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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穿越之寻到红楼去爱你》》 · 宛颐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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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美玉扬名

正文 037 美玉扬名

“玉儿说的对,感情与公事,那是两回事。”水溶不由分说,将支票折好塞进了冠良的上衣口袋里。

“那……谢谢嫂子了。”本来还在庆幸自己终于为老大做了回事情,结果面对黛玉的笑颜,他实在是无法抗拒,估计是个男人便抗拒不了。

“对了,你找玉儿什么事?”水溶忽然问道。

“我……我想收藏那幅字。”司冠良忽然脸红起来,不好意思的提出索字请求。

“哦?”水溶知道冠良虽然酷爱书法,却眼高于顶,向来不肯承认自己的书法哪里差。

“老大,看了小嫂子的字,我昨晚已经连夜命人将店的牌匾拆下来了,哪里还好意思用,要知道,我从小跟着学习的书法家,也没有几个达到嫂子的水准……”冠良很郁闷的道:“你知道我爱字成痴,老大,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可是连觉都睡不好了……”昨晚他便猜到定是嫂子出自书香名门,却恪守传统礼节,不愿意自己的墨宝外传,才使得老大弄了这样一出,那么自己这点心愿还不知道有没有着落……要知道,报纸上刊登了那幅字的照片,震动了书法界,皆道是不可多得的才女,今早便有好几个老书法家想通过他认识小嫂子了。

“你小子也有今天!”水溶哈哈大笑:“这个我可是做不了主,还要玉儿点头才行!玉儿,你意下如何?”

“这……若是溶哥哥没有意见的话,我自是无妨的……”黛玉虽有犹豫,见了冠良那诚恳的样子,却不免心软。

“还不快谢谢玉儿!记得好好保管,不要被旁人弄了去。”水溶揽着黛玉肩膀的手似鼓励一般轻轻拍了拍,而后向那个快要把头垂到地面的小眼睛男子说道。

“啊?谢谢嫂子!谢谢嫂子!”冠良兴奋极了,大声的道谢,接过失而复得的字。没想到嫂子人美,心善,如此通情达理,可算是成全了自己!

“莫要再这样称呼,我………我……”黛玉脸皮儿薄的不行,这里的人真是,还没成亲,怎么就这样大胆……“我先回房间了,你们慢慢谈。”说完,黛玉转身提着裙子上楼去了。

“嫂子真美,像是从白描仕女图上走下来的……”袅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尽头,冠良却仍旧不舍得将目光移开:“就连言行,都那么充满着古典的优雅……”

“嗯嗯……”水溶不悦地轻轻嗓子:“看你的丽莎去……”

“哎呀,老大吃醋了!”这可是个大新闻!司冠良惊讶不已,俩人从小学起就认识了,除了父母,还没发现什么能使水溶这般在意的……

送走了冠良,水溶直上三楼,蹑手蹑脚的打开卧室门,怕黛玉在小憩。不想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侧卧凝思的美人图,家常衣衫的黛玉正靠在床头的锦垫上,手指卷着帕角拄在腮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美目盯盯的直视着一个方向,一眨不眨。

“玉儿要是再不眨眨眼睛,我可要怀疑是哪里搬来的玉像了!”水溶关好房门,打趣着走进屋子,来陪心上人说说话。

“溶哥哥!”黛玉一见,赶忙坐起身相迎,却被快步上前的水溶制止,只是帮她整了整背后的靠垫:“在想些什么,若是生出一点皱纹,我可是不同意的!”

“溶哥哥,刚刚我同意将字送给司少爷,你会不会不高兴?”黛玉却是在担心这个,生怕刚刚心软的行为会给水溶带来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傻丫头,我做什么要不高兴?有人欣赏你的才华,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水溶拉过她的小手,温柔道:“昨晚我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因此才麻烦冠良最后落槌是买下,都是自己人,如何都好安排。不过,这是个张扬的时代,也是个能够完全发挥自身才华的时代,没有必要像过去一样将女子的言行全部打上‘闺中’的烙印,你的字画,想送谁便送谁,很不必有所顾忌。”

“溶哥哥,我是不是很没有用……这一点点的小事,也犹犹豫豫的……”黛玉忽然悲从中来,泫然欲泣,总觉得自己的出现给水溶带来了无穷尽的负担。

“玉儿现在遇事犹豫些也是正常,毕竟,这段时间里要你重新学习和接受的东西,可比过去十七年中的还要多。玉儿你的聪慧,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你的书法功底,这世间可是罕有,怕是连崇拜者都有了!”水溶笑着起身坐到床边,一同靠在锦垫上:“有妻若此,夫复何求?”

038秦氏阴谋

正文 038 秦氏阴谋

“哥哥混说!”黛玉含泪娇羞一笑,用帕子掩了嘴。这边的国法实在是很奇怪,居然女子到了二十岁才允许结婚,那么还有三年………哎呀,想到哪里去了!黛玉的脸上有可疑的红云飘过,赶紧转换思路……溶哥哥说的对,自己不可急于求成,一下子便可以完全变成这个时代的女子,却是不大可能的。那么,自己首先就从成为一个合格的“现代”妻子而开始努力吧!

想着想着,倦意袭来,昨晚从宴会偷偷溜出去玩到子时才回,却是没有睡足的。朦胧间,好像身后的锦垫被取走,自己的头则轻轻的被放在枕头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黛玉沉沉的了梦乡。

一会儿含泪、一会儿害羞、一会儿发呆、一会儿竟自顾自的打起了瞌睡,水溶哭笑不得的看着身边那个时而温雅得体,飘然欲仙,时而古灵精怪,毫无道理的黛玉,心情也像过山车一般忽高忽低的起伏着,他知道,自己的后半生就是要在这跌宕起伏间度过了,忽然没来由的想大叫,真好,真的很好……

刚刚为黛玉盖好被子,却忽然感觉怀中一阵震动,有电话打进来了。水溶走到走廊里才按下接听键:“有事吗?”

“少爷,丝绸那单生意的合同,最终修订后的版本出来了,对方说要立刻签约,您看……”

“我马上到,先传真到总裁室给总裁过目!”水溶吩咐,抬手看了看表,急匆匆的下楼去公司,当然,临走之前却没忘记叮嘱明姨照顾玉儿的营养午餐与补品。

这是一单八千万美金的合同,也是水氏首次涉足丝织领域,不能有所怠慢,明年春末,所有货物就要用集装箱运送到大洋彼岸,也就是说,从签约到筹备,只有近五个月的时间,很紧。因此水溶越过项目部,亲自出马,这项生意的谈成,也标志着水家的生意范畴再次扩大。

好在一切顺利,刚刚到下午四点多点,合约签订仪式便成功的举行,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水氏连续两日风光无限……

“啪!”遥控器被扔在书房正中的地毯边缘,屏幕上水溶正举杯与外方代表互敬的画面瞬间切断。抽出一根雪茄,点燃,拍亮了电话上的对讲:“叫人进来!”

“是!”那端一名声音甜美的女人应声答道,紧接着,书房的门打开,一个身穿立领风衣,头戴格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秦爷!”那人点了点头,而后毫不顾忌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之上,看来与秦雄很是熟悉。

“大特工,我可是要有价值的!那姓林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一根雪茄扔了过去,那人准确接住。

“按照秦爷您的吩咐,我调查了目前海内外所有能称为名门的林姓家族,却没有发现哪家的小姐叫做林玉儿,并与水家有来往。另外,所有林姓商贾的子女均没有十七岁的年龄,有关林玉儿的出入境的资料有10月份的一条,只在英国查到了貌似她的户籍,顺此查出了她名下的财产若干。由此看来,这海外是真的,可这世家女的头衔定是假的无疑,就算她貌若天仙,才情无可比,可身价最多算是中产。”来人拿出一个笔记本,逐条叙述着自己所查到的一切信息。

这世界上林姓家族,除了连美国中情局最高信息部都束手无策的海王林家族,没有他查不到的东西。当然,海王林是最不可能与水家联姻的,不是一个层次的。据说他几乎控制了所有的海上航道,神秘到根本没有真人见过,圈内有句话叫做“得海王助者得商界”,能为如他怎么会把女儿只身送到这里来寄人篱下?再说了,那样的海界霸主,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柔弱古典的女儿。

“有意思!水家那一老一小到底想干什么?商圈适龄的女人很多,为什么非要捏造出一个呢?”一口烟雾吐出,秦雄仰在宽阔的真皮转椅上转了个圈:“当年的帐这回可是有得算了,用一个假的名门女做这欺世盗名之事,看来,他们是不想在国内商界继续当老大。”

“秦爷,水家的产业已经不需要与谁联姻来保证,而现在与我也没有查到那女人在国内的户籍与任何保险或医疗账户,学籍也没有,连父母的资料都无处可寻,好像是忽然从天上掉下来一般”那人将手中的笔记本合上抬头看着秦雄,又道

039前因后果

正文 039 前因后果

又道:“也许是水家动的手脚让一般人无处可查,自然更添神秘,可能是水家小子当初在英国念书交的女友,碰巧是国外长大的罢了,并非什么名门,想来他们是欺骗媒体进行炒作……如果利用这个小发现做些新闻,我想够那那边忙乱一阵,那么,丝绸的生意……”来人自顾自的点点头,咬下雪茄的一端吐掉。

“还不要轻易下结论,我还不知道水家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秦雄叮嘱道。

“好处?那女人的一言一行都是好处,不出所料的话,从昨天那宴会结束起,水家的声势将更会水涨船高,这就是好处……放心吧,还没有什么能够逃过我的调查,该怎么做秦爷尽管放心去做,总之只要水家那张订单不能按时交货,那么他们在海外的生意,也就做到头了。那单生意面对的可是十一家公司的联合订单,若是出了丝毫岔子,对水家海外生意圈的打击不言而喻。”洋洋得意的语气,似乎胜券在握。

“OK,既然水家将订婚放在了出货之前,那么我就在订婚那天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头两个月,就让他们没有察觉的准备弄货吧。不过……能找到那样一位女子,水家看来是下了大力气的,我便要他们吹嘘的越高,跌的越惨!”

书房忽然传出了一阵大笑,门口的秘书不由得回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秦爷似乎好久没有那么高兴过了。

这个秦雄,就是原来的秦扬杰,当年情场失败,一直怀恨在心,心底阴暗的他发誓不除掉水家不罢休,明里更名商界,多年来处处与水家作对,暗里做些暗杀的小动作。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屡次出手,屡次失败,对方生意却二十多年来一直一帆风顺,有如神助。此次为了在生意上狠狠打击水家,他不惜以五百万美金为代价,硬是买通了老朋友,在美国中情局做二级特工的美籍华人皮特.察,偷偷利用中情局禁用的信息追踪系统来查出这个水家神秘未婚妻的身份,准备从多方面下黑手。

要知道,商界里唯一没有丑闻和黑幕传闻的,就是水家,这也是他们倍受信任,顺利取得那张高利润订单的最重要原因。现在只要确定了这女人并不是什么名门之后,无人撑腰,那就好办多了。先爆料她的普通人身份,加上再捏造些什么夜店小姐、富豪包养之类的丑闻,以现在媒体八卦的水平保管使他们声名扫地。就在订婚那天爆料!在他们忙乱补救无暇顾及之时,便可以趁机对那批丝绸下手……丝绸嘛,一把火的事……到时候,水家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幽幽的暗光下,这是宇上集团的廖夫人失眠第三晚了,“像!越想越像!简直就是!”,放下手中助眠的安神药物,廖夫人飞快的坐起来硬是将廖总裁推醒:“醒醒,快醒醒!我有事要告诉你!”

“干什么啊?”廖总睡的稀里糊涂的正做梦呢,差点被推下床,一睁眼看见的,就是眼睛直冒金光的妻子,一下子,他的困意全无,吓都吓醒了。无奈的坐起身,将床头灯开亮,一看旁边的落地静音钟,才凌晨不到两点,埋怨道:“安眠药不好使了?这大半夜的,我明早还要开晨会呢。”伸手拿过床头的烟和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廖夫人一把抢过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我有要紧事告诉你!”

廖总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覆又躺下:“快说吧,我听着呢!”

“浩勋,你还记不记十年前,咱们在英国做生意的时候?就是常去王宫的那几年时间?”廖夫人急切地问。

“记得记得!”廖总很不耐烦:“女王很喜欢你,你现在的首饰大部分都是女王送的…。都挂在嘴边快十年了”

“不是!你给我起来!”廖夫人抓着丈夫的睡衣,硬是将他拉起。

“老婆大人!”廖总头发乱七八糟的立着,真丝睡衣也被拉变了形,一点都没有了白日里的风度:“你赶快说好不好,我真的很困!”

“你还记得甄美文吗?美文妹妹,就是女王每每举办宴会,名单上永远是头一个的!”廖夫人不断的引导丈夫的回忆。

“就是当时与你交情相当不错的那个?”廖总回忆着,眼前渐渐浮现出那女子清雅的面容,那是完美主义的他这辈子第一个挑不出瑕疵的美人,就是现在想起来有点眼熟。

040忆起旧友

正文 040 忆起旧友

“对你知道她的老公是谁吗?”廖夫人问道。

“谁?克林顿?”廖总半闭着眼睛敷衍着回答,谈美人的时候是不可以谈她的老公的,会让人挺失落。

“海王林!”廖夫人大声说道。

“哦……”廖总听罢没兴趣的又躺下睡觉,忽然,他像烫到了似的弹坐起来,不可置信的抓住妻子的肩膀:“你说他老公是谁?!”

“海王林!”廖夫人扯过丈夫的耳朵大声喊着。

忽略嗡嗡的耳鸣,廖总呆坐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了些言语:“传闻所说的‘得海王助者得商界’的海王林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有一次宴会结束,她老公来接时介绍认识的,不过,也就见过那一面。当时,美文从来不让老公露面,要不是我们感情好,她才不会告诉我呢!”

“我的老婆啊!你怎么不早说,要是交上了他,宇上的事业可就会如日中天!”廖总懊悔的拍着被子。

“鬼叫什么!要不是美文,你当这近十年宇上的海外生意会一次没出过问题?”这可是廖夫人藏了多年的秘密,要不是因为这几天察觉的事,她可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知道秘密的超过三人,那么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为了宇上,她必须守口如瓶。

“你是说……”廖总似乎有所觉悟,紧抓着妻子的手。

“咱们宇上海外经商所走的航道可都是在海王的控制下,你想想,这么多年,除了水家与咱们,哪家没有在海上折过货船?全世界这么幸运的算起来也只有不到十家!”廖夫人回忆道:“快有五年失去联系了,美文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要不是当年受她的影响,我还不知道传统的文化有这般的底蕴,估计还在崇尚西方的生活方式……”

“太好了!太好了!果然是‘得海王助者得商界’!”廖总也不吵嚷困了,眼睛比刚才的廖夫人还要放光:“却不知道那水家是不是也与海王有渊源?”

“原来不敢肯定,现在却似乎有了点线索!”廖夫人肯定道:“那位林玉儿小姐,你看与美文像不像?”

“经你这么一说……像,倒是很像,尤其是气质和神态……不过,应该没关系吧!”廖总也不敢相信堂堂海王林的女儿会与水家定亲。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可是最准的!”廖夫人反驳道。

“也许是你太想念甄小姐了,毕竟这么多年没见,免不得会看见长相神似的就会瞎想!”廖总不赞同道,水家是显赫,却但是与海王比,光名头上就实在是差了很多,在他的想法中,要是海王有女儿的话,至少也要嫁入那种皇室王族一类。

“我不管,就算不是!这女孩子我也交定了!谁让她与美文妹妹那么像!”闻听丈夫的言语,廖夫人不免有点动摇,也许自己真的是太想念美文了……想了想又叮嘱道:“今晚的事,跟谁都不能说,知道吗?”

“遵命!放心吧,我又不傻!”廖总整了整睡衣:“快睡吧,明天还要起早呢!”

“行啦,我睡不着,去露台上站站!”廖夫人心里很乱,披上外衣要下床。

“太冷天的,站什么站,我搂着你,你就不失眠了!来。”廖总伸手将妻子拉回搂进怀中。

“老夫老妻了,你闹什么!”廖夫人嗔怪道。

“就是老夫老妻才闹呢……”伸手关了台灯,少时,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平静,二人却一同失眠了。

廖夫人向来办事雷厉风行,第二天下午,便命人打点好礼物,亲自到水家去看望黛玉。一路上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将疑问烂在肚子里,海王林的传闻在商圈中神秘非常,一旦相关的话被别有用心的人听见,恐怕会引起不小的这震动,到那时,宇上便再无宁日。另外,也许是令她想起美文妹妹的缘故,廖夫人对黛玉好感莫名,似乎眼前又现那时姐妹俩午后草地上谈心的情形,那时儿子还小,常围着她们跑来跑去,美文很喜欢他,每次见面都要带很多玩具与精美的点心。只是,问起她为什么自己不要孩子,她总是笑着不语,眉间锁着一缕愁绪。对了!十年前美文还没有孩子,那么这个十七岁的林玉儿就不可能与她有关,唉……真是天不遂人愿!

廖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想起美文给她打最后一通电话时说什么有缘今生还会再见,可这缘分可是很虚无飘渺的,哪里抓的住呢。思索间,车子已经到达了水家正门

041廖太访玉

正文 041 廖太访玉

“林小姐,宇上集团廖家夫人来访!”对讲器里传出了明姨温和的声音,两位男主人都不在家,那么主事者便只剩下林小姐了。

“快请到客厅用茶,我马上下来!”正在作画的黛玉忙放下手中画笔,到卫浴间洗手。公事,她懂的不是很多,却也知道廖氏始终是水家的同盟,尤其是两家的老爷,亲如手足一般,今日夫人到访怎能怠慢。

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廖夫人抬头看去,却见林玉儿翩然而至,与宴会上的光芒四射想比,今日的她更有一番邻家女孩般的亲近之感,只那不经意的眼神却时而透露出她非凡的气质。一颗珍珠即使滚落在沙里,也不会被淹没了光华,同那些不上妆不敢见人的相比,这林玉儿的美貌可是浑然天成的极品!

“您是廖夫人吧!”黛玉微微颌首表示敬意,微笑道:“不巧今日水伯伯与溶哥哥都忙公事去了,我也只好越俎代庖,还望夫人见谅。”言罢,一伸手,立刻有佣人端上两碗热茶。

“哪里哪里!”廖夫人笑着上前拉住黛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感慨道:“果然是个国色天香的佳人!小溶有福气呢!”说笑着,拉着黛玉坐到沙发上。

“那天宴会人多,我也没顾得上你们这边,听说你和小溶连晚餐都没有吃,可是我照顾不周了!”廖夫人怜爱的摩挲着黛玉的手。

“夫人哪里话,既是慈善宴会,定要以善事为主。那日嘉宾众多,人人皆为行善而来,玉儿甚为晚辈,又岂敢劳动夫人亲自招呼。”黛玉谦逊有礼的回答道。

“玉儿真是懂事!”廖夫人不禁赞叹,拿过身边的皮包打开,取出一个红绒盒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带了些吃的,玩的,都叫明姨拿去收了,这个却要亲手送给玉儿!”说着,打开盒子,却非首饰金银,而是那天黛玉用来写字的毛笔。

“夫人,这……”黛玉忙推辞:“这太贵重了,玉儿不能收!”伸出手去推。那笔可是不多得的,虽说同为湖笔,却是极品中的极品,换做那个时代,单那紫色的野兔毛,怕是连皇上也很少用到吧。

“那天你一出手,我就猜到定是个行家!有道是宝剑赠英雄,再好的笔,也要有人会用。”廖夫人不由分说,将盒子放在黛玉手中,继而叹了口气,恳切道:“一见到你,我总是能想起一个失散多年的好姐妹,虽说相处时间只有几年,却是影响我最深的……”说着,用手去顺了顺黛玉的头发:“她年轻时的样子与你不说八分,也有七分像了……”

“那位夫人与您,感情一定很好!”黛玉柔声道:“夫人莫要忧伤,若今生有缘,还会再见的!”

岂料此言一出,神似的面容,连语气都如记忆中的那般,廖夫人登时潸然泪下,轻轻拥过黛玉,哭泣起来,只把黛玉惊的手足无措,难道是自己的话说的哪里不对吗?这可怎么办!不由得急的红了眼眶,忙拿出帕子为廖夫人擦拭。

半晌,廖夫人才恢复平静,见了黛玉隐约含泪的眼,赶紧道:“这话怎么说的,都是我不好,吓到玉儿了吧?”

“伯母这是……玉儿,怎么了?”水溶刚进大门便听说廖伯母来了,来到厅里却看见她与玉儿正对着伤心呢,不免十分奇怪,上前轻轻扶住黛玉的肩。这位廖伯母可是商界一等一的女强人,莫要说落泪,从小到大,自己根本就没见过她皱眉。

“小溶回来啦!你看看……伯母年纪越大越是喜欢怀旧,一见玉儿,便想起了过去的一个姐妹,不免伤心起来,却是失礼了!”说着,赶紧擦了脸上的余泪,廖夫人又牵过黛玉的手,满脸抱歉。

“这世上竟然还有同玉儿神似的人?我倒是好奇得很……”说实话,水溶不是很相信。

“只是五年前忽然失去了联系,否则我一定要让美文妹妹认了玉儿做干女儿,简直就是母女相嘛……”廖夫人真的很遗憾,如果没有孩子的美文能够认这位林玉儿小姐做干女儿,恐怕比那亲母女还要像。

“多谢夫人美意!”黛玉客套道谢着,却心中一阵酸涩,想起了为自己逆命而耗尽阳寿的贾敏,刚刚忍住的眼泪终究还是涌出,噗噗的碎落在衣襟。她失落的模样使得廖夫人的负罪感忽地增强起来,慌忙搂在怀里劝慰。

042节日来临

正文 042 节日来临

“没关系,玉儿只是想起了她不在身边的父母罢了!”水溶接过黛玉安慰着,同时向廖夫人解释道。

“唉……我太喜欢玉儿了,却没想到反倒惹得她伤心,都是我不好!以后,伯母一定好好的疼她!”廖夫人有子无女,粗枝大叶的见惯了,忽然见到黛玉小女儿思亲的眼泪,心底那块久未经触动的忽然轻颤。

“那就拜托了!有伯母在,我想玉儿会更好的适应这个圈子的人际。”水溶笑道。的确,以廖夫人的名声和号召力,以及在名媛圈子里的中心地位,她若是想鼎力扶持一个人,那么便没有谁敢做出头鸟唱反调,况且,让玉儿跟着她学学社会上察人处事的经验,日后也便于她在现代社会能够生活的更加顺利。

又坐了一会儿,廖夫人才告辞离开,二人一路送到前院后才返回。

“溶哥哥,我……啊!”黛玉朱唇刚启,还未等话说出口,水溶便猛的打横将她抱起,道:“什么都不要说,不要责怪自己,更不许胡乱添加莫须有的错处,伯母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才会这般纵情。我看就算是廖伯父,大概也没见得几回她的眼泪呢!”

