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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穿越之寻到红楼去爱你》》 · 宛颐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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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教授的内容并不多,请每位交上来一个自己写的最满意的字,然后便可以离开了!”黛玉坐回位置,笑着说道。

“其实小嫂子今天就不该来的!明天可是订婚的大事呢!”丽莎从写的七七八八的纸张中抽出一页看得过去的,交到前面:“小嫂子,今晚我去你那里玩啊,帮你看看礼服!”

“好,正好我也没什么事,一起来家里晚餐吧!”黛玉笑着说道,明天要订婚了,心里也出现了些许莫名的孤单和紧张,也许有人陪陪会好些吧……

“玉先生,这是我写的字!”一个平日里很腼腆的女孩子凑了过来“玉先生可不可以给我写点评语呢?”

“可以。”黛玉接过字看了看,鼓励道:“我一定会好好写评语的!兰婷一直都是很认真的呢!”

“谢……谢谢玉先生!”被称作兰婷的女孩子微红了脸,恭敬的从包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送您的订婚礼物,还请笑纳!”

“好啊!被兰婷抢先了!我们说好的!”

“玉先生,这个是我的心意!”

“玉先生,这个是我的!”……几个女孩子吵嚷着,纷纷从包里取出包装很精细的小盒子送上前来,摆满了黛玉的书案。

“谢谢!真的很感谢你们!”黛玉被这意外惊喜感动的心底暖暖,不由得泪盈满眶,左右环顾着花样的笑脸。

“才不要谢!大家都很喜欢你!不对!是崇拜才对!”丽莎变戏法似的也从裙子口袋里掏出小礼物盒子晃了晃:“不过我可是要去混晚餐吃的啊!”

“当然欢迎,莫如待下次课时,我来做东,咱们办个宴如何?”黛玉掩嘴轻笑,提议道。一抬眼却从欢喜附和的人群缝隙中猛然发现,甄美文那张桌子人空了!走廊里有着渐远的脚步声

061竟是娘亲

正文 061 竟是娘亲

“我去去就来!”黛玉忽然起身,从一群女孩子的包围中冲出,刚跑出门却看见甄美文的背影隐约将要消失在楼梯口处“甄小姐!请等一下!”不多想,黛玉赶紧呼唤。不想那女人似乎没有听见,仍然自顾自的转弯下楼去了。

“甄小姐!”黛玉一边呼唤,一边拎起裙子小跑在后面。她的举动不由得使屋子里面的人都愣住了,原来那个新来的女人就是神秘的甄美文,可为什么玉先生要这样关注呢?丽莎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跟着跑出去,抓到一个同样是听到声音而伸头出来查看情况的中心服务人员,要她立刻去四楼找水少,说林小姐跑出去追人了,自己则跟在黛玉的后面追赶,天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上次的撞车就够诡异了!万一是冲着玉儿来的……不行,千万不能让玉儿妹妹有危险!

那女人步子也很快,似乎有意想甩掉跟随的人,毫不停步的下到了地下一层的停车场,快速遥控开车,坐进车里,轰鸣一声启动。

“甄小姐!”黛玉愣是追到了下面,累的气喘呼呼扶在一根柱子旁。

“玉儿!”丽莎也赶了过来,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急道:“玉儿,你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是快回去吧!老大知道了会着急的!”

挣脱了丽莎的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黛玉紧跑几步扑到甄美文的车子跟前,张开双手拦住去路,樱唇微张,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小脸儿因为刚刚的跑动而生出些红晕。

“玉先生有什么事吗?”甄美文犹豫了半刻,无奈拉开车门站在车边。

“甄……甄小姐,您……您,还没交字……”黛玉断续着道,一脸执着的望着她。

“啊?”丽莎傻透了,这就是玉儿追过来的理由?就算是她认真若此,可追到停车场也未免太过了。

三个女人静立无语,默默注视,似乎谁都不愿意触碰那根平衡线。须臾,那女人却轻叹一声,掏出手绢在眉眼处擦拭,而后缓缓摘下帽子,嗓音由低沉转为和煦的温暖:“玉儿,你这丫头还是那么固执,这可如何是好……”

除去帽檐遮挡,女人美貌的容颜带着些无奈与宠溺,眉宇间那丝轻颦与黛玉如出一辙,只更添了些成熟的韵味,与母性的光辉。

“娘……娘……”黛玉看清眼前人的面容,顿觉胸口憋闷,疼的喘不过气来,泪水汹涌而出,张开嘴努力的呼唤却只发出细微的声音,紧接着,眼前一片白光朦胧,竟直直向后倒去!

