应住持回山!”(实际也就是接了个前来接应清阳的任务)

清阳这时已经把毒伤压下,在燕南天的搀扶下站起,犹豫半天,“随风!这次多谢你出手相助。你的事,我回山再和掌门以及各位长老商量,看能不能有所变通。” 李默淡淡地笑笑,没说话,抱拳恭送三人到待口。而后突然冒出老大一群武当弟子,簇拥着两人,其中不少人远远还和李默打着招呼,大都是在山上一起吵过嘴、挑过水、练过剑的人。

待一干外人离开,仙湖众人这才聚拢在一起。蔷薇笑嘻嘻地走到李默身边,咳嗽几声,神态故作深沉,拉长语调,“江湖有云:神箭随风,箭离风存寒人胆!随风神箭,风过箭至断人肠!老大,现在这对子放在你身上,才倒真的挺合适。”瞅那神色,真是已经崇拜到了极点!龙楚楚也跳到身边,一副依赖至极的样子。

这话本是打铁谷一役后,论坛上某位不知名的FANS给李默写的,他的外号也就此而来。他很不好意思,拍拍蔷薇的后脑勺。众人笑嘻嘻的,嚷着准备杀往南阳替林馨她们几个报仇,但李默这时却已是归心似箭。

在众位朋友簇拥下,经过一个多钟头地疾驰,李默终于回到仙湖!回到打铁谷!回到了游戏里的家!记得上次离开是撑着筏子,满怀着对武当的向往,顺流直下,意兴风发;而这次回来,他是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护卫,但却背负着一个破碎的梦,顺山势上奔,心情有喜也有憾。

不过出了蜘蛛魔林,眼前的场面令李默感到极度欣慰。秀丽的仙湖畔现已经是树高草深、阡陌纵横,牛羊成群、鸡犬相闻,数百匹无缰的骏马在人们的管理下,纵横驰骋在生机盎然的草原上。只有在这里,他才会有无视任何精神负担、任何规则约束的恬淡与舒畅。

大家都能理解李默现在的心情,随着他在仙湖草原上骑马绕了一圈,并替他讲解了一些变化。原来仙湖村所在的地方,废墟已经彻底拆掉,整块地方现在已经被栅栏大大地圈起,有田地,也有专门用来圈养各种家畜、家禽的场所,山边烧掉的茶园也已经扩大了好几倍。

众人沿湖边疾驰至谷口,城头各色旗帜在风中“哗啦啦”飘动,号角声中,平时一直关闭的右门轰然打开,在统领、队长的口令指挥下,沿路的NPC士卒迅速整队,身穿制式铠甲,军姿肃立,形式隆重的迎接顶头上司的回归。李默拉住缰绳,慢慢从他们面前走过,感慨万千地审视他们,同时仔细聆听着单挑孔明给他介绍谷中的各项建设,一一对照。

第一道城墙又有所加高,大约为十五米,下部加宽,呈几字形向上延伸,上部新加的墙头部分已经收窄到两米左右,布置了小型投石机、床弩以及大型诸葛连珠弩,峭壁上的通道与洞库大都已经完工!谷内第二道城墙已经巍然耸立,至少高出第一道城墙有十米,为五乘五的半椭圆形单门洞,设有一道刚制格子栅栏和一道三十公分厚的千金闸,层次分明但异常厚实的墙头上隐约可以看到架着六部巨大的回回炮。

穿过第地道近八米厚的城墙,里面就是弯弯曲曲的山谷!原来的岩壁上已经开凿出三层洞窟,靠城墙近一千米的地方都归军队,有军营、校场、马房以及军用仓库!过了道严密把守的栅栏后才是民用区域,最下面基本都是马厩、仓库和各种作坊,上面两层则以居住为主,不少新来的NPC居民正站在窗口上欢呼、招手,气氛还挺热烈!李默心里先是一阵得意,而后马上就开始暗骂自己有毛病!不过看着眼前的情景,虽然明知是假,但说不会飘飘然那是假话。难怪那些个将军、领导出到外面,明知道欢迎的人群表现出的热烈假得可以,劳民伤财,仍对此甘之如饴!古今中外,莫不如是,也莫曾有异。

谷中心的盆地里现在就像是个中世纪阿拉伯的自由市场,除了进矿洞的高台以及中心水池和传送阵旁还有点空地,其它地方都塞满了各种摊位,讲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到处弥漫着浓浓的商业气息,却是异常的生机勃勃。

李默高坐在坐骑上仔细看过,一路买卖众人,居然是以玩家居大多数。张亚那家伙,现实进而受了伤躺在病房里,本该好好休息,但李默却第一眼就在左侧紧靠悬崖的木制高台之上,牛皮帐篷之下,轻纱帐中,看到他正半坐半卧在张胡床上,拿着根长长的小棍子戳戳点点,指挥着旁边几名忙得不可开交的NPC助手进行交易,还有两胡装NPC美女时刻伺候着他,一副标准阿拉伯奴隶贩子的架势!

见到李默和杀人盈城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骑着马进来,张亚赶忙歪歪扭扭地爬起打招呼,而后跳下高台,跑到主洞口,生意也不做了!大家在主洞口前下马,两条已经和山羊一般大小的黑色“大狗”咆哮着冲至,绕着他兴奋地跳跃。他蹲下一手一只亲热地搂住,任由它们舌头在脸上流连忘返。有士卒过来把众人的马牵走,李默站起吩咐了让人给新划归他麾下的十名NPC骑兵找个安身之处,划入仙湖军屯所序列,归霍颖统辖。

众人鱼贯进入议事大堂,丁蕾微笑着站在大厅中央,而霍颖则和林馨两个坐在椅子上说话。李默快步上前,“好啊!本千户大人回谷,你们居然也不前往迎接,该当何罪?”三女几乎同时一撇嘴,他不以为意,呵呵一笑,“小茹呢?”

话才出口,还不等三女的脸色开始变化,李默的心已经被巨大的伤痛和困惑所淹没!在游戏里,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把现实中的不快忘掉,这或许就是他喜欢进入游戏的原因吧!原来,“逃避”这个字眼也能如此明显地体现在他的身上。

取下头盔,感觉病房里十分安静,霍颖、林馨都戴着头盔侧躺在沙发上。李默再偏头一看,赵茹在床上深睡着,眉头紧蹙,吊瓶里的液体顺着管子滴滴答答流入她的身体。他慢慢下床,来到她身旁静静地坐下,握住那只冰凉的手,轻轻把脸颊靠下,泪水夺眶而出。

霍颖、林馨在游戏里就看出李默的神色不是很对劲,下线后见他把整个脸埋在赵茹手边,悄悄出了病房。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有力的大手摁在他肩膀上,跟着就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小默!”

李默猛地抬起头,邵虎正微笑地望着他,他慌乱地站起,“虎哥!你来了!”邵虎点点头,仔细瞅着他的脸,“刚到!男人伤心流泪不要紧!关键的是伤心流泪以后,要想想该怎么办!知道该怎么办!”

李默知道邵虎必有所指,一声不吭!邵虎仔细看看赵茹,问过伤势,而后很干脆转身,“走吧!跟我去个地方。”李默点点头,自从下定决心请邵虎出面,他早就有了相应的心理准备。既然自己个人尚还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那就还是依靠朋友和……团体的力量吧!

林馨此时站在病房门口,小屠和几个兄弟守在走廊上。李默望着林馨,林馨上前替他把衣服拾掇好,什么也不说,扭头走进病房。李默望了她一眼,转头跟在邵虎身后走出住院楼。一辆加长的豪华车驶到面前,邵虎领着他一头钻进去,这车很快就在一前一后两辆越野车的护卫下汇入到首都密集的车流中。

与此同时,霍颖一直站在病房的阳台上静静地看着,旁边是忧心忡忡的林馨。待车子离开两人的视线,她才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搂住林馨的肩膀,“馨儿,男人要撑起个家,真是不容易啊!你要能够体谅!”

“我知道!”林馨低声回答,脸上突然显现出坚毅的神态,“颖姐,我们也为他分担一些吧!”霍颖点点头,脸上突然浮出微笑,“其实啊!有个一心能为家、能为自己考虑的男人也很不错!我可是真想做个不用动脑筋的、乖巧的小女人。”

一路没有太多的话讲,估计是快要到达目的地,邵虎终于开口,“小默,等会你进去不要说话,静静地听人说。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只要你不愿意,递个眼神给我,我就会领着你出来。”

第三卷 第三十章 组织

车子在城里绕了半天,来到郊外一座环境优美的山庄,环境幽静,看到的人不多,房子却不少,都被茂密的树林掩盖了大部。路旁的草坪在眼下这个寒冬之际的北方,仍然是绿油油的,说明地下安装了保暖设施。门口告示牌上红字注明,是个只对会员开放的高级度假村。一路进去,可以看到高尔夫球场的主楼,以及半的网球场和室内游泳池。这里的保安机制非常严密,即使是邵虎在,也是检查了三次,车子才得以进入到度假村中心酒店的一楼大堂门口。

后面车上一名兄弟快步过来开了门,用手遮住门沿,小屠率先下车,而后是邵虎,李默跟在他身后,其他兄弟停在门外。三人走进大堂,大堂里已经有名白领丽人等着,恭敬地指引着他们上楼,直奔一间大厅。丽人推开门,一阵健身器械的响声传出,原来是间健身房,环境和设备都是超一流。

三人走进,李默正好看到王动正在做负重深蹲。好家伙!略微一估,那杠铃的重量绝对不低于五百公斤,高出他目前水平整一百可能还有余,暗自心惊!

王动见他们进屋,放下杠铃,接过一名非常漂亮的MM递来的毛巾,擦着头脸上的汗水,笑嘻嘻地招呼:“小虎!小默!徐老爷子还没到,大家再稍微等会!怎么样,我们几个合把手?哦!小默就算了,听说你受了伤,好点没有?”

“王哥有心,谢了!没什么大事,休息几天就行。”李默感觉到邵虎的暗示,轻描淡写地说过,满脸不在乎,不过说话的语气却很恭敬。王动一笑,仔细打量过他,而后点点头,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点小波折!小默以后肯定有大出息的,这也算是点磨练,增加经验,是吧?”

众人纷纷附和,邵虎趁机计绕,“王哥,我老长段时间没怎么练了,骨头不怎么利索,还是别来献丑了吧?”王动大笑,“你啊!自己做了老板,也开始偷懒,可不是个好事啊!”

“那是!”邵虎嘻嘻一笑,“就是平时应酬实在太多,弄得自己想挤点时间都不可能。唉!你瞧,再过几天,我肚子上肌肉就得全变赘肉,头痛啊!”王动哈哈大笑,其余人地位不够,只能含蓄地露出微笑。

把毛巾递给旁边那漂亮MM,王动顺手在人家屁股上卡了把油,而后带着一群人走出健身房,进入一个漂亮的小酒吧,拉着邵虎、李默两个在落地玻璃窗前一组形式大方的环形沙发上坐下,吩咐侍者端来饮料和点心、果盘。

待侍者退下,三人同时喝了口东西,王动往嘴里丢了颗巧克力,一边使劲地嚼,一边看着随意地问道:“小虎,还记得阿强么?”邵虎在沙发上挪动了下屁股,“哪个阿强?澳门的蟹爪强?”

“不是!上次我们几个去印度办事,那个说话很少的阿强!”

“哦!记得!我记得他喜欢用小刀把人肉一片片切下来问话,怎么了?”

“死了!”王动语气淡然地说道,“一个礼拜前!在温哥华!死在群越南人手里,也是被人把肉一片片给切了下来。”

“哦!”邵虎这一声包含着无数的东西,望了望李默,而李默一直保持沉默,面无表情。“这事谁负责去收尾?”

“还能有谁!当然是我们那位老当益壮的张屠夫去。”王动撇着嘴,“刚刚来的消息!一锅烩!一百多个人,除了为首的十几个,全部突突掉!”不等邵虎开口询问详情,已经有名王动的手下过来凑趣,“难道让为首的全部跑了?张老是不是真的老了?时代在前进,以后也该动哥出马了吧。”

“屁!”王动抓起面前的一个苹果劈头砸在那家伙脑袋上,“注意管好你的嘴!白痴。不然哪天被塞进阴沟里喂蛆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白吗?”

那家伙异常尴尬,唯唯诺诺地退下,王动这才翻开谜底,“由于动手搞过阿强,为首的十来个全部活捉的。老张够狠!先当这几人的面把他们老大车裂,慢慢的那种,据说拉了整整两个钟头!那家伙叫到最后,嗓子破了!后面就更离谱,把骨头、肉搅碎后拌在饭里闷熟,强迫其他人吃下!当时就把其中几个苦胆吓破,剩下的吃完饭,也都疯了!”

邵虎点点头,“这才是张老的作风!我们这些晚辈,气势上就是差不少,还得努力多学学。”李默在沙发上扭动了一下身体,缓缓而无声地吐出口长气。王动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仍然比较正常,暗暗点头!正想说话,突然看到门开了,一个人影出现,赶忙猛地站起,神色变得恭恭敬敬。

邵虎马上也跟着站起,回身面向着门。李默本能地随着两人立直,往门口一望,看到一名个子中等、身材精瘦的六十岁左右男人走进房,脚步轻盈无声!来到面前,那老者的语气很自然,却带着股强烈的不容质疑的味道,“啊!小虎,你们俩已经来了!坐!坐!大家坐下才好说话。”

三人等老者在主位上坐下,方才将屁股落座。侍者已经把茶放在茶几上,这时他一挥手,这间酒吧里的闲杂人等全部自动退出门外。那人咕噜、咕噜几口将茶喝完,不用邵虎来,自己动手续上水,而后坐正,望着李默的目光如剑,审视了一会,点点头,“不错!不错!我是徐川。李默,他们俩没我允许,一定没敢把根底交代给你。所以,我每说的一句话,你都要仔细听清楚。”

李默尽力坐直身体,点点头,“我明白!”徐川靠进沙发,双手放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出几个连指,“是这样!你是由小虎推荐,我们经过一段时间考究过的人,我说话也就不拐弯抹角。眼下,我们需要一些身份合适的人,去参加场‘生死斗’!对了,你明白什么叫‘生死斗’吗?”