“哥哥怎么知道……我要……”将红着的脸埋在他的胸前,黛玉闷闷的声音传出。

“我什么都知道……”水溶微微一笑,调整了双臂的姿势,也不管身后一片“啧啧”羡慕的声音,抱着她直接上楼去了:“玉儿看看我为你准备的圣诞树,要提前预定好些日子才能抢到这样好的树呢……”

“圣诞树是什么?”黛玉一侧头,露出半边脸,好奇的问道。

“待会儿再解释,先看了就知道了!”水溶神秘兮兮的。

当晚,水家佣人们睡觉以前又开始猜测少爷和林小姐已经发展到哪一步,甚至有人还大胆猜想以后要是有小少爷的话长的会有多帅,要是有小小姐的话一定美得没法形容了等等……

果然,廖夫人简直是卯足了劲的关心黛玉,一天一个电话的长时间闲聊,三天一次邀请的外出玩耍,更别提一同外出时时刻二人形影不离,如母女一般。并不失时机的,向黛玉言传身教为人处世的行为与准则,甚至好几次非公场合谈生意,也拉着她一起。如此辗转了大半个月。水溶虽然或多或少有些不放心,可每次见到黛玉回家一脸兴奋的向他诉说各种见闻,与他分享新奇的喜悦,他又不舍得总是将玉儿放在家里了。圣诞节前夕,水溶好容易才推掉了廖夫人热情的邀约,与黛玉过个温馨的节日。

“溶哥哥,这个挂在哪里?”黛玉托着一个红色的大蝴蝶结,站在树下来回的比划。在现代,她头一回过起了西洋的节日,要说这洋人也怪,非要弄一棵树放在屋子里,那天一见,还把她吓了一跳。后来溶哥哥慢慢的给他讲了西洋的好些传说,听到耶稣被出卖而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时,她还心酸的掉了泪。

宽阔的内厅里,五米多高的松树还是看起来将将够用,水溶正站在梯子上缠彩灯,上半部的挂饰已经差不多弄完,特地将下半部分空出来留给黛玉去弄。窗上大大小小的毛绒雪花,暖暖的壁炉边,躺椅上形形色色的玩具熊堆在那里还没有摆放。今天的装饰,水溶不许任何佣人帮忙,两人亲手忙碌着。当然,绝大多数的事情他要亲自做,留给黛玉的,只是些挂挂摆件之类的小活儿。

“玉儿喜欢挂在哪里就挂在哪里。”水溶宠溺道,绕好最后一圈彩灯,从梯子上下来。黛玉执帕温柔的替他擦掉额上晶晶的汗珠:“哥哥休息会儿吧,这一个两个多小时,你都没有坐下来过。”对于现代的计时,她有时还会与古代弄混。

“不累,守着玉儿哪里会累。”水溶抓住黛玉卷着帕子轻拭的手,放在嘴边一吻。

“作死了……”黛玉脸一红,轻轻缩回手,面对水溶时不时的示爱,她已不像刚来时那般手足无措,只是,脸上还是会忍不住发烧。

水溶蹲下身子,将电源接通,只见书上的彩灯有节奏的闪烁起来。安排好的佣人配合的将按下遥控器的按钮后默默的出去关好门,圣诞夜的代表曲《铃儿响叮当》缓缓从环绕的音响中流淌出来,好似那圣诞老人的鹿撬真的在环绕这里飞行。

043圣诞晚餐

正文 043 圣诞晚餐

“真好听,这是什么乐器奏出来的?”黛玉听着叮叮咚咚的声音,像是敲在冰凌上发出一般,使人心情无比舒畅

“这些都是西洋的玩意儿,要是玉儿喜欢,你的手机也可以用这个铃声,只当算是应个景。”水溶拉着她歪在躺椅上的一堆熊中间,一手拿着一个手机,用蓝牙将这首乐曲传到黛玉的手机中,并设置了快捷方式,让她只需按下三个键便可以听到。

“溶哥哥,你呢,是相信佛祖还是耶稣?”黛玉听着悦耳的声音,忽然发问,说实在的,这些仅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已经把她头弄的很大,造世的先祖传说居然在不同的国有不同的说法。

“谁能把你带到我身边,我就信谁!”水溶拿掉一个隔在他们之间的玩具熊扔到一边,轻轻将黛玉拥在怀里:“过去我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无神论者,觉得人与这世上的动物植物其实没什么实质区别,死了,也就烟消云散了……可是现在,我却没有办法不去相信,实实在在的让人无法解释……因为玉儿的出现,因为异世的妈妈……”提起母亲,水溶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厅中墙上那张的婚纱照片。相片上,水伯睿与静贤刚刚二十多岁,相视而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采。有谁能知道,慈祥温和的妈妈,如今正在异世过着不知道什么样的日子,她习惯吗?她过得好吗?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妈妈一面……想着心事,搂着黛玉的手不知不觉的收紧了些。

“我既能来,伯母一定会回来的,也许,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罢……我们一定要有信心!”忽而,黛玉婉转的声音唤回了水溶的心神,言语中充满了安慰。

“玉儿……”水溶爱怜的用脸蹭着她的头发:“谢谢你……”

“呦?我怎么分布清楚到底哪些是熊,哪两个是我的儿子和儿媳了?”水父呵呵的笑着走进厅里,今天是圣诞节前夜,也没去公司。虽然他一向不过西洋的节日,却不能不顾及员工的感受,干脆放两天假,自己也享享天伦之乐。

“爸爸,我们长的很像熊是不是?”水溶拉住要起身行礼的黛玉,笑着调侃道。

“你们两只小熊自己玩的开心,把我这只老熊放到脑后啦!”水父坐在沙发上,雪莱随后便跟进来送上热茶。黛玉挣脱了水溶的手臂,起身坐到沙发的下手,陪着水父。

“诶?每年的圣诞节您不是都不过吗?还说我崇洋媚外来着?”水溶现在可是典型的跟脚虫,哪里有黛玉,他才会去哪里,这会儿又黏在了黛玉坐的单人沙发扶手上。

“我改变主意了,行不行?”水父从怀中掏出一个红绒的小口袋递给黛玉,道:“这是前几天电视上看到的鸟用围巾,算是给它们两个小东西的圣诞礼物了!”水父手上拿的,正是几日前一档宠物节目上大力推荐,可以给小鸟带的装饰围巾。当时黛玉好奇的都快呆住了,鸟还可以戴围巾?而后便开始琢磨给自己的鸟戴围巾会不会好看。

“爸爸!”水溶很不乐意的将一个很小的礼物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模一样的小口袋。对黛玉十分宝贝的两只玄凤,他也得适当的贿赂一下,免得他每每与玉儿亲密,那两只便很不解风情的叽叽咕咕乱叫。

“太好了!这下冰儿与雪儿便有两条围巾了!”黛玉喜欢得很,到了谢,而后命人将鸟从楼上拿下来放在窗前,亲手打扮。

“我和玉儿的礼物呢?”水溶向父亲伸出手,揶揄道:“不会是忘记了吧!”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留过洋的,都不知道礼物要在吃完晚餐以后或者是第二天早上才能打开的吗?”水父白了儿子一眼,水溶严重无语,都说年龄越大越像个小孩子,可是爸爸年龄不算大啊,才四十几岁而已。

“溶哥哥,你看好不好看!”黛玉开心的呼唤伴着欢喜的鸟鸣,实是格外动听。

“好看好看!玉儿手艺真不错!”水溶哪里还有心思和水父吵嘴,一个闪身就坐到黛玉那边去了。

“这臭小子!”水父笑着嘀咕道。

夜幕降临,外面很配合的飘起了雪花,不多时便已然莹白笼罩,水家的家庭晚宴已经摆好。桌子正中,一只大号的烤火鸡,里面塞了好多水果坚果,旁边分别是烟熏三文鱼、椰菜奶油芝士、梨杏汤等等均是西方圣诞食谱,另有些曲奇点心。水父的面前却是几样爱吃的中餐,他还是不习惯西餐那些甜不甜,咸不咸的怪味道。

“这些东西是圣诞节前夜必备的,性的做些,玉儿每样尝一点点就好,喜欢的再多吃,厨房里正在做你的主餐,这些就当做是试吃好了!”水溶一面解释,一面将三个人的杯中倒上红酒,玉儿那杯是加了蜂蜜的。今晚他特别吩咐明姨安排所有的佣人另开圣诞宴,不必在这里服侍。

“那个鸡的味道怪怪的,这鱼味道尚可……”黛玉歪着头细细的品着刚放到嘴里的三文鱼肉。

“不得了,咱们家可是要出一个美食家了!”水父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来,干杯!”

“干杯!”三个酒杯撞在一起,薄薄的水晶红酒杯声音清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今晚不比外面,玉儿可以喝一点酒。”水溶笑道,这家伙可是有点目的。

“好。”黛玉双手擎杯,先用唇沾了沾,葡萄的酸涩中略略带香甜,紧接着一小口抿进嘴里,起初略苦,却未到咽喉时便转为浓厚醇香,与蜂蜜的清甜结合在一起,令人心脾极舒畅,忍不住再喝些。

轻轻一声铃响,两个佣人推着洁白的小餐车进来,行过礼后,在水溶安排下,将黛玉面前的西餐挪开,除了那份三文鱼。接着,两个人为黛玉摆餐,共四样,均盖着镀银的罩子。

佣人一面掀开罩子,一面介绍道:“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丝瓜笋干、苏杭参鸡汤,主食是水晶团粉糕,请少爷,林小姐慢用!”

“这……”眼前的菜色让黛玉瞪大了眼睛,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幼时的林府,回到了父母的身边,不由得泪盈满眶。待佣人下去后,水父道:“家中自玉儿来,便备下了江南菜肴的厨子,只是那段时间玉儿脾胃虚弱,只能遵从医师的嘱咐调养。现在已然完全恢复了健康,我想那厨师日后可是有用武之地了!”中毒一事至今瞒着黛玉,怕她伤心多思,自然不能说破。

“谢谢伯伯!”黛玉忍住眼泪,胸口暖意无限,执起银匙舀了半匙鸡汤润入口中。是的,记忆中的味道便是如此!霎时间,小时候的记忆汹涌而至,竹园的秋千、西湖的小船、娘亲亲手做的花衣裳,爹爹亲手扎的小纸鸢……原以为那些是自己今生唯一温暖的记忆了,不想兜兜转转,老天居然再次让她有了亲人的呵护,有了家的温暖。

“好喝吗?”水溶小心的问着,生怕不合她的胃口。

“好喝!”黛玉硬是将泪忍回,盈眼笑看着心上人,她不能再哭,她不愿再哭。来到异世后,眼泪日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每日里开心的笑颜。若是以往泪水伴随成长的她,伤怀的是自己的身世与凄凉,那么如今她早已脱离了牢笼般的生活,似重生一般,又如何能每日以泪洗面……

晚餐临近结束之时,忽然明姨进来报,说水漾小姐到了。

“她来干什么?”水溶一反刚刚的温柔,冷冷答道。

“这丫头怕是因为退学不敢回澳洲了。”水父皱了皱眉头,他也不喜欢这个侄女,可又不能大雪天的把她赶出去,昨天大哥电话里气的要犯心脏病,却也求他一旦发现女儿的行踪赶紧留下她,而后送回澳洲,因而道:“让她进来吧。”

“是!”明姨出去了。

“她又退学了?”水溶有点鄙夷的问道:“这是她退的第三所大学了吧?”

“唉,大哥太过宠溺,竟然出了这样一个女儿!”水父摇摇头,起身坐到沙发上,水溶和黛玉见状,也离开餐桌陆续坐到一旁。两三分钟后,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接着水漾跑了进来:“二叔!快点救救我,我爸爸要杀了我!我不管,这回我可不走了!”脸上没了彩妆,看起来倒是有点乖孩子的样子。

可是一跑进来,便看见了正端着漱口水服侍的黛玉,在报纸上见过的,那几天轰动的连英国华人界都知道了。而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最后便是使得她不得不离开了澳洲。水漾一屁股坐在把边的沙发上,开始哭。

“小漾,那是你爸爸的气话,不可以当真!”水父无奈道:“你怎么又退学了?”

“还不是该死的系纪律督导,说我旷课太多,让我重新念大一年级。”水漾气呼呼道:“人家是去接广告片,还不是为了更好的学习表演!连一点都不肯通融,哼!活该……”

044夜半人影

正文 044 夜半人影

“活该他被你推下楼?要不是你爸爸花了大把的钱息事宁人,恐怕你都出不了英国的海关!”水父实在搞不懂他那个脾气温和的大哥,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

“只不过是掉下二楼,摔断了一条腿而已,大惊小怪的!”水漾无所谓的说到,从皮包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

一直没说话的水溶忽然站起,快步走到她身前,一把将烟连盒夺下,而后捏扁揉成一团:“这里不许抽烟。”说完,便走过去坐在黛玉身边。

“哥!”水漾叫道,对堂哥的态度很不满。

“这位是你未来的嫂子,过来见见。”水父介绍道:“玉儿,这位是我大哥的女儿,水溶的堂妹,水漾。”

“你好。”黛玉微笑着打招呼“很高兴认识你。”

“哎呀,这就是我未来的嫂子吗?”水漾抹抹眼泪笑道,起身走到近前,拉起黛玉的手,热情道:“怪不得哥哥跟丢了魂儿似的!感情嫂子这么貌如天仙,嫂子哪里人啊?听说明年三月份要订婚,伯父伯母到时候一定会来吧?”一连串的发问黛玉不知如何作答,只笑着拿眼瞄了瞄水溶。

“别拿你那大大咧咧的样子带坏了玉儿。”水溶不着痕迹的将黛玉的手抽出:“当心我再把你赶出去!”他还是对水漾当初言语中对玉儿不敬大为恼火。

“好啦,哥,以前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早知道嫂子这样招人心疼,我哪能那样不识好歹啊!”说着,水漾向着黛玉友好的笑了笑。

“行了,小漾吃饭了吗?”水父见水溶将话题岔过,也来助一臂之力,命人道:“让厨房做点燕窝粥和小菜送到客房去。”

“不用了,我吃过了,二叔别忙活啦!”水漾摆摆手,抱住黛玉的手臂:“我还要跟嫂子说话呢!今晚还要和嫂子一起住!”

“不准!”水溶脸上挂满了暴风雨前夕的预告:“玉儿觉轻,不惯与他人同睡!”

“不准就不准嘛,摆出那样吓人的面孔做什么啊 ̄”嘴上硬着,水漾心底却也涌出了惧怕之情,上次被他赶出去的阴影还在,从来没发现哥哥生气起来是那样恐怖的一个人。

“溶哥哥……”黛玉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抱歉的向水漾一笑。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之后,水漾似乎旅途劳累,不断的打着哈欠,时而揉揉眼睛,懒洋洋的道:“二叔,那我就先去休息了,明早不要叫我了,我不想吃早餐。”

“你这孩子,唉……快去吧,好好洗个热水澡,赶紧休息。”水父挥了挥手,身边的雪莱便帮助水漾拿着皮包,引她去休息了。

水父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接通了澳洲兄长家。几分钟后,水父放下电话道:“这几天,小漾还要住在这里,你大伯不放心,要亲自来接她回去。水溶你要看这些,不要让她冲撞了玉儿。”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跋扈的丫头忽然间对黛玉这般好,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知道了,爸爸。”水溶敏锐异常,尤其是察人方面,直觉告诉他这丫头此时回来却是不简单,依照她往日的言行,便是知道自己错了,也绝对不会道歉,更不会轻易对原来抱着敌意的人示好,今天对玉儿的热情,使他心中多少存了些疑问。

三人并未因为这个小插曲影响到心情,一边用水果,一边闲谈些见闻。黛玉第一次喝红酒,未免有点后劲,水父命儿子赶紧送了玉儿去休息,自己也回房去了。

躺在软软的羽丝被窝中,黛玉朦朦胧胧的看着水溶将鸟儿的站杆挂在落地窗边:“溶哥哥也要早些休息,今日里装饰屋子怕是十分疲倦了……”

“遵命!”水溶笑着坐到床边,垂首吻上黛玉的额头:“玉儿晚安,做个好梦,明早起来就会看见圣诞老人半夜送的礼物了。”

“哥哥……”黛玉都没有力气脸红,只看了一眼内间门口放着的一只的白口红袜子,便微笑着入睡了,溶哥哥说袜子越大礼物就越多。

这红酒可是水溶好容易寻来的,既不伤身,又助眠。按照黛玉现在的身体,完全不必担心睡不好,只是水溶今晚的计划可是不能让黛玉知道,因此特意允许她喝了一点酒……

窗外雪花还在不停的飘舞,卧室里暖如春天,两只鸟将头埋在翅膀下面挤在一起睡着,床上的人儿,更是了美好的梦境中,梦里有爹爹、有娘亲、还有……溶哥哥……伴随着时钟不停的转动,凌晨两点钟,外面白雪已经飘了一指厚。

忽然,站杆上的雄鸟冰儿忽然警觉地将头竖起,三根翎毛直直立着,像是发现了危险一般,雌鸟雪儿也醒过来,侧头似乎在听着什么。冰儿猛然间开始扑打翅膀,悬在空中的站杆左右摆动,发出呼啦哗啦的声音。雪儿直接飞起到玉儿枕边,用嘴轻轻啄黛玉的粉脸。

“嗯……”腮边细痒的感觉不断传来,将黛玉从沉沉的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小雪儿,你怎么不睡觉呢?”而后却听到了窗边传来的拍打翅膀声音,登时清醒了大半。

只听见隐隐约约传来的脚步声钻进了耳朵里,黛玉躺在被窝里头皮一阵发麻,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三楼整层,只要她睡下,便除了守夜的佣人以外不得有任何人上来,也不许佣人随意走动,这声音又是怎么回事呢?下意识的摸过床头的手机,按下了水溶的号码,不想听筒中传出的却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怎么回事?哥哥明明说不会关机的,黛玉身上一层冷汗,不敢动,只窝在被子里将手机抓的紧紧的。原来刚刚那两只小东西天生是的,若是夜晚有什么风吹草动,它们便会立即醒来。

脚步声直到卧室门口才停下,随后便是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雪儿飞回站杆,黑豆般的眼睛一直保持的着警惕,却待看清来人后,两只鸟无聊的继续埋头睡去了。这大半夜假扮盗贼一般潜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大少爷水溶。

这脚步声一进内间,黛玉悬着的心便“扑通”落回了原处,闭着眼睛,她也知道来人就是溶哥哥。现在可是不能睁开眼,这个时间二人若是四目相对该有多羞,可是,溶哥哥要来做什么呢?黛玉心中纠结的很,总之就是纠结……

水溶放轻了脚步,坐到她的床前的椅子上。黛玉感觉水溶的目光直直落在脸上,还好是天黑,否则一眼便看见了她的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大约过了十分钟,黛玉觉得自己绷不住到都快要跳起来时,水溶终于有了动作。忽而脸边感觉一热,试探意味的吻已落在她的腮边。黛玉心中一颤,暗暗的光线中看不清楚她微微抖动的睫毛……而后,却感觉身边人离开向外走去。

悄悄的,美眸嵌开一丝缝隙,看见了黑暗中水溶小心翼翼的身影。只见穿着睡衣的他轻轻拉开门口放着的巨型圣诞袜,整个人钻进里面蹲下,悉悉索索的,看不见他在干什么。好奇心促使着黛玉悄无声息的做起身,踩了长毛拖鞋,轻轻顺着地毯走到水溶身边也蹲下。

那袜子的确很大,水溶都可以蜷缩着腿半躺。在里面折腾了一阵,袜子上端一张拴着红缎带的心形小卡片被扔了出来挂好,立在顶端,而后开口被从里面抽好系上,将绳头塞到外面,水溶在大口袋里面触摸着向墙边靠去。

“咚”!似乎绊了一跤,整个口袋撞到墙上,袋子里面的人终于老实了下来,从外观看似乎在拿手揉着脑袋。

“哎呀!”黛玉心底惊叫一声,又想伸手帮他揉揉,又怕他发现自己醒了。已伸出的手飞快的收回捂住了嘴,以免不小心发出声音。过了三五分钟,被扎紧了口的袜子口袋一动不动靠在墙上。

“会不会闷到?”黛玉蹲在口袋边心中担心的要命,犹豫了半天要不要去打开袋子。虽然布料不大厚,可这样一直到早晨的话,也会很不舒服啊!还好,两个人一里一外静默了半个小时左右,口袋里的人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开始打瞌睡了。又过了一阵,似乎睡着了,伴着均匀的呼吸声,袜子口袋顺着墙一点一点歪倒,黛玉赶忙用手扶住缓冲,以免摔疼,

见他在袋子里睡着,黛玉才将顶端的小卡片取过,按亮了手机屏幕的灯照着看,只见上面用橘色的荧光笔写到:“送给心爱玉儿的圣诞礼物”下面落款处,画着的是一张笑脸……

“溶哥哥……”黛玉看完卡片,已是泪眼朦胧,感动的一塌糊涂。晚餐时的幸福与现在的感动混在一起,哭的稀里哗啦。坐在地上,只隔着口袋轻轻的拥住水溶,柔声道:“溶哥哥,谢谢你……”袋子里面的人似乎睡的并不舒服,呼吸听起来不那么流畅。

045特殊礼物

正文 045 特殊礼物

抹了一把眼泪,黛玉赶紧一点点的将束口袋的绳结解开,露出水溶的脸,将他的头抬起放在自己的腿上,用睡袍袖子擦拭他微微泛出的细密汗珠……

舒舒服服的睡了好一会儿,这个慢半拍的当事人才觉得不对劲,明明是把自己装在了袋子里,怎么还能伸开腿?再用头蹭蹭,好软啊,躺着很舒服……等等!不是靠在墙上吗?

一个激灵,水溶猛然醒来,“唰”地坐起身子,一回头,正好对上了黛玉盈盈却略带吃惊的眼神……尴尬而暧昧的气息在二人之间缓缓流动……

对视良久,水溶将扑通乱跳的心一横,起身挣脱开还罩在腿上的口袋,将仍然坐在地上呆愣的黛玉打横抱起,放回床上。

“溶……”黛玉刚轻声开口,便被他热情而霸道的吻堵住了嘴。如果说之前在海宁医院时的初吻,青涩而凝重,承载着水溶对黛玉的怜惜与安慰。那么今天的吻则是汹涌爱意的外在表达,是他对眼前心爱之人用语言无法倾诉的爱恋。

“好玉儿,闭上眼睛……”猛烈的吻使得两人喘息不定,在补充新鲜空气的间隙里,水溶将双肘支在黛玉头两侧,声音低沉,哑着嗓子似乎在祈求道。

“溶哥哥我怕……”黛玉目光盈盈,夹杂着一丝恐惧、一丝激动、更多的还是对水溶的浓浓深情。

“别怕,哥哥只是想吻玉儿,玉儿放心……”话语含混的消失在二人胶着的唇间,黛玉已沉沉陷入了水溶的柔情之中,伸开双臂搂住他的脖颈,脑中一片空白……圣诞节前夜的吻,神秘而充满了浪漫……

墙角花蔓造型的落地灯弱弱的发散出晕晕的暖光,二人靠坐在床头,黛玉紧紧的依偎在水溶怀中,醉红的脸表明了她依旧澎湃着的心。

“本来想明早给你个惊喜的,却演砸了……玉儿如何就醒了?”水溶轻抚着她的肩呢喃,却也好奇黛玉今晚怎么这样的少眠,与计划的情形完全两拧了。

“还说!”黛玉嗔道:“憋在那样大的袋子里,才半个多小时就闷出汗,要是到了明早,还不得浑身湿透啊!”