“玉儿!”那女人惊呼一声,疾步上前扶住。

“玉儿!”水溶得到消息先是从一楼正门追了出去无果,据前台经理说看到林小姐直接下到地下一层了,便转身赶到停车场,刚下了最后一阶楼梯,便见到了仰头晕厥的黛玉,心似乱箭齐穿,大吼一声冲上前,从女人手里抢过黛玉,着手轻抚她的发丝,焦急的连声轻唤。

“小溶,好久不见了!”那女人抹抹眼泪:“也长成大小伙子了!”

黛玉的晕倒使水溶五内俱焚,一切似乎与这个女人有关!虎着脸抬起头欲质问,不想登时呆住,这……这女人为何与玉儿如此相像!就像……就像母女一般……

“您是……”

“我是玉儿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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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像是在看电影,当丽莎回过神时,已经坐在了水家的车上。身边是抱着玉儿妹妹的老大,前面是……是甄美文?对了!刚刚稀里糊涂的玉儿便昏过去了,随后是老大出来了,随后似乎这个美文与老大很熟,再后来……。她说她是玉儿妹妹的娘!既然是娘,为什么演变成这样一番场景?像是多年没见到似的!刚要惊叫,却发现除了晕倒的玉儿,大家都很安静的在沉思着什么,只好将已经到了嗓子眼的惊叹词憋了回去。

车子稳稳的驶入水家车房,水溶仍然现在云雾里。刚刚在停车场,这位夫人拨通了水父的电话,只一听到她的声音,那边便是良久的沉默。他已经忘记那两人说了些什么,总之而后爸爸急令自己,无论如何要把这位夫人请回水家。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水溶一行从车房后门绕进,直接乘电梯直接去了三楼卧室。还好颜蕙此时不在,否则大惊小怪起来,恐怕全家都会知道了,她与丽莎在尖叫方面实在是有共同语言。他们人前脚刚回,杜医生后脚便到了,是水溶车上短信通知的。

轻抚着女儿的脸,贾敏泪如断线珠子一般掉落,多少年没有抚摸过女儿了?十余年了吧!多少次,在梦境中,女儿惹人怜爱的模样若隐若现;多少次,梦中醒来,不见了女儿,哭湿了枕巾……自打去年水家林姓未婚妻的消息惊动了上流社会华人界,她与丈夫急急从国外赶来,只求能再见见女儿!玉儿长大了,成为了大姑娘!在缺失父母亲疼爱的十余年里,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如果早知道那一切……唉……

这小半年里,她几乎日日摩挲着报纸与杂志上面的照片入睡,时时关注着有关水家一切的消息。秦氏危机最大的那段时间,居然流出了诽谤玉儿的谣言!林家夫妇怒不可遏,即使那流言只几日便烟消云散,却也不可饶恕!丈夫暗中下手调查原因,不仅弄清了孙媚然嫉妒作祟意图弄坏玉儿,更意外得到了秦氏意图破坏水家货船的计划。

“林夫人!真的是您?”水父一进门便认出了贾敏,激动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天下最大的奇事发生了!已作古的人居然异世复活!不会看错,绝对是与自己梦里订下儿女姻缘的林夫人!

“水兄别来无恙!”贾敏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黛玉脸上移开,起身恭敬的行了个礼,带着泪意谢道:“承蒙水兄父子如此看重我女,实无以为报!本不该贸然相见,却怎奈思女心切,惊扰之处还望海涵!”

“太见外了!咱们水林本就是一家!怎么能这样说!”水父赶紧还礼:“林夫人,还是先让玉儿休息一下吧,咱们隔壁书房叙话!”