这个在一些网站上看过,甚至有录像,方式不一,但最终的结局是一样的!李默认真地点点头,徐川满意地接着往下说,“在你没答应出战前,还不能算是我们自己人,所以我还不能把我们组织的结构和一些内情说给你。我首先只想告诉你,这个决斗很残酷,比外面那些因为个人恩怨进行的‘生死斗’还要残酷。具体的细节我目前尚不知道,只有到了开始的那天,才会由主办者正式公布!但可以肯定的是,很可能残酷到最终没有一个参与者能完整地活着回来!对这个结果,你在决定参加前,要有明确的认识。只要你一点头、签字,除非死,否则就绝对不能再退出!那么,李默!现在你还想听下去吗?”

李默沉默片刻,长长吐口气,“我听!”邵虎虽然尽力保持身体不动,但仍是不由自主地甩了下头。徐川脸色微微一开,“那好!我先说点交代背景的话,罗嗦点,耐心听好!阿动,小虎,你们俩都知道的,出去玩一会,我单独和小兄弟谈谈。”

两人在各自地盘上属于跺跺脚都会发颤的人物,现在一听徐川吩咐,马上顺从地站起,前后离开酒吧,把门带好。

“年轻人,我们该从什么地方谈起呢?”徐川自问自说,“还是从人性的角度讲吧!听说你挺风流,身边有几个很不错的女孩?”

李默点点头,徐川微笑,“知道么?相对社会的主体——男人这个动物来讲,女孩子也是种资源,尤其是漂亮和优秀的女孩了,毕竟是少数!你霸占了,别人就没有,对吧?若是有人对你身边的女孩子产生兴趣和欲望,并付诸行动,而且这些人有钱、有权、有势,你该怎么应对?是杀,是打,是哭,是闹,还是被动地依靠你们之间的感情来维系?”

李默仍然没说话,徐川淡淡地笑起,“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利益争夺!对吧?男性对自身所有的一种争夺。你想比别人拥有的更多、更好,就必须正确地看待和面对别人的争夺,拿出自己的血性和全部能力去努力抗争,因为别人同样也会为此不惜一切!所谓规则,有时候只是强者画给庸人看的一个大饼。”

“是!”李默第一次出声,很认真,“徐老您说的对!我以前没意识到这个。”

“不要紧!这很正常,你毕竟还年轻。”徐川体会出了李默话语中的真诚,点点头,“我们现在从你个人引申到一个团体,相信你也能够领会关于两者之间相同也在于利益的争夺,是吧?”

“是!”李默点点头,“我刚刚在大学里学过点政治学原理,知道利益是人类社会一切矛盾与冲突的核心。”

“那好!既然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有一定共识,可以暂且放下。我们换一个问题,我们来探讨一下我们这个民族的秉性。”徐川喝口茶,“小兄弟,一个国家强大了,并不意味着组成他的民族和国民同时也是强大的。”

这话让李默有些摸不清头脑,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谈这些比较政治化的东西,只能静静地听着。

徐川对这个问题应该是考虑了很多次,说得非常坚决快速,“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这么说。国家强大的是种共性,体现的是团体力量。不客气地讲,我们那么多人口,那么大的国土面积,国家不强大就只能说统治阶层集体腐败,也就没了天理!但国家强大的同时,体现在个人表现上,小兄弟,我们中国人的表现很不好啊!”

说着,徐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有点自说自话的味道,“小兄弟,一直以来,我们国家逐渐在强大,但我们中国人却并没有随之强大起来!不论从任何方面和角度看,普遍在心理上仍然把自己放在低位,尤其是体现国家的文化、教育等各个领域。那些这个、那个学家,一提到具体问题,总是满口这个国家、那个国家如何,一嘴洋文,浑然不知他已经丧失了基本的自我人格,同时也泯灭了民族人格!凡事遇到全身是毛的白种人,不是卑躬屈膝就是十万个谨慎小心,完全没有强大民族的基本心理素质。尤其是跑到国外援很多华人,基本上是自己有好处的时候,什么国家、民族,完全不记得!对着国内的人,一副居高临下的嘴脸,一旦被人欺负,就哭着、喊着请求国家帮忙,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作为民族的一份子,应该做些什么为之添砖加瓦!也不明白,作为一个国民、一个民族的组成分子,对国家和民族应该负有什么责任和义务!更不明白,只有尽了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才有资格去谈论国家和民族。”

这话有点怎么说呢?具有强烈地愤青味道!居然出自一个黑势力的大头子嘴里,未免有些奇怪!李默知道徐川还有话讲,只是附和着点点头。

“若只是这么说,你可能觉得突兀,难以正确理解。我举个比较极端的例子!印尼人曾经连续几次大规模屠杀华侨。华人在印尼人口虽不是最多,但也不少,而且掌握着那个国家的经济命脉,但屠刀临身,除了哀号、求告之外,就只会希望中国政府去帮他们!但他们也不想想,当年支持台湾与我们作对时候的恶行,占着有钱歧视我们时的嘴脸。哦!这是题外话。这些人既有钱、又有人,却如蠢猪、瓦狗一般只会任由他人屠杀,而没有任何敢于反抗的行动,真是让人又气又恨!这事放在西方人种面前,没有二话,以杀止杀,如同他们追杀所谓‘恐怖份子’的手段。从这里,我们就应该看到,一个真正强大的民族,在面对某些事务时,如何确立自己民族威严的关键。而民族威严,才是国家立足世界的根本。”

说到这里,徐川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兴奋,“现在我们回到正题!这样的事情连续发生,刺激了有那么一群年轻人。他们因各种际遇聚集到一起,共同的信念促使他们产生了一个念头,要改变我们中国人在全世界这种比较被动的生存状态,组织因此产生!”

来到关键处,两人的神色都严肃起来。徐川返回座位,喝口水继续,“我们要改变中国人在外,事事忍让,步步小心的生存状态!几个血气方刚、才从军队里走出的年轻人就这么立下了共同目标,决定建立一个如同日本黑龙会那样的、为我们中国人在海外争夺权益的组织!”

这时,徐川有脸色潮红,但并没有失态,“你要知道,这世界有很多事,政府出面并不有效,有时候反而适得其反。比如印尼的事。嘿!由于民族没有表现出血性,没有民族威严,这帮猴子就以为华人好欺负,只要有个什么社会矛盾激化,最后都会拿我们华人发泄!就是遇到国际压力,最后也不过是交出几个替死鬼,放到某个监狱里好吃好喝地供着,欺负我们拿他们没办法。嘿!哪有这么便宜!组织的第一次行动就是针对一名组织过屠杀的印尼原陆军副司令。那狗日的退休后带着一家老小去澳大利亚度假,嘿,被我们一个不留全部吊死在酒店里!”

李默心潮涌动,主动起身替徐川倒上水。徐川歇口气,情绪马上完全平复,口气变得有些公式化,“从那以后,组织开始发展壮大!先是在中南几国,与当地人、日本人甚至是自己人斗,厮杀了将近十年,流下无数的血,最终确立我们的地位。而后,组织开始在全世界范围内发展,三十年下来,死伤了十几万人,终于可以说,在世界范围内,与我们的对手形成一个相对平衡的关系!”

李默嘴角蠕动,却没说出声。徐川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你没听错!是死伤了十几万人。唉!我们个人的能力,以及在白人居于绝对优势的世界上打拼,基本上是对方挂一个,就能让我们损失五人!可以这么说,这是一场不宣而战的战争,是场长期而惨烈、同时又是极端隐秘的战争!大家在用自己的鲜血,夺取本就该属于我们的利益和生存空间,没有什么正义、公理,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对了!你不会是个国际主义者吧?”

李默微微一笑,“徐老,我是个普通人,为人很现实!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首先只能顾及自己和自己亲人的利益,其次是朋友,而后是同宗、同族!至于国际?嘿!我没那个本事,也不会以此来矫情悦众,或说是哗众取宠。”

“好!”徐川一拍沙发扶手,“你这话实在,我爱听!小伙子,我们是地下社会的控制性力量,但却是我们刚才说的,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社会的存在都围绕着‘利益’!我们作为智者,对待事务,要掀开温情的面纱看本质。没有利益纠葛,就没有社会!”

见李默脸上呈现出思考状,徐川进一步解释,“所谓正常社会,不过是在国家暴力机器的支撑下,根据力量对比而形成的法律和一些规则的制约下,为所有人进行正常的利益交换提供个平台!利益冲突不能被制约时,就会出现犯罪,出现所谓的地下社会。国家之间的和平与战争,说白了,也就是双方利益纠葛不可调和的结果。”

这个话说的类似政治课,李默没搞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徐川切入关键点,“地下社会,或者是黑社会,它存在的目的最终也体现在利益上!我们组织也不例外,但组织所要寻求的利益,不是来自压榨同胞,而主要是在全球地下社会中,争夺我们中国人必须拥有的利益。”

这时徐川的电话响,他打开静静地听了一会,说了声“那就这样!”然后面向李默,“要开饭了,我们长话短说。小伙子,这世界上的利益是有数的,你得到了我就没有!就这么简单,如同你心爱的女孩一样。所以每一个利益的到手,都代表着无数智计和鲜血。可无论如何算计,你赢前次,我胜后场,但把所有事件综合起来看,最终都要用鲜血来进行计算!而妥协,则是双方都到了承受不了继续流血所带来的灾难性后果,根据双方鲜血喷涌时所体现出的力量对比,来决定谁拿大头,谁吃小份!记住!从现在起,把那些不是对自己家人和兄弟的温情与怜悯从脑子里抹去,同时也不要妄想别人脑子里有这种东西。这才是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基本法则!”

说着容易,具体如何做,却是复杂得很!李默心知肚明,但仍认真地点点头,表示赞同。徐川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迅即消逝!“现在我们就来说你面临的这场‘生死斗’!”这话题似乎有点让他难受还是什么的,他偏开头,目光里带着股浓浓的情绪!

很快,徐川又振作起精神,接着往下说,“‘生死斗’就是种妥协的产物!第一次出现是十五年前,发生在我们和美国黑手党家族联盟之间,为的是日益发展扩大的华人聚居区的权益。当时双方连续厮杀已经三年,我们的死伤、损失总计有五千多,他们也过了千五。大家都再也不能忍受鲜血把双方消耗一空,经过几十次谈判,最终决定进行‘生死斗’!那次比的是黑拳,双方各出十人上场,不死不休!我们侥幸赢下,获得了北美所有唐人街的管理权!从此往后十年内,发生在亚洲人之间争斗,不论白人、黑人,都不能插手!”

这时有人推开门,朝徐老爷子点了点头。徐川摆摆手让对方出去,继续他的话题,“此后,‘生死斗’又举行过六次,在我们与俄罗斯人、意大利人以及南美人之间,有输有赢!现在,又有一个巨大的利益需要我们用血去争取。”

说着,徐川坐直身体,“小兄弟,你知道目前世界上什么资源最宝贵?”李默想了想,“石油!虽然现在都用电动汽车,但化工材料和航空等主要工业行业仍然离不开石油。最重要的是,这世界的石油越来越少,而不可或缺的地方却很多!”

徐川点点头,“你说对了!这东西现在800多美元一桶,还在上涨,贵比黄金!为了它,几十年来,组织死的人最多。我们国内的石油公司每前进一步,意味着组织的保护和鲜血就将跟着往前铺一步。行了!我还是直接说正题,知道乌兹别克斯坦安集延油气田吗?”

李默点点头,“略微有点印象!”徐川喝了口茶,“乌兹别克斯坦安集延油气田一区是中石化负责勘探和开发,而二区却落到了日本人的手里!目前围绕着三区的勘探和开发,我们、日本、欧洲、美国以及俄罗斯五方都在血拼!有时候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极端组织也会插一脚,复杂异常!国家目前已经使出了所有政治手段,大家均势,局面处于胶着状态。目前争半的层面更多是集中在我们和国家情报系统这里!针对乌国的官员,他支持的,你打压;你收买的,我负责曝光;若是被我摆平了,干脆就被几家合力暗杀掉!对对方石油公司的主要员工,色诱、绑架、威胁、构陷、暗算,等等等等,各种手段都已经全部用上,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这个油气田,每时每刻,大家的血都在流淌!结果是,乌国官员目前没人敢再表露出明显的倾向性,但也把事情拖延下来。几年了,正式的招标、投标一次次流产,大家都已经筋疲力尽!所以决定进行一场‘生死斗’,以决定该油田权利的最终归属。”

徐川停住,但李默已经明白,想想从他出现在海南,到拳赛王动帮忙,直到现在,这张网一直在朝他身上缠绕,自己能躲得开吗?沉默了许久,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中挤出,“我……参……加!”徐川颇有些玩味地望着他,“你也不问问报酬如何,能得到什么好处?不担心回报过低?”

“既然已经准备参加,问这些就显得多余!若是得到的回报不值,那我想,下次就不会再有人替你们去拼命。”李默平稳地回答。

“OK!你很明智,这是个好迹象!你知道吗?你虎哥为什么能这么快爬起,就是他和你一样,参加前没有问过任何东西,不愧是兄弟俩!其实我很清楚,不是你们不考虑报酬,而是因为你们有着比别人更加远大的目标!我老了,组织需要新血,所以可以对你们的雄心报以相应的宽容!”

这事邵虎从来没说过,李默先是一惊,而后仔细想想,也就不再奇怪!才不过逃离C市两年多,他就能大张旗鼓地杀回,并一路顺风的坐上位,没有足够的贡献,别人怎么会如此鼎力支持。

“这次‘生死斗’由俄国人负责组织!那里是俄国人的传统势力范围,半个地头蛇,谁得到项目,没有他们的合作,都很难顺利进行!所以他们无论输赢,大家都已经承诺,至少会有15%的权益归他们。作为主办方,具体方式、规则以及地点,都由他们负责安排,只有到时候了,才能一步步得到相应的通知。”说到这里,他起身站起,“你跟我来!我们有些手续必须履行。”

李默跟在他的侧后,走到门口,抢上前去拉门,同时大着胆子问道:“徐老,我现在是否有资格知道组织的名称?”