“我原来的计划是一个小时就透透气的,没想到睡着了……”水溶用嘴蹭了蹭她的秀发,贪婪的呼吸着清幽的香气。

“以后可是不许这样了,没得让人心疼的……”黛玉幽怨道,若是溶哥哥伤了身子,可是要她该如何是好?

“好好好,以后我一定计划的更全面些!”水溶哄到,他过去常常嘲笑冠良追求丽莎的时候什么大半夜蜡烛摆心形、什么租用大屏幕打出爱的表达等等,说他谈起恋爱便导致脑子秀逗了……轮到了自己,才发觉,原来着一切外人看来很“白痴”的行为,自己做起来竟然是那样的理所应当。爱能够让人着迷,更会使人变得疯狂……“对了,玉儿还没说你是怎么醒来的呢,是我弄出声音了吗?”水溶不依不舍的追问着。

“是……冰儿和雪儿先发现的,后来我就醒了……”黛玉偷偷的瞄了一眼窗边的玄凤,却见那两只均用尾巴对着这边,睡的天昏地暗的样子,似乎刚刚起来报警的不是它们。

“看我明天不拔了它们的毛!”水溶很抑郁,精心设了局,连佣人们都替他保密的事,竟然被两只扁毛畜生给出卖了……黛玉只是窝在他的怀中不语,她知道水溶只是随便说说的。

“玉儿会不会对……嗯,对吻有反感?”水溶试小心的问道:“似乎刚刚说怕来着……”

“才,才不会……。”黛玉声音低低的:“我是怕,怕……”没了言语,这两个人的对话都是吞吞吐吐的,没了往日的痛快爽利。

“傻丫头!我哪能……”水溶笑道,手掌隔着睡衣轻轻摩挲着黛玉手臂上那颗梅花守宫砂的位置:“有了现代的生活,有了现代的观念,但是玉儿骨子里仍旧是传统的,如今你不讨厌我的吻,便已经念阿弥陀佛了,我又哪里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溶哥哥……”黛玉双手掩面轻嗔,这个话题可是大大的超出了以往的界限,今夜到底是怎么了,像是被魔魇了一般,不知不觉便被水溶诱导了……

叙话间眼看到了四点,水溶不能再打扰她的休息,留下一个晚安吻后,下床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刚刚出现在二三楼的转弯处,便听见隐约传来了窃窃私语声:“喂,你们说大少爷这个点子会不会成功啊?”听起来应该是三楼值夜的小云。

“我想会吧!天啊,要是我一早醒来发现未婚夫把自己当礼物送给我,二话不说,直接按倒!”这个是二楼值夜的柳眉,这丫头一向以言语不拘小节著称。

“我看不会成功,林小姐好啊,少爷偷偷去一定会被发现!”不用说,是颜蕙。

“咱们打个赌!看谁会赢,就赌十块钱!”小云兴奋却压着嗓音道。

“好!”另外两个异口同声。水溶则是听的满头冒黑线,他将计划告诉这三个值夜的小丫头,是为了免得被她们发现行踪后一惊一乍的吓到人,没想到居然被拿来打赌了。

“嗯!”水溶一清嗓子,三只麻雀立刻吓的不敢出声了,赶紧站好低着头等着少爷的训斥。

慢慢走到她们面前,水溶抬手一指颜蕙:“你赢了!”而后头也不回的往自己房间走去。三个丫头面面相觑,什么情况?少爷被发现了?那怎么还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水溶接了黛玉一同去到内厅吃早餐,水父已经早早的坐在那里看报纸。

“听说你小子昨晚计划失败了?”看见儿子走来,水父调侃着。

“您怎么知道的?”水溶为黛玉拉出椅子,铺好餐巾,却看见水父背后的雪莱正在强忍的笑意。

“我怎么知道的?你该问问现在还有谁不知道的!”水父笑的五官都快移位了:“全家都知道水家大少爷跑去给未婚妻当圣诞礼物被发现,半夜被赶出来……我就说玉儿是你的克星吧!”

无语了,那三只该死的麻雀!他真是后悔这件事没有计划完全,一世理智的英名毁于一旦,被华丽地嘲笑了……

几天以来,水漾一直像游魂似的游荡在水家的各个角落,当然,除了三楼她上不去以外。与以往她来做客不同,似乎因为退学的打击,她整日精神萎靡,动不动便回房去休息,一点都没有以前指手画脚的精神头了。她的爸爸因为公司临时有事走不开,因此只能将她放在这里拜托水父照看,言明一旦事物处理完马上就接她回澳洲。

“颜蕙,赶快把这个鱼羹给林小姐送去,可是少爷亲自安排的午餐!”一个厨娘急急地喊住了正在去往洗衣间取衣物的颜蕙。

“干什么,你自己不会送啊!又偷懒!”颜蕙嘴上抱怨着,心底却很高兴,全家上下没有人不愿意与林小姐接近的,又大方,又漂亮,还很温柔,没有动辄的大小姐脾气,更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只不经意间流露的贵族气质使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想哪去了,昨天睡觉前忘记准备今天晚上餐前点心的材料了,我得赶紧去,麻烦你了啊,就这一次!千万不要告诉厨师长!”厨娘急急道,要是厨师长知道了自己误了制作林小姐的点心一事,怕是要被斥责了。

“行啦行啦,记得下次厨师长做绿茶蛋糕的时候,你可要给我留一块就好!”颜蕙撩起裙子外面系的花格子小围裙,将本就干净的手又擦了擦吗,才接过鱼羹的托盘,当然,也要趁机敲诈块好吃的点心。

“没问题,没问题!不过丫头你可要小心,不要又打破了!”厨娘一边匆匆往回走,一面不放心的回头叮嘱,全家上下就没有不知道这丫头总是出糗的,没办法,要不是着急,也不能交待给她。

“放心吧!这可是林小姐的,我心里有数!”颜蕙大咧咧的回答着,却也是加了十二万分的小心,美滋滋的稳稳碰着托盘向楼梯走去。太好了,又能去三楼与林小姐说话了!林小姐言谈举止间,充斥着一种形容不上来的优雅,直教人觉得她就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私底下,好多向她一样的女佣都是以小姐为偶像,可是怎么都学不来那样一种高贵的味道。正一边想一边走着,忽然楼梯口边闪出一个人影,似乎急匆匆的迎面扑过来,差点撞了个满怀。

“哎呀!你看着点啊!”颜蕙惊叫着慌忙身子一侧,勉强让过,将手中的鱼羹盅子与装米饭的碗稳住,托盘另一边摆放的勺子在小碟子里不断的打着转转。见汤无事,她松了一口气:“阿弥陀佛,好险好险!”可对面那人可是没什么好运气了,没有保持住平衡,摔倒在地上。

“你个死丫头,干嘛不扶住我!”摔倒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水漾

046迁怒颜蕙

正文 046 迁怒颜蕙

“啊!漾小姐,怎么是你!”待颜蕙看清了来人,刚刚那放松的心情又被紧紧的揪起来了,这个漾小姐与林小姐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把她得罪了,自己今天一定会被狠整的!

“对不起啊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没看见您!”颜蕙不停的鞠躬认错,希望水漾能够网开一面。

“废什么话!快点扶我起来,我好像是扭到脚了!”水漾一脸不耐烦,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脚踝。

“是是!”颜蕙左右看了看,将鱼羹放在离楼梯口不远的桌子上,赶紧跑回来用力扶起水漾。

“慢,慢点,很疼!你怎么这么笨!”水漾站了起来,恼怒的一把推开颜蕙,单脚跳着扶到楼梯扶手,坐在第一阶楼梯上,摆出了小姐的模样训斥道:“从来你就笨的要死,这么多年也一点长进都没有,亏得二叔还把你留在家里浪费钱!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一个佣人,竟然把主人的脚弄伤了,你说!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二叔开除你?”

“对不起……对不起漾小姐……”颜蕙低头站在一旁,委屈的眼泪已经盈满了眼眶,刚刚明明不是她的错,是漾小姐忽然窜出来的好不好……

“你还哭!”水漾眉毛倒竖,斥责道:“还不去拿喷雾来给我揉揉!”

“是!”颜蕙哭着去医疗间取了散瘀的喷雾,而后蹲在水漾面前帮她按摩脚踝。

“行了!”约莫十分钟后,水漾抬起另外一只脚将颜蕙踢坐在地上:“没用的东西,等二叔回来再收拾你!趁早收拾东西滚吧!”说完,用力扶着扶手站起身,一瘸一拐的上楼去了,留下了哭泣不止的颜蕙。

悲伤中,她还没有忘记黛玉的午餐,就算是被解雇,也要做完最后一件事情,她抽泣着站起身去洗手,而后端起托盘向走上楼去。

说起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就在她行至二三楼之间那段直路时,只觉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接着,只见几个玻璃的小球“啪嗒嗒”的从脚边滚下了楼。

“哗啦!”托盘上的东西摔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粉碎……委屈、害怕与焦急使得颜蕙一下子坐在地上哭出了声,已全然顾不得裙子被洒出的鱼羹弄脏。这老天简直就是故意在和自己作对,平时想找都找不到的玻璃珠子,居然奇怪的出现在这里。

“天啊!”小云最先冲了出来,看见这幅场景不禁吓得捂住了嘴:“你别告诉我这是林小姐的午餐!”

“呜呜……”一说不要紧,颜蕙哭的更凶了,引来了好多佣人围观,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这是怎么了?”黛玉正在书案前忙碌着,忽而听到外面传来微弱的哭声,忍不住出门一探究竟。

“林小姐!”

“林小姐!”……众人闻声自发的闪开站在两侧,兴奋的打着招呼,没有大少爷在一旁瞪眼睛,她们才敢这样近距离的观察小姐。黛玉则微笑着向她们点头示意。

“林小姐,我不小心打翻了您的午餐……”颜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两手不停的搓着小围裙。

“打翻了吃些别的就可以了,做什么哭的这样凶。”黛玉俯下身子将颜蕙扶起:“只是些吃食罢了,别担心。”

“林小姐……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为您做事了。可是,还是没做好……”颜蕙哭的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怎么是最后一次?”黛玉不觉奇怪,之前明姨曾经说过,这颜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没有什么亲人,怎么就说是最后一次了?

“我刚刚……不小心与漾小姐撞在一起,漾小姐说她的脚扭到了,还说要老爷解雇我……可是,除了这里,我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颜蕙眼神茫然无助。

“谁说一定会解雇你了,做错了事情不要紧,知道错了就好,再说,两个人撞到一起,又怎么能是一个人的责任呢?”黛玉拉起她的手,温柔说道:“不要太担心了,去换一身衣服吧,这套已经脏了……”转过头又道:“小云,你们陪她去换身衣服,其他人都散了吧。”

“是……”佣人们向黛玉行了礼,颜蕙在小云等人的陪同下,自去换衣裳不提。黛玉却是皱着眉头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管在哪个年代,孤儿的心境与遭遇都是一样的……幽幽地转过身子,习惯性的拎起裙边回房。

一个人影却趁清洁人员未到时,将打破盅子的一角,连同里面残留的鱼羹一同取走了……

晚上,水父与水溶刚刚回到家,便被水漾哭闹着缠住,连晚饭都没吃好,一定要解雇颜蕙才罢休。折腾了半天,刚好杜医生来访,水溶才得以脱身一会儿。

“小漾,就算是颜蕙做错了事,责备她几句,改了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解雇?”水父被这个侄女闹的心烦不已。

“我不管!总之是因为她躲开了我才伤到的,二叔,您到底是要侄女还是要那个下人!”水漾半靠着椅子背,将伤了的脚搭在面前的小榻上,闭着眼睛无所谓的把玩着自己棕红色的大波浪发,不依不饶,好似在给水父下着最后通牒。

“脚伤了要赶紧医治,其它的事情等到治好了再说。”水父只想拖到大哥来接人,打算冷处理这件事。颜蕙平时虽然毛毛躁躁的,可是全家上下都很喜欢她,一则她向来乐观开朗,像一枚开心果一般,二则因为她的孤儿身份,水父仁慈,能多照顾一点就多照顾一点:“况且,颜蕙当时手上端着东西,不及时躲开,还要她怎么做?”

“二叔!她一个下贱的人,有什么可犹豫的!在澳洲,我说开除谁就开除谁,爸爸从来都没有反对过!”水漾撅着嘴,很不满意二叔竟然因为一个佣人来反对自己。

“小漾!”水父十分生气,原本担心她脚伤的心思也荡然无存,皱眉道:“你太没有礼貌了!”

“老爷,我还是离开吧,别为了我伤了您和漾小姐的和气!”静静站在一旁无声流泪的颜蕙,实在不忍心见老爷为了自己而与家人闹僵,吸了吸鼻子,转身准备回房间去收拾行李。

“等等……”一直没出声音的黛玉赶紧拉住了颜蕙,转头笑着对水漾道:“小漾,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你又要颜蕙离开水家去哪里呢?家和万事兴,伯父今天很累了,不如大事化小,还是医治脚伤要紧。”

水漾闻言,一反几天来的热情劲儿,极其蔑视的上下打量黛玉一番,傲慢道:“我说小嫂子,这水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吧?就算是要定亲,可说不好哪天我哥忽然就不要你了!看来你娘家也没什么层次,连严惩下人的手段都没有!”

“小漾!我本好心劝解,你又何苦这般的侮辱人?”黛玉被她极没有教养的话气白了脸。

“侮辱你?是我侮辱你还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水漾没有憋住,竟然将临来时那人的千叮咛万嘱咐都抛到脑后,凭什么这个妖媚的女人一来就夺了哥哥的心,自己还被赶了出去。还以为果真是什么豪门名媛,却原来不过是个骗人的噱头,整天装出个高贵样子,今天如果不借着这个机会狠狠羞辱她,自己就不叫水漾!反正这几天下的量也差不多了,只不过最后一次失手还真有点可惜,都怪那个该死的颜蕙!

“水漾!”水父腾的站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还不快给你嫂子道歉!”

“凭什么!我才不承认她是我嫂子!一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女人竟然想进水家做少奶奶!”水漾毫不示弱,跳起来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黛玉。

“从今天开始,你和我再也没有堂兄妹的关系!你的脚是不是好了!”大厅门“嘭”的一声被大力推开,脸色铁青的水溶,后边紧跟着同样表情严肃的杜医生。

“明姨,明姨!”水溶连声唤道,从音调里可以听出他现在已经生气到极点了。

“少爷!”明姨快步从后面应声而出。

“带人把水漾给我按住!”水溶一边安排,一边径直走到僵立的黛玉面前,将她搂在怀中安慰。黛玉只红着眼眶轻轻的将头靠在他的身上,如受了惊的小鸟一般无助。她不知道为什么溶哥哥的堂妹竟然会对她抱有如此大的敌意,为何这几天的相处竟然丝毫没有看出来,今日又是为何会突然这般呢?

“哥!我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竟然为了这个狐狸精连亲情都不顾了吗?”水溶话音刚落,便已经有几个佣人与明姨一同上前将水漾按坐在椅子上。水漾大惊,不断的叫喊挣扎着。

轻轻抚了抚黛玉的头,水溶一双冷目直射向水漾:“我记得曾经警告过你,如果一再的一意孤行,伤害玉儿,必不饶你!没想到你不但毫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言罢,向杜医生道:“您过来看看吧!”

047败露人前

正文 047 败露人前

“你要干什么!我什么时候准许你给我看脚了!你个蠢货!”水漾尖叫着咒骂,却因为被按的死死的无法躲避,眼睁睁的看着杜医生将纱布拆下,而后转动脚踝并按压关节处。

“老爷,少爷,漾小姐的脚没有任何问题,毫无扭伤的迹象。”杜医生确诊后,起身接过佣人递上的湿手巾擦了擦手。

“你放屁!”谎言被戳穿,水漾气急败坏,抬起原本宣称伤到了的脚去踢人,却被明姨一把拽住裤脚拉回,

“带她去杂物间让保安看起来,雪莱去将她住的客房所有东西搜检一遍,另外,手机和电脑全都拿来交给我!”水溶吩咐道,声音里毫无感情,似乎在处罚一个证据确凿的罪人。

看着哭闹着被带下去的侄女,水父叹了一口气,无尽的惆怅,对水溶道:“她冤枉颜蕙是不对,可这样做会不会有点过?大不了以后再无来往就是……干脆明天用专机将她送回去算了,让刘成礼亲自负责送,也不会再被她半路逃掉……”想起命运忐忑的大哥,水父不想弄的太难堪。

水溶刚要说话,却忽然觉得怀中人儿轻轻拉了拉他的衬衫,低头一看,黛玉微颦秀眉,樱唇紧咬,虽然内心里真的感觉十分的委屈,却又恐水溶为了替自己出气做的过了火,只双手扶在水溶胸前,侧过脸去摇了摇头。

手上用力,将她更紧的箍在怀中,耳语道:“玉儿放心!我自有主张。”而后拥着她坐到水父下手:“颜蕙,你下去吧,今天的事情并不怪你,以后做事要沉稳些,不要被人拿了错处才好……带薪休息三天吧,委屈你了。”

“少爷!”颜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却立即醒悟过来,喜悦的眼泪夺眶而出,连连鞠躬:“谢谢少爷!谢谢少爷!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谢谢少爷……。”

“去休息吧……都下去吧,明姨请留下”水溶挥挥手。

“是!”颜蕙与其它的佣人均着行礼退下了,杜医生与明姨则坐在了最下手的沙发上。

“明姨,现在您可以告诉爸爸了。”见已没有外人,水溶道。

“是!”明姨道:“老爷,自打漾小姐来了以后,少爷安排我暗里看着些,不要让她做出什么对林小姐不好的事情,因此漾小姐的一举一动皆落在我眼中。”

“哦?”水父听明姨述说,便知道接下来一定有下文。否则也不会这样正式的回话。

“除了第一天漾小姐进了房间再也没有出来,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会想尽各种办法在林小姐的吃食与饮用水中动手脚……今天实在没办法,我才用珠子滑倒了颜蕙。”明姨一脸的气愤,都说三岁看老,这个丫头从小便心肠狠毒,常弄死小动物,长大以后嚣张跋扈的一点都不稀奇,只没想到能干出这害人的事情。

“啊!溶哥哥……”黛玉不由自主的一声轻呼,害怕的望向水溶。

“玉儿放心,那些东西,都已经被明姨换下了……玉儿不怕。”水溶轻轻拍着她的手。

“做了什么手脚?”水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忽然间觉得儿子对水漾的惩罚似乎有点轻!

“这个,恐怕还要请杜医生来解惑了!”明姨道:“被做了手脚的东西,少爷已经全部送去检验。”

“嗯?哦……与上次那腐参相比,这次其实很简单……”杜医生推了推眼镜,道:“送来的食物中被人掺了微量的海洛因……。”

“海洛因!”水父心脏差点跳了出来,扶着沙发的手一下子握紧,这可是毒品!

“没错,每次的量都不大,还不至上瘾,除了今天送来的鱼羹是往日三倍的剂量。”杜医生答道。

“我……可以问一下,什么是海洛因?还有,什么时候出现了腐参?”黛玉疑惑极了,听起来名字不是很吓人,似乎腐参什么的也与自己有点子关系。

“海洛因是一种毒品,会使人上瘾,过量还会引起死亡……”水溶轻轻道。黛玉闻言不禁怔住,死亡……她何时与水漾结下了如此大的仇恨!竟然用了这样的手段来害她!

“我知道了……”水父半日才声音低沉说道“有劳杜医生了……”

杜宪航何等聪明,立即起身告辞,自己的任务已然完成,接下来,就是水家内部要自己解决的事情……

“水漾从哪里来的毒品呢?”水父苦苦思索着,这几天她根本就没有出宅子,难道是一直带在身上的……“说起来,如果她身上有毒品,那么又如何过了英国海关?”

“我看,定是暗地里传送的,这行为必定有人背后指使!若是现在报警则免不了会惊动主谋……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去查……”水溶分析道:“她一向与孙媚然走的很近,孙媚然现在又投靠了秦氏,那么……”

“要是家中也有人参与传递,可是不好……”水父仰头靠在沙发上,直直的看着那盏炫目的水晶吊灯,猜想着种种的可能。

“若是……若是……”黛玉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玉儿慢慢说,不要着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水溶安慰着循循诱导。

“若并非传递,而是水漾在到这里之前去过什么地方呢?不过,应该是没办法知道的……”黛玉本是以为想到了好主意,说完却发现根本就是没有办法查到的事,不由得泄气一般的低下头抑郁。

~奇~“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水溶一拍扶手,道:“爸爸,我们只想着水漾一下飞机便直接到了这里,未免先入为主!也许她不是二十四日那天回来的!”

~书~“嗯……”水父点点头,片刻,先叫人去门卫处调出那日的监控录像,查水漾来时的计程车。而后,电话联系相关的熟人,查询她的入境记录。

“为什么不直接去问水漾呢?不是更简单些?”黛玉问道。

“要是能那么简单解决问题,就好了……毕竟不是亲妹妹,就算是要审问她也得等到大伯到,否则被她日后反咬一口,爸爸在大伯那边也不好做……可是涉及到了毒品……”水溶皱眉道:“我永远不会原谅她!”。

静静思索间,门卫管理人进来报告,已然查到了那天计程车的车牌,打电话询问过了,还好因为是交班前的最后一个活儿,计程车司机记的很清,说客人是从机场外的高速公路口打车到水家的,他还奇怪这位小姐拖着两三个箱子还能走那么远来打车。

“这就对了!我看她退学的事情也是有预谋的!”水溶不觉攥紧了拳头,这死丫头,一定是被人利用来当枪使了!不要说自己拖箱子,连逛街买化妆品都要有专人跟着给她拿,简直懒得出奇,又怎么可能放弃机场出口的计程车而走出去那么远。

就在这时,水父的手机铃响起,是刚刚的事情有了回话。

“水总,您侄女的入境时间是二十四日的上午九点二十五,并不是下午那趟班机,想是记错了吧?”电话那端的人听起来与水父很熟,“这几天英国的不少网站上登载了漾小姐大学那件事的新闻,是不是怕有媒体堵截才隐瞒了航班架次的?”

“呵呵,惭愧,惭愧!也许是吧,这孩子,真不叫人省心。”水父笑着敷衍道:“有劳小杨了,改日可得我做东才是,务必赏脸!”