“也好!”贾敏略略思索,俯下身子,将女儿的被子整了又整。

“伯母,我来照顾玉儿妹妹吧!您也平缓下心情,待会儿玉儿妹妹若是醒了,见您这个样子恐怕会伤心。”丽莎被贾敏疼女的模样惹的也落下泪,见状赶紧劝解。

“好孩子……”轻轻点点头,拍了拍丽莎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贾敏起身离去。

三楼最大的房间是水溶未来的婚房,也就是黛玉目前的卧室,隔壁便是留待结婚以后水溶的书房--一旦有必要连夜办公时,不会的打扰到黛玉的休息,只如今还没有启用。林夫人念女心切,而谈话的内容又不能被丽莎听到,水父便临时选在了这里。

侍候多年了,雪莱十分懂得老爷的意思,奉上香茶后便告退了。

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贾敏轻轻叹了口气:“希望贾敏的出现,没有惊吓到水兄,我也是实无奈之举……”

“哪里哪里,您过虑了。”水父摆摆手:“当年梦里订下两家亲事,又传递了信物,我便知道您二位定不是普通人。再者,静贤的事情摆在那里,还能有什么能够使我更吃惊的……”

几声敲门声过后,水溶进来向二位长辈行礼。他刚刚拿了杜医生的方子安排明姨亲自去取药,回来却发现两人已经换了屋子,因为心存疑惑,便嘱咐丽莎照顾好玉儿,尾随过来。

“玉儿如何了?”一见水溶,贾敏急忙询问。

“夫人切莫心急,玉儿无事的,只一时情绪波动太大,造成了短暂的昏厥。怕她猛然苏醒会脏器受创,杜医生已经用了药,让玉儿从昏厥过度成为睡眠,稍微平缓一会儿才好。”水溶做在贾敏对面,恭敬回答道。

“小溶辛苦了……我,唉,都是我不好,不该去看玉儿的……”贾敏泪光闪动,与那小玉儿伤心时神态如出一辙,让眼前这对父子不得不感叹母女间奇妙的血缘。

“水溶,来见过你未来的岳母,这位就是玉儿真正的娘亲,林夫人贾敏!溶儿还不过来行礼。”水父看出了他的不解,正式介绍道。

只一愣,水溶便瞬间明白,暂且不要说无二的外表与心疼黛玉的真挚之情,父亲经历了那么多玄幻之事,他说是真的,必然不会假!赶忙起身深鞠一躬,道:“水溶见过娘亲!”一句话说完,贾敏悲伤中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赶紧伸手虚扶,水父却是哭笑不得:这小子,嘴也太甜了!

“林夫人又是如何到这世间的呢?”相互斯认之后,水父切入了正题。

“说来话长……”贾敏又是一声轻叹,望向窗外,光华四射,气派通体,竟有谪仙之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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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诉因果夫妻蜕仙 噩梦醒母女相见

正文 062 诉因果夫妻蜕仙 噩梦醒母女相见

却原来,贾敏在凡间经神仙道长点化梦游异世与水家定亲后,便舍弃了全部的阳寿,病逝苏州,待到咽下人间最后一口浊气, 贾敏只觉胸口一闷,头晕晕的陷入无限黑暗之中,浑身轻飘,似灵魂脱离了内体。飘荡了半个多时辰后,忽然外界一片通亮,似火?似烛?光芒闪耀,即便闭着眼睛也感受得到。

“恭迎绛珠圣母娘娘重回天庭!”整齐而恭详的声音响彻耳畔。绛珠圣母?那是谁?为什么胸中竟才这般熟悉之感,仿佛十万年前这一称呼便存留在记忆之中……

努力睁开眼, 以为将会看见阎殿朋森的场面与鬼怪青面獠牙的骇人景象。却不想竟然身处仙境一般,只见殿门外原处琼楼连绵,纱幔掩掩,白雾悠悠,环绕盘旋。自己躺在一处雕木鎏金青丝软塌之上,面前香炉青烟袅袅,下面乌压压跪着一票人,个个锦衣华服,面如净玉,不类凡人。

“我……这是在哪里?”樱唇轻启,疑问满腹, 玉手轻轻用力坐将起身。

下面一人忙跪行上前,很谄媚的道: “启禀圣母娘娘,娘娘与万林神君人间历劫功德圆满,娘娘先行重返天庭,实乃大喜之事!逆命司众仙官恭候多时,容小神为娘娘焚去人间的污秽,娘娘自然恢复天庭的记忆!”说罢,不待贾敏有所反应,那人取出一粒明殊,口中念念有词,少顷,珠子骤然变亮,放出万道毕光,暖暖围住了她的身体。贾敏只觉那缠绵已久的病体忽然轻松起来,周身通畅舒适,闭起眼深吸一口气,似乎病痛污浊全部排出,不由得整个人剔透了许多。