徐川笑了,很爽朗,“名称?年轻人,组织就是组织!只要它存在于我们的心里,有着具体的约束性力量,又何必在意外在的名称。”

第三卷 第三十一章 解决

来到外面的一间小休息厅里,几个人正在核对一些文件,邵虎正提着笔在签字。两人进行,众人站起迎接。邵虎望了李默一眼,见他神色平静,也就知道了答案,心情十分复杂。

徐川接过一人递来的文件,大略看过,点点头,“小伙子……算了!我和你虎哥一样,叫你小默得了。小默,我们现在一起去吃饭,饭桌上我再给你解释一些细节问题。”

饭局没安排在主楼,而是在度假村最深处的一座豪华别墅里。众人坐着电瓶车来到门口,王动迎出,“徐老,小心!路滑。”说着,很恭敬地上前虚扶徐川的胳膊。徐川什么性格的人,自然不会让他扶住,只点点头,迳自走入。

别看是在别墅里,就他们四人一桌,饭菜也并不复杂。一锅南方味的羊肉小火锅,一只白斩鸡,一大盘竹节虾,十几个配菜,很普通,但吃着味道非常不错。不知道什么原因,李默感觉很饿,吃得很痛快。

徐川吃了点东西垫底后,拿起酒杯,“老规矩!大家干了第一杯。”一口喝完,看着大家仰头干掉。趁着邵虎给大家满酒,挑起话题,“小默!你虎哥刚刚签署了文件,确定你是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李默不解地望着邵虎,邵虎把手里的酒杯放下,“小默!为了公平,不会出现强者恒强的局面,‘生死斗’每个人只允许参加一次,否则我自己就会上。从现在的条件来讲,你是我现在关系最密切的人,正式的说是师兄弟!从感情来说,我把你当自己弟弟看。”说着,他于不经意间瞅了眼徐川和王动,“参加‘生死斗’的人的身份有一定的限定,具体点说,要分主将和助手。助手的身份不限,目的是为家族吸收新血,但只能起到辅助和保护主将的作用,最后就算他赢了,结果也不会被承认!而主将就不同,身份有严格的限制,必须是正式的家族成员。这主要是因为国外那些家伙的传统,组织一直为家族性延续,所以十分看中家族成员这个身份!我上次参加是助手,现在,以我目前的地位,已经可以被认定为一个地方小家族的家长!但作为家族的成员,目前却只有你和小惠两人才有被认定的资格!”

“还不单单是这么个原因!”王动把话题接下,“才开始的时候大家对此都没注意!头次我们赢,都是靠从国内重金聘请刚刚退役的特种军人和武术高手上阵。后来对方也学乖了,大家都一样,这不成了各个国家的军队之间在进行对抗了?此后经过长时间协商,拟定出正式的章程,大家每次出人,主将必须是身份、资格经过认定的家族成员,再允许其配有一个外请的助手!”

“小动、小虎说得对!”徐川最后接过话头,“国外虽说是家族传续,但非常注重家族成员为家族所做的贡献,没我们那些娇娇二世祖的脾气。另外,既然是大家协议出人对决,自然要讲究个身份对等!对方派出家族成员为家族争取荣誉,死伤都会对家族产生巨大的影响,不可能任凭我们雇佣些军人去与之对拼,输赢都不会伤筋动骨。小默,你是名牌大学生,有了小虎的正式继承文书,可以说是邵虎的弟弟。总的来讲,你资格很硬!与对方几个家族可能出战的成员条件相当,再加上身手确实不错,所以组织认为你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另外!像你这样身份较高的人本次出战,我们这边也并不只你一个。”

李默点点头!小惠身份够是因为邵虎收她为义妹,但这种事情,一个女孩子是绝对不可能参加的!邵虎在组织扶持下新登大位,需要为组织作出相应的贡献,所以需要派人参加,而他李默自然就是不二人选!嘿!这个事情大概在半年前就已经开始策划,一直不露丝毫的风声,估计只是对他的考察尚未完成而已!

“这次‘生死斗’,根据我们的判断,应该不会如往常那样,举行小空间内群体自由格斗或是械斗来解决!老外们输多了,尤其是小虎他们那次,几乎是完胜!这次由他们来制定规则,想来绝不会再吃这种亏,定要花样翻新。小默,你心里要有个数。”王动在一旁提醒,邵虎跟着点头。

饭吃完,大家坐到客厅里,李默一目十行,看着样子好象很随意,实际却非常仔细。报酬十分丰厚,参加就是五百万!若是获胜,最少也可以再翻十倍。他没发现其它什么问题,一一把合约全部签掉!大家喝了一会茶,进来几个人,当先一人让李默感觉有些面熟,一时间想不起在哪见过。那人进来点点头,徐川起身,“小默!走,带你去看点东西。”

众人出门坐上电瓶车,又绕回中心酒店的小酒吧,里面恭敬地站着个人,满脸笑容,罗冥!李默眼睛一眯,心瞬间“嘭嘭”地开始剧烈跳动,脑子里顿时翻江倒海。徐川眼睛似乎不经意间在他脸上扫过,而后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招呼王动、邵虎坐下,而后招呼,“小默!过来坐。”

李默木然地靠着邵虎坐下,徐川这时才抬头望着罗冥,“少荃让你来干什么的?嗯!”罗冥马上一脸微笑地靠前,“何大少让我来当着老爷子您的面,给王哥、邵老板,还有这位小兄弟赔个不是!”说着,从怀里掏出张支票放在茶几上,而后倒上四杯茶,先给徐老爷子,而后王动、邵虎,最后李默,一一双手奉上,“对不起了!以前是我不懂事,还请几位原谅!”

四人谁都没喝,徐川把茶往桌子上一放,拿起支票看了一眼,待三人把茶放好,轻轻抖了抖,支票在空中发出轻微的嗤嗤声,递到李默面前,“小默,他和我们交代了,原没要你命的意思,就想要你伤条腿,不能参加明年的区内格斗比赛!这个解释我们也得到了其他方面证实,所以看在何家大少的面子上,大家就此揭过吧!这次让你损失了三百万,他按规矩翻一倍,再连医药费一起,赔你八百万。你收下吧!”李默没动,邵虎抢先接下,看了一眼,点点头。

李默情绪还没平复,就见右边一堵墙突然朝两边裂开,露出间灯火通明的屋子。屋子角落上卷缩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伙,正中吊着个人,旁边守着的两人向酒吧里鞠了个躬,而后抓起吊着那人的头发。他眼睛很好!虽然这人满脸青肿,都是血污,全身破烂的衣服上都是血痕,但一眼还是认出了那个付老大。

徐川接过一名手下递来的盖碗,用盖子轻轻逼住漂浮的茶叶,品了一口,而后微笑着命令,“罗冥,去把手尾了结,也向小默表示一下你道歉的诚意!”

罗冥犹豫了那么几秒,而后迈开大步,不等那付老大开口喝骂,远远跃起,一个侧身飞踹,脚后跟在空中划过,干净利落地喝在付老大的咽喉部,喉头断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异常清晰!

李默就在这一刹那间,从头到脚突然一个冷浸,情绪突然平静如常。不管这组织的宗旨怎么说,但骨子里还是个依靠智慧、暴力和血腥支撑地位的地方!任何形式的不冷静,都是自己在给自己设置障碍。

罗冥一不做二不休,来到屋子角,抓住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的头发,轻轻地凑到他耳边说了话,根据唇形来看,估计是“请不要怪我!”,而后猛地发力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来了几人把两具尸体拖走,罗冥面色平静地走回。徐川一摆手,“行!你走吧,替我向少荃问个好。”罗冥躬身一礼,正想退出,“慢着!”李默突然开口。众人望去,见他脸上表情平静,嘴角带着丝讥讽的微笑说道:“罗老板,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你放在我那里的眼线,是我来查,还是你告诉我?”

眼下这种情况,早放下身段的罗冥自然不会不说,还连声说着抱歉,唱作俱佳,一副居然忘了这么大的事、实在该死的鬼样子!他若真能这么死了,李默绝对是求之不得,但不可能啊!既然对方表现得光棍,也不便再多作难于他。

事情目前是在此完结!又说了一会,邵虎、李默俩人告辞出门。走出很远,邵虎才轻轻感叹道:“小默!你不该惊动罗冥。这家伙见机很快,一感觉不对,马上钻头觅缝找门路,最终投靠到何大少麾下,让我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对不起啊!虎哥。”李默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当时真的任由丁蕾开车去撞罗冥,怕十有八九人没撞到,她先被警察开枪击毙或是送进牢里!

邵虎摇摇头,若有所思,“没什么!我只是在担心,罗冥这个人能忍,够狠,做事也绝,以后在何大少羽翼之下兴风作浪,将会很令大家头痛!”

这个确实是!李默沉默了一会,“虎哥,何大少是什么人?”

“这个……”邵虎仅仅犹豫了一秒钟,望着坐在对面的小屠,小屠马上把前排的隔音玻璃升起。邵虎这才严肃的说道:“小默,你现在也算是组织里的人!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内情,若能赢下这次对决,组织很快就会让你选择以后要走的道路,提前知道点也好!组织的创始人奉行三权分立,因此设立了执行团、基金会和委员会。组织的日常运作,根据性质,分别交给这三个机构负责。若是遇到大事,则由三个机构的主要负责人进行合议。我们先说说执行团!它由数目不等的执行人组成,每个执行人手里都有组自己的人马。现在的王动,就是位刚刚被委任的执行人。”

李默点点头,邵虎接着解释,“执行团主要负责行动!调查真相、铲除敌人、解决内奸,都是他们负责,因此有很大的行动权力和武力威慑作用。为了预防其自大难以控制,根据组织的分权原则,不能掌握组织的经济命脉!而组织在经济方面的权力有两块,直接归组织全权掌管的,属于基金会!目前的基金会主席就是何大少的父亲,澳门新赌王,TVTB的老板。”

“那徐老他又是什么样的一个身份?”李默小心地问道。邵虎耐心地解释,“为了对执行团、基金会的动作进行监督与制约,组织还设立有一个委员会!由组织里的元老充任,负责管理组织在各个地方的基业,所以也叫长老会。例如我这样的人,就在长老会的直接控制之下。长老会另外还负责在执行团行动中提供公关、财务、后勤以及情报支援等等。徐老功勋卓著,在组织中德高望重,很久以前就是长老会的三名当家长老之一。对了,我一直想私下告诉你,他唯一的儿子就死在一次‘生死斗’中!”原来这样啊!李默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回到医院,邵虎又专门上病房里看过赵茹,陪着她说了会话。等他走了,赵茹沉沉睡去,李默把那张八百万的支票递到随后进来的霍颖手里,“颖姐,这你收好!馨儿呢?”

“她说明天要去办点事,晚饭后就回了俱乐部!”霍颖一边回答,一边低头看过支票,心里马上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唉!邵虎动作倒真是快。”

“是啊!事情解决得还算顺利!虎哥找了位大佬出面,姓付的倒是已经解决,但罗冥也找了个很有力的保人,双方协商,让他赔出八百万了事!”李默本想具体解释,但话到了嘴边就变成另外一种。

霍颖曾经是个十分优秀的警察,世事经历得多了,自然知道后面肯定伴随着有交易,李默必然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心中叹息,贴进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正要开口询问,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两人刚刚分开,三名警察就快步走进病房,为首的刑警队高队长恶狠狠地瞪着李默,过了老半天,单刀直入,“李默!你下午在哪里?请你配合警方调查,否则我有权请你去局里慢慢说!”

嘿!以那里的人做事的气派,李默并不担心什么,坦然说了去的地方,以及会过些什么人。对方脸色马上就变得狐疑,而后凝重,皱着眉头警告,“我们会去核实!你最好不要说谎。另外,今天赵茹有个同学失踪了。学校里人都知道她们俩平时关系很好,出事那天,赵茹也是和她一起离开的。这女孩子,你见过吗?”

“没见过!”李默回答得理直气壮。人他当然是没见过,不过可听说过,据称现在正在某个荒郊野外埋着呢!若是没她,赵茹也不会被人下药给弄翻!邵虎说的,若不是赵茹经受过这方面的训练,曾经注射过抵抗性药物。嘿!当时就不可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高队长赶来病房,本也没想过能找到什么证据!只想通过观察李默的神情,抓住些许蛛丝马迹,或可推断出点名堂。此时见他回答得非常轻松,语气透着股毫不在乎,而不是幸灾乐祸或其它什么,心里一沉,估计是找不回人了!下午负责在医院监视的人看到邵虎前来的架势,他得到报告,正准备彻查来历,却很快就接到上级命令放手的警告。他并不是个坏警察,想到一条年轻的生命,看了霍颖一眼,叹口气,语调带着股哀求的味道,“李默!赵茹受到伤害是没错,但……那也是个花季少女,人生父母养的!虽然有错,可毕竟与姓付的不同,能留个机会改过自新的话,还是宽容些的好。”

“高队长!我是个伤者,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医院里。你说的这些不会与我有关吧?”李默这回答在高队长意料之中,他不再说什么,转头就领着人走了。

李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不好受!但邵虎说的很明确,人在社会上打拼,必须让人知道与自己为敌的代价。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以后更多的麻烦和死伤。

李默转过头望着霍颖,霍颖毕竟也是警察,但她更关心赵茹,两相冲突,感觉很矛盾。他握住她的手,“颖姐,虎哥说的,人若是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

“唉!这个我管不了了!关键是你,你最终还是得走上那条路吗?”

刚才被灌输了一脑袋的保密原则,李默深知这种事情说不得,沉默了一会,“颖姐,没那么严重!我过段时间得去趟国外,参加场比赛!”

“就这么简单?”