“哪里哪里,水总太客气了,区区小事……不过……电话里的声音忽然转小。

“哦?有这样的事?”水父表情凝重:“嗯……麻烦您再观察些日子,有什么不对就马上通知我。”

“没问题,没问题,水总您放心好了!”声音再度扬起。

“好,这几天的日程太满,五天后吧,江边的龙栖饭店,老房间,晚上六点,咱们不见不散!”水父安排道。

“好好好,我一定准时,不过可说好了!我得做东!”电话里的人笑得很谄媚。

“到时候再说吧!”水父亦是笑道:“那么就不打扰了,您忙!”

放下电话,水父扭头安排:“明姨,准备年礼的时候将杨关长的那份照以往厚三成。再去看看雪莱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有。”

“是!”明姨点点头退下了。

“怎么了爸爸?出了什么事吗?”水溶觉得刚刚的对话似乎隐含着什么重要事情。

“杨关长查到了水漾的确是二十四日一早就到了,同时也发现了点可疑的事情。”水父拍了拍自己的头:“大概是在那次慈善宴会之前,你为玉儿在海关登记处的造的入境资料被上层系统调用过……”

“上层系统?”水溶不解:“哪一层?”

“杨关长的权限有限,自然追踪不到,恐怕已经有人对玉儿的身份起了疑心……我怀疑这几件事本身就是有关联的……”若是水父没有这样的敏锐,那么也便无法在商场纵横这么多年。

“老爷!老爷!”一个保安急匆匆的跑进来禀告:“水漾小姐好像是发了怪病,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几个人急忙起身赶去杂物间,

048毒瘾发作

正文 048 毒瘾发作

刚到门口,便登时呆住,只见水漾痛苦的哼哼着叫嚷,涕泪交流,颜面苍白,用力的自己将头发抓的乱糟糟,在地上不断的打着滚,脖颈上已经挠出了不少的血痕。

“小漾!你怎么了?”水父慌忙蹲下来努力想将侄女扶起来,却不想水那漾如疯魔般扑上来照着他的手背就是狠狠一口,还好躲得急,没有出血,只留下些牙印。

“水漾!”水溶上前抓牢她乱抓的双手拉起坐好,讨厌是讨厌,可到了这样的时刻,恐怕也要先救人再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哥……你……快点给我吸一口,在……红箱子夹层里……快点……我要死了……不行了!”水漾断断续续的哀求道,浑身微微着。只这一句话如一颗炸弹一般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她竟是染上了毒瘾!雪莱几个正抱着水漾的箱子走过来,不想听到了这句话,登时失手,箱子掉在了地上。

“小漾!你怎么,怎么……”水父一阵头晕眼花,这东西可是碰不得的啊!她怎么这么敢!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给大哥打电话,要求他无论有多忙的事,必须马上飞过来!怪不得,怪不得她这段时间总是精神倦怠,从不肯早睡的她竟然每到十点就回房间了,原来,原来

“明姨,照顾好玉儿!”万般震惊中,水溶却还保持着理智,为了防止水漾伤到别人,只能用手拼命地将她固定住,任由她不断的踢打亦不松手,眼见着身上的衬衫被扯开了口子,领带也松散开。水溶急命人去织补间取些布带,而后快步抓起张牙舞爪的水漾拖回客房。

黛玉从未见过毒瘾发作的样子,只吓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转,紧紧抓着明姨的手:“水漾到底是怎么了!是旧症复发了还是魇到了?”

明姨爱怜的抚抚黛玉的刘海,她早已习惯了林小姐对很多生活常识的一无所知,只暗怪林家父亲将女儿保护的太好了,却很缺少生存能力。

“林小姐不要害怕”明姨四下里看了看,见无人在侧,才道:“这就是那个叫做海洛因的作用了,小姐不必害怕的。”

“那不是毒物吗!怎么还要用在她自己身上!”黛玉吃惊的掩住了嘴,十分震惊。

“这个小姐以后自然会知道,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吧!”明姨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这个“艰巨”的任务留给少爷去办,可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也对!”黛玉心中乱哄哄的,目前的情况她很是理解不了,却也知道眼下不是掰扯清楚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医治好水漾。

杜医生刚刚到家便又被拎了过来,一见到水漾的模样,立刻打开随身带着的医疗箱开始忙碌……

“溶哥哥,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见水漾慢慢平静下来睡过去了,黛玉先扶了水父坐在一旁休息,而后对水溶道。他那笔挺的衬衫已经被扯的不成样子了。

“玉儿,今晚你来安排吧……今天的事情太多了,伯伯要静下来好好想想……宪航就住在这里好了……”水父靠在椅子上,看着沉睡中被布带固定住的侄女,一声叹息。

“是,老爷。”杜医生本来就没有打算走,待会儿药性过了,水漾她一定还会闹的。自己配置的药,得连续给她注射三次才能暂时的使人压制住毒瘾。

黛玉得了水父的意思,先安排明姨封锁水漾发病的消息,而后使人将旁边的那间客房整理好供杜医生休息。叫来六个女佣分三组,每组三个小时轮番看护水漾。而后安排雪莱将水父送回房间休息,自己则陪着水溶一道去了。一切井井有条,分寸得当,颇有主母风范。

“溶哥哥也早点休息吧,折腾了一晚,却是极累人呢!”黛玉亲手为水溶铺床,又整了整枕头“哥哥……呀!”黛玉转过头却正好看见了刚脱下衬衫,光着上身的水溶,慌忙用手将眼睛捂住:“溶哥哥好没羞!”

“没羞?”水溶换好睡衣睡裤,笑道:“玉儿可是要习惯我这没羞的样子呢!”说着,张开双手做成爪子状,叫道:“我是大灰狼!嗷呜……。小羊不要跑!”扑到黛玉这边。

黛玉身子一侧躲开,让他扑了个空,二人嬉闹着、追逐着,水溶更是有意迟钝脚步,让黛玉躲过多次,开心的看着她一边得意的笑一边左躲右闪。最终还是忍不住,死死的将她捉住抱在怀中,一同倒在床上。轻轻咬着她的耳廓,感受着她因跑动而起伏的呼吸,水溶喃喃道:“玉儿乖乖的,你可是再跑不掉的……”

“好痒,哥哥快放手!我可要恼了的!”手臂被水溶抱住,黛玉一边笑一边挣扎着去摸耳朵,好容易将手抽出来却不小心拉松了水溶睡衣的系带,再一次看见了他小麦色的强健胸膛。

不想她这次不仅没有害羞躲避,反而怔住直盯着片刻,露出了泪光,起身将小手微颤的抚上:“很疼吗?”水溶随着她的目光低下头,看见了刚刚水漾犯了毒瘾时时将他抓出的伤痕。

“不疼,玉儿别怕……”轻轻握住如玉的细指,贴在身上。

“还说不疼,都渗血了……”黛玉挣脱着下了床:“哥哥等等我。”而后便出了屋子。少顷转回,手中拿着去杜医生那里要来的药膏,见水溶还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没动,便脱了鞋子上床跪在他身边:“哥哥可不许动,要涂些药的……”

“好,有劳玉儿了!”水溶本来不觉得有上药的必要,却不舍得放过这个机会与心上人亲密接触,老实的躺在床上让黛玉涂药。原本与玉儿玩闹放松下来的心情又因这几道伤痕而揪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叹了口气。

“溶哥哥是在担心小漾吧?”黛玉正红着脸忙活,却忽然没来由的问道。

“与其说是担心她,不如说在担心玉儿!”想起了水漾的所作所为,水溶皱了皱眉头。

“其实……说起来我还不是很清楚小漾为何如此敌视我,也许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只那有些娇蛮的性子,怕也是自幼宠溺而成。如今定了性,怕是不好改……”抹完了最后一处伤,黛玉将药瓶盖子拧好,放在床头柜上。

“唉……”水溶一把将黛玉拉过倒在他身边,抓着她的小手慢慢道:“我却没有办法原谅她害你的行径,幸亏有所防备,被明姨早早发现,否则……”

“溶哥哥……”黛玉轻轻搂住他的手臂,有话却也无从说起。毕竟,水漾想要害她是事实,想起来真的很后怕,尤其是,看到了水漾毒发的模样以后……

第二日下午,一架私人直升机落在了水家后院的停机坪上。水漾的父亲水伯浩昨晚接到了弟弟的电话,连夜将公事处理的差不多,天未亮便乘机起飞。

“大哥!”水父早已命人将停机坪积雪清理出去,而后与水溶一同等候在那里。终于看到了大哥的身影,水父大步迎上前。豪门向来是这样,别看这兄弟二人相差十几岁,却因保养得当并不十分明显。

“伯睿!小漾到底怎么了?”水伯浩被弟弟说辞极含混的电话弄晕了,只知道紧赶慢赶的回到了二十几年没进门的水家,却不知道女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看着弟弟凝重的表情,越看越心惊。

“大伯,先进屋再说吧,外面冷!”水溶上前道。

“小溶!你妹妹呢?”水伯浩一把拉过水溶的袖子,急切的问道。

“小漾现在就在家中,可有些事情,大哥你得先知道才好。”水父伸手摆了“请”的姿势,而后便转身先走,水伯浩不明所以,只得跟着一同进去了……

书房里静悄悄的,三个男人满腹思绪的坐在那里没有言语,唯有钟摆与叹气参杂在一起的声音。水家父子表情严肃,水伯浩则是满脸的愤怒与悲伤。黛玉敲门进去送水果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情景。

“玉儿来了?”水父终于转过了神,端起茶杯,的脸略见温和,道:“去见见你大伯伯,小漾的爸爸。”

“大伯伯好!”照水父言,黛玉放下水果,敛手向水伯浩行礼。

“好好!”伯浩忙伸手虚扶,叹气道:“好孩子,大伯伯替小漾向你赔不是了!她还小,不懂事,你不要怪她……”言语里满是悲伤,竟然起身要给黛玉鞠躬道歉。

“大伯伯,这可让玉儿如何敢当!”她赶紧躲开身子。

“大伯,水漾不小了……”水溶拉过黛玉坐在旁边,很不满意大伯的说法,冷冷质疑道:“玉儿才十七岁,算起来似乎是小漾更大一些吧……”

“是是是……”水伯浩沉重的坐回沙发,有点尴尬,侄子说的对,这位林小姐却是比水漾还要小,沉默了半晌才道:“唉……若是小漾有林小姐的一半,我也可以省些心了……”

“大哥。”水父缓缓道:“不管这次小漾是不是被利用,你都不能再任由她胡闹了,在这样下去,是要出大事的!”

049审问水漾

正文 049 审问水漾

“我今天就带她回澳洲,想办法把她的毒瘾戒掉,以后一定严格的管她!”水伯浩狠狠着楠木茶几:“这个死丫头,简直要把我气死才罢休!我一定要”

“在此之前,有劳大哥帮忙,问出到底是谁指使的小漾,我们在这边也好有的放矢。”水父思索着道:“依我看,定是与那个姓孙的女人脱不了关系……”

“没问题,我这就去,客房还是在二楼吧?”没有等到回应,他便自顾自的出了屋子。自打他不顾父亲反对坚持多年,最终娶了一个风月场的女人,便再也没回到水宅。只宅子里的结构,依然深深印在心底深处。水父几人见状亦赶紧起身跟上。

果然,水漾突然间见到了父亲出现在眼前,方寸大乱。自初中时候住进贵族寄宿学晓开始,她便很少回去看父亲,因为从小母亲便去世了,父亲对她百依百顺,生怕有什么不足,捅了再大的篓子,也会有人善后。无度的骄纵,变成了日后的极度叛逆。水伯浩一次次的苦口婆心换不回她的醒悟,反而变本加厉的折腾。三天两头的满世界游走不回家,以免被父亲唠叨,而后更是花大价钱到处去进修,却无一坚持下来。

无论做错了什么,父亲总是一如既往的疼爱与纵容。可是今天,他的眼睛里为什么满是哀伤与失望,丝毫找不到过去宠溺与呵护的感觉。

“爸……爸爸……”水漾在杜医生的治疗下,已经能勉强清醒一会儿,能够分辨出人了。她知道自己这件事闹的确实太大,躲闪着不敢对上水伯浩受伤的目光。

“你的事情回去再说,我先问你,为什么要给林小姐的吃食动手脚?”一反过去嘘寒问暖的常态,嘴唇轻抖,见到女儿可怜又可气的样子,尽可能的使自己不变声音。

“我我……”水漾吞吞吐吐的只低着头:“我就是不喜欢她……”

“谁给你的东西?你下了飞机后去了哪里?”水伯浩冷冷的问道。

“没去哪里,是我自己买的!”水漾拧过头不去看父亲,却嘴硬道。

“啪啪!”两个耳光扇在水漾的脸上,直打的她身子左右歪斜。水溶感觉到黛玉的小手在自己手中条件反射般蜷缩了一下,不由得轻轻摩挲着缓解她的紧张。

“大哥!”水父上前拍了拍哥哥的手臂:“事已至此,还是以问话要紧。”

“小漾!这么多年,即使再叛逆,再胡来,你也是一个从不撒谎的孩子……现在,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水伯浩似乎没有听到弟弟一旁的劝解,气的浑身,指着女儿,痛彻心扉。

水漾双手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爸爸,呆住在那里。十九年,那个把自己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吓到的爸爸刚刚竟然打了她!

“我再问你一遍,东西是谁给你的?是谁要求你这么做的?还有,你为什么要吸毒!”水伯浩再次问道。

“半半年前媚然去看我的时候……我刚好牙疼的厉害,媚……媚然给我这个止痛……这次回来后,也是她给的。”水漾声音很小,如蚊呐一般,哭着回答。

“你为什么要帮她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水溶已经恨不得将孙媚然碎尸万段,咬着牙问道。

“哥哥!我都是为了你好!”水漾忽然义愤满满,抬手一指他怀中的黛玉:“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名门,就是个长的不错的普通人而已,她哪里比媚然好!我一定要将她赶走!”

“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水父皱了皱眉头问道,看来那杨关长提供的消息果然是真的,有人是等不及要拿这事做文章!

“媚然说的!她还有证据!”水漾气呼呼的哭着,抬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黛玉,更是怒火冲心:“哥!媚然说她一定是看上了水家的钱,还说有证据查出她在英国时怀过你的孩子,二叔善良,不得已才对外说什么是世家定亲的!”

有关身份的问题黛玉可以平淡处之,可这后面的话却实在是冲得她的差点晕倒,不由得气白了脸,挣脱开水溶的手臂,扶着门边微微轻喘:“这等毁人清誉之事,怎可妄言!却是要冤枉死我不成!”音未落,泪已至,掩嘴扭身跑出屋子。水溶真的想把水漾拖起来勒死,怎奈当前去追黛玉要紧,只狠狠瞪了她一眼,跟了出去。

生压下胸中的气愤,水父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缓道:“小漾!二叔可以骗媒体,可以骗社会,可以骗所有相关的人,却没有理由骗自己的家人。新闻发布会上的话,句句属实,如果你宁愿相信孙媚然那肮脏女人的论调,那么二叔也无话可说……”

“二叔!我是为了我哥!也是为了水姓家族的血统……”水漾急坏了,她可是好心啊!

“够了!”水伯浩一声怒喝打断了女儿的话,猛地站起身,不想毕竟年纪大了,起急了导致头晕目眩,幸得弟弟扶住才站稳,痛苦道:“我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这般的势利眼,不要说林小姐是二弟未来的儿媳,更是有着良好的家庭背景,便是普通人又能怎么样!……你是水家小姐!是我水伯浩的女儿,却也只是一个舞女的女儿!”

“大哥!”瞒了多年的秘密被揭破,水父惊心不已,想打断,却为时已晚……

卧室里,黛玉扑在床上痛哭不止,门口围了几个女佣急急的向里看,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是受漾小姐欺负了吗?

“都下去!”水溶紧跟进来,遣散了门口的女佣,关好了卧室门。

“玉儿!”看到她哭的肝肠寸断,水溶心痛不已,坐在床边将她轻轻扶起。

“哥哥……我……我……我该怎么办?”泣不成声。多希望能够一辈子躲在哥哥的怀里,可为什么老天总是要与自己作对!好好的林家,却说没就没了,只能寄人篱下不由自主。好容易遇到了疼爱自己的水伯伯和溶哥哥,却又无妄生出事端来破坏,自己还被说的那样不堪!这可如何是好!

“玉儿不要哭,我一定会揪出幕后的真凶来给你出气!”看着她的眼泪,水溶心都碎了。

“还揪什么真凶!我看那叫什么媚然的定是对你有意,否则断不会妄图用流言蜚语来将我置于死地……”黛玉眼睛肿的像桃子一般,委屈道:“我是记得这个叫媚然的,那次她还来家里找过你……只我未见得……”

“好玉儿!天地良心,我可是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水溶生怕黛玉有误会,赶忙撇清,不要说自己全心皆属玉儿,就算是没有玉儿,他也不会对那个死女人起一点心思的!

“哪个要管你有没有脸色,如今她却是要生逼死我……”黛玉呜呜咽咽。

“玉儿。”水溶扳过她的身子,笑道:“我们是一家人,你不管我谁管我?”伸手拭落刚落到腮边的那颗珍珠:“现在水漾露出马脚,让我们知道了这一切,却也是好事。”

“听到这样不堪的话语,竟是好事不成!”黛玉轻斥,起身坐到床边,用帕角抹着眼睛,一手微托香腮看向窗外。

“知道了她们想拿什么做文章,我们才好还击不是?现在这消息并没有传出,怕是还在等着水漾动手脚……”水溶倒了杯温水,走到黛玉面前蹲下:“喝点水,消消气,若是自乱了阵脚,岂不中了对方的奸计?”

轻轻的抿了口温热的水,哭过的嗓子得到了些许的缓解,黛玉颦眉沉默好一会儿,却也难以打开心结,愁眉不展。水溶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多说,只叫来休假中的颜蕙陪玉儿闲聊,以免她胡思乱想钻入牛角尖,自己则去与爸爸商量……

太阳缓缓的没了踪迹,冬天的白日就是很短。客房没有开灯,随着逝去的日光,眼前也在不断的模糊朦胧。水漾被父亲的那番言语打击的回不过神来,只背靠着墙蜷缩双腿抱紧,乱蓬蓬的头发胡乱堆着,双眼睁的很大,却无丝毫神采,直勾勾盯着地板一处,似乎要把那里看穿一般。刚刚她又犯了毒瘾,折腾了好久才被药物压制

“大哥,就这样告诉小漾,她能接受得了吗?”水父揉着太阳,略显疲劳,靠在一旁的沙发靠垫上。

“要不是她势利成这个样子,我也希望这件事一辈子烂在肚子里……”水伯浩叹了口气:“我的责任不可推卸……在养孩子方面,真真是失败透顶了……”

水伯浩年轻时交际应酬,与一位小他五岁的美貌的舞女相识,慢慢的,偷偷陷入热恋。无奈豪门规矩甚严,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还能接受,却断不能容下一个私生活混乱的舞女进门。水伯浩坚持着,努力着,始终无法说服双亲,蹉跎至三十五岁,只觉不能再浪费爱人的青春,偷出户籍,暗中领了结婚证。水老太爷得知后暴怒,硬是将长子赶出家门

050顺藤摸瓜

正文 050 顺藤摸瓜

水伯浩夫妻两人无奈迁居外地,一开始的生活十分清苦,水伯睿在一家小的矿业公司做主管,生活水平虽有提高却与过去完全是天壤之别。更最没想到的是,三年后,妻子生下水漾,刚足月便失踪了,只留下了一纸离婚协议与嗷嗷待哺的孩子。原来是她没想到水老爷子果真是这样绝情,更忍受不了这般清苦的生活,最终决定离开。就在水伯浩被现实打击的体无完肤之时,二弟水伯睿的一通电话将他急召回水家,原来是水老爷子病重,已到了弥留之际。

跪在水宅的大门外一天一夜,手里捧着一叠文件。水伯浩终究没有及时赶回见到父亲最后一面,等待他的是水家一半的产业和“生前不再见伯浩”的遗嘱……爸爸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来惩罚自己此生不可饶恕的错误!出殡那天,在大门口跪送着父亲的灵车远去,水伯浩痛哭着磕了三个响头,带着女儿移民到了澳洲。二十年前的狗仔队还没有现在这样的灵敏,他又是只简单低调的领了结婚证,因而外界一开始得到消息时纷纷猜测是水家兄弟互斗争家产导致老大失败被逐,只而后传来家产平分的确凿消息却使人目瞪口呆,据说那一半的家产还是水伯睿极力在父亲面前为大哥争取的。

有了丰厚的家产做后盾,有着经商的丰富经验和天分,水伯浩很快从低迷不振中走出,在澳洲创立了自己的矿业公司,到了水漾三岁时,水家已然成为了澳洲上流社会华裔新贵。只因他怕女儿从小会因为没有母爱而缺少温暖,便无限的溺爱娇宠,更是怕她自卑,而隐瞒了其母的信息,只说是难产去世……

“爸爸,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水溶动了动手指:“如果说孙媚然的话,那么秦雄一定也会知道,可利用水漾投毒这样的白痴伎俩又不该是他这人的手笔……”

“如果说秦雄故意隐瞒查到的一切而在等待一个机会呢?”水父也察觉到了事情的可疑,分析道。

“这么说,林小姐的身世真的很神秘?”水伯浩听着那父子两人的对话,品出了些门道。

“可以这样说吧,小溶能娶到玉儿,可是高攀了……”水父点点头:“现在确实不能公布。”什么时候公布?公布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昨晚枕下发现了信笺,里面只有一句话--“以静制动,劫必解”,当时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原因,却不想正应了今日察觉的一切。

“机会……”水溶喃喃复述着,忽然灵光一现“订婚!”

“什么?”水父看着儿子不断变化的表情。

“要是他们真的在等机会!那么三月份的订婚就是最好的机会!”水溶一拍扶手:“若是在订婚宴那时弄出点事情,我们一定措手不及!”

“如果等的是三月份,那么这样早便利用水漾跑来做手脚,一旦被发现,岂不是给了我们提醒?这可与杀手事件不同……”水父始终觉得秦雄不会那样白痴。

“如果秦雄并没有参与指使水漾呢?”水溶越想越通透,脑袋里的思路也愈加清晰:“换句话说,秦雄的确调查了玉儿的信息,也发现了什么,否则不会有平民、英国的说法……孙媚然自然没有调查的能力,一定是从秦雄那里听来一知半解,而后诱骗小漾来使坏,至于孙媚然的目的,便是嫉妒心作祟,兼报复我踢她出龙影!”

“对对……”水伯浩轻轻拊掌表示赞同,他真的很欣赏这个睿智过人的侄子,几句话便将疑团解的清清楚楚。要知道,那姓秦的与水家已经交手很多年,却从未占到过便宜,一定程度上,水溶的功劳确实不可小觑。

向大伯点点头表示致谢后,水溶又道:“难道秦雄费了这般大的力气就只为了针对玉儿吗?我看未必!他可不是一个把目光局限在小处的人……”

“你是说……”水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丝绸?”