霎时间,脑中一片清澈见底,记忆中一处尘封的角落慢慢被掀开,前世的点滴如高山泉水轻泻一般汨汨流进了心里……

天庭神界有五人神君,分别为金、木、水、火、土,天下万物皆归这五行, 自然由他们分别执掌。五神君的神力绝不在玉帝之下,可谓更胜一筹。玉帝虽是天命所归,掌管天上人间万事万物,却也十分敬重五位神君。其中万林神君与这绛珠圣母乃是夫妻,育才一女以绛珠仙草托体修真,爱若眼珠,如珍似宝。

万林神君夫妻奉受玉帝神旨,辅助紫龙神君下界平定水氏江山,需做成水木龙凤姻缘方可功德满满!不想歹人伺机魔魇,碰巧灵胎入母体前开无法力保护,致使三魂七魄分入两世母体!若非贾敏爱女至极舍弃了生命,那么这天下必将乱乱。如今下界林如海因思念妻子亦病入膏肓,将不久于人世,这拯救苍生,寻回紫龙君魂魄平稳江山的责任,便完全落在了黛玉肩上。

“我的玉儿…… ”贾敏哀哀哭泣。那时,作为一个普通的女人,她能够为女儿做的最大的事情是用生命换一条生路。那么现在发觉自己居然是什么劳什子的神家仙体,则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袖手旁观,眼睁睁的看着柔弱的女儿在下界两世间苦探摸索,而自己却毫无作为。哭了半晌后,心意已定,说出的话吓了众仙官一跳——“我要回去!”

“娘娘!可不能啊!您已回天,便意味着弥补了恶人魔魇的缺夫,龙凤姻缘将成,已然功德圆满,如今是老天对绛珠仙子的磨难与历练,是必须完成的!”为首的那人惊呼道。

“我不管!!我要玉儿!我不管什么磨练,就是不愿玉儿受苦!为何恶人作恶的后果要由我女儿一人承担!”哭得痛心痛肺,连那素来没什么情感的仙官亦是动容,百般劝解无效,只得上奏玉帝。不想玉帝一听是绛珠圣母闹着要回凡,匆匆扔了一句:“这类小事,爱卿看着办吧……”便带着王母和子子女女的巡游去了。

绛珠圣母回来了,那么明天万林神君定也会回来,若是这夫妻俩一同闹将过来,可不是好玩的。天庭中,脾气最温和的便是万林神君,当然,那是面对他爱之如命的妻女时,对外,则是天庭中最冷面的,连玉帝也没什么好脸色给。如今人家女儿孤零零的流落人间,还不知道能否顺利寻得紫龙君,那家伙不把自己的金銮宝殿拆了才怪! 赶着还没回来,赶紧开溜。要留天上,要落凡间,随便他折腾,总之贾敏与林如海的肉身已经落葬,除非他们愿意投胎从婴儿做起!既免得自己被闹,他们最后还是得乖乖待在天上!玉帝越想自己的计谋越成功,差点笑出了声。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林如海去世,万林神君回天庭,一点不出玉帝所料,那倒霉的逆命司被砸得七零八撂,天宫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这位刚刚归位的神君。

揽过还在嘤嘤哭泣的妻子,如海一脚踢开砸坏的牌匾,锁眉不语,难道真的要让爱女在凡尘受界苦难,最终配得姻缘才叫功德圆满吗?这天庭众神一向视自己为异类,因为自己有感情,爱妻爱女。不类他人,对待子女如同上级与下级。

“你还想做神仙吗?”莫名其妙的,他忽然冒出这样一句。

“嗯?”贾敏一时愣住,却立即明白过来,哀怒道:“神仙有什么好,早如如此,莫若只做那灵河边一颗绛珠草就好了,却是十分快乐。做了神仙,却连自己的女儿都无法保护……若非下世走上一遭,还不如人间温暖如斯,连孕育玉儿时受的苦都甘甜如蜜,一家和和美美,便只一世,也无憾了!”贾敏将头轻轻靠在丈夫肩上:“我们的玉儿,可怎么办呢?”