“颖姐,那比赛有一定的危险性,这你很清楚!”李默很了解霍颖的个性,好可以容忍自己有其他女人,但绝对不能容忍欺骗,“只有这样,才能把这事情摆平,以后俱乐部也就不用再担心有人故意来找茬!至于将来如何,是否还需要我去干些什么,现在也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霍颖脸色不好,他赶忙嬉笑道:“说不定我以后毕业,不过是去替他们当法律顾问而已!这方面人才他们也肯定需要。”

霍颖翻了个白眼,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但清楚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定了,再说没意义。李默搂着她的腰,见她这样子,知道蒙混过去,心情舒畅,慢慢起了坏心眼!霍颖发现不对,待要拒绝,被有力的胳膊紧紧一搂,嘴再一堵,脑子里很快茫茫然不知所以,也就随了他的意,尽量控制着不出声,免得惊醒了赵茹。

第三卷 第三十二章 变化

柔和的日光暧暧地笼罩着大地,蔚蓝的湖水温润如玉,原野上的草青翠柔弱,如同块巨大的地毯,托着小山冈上那棵孤立着的、郁郁苍苍的古槐。本来轻柔抚过的清风突然随着急促的马蹄声而变得狂乱,古槐的细枝惊异地刚刚扬起,“嗖嗖”,两支黑影过后,一根枝条悠然飘落。

李默纵骑如风一般从山冈下掠过,双腿加紧马腹,回头望月,又是一连珠箭出手,将刚刚落了一半的树枝狠狠地钉进树身里。“好啊!”附近响起几声清脆的叫好声,童欣姐妹几个在马上使劲拍着巴掌,丁蕾和林馨两人则在她们后面,满面笑容。

兴致高昂地催马来到众女面前,李默右手抚胸,弯腰先做了个阿拉伯的见面礼,跟着手在额头、胸口一阵乱绕,似是而非,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玩意,“几位美丽的女士,请问这里是否就是传说中的仙湖,仙女居住的地方?”

“是啊!当然是。”众女嬉笑着回答,李默故作色狼晕倒状,“那……那几位不就是仙女?哇!真美啊!我爱仙女。”众女顿时笑倒一片。林馨红着脸,催马上前扬起鞭,“你这家伙,不好好在医院里睡觉,又跑到游戏里干什么?”

李默嬉笑着不说话。他现在在游戏里基本等于内功半废,虽然学会的技巧废不掉,但与迎风绝剑这类高手放对,技巧相当的情况下,拼的就是内力,吃亏啊!还好,他有个别人暂时都还没有的本事,有特异的感觉能力,另外箭射得有些变态的自如,准头就更加不用说。面对可能围过来的赏金猎人,自然要多加练习才行!尤其是这骑马射箭,更是保命、上战场的第一等绝技。

经过四、五个时辰的全心练习,在静寂、孤独的环境中,在无思无虑的状态下,李默的骑术和箭术突飞猛进,仿佛已经到达个无法用言语说明的状态!只要那种特异的本能感觉存在,他就可随心所欲的保持箭箭中的,有种能将箭尖瞄准的每一个敌人的生死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错觉,让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能够在这游戏里作弊。

丁蕾驱马上前,关心地问道:“你的伤好得怎么样?可别太逞强!”李默知道自己很可能是一考完期末就得走,不想让身边的女人担心,同时也想有个万一,能让她们有个温馨的回忆!一反常态,嬉笑着拍拍自己的胸膛,“你放心!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身体倍棒、吃饭倍香!”

众女再次笑起,李默见林馨神情有些疑惑,赶忙岔开话题,“你们几个一样这么晚,不在谷里待着,干什么去了?”她们一帮姐妹跟着林馨练了几个月剑术,在游戏里也有了点高手的风范。据说这几日经常去樊城,帮着逍遥的人马挑逐鹿山庄的场子,很是拉风!

童欣忙回答,“我们去练习骑马!一口气冲到汉中而后转回,一路顺便拿些小强盗之类的练箭!不过怎么练,也没法子像你一样射得那么变态。”语气带着丝遗憾。李默当即尾巴翘到天上,指手画脚,做起了人师!说到高兴处,就差唾沫星子满天乱飞。

但李默越是表现得做作,林馨也就越沉默!其实两人之间的了解,已经到了一个眼神动作就知道对方大致的心情与想法。丁蕾似乎也知道了什么,也很少开口,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回到谷内,李默意识到自己非常愚蠢,趁着众女和人说话,自己去了趟钱庄,取了点东西,而后大步赶回自己的那个办公室。

林馨站在窗前,出神地望着谷内。李默来到她面前,手在她的眼前晃了一下,手腕一翻,月影剑突然出现在手掌心上。“啊!”林馨惊呼一声,双手一把将剑抢到手,仔细察看过,确认就是自己原来的那把,抬起头,“阿默……”

不等林馨往下说,李默已经轻轻把两根指头放在她红润的双唇上,“什么都别说!只要你明白我的心意,我就心满意足!”林馨慢慢伏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腰。他使劲亲吻着她的头发,“我并不想对你隐瞒什么!真的!但……馨儿,有些东西知道不如不知道。放下心,把外面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行吗?”

“我明白!”林馨瞬间放下心中的负担,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咳嗽把两人从这种温馨的气氛里拉出,丁蕾微笑着坐到一旁,“别怪我煞风景!外面天亮了。”林馨突然一阵茫然,回了一句,“是啊!天亮了。”

这天,从下午到晚上,在日本举行的世界自由搏击大奖赛又要再比八场。中午丁蕾先到,神色有些疲惫,拉着李默跟霍颖来到阳台上,想了半天,“小默,今天早上,林馨和安枫摊了牌,请他以后不要再来俱乐部,并为他结算了工资。”

霍颖和李默听了似乎都不奇怪,沉默良久,霍颖感叹道:“想来就是了!小默,馨儿这几天心情不好,就是一直牵挂着这件事情,她终于放下了包袱!”李默点点头。

“我就想不通了!好好的,安枫怎么会和罗冥搅到一起?他怎么看都不该是这种人啊!”丁蕾感觉十分不能理解。李默却没说话,爱与恨,只要足够强烈,都能让人变成魔鬼!

午饭后,丁蕾开着车,接着李默去了俱乐部。和魏明以及朋友们打过招呼,趁着大家在讨论比赛,李默出到门外。在练功房里站了一会,黄中华、阿杨领着一群兄弟推搡着洪业进来。

大厅的门紧紧合上,李默静静地打量着练功房里的每一样设施,过了许久,来到拳台边,背冲着大家,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不逃?罗冥没有通知你?”

大厅里沉默许久,洪业慢慢开口,“没有接到警告!我以为安枫被赶走,我就没事了!”他被大家带进来时就有了心理准备,说话的表情十分平静。

“哼!那录像是两个人拍的,然后剪辑、合成在一起,让人难以确定,否则也不会让你们俩还逍遥到现在!”李默冷笑,“警察若是要收拾我们,除非你们俩出面作证。但你们的图谋太大,这么个小罪名,不能让我伤筋动骨,还放不到眼里,所以暂时隐忍不发。”洪业一句话不说,算是默认了!李默抓住拳台的护栏,仍然没有回头,“是谁确定的以小茹为目标?”

洪业回答得很干脆,“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负责把俱乐部的情况一一告诉出去,出主意这种事情我不负责,最终如何决定他们也不会告诉我。”又犹豫了一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本来他们也不想用这么激烈的手段来对付你!只想把你赶走,令小丁姐屈服。只是你和小丁姐之间的进展,让某位大人物感觉到心里很不舒服,所以这次干的才会这么仓促无序。”

“嗯!是这样。那是我的运气不错喽?你为什么来做卧底?”

“没什么!我穷,家里也困难,需要钱,也喜欢钱。至于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想怎么斗,那是你们的事!”

这话说的很坦然,李默点点头,“你这只棋子已经被你那位老板弃掉。现在自己说说,我该如何对付你?”

洪业沉默许久,“想来这就是我这种人的命!你要杀要打,随你!我认了。”

“嘿!”李默冷笑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这几天发生的事你也该有所耳闻!小茹伤了,我也在医院里乘风破浪着;不过那个付老大已经成了过去式,罗冥则暂时要做段时间夹着尾巴的狗。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就是和付某人走一样的路……”

话音未落,洪业神色当即发生剧烈地变化,双拳紧紧握起,青筋爆出,呼吸急促,到了最后却突然泄气,神色变得平静,慢慢放开,“这是我罪有应得!”

李默一直冷眼看着,这时才接着说下去,“另一条路就是把自己贱卖给我,卖给这个俱乐部,直到你没有利用价值为止!我给你一分钟时间,你自己选。”

结局不言而预,阿杨几个拉着洪业出去,外面等着两名律师,早就准备好了份“卖身契”。首先是张巨额的、子虚乌有的欠条,而后才是各种法律文书,足以让他免费替俱乐部干上三十年也没办法赎回自由。

待洪业的事情解决,李默又带着黄中华到了武老大的修车厂。里面现在早已成鸟兽散,只有几个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在各自干自己的事情,见李默和黄中华进来,都站起身,疑惑地望着他们。

李默没理会他们,带着黄中华四处看看,就像是这里的主人。年轻人终于忍不住围上,有个看着身材高大、人也比较结实的上前,“喂!你们是谁?有什么事情么?”

李默仍然不说话,正想领着黄中华走上武老大原来那间办公室,一个人突然从角落里跳出,“我认得你!两个月前,在西五环上飙车,你用辆太子车赢了我们!”

“哦!是吗?”李默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露出一个颇有些玩味的微笑,“那就好!以后我和你们面前这位……”说着把黄中华拉到面前,“就是你们的新老板!”黄中华顿时吃了一惊。

众年轻人一片哗然,相互对望,最后还是第一个出面的年轻人首先开口,“谁是老板我们无所谓!但武老板欠了我们几个月的工资,你们替他出?”

李默回身一笑,笑容带着股淡淡的邪气,“想要工资是吗?去找武老大。不过,好象武老大已经到了……”他对着天上指指,“天堂!哦!对了!他这种人可能去不了,那就是下面了!”手指翻转朝地,“至于第几层,我不清楚!你们可以自己去找找。”

这话威胁的意味非常浓厚,几个年轻人之间顿时发生小规模的骚动。李默没理,走上二层,正要打开办公室,那为首的年轻人突然叫出声,“你以前来过!和个胖子!就是死……出事的那天。”说到后面,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李默侧头望着对方,突然几个大步走下楼梯,站到他面前,把他吓得往后退了两小步,而后又不服气地跨上前。李默仔细打量过他,压低嗓门,“你叫什么名字?”

“何晃!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李默点点头,淡淡地警告:“以后不要乱讲话!”说着转身欲行,又停住,“你们不是武老大的人,是勤工的学生,对吧?我不难为你们!你们商量一下,愿意接着干的,我照你们原来的薪水发!不愿意呢,出去记得关门。”

说完,李默再次回到办公室门口,掏出头天邵虎交给他的电子钥匙打开门,黄中华一头雾水地跟着他进门。进屋后,他一一拉开抽屉看过,最后把黄中华摁在武老大的椅子上坐下,自己站在屋子中间,“老黄,你知道吗?这里曾经是本区最大的贼车、黑车改装厂!换句话讲,这里的老板曾经是个江湖老大。”

“哦!小默,你想要我干什么?接手这里的生意?”黄中华略微有些明白了。

“是!你说对了。”李默望着屋子中间,脑子里出现上次把个壮汉打得脑浆崩裂的场面,长长叹口气,“老黄,我吃了这次大亏,突然悟出个道理,就是想痛痛快快地玩,也要有相应的保障能力才行!是吗?”

黄中华知道李默这次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虽然表面没怎么特意表露出来,但一举一动明显带有杀伐决断的味道,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和女朋友厮混的大学生,没怎么犹豫,“小默,你若当我是兄弟,尽管吩咐!”

“嘿!吩咐不敢当。”李默脸上浮起微笑,“老黄,你为人豪爽,拢了帮兄弟在身旁,在本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但总这么玩下去也不是办法!若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以及事业,兄弟们成家生子以后,迟早是要散的,对吗?”

这黄中华十分清楚,用力点点头。李默接着按自己的思路说,“我是这么想!既然在北京我有敌人,就想有个势力能帮助自己。老黄,目前本区两个道上的老大都死了,这里现在是个空白,你明白吗?”

黄中华一下坐直身体,神态变得很认真,“小默,你说的我明白。但,两个老大就这么随随便便就给弄死了,我怕我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李默淡淡一笑,“你别急!听我慢慢说。你有几个别人不能企及的优势。首先是本地人,人脉不错,加上秉性公正,能拢住人。在这里给你交个底,我本人将会去面对一个比较高层次的较量;而你,若是愿意和我一起同乘一条船,只要把本地关系理顺,经营好产业,替大家打理好落脚地就行。”

“小默你的意思是?”黄中华需要确定一些东西,李默静静地站了一会,“我可以保证,杀人放火之类的东西一般不会让你去碰!”

“嘿!小默,你不用说这个。我如果想干,就不怕这个。人嘛,谁愿意一辈子窝窝囊囊地活下去,就是拼一把也不在乎!我是说,做这种事情,得事先想好,把握大点,干着才有意思。”

李默笑了!他没看错黄中华这个人,“我有些事情不能说,你现在知道反而没有任何好处。你只需要知道,为了替小茹报仇,我把自己卖给了一个超级庞大的魔鬼!这个魔鬼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巨大能量,而我暂时只是这个魔鬼身上的一个小指甲。”

黄中华这下彻底明白,“行!我干了。小默,你说说你的章程。”

“这个修车场只是个幌子!待在这里的好处在于借武老大的光,给道上的人建立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而具体该干的是,我考虑若是俱乐部那里的主题网吧生意好,就在全区推开。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垄断这个区,建立一个基础。”

晚上,李默和霍颖、林馨待在医院里陪着已经可以勉强喝点汤的赵茹,一家人吃着热腾腾的骨头火锅,通过电脑上网看直播,都避免去谈今天发生的事。

李默没在,酒吧里的主持变成了魏明和他两个朋友,邵虎天黑透后,也不怎么张扬地悄悄摸去。八场比赛打过,素帕卡、科里诺夫、戈特、金成根以及冈田骏都压中,再加上蒙到个巴西的史蒂夫·格雷西,大家小赢六场!翻盘的两场都发生在日本人身上。原来大家寄与厚望的前川宏意外的输给格雷西家族的新手马丁,而宫崎辽云大概是因为赢下了第一场,信心甘情愿大增,水平似乎突飞猛进,第六个回合诱敌深入,一个反身撩阴腿,把波兰大汉直接踢昏过去!