“对!就是丝绸!”水溶起身来到水父的电脑前,轻点了几下鼠标,又敲出一行密码,项目进度文件便出现在眼前打开,上下拉动看了看,水溶道:“算起来我和玉儿定亲后,就是那批货装船出海的时候,一旦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么水家的损失可以说是空前的!”

“看来事情很是严重!”水父起身踱到窗前,看着楼下忙碌的佣人们,道:“这批货攸关水家海外的贸易领域,不能有任何损失!只是照现在的准备进度,确实没有办法提前……”

“要是能提前,伯睿想提前多久?”水伯浩忽然问道。

“我想有十天的话,那批货到了公海,秦雄也就算计不到了……”水父算了算航程道。

“那么这次就让我出点力吧……”水伯浩忽然插言道:“那生意你签约之前已经对我说过了,也知道个大概,我来出五分之一的货,这样应该能提前十天以上!也算是替水漾弥补过错了……”

“大伯,我是不会原谅她的,您也无需替她弥补。”水溶不同意水伯浩的想法,直接将这条路堵死。

“水溶……”水父虽然站在儿子一边却怕大哥的脸上挂不住。

“小溶,就算伯伯求你了……”水伯浩声音很悲怆。

“大伯,我无法原谅差点害我妻子染上毒瘾的人,怕是您也无法原谅诱骗水漾吸毒的人吧……”水溶起身坐回沙发上:“总之,这次我没有亲自动手惩罚她已经是我的最大极限,以后也再不想见到她,日后也不敢请她再登这水家的门!”言罢,水溶起身告辞自去陪玉儿了。

“伯睿……”水伯浩满脸焦急的求助于弟弟。

“大哥,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小辈的事,由着他们去吧……我们老了……”……

推开门,一股幽香翩然沁入心脾,映入眼帘的,是一袭长发将及地,身着宽松浴袍坐在外间梳妆镜前的黛玉。身后的颜蕙,正拿着玉梳小心的为她梳顺发丝待干。镜中美目含怨,幽幽欲诉,带着些刚刚沐浴过后的水汽,恍若瑶池仙子降凡,美得让人心动,让人心疼。

“你先下去吧。”接过颜蕙手中的梳子,水溶轻轻梳理着如落瀑般的缎发,动作轻柔,生怕弄疼这水做的人儿。

“溶哥哥……”黛玉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樱唇微张,一声哥哥唤的人顿时心生万般怜惜。

“嘘”水溶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唇上:“不要说话,我在倾听瀑布的声音……”

将黛玉的长发梳顺晾干,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用一只琉璃簪别好。但这个最普通的发髻,水溶不知道跟着电脑中的视频教程学了多少遍才练熟,时不时的拿出来献宝。

询问得知黛玉已经用过晚餐了,水溶一面用手轻捋着她肩头顺下的秀发,一面缓缓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而后征求意见道:“玉儿认为呢?”

“我终究不喜欢水漾,虽然被人蒙蔽,却也因骄妄无度所致,哥哥既然心中已有了处置,玉儿自然跟随哥哥的意思……”听了有关水漾的事情,黛玉情绪无甚波动,只打开梳妆匣子,轻缓的摘掉耳环戒指等饰物。

“我是说,玉儿会不会觉得我对她不够严厉,毕竟她差一点就害到了你!”水溶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脖颈。

“与她相比,我心中更狠那造谣生非之人!”说到这里,黛玉眼睛又蒙上了一层氤氲:“况且,我真的很害怕他们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可如何是好,若他们知道我是穿越的,会不会把我当成怪物?”黛玉越想越心惊,纤弱的身子微微轻抖。

“不会不会!玉儿不要怕!”水溶赶忙将她的整个身子拥入怀中安慰:“有我在,玉儿只管放心,那些个背后里耍些黑手段的恶贼,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哥哥!”黛玉转过身子,将脸贴在他的衬衣上:“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不要离开你……”汹涌的泪将他的前襟打湿了一片。

“放心!我生生世世都不会离开玉儿,更不会容忍别人来算计玉儿……”水溶信誓旦旦,的确,他不会放过,也不能放过,新仇旧恨,一起来吧!

是夜,哄睡了黛玉,水溶没有回卧室,而直接去了书房。黑灯的房间里,唯有电脑显示屏发出幽幽的光,细长的手指飞快的敲着键盘。一行行数据飞速的运动着,映在他的防辐射眼镜片上,诡异却极。接下来便是冗长的电话,压低的声音让人离其五步远外便再听不得什么,想来只有对话的二人知道。拒绝了大伯的请求,水溶便当即着手调整备货方案,水父说原来的进程来不及,那只是想到原计划而一时的感慨。原来并不想将公事挤的太满,发货安排在水溶定亲后也算合理,那时候的选定航线海洋气候再好不过,减免风浪的危险。只如今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那么整个计划也将进一步调整……

051还至其身

正文 051 还至其身

当电脑桌上的青色投影钟在对面墙上打出四点的模样,更新的运货计划已经全部完成。最后仔细阅读一遍,轻点发送,随着“您的邮件已成功发送”的提示,计划已悄悄的发送到了水父的内部信箱中。伸个长长的懒腰,抽出张纸巾擦了擦脸上因长时间对着电脑而泛出的油光,水溶唇角隐约带着一丝笑意,以静制动?却不代表不能利用别人来“动”……

第二天一早,水伯浩与水漾便搭乘直升机离开回澳洲,临起飞前,伯浩一直在盯着门口,他多希望昨天水溶的话语只是在气头上说说,可,最终仍旧失望,水溶仅仅是一早便到了他的房间道别,却是真的不肯原谅水漾了……再次离开水家,眼瞅着宅子的白色屋顶越变越小,以至于不见,水伯浩回头看了看被药物作用而昏睡的水漾,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在靠背上,须臾,有滴泪珠滑落,却转瞬即逝一个错,持续了二十年,二十年后,仍旧是错……

同样是在这一天,娱乐界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一夜间所有的媒体几乎同时在凌晨一到四点间接到各种渠道传来的匿名信息与线索,如商量好了一般矛头齐齐对准孙媚然,揭露她是烟酒毒品全沾的伪健康大使、揭露她私生活混乱不检点、大曝她的负面消息,并附有各类买醉、吸烟、与夜店牛郎亲密接触,贴身辣舞的照片。事件一出,登时忙坏了各路狗仔队,一路齐齐聚在秦雄昨晚住的宅子外等待秦雄现身采访,不断的现场发送回最新报道登报,一面兵分几路去围堵孙媚然居住的公寓并追寻爆料信息中指出的线索。

也该那孙媚然倒霉,前一晚正好被秦雄留在别墅里,还好他酒醉,没怎么折腾便睡着了。天刚蒙蒙亮,她便换了件带兜帽的衣裳,遮住大部分脸面从佣人进出的后门走出。这别墅不算大,因此汽车只能从前门出来后给人们空车的假象再到后门接人。眼看车已经开到近前,忽然一声紧急的刹车声,只见百来号闪光灯绕过汽车呼啦围上来,晃的花了眼,根本看不清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呆愣中,已被团团围住,兜帽被拉掉了,长短不同的话筒伸到面前,耳边乱哄哄的响起七嘴八舌的采访问话。

“孙小姐,有人称掌握了明确的证据说您吸毒,请问您怎么看?”

“孙小姐,有人爆料说您曾堕过胎,有这回事吗?”

“孙小姐,出道前,您是否在黑舞厅跳过脱衣舞?我现在收到了当时的照片,您怎么看这件事?”

“孙小姐”

“孙小姐”

挣扎嘶喊着努力从人群中挤出,退回门前拼命的拍打,而后待里面佣人刚打开了一条缝隙,便闪身挤入,“咣当!”一声将门关紧,惊恐的向里面跑去,挎包生扯断在门外,被人群捡走了。

兴奋啊!本来是要采访她的东家主子秦雄的,没想到居然又抓出了一特大新闻!孙媚然居然在他的别墅过夜了!看来以前的捕风捉影并不是完全假!

秦雄昨晚应酬喝了不少,硬是拖了孙媚然到这里共度春宵,他早就知道有些媒体跟脚,他便在前门高调放慢脚步,同时让孙媚然换了衣裳从后门。一早还没睡醒,便听见了她去而复返并着焦急的连声呼唤“秦爷!”

“一大早,干什么大呼小叫!”秦雄迷迷糊糊坐起身,拉了拉睡衣,厉声训斥着,昨天喝的太多,今早他并没打算去公司。

“秦爷!门外有媒体!很多媒体!”孙媚然惊声道。

“不是一直就那几家跟着吗?不会换装从后门走?”秦雄不耐烦道:“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胆小了?不是还想让我离婚呢?”这个孙媚然居然妄想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太太,真是不自量力。

“不是!秦爷!前后门都有媒体!上百家媒体!他们拍到我了!”孙媚然惊惧一点没有减少:“您忘了,昨晚为了躲偷拍,我没有开车,刚刚您的司机在后门准备我时……”

“什么!”秦雄登时完全清醒,掀起被子,随手抓过睡衣胡乱围上,走到窗前将百叶窗微微拨出缝隙。那些媒体与狗仔队伪装的极好,只这样看是看不出什么破绽,只是远远近近的停了好多车,怪不得门口佣人没有来汇报。

“都有哪些家?”一边问,一边打开了手机,这栋别墅买了没有多久,又不常来住,秦雄更是讨厌电话铃声扰了好梦,因而迟迟没有安装座机。一开手机不要紧,铺天盖地的信息与未接电话只将他的手机塞的满满,两分钟便死机了。

狠狠的摁着按键,却没有反应,“妈的!”秦雄“啪”的将手机死命摔在地上,登时碎成几块,而后匆忙打开随身的笔记本利用无线网卡查看信息。越看,脸色越青,似乎植入了铁板一般。

“秦爷……”孙媚然一脸不解。

“闭嘴!”啪的合上电脑,狠狠道:“你就在这里呆着,那都不许去!敢踏出这大门一步,当心你的腿!”说罢,迅速换了衣裳离开,留下孙媚然一个人呆在卧室里……

秦氏总部的大楼里气氛很诡异,来来往往的职员均表情严肃,不肯轻易多说一个字。会议室,同样凝重,应急公关部全员出动,将所有已经被发布的负面消息汇总呈给秦雄。要知道,这孙媚然可是秦氏公司刚刚全力自行投资那部国际大戏的女主角,可是卯足了劲要将其推上国际影坛的,刚刚杀青。一旦陷进了丑闻中,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如果说这些还不算大事的话,那么今早被狗仔队拍到的那一幕可是的的确确的狠抽了秦雄的耳光,已经有手快的网站,图文并茂的发布了……因此,圆桌旁边多了一位满脸怒容的贵妇,她就是秦雄的正牌太太--吕佩丹,这次孙媚然与秦雄的事闹的这样高调,可是严重触及了她的底线,丈夫逢场作戏,多少花花事情遮掩过去也就算了,今早这一出可是闹的她十分没有脸面!

“从这次负面信息的井喷特征来看,定是有人蓄谋已久的!”公关部部长汇报到。

“废话!”秦雄很不满意:“我要知道这事件的原因和应急的方法!”

“秦总,这个现在还很有难度,所有的媒体均是接到了不同地址的不同信息,甚至还有国外的,信息太多,实在是没有办法逐个定位!”公关部部长为难道。

“没办法定位就给我去想办法消除负面影响!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新片首映式已经准备到位,明天就要典礼,一旦票房惨淡,秦氏要受多少损失你知道吗!三个亿!”秦雄狠狠擂着桌子,茶杯随着猛烈的震动翻倒,被他一掌拨到地上。

忽然,会议室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秘书模样的人,行过礼后将一叠资料送到公关部长的手中,低头轻轻耳语着。

“大点声说!”一直没有开口的吕佩丹忽然训斥。

“是!是,丹姐……”来人吓了一跳,赶紧站直低下头答应。“刚刚收到了最新的信息……”一面说,一面用眼睛瞟着上座的秦雄。

“看什么看!快说!”吕佩丹斥道。

“是是……”那人头上已经见了汗光,也不敢再看秦雄:“今早孙小姐落在别墅外面的(奇)包里发现了香烟,并且刚刚有家小(书)诊所向媒体爆料,说孙小姐在那里(网)做过两次流产手术,还有带她照片的病历……已经有媒体登载到网上了。”

“哗……”会议室里登时炸开了锅,不管真的还是假的,这下子事情闹的更大了。

“另外……影院联合协会要求撤销拷贝预订,影迷协会要求封杀即将上映的……”

“滚!都给我滚出去!”秦雄焦躁暴怒,吓得一干人悉悉索索起身快速退出了会议室,瞬间便只剩下了秦氏夫妻。

夫妻俩无语沉默半晌,最终吕佩丹强压下心头怒火,平静道:“有关孙媚然和你之间的肮脏事情,我可以往后放一放,给你时间想好怎么解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下黑手整秦氏!想想帮里你的那些不着路的弟兄,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秦雄点点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妻子,放平了声音道:“近段时间,并没有与那家公司合作上产生矛盾,少秦帮那里也平稳的很。要是说起一直与我作对的,那就是姓水的父子俩了……”

“这一年多来我们与水家并没有什么明面上的冲突,就算是有,哪次不是人水家占上风!我就不明白了,商场上多交一个朋友有什么不好,为什么次次吃亏,也非要与水家为敌!”吕佩丹冷冷一笑:“莫非是你还在想着那死鬼齐静贤?”

“你这说到哪里去了,那早就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说挺没意思的……是他们处处容不下秦氏”秦雄赶紧否认道,的确,因为情场的失败,他处处针对水家,而水父因为妻子的车祸与遭遇的杀手也处处和秦家对仗,弄得水火不容。

052毁灭打击

正文 052 毁灭打击

“这事很蹊跷,依我看,是不是你那小情人在外面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也不一定!”吕佩丹鄙视着,抓起面前那份资料道:“截止到今早以前的信息,丝毫与你无关,那孙媚然的公寓外面也有大批记者守候着……也就是说,有关你那桃色丑闻面世坐实,也许是人家的意外收获也不一定……”

“嗯……的确”听到“丑闻”二字,秦雄多少身上还是有些不舒服,可是不得不承认妻子的分析,他能够从一个道上混的帮派头子快速的转变身份,全赖妻子的帮忙。当初是为了得到吕家的产业协助为自己转型,才想方设法的了吕小姐,婚后却发现根本离不开她的支持和帮助。虽然二人到现在还没有一子半女,秦雄却也不敢轻言离婚,更不敢不敬,而吕佩丹因为一直不怀孕,对丈夫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火,就随他去了。

“如今重要的是赶紧恢复秦家的形象,并弄明白那女人到底得罪了谁!”吕佩丹拈着烟分析道,而后一挑那绣的很精细的眉稍,问道“那女人人呢?”

“在……在西城雅居园的……别墅里……”秦雄狠狠抽了一口烟,掩盖尴尬的表情。

吕佩丹起身整了整大衣,将香烟随手按熄在了面前的水晶缸,拎包就走。

“佩丹……你这是要去哪?”秦雄没有反应过来。

“去问问你那小情人,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怎么?你不准?”吕佩丹口气十分不屑,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眼角一瞥丈夫。

“不不,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秦雄即刻命人将二人的大衣取来,而后与妻子一同下楼乘车离去。

看到秦雄与吕佩丹竟然一同出现,孙媚然都傻了,很有一种被剥光了衣服晾在那里的感觉。

“丹姐……”孙媚然腿一软,瘫跪在人家的正房夫人面前,痛哭流涕道:“丹姐,我错了……”她知道,吕佩丹现在来了,那么秦雄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站在自己一边。

“你最近有没有招惹到谁?”吕佩丹根本就无意跟她拼个你死我活,解开棕色貂皮大衣的扣子,坐在沙发一角翘着二郎腿淡淡的问道,连正眼都不看她。丈夫染指过的女人多得是,她也不是第一个跪在自己脚前的。看到妻子坐下了,秦雄赶紧跟着一起。

“嗯?”孙媚然调整了跪的方向,却一下子噎住,还以为吕佩丹是打上门来报复的,没想到人家比她自己还要淡然,忽然听见议题是什么“得罪了谁”,盯着眼前那双铮亮的高跟鞋,不由得懵懵懂懂。

“问你最近得罪了谁!我可没什么耐心,你少在这里装傻!”吕佩丹瞄了一眼地上这个女人,冷不丁看见她领口处没有遮掩住的青青紫紫,再无意也势必怒气攻心,“哗”的拉开皮包,拿出烟盒。秦雄赶紧掏出打火机欲为她点上,不想却被妻子一把推开。

看着那夫妻二人的举动,孙媚然心中越来越凉,不敢再胡乱猜想。虽然不知道问话原因为何,也努力的回忆着一段时间以来与各种人的接触,道:“丹姐,我哪里能不懂规矩,演艺圈可不能随便得罪人,况且,我签的是秦爷的公司,再怎么……”孙媚然讨好的看了一眼秦雄,却见他一脸冰霜,硬是将原本想说的“也不敢有人使坏”几个字生咽了回去。

“好!算你是个懂眼色的!”一口青烟吐出,吕佩丹又问道:“那么,你最近都见过些什么人呢?”

看着她心情似乎好了一点,孙媚然赶紧将半个月来见过的所有人基本上念叨了一遍。

“水漾?你见那个傻丫头干什么?”吕佩丹眼中精光一闪,挑出了一个重要人物。

“因……因秦爷说过,那个忽然跳出来的水家豪门未婚妻根本就是假的,为了给秦爷出气,我……我……”孙媚然将自己与水漾商议的事情和盘托出。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过后,孙媚然捂着半边脸痛苦地倒在地上。吕佩丹手中捏着已经戳的熄灭变了形的香烟,怒道“你这个臭婊子是要毁了秦氏吗!”站起身,踩着尖尖的高跟鞋狠狠的踢着孙媚然的身体:“难道水伯睿父子是傻子!你这个死女人真是该死!秦家都是毁在你手上的!”不知是因为这件事而发泄着怒火,还是在报复她与丈夫鬼混。

惨叫连连,孙媚然用手去阻挡吕佩丹的踢打,露出了脸上被烟头烙过血肉模糊的印记,不断求饶。

“佩丹,差不多就行了……”秦雄实在看不过去了,上前阻拦,虽然铸成大错,毕竟这女人与他有过几日的燕好。

“啪!”吕佩丹岂是省油的灯,扬手给了自己丈夫一巴掌,怒斥“现在要毁了秦氏的人是她不是我!如果你连这都能原谅,还要为她说话,咱们明天就离婚!所有的事情,你一个人背!”说完,吕佩丹抓起包,抬腿便走了。

“佩丹!”秦雄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孙媚然,心一横,自跑出去追妻子。

孙媚然被踢得几乎昏死过去,瘫软的躺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辛苦异常,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她身下的地毯,宣告着一个生命的消逝……

几天里,消息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乐坏了媒体,炒翻了消息。危机迅速蔓延,由孙媚然一事慢慢扩大至秦氏下属的各个产业,连几年前涉嫌洗黑钱最终因没有证据而不了了之的事情也被揭了出来,还有少秦帮无恶不作伤人性命的各种报道,引来警界介入调查。弄得秦氏夫妻焦头烂额……几次想分散媒体注意,暗中扔出其它公司的丑闻,包括编造黛玉的绯闻,没想到挖秦家丑闻挖的不亦乐乎的媒体根本不买账,许多上流社会的权威人士纷纷表示不耻,发博文与评论抨击秦雄想借诋毁如此冰清玉洁的丽人来转移视线,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他花大价钱精心准备的污蔑黛玉的计划,被水溶无形中扼杀。

那边终日阴云笼罩不见日光,这边暖意浓浓如沐春风。农历年根底下,由水溶为主筹办的“水林书画休闲居”正式挂牌营业,前三日发出公告招收会员,只收女性会员。黛玉作为休闲居的讲师,亲自剪彩,当然,有水溶陪在她身边解释。其余四名剪彩的嘉宾,分别是现如今书画领域的领军人物,一般情况下是请不到的。今天这件事,水溶只在电话中谈起。几位大家便全部表示一定出席,一方面是因为水家的名望,更重要的,是很想借此机会认识认识这位年轻的书法大师林小姐。要知道,有几十年造诣的书法家,写出的字也未必有这等神韵……

因为消息是提前两天发出去的,所以休闲中心的门口已经是围的水泄不通,与秦家那边不同的是,一边是严寒冬雪,一边是暖阳花香。

“溶哥哥,这楼真好看!”黛玉被水溶环在怀中,仰望着这个四层建筑。刚刚礼炮的响声吓死人,幸好有溶哥哥帮她捂耳朵,那也震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颜蕙跟在后边掩着嘴轻笑,林小姐真的好可爱啊,居然不敢听礼炮的声音。自打水漾的事情过去后,水溶干脆将颜蕙调到三楼专门服侍黛玉,他始终觉得还是应该配一个“贴身丫头”比较好,这样,不在家的时候也比较放心。

这楼原是水家一处大型书局,关门重新装修已更名成为了水林书画休闲居。这是水溶为了黛玉而临时决定的,为了她能够更好的发挥出自身的才华,为了她在这个社会上能够更加坚强自信。

一楼是接待兼会客大厅,进了大门,正中一个巨型的喷水池,墨色理石地面陪衬着金黄色的水晶吊灯,高贵而典雅,一条雪白的长毛毯从门口直铺上楼梯,古香古色的木楼梯别具情调,两侧分别是接待台与茶室;二楼是休闲运动区,各类适合女孩子健身的器具一应俱全,并有大型的室内网球室和会员沐浴休息间;三楼便是日常书法绘画休闲的地方,六间宽阔的房间,墙壁上挂着的,均是黛玉亲手写的字幅与水墨画,毛笔宣纸分类摆放在仿古的楠木架上,整体的布局仿造古式的私塾,一水的四脚镂空雕花红漆桌与厚厚的棉绒坐垫,上绣花鸟鱼虫的花纹。看起来素雅恬淡,双面苏绣山水的小屏风略摆一侧,似方外之人隐居之处;四楼是黛玉的私人休息处,卧室、私人书房、会客厅、小厨房等一应俱全。

可见这水溶是很花了心思的,要知道,水家的龙纹书局一直以来销售量非常的好,可谓界中翘楚,如今说关门就关门,却是让公司里的一些主管十分的肉痛。可也没办法,这水大少一看就是个没边宠妻的料子,再者那林小姐又是个地地道道的大才女,估计一段时间以后,这休闲中心的收入也不会差。他们,算是真的猜测对了一次……

053美文名现

正文 053 美文名现

“玉儿!”廖夫人满面红光的拉着一个女孩子挤到近前:“真是恭喜玉儿了!如今中心开张营业,我少不得也要常过来!现在想找一家又传统、又雅致、还能调教女孩子气质的地方,却是再没有了!”