“咱们去等玉儿!”如海抓住妻子的手。

“等玉儿,”贾敏惊的起身瞪大了眼睛。

“对!咱们去等玉儿!”坚定的声音………

玉帝巡游躲祸,回到天庭却顿足捶胸,懊悔不已! 自己真是赔大发了!他怎么就没想到那固执的万林神君居然抢了那转金素尘神咒!经书是小,万林君可是五君中神力最高者,失了他,玉帝简直是夫了一条臂膀……

且说那夫妇二人,打定了主意不要这所谓神仙的外皮,溜进藏经宝阁盗取了能够传送异世的禁咒,并抓来逆命司掌管灵魂渡世的仙官法分。那仙官已然被万林神君的暴怒吓的战战兢兢,顫抖的捧着神咒念咒法。终究生疏,其中几句顺序点到,使得林如海夫妇虽褪去仙体,转化为人,林如海却是存留了御水的能力,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

贾敏的一席话说的水家父子心坎坎,尤其是水父,他可是能够深刻理解林氏夫妻的心情,为了孩子,真的什么都能够付出。先是用生命打开时空之门,而后舍弃了千万年的真身修为,只为等待并追寻凡间的女儿,此情可颂!

“娘,您受苦了!想来蜕仙化人的过程很是艰辛吧!”水溶不禁深深感动。

“为了玉儿,再多的苦我也受得!如今这样甚好,做什么劳什子的神仙,一家人和和美美我便已心满意足……下凡做了人,我才知道那天上没甚人情意暖,我夫妇早已厌倦。若能享受一世骨肉亲情,仅再无遗憾了!”贾敏笑着抹了抹眼睛, 示意水溶坐到身边来,细细端详:“果然不俗,有你在,我便放心了……玉儿这孩子向来敏感娇弱,可如今直令我过目想看,一切都是溶儿的功劳!”

“娘亲过奖了,可为何您一早便如道玉儿已至,却今日才露面?玉儿早些见到你的话,该有多高兴!”水溶轻声问到。

“起初,那水家少爷未婚妻的事情传来,我与如海兴奋的不行!等了十几年啊,终于等到了玉儿,真是谢天谢地。”贾敏发自内心的感叹着:“初得消息,我们别提有多高兴,即刻收拾行装来见女儿……可当冷静下来之后,却又十分的害怕,怕玉儿见到了忽然出现的我们会不会受到惊吓,会不会恨我们……尤其是,在贾家那年月里,她过的孤苦无依,我们,我们又才什么脸面去求得玉儿的谅解!说到此,贾敏泪眼朦胧:“那是我的心头肉啊,又如何能不见,于是我夫妇二人商议后,不忍不去扰乱女儿现在平稳的心情与生活,只在暗处默默守护,也就够了 !”言罢已是泣不成声。

“娘这话可就错了,您不知道玉儿有多思念您二老,若是想见,欣喜还来不及,又如何会惊吓?”水溶递上一张面巾,安慰道:“况且,在那边,娘的骤然离世是为玉儿打开异世之路,她嘴上不说,却一直内疚在心,只道是自己连累了爹娘。如个不正好是消除她这念头的时候吗?子女是爹娘的心头肉,爹娘合唱不是子女心中永远的港湾,何来仇恨一说……要恨,也要恨那魔魇之人!恨那委屈玉儿之人!”

“溶儿……我 ……”贾敏迟疑着,再聪明剔透的人,自身遇到这样的事,亦难免犹豫徘徊:“明日就是玉儿定亲的日子,也是她的生日,我……我实在是不忍心跑去休闲中心,却没想到被她察觉到了…… ”

“娘回家了就好,合家团圆可是喜事!” 水溶缓解着岳母的紧张“玉儿冰雪聪明,可是不容易在她那里隐瞒事情呢!咱们还是过去卧室吧,让她一醒来就会看见您。”实在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知道了自己父母在世,那是多大的喜事,又怎么令害怕…

……,西湖边,黛玉拉着自己的小纸鸢不停的跑,一阵清风吹过,纸鸢稳稳当当的飞起朱,她那瓷娃娃般的脸上满满的挂着自豪的笑,回头叫到:“爹爹!娘亲!玉儿的纸鸢飞喽!”不远处,林如海与贾敏笑望着女儿不语。