总体来讲,大家又有进账,大都开酒庆贺!俱乐部的人气一下旺了不少,让丁蕾心里很高兴。不过她现在感觉自己似乎突然变了一个人,心态沉稳许多,不大会如从前一般,经常性的大喜大忧,情绪变化多端。

第三卷 第三十三章 进化

已经是一种习惯,晚上无法入睡的李默仍然待在游戏里。这两天,占着有把好刀,他一般是独自摸到矿洞某个角落。虽然内力不行,武当武功对攻击下限的提高作用也没了,但他并不气馁!没有系统给的帮助,就自己练,努力提高出手的速度和准确度。

洞内人现在很少,谷内玩家大都已经五十级以上,这里的怪物等级低,给不了多少经验,就墨家兄弟这样专门负责保护矿工的人还在。他和他们打过招呼,然后老老实实的在五十级的黑狼身上,把早就很久没用的基础武功的一招一式使出,注意力异常专注。

也不知道杀了多久,李默只感觉越来越顺手,突然意识到越是简单的招式、武功,越容易掌握和运用!只要手法、角度能够掌握好,和临敌时能够正确应用与随机变化,一样可以达到武当剑法的效果!更何况,清阳可以废掉他的内功和招式赋予的攻击加成,却不可能从他脑海里把招式变化也抹去。

这时一只黑狼跃出,李默想都不想,脚下一个似是而非的八卦步,恰到好处避开,手腕一抖,右手剑如流星,直刺咽喉,带出朵血花;左手刀一撩,准确地把对方开膛。

又一只从身侧越至,李默一个漂亮的燕子翻,空中转身,右手剑顶住对方的镣牙,左手锋利无比的霹雳赤龙刀一下扎穿脖子。来不及欣喜,身后风声响起,他当即弃刀前翻,半空中想起把自己杀得狼狈不堪的小弯刀,突冒奇想,右手剑反手一挑,正好挑在露在狼脖外的霹雳赤龙刀的刀柄护手上。一种玄妙莫测的感觉由心至手,运劲一顶,再一拉,瞬间使出无数变化!刀猛地离开狼尸,在空中旋转着横扫出一片优美的光环,削下大半个狼头,旋转着飞回。

李默出剑一引,手腕变化,刀在剑上连续翻滚,最后嘎然而止,卡在剑身上一动不动。他就这么出神地望着交叉在一起的刀剑,仔细体会着那种奇妙的感觉。不断有黑狼从黑暗中扑出,而他则完全沉浸在那美妙的感觉中!手中长剑控制着刀在身周飞舞,或旋或定,或伸或缩;时而绕身成盾,时而飚突如枪,时而倒折做剪,时而驱折若鞭!万般变化,成就随心。

剑在这么一瞬间,仿佛变成手和身体经脉的一种延长!胸口的中丹田有股感觉十分清晰的内息运行在身体与手中宝剑之间!刀则在剑和剑中内息地牵引、控制下,成了一个欢腾跳动的死亡精灵,收割着眼前的生命,也不知道有多少黑狼以及更加高级的、呈人化的狼魂倒在刀下。

系统终于在这个时候做出了对游戏里的李默来讲,实在是无比重要的提示:经过刻苦的锻炼,您成功地将早已经练满的《基础剑法》、《基础刀法》、《基础内功》突破融合为一种全新的内外双修式中级刀剑类武功,智力加10,刀剑攻击下限提高3%,达到开宗立派的基本条件,声望加1000!请为这种新武功命名。

原来苦练基础武功还有这个效果!李默收式肃立,心中的舒畅无法用言语所表达,没有细想,把新功夫的名字定为《剑荡刀旋》。此时惊喜临头,他突受启发,静静地在脑子里把进游戏以来的遭遇逐一梳理清晰。每一个成就,从与小童游戏开始,钓鱼、成为铁匠,获得打铁谷,每一步都是靠自己去走,靠的是自己聪明灵动带来的悟性以及性格中非凡的坚持!但自从进入武当,却反而没有了原来的自如与洒脱,有了门派归属,依赖感渐强,再无空手创业的那股拼劲。

啊!怎么会忘了?路,依靠自己走,一样行的!不该啊!实在不该。既是如此,也就用不着再去门派里受那些鸟气!想到这里,李默嘴角慢慢浮出一丝微笑,这微笑蕴意之多、之深刻,言语难以形容。

那就自己练吧!无论什么困难,想来都是修行路上必须面对的关口。闯过去,前进的道路就在自己脚下。长啸一声!李默挥剑冲入黑暗的巷道中,空间除了狼嚎以及偶尔他本人发出的几声“虎啸”,剩下就是剧烈的风声与剑啸,偶尔会有那么一道耀眼的刀光剑影闪出,很快又消逝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带着飞溅的血花,霹雳赤龙刀在空中旋转着飞回,刚刚升级的李默用剑一引,刀回到左手,横在背后。周围光线异常暗淡,附近一片血腥味,到处是黑狼的尸体。对于整个不利的环境,他并不担心!一路杀来,都没有依靠火把,他所倚仗的那种特异的感觉能力,只有在这种环境里,才能得到更好的锻炼,获得进步。

突然,山摇地动,一股黑雾突然从对面涌出。李默记得那里原来是通道的末端,是堵平滑的墙壁,而现在则有股阴风刮过。他顿时提高警惕,严阵以待!

一阵低沉的咆哮刚刚传到耳边,两条模糊异常的白影突现,一左一右闪电般地高高扑来。李默凝神屏气,让感觉引领着自己,当两只白色的巨狼前爪即将临身,口中腥气扑面而来,四只碧绿如刀的眼睛凭空出现在视线中时,双腿用力,凌空后翻,左刀右剑交叉划出,在对方肋下带出两股血柱;落地成一字前扎马,双手准确地前伸。借着对方任势,左手刀轻松刺穿对方咽喉;右手剑等级低,只扎穿一半,受力巨震。

李默胸中血气一阵翻腾,压住翻涌的血气,双脚同时用力,如表演霹雳舞一般,“唰”地滑起,同时甩剑轻挑刀柄,划出一道剪刀弧,砍旧巨狼的一只前腿;跟着运力回拉,而后前刺,再次剑顶咽喉;而霹雳赤龙刀则绕出圈漂亮的环,从侧方砍进狼脖子,切下半个狼头。狼嘴里喷出的、刚刚形成一半的光环,瞬间星星点点地消散在空中!

深吸口气,平复胸中的不适,吃下药,让生命值逐步回复。李默很满意!这两只狼能用魔法,至少八十级,杀得如此轻松、漂亮,自己都为自己喝彩。慢慢走到这两只以前从未在洞中出现过白色巨狼面前,仔细打量。这狼和他以前杀的那只银狼一般大小,样子几乎是一个模子里该出,只不过没有头上的尖角,眼睛是夜行动物特有的绿色。

李默蹲下,小心翼翼地用着采集技,剥着狼皮。他获得的几个猎物,经柳若絮姐妹几人过手后,那只银狼的皮现在已经变成皮甲、皮靴穿在霍颖的身上,而虎王的则归林馨所有,赵茹和丁蕾都还都没份,难怪赵茹经常说他偏心眼!希望这两只的能行,也好在临出发前让柳若絮她们做好,给两人留下。

正想得有些伤怀,突然汗毛直立,一股阴风幽幽掠过,阴寒刺骨。李默猛地侧头望去,同时刀剑出现双手之中,也就是刚刚看到黑暗中亮如灯泡般的眼球,一支粗如洞箫的光箭迎面飞来。他运出双刃,本能感觉架不住,瞬间就用上太极柔劲,连消带打。但这光箭看着不是特别粗,效果却如千斤重锤一般,任李默如何变化消力,全身巨震,跟着倒飞而出,撞在身后的墙上,一口鲜血喷出!

更多的光箭如影随形地破空飞来,如同排枪,一下就要了一半的生命值。这是个什么概念?李默绝不敢再接,落地瞬间已经收起兵刃,把燕子十八翻使用到极致,在狭窄的空间中奋力翻腾!体力和内力呈直线消耗掉,勉强抽空服下的药根本来不及补充。

纯粹闪避不是个办法!进攻还得有功夫找到用箭的空间!嘿!不得已,且避且走!待靠近一个狭窄的通道,老招数,草上飞加雁行转弯,躲到个似乎看不到的地方,靠着墙长长喘口气,抹把汗水!

对方似乎不准备放过他,黑雾朝前涌动,渐渐弥漫在整个通道里。李默暗骂一声,咬牙再次拔腿狂奔,但黑雾的动作也突然变快,不论他的满级草上飞如何运用,却是越来越近,眼见就要将他吞噬。

李默突然想起摩托车比赛里的一个动作,提起最后一口劲,再次加速,冲上墙壁,飞一般跃出十几步,拐弯,又冲上另一边墙。待力尽欲落,正好看到洞顶一道裂缝,一把抠住,全身“呼”地挂上,双脚一撑,用上壁虎游墙,死死贴住洞顶。

黑雾从身下涌过,李默自认抗寒能力超强,但也感觉似乎被寒气刮去一层皮!李默偏头打量,一只巨大的白色巨狼出现在视线中,完全就是被他利用蜜蜂叮死的银狼的放大版!巨大的独角,火红的眼睛,全身黑雾缭绕,走路的样子异常有气势,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本事是在催命虎之上,绝对不会比那幽灵王低多少。

全身绷紧,大气不敢呼一口!艰难地熬到银狼走到通道尽头拐过弯,李默才运起《基础轻功》飘下地,落地怕发出响动,特意学武当梯云纵的方法,运气用力上提身体,往上拔高几公分,而后飘然落下。效果不错,悄无声息!

继续保持住这种全身轻如柳絮般的感觉,李默蹑手蹑脚地跟在这绝对正牌的银月魔狼身后!不是他还想去占BOSS的便宜,而是他若要回家,出去的洞口却是在那个方向。一想到这,他突然大惊!那里有NPC矿工,墨家四兄弟也是守在那里,就是集合五人的力量,也绝对不是这家伙的对手,除非叫人!可刚刚放出的信鸽,扑腾没几下,就被黑雾消融得只剩下几片飘零的羽毛,那场面让人感觉十分凄楚。

虽然急得全向冒汗,但李默丝毫没有办法,只得踩着太空棉花步,远远地吊着银月魔狼的屁股。走啊走!终于来到洞口大厅附近,连后面的李默都可以隐约看到跳跃的火光,听到密集的铁镐敲击声。

前面的大BOSS停住了脚步,随身黑雾吞吐不定,来回翻涌!大概等了漫长的一分钟,银月魔狼慢慢退后一段路,拐入一条岔道。李默大喜,也顾不得查看刚刚浮出的系统提示,几个箭步冲进大厅,把墨家兄弟和十几、十十个练级、挖矿的玩家吓了一跳。

哦!原来BOSS也怕人多!李默大笑,人多口杂,不方便说出内情,他拉着墨家兄弟出到矿洞口的高台上,见附近没闲人,“这洞里有个超级BOSS!你们深入一定要小心!对了!柳若絮她们姐妹下来,记得提醒一声。”

墨家兄弟大惊,赶忙问是个什么样的BOSS。李默把秘书看到的一一告知,把兄弟四个引得口水直流,怕他们不知天高地厚,赶忙提醒,“你们若是想杀,把杀人盈城他们找上,这样安全,把握也大些。”

说完,李默朝自己的大洞走去,路过两名八十级的腰刀护卫身边,突然福至心灵,冒出个主意。他调出那个从来没用过的指挥技能“统御”,上面注明以他现在的职务和等级,可以统御60级盾牌兵、弓箭手24名,或是70级大刀手、骑兵16名,全部换成八十级的腰刀护卫则是八名。权衡利弊后,找到孙不二,通过他花重金买断了八名腰刀护卫,用出“统御”技,想把八人编为一个小队,却没有成功。极度疑惑,想了半天,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跑回自己的房间,把从来没用过的官服穿上身,大马金刀地坐在大厅的虎皮大椅上,重新下达命令!这次十分顺利,让管理后勤的孙不二为八人配齐全身装备,带上药和食物,他亲自带着下到洞内。

墨家兄弟见李默全副武装地领着几名NPC腰刀护卫下到洞里,正奇怪着,只见在他指挥下,八人两人一组,分别守住大厅的四个要点。一有黑狼刷出,最近的几人合力围上,几刀砍过,挂掉一只!只要有人受伤掉血超过一半,系统许可的药物用完,李默就通过命令系统,让其自己出洞前往林医师的药铺医治!若是其中有一人体力掉过一半,而食物消耗殆尽,则全体回宿舍休息。如此杀过了数轮,李默把整个命令系统编辑好,锁死。只要他不改,从此这八名腰刀护卫的余生就得这样度过,除非不幸阵亡。

有了这八个腰刀护卫,再加上不断的杀狼涨经验升级,相信不久以后,银月魔狼路过这里,轻易不会前来惹事。而村民和矿工有了保护,也可以深入矿洞里,加大挖矿、出矿的力度!

墨家兄弟看着大为羡慕,缠着李默请教,得知原委后打开自己的技能面版。四兄弟老大墨河是总旗,有权统领到大刀手这个级别,但却只有四人,换成弓箭手倒可以加到六个。其他三个是小旗,只能带NPC弓箭手两名,至于编制里剩下的数字,看来只能招收玩家来补充。

有了这个发现,李默益发认定招收玩家一定要严格、严格、再严格!反正凭借谷中现有的几百人,加上可以统领的几百NPC,以及通过各种校场训练出普通NPC村民,足够守住打铁谷,似乎可以把原来城墙上每月出钱租来的干卒辞退一些,免得费钱。

想着,走上通往城头的通道。通道正在拓宽,所以不怎么平整。沿路重重设口,都预留了铁闸,就等着资金到位。来到第一道城墙口,恰好看到杀人盈城走来,赶忙招呼:“老哥,这么晚怎么还在上面?”