“伯母过奖了,玉儿只不过混带着些女孩子胡闹,打发时间就是了!”黛玉抿嘴一笑,羞怯道。的确,她的任务现在只是教教书法绘画与茶道,每周三次,每次一个多小时而已。水溶怕她累到,聘了七八个人,分别负责其它的课程与联系表,也满满的排了六个上午的休闲内容。

“玉儿太谦虚!来,丽莎,这位是林小姐,既是东家,也是书法大家!”廖夫人将身边的女孩子拉上前,看起来约莫二十几岁,阳光健康,穿着倒是古典,可怎么看都是洋味儿十足,像个西方的芭比公主一样。

“玉儿,这是我的外甥女,叫做华丽莎,今天来报名!在西方读了七八年的书,现在忽然却是想得些传统的修养,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廖夫人相互介绍着。

“玉妹妹,以后就要麻烦您了!”丽莎拉着黛玉的手,轻轻摇晃,乍见黛玉,她还以为是冠良收藏的那些画像上的美人活了,只看她一身藕色绣口的传统仿古衣裙,外罩雪白的羊绒大衣,长发挽成环髻,清秀的脸上不见一点胭脂,真是个天然的美人!丽莎登时直想立即将自己粘的假眼毛扔掉,再去洗洗脸,女人的气质,又怎么能是化妆品涂出来的呢!

“丽莎姐言重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黛玉笑道,轻轻的握着她的手,一同走进大厅。廖夫人与水溶相视而笑,黛玉需要朋友,需要能够分享知心话的闺蜜,碰巧丽莎忽然十分崇拜起传统文化,廖夫人便忙不迭的将外甥女介绍过来,学习书画,也算给黛玉解闷。

开业仪式上,水父亲临,同行业界诸多人前来捧场,只不到一个小时,二十位会员的名额已经全部报满,还有很多手慢了的,只能等半年之后的第二期。

“知道了,好,继续,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水溶挂断手机,远远的望着被一群女孩子簇拥的黛玉脸上婉约甜美的笑容,如同饮了一杯陈年老酒,半醒半醉。是的,有关孙媚然所有的消息与绯闻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依现在的传媒的力量,只要他轻轻一推,便能够引起足够大的反响。要知道他只是安排人散播消息与一些图片而已,最多弄些幕后推手,那些媒体可是一点都没有让自己失望,蝴蝶效应越扩越大。更好的是那孙媚然果然十分称职,丑事还真的不少,都被媒体借着这股东风挖了出来,甚至还牵涉到了秦雄与整个秦氏!如今根本不需要自己再做什么,这风波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消散的。水溶脸上的笑意愈加明显,想诽谤玉儿?根本就无需自己出头反驳便烟消云散,那些烂摊子已经让他们无暇顾及了……

“玉儿,每个会员半年两百万,二十个会员就是四千万,你现在可是大富婆了!”水溶笑着从电脑上调出黛玉的银行账户。

“溶哥哥还说,这不都是水家的产业,我跟着胡闹罢了!”黛玉拿着报名人的打印名单与资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仔细看着。

“谁说的,早在几天前,这产业已经过到玉儿的名下了,以后我若是不想工作,你可是要养着我了。”水溶双手垫在脑后,脚上一用力,宽阔的皮转椅原地转了两圈。

“哥哥……这,恐怕不大合适。”黛玉闻言放下名单,走到电脑前,看着4后边那一串的0,不赞同道。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水溶伸手将她揽过,放在自己膝头,转椅借着惯性又转了半圈。黛玉撅着小嘴,却不由自主的揪着他的衣裳,主动往他的怀里凑了凑。没有办法,她一直对转椅习惯不了,一旦旋转起来,不论快慢,她心底会很害怕,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坐这个。

“在你的名下与在我的名下有什么分别吗?”会意的脚尖轻点地,止住了转椅的旋转,水溶刮了刮她的鼻子。

“可是……”黛玉还是犹豫着。

“别瞎想了,刚刚那些资料都看完了?”不愿她再多思,水溶趁机转换了话题,一点报名表,这个小丫头看的却很入神。

“看完了,均是些很有身份的大家女儿,十之七八是留过洋的才女呢……不过……”黛玉起身小心的踩到地面,穿着兔子样的长毛拖鞋,走路丝毫没有声音,只听见衣料的悉悉索索。

“玉儿,你这般轻盈,真真是仙女下凡……。”水溶的眼光一直在跟随着爱人的身形,忍不住赞叹到。

“你那时说过,我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翻着资料的黛玉忽然停住动作转过头,调皮一笑,倒是把水溶弄呆在那里,半天才反应过来:“对对!玉儿本来就是仙女!”说着,忙起身也坐到沙发上缠着她腻歪。

“哎 ̄ ̄ ̄哥哥压到资料了!”黛玉赶紧从他身下将那叠纸抢出来,用手抚平,顺便拍掉了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毛爪。

“这资料有这么好看?”水溶一副受伤的样子:“玉儿有了事业就不要我了……”

笑着轻轻啐了他一口,黛玉将资料递到他手中:“这里有一位报名的小姐,只填了姓名,付了学费,却没有留下任何其它信息……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的。”

“哦?”水溶拿过细细查看,却仍将爪子固执搂在黛玉肩上。却见表格中除了一些不痛不痒的爱好与需求等项目以外,只有姓名处书写了三个字--“甄美文”。

“嗯……也许是不愿意透露太多的个人信息吧。”水溶看了看道,却想不起来圈子中哪家姓甄,唉 ̄ ̄最近好多新兴的企业,信息部前几天传来的相关讯息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过。

“我想起来了!”黛玉大眼睛眨眨:“我说怎么这般耳熟,那日里廖伯母说过她那位失散的好姐妹便是叫做美文的。”

“哦,是是!”水溶一拍脑袋,笑道:“那就不要纠结了,这世界同名同姓者太多,怪不得玉儿觉得熟悉。”

黛玉点点头,却盯盯的看着那墨色的钢笔字,没来由的,只觉得字体依稀在哪里见过。可墨笔字一旦换成了钢笔字,她便不好辩认了。

农历新年的假期,水家大宅温馨而快乐,也是黛玉自失了父母起过的第一个幸福的新年。除夕夜,一向反对磕头作揖的水溶居然与黛玉一同像水父磕头问安,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好像好像已经成亲了似的……只这脸红还没持续多久,便被那父子俩弄得哭笑不得。原来,水父给黛玉准备了一个大红包做零花,给水溶的却薄的可怜,里面只有一百元。还振振有词说这是对儿子这么多年没给自己磕头拜年的惩罚,父子俩抬了一晚的杠,闹得下人们憋着不敢笑,差点憋出内伤……

而就在人们还未从新年愉悦中转过时,孙媚然的经济人低调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她即日起退出演艺圈以向观众及影迷谢罪,而危机重重的秦氏在吕佩丹的快刀乱斩麻下,公开向社会道歉,捐出大笔款项用于慈善,并宣布秦氏下属影业公司破产,及时止住了这个无底洞无限的吞钱,保住了主体产业。直接损失了三个多亿的资金,造成秦氏大伤元气,跌入业界中下游水准。当然,用来疏通各层关系的钱似乎不比损失的要少……

与此同时,水家提前半个月完成订单,船队浩浩荡荡的驶向大洋彼岸。

刘成礼用过晚餐,点了根烟,站在主船甲板上远远看着尾随的十几条货船。夜太黑,只能隐约看见船灯,临近三月,海风还是凉飕飕的,和着墨色海水的起伏,愈加显得孤寂。此次运送货物,重要性非比寻常,否则也不会将他派出。水父对这个年轻人十分看好并信任,钦点出航,大功告成后便可论功升职。

“这航线每年要走个十几遍,熟得很。刘部,海风凉,还是进舱去吧。”一名属下取来大衣为他披好,恭敬的劝道。

“越是熟悉,越要小心啊!”刘成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海陆,可是变幻无常的呐……武器准备的没有问题了?”

“嗯?哦,没有问题,这次带的全都是好家伙!”下属一愣,赶紧报告道。

“绳索、软梯、救生船、还有水底救生舱都有专人管理吗?”这可是水总的交代,没事最好,一旦有事,保不了货的情况下,弟兄们的命可都是宝贵的。“算了,告诉后面的船再好好检查几遍,我去看看这艘的。”说罢,刘成礼径直向下层走去,几个兄弟跟在后面

054遭遇海盗

正文 054 遭遇海盗

谁知刚刚下到了一层的武器库,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在耳畔,仓中遍布的红色警灯纷纷发出令人眼晕的光,直教人心惊不已,看来是侦查舱得到了什么信号。

“妈的!”刘成礼骂了一句,将烟狠狠吐掉,一脚踩熄。顺过一条十颗的手雷往腰带缠牢,操起挺小型冲锋枪便抬腿往甲板上冲去。

“刘部!刘部!防弹衣!防弹衣!”手下人拎着防弹衣急切的在后面跟着往出跑。

“你们都他妈给我穿好再上来!”刘成礼跑动间回头喝道。凭他江湖上“枪战王成哥”的名头,哪里用穿防弹衣!

“怎么回事?”赶到甲板的同时,船上照明已全开,安保人员与船员已经迅速全体集合列队,刘成礼冲到最前面探身向四周的海面张望着。

“刘部,雷达检测到四周有不下二十艘船朝着我们驶来,根据速度判断可能是小型冲锋艇!”侦测员报告道。

“联系后面的船,都给我小心备战!”刘成礼接过递上望远镜,果然!许多黑乎乎看不清模样的物体,统一的船头对准这边驶来,远远可以看见还有什么标志的旗帜。十几条货船同时开始忙碌,竖起防汽油弹的挡板,统一发放防弹衣,荷枪实弹分层把守。

果然是冲锋艇,很快便已经可以用肉眼看到了,这庞大的货船看来无论如何都跑不过。不过数量远比雷达测到的要多得多,看来一部分艇上有很先进的反雷达装置,那又为什么不所有艇都用呢?狠狠甩了甩头,刘成礼暂时可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一面观察情况,一面不断的用对讲机指挥后面船上的人。船员们则点燃火把,一边猛烈晃动,一边用矛把敲击船板,并向远处发出厮杀一般的怒吼,这是航海的常识,旨在振奋士气,对海盗也具有心理上的震慑力。

来了!来了!几艘熄灯快艇,前、中、后突袭,欲成夹攻之势抑制货船走向。最前头的几艘冲锋艇已经到了货船的下面,隐约可看清艇身印着的海盗标志。敌方行动很异常,一不喊话,二不包围,只“砰、砰、砰!”几枚猫爪钩飞出,紧紧的抓住船身,一看这抛钩之人就是训练有素的,落钩的位置均紧挨着栏杆与阶梯等位置,绳子很粗,一旦攀爬上来,则会变成了近身肉搏战!那抛钩的先头部队一水的体格魁梧壮硕的黑人,头上绑着粗布头巾。为首的不断打着手势,叫喊的内容听不清,总之不是英文。几艘艇像吸盘鱼一般牢牢挂大船上,后边的货船也遭到了同一个模式的进攻!

“横过船身,开火!”刘成礼一声喊,十几条船上同时开枪,皮龙喷出高压水柱!瞬时间黑夜被无数的流弹照亮!远远看去如同急速飞行的巨型萤火虫一般!而那不计其数的海盗冲锋艇也陆续赶到,似计划周密一般分别盯上不同的货船,不要命的顺着绳子往上爬,速度快如豹子一般!水家全体货船船身急速掉转九十度,不少海盗的小艇猝不及防,慌忙躲避,却仍旧被货船横扫撞烂。拉猫爪钩的海盗也大多掉进海里,却立即有新的敌人补充上来!

“全体注意!对方看来很清楚咱们的底,要小心应对!”刘成礼命令间,一颗流弹飞过头顶,差点刮到他的头发。猛地站起,一脚踩在挡板间隙处,从腰间拔出手雷,咬掉引环,对准一艘最靠近的艇用力掷了过去。“轰隆”!一声巨响,小艇只剩残片,死尸漂浮在不远处。刘成礼端着枪疯狂扫射,弹无虚发,密密麻麻的敌人顿时倒了一片!

“刘部!头儿!”负责底层甲板的组长匍匐过来起身大声汇报。

“说!”刘成礼一梭子定了一个顺着绳索爬到中间的劫匪,蹲下身子吼道。

“船底有人在用钻孔机,要破坏龙骨和水面下的壳板,舵的转动部分也损坏了些,刚剁我们剁了两个!不过人太多,已经漏了一处!在这样下去,那货……”

拎起对讲机:“各船注意船底!注意船底!”刘成礼正大声喊着,忽而身边的钢板另一侧“砰砰”两声,飞溅的碎玻璃与填充物弄得人满头,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的味道!海贼攻击时用燃油弹,一旦烧着甲板或者货物,那样即便是海水也无法熄灭,只能等着货船烧尽自行熄灭。“给船底加派人手!快去”一脚将来人踹回去,继续开枪。

“头儿!我们这里也有人钻孔!”

“我们也有!”

“……”步话机中传来后面的紧急情况,掺杂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看来这次的劫匪不像是沿海线的劫匪,要是那样的话,一般是劫货勒索赎金,而现在这群人更像是要毁了所有的货!没想到现在公海上的海盗竟然如此疯狂!难道他们不想赚钱吗?

“咚!”对方向货船开炮,打在船头,登时,主船剧烈摇晃,浓烈的焦糊味道传来,已经有火苗开始燃烧。好在炮是远程武器,因此离的较远,又都是些杂炮,夜黑的紧,十发倒是有六七进了海。

苦苦防守,依然出现了漏洞,一处的防线被撕破,两三个海贼已经攀爬上了主船,操着明晃晃的刀,虽然没有冲几步便被撂倒,却开了个很不好的头。一旦被冲破,防线再难固守,十几条船上,已经陆续开始了肉搏!

“刘部!对方人太多!怎么办!”一个下属几枪毙了个海盗,挪到刘成礼身边:“不是我们兄弟不行,而是他们好像特别了解我们的情况!……”话音未落,却听见头上隐约传来螺旋桨隆隆的声音,随后是高音扩音器里传来低沉的喊话,依旧是听不懂的语言。抬起头,黑夜的天空一片模糊,刚刚还有些星星,现在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厚厚的云层像是忽然变出来的。

刘成礼忽然心底紧张起来,以刚刚的情况来讲,即便守不住船上的货,那么只要他一声令下,全部兄弟便会执行事先安排的应急预案,从掩藏在暗舱里的逃生舱撤退,能救下十之八九。可如今一旦敌方再增派,那么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去开启逃生舱!

正当水家货船上的人紧张无望之时,却惊见那些海盗纷纷惊恐的看向天上,海水的声音越来越诡异,擅长听海的人不仅白了脸孔,更是浑身!海盗尤甚,攀到船上的竟然纷纷丢掉手中武器跪倒,向天上不断翻手磕头,嘴里还恐惧的叽里咕噜的不知在念叨什么。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刘成礼仍旧紧张的握着枪的扳机,丝毫不敢放松。

忽然下面传来一串英文的叫骂声,刘成礼拿起望远镜顺着看过去,一张亚洲面孔正拿着手持扩音器叫嚷,大致就是质问他们为什么不攻击!还在踢打着艇上跪倒的一个海盗。

“哗呼!”瞬间!墨蓝的海水如同被人牵引一般,百米宽的巨幅海水被掀起十几条,如笼幔一般汇聚在正上空,将所有的货船与海盗罩在里面。那些匪徒哭喊膜拜,虽然听不懂,却根据那样子也能猜出定是在哭爹喊娘。

这是什么?灵异事件!刘成礼历来不信鬼神一说,却被弄的心惊胆颤,毕竟,眼前这高高拉起的海水不是眼花!诡异的声音也不是耳鸣!这到底是……胡思乱想间头顶的隆隆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几幅水幔的交汇处分开一道口,一架超大型的直升机缓缓出现,令人惊讶的是,这架直升机周身银白,黑夜中依然很是炫目,烁烁放光。随着直升机的全部现身,水帘又合为一处,而水幔外,密密麻麻的战斗机布满了夜间的天空……

紧紧咬着就快要打架的牙床,刘成礼由心惊胆颤转为了莫名的恐惧,这景象似来自超前时空一般,在科幻电影中也不曾见过,居然有银白色的直升机!这个时候看在眼里更像是地狱使者一般……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直升机舱门下方挂着软梯,软梯末端站着一个人。即便海盗停止了攻击,水家一方的人仍不由自主的将枪口对准,以防不测。

软梯高于甲板三米左右,那人轻松跃下,微微屈膝,身形矫健,无丝毫晃动,披风如墨色蝴蝶一般飘忽,最后裹在身上。此人外表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身材挺拔,英俊儒雅,温和善良,看着躲在防护板后的刘成礼,微微点头致意,而后缓缓举起右手,须臾,食指只一动,那高高拉伸的海水登时分成千万股,如灵蛇般冲过来,熄灭了船上的火,也将那些哭喊不停的海盗一个不落的卷进海底深处……

“等等!那个亚洲人!”刘成礼下意识的觉得那个人不普通,忙喊了出来。那男子闻言手指一挑,一股水柱“哗”的从海面弹起,冲到甲板上,水退之处,留下一个被卷晕过去的人,就是刚刚那个跳脚骂的

055姐妹闲谈

正文 055 姐妹闲谈

半分钟前还在交战的海面,只一瞬间便恢复了令人汗毛直竖的平静,诡异的海水依旧是乖乖的哗哗声,除了浮尸遍布之外,似乎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的场景……

“快把他捆严实了!扔到底舱,给我看严了!”刘成礼用手拭了拭那人的鼻息,而后命令道。

“是!”众人惊魂未定,几个胆子大的取了绳子上前将那个昏迷的人捆了结实,其余人才纷纷回过神来,赶紧修船的修船,清理甲板的清理甲板,乱而有序。

刘成礼丝毫不敢怠慢眼前人,忙将手中的枪扔给下属,尽量平复忐忑的心情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救命之恩!成礼无以为报,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日后必登门重谢!”

那中年男子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笑道:“我与伯睿本是一家人,又何来重谢之说……”朗目剑眉,气息匀称,话音底气十足,又带着一丝飘渺,到底是人?还是神?实是无法判断!海风呼呼啦啦的吹动着他黑色的披风,神秘而威武,不禁使人联想起传说中的远古战神将军……

“这……”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刘成礼犹豫着不知该说什么,一来听不懂话里的意思,按理说那水总只有一个哥哥,从照片上见到过,并非此人;二来在这人面前自己竟然没来由的手足无措有点类似每次见到大少爷水溶时的感觉……

“没什么这那,就算是为了我的女儿吧,水家跟着沾光罢了!否则我也不会亲自出马。”那人笑的温暖,语气轻松的调侃着。

“女儿?”刘成礼一愣,瞬间便脑中火星一闪,惊呼道:“林小姐?”

“正是!”点点头,中年男子答道。想起了女儿,心底一阵暖流涌过,脸上显出自豪的笑意,看上去更像是一位慈父,而不是刚刚那场异象的主导者。

“那么……该怎么称呼您……”刘成礼只觉得心肝肺五脏六腑通通掉进肚子里去了,放松的只想瘫成一片倒在甲板上。一家人,这才真的是一家人!

“海王林。”平和而低沉的言语过后,一打响指,水家船队两侧海面“刷”的亮起白光,几秒钟便复又消失。在缓缓出现的异象中,刘成礼瞪着眼睛惊讶的长大了嘴,大到能够整个吞下一枚鸡蛋--原本笼在上空的战斗机群倏然隐形,货船的四周恍惚间无数幽灵般的透明船只护航,驱散了海浪,击碎了暗礁……水家船队一路畅通无阻开赴大洋彼岸……

出了农历二月初二,春风拂面,水家宅子里外,所总公司及所有下属产业均是一片喜气洋洋,皆粉饰一新,彩旗林立,灯笼长明,简直比过农历新年还要重视。大家都知道,水家大少爷水溶订婚在即,一向不甚张扬的水总更是下令大肆操办,连公司日常发给客户的电子邮件居然也是以各形各色的“双喜”及龙凤呈祥的艺术图案镶边,传递着非同一般的喜讯。

水家宅子里的喜气忙碌,却丝毫不敢惊动三楼的温馨宁静。

“玉儿妹妹,你怎么又在神游了?”丽莎临摹了一阵黛玉写的字帖,一抬头,便看见了窝在躺椅上托着香腮出神的黛玉。这丽莎自打报名参加了书画休闲之后,不止刻苦的学习书法艺术,更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上了这个冰雕玉琢的小玉儿。平日里,与一众会员尊称黛玉为“玉先生”,私下里,则唤为“玉儿妹妹”。

“没,没啊 ̄ ̄”黛玉被打断了思绪,转过头来向着丽莎一笑。今日冠良来访,替司家提前送来贺礼,丽莎知道了,吵闹着一同前来,只为了和玉儿说说话,顺便再讨教几个字的写法。

“哎呦,我的小祖宗,怎么坐在风口了,万一要是病了可怎么办!”颜蕙端着两盅冰糖燕窝,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的,她现在越来越像个真正的“贴身丫头”了,对黛玉的起居精心的很。

“怎么就那么容易病?”黛玉笑道,却也起身离开,走到书案前拎起丽莎的字细细看着。

“还不容易?小姐这身体可是柔弱的很,前儿多吃了点瓜便腹痛了好一阵,这几天少爷和杜医生可没少忙。”颜蕙将燕窝放在二位小姐的手边,又道:“今天要是被风吹到了,大少爷不把所有的窗子都封了才怪!”

“罢了罢了!都是我错了还不成?颜蕙越来越像一个老妈妈了!”黛玉扑哧一笑,嘴上说道着,却不由得幸福之情外露,想起前几日来了月事腹痛,还以为是吃瓜的缘故,吓的水溶命人将所有的瓜送去检验。而后她羞于直言,便悄悄的告诉了明姨,水溶才知道弄错了,连道自己粗心,每晚睡前要用手给她暖好一会儿的肚子和脚丫,并亲手灌暖水袋包好才放心。在那边,男人多视来月事的女人为不详,哪里还会这般贴心照顾,痴心妄想罢了……

“我看颜蕙倒是称职的很!”丽莎笑着肯定,不经意的摆弄着毛笔,却不小心将墨汁沾到手上,赶紧抽出纸巾擦拭。

“你啊!”放下字,黛玉拉过她的手,帮着轻轻擦拭,嗔道:“哪里有写完字不将笔放回架子,还要转来转去胡闹的。笔、墨、纸、砚皆有灵性,岂可不敬。”

“知道啦!小嫂子!”丽莎扮了个鬼脸,起身去洗手了。

笑闹了一阵,颜蕙自去洗衣房取小姐的衣裳,屋子里的两个人则踢掉拖鞋倚在床上聊天。

“玉儿妹妹这段时间好像有些心事,跟我说说吧!憋在心里会难过死了!”丽莎拄着头,侧着身子半躺着,轻轻拉着黛玉的衣袖。

“也没什么……”黛玉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就是那个报名单上的甄美文甄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始终都没出现过。”

“那又怎么样啊?”丽莎做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每个休闲中心只交钱占位却不常来的人都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想这位甄小姐是胖是瘦?是高是矮?多大年龄了?”黛玉认真的回答道:“闲下来就会琢磨……”

“我的妹妹,要是下一期这种情况多一些,你还要不要睡觉了?”丽莎很无奈,这个小姑娘,心思也太重了些,要知道多少店对这种事情求之不得呢,等于白收钱一样嘛 ̄ ̄

“我也不愿去想,可总是收不住……”黛玉一声轻叹发自心底,她有一个很惊人的想法,却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毕竟,那想法实在是有些荒唐

“我看你啊!就是事情太少了。”丽莎转个身趴在床上支起下巴:“要不每周再给我加点辅导时间?”