杀人盈城笑道:“前几天你在南阳闹事,樊城那个迎风绝剑四处召集人马,想借着所谓‘大义’的名分讨伐我们。孔明他们几个四处打点NPC官员,又联络不少朋友。逍遥他们本就与他们不对劲,血中花和孤独也领着人来襄阳这边绕了两圈,他就没了后话。为防备他偷袭,我们几个商量过,他班轮守在城头,否则单靠那个 NPC统领可不行。”

这游戏变得越来越真实!李默暗自感叹,拉着杀人盈城转身,重新来到城楼,站在一台弩车旁边,望着美丽的仙湖和原野上的牛羊、马群,“那个逐鹿山庄迟早是个心腹大患!总得想法子把它拔了才是。”

“我看不用急!”杀人盈城冷静地回答,“现在就出手,沿嫌仓促!有我们帮助,襄阳就是逍遥控制的地盘,往西是血中花的汉中,往南有汉帮。他没太大的发展余地,迟早要想办法出手!我们人手不多,既然有这座城,完全可以以逸待劳!”

“这样也行!”李默沉思,“不过山后的小道就是个隐患,得想个法子。”杀人盈城很惊讶地望了他一眼,似乎想笑,尽力控制住,“你小子有福啊!若羽现在是谷里的大姐大,有帮胳膊上跑马的姐妹支持着,就连孤雪雁这种脾气的女人见到她都亲热得很,说话一言九鼎,可不会是个思虑不周的人!她早在就蛇窟上方,依照山势,偷偷命人开始修筑城堡。等完工,把回回炮、床弩以及诸葛连珠弩架上,再布置几十个弓箭手,可以俯视整个樊城东南。以后没有我们同意,任何人休想出樊城进入蛇窟练级,到我们仙湖就更是不行。看那迎风绝剑到时还跳不跳?”

第三卷 第三十四章 地位

“嘿”地笑了一声,李默汗然,略微有些尴尬地摸摸自己的鼻子。想来霍颖不和他说,大概是在表现一种不满,同时也有要给他个意外的意思。这事可不敢去计较,赶忙把话题拉到银月魔狼身上。

杀人盈城听后,猛地在城头一拍,“这就对了!打铁谷矿洞一直只发现一层,矿物也就比原来村旁的那个新手矿洞高一、两个等级,大家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看来一定是银月魔狼守着第二层的入口,得宰了它才能打开。”

李默想想,估计也是!可怎么宰呢?那地方狭窄,那家伙身边的黑雾一碰就得死,人多反而施展不开。对于这种BOSS,必须用智,否则弄得跟幽灵王一般,死伤惨重,最后还不定闹出什么。若是打铁谷也开条口子,那可麻烦大了!

杀人盈城很想凭借自己的身手去碰碰这银月魔狼,但听李默一讲信鸽的遭遇,当即意识到那黑雾带有寒毒!李默本人有10的抗毒性和50的火属性,被擦点边都觉得冷得受不了,其他人可没抵御的本事。

几乎是同时,两人同时低呼,“用陷阱!”而且后相对一笑,轻轻挥掌相击。兴冲冲地走回谷内,两人正想去铁匠铺准备点用具,却听到一阵吵闹声。两人奇怪地望去,只见交易区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中间有人在争吵。

这么晚了,居然交易区里的人还有上百个。两人走过去,还没瞅到什么,就见一个人冲到面前,“杀人老大,默……随风老大!”居然知道自己在外面的名字,李默奇怪了!仔细一看,哦,是夏海晨。

“海晨啊!没什么,就叫我现实里的名字行了。”既然是同学,平时关系也不错,李默很热情。夏海晨很高兴地摸了摸自己的头,自我说明,“默老大,我和叶兴云两个被张亚叫来游戏里替他管理市场。”李默点点头,他又在后面轻声咕隆了一句,“其实主要是为了让叶兴云挣点生活费。”

张亚这人还真不错!李默和杀人盈城相互对望一眼,杀人盈城看人围得挺密,不想去与人挤,“这里是怎么回事?乱糟糟的。”夏海晨恭敬地回答:“有位顾客买了马后,骑着在湖边跑过一圈,觉得不好,想退货,和马商发生争执,兴云正在里面调解!”

“不会是我们的马吧?”李默急忙问。自从狄巡送了三批上好的匈奴马来仙湖,马匹交易早就超过精铁的交易,而打铁谷也逐渐成了中原腹地最大的马匹交易中心,繁荣的程度让不少人流口水。为此,霍颖的商人等级迅速升为掌柜,正在向大掌柜的称号飞速前进,张亚也沾了不少光。

“不是!我们打铁谷的马那可是上品。大姐定的规矩,每天只定量卖十匹,很多人想买都买不到。是个前来谷里贩马的商人!”

“哦!这个马商不守规矩吗?马是不是真有问题?”李默问道。

“马商叫常在河边走,也谈不上规矩不规矩,就是他的马主要来自北方的战场。样子看着不错,但很多都有旧伤,需要精心调养,短期内看不出,用着久了自会暴露。今天这匹只跑一圈,一只腿就不太得力。”

“那就让他退货!以后要他明确标明是伤马,需要调理医治。不能让他烂了我打铁谷的名声!”李默很干脆地吩咐。杀人盈城点点头,夏海晨有些犹豫,“默老大……他可是老交情,铁骑会的商人。打铁谷才开始卖马他就来捧场,所以大家明知道他的马有问题,却抹不开面子。”

“哦!铁骑会把这里当废旧物资处理中心了?那好,就由我来做个恶人吧!”李默按剑大步挤进人群。刚刚穿出人丛,就听到鹤影高亢的声音,再仔细一看,铁秀才和钢骑兵两个一左一右地帮着腔,林月静静地站在马旁。任由叶兴云一直苦口婆心地劝说,一个瘦瘦高高的家伙满脸不屑地站在鹤影对面,抱着胸,就是不肯松口。

“常在河边走是吧?我和一骑绝尘、一骑当千两个也算面熟,回去替我问个好!”既然有一方是朋友,李默就不好过于偏袒,开口比较随和。那人惊异不定地望着他,应该是认出他的身份。他脸色一板,指着叶兴云,“不过!他是这个市场的管事,不给他面子,就是不给我们这里所有人的面子。你明白吗?”

常在河边走早已把胸前的胳膊放到正确位置,满脸堆笑,“对不起啊!我晕头了,没注意礼节,是我的错!随风谷主大人大量,请原谅则个。”

李默点点头,“看在铁骑会的面子上,你做生意我会给予一定的方便!不过,前提是不能坏了我这里的名声。这几位是来谷内找我的朋友,你看这马该怎么办?”常在河边走马上爽快地同意退钱,一点都不含糊!这就是李默在游戏里的地位的体现,虽然头上顶着天价的悬赏,无数人虎视眈眈,但在这里,没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时周围人的眼睛都在放光,鹤影跟钢、铁两对头兄弟更是一脸仰慕,唯有林月轻轻点头致谢,神情十分含蓄。

“你们俩说要来,怎么耽搁这么长时间?”领着众人走进大厅,分宾主坐好,李默一一招呼过,转头微笑看着钢铁兄弟。

秀才抢先开口,“老大,你在南阳干得可真是痛快啊!我们知道晚了,本想多叫点朋友,再去与你会合的,没想到你却能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怎么说呢?就一个感觉,佩服得五体投地。”骑兵马上附和,“是!那是!五体投地地佩服。”

李默微笑,望眼林月,转身给杀人盈城介绍,“盈城老兄,这是我在武当时交的朋友,鹤影、钢骑兵、铁秀才。这位超级大美女是幻雨翻云,可是馨儿的老对头,素有武当第一女弟子之称,武艺超群,人气极旺。”林月美丽的眼睛翻了翻,很不满意地瞥了他一眼。

杀人盈城点点头,仔细看了林月一眼,“我是杀人盈城!我们上次在汉中见过,不过没通名。”四人赶忙点头说是,对杀人盈城的态度恭敬得很。李默奇怪了,若说恶名,现在的他可比杀人盈城还要显赫,这些家伙却似乎并不放在眼里。

大家聊了半天,钢铁兄弟俩绝口不提原来想加入谷内的事情。李默估计是被鹤影压制住,而鹤影则是看在林月的脸面上。林月从进来就很少说话,就静静地待在一旁喝茶,听大家说。直到时间过晚,鹤影她们起身告辞,才在李默送她们离开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你要小心!风浩,也就是迎风绝剑放言,要夺下这个谷,把你彻底赶出这个游戏。”

“哦!”李默脸上浮起略带嘲讽的微笑!他打听过的,林月和风浩都是北体大武术系的学生,也都曾经是全国武术比赛的剑术冠军,相互不认识才奇怪!林月抬头看他一眼,低下头,“他这个人狂得很,相当自我!怎么说呢,极度自恋。上次你和林馨的电子海报出来,十分畅销。听说他正追求的一个女孩子,宿舍里就挂着,老拿你和他进行比较,语带轻视,让他十分抓狂。”

哦!难怪那天迎风绝剑这家伙一上来就找茬,显得相当莫名其妙。看来世事还是有因才会有果,李默释然,微笑着正想道谢。可林月一说完,低着头就往外走,害得李默追出老远,好说歹说,又有鹤影他们三个在一旁劝说,才得以把自己从南阳敲诈来的那匹上好的西凉马送给她代步。

回到谷内,已经很晚,银月魔狼反正不会跑,不急!照雷打不动的规矩,李默练过龙拳,正要下线,想起刚才有个系统提示,打开一看,原来是说他的雁行已经练满,绝对的好事一件。

几天没去上课,虽然自信考试不怕,凭借超强的记忆力,绝不会沦落六十分万岁,但觉得还是去班级里待一会的好。故意崴着脚,一瘸一拐地走进大教室,引得教授的同情,对他在后排被瞌睡,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没想到课刚上一半,张亚包得跟粽子似的也跑来了,气喘吁吁地坐到李默旁边,“嘿!你老大先来了。”李默看看他那样子,“你都伤这样了,还来?”

“不来不行啊!我好歹还是班长,有些事还是要我来看着,那乔某人可靠不住。”张亚话语里对班级事务还是挺上心,“嘿!我们俩这次同时受伤请假,不少人幸灾乐祸,差点把牙齿笑掉!我就是再怎么形象不佳,也照样钉在这里,不让他们痛快。”

李默莞尔,张亚放低声音,转换话题,“我听说你把武老大的修车场弄到手,交给老黄负责,是不是真的想和对方较量一下?”

“你说呢?”李默淡淡的反问。张亚点点头,“那好!经过这件事我也想通了。世界永远都是人吃人的,不过就是吃的手法看着越来越文明,包装越来越漂亮,骨子里其实还是带着血!你尽管放手干,相信我,我会负责给你打理好后方。”两人相互对望过,一股热流从心底淌过。

“小亚,我考试一过就得离开段时间,你让我们的那位‘朋友’再使点力,让那些所谓的‘社会调查员’提交报告,把我直接是个半职业拳手的事情透露一下,一定要让他在元旦夜那天再次在大庭广众下挑战我!”李默平淡的语气里带着杀气,“走之前,我要把事情做完。”

张亚点头,“行!反正通过私家侦探,他们早已经知道你天天的俱乐部练。听说小野甚至偷偷跑去俱乐部想踢馆,不过到了门口,看到纳兰他们这些警察频繁出入,没敢造次。对了,这个事情近期已有所进展!照你吩咐的,我让人四处宣扬你为人贪财惜命,那帮人已经咬钩!相信再添把柴,就能烧起来。我只是担心你的伤……”

“嘿!正因为我有伤,才要改变原来隐藏实力的策略,让对方知道我是个职业拳手,他们才会来挑战我,而不用怕我找借口躲开。我想过,那宫崎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也算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我这样的身份,他才更有战意!”说到这里,李默若无其事地加上一句,“事先让他们把法律文书准备好,一定要注明,死伤各安天命。”

董浩堂第二节课上完才来,径直走到李默身边一屁股坐下,沉默好半天,“你和安家一定要闹吗?好好的,为什么林馨要把安枫赶走?觉得安枫待在身边碍事是吗?”

“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老董,你很清楚。”李默冷笑道,“让安枫走,是林馨对他的好!不想他被伤害,否则……”

董浩堂一下疑惑起来,“为什么这么说?安枫做了什么事,你不肯放过他!”李默瞟了他一眼,“安枫不敢说么?嘿!他也会不好意思出口。”

“哦!”董浩堂略微有些明白,靠在椅背上,“难怪安枫那脸色灰得跟死人似的。唉!他的事也算尽心交代过,够交情了。你们的事,我实在搞不清楚。特此申明,从今往后,再不插手。”

“嘿!你不想替他出头?”李默语气中带着淡淡嘲讽。董浩堂愣了一会,压低声音,李默!其实我实话实说,我为什么一直要竭尽全力的待在世家子弟的圈子里?那是为了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李默和张亚同时偏头望着他,他苦笑两声,你们真以为凭一个十二岁的男孩能保住几十亿的家产不被人侵食?!我虽然聪明,知道世事比较早,但最多也就是把财产卖个勉强合理的价钱。保住的不过是真正价值的一半,比被人全吞了强,这一点我早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心知肚明!不过世事比人强,以我当时的处境,只有打落牙齿合血吞,耐心等待自己成长起来。”

李默和张亚几乎同时点头,这才合理啊!董浩堂望着正前方,目光中带着淡淡地茫然,“世家弟子!我就空挂着个名。没人父母,也就没了人脉关系,没有支持者,唯独剩点钱!所有主动和我靠近的,不论男女,都是冲着钱。我本想在世家弟子里闯出点名声,但现在看来,没有事业根基,没有社会影响,我不过是个被人戏弄、有点钱的空头草包。”

张亚一下笑出声,指指前排与方妍聊得兴起的欧阳嫣然,“老哥,你不怕她听见,晚上可没你好果子吃!”

“嘿!你们真以为我和她有什么?”董浩堂淡淡地笑起,“她父亲以前帮过我,现在要我在学校里照顾她,这个自然没问题。但她这种大小姐脾气的女孩子,处个朋友可以,但若是不想马上结婚,还是别去招惹的好。我再差劲,晚上也是有女人陪的!只要体力够好,要2P、3P都没问题,何必费劲去伺候她。”

另外两人脸上露出男人特有的笑容,一时间,三人之间似乎突然产生了种莫名的默契。中午下课,李默接了林馨,大家一起去吃东西。欧阳嫣然大概听说过某件事,多耍了点心眼,特意要求去那家酒店的顶楼西餐厅。

餐厅的那个侍者似乎还记得李默,待几人坐好,上来就说,“这位先生的牛排需要切好再上是吗?”李默把眼睛一瞪,“谁说的?我说了吗?我不想吃牛排不行吗?”那侍者一脸尴尬,“哦!那好。近期本餐厅请来位法国名厨,诸位要不要试试?”

不等董浩堂说话,李默接过菜单,“行!就法国菜。今天我请客,点菜就交给我,你记好!开胃酒要Kin Royal,香槟的份可要兑好。头盘,冷的上沙拉,再加份鹅肝酱;热的,馨儿,我建议你吃黑菌蘑菇汤,我要美式蛤蜊汤,你们呢?”董浩堂和张亚拼命忍住不把心里的想法表露在脸上,选择跟他一样。欧阳嫣然惊讶莫名,自然也就和林馨同种待遇。

“主菜,嗯!馨儿不能吃生的,马令古鸡味道不错!这里牛排很有名是吧?我自己掌嘴!还是要法式牛排得了,四分熟,塔烤土豆。对了,配面包的奶酪一定要牛奶制成!羊奶的我估计大家都吃不惯,对吧?……酒的要求不高,凯隆世家CH.Calon Segun,15年左右,有18年以上就更好!拉菲庄的酒,我个穷学生,消费不起。”没等李默接着点,欧阳嫣然已经完全明白上当受骗,这小子以前是拿安枫和何雪两人消遣来着!而侍者也再不敢乱说话。

李默见目的达到,不再表演下去,把菜单交给董浩堂,让他替大家点过甜品、消化酒以及餐后用咖啡。[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吃了一半,欧阳嫣然终于忍不住,很煞风景地打断李默和林馨两人之间的亲亲我我,“喂!李默。看你这吃西餐的样子和架势,就知道是个老饕!一个大男人家的,怎么气度那么小?上次故意让人家安枫跟何雪丢人现眼!挺开心的是吧?看着别人被自己耍弄。”

李默不说话,林馨接口,“嫣然,阿默他当时是为了我!我从不吃生肉。”原来她知道的啊!李默心里滚过一股热流。

欧阳嫣然赫然醒悟,“哦!”地长长拉了一声,叹口气,“我明白了!难怪安枫输得那么惨,连你不喜欢吃什么东西居然都不知道。”

第三卷 第三十五章 圣诞

上甜品是女孩子的最爱,就是想保证身材的也是一样。欧阳嫣然嘴里说着“啊!不能再吃了,再吃又得发胖!”,但那调羹是不会停。董浩堂想笑,赶忙偏过头,看到三个人进来,脸色一沉,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别看李默注意力主要放在林馨身上,但眼角的余光时刻注意着董浩堂,敏锐地观察到他脸色发生的变化,若无其事地一偏头,看到三个熟人。这时董浩堂已经站起,热情地笑道:“剑铭,你什么时候来的北京?也不事先通知一声,我好张罗着替你接风。”

雄震集团的小开秦剑铭风度翩翩地大步走来,异常热情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董浩堂的双手,使劲摇摇动着,“浩堂啊,没想到你在这里。我早上才飞来,专程是来陪方妍、艾佳她们姐妹俩过圣诞。怎么样?嫣然,大家凑在一起闹闹。”说着,他的目光在林馨身上掠过,目光当即亮得有如上百瓦的射灯。

欧阳嫣然起身,挡住他的视线,“得了吧!你还是陪着方妍、艾佳吧。谁不知道我们若是真去,你不把我们这些灯泡想法子断掉电才奇怪。”

秦剑铭“呵呵”笑了几声,这时方妍和艾佳来到面前,客气地和大家招呼。李默一直低头在和林馨说话,目光尽量避免放到秦剑铭身上,以免控制不住自己怒气勃发,但这举动仍然很得罪人!那个什么艾佳就是,大概从没受过这种待遇,轻轻哼了一声,自顾自转身找位子坐下。

高妍朝李默、林馨看了一眼,和欧阳嫣然耳语几句,不等秦剑铭和董浩堂客气完,追到艾佳身旁坐下。秦剑铭自然也就从客套中解脱,来到两女对面坐下,“嘿!怎么啦?佳佳很不高兴。”

艾佳不说话,秦剑铭转向方妍,“小妍,那几位都是你同学?我看那一男一女很面熟,长相不错,不过不怎么礼貌!”

“那是!人家两个可是偶像级人物,海报满天下都是,自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艾佳忿忿地回道,她还没想起双方在游戏的接触。方妍则偏头望了秦剑铭一眼,不说话。秦剑铭若有所思,点菜时接连犯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过雪后,北京的平安夜气氛可比南方强太多!既然要让大家知道些内幕,张亚干脆把班级活动也塞进俱乐部的范畴,一通布置,全班绝大多灵敏人都来了。晚餐搞了个冷餐会与火锅合并的那么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让大家各取所需。晚饭后来聚会的人更多,两、三百人在酒吧和泳池边一通狂欢。魏明身边经常是庄青璇的影子,纳兰则和柳若絮的一个姐妹靠在一起。这几天他们俩分别在各自的比赛里通过了第一轮,神色间透着怎么也耗不完的兴奋。

赵茹都被从医院里接出,待角落里感觉这气氛,不时合着音乐扭动着自己的上身,看来伤势恢复得非常快,这让李默很欣慰。

张亚形象虽然还没完全恢复好,却不甘寂寞地扭着似乎瘦下一圈的身体跳起街舞。别看他体型比较大,动作倒是非常溜,很有点黑人的节奏感,现场就董浩堂这花花公子敢上去和他对练。最后高兴得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拉上李默。

李默从小就是个玩主,加上练功夫的人,动作伸展能力和节奏感可强得很。上去就是连续的托马斯全旋加单臂倒立旋转,而后跟着几个原地时快时慢的空翻,不时用一字马、大幅度的腾空横滚做连接,还没跳过三分钟,已经是赢得一片口哨跟喝彩声。

刚刚原地立定,丁蕾拉着霍颖跟林馨两个进场。此时众人眼光如何?如何想?李默全然不在乎,目光里只有眼前这三个风格完全不同、但都能让人疯狂的女人。三女也丝毫不怯场,四人围成一圈,手拉着手跳起,十分投入。三女的美丽众所皆知,放开架势地跳起,舞姿各有自己独特地销魂韵味,把众人看得心跳加速,头晕目眩,口干舌燥!

阿杨领着张若澜入场,而后张亚等人都带着女朋友一拥而上,所有的人都开始合着音乐在跳,在喝,在欢笑!不管他(她)跳得好坏,一时间都沉醉在这忘却世俗、烦恼以及自我的欢愉中不能自拔。

跳了一会,激情萌发,十分抱歉地把赵茹交给脸色怪异的丁蕾照管,三人偷偷上了楼。从进电梯开始一直吻到进家,待入了卧房,身后留下一路的衣服裤子,而后房门一关。三人最后干什么,没人猜不出,具体的自己想象去吧!

激情过后,三人匆匆洗浴过,来到楼下。这时大多数人都已经不在酒吧里,不过可都没走。天下国际的游戏仓下午已经完全调试好,游戏迷们都已经摸进去。两百台全部爆满,剩下的、比较有风度的都被安排到楼下桑拿房,躺在沙发上戴头盔。李默刚刚从原来的老板手里将其盘下,准备扩充游戏仓数量,同时也可以安排大家有个洗澡休闲的地方。

董浩堂和欧阳嫣然并肩坐在酒吧的吧台上,正和丁蕾聊天,看到三人神色亲密地下来,目光里露出难以形容的神色。李默和他们俩打过招呼,比划了抱歉的手势,而后与三女一起把昏昏欲睡的赵茹送回房间,替她擦过身体。待她睡下,四人围坐在餐桌前、烛光下,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没说什么话,相互碰着高脚杯,抿着酒,静静地感觉着这种十分温馨的氛围。

看过表,与打铁谷众人约好的、打BOSS过圣诞的时间差不多快到,四人纷纷起身准备进入在家中架设的游戏仓。趁着丁蕾收拾餐厅的时候,霍颖偷偷问道:“小默,你就准备这么一直折磨阿蕾吗?”李默苦笑,望了眼林馨,“我想还是等我从国外回来,到时候再说。”

“我知道你的想法!”霍颖轻轻一笑,有些苦涩,“你还是不怎么了解女人的心思!若是你真的回不来,她这一辈子都会在后悔,对她未来的生活并没什么好处!”说完,拉着一直低头不语的林馨进入游戏房,把门一关。

丁蕾收拾完,逐一把不需要的灯关了,在房门口看过赵茹,转身正想进游戏房,看到李默一个人靠在门口,心甘情愿跳骤然加速。李默也不多说什么,走到面前轻轻搂住她的腰,低头轻轻地吻向她的唇。

吻着、吻着,丁蕾的回应逐渐开始激烈,抱着他的头,修长的右腿,慢慢离开地面,挂在李默的腰上。李默顺手托住!而后她的左腿也离开了地面,用力把身体盘在李默的腰间,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吻着就不肯放。

直到进入房间,两人的头才分开。把李默轻轻推到床上躺好,跨坐在他的腰间,迎着他的目光,丁蕾轻轻把上身释放。李默再也忍不住,仰起身,把脸埋在早已经渴望了许久的沟壑中,嗅着淡淡的体香,感觉着那令人发狂的圆润与坚挺,猛地张嘴把峰顶含入,含得是那么深,那么有力,让峰峦的主人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

眼前一亮,李默本能地看了一眼内功显示。几天前用三匹好马换来一本普通的道家内功《静坐通灵》,大概是以前练过,或是智力相对实在太高,亦或是二者皆有,内功进步飞快,短短几天就已经进入十层关口。他照提示箭头运行内气,行走三十六周,系统提示已经练成,加了3000的内力,300的内攻击。这样他的内攻击再次上到一千以上,强差人意!

《剑荡刀旋》内外兼修,练习的方法只有战斗中运用。李默一直在洞内杀到50级,该武功的层次也就刚刚升上一层!相比别人好几千的内功攻击数,后面的路依然非常漫长。至于《阴符经》,这功夫太高级,现在智力刚够,还不稳妥!若是学了,低级内功就没办法再练,少掉不少加成,实在是不划算!

放开自己盘坐的双腿,离开游戏里的卧室,李默走进办公室,通过窗子朝外望去。今天封谷打BOSS银月魔狼,两道城墙的大门都关着,传送阵也临时关闭,又是过西年,谷里多是NPC,十分安静,显得缺乏人气!

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翘着腿晃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忍不住,全身拾掇好,李默和守在洞口的墨家兄弟点头招呼过,大步走进矿洞。大厅里现在挤满被各自顶头上司挂在这里的NPC干卒,附近刷出来的黑狼形状都还没全成,就被杀成碎片。

但就是挤成这样,却没有谁舍得把自己的属下放进矿道。原因是李默那八个腰刀护卫升到82级时,被他放进去过一次,巡视领地的银月魔狼路过,轻而易举就杀了三个。若不是他正好在不远处,赶忙更改命令,就得全军覆没!

这次进去,李默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没舍得把八个护卫都带上。霍颖领着虎头和嘟嘟在大厅口指挥,见他下来,笑容怪怪的,有股说不出的味道。李默靠近,一看眼神,马上察觉到股子淡淡的醋味!这也在所难免,赶忙把态度放得很低,免得触霉头。

说了几句,霍颖心绪扭回正常,介绍了一下情况。根据计划只有弓箭用得比较好的人才第一批进去,用箭封住银月魔狼的窝口,其他会陷阱技能的人在几个路口挖掘和安装陷阱,什么翻板、陷坑、捕兽夹、竹签阵等等,不一而足,能想到的都搞了出来。

李默和莫铁匠两人甚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加上如疯狂一刀这等高级铁匠的全力帮助,打出手臂粗、二十几米长的长枪三支,至少得五个人来抬,也就洞中地方狭窄,还可以勉强使使。另外专门用数种柔金打制出一张天价的大网,加上各种符文,这东西的等级居然都是一级宝器。

整个准备不可谓不周全!但这世界就是不会让人轻松获得什么东西的,玩个游戏都让人费不少力。大家已经用出各种办法去引,倒是杀了不少护驾白狼,而那银月魔狼就是待在黑乎乎的窝里不出来,箭射进去没回音,人靠近可受不了那黑雾!它没事还会如机关枪一般放出排寒冰箭,把大家打得鸡飞狗跳。

李默心里一动!不会又是非得他出面吧?仔细算算,月光石是他挖走的,银月魔狼的分身死在他手上,矿洞口也是他打开的,想来他和银月魔狼之间可是仇深似海,真的很有这个可能!

和霍颖说过,李默几步走进矿道,一路都有兄弟守着,拿着各种准备好的东西,避开各种机关,来到地方,包括林馨在内,大家都望着他。他也争气,刚刚探出半边身子,弓都没拉开,就听一声沉闷的嘶吼,黑雾翻滚不休!