“你每天练字的时间够多了!”黛玉摇摇头:“哪里有一蹴而就之法,习字与养性是相辅相成的关联,若是急于求成,恐怕适得其反……其实,我能改觉得到,姐姐虽用功,却并不十分喜欢书法。”

“可是我现在真很急……”丽莎扯过一个软靠垫,用力压在脸下,双手握着空拳,半狠不狠的敲着床垫,无限抑郁,刚刚拉直的头发飘散在两侧。

“因为司少爷?”黛玉掩嘴轻笑,用手去拉那个垫子,拉的丽莎的脸一动一动的。

“嗯……”脸依旧朝下,闷闷的哼了一声。

“为什么呢?难道一定要改变你自己吗?”黛玉不解的问道:“丽莎姐的钢琴弹的很动听……英文写的也很漂亮啊!”

“那有什么用……。”丽莎猛的起身,赌气的将垫子摔在床上,力量不小,愤愤道:“冠良喜欢的是传统的文化……早知道就不去留学了……”

“丽莎姐……”黛玉思绪轻转,幽幽开口道:“你怎么知道司少爷不喜欢本来的你呢?”

“我……”丽莎一时语塞,她与司冠良可谓青梅竹马,从小一起玩到大,而后在冠良热烈的追求下成为了男女朋友,也是两家乐意见到的结果。高中起,丽莎出国留学,冠良则留在国内完成学业,每年两次的探亲丝毫没有破坏二人之间的感情,冠良每逢假期也尽量挑选丽莎学校的所在国家度假。

可问题就出在大学毕业以后这两年,丽莎归国后,愈加将冠良放在自己的心间,又加上长辈们的催婚,她便急于想培养默契,一味的迎合男友的爱好,专业本来是古典钢琴的她,居然跑去学习古琴,一手漂亮英文的她,到处找地方学传统书法,不想却反而与努力的目标背道而驰,二人之间倒像是真的产生了什么隔阂。直到黛玉刚刚那句言语之前,她还固执的认为一定是自己的修养不够所导致,那时一听说有个美女书法高手,还与自己的姨妈相熟,便迫不及待的跑来深造了。

“可是如果他喜欢的东西我都会的话,那么不是会更好吗?”丽莎摊开手,始终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妹妹不希望这样吗?老大他的兴趣很广泛呢。”

“不……”黛玉摇摇头,“我并不想那样做。”

056外出用餐

正文 056 外出用餐

“为什么?”丽莎奇怪极了。

“溶哥哥的确很厉害,在我的眼里,他就像是完美无缺的神一般……”带着幸福与崇拜的笑意,黛玉目光盈炫,直视前方,脸儿忽凉忽暖,好似水溶就站在眼前:“可是,那么多的喜好,若是挪到我的身上似乎便不适合了,人与人脾气秉性皆是不同的,岂有俱擅之理?画虎不成反类犬,与其失望之极,莫不如一开始就画一条小狗好了……”说到最后不禁轻松调侃,黛玉拿着绢子掩嘴轻笑。

的确是这样,就拿他二人的性子相比,水溶十分喜欢运动,而黛玉终日懒懒的,也不感兴趣。可每当他去打网球时,黛玉一定会一同去,坐在后边观战,时而向他挥手,间隙时递条毛巾,还亲手做果汁与新学的点心,弄得水溶场场比赛情绪高涨,像打了鸡血一般,这个叫什么来着,对,精神力量……

一席话说的丽莎沉思半晌。是啊,越学不好,越着急,将两人原来约会时的所有项目均往后推,每当心烦之时,动不动就发脾气。冠良曾经劝她放弃,她还伤心的哭了一场,认为自己太笨了,让冠良失望。现在想来,还不如往日里一个写字,一个研磨、一个弹琴唱歌、一个用心聆听……

“啊!少爷,司少爷,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卧室门外传来了颜蕙的大呼小叫。

“咣当!”卧室外间门似乎忽然被撞开,“哎呦……”惨叫加一声闷响,似乎有人摔倒在门口。

“是冠良!”丽莎飞快的爬下了床,连鞋子都没穿,光脚跑了出去,黛玉紧随其后,不过没忘记穿上拖鞋。

“老大,我知道你身手敏捷,可也不能把我拉到身下当肉垫吧!”司冠良呲牙咧嘴的坐在地上揉着手肘,幸亏铺着地毯,否则还真要挂彩了。

“自己笨就说自己笨,谁让你蹲着听门边,像我一样,站着听不就好了!我告诉你啊,不许去里间啊,要不是你摔进来,连外间都不让你进!”水溶振振有词,说完风凉话后自己坐在沙发上不搭理他,端着衣服篮子的颜蕙则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两个人。

“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呢!”丽莎一出来面对的就是这幅场景。

“丽莎,你怎么不穿鞋,要是脚凉着怎么办?”看到女友光着脚,冠良不再抱怨,赶紧把自己的拖鞋脱下来送到她脚边。

水溶则满意的看着黛玉脚上那两个毛茸茸的兔子头,道:“还是玉儿最乖。”

“都怪刚刚那一声惨叫,丽莎姐这是关切则乱!”黛玉一抿嘴,坐在旁边。

“两个大男人听女孩子的悄悄话,羞不羞!”丽莎撅着嘴数落,一脸的正义,却不停的帮冠良揉胳膊。

“哪里有偷听?门外的佣人们都看着呢,挺光明正大的。”水溶厚着脸皮道。这次的听门边很有收获,他终于知道到了黛玉为什么最近总是沉思走神,而冠良的收获,看上去更多……

四个人一路聊闲聊,而后决定外出用晚餐,挑选了家常去的西餐厅,低悬的灯光幽暗却不影响视线,别有异国情调。深紫色的桌布配上叠成蝴蝶的大格子方巾,十分干净利落。刚一进门,黑燕尾红领结的侍者便迎上前来,笑容可掬:“水少爷,司少爷,好久不见!老位置吗?”瞄到身旁的黛玉,更是笑弯了眼睛,报纸杂志上见过,这可是比明星还要明星啊!水少的命真不是盖的 ̄ ̄

“嗯”水溶点点头,挽着黛玉走到常坐的位置,拉开椅子扶着她坐好,而后落座点单。这位置不错,三面都是琉璃屏风,半透明,很有点隐秘的感觉。除了黛玉,这三人均是常客了,菜单已经快要倒背如流。可,与以往不同的是,水溶一反点餐最快的常态,待司冠良他二人点完了后,他却还拿着单子来回的翻看着,抬头问侍者道:“今天的鹅肝酱新鲜么?”

“很新鲜,水少爷!”侍者将点单上刚刚写好的牛排套餐划掉,重新下笔。

“鲑鱼呢?”水溶翻过一页菜单。

“少爷,今天新到的金枪鱼,是上品!”侍者忙不迭的推荐。

“好,鸡茸玉米汤、鹅肝酱煎鲜贝、法式奶油吐司、主菜是煎龙虾肉,均两份,副菜一份烟熏金枪鱼,剩下的另外一道副菜,还有甜品茶饮什么的,你看着给我配吧,红酒就要之前存在这里还没开封的那瓶,一杯荔枝原浆。”菜单一合,交还给侍者:“做的精细点,今天不比往常。”

“是!水少爷,您放心!”侍者赶紧应下,为几个人倒好柠檬水后匆匆去下单。

“老大,你不是一向七分熟的牛排套餐吗?”司冠良不解问道。

“那个玉儿不喜欢吃,一起出来时我也就不吃了。”水溶看似漫不经心道:“女孩子吃点水产品比较好,只要不是那种养殖的,营养都不错。”

“女孩子……”对面两个人相顾无言,这还是那个商场的冷清王子水大少吗?啥时候开始研究女孩子的养生之道了……完了,堕落了

优雅绵长的乐曲流淌在人身侧,每一桌的来客均压低嗓子轻轻的边吃边聊,彬彬有礼的侍者来回穿梭于餐座间……与这一切极不搭调的就是司冠良那两口子的面部表情,似乎有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摒弃了西餐一向分食的传统,除了头道汤以外,每上来一道菜,都由水溶分刀切好,挪到身边人的盘子里。黛玉的任务则就是只需要换合适的叉子,将眼前的食物消灭掉,刀具都被侍者收了起来,当然,也是水溶的意思。

“看什么?吃你自己的!”水溶瞄了一眼司冠良:“当心我把你也切成块……”

“老大……我今天重新认识你了……”司冠良无奈的咬了一口吐司。黛玉闻言胸中微微暖意抚动,叉起一块龙虾肉送到水溶嘴边,不言不语,只微微一笑。水溶毫不客气的上前啊呜一口吃掉,然后继续吃自己面前的。西餐吃成他们俩这个样子的还真不多见。

丽莎却是一边看着老大与玉儿的互动,一边想着黛玉的话,是啊!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这样互补吗?喜好不同又能怎么样?老大喜欢吃牛排,小玉儿不喜欢,那么在一起的时候也就不吃了,单独的时候还是可以享用。玉儿不喜欢运动,可老大每次出去她一定陪同,即便不下场,也会坐在一旁助威,二人间的默契,却不在一定要精通对方所专擅,也不一定要盲从而失去自我……只要相互支持,就够了!

“冠良!我从明天开始,不再去学写字了!以后咱们的情书,我还是要用英文!”猛然通透,丽莎很兴奋的说道,忽而的高音引来了相邻几桌好奇的目光,弄得司冠良连脖子都红了。

“就这么定了!我去弹首曲子!”说完,丽莎捧起冠良的脸一吻,而后起身去乐队的钢琴那边了。

“怎么……”水溶刚想问,人已经走远,剩下冠良在那里脸红着嘿嘿傻笑。为了追求传统淑女的样子,丽莎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热情过了,更不要提即兴演出。

没多久,乐队的曲子停了下来,转而响起了钢琴叮叮咚咚的声音,冠良站起身,举着红酒杯向丽莎致意,接着一饮而尽。

“看来,他们的心结都解开了……”黛玉小口喝着果汁,煞有其事的点着头。

“玉儿功不可没!”水溶执起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为了我最聪明的玉儿,干一杯!”

“才没有……”黛玉被这赞扬羞得低下了头,转移话题:“这首曲子很动听,丽莎姐的琴艺真的很好……”

“这首曲子还有歌词哦 ̄我晚上唱给你 ̄”水溶在她耳边悄悄说着,弄得黛玉脸更红。

这四个重量级人物出门用餐哪里会没有狗仔队跟着,他们谁也想不到,第二天,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着水少携未婚妻用餐,如何颠覆规矩吃出爱情甜蜜等等,接着便有西餐店打出了“用心去爱你的她”系列烛光晚餐,菜色与水溶点的差不多,而女方的座位上只有叉子……当然,报道中还有更加重要的内容,那便是后话了。

吃好了,聊够了,看着那两个人甜甜蜜蜜腻腻歪歪,恨不得换个地儿,水溶唤来侍者结账,一行四人走出餐厅。

“溶哥哥,还说我现在成了富婆呢,要是多几个像丽莎姐这样动机不纯的,我那休闲中心收到的学费可要全部吐出来了……”黛玉搂着水溶的胳膊晃着娇笑。

“为什么要全吐出来?”水溶抽出手臂整了整她披着的大衣,揽在怀中笑道:“进了玉儿的账户哪里这样容易的吐出来。”

“小嫂子,我不学写字了,可是我还是要去那里玩啊,可以修身养性,陶冶情操……唔………”丽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冠良吻住了嘴。黛玉赶紧捂住眼睛将头埋进水溶的怀中窃笑。

“玉儿!咱们也……”水溶抬起她的下颚,微微张开嘴唇,舌尖微现,轻抵唇边。

057不明袭击

正文 057 不明袭击

“啊!才不要!”黛玉惊的像小兔子一样从他怀里跳出去跑开,丽莎见状也推开冠良,笑着与黛玉闹在一处,晚餐后散散步还是不错的,只可惜春寒料峭,总觉得有点寒冷。

司机从后面缓缓的跟上,停在水溶身边。

“玉儿,你们快回来,要上车回家了!”看着她们闹了一会儿,挥挥手,水溶拉开车门等待着。

“知道啦!”两个丫头嬉闹着跑出去了二三十几米远,闻听水溶呼唤,站定平复喘息,而后拉着手就要往回走。

正在这时,忽然右侧角落两束车的远光灯瞬间开亮!晃的让人睁不开眼,看不清车里的人!散在四周的保镖见状马上掏出手枪,冲上前去阻挡。丽莎和黛玉被强光照的晕乎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用手挡光呆立在哪里……。

“玉儿!”

“丽莎!”

两个男人顿时感觉到了危险,不约而同同时扑上前去。不料那汽车竟丝毫不顾前面有人,一声深踩油门加速声后,飞驰过来!一个近处的保镖刚照着车玻璃开了一枪便被加速的车撞飞到一边,又连续撞倒几个人后直奔着两个女孩子的方向冲来!保镖们对着驾驶室连续的开枪并未能制止车子前进,好似里面坐着的不是人。可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打爆轮胎,冲击力也丝毫不会减!也许会更严重也说不准!

亮着强灯的车子发了疯的撞过来,太快了!黛玉二人吓得腿都软了,下意识里知道应该逃开,却不想根本挪不动步子……眼看车到了眼前,黛玉惊恐的眼睛一闭,等待疼痛的来临。猛地,一股熟悉的气息扑过,只觉得身子被手臂环住,的冲力使她的身子向一边倒去……就在要接近地的刹那,身体被转了位置,护的牢牢,并非摔在地面,而是压到了一堵温暖的胸膛。因为惯性,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住。

此时,那辆疯狂的汽车四周已经被枪打烂,却仍旧没有减速,先是撞上了水家的那辆奔驰,而后飞快的擦着车身逃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车子不可能被撵上的时候,只听远处一声清脆的枪响,逃离中的车轮胎被穿了糖葫芦,左侧两个轮子全部爆胎!疾驰中的车登时失控回转后侧翻,向前方斜着滑出五十多米,最终撞倒了一个商业街的石塑雕像,方才停下来。幸亏这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加之天寒,街上的人并不多,刚刚还能看见的一些行人早已在枪战伊始跑的无影无踪。否则定会殃及无辜的路人

“快!防止那车爆炸,我要活口!”水溶极快的反应过来,大声喝道。

“是!”一部分保镖纷纷从车里取了灭火器,迅速冲过去把那车里外喷洒了一遍,并仔细搜查,另一部分赶去照顾刚刚被撞的人。

“玉儿!”水溶急切的唤着怀中紧闭双眸的爱人:“玉儿!你有没有摔伤?”

“哥……哥哥……”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发丝凌乱,满身尘土的水溶,“哇!”的哭出声来,搂着他的脖子哭道:“溶哥哥……好危险的……”

“不怕,不怕……有我在,玉儿什么都不要怕!”紧紧的将她揉进怀中,黛玉的小脸贴在他的脖颈之上,泪水顺着领口滑进衬衫,水溶只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燃烧起来了!后怕,惊怒!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妄图伤害人!又是孙媚然搞鬼吗?不会,据可靠的消息渠道汇报,孙媚然怀了秦雄的孩子,被吕佩丹打掉了,失血过多好容易保了条命,已经被秦雄暗中送走疗养。难道是秦雄?还是冲着司家那两位来的?

疑问间,那边的搜索已经结束,负责人穆七上前总结汇报,却被水溶打手势制止。先是急令水家调车,而后打横抱起黛玉,坐在路边的花坛上,轻拍细哄半晌,消除她的紧张。丽莎的情况要好一些,毕竟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也经历过了几次,都是些家族商界恩怨,冠良正与水溶一左一右将两个女孩子救下,现在正小心翼翼的替丽莎整理衣服。

“水少爷!”刚刚用餐的那家餐厅侍者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喝点热的汤压压惊吧……”事情发生的地方离着不远,从第一声枪响他便趴在玻璃上看着了。

“谢谢!有劳了!”水溶端过碗,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试了试温度,一点点喂给黛玉,对于这家店,水溶倒是知根知底的。侍者又去给丽莎送过去,很是殷勤。

“溶哥哥,是红枣和枸杞的汤!”黛玉品了几口,幽幽道:“小时候受了惊吓,娘也会给我做这个压惊的……”不禁靠在他的怀里,想起了已逝的贾敏,泪复又落下。

“嗯,娘亲一定是很贤良淑德的女子……”轻轻吻去她的泪珠,水溶爱怜道:“以后这任务就交给我了,不过呢,还是喝的越少越好,我可不想让你再受到惊吓……”

水家派出的几部车没多一会儿便到了,水溶安排人将受伤的人送去医院。

“少爷,警察局那边到了,您要不要先走?我来安排”穆七一边请示,一边看着由远及近的红蓝警报灯。

“那帮废物,你去处理吧,刚才不管发现什么一律保密!”水溶白了一眼“赶来”的警车,命令到。

“是!少爷!您放心,我会处理干净的。”穆七是水家暗里的人,如今刘成礼不在,他便背地里代理水家安保负责人的位置。这小子只有十八岁,却深谙黑白两道规矩,自然知道如何和警察打交道。

“要是有什么打点上的损失,直接找我来补!要是他们不依不饶,就给他们几条枪就是了。”水溶先把黛玉放进车里,而后说道。

“少爷见外了,龙兴本来就是您的!”穆七恭敬的说。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龙兴?你小子少胡说!”冷冷的话语里不带一丝破绽。

“是!”穆七一怔,却瞬间明了:“今晚是龙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行了,去吧,过了午夜来宅子。”车门一关,绝尘远去……

“夫人,您点的汤已经送到了,请问还有什么吩咐?”侍者回到餐厅内。

“暂时没有了,辛苦了!”言罢,三张百元大钞递过:“菜单上并无这汤,这些应该够了吧?多的就算是你的了。”

“谢谢夫人!谢谢!”侍者兴奋的接过钱,两碗汤不要说成本不高,就算是高价卖百元也就够了,这小费可真不少!

女人起身轻叹一声,宽沿的帽子内衬薄纱,遮住了大部分面孔,款款离去,从背影上看,身材高挑纤丽,袅娜婉转,若非从声音判断,还真以为她只有二十几岁。

再说水父,得了两个孩子遇到危险的消息,一直坐立难安,派出车子后,几分钟就要站到窗口看看大门那里的动静。

“老爷!少爷和小姐回来了!”雪莱匆匆进来禀告,水父赶紧起身往外迎,不想水溶已经抱着黛玉大步走了进来。头上、脸上都是尘土,西装衬衫擦破了几处,狼狈得很。他怀中的黛玉发髻有些乱,脸上的泪痕与浮尘混在一起,没比水溶好到哪里去,直看的水父心揪揪的。

“水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是什么人吗?”人没事就好,水父先是命人赶紧准备压惊汤来,而后问道。

“那车的具体情况穆七知道,我还没有问,那车爆胎爆得很怪异,里面如果有人估计也上伤得不轻,他今晚午夜来。”水溶调整了姿势,让黛玉更舒服些。

“伯伯……”看到水父关切的眼神就像是父亲疼爱女儿一般,黛玉哽咽一声唤出,差点没把水父的眼泪也招下来。

“哎……乖玉儿,水溶,还不快把玉儿送回房休息,明姨,明姨?”水父忙着唤道:“压惊汤做好了没?快点送上楼去!”又忙着安排叫杜医生。

“你也放松下吧,爸爸,我过一会儿再下来。”水溶向父亲微微行了礼,抱着黛玉回房去了。

颜蕙正在喂那两只玄凤,一见二人的模样差点打翻了鸟粮。将黛玉交给颜蕙,水溶自行回去沐浴后才重新上来,看到杜宪航已经在为黛玉把脉了。

“怎么样?”坐在床边,轻抚黛玉的刘海。

“少爷放心,林小姐身体现在很不错,今天也没有受伤。”杜医生收起小枕和血压计,医者父母心,看到自己照顾的病人身体完全康复,真是满满的成就感!尤其是像林小姐的身子骨当时糟践成那样严重的。

“少爷要不要看看?”杜宪航看见了水溶手背上擦伤的些许印记。

“没事,一点小伤,待会儿我自己上药。”水溶不在乎的翻手瞅了瞅。

“那我就告辞了,还要去像老爷回话。少爷,小姐晚安!”杜宪航施了一礼准备离开,不想一声娇呼传来:“杜医生请留步。”黛玉坐起身子,斜倚在靠垫上,舒服的沐浴与熟悉的家,刚刚的恐慌已经消散的差不多,礼貌让道:“请坐。”颜蕙立即从外间搬了把椅子过来。

058镇定黛玉

正文 058 镇定黛玉

“是。”杜宪航放下药箱落座,问道:“林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是这样的……有劳杜医生,我想知道那日说的腐参究竟是怎么回事?”黛玉平和的问道:“我知道那一定是与我有关的……”

“这……”杜宪航一愣,顿时后悔自己那天说话没有注意,竟然被林小姐抓到了马脚,不由得犹豫的看向水溶。

“很不必看溶哥哥的意思,若是我不了解清楚前因后果,这疑惑会一直绕着心神……”黛玉轻轻拉了拉水溶的手,表明了自己不明真相不罢休的立场,又道:“那几日忙于水漾的事情,自无暇顾及,今日再见您,我是一定要知道的!”

“……”黛玉把话说的这样清楚,杜医生也只剩下无语的份儿,不停的瞄着水溶,希望他给点意见。

“就告诉玉儿吧,早晚她都要知道,那个时候选择隐瞒,也是因为怕她多思无法承受……”水溶犹豫着投降了,却也没有忘记拉着她的手叮嘱道:“不过玉儿要答应我,不许伤心,不许多想,更不许因此而郁结于心,要知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一切再也不会发生了。”

“哥哥放心,玉儿如今亦非过去的玉儿。虽然我不清楚腐参一事到底为何,却也知道定是不好的……哥哥爱护之心玉儿明白,却也知温室的花朵见不得风霜,玉儿要与哥哥一同走过今后的旅途,又怎么能只躲在背后做那不听不闻的聋盲之人……”黛玉十分赞赏现代女性的独立与自强,慢慢的,她早已不会动辄慌张失措,自伤自怜而抑郁了。

乖乖,居然连“温室花朵”这样的词汇都已经被她学会了!还能有理由瞒着她吗?

水溶赞赏的点了点头,示意杜宪航可以说了。杜宪航见大少爷许可,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详细的将黛玉致病的原因与发现细细说明,并再次提出一定要将那个害人的恶人揪出来交给法律制裁!他不知道为什么水大少这般宠爱林小姐,却迟迟不动手?

听罢了有关腐参的真相,本以为黛玉会伤心痛哭的水溶,却惊见那晶莹剔透的泪光始终回旋在翻翘的美睫之内,面部无甚波动,似乎在冷静思考着什么。

“这种败类,还是早早抓起来的好!”杜医生义愤填膺,恨不得亲手去将坏人绑了送到警局!这样美丽可亲,又知书达理的女子,居然有人下得了狠手!

“如此,那恶人,恐怕已是归了尘土……”良久,黛玉轻声一叹:“却没想到二舅母这般恨我……我知道了,辛苦杜医生了……谢谢。”可不是,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那王夫人的确是过去时的古人了。

“那么,我就告辞了!”行了个礼,杜医生离去了。心中暗道,怪不得水少一直没有动手,听林小姐这意思那动手脚的人已经死了,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玉儿如何这么肯定使坏的人是她?”水溶诧异道。

“还不是林家的财物闹的……”见杜医生走了,黛玉才如玉的小脚伸到被外,轻轻拨动着大丝绒罩角上的粉色流苏。

“林家的财产?”水溶也掀起被子坐进去,又固执的将她脚盖好。

挪了挪身子,黛玉幽幽道:“自爹爹故去后,林家正宗已无男丁,爹爹临终前将所辖家产全部作为我的嫁妆,已在当地官府备案,交接给了琏二哥哥一并护送回京,老祖宗说……说我不擅理财管物之事,皆存放在她那里,待到出嫁之时会直接交给夫家……”

“这与你那二舅母又有何关联呢?”水溶问道:“莫非她对这嫁妆财物起了歹心?”

“哪里还有什么嫁妆,元妃省亲一次便花费无数,那些银钱,差不多已经被用磬。只瞒我一人罢了……自打省亲结束,每月里配好的丸药便由二舅母那边送来,老祖宗问过一次,二舅母说不敢劳烦老太太挂记,既然琏二嫂子当家,二房里便应多分担……”提起这样的辛酸往事,再坚强的心也会伤感,轻轻擦掉一滴没有藏住的泪,挽住水溶的手臂倚在身边:“若非穿越到此,许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老天把你送来,就是让我宠你,爱你,弥补你过去受过的苦楚,否则也不会有梦订婚约一说,紫玉簪也不会跨越时空配成双……”轻抚黛玉的鬓发,水溶在心底将中外的各路神仙又感谢了七八百遍才道:“这下子,可是什么都说清了的,既然说清了,也就标志着和过去那段记忆彻底告个别,嗯?”

“放心吧!”黛玉吸了吸小鼻子,而后嫣然一笑:“我现在可是个现代世界的女子呢……”

“我啊!真不知道该怎么疼玉儿才好,恨不得一天有二十五个小时能够陪在你身边……”水溶既幸福,又无奈,这个小女子身上充满了神秘魅惑的魔力,让他解不开心,移不走情……

“对了,刚刚晚餐时,丽莎弹的曲子还记得吗?”

“嗯,很好听!”黛玉点点头。

“那我给你唱,听完了好好的睡一觉,忘掉那些不愉快好吗?”水溶扶着黛玉躺下,盖好,自己则侧卧着,一手拄着头,被子下,一手与黛玉握在一处。

“心若倦了泪也干了/这份深情难舍难了/曾经拥有天荒地老/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这一份情永远难了/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缘难了,情难了……”沉沉的嗓音充满磁性,丝丝的钻入心扉,刻下隽永的印记。

“啪啪啪……。”水溶忽然觉得自己握着的小手抽走了,接着便是黛玉拍手的声音:“溶哥哥唱的真好!真好!”【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坏玉儿!你怎么还不睡觉?”水溶脸上很罕见红了红,抓住那只不老实呆着的手放在嘴边轻咬。

“不是啊!第一次听哥哥唱歌的,还唱的这样动听,我怎么会睡着?”黛玉大眼生生,很无辜的诉说着,似乎水溶在无理取闹一般:“要不……哥哥再唱一遍?”怂恿并期待的眼光看得水溶身上一阵阵发毛,明摆着这小丫头就是故意的,可无论如何都张不开这张嘴去拒绝。

“好吧,我再唱一遍,玉儿要是再睡不着,那我只有累死的份儿了……”水溶翻躺在床上重重一叹。

“什么死啊活的,哥哥若是不愿意唱,就算了……”一扭身,黛玉把被子全部卷走,裹的像是一条毛毛虫,背过去不理他。

“不不!”赶紧凑过去认错,却发现小丫头在强憋着笑意却忍不住抖动着肩膀。

“好啊!”水溶坐起身将睡衣的袖子挽了挽,一脸痞痞地坏样子:“这条小毛毛虫太奸诈了,今天可要好好修理下!”说着,动手去抓痒。

“啊!我错了!我再不敢了!哥哥饶了我吧……”黛玉因为卷着被子,两手都裹在里面,无法反抗,只扭来扭去活像是真的小虫子一样,一边笑一边求饶。

“知道错了就要乖乖睡觉,好吗?”帮她把被子打开整理好,稍微的嵌开点缝隙,以免刚刚嬉闹时存了汗,夜间会不舒服,水溶笑着捏了捏黛玉绯红的小脸,额头上轻轻一吻:“我再给你唱一遍,而后叫颜蕙来陪你说说话,困了立刻就睡。”

“嗯……”把被子头拉到鼻子附近,黛玉很乖点点头:“溶哥哥也要早点睡,可刚刚那车子的事……”

“车子撞人的事情,一查出来,立刻就告我我的玉儿,绝对不会瞒你,行了吧?”水溶十分欣喜于黛玉今日的镇定,五个月的现代生活,让她或多或少的生出了些女性自强的认知。那蓄意撞人的事件,对她来说已经是相当恐怖,原以为没有一段时间沉淀,是不会消散的。可黛玉的表现直令他刮目相看,只有在刚刚出事之后吓的哭了一会儿,而后便很快沉稳下来,借杜医生为她把脉压惊的机会,还能够从容的提起腐参一事的疑惑……玉儿长大了!不,准确的说,在现代社会这样一个宽阔的舞台上,她正不断的散发出独有的魅力,和与生俱来的的沉稳大气……

听见水溶关门离开房间,黛玉悄悄的缩在被子里面。今天的事,真的不后怕吗?怎么可能,那可是生死一瞬间!只是,就在闭上眼睛那一刻,心底却是始终觉得溶哥哥一定会来救自己,也就是脑中念头的一闪而过……新的社会仍然处处存在着不同的危机,与那落后的时代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不可以躲在溶哥哥背后,而要与他并肩站立!她不要做一个附属的花瓶,而要在这个时代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女人……

午夜刚至,雪莱便悄悄的从后门将穆七引进水父的书房,事件已经完全平息,各路媒体纷纷回去赶稿,拍到照片最多的,莫过于那些一路跟着四人的狗仔队。水家大少爷外出用餐遇袭,还引发了枪战,这可是轰动的大事!

(本章中水大大的情歌歌词来源——《新不了情》,个人认为很8错,就用在这里了~嘿嘿)

059悬疑暗生

正文 059 悬疑暗生

“老爷,少爷!”九十度的鞠躬后,穆七直入主题,先是从里怀掏出一叠照片,报告道:“今天的事件,可以确定是人为策划好的,只是有些东西可不一般!那辆车子里根本就没有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弟兄们当时查看周边环境的时候还以为是普通的空车。另外,在您刚刚离开后,水氏的新闻代言人刘文志先生及时赶到现场处理了全部后续事宜,请您放心。”

“没有人?”水溶闻听这一骇人消息,不禁眉头紧锁,接过照片细细翻看。

“是的,车子内部是全遥感控制,从亮灯到冲出再到妄图逃逸,是照片上那个黑色的控制器与连带的附件接受到的操纵信号,精准度很高,说通俗了了,就是个复杂的大型遥控车。”穆七介绍道:“不过,幸好这种控制器我有过些认识,那还是在日本深造反间谍技能时候的实习,不过只看到了书面简介。”

“日本?”水父诧异问道,他一向非常反感这个国家,连贸易领域都不肯开拓,自然不希望扯上什么关系。

“对!这种控制器十分先进,是由日本横滨山田自动控制器材有限公司研制的,只是那首席技师苍本太郎在研发此项成果后不久,便携全部资料失踪,据道上流传的消息,他是被日本黑帮黑口冥组收买,窃取了此项技术……我认为他们现在根本不敢售卖,那个成果可是日本的美国爹中情局投资立项的,目前似乎也多少听到了些风声,正苦于没有证据,若是随意外卖被抓到马脚,岂不是不打自招了?”穆七是龙兴的顶梁柱,信息渠道可靠且隐秘。

“首先,我们水家所有的生意,均与日本人没有来往。其次,如果这技术那样隐秘的话,为什么这次敢拿来使用?最后,这次的袭击的对象到底是谁?”水父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另外,我在现场找到了这个。”穆七从衣兜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子弹,递给水溶:“这种子弹我从来没见过,没有任何资料记载,最近的军火市场上也无踪可循,很不同寻常!”

“哪里找到的?”水父凑过来看。的确,现在哪里有这样通体银白的子弹呢?

“当时车子开的很快,越过了二位小姐便更加速离去,眼看要逃之夭夭,忽然不知为何,一声枪响后,那车的轮胎便爆了。事后查探,并不是我们人开的枪。”穆七答道。

“暗中相助?什么人呢?……小七,被撞的人和警界那边怎么样?”把玩着手中的银弹,一直没有做声的水溶忽然问道。

“少爷放心,几个弟兄均没什么大碍,最严重的那个肋骨折了几根,还好那时车子刚启动,即便加速也并不十分快,不过要是撞到了林小姐和华小姐,恐怕会相当重了。”穆七恭敬答道:“警察那边我们已经做好了,只说是碰巧见到了水少一行遇险,因为一向敬仰所以拔刀相助的,缴了三支枪和三十万的保证金也就算了,毕竟我们一向没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里。另外,自控装置已经被我拆了取走,只对警察说车子里的人逃跑了,他们也不信这车子是没有人驾驶的,丝毫没有怀疑,目前主要是媒体方面。”

“媒体那边刚刚已经上门采访,被爸爸敷衍过去……呵呵,拔刀相助,有说服力吗?”水溶笑着问,哪里会有帮派“路见不平”的。

“不管信不信,这都是真实的情况。”穆七情绪丝毫没有波动:“虽然众所周知龙兴是一个帮派组织,不过与那少秦帮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恐怕通过这件事,帮里正面的名声还会提高不少。”

水溶点点头,的确,龙兴是一个帮派,是从爷爷那里直接传给自己的,帮中从来不为非作歹,只是不按规矩与海外私下交易些黑货物敛财、与武器交易而已,既然是黑货,就要有周密的防范措施,另外暗地里要保护水家各项产业,还要不断破坏少秦帮的大小生意,前段时间借着孙媚然的事,爆料少秦帮无恶不作的就是龙兴幕后做的。

现在明里的保镖其实是没什么大作用的,凡是有些水准和名气的保镖,早已被对手研究透彻,商场上,没有一支自己信得过的兵怎么能行?水家是圈子里一块最大的肥肉,多少人都想来分一块,多年来,阴谋阳谋明算暗算多了去了,只靠雇佣的保镖?那么有多少条命都不够丢。

“明天安排人去公司财务取五十万,我会事先打招呼,你可以回去了。”水溶道。

“是!少爷!”穆七不多说,起身鞠躬转头就走了,雪莱赶紧跑过去开门将人送出。

“水溶,你看这事……”饶得水父足智多谋,却也泛起了迷糊,没什么头绪。

“还是先沉稳下来看看再说,我绝对相信穆七和刘文志的应对能力,这时候尤其不能被警方抓了马脚。”水溶去酒架倒了两杯红酒,递给爸爸一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有力的线索,只能以静制动,仙师的留书,未必不包括这次的事件。”

“嗯……也是这个道理,贸然举动,也许反倒会被人钻了空子………玉儿那边还好吗?今天可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啊。”水父忧心道。

“玉儿现在可不比以往”水溶喝了口酒神秘一笑:“虽然看得出她害怕的很,却也努力的让自己坚强,玉儿的内心已不再是那般柔弱无助的了。”

“唉……你小子到底是哪辈子做了善事?可是很配不上人家的!”水父杯子一举,调侃道。

“爸爸……懒得和你多说,咱们明天去做亲子鉴定吧,我总怀疑我不是您的亲儿子。”水溶一脸无所谓,父子二人深夜抬杠的戏码又开始了……

水林书画居传统休闲方式的大热不仅得到了媒体的广泛关注,也得到了许多商家的青睐,不少品牌开始联系商议广告合同事宜,作为东家的黛玉,自然不可避免的一次次受邀参加不同的一线产品发布会,而且次次排在首要席位,主办方想尽一切办法来打动这位年轻的书法家,以求建筑物外围或者室内墙壁上的一块领地,展台?他们可是轻易不敢想,只见林小姐空灵的气质与飘逸的举止,便知道眼光绝对不一般,更是个难伺候的主,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每当发布结束,自由体验评论的时候,就是这位小姐拍砖的时候,这不,又开始了……

只不过人家每次提出的,实可谓真知灼见,对于品牌的发展和革新都有着很大的帮助。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林小姐已然成为了女性潮流的标杆,满大街流行复古风,什么仿古的珠钗手镯,鞋子手帕纷纷热卖,影响不小。任何产品,只要她点了头了,不管有没有广告合约签,借此宣传,一准会大卖。

越神秘、越吸引人去探究,越探究不出,便越神秘……人们的心理普遍都是这般。

“若所有新推出的皮包一定要这样明显的挂上标示,那么只可说明厂家对推出的样式不够自信,包包是用来陪衬女人,而不是用女人来陪衬品牌。”黛玉葱指一扫:“拉链的位置不甚合理,取出所需之物后反手不合适拉回。”说罢,款款离去,剩下一个垂头丧气的地区营销主管,这新款是没戏了……

“适宜妙龄女子的香氛要清雅素淡,这香水只突出了茉莉香,雅致上缺欠了一些,不过也可谓上品,可以签下半年的契约,广告的位置嘛,就在会员休息间墙壁上好了。”挥挥手,随行的秘书人员赶紧记录,而后商讨签约事宜。这展台的营销主管眉开眼笑,忙不迭的打电话向公司邀功去了。

凭借敏锐的洞察力与品位的高端,黛玉多重的天赋得到了广泛的认可。书法、绘画、打理店面与搭配品位,甚至在辨别珠宝方面更是独树一帜。

寻常的古玩鉴定者必定是各种倍数的放大镜皆全,鉴别玉器珠宝时需要反复的查看。而那些东西只要黛玉眼睛一过,便可清楚的分辨出种类与成色,百发百中,却唯独不会验看钻石。很多时尚类节目嘉宾主持的均纷纷表示可惜,果然上天也嫉妒着如此完美的佳人,一定要留些遗憾。

而黛玉却总对着水溶抱怨,造假也要像一些,好多玉石、猫眼等物本就属于下等,为何商家竟然大言不惭的说是什么罕见之极的?没的浪费了眼。每当这时,水溶总是一边笑着附和,一边很满足的看着玉儿发表着自己观点,只觉自信的她周身更加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魅力……在那个世界里,女子无论多么有才华,终究会被埋没,沦为男人的附属品,还被宣称“女子无才便是德”。熟不知,多少有天赋的女子因此被扼杀,终日不得走出闺门,只流连于那一方庭院。

可就是这位从深闺走出的小女子,正在用她的才华,不知不觉的影响现代社会浮躁的人们,正在慢慢的,破茧成蝶

060神秘女人

正文 060 神秘女人

随着黛玉与这个世界的慢慢接近,光芒愈加璀璨,水溶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前所未有危机感,除了每日里不断提高工作效率,缩短办公时间,之外的便全部是陪在爱人身边。这不,刚刚拿起一只唇膏,还没打开盖子,熟悉的气息环来,黛玉的纤腰被轻轻环住,耳边传来一如既往宠溺的音色:“有点收获吗?”

“溶哥哥!”黛玉笑颜娇羞,推开手转身与他对视:“不是说有个董事会吗?这么这般快便跟来了?”

“还说,我看你现在可是典型的女强人一个,我都觉得备受冷落了。”水溶貌似很受委屈的说。

“哥哥混说呢!”黛玉一面轻嗔,不好意思的左右看了看。周围人见到水少到场寻妻,知趣的纷纷撤远了,有的却也赶忙掏出手机拍照留念。

“不说自己的公事忙,反来埋怨我不成?”黛玉歪着头问道,顺手放下唇膏。

“那便是我冷落了玉儿,惹玉儿不高兴了?”绕啊绕,水溶终于把她绕进去了。

“才不是!不理你了!”黛玉脸一红,转回身装作无意的浏览着展台的东西,却是心不在焉极了。明天就是订婚的日子,也是自己十八岁的生日,本来心里就像是一群小鹿再不断乱撞,无法平复,想借这个展会放松心情,溶哥哥又跑来这样撩拨自己。

“好啦!”水溶扳过她的身子,不再胡闹,道:“眼看要十一点了,昨晚玉儿已经发出通知将中心今天上午的课改成下午了,咱们赶快去吃中午饭,还能午睡一小会儿,左右我下午无事,陪你一同过去就是了。”

“哎呀!我差点忘了!那咱们快走吧。”黛玉娇呼一声,小脚轻轻跺了跺,拉起水溶奔着正门而去,只留下秘书与刚刚看好的商家初步商议合同的事。唇膏展台的品牌负责人郁闷的快要冒黑线了,这水大少爷咋就来的那么正好呢?......

古香古色的书案边,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八卦着,丽莎平时与黛玉走的最近,自然成为了聊天团伙打探消息的中心。

“明天林小姐和水少就要办订婚仪式了,你们谁准备出席?”丽莎现在学习书法的压力没有那么大,因此来书画居便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放松。

“我去!”

“我也去!”

“我们应该是都去吧?”女孩子们全都收到了请柬,这样的场面哪里能不去。其中一个得意的拍了拍刚刚买的粉色手袋:“能得到林小姐肯定的东西就是不一般!我妈咪说在书画居啊就是比那些什么一味玩乐的休闲中心好,最近我的气质都变的高雅了不少呢!眼光也提升了!”

“就你,还气质!林小姐的一根头发都比你飘逸!”另一个笑着推了她一把。

“去去去!我又没说要跟林小姐比……”佯装出要打人的凶狠样子,:“我啊!能有林小姐十分之一就偷着乐去了!”

“嗯嗯~~”丽莎出言总结:“那还得有个十几年,要努力......”一本正经的打击着人。

“啊!丽莎姐!你真是坏死了......”那女孩子闻言笑闹着去掐丽莎的脸,一群人则嘻嘻哈哈的看热闹兼起哄。

“哎呀~今天怎么这么热闹?”黛玉刚抱着一卷宣旨推开门,便看见了丽莎他们闹的倒在垫子上。

“的确很热闹!”水溶接着露出脑袋向里面张望。

“你进来干什么,还不去楼上等我!”黛玉用手肘将他止在门口。

“玉儿,我也想学书法啊!”水溶委屈极了。

“这里都是女孩子的地方,老大要学,就和小嫂子单独一对一,何苦来和我们搅合!”丽莎爽朗的笑着,惹的小姑娘们一同哄笑起来。

“快点去吧啊~很快就结束的!”黛玉被哄的红了脸,更用力的将水溶推出去,关上了门,掩饰着清了清嗓子,才走到最前面的书案后坐好,将手中预备好的宣纸展开铺平。

十九个女孩子见状皆悉悉索索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整齐道:“玉先生好 ̄”颇有些古时女子私塾的感觉。

“大家好!”黛玉微笑着颌首致意,指尖轻点遥控器:“今天呢,我们便来说说如何写木字边的毛笔字。木边的字很多”屋子里灯光熄灭,遮光窗帘卷轴徐徐下放,而后投影仪与正前方大屏幕一同亮起。屏幕上出现了配乐动画,那是水溶帮她事先做好的--由古至今无数种笔体的木旁汉字缓缓的从屏幕上方落下、放大、消失,背景则为一望无际的墨绿森林。随着动画的播放,黛玉开始慢慢讲授书写方法,架构的注意事项,并抒发古人在写字时强调的意境和韵味。

现代人就是好,连授课方式都这样奇特,怪不得这个社会发达如斯,人才济济,可是那边秉烛苦读死书所不能比拟的……黛玉早已习惯这些设备,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会员们安静的听着黛玉婉约生动的讲述,仿佛真的置身于时光倒流回千年的世界中,只那轻轻推门的声音不慎惊动了的聆听着的人。黑暗中,看得出是一名女子,向黛玉抱歉的微微颌首,而后从一旁径直走到最后的空座。众人只看了一眼便将注意力又转回屏幕之上,黛玉却没来由的心动了一下,今天的课,十九名会员已经全部到齐,这女子难不成就是那一直未出现的甄美文不成?明眸一转,计上心来……

“那么介绍的部分,我们就讲到这里。”随着一声结束,房间里的灯豁然亮起来,投影仪缓缓自动收了回去。在大家纷纷抱怨还没有看够的时候,黛玉伺机仔细的打量了那个新来的女子,只见她身材适中,橘色的大衣叠好放在一旁,里面是一件真丝的高领衫,只头上宽沿的帽子,与半幅遮眼的纱,挡住了大部分的脸孔,叫人看不清真容。

“昨晚我已写了帖子,大家可以临摹一二,我将逐一点评!”说着,起身将带来的那一叠宣纸发到每个人手中,待到最后一桌时,微笑着道:“这位便是甄小姐吧?不知道您今天会来,因此少写了一份,还望您见谅。”接着,转回前方书案取了一张空白的纸,书写了三种字体的“林”,而后交到这个女人手中:“实在是怠慢了!”

“哪里哪里,玉先生太客气,都是我自己怠懒之故!”双手接过字帖,却只微微抬头,纱下朦朦胧胧看得清眉眼。刻意压低的嗓音无甚波动,却掩不住那百转萦绕心间十几年的熟悉,生疏的眼眉却止不住黛玉心底的呼声,像!像!朦胧的脸型与嗓音的细微,与娘太像了!太像了!

生生平复了激动的心情,黛玉礼貌点头致意,而后硬是强迫着自己,不留痕迹的在书案间巡视,指点女孩子们的姿态与落笔。可每次走到这位甄小姐身边,却只见她执笔空临,始终不肯下笔。黛玉不由得焦急起来,她很想看看甄小姐的字,虽然知道自己想的事情是绝不可能的,心中却始终难以放下,脑袋里总是乱糟糟……至少,也要让现实扑灭她的想象,也许心里会回复平静,不再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