“出来了!唉!终于出来了诶。”一片如弃负重般的叹息声中,杀人盈城拍拍胡乱放了两箭的李默的肩膀,转头吩咐大家照原来计划行事。李默摸摸自己的鼻子,很不好意思!他和丁蕾亲热了多长时间,大家就等了多长时间,偷偷一看显示,好象不短,有一个多钟头!这还是因为丁蕾是第一次,不怎么坚持得住。

想想实在是过意不去,李默就不和众兄弟争功,只是尽自己的本份,远远放着箭,一点点将银月魔狼引进陷阱。首先发力的是陷坑!银月魔狼跌进去后很快就跃出,全身虽然扎了不少竹签、铁刺,但愤怒的叫声中气十足,把大家震得血气翻腾,生命值哗哗地掉个不停。

拐过弯,银月魔狼连中几个大号兽夹。没等它站好,两根尖头巨木呼啸着一前一后撞在它身上,交替打得它皮开肉绽,但巨木也却被这家伙的铜皮铁骨震得粉碎。李默跳出,两箭射在银月魔狼的眼皮上,不过造成些许轻微伤害。它愤怒地跨前,一下踩进翻板里,一对钢铡切进它的脚踝,六根并排的铁枪刺入腹部。

银月魔狼仰天嘶吼,使劲一甩,什么夹子、钢铡、铁枪都飞得没了影,或是直接镶到洞壁上。随后冰箭四飞,洞壁打得火星直冒,把两不慎露头的朋友送回复活点。李默赶紧回身就跑,同时大声让林馨他们一群人往后逃。银月麻狼的愤怒大概已经到了极点,撒开丫子追在后面,一路横冲直撞,以一身坚硬的毛皮和无匹的蛮力开道,连续破去十几个机关。

终于来到预定决战的战场,大家都是平飞着越过。而被迎头的冲城木一逼,银月魔狼一头栽进浅坑里,正想起身,躲在一条异常狭小的道道里的张亚等一大群人戴着手套,猛地用力一拉手中的金属绳索,一张金属大网呼地从地上飚出,横着将其裹住,拽往通道口,试图利用地形把它卡住。

动了不到半米,银月魔狼马上醒过神,大吼一声,全身用力,立定生根!张亚等人被它叫得气血翻涌、手瘫脚软,险些十几个人都被它拉到面前!只能尽力僵持住,手套上的金属与金属绳索剧烈摩擦,产生耀眼的火花。

前面两个通道有两队人抗着巨大长枪冲出,一支抵住银月魔狼的胸口,另一支则顶住它的下颚。雪亮而锋利的枪头仅仅扎进十来公分,而后无论如何运气使劲,也再难有所寸进。

轰地一下,魔狼身体附近火焰四起,吹牛上天领着人把烈酒、桐油使劲往这家伙身上砸,坛坛罐罐破碎的声音与魔狼的惨叫声在洞中交相回响。突然,魔狼身边黑雾突然往里一收,而后如同被什么东西猛地向四面八方喷出,原来熊熊燃烧着的火焰瞬间熄灭,方圆十丈内的人瞬间被冻僵!侥幸能活着逃出的,全身抖得跟筛糠一般,再没了动手的能力。

后面抗长枪的一组人以疯狂一刀为首,由于绕道费时,幸运地躲过黑雾的最后一击。眼看魔狼身边的黑雾消失殆尽,大喜,猛地冲至。眼看枪头即将扎入难以动弹的银狼BOSS粪门,它头上那只漂亮的角突然冒出“噼里啪啦”作响的电弧,瞬间朝四面八方飚出,形成张无所不在的银色电网,首先就把持枪的五名全身冒烟、头发竖起的玩家送走。

电网到了张亚等人身边,李默身上的霹雳赤龙刀自动出鞘上手,把所有的闪电吸下。洞中顷刻呈现出一个诡异的画面,一群人努力拉着张网,网中一只巨大的白色魔狼头上的角放着银色的闪电,却都集中在三十米外某个玩家手里的刀上;而那玩家全身在剧烈地颤抖,满头满脸都是大滴、大滴的汗水,身体吃不住力,逐渐后仰,膝盖在慢慢地弯曲,眼见就要倒下。

就在这一瞬间,杀人盈城如鬼魅般从洞顶飘下,手中寒光猛地插进银月魔狼的右眼,而后凌空后翻,手里再次出现把长刀,狠狠扎入它的左眼。与此同时,林馨凭空跃至,猛地一踩顶住魔狼下颌的长枪柄,将魔狼的头翘得更高,而后借长枪的弹力,顺着枪杆御剑飞至,手中月影剑“唰”地刺入魔狼的喉头!

就这样,魔狼仍然不死,猛地一甩头,把林馨摔到洞壁上慢慢落下,角跟着向上,把杀人盈城抵在洞顶。“凝!”伴随着这声呼喝,撞天神锤双手戴着钢质的拳套,重重地砸在它的鼻子上,而后在剧烈的反震之下,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孤雪雁和六臂大圣出现在两个不同的通道口,手里的暗器满天乱飞,但最终都进入到银狼 BOSS的嘴中;杀破天挥剑摸出,从后面刺入这家伙的肛中。两条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这家伙的咽喉处,跟着一把闪烁着淡蓝色电弧的长刀美丽异常地旋转着,悄无声息地破空而至,瞬间插进魔狼的左耳,直至没柄。

第三卷 第三十六章 神殿

伴随着银月魔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大地猛烈地开始颤抖,矿洞随之剧烈地摇晃,无数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李默来不及拔回自己的刀,一个前滚翻,伏在林馨身上。

大概五、六分钟后,洞里终于平静下来,李默身上厚厚地铺了层碎石、散土,洞内到处弥漫着灰尘,咳嗽声四起!

“大家没事吧?”李默把身上的石头甩掉,小心的把林馨扶起,大声询问。“没事!”张亚第一个回答,而后逐渐有人站起答应。杀人盈城相当费力地拔下霹雳赤龙刀,走过来递到李默手里,拍拍他的肩头。

李默接过刀,感觉有些不对,似乎轻了不少,仔细一看,等级没变,电属性加到20这个能理解,就重量需求减10这个让人有些意外。

这时霍颖领着柳若絮、童欣一帮女孩子举起火把摸起来,第一眼就瞅见银月魔狼巨大的尸体,再看到纷纷站起的人,齐声欢呼!单挑孔明(诸葛笑行)一直自喻以智力见长,属于摇扇子的,一般不参加前沿战斗,此时从女孩子背后转出,看着银月魔狼,啧啧有声。

不等大家吩咐,女孩子们掏出专门定制的剥皮刀、剪子,开始剥皮抽筋剔骨头,动作麻利,身体下那些战利品都暂时交归霍颖保管。林馨现在是高级药师,林大医师的徒弟,负责给大家包扎、治疗伤口。

李默和杀人盈城两人并肩摸上前,来到银月魔狼的窝口。黑雾已经消失不见,身后的人抬来一个大鼎,点燃大火。在跳跃的火光照耀下,一座雕刻着各种象形文或是图案的大型石制拱门出现在大家眼中。从质地、纹路以及外观看,年代异常久远。

望着黑乎乎的门内,一种对未知世界本能的恐惧浮上每个人的心头,而瞬间过后,一些人的好奇心又突然占了上风。疯狂一刀刚刚复活,掉了五级,心里相当不爽,一头冲入。没等大家跟上,他马上又出现在大家面前,全身衣服破烂不堪,样子相当狼狈,一脸苦笑,“大家先别进,里面全是怪。”

众人赶忙围上,大概是长时间没人进去过的原因,据疯狂一刀形容,那是密密麻麻的一片白影,又没光源,看都看不清楚!他本能掉头回冲,还好动作快,没再掉五级。

这种情况若想再打,就要有所讲究!大家聚集在一起商议,首先必须一次同时进三个能拿盾牌的、血比较厚的去顶。这自然是张亚的事情!顶出点地方让后面几个高手进去清,空出地方再起 弓箭手和暗器专家。

分配停当,张亚领着撞天神锤和叶兴云举着式样炯然不同的盾牌开道。看着秒表大约过了十格,杀人盈城领头,疯狂一刀、杀破天、吹牛上天三人跟在后面。本来李默想上,却直接被开出局,说他今天什么便宜都占够了,还是在后面休息一下的好。

过了一分钟,正想再下去一批,门里一阵晃动,几人逐一退出,样子实在有够狼狈!“呸!”吹牛上天骂道,“下面的怪物太厉害!”

“是!除了会吐魔法的白狼,还有不少狼人。这些狗日的穿着铠甲,手里有兵器,有的还会射箭,实在是他妈的难整。”撞天神锤跟着附和,杀人盈城做总结,“随风,下面的怪物应该都在七十到一百级,是个六、七十级人物练级的好地方,就是怪物实在太多。”

大家再次总结经验教训,决定让商人们充当运输队,负责后勤。大家分队下去,十个一组,每组坚持两分钟,放完技能就上来,而后另一队下。如此循环,先把门口附近一块地方清理出来再说。众人照计划行事,纷纷散开准备。

合不该杀银月魔狼的时候李默使出最后一刀,被排斥得无所事事,干脆把自己的八名腰刀护卫带到一层下二层的洞口,让他们负责守卫这里。可惜!这个游戏里,NPC属下杀怪物得经验那是自己的,玩家并没有便宜可占。

一批接一批,全谷的玩家只要在线,似乎都轮着下去过,而且很快,就不用再逃上来,包括一直不怎么爱动手的霍颖跟单挑孔明。唯独李默得在门口,带着虎头和嘟嘟两个顽皮的家伙,守着挑子、箱笼等物,负责提供后勤保障,让大家在圣诞之夜杀个痛快。

郁闷中,李默突见疯狂一刀出来,嘴里大呼着“过瘾!”,出来把身上的毛皮和寒铁矿石往车上一丢,接过李默手里的食物和药水,换过把片刀,举着火把,“随风,下面杀着真过瘾啊!这么杀法,我那五级,两个礼拜就回来。这个洞开得值啊!”说着做个得意的鬼脸,转头又冲进大门里。

李默正生闷气,丁蕾休息够上线进洞!趁着没人,搂着他亲了两下,却也不肯陪着他在门口,拔剑就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当即把他郁闷个半死。

感觉即将暴走的那一瞬间,李默突然间没了脾气,就如同一桶凉水从头顶浇下。不过是暂时的寂寞,用不着如此烦躁,就当是种对自己心志的一种锻炼。他放下包袱,盘膝而坐,一门心思地练起内功,以镇静心神!反正旁边有八名腰刀护卫,五十多级的黑狼与六十多级狼魂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先是《基础内功》,就走几条主要经脉,而后开始运行《静坐通灵》。那气走着走着,他脑袋里一模糊,把两者同时用出,而后路线在檀中并合为一,顿时粗了不少,在体内一通乱走,居然有些不自觉地是走起了武当几种内功特有的路线。最后干脆就分不清楚谁是谁,只知道绕来绕去,有路能走的地方都过!

大概也是一百零八圈后,系统提示李默领悟了一种中级内功,智力加5,请他命名。(游戏里低级内功一般内力的数量是内力攻击的十倍,而中级则是二十倍。另外中级的攻击一般是初级的两倍,高级则是在中级的基础上又翻一倍。特此说明。)对此他已有心理准备,想了一会,命名为《明心通慧》。内功练够了,所有人现在都在下面,上来休息拿补给也没惊扰他,而他则格于承诺,看着敞开的大门就是不能下。

“随风,你怎么在这里发呆?”正想着,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而后另一个女孩子跟上,“大家哪里去了?”李默回头一看,原来是蔷薇和龙楚楚。她们俩今天要陪朋友去玩,没有参加狞猎BOSS的活动。“你们俩这么晚了还上线?”

两人大概喝了点酒,走路飘飘的,说话有如机关枪,“嘿!来看杀BOSS啊!外面的痕迹可是够猛的。”“啊!蔷薇,这里多了个门,花纹不错!”“是啊!走,我们下去看看。”

李默苦笑地望着两个人的背影瞬消失,开始练习拳脚。这时终于老天开眼,霍颖、林馨和丁蕾三个上来,他赌气不理会,自练自的。三女休息了一会,领着刚刚升级后大了一小圈的虎头和嘟嘟走到门口,霍颖回头,“走啦!进去看看。”李默逆反心理发作,扭头不说话!待林馨、丁蕾一左一右架住他,他也就口里极硬、实际则是半推半就地跟着下去。

尚未下到底部,霍颖将火把升出晃动,无数火把回应,而后四人才下去。在极其昏暗的环境下,李默隐约可以感觉到这是一个极为宽广的圆形大厅,似乎是人工建筑,两排圆柱应该是环绕着正中那个黑乎乎的突起。吹牛、张亚他们已经把大厅清理的差不多,此时大都背靠在柱子上,分片包干附近刷出的怪物。

走了没两步,就听“嗖”的一声,身边有自己的女人,不能躲!李默本能地左手挥刀,光华闪过,将一支箭从箭头到箭尾,干净利落地劈成两半。众人同时喝彩!苦练了这么久,总算是有点效果,李默略微有些自得。墨家兄弟四个同时开弓还击,很快把大厅正中出现的一个黑影击倒。

摸索到地方,四人围在里面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李默随手配合丁蕾杀翻一个手里挥舞着大锤的狼人,朝四处打量。仅仅依靠个人的火把,整个环境显得视界不清,高台只能看到个轮廓。附近有些路口,可以看到疯狂一刀杀怪之余,不时还在通道边沿挖矿。看那样子,矿石等级不低。这是个很奇怪的地方,似乎是天然的洞穴形成,但仅凭身后立柱的直径和光滑程度,又可以肯定这是个规模宏大的人工建筑,尤其是再看到中央那高台边若隐若现的石雕围栏。

正想着,整个空间里瞬间就刷出上百怪物。众人背靠着柱子,一通狂杀,各处颜色的技能华丽地在空中绽放。待数量少了近半,大家开始离开自己的位子互相帮忙。但李默奇怪的是,居然没人靠近中央,就像那里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怪物。正想着,虎头和嘟嘟合力咬翻一个狼人,似乎受到什么东西的诱惑,突然仰天长啸,跟着一前一后飞速冲上高台,消失在黑暗中。霍颖措手不及,喊声都没能出口,惶急之情形于言表。

“阿默,中央是个祭台一类的地方。杀人盈城不过是刚刚站在边际上,就被一股黑雾吞了,到现在还没出来。”林馨一把拉住从狼人身上使劲拔出长剑、正想追过去的李默,“我们等了一会,没见他出来,撞天神锤、孤雪雁、杀破天以及大圣四个也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