“爹爹和娘娘都没有夸奖玉儿呢!”要待遇小嘴一撅,奶W声奶气撒娇到。

“玉儿好乖,快到娘这里来!”贾敏俯下身张开双臂,等待女儿扑到怀里。

“爹娘………”甜甜一声,黛玉一手牵着纸鸢,一手拎起小裙子向娘跑去,不料却见于爹娘忽然齐齐转身离开。“爹爹,娘亲,等等玉儿!”黛玉小步子凌乱,始终撵不上爹娘,急急呼唤。

“扑通!”脚下一绊,待遇跌倒在地,那纸鸢脱手竟然直飞上天,转眼不见踪迹。肢盖、手肘痛的要命,望着只能看见背景的爹娘,黛玉心底委屈,哇的一声哭h了出来:“爹爹,雄寺娘亲,为什么不等玉儿啊!鸣鸣鸣,娘亲………

“玉儿不哭哦!玉儿乖!”本已远去的贾敏忽然出现在眼前,溫柔的将她扶起揽在怀里,伸手为女儿拍打身上的尘土。

“娘……您和……爹爹为什么不等等玉儿!”靠在娘的怀里,黛玉泪珠滚滚紧紧抓着她的衣襟,生怕一个不注意,娘又不见了。

“玉儿,娘亲以后怕是不能照顾你了,你要好好听爹爹的话,知道吗?”将一枚紫玉簪塞进她的手中:“切切用心保管这簪子,这是娘亲一能够留给你的了!”贾敏叮嘱着。

“娘,你要去哪儿?”黛玉焦急的问道,却感觉手中一松, 自己又转进了爹爹的怀中。

“玉儿,爹爹不行了,你外祖母家姐妹多, 日后要好好相处。身外之物切莫在意,只要那只紫檀匣子在……其他事宜,我已在给你外祖母的信中说明,玉儿要好好活着,爹爹和娘亲也便瞑目了……”林如海言罢,爱怜的抚了抚女儿的头发,化作一道金光消散。

“爹爹!娘亲!玉儿很乖的,你们为什么不要我了……”黛玉哭的肝肠寸断……

忽然场景一转,已是翠竹茂密的潇湘馆。

“林丫头,就算我求了,娘娘如今在公众如日中天,距后座只一步之遥,若是得忠顺王爷推一把可就成了,那是贾家阖府的荣耀啊!”贾母第一次主动来到潇湘馆,为的确是要黛玉去忠顺王府做庶妃。

“老祖宗无需再劝说,我绝对不会去的,您死了这条心吧!贾家的事情为何要林家的女儿成全?”黛玉面容冷清,无甚波动。

“那几个丫头论起来品貌皆不如玉儿,实在担不起这大事!我知你心底有着宝玉,本页愿意成就这好事,可娘娘所为,也是为了贾家着想,我如何能不应?”贾母双手一摊,十分无奈的模样。

“老祖宗错了!平日里我与二哥哥要好, 只因为他是哥哥,缘何从您嘴里一说竟成了私情?宝玉也罢, 忠顺王爷也罢,我哪个都不嫁!明日一早,黛玉将启程回苏州,贾家天大的荣誉,亦于我无关……”说完,黛玉悲容尽显,一个弱女子,要如何艰辛才能回家去?可不管怎样,却也不能留在这里被卖掉!

“玉儿!你真的不愿意肋娘娘一臂之力吗?自你父离世,贾家这么多年,吃用哪一样不是尽心尽力的待你,那可都是娘娘的庇荫!也该你报答一二了!”贾母忽然转高音调。

“尽心?尽心到夏日少窗纱,冬日缺炭火?上等到我带来的物件几天便丢失一件?”黛玉落泪冷笑:“就算皆用上等之我,我用的也是林家的,与贾家何干!”这么多年,若不是她那笔丰厚的嫁妆,怕是这贾家早已支撑不住了。

“你!”黛玉的牙尖嘴利一只是在姐妹间,贾母头一次被黛玉噎的哑口无言,不禁恼羞成怒,喝道:“林丫头既然这样不懂事, 身为长辈自然要调教一二,不管你是姓林还是姓贾!”而后便怒色冲冲的离开。当日午后,黛玉便被几个婆子强行秘密押送至铁槛寺思过,严密的看起未,对外宣称是她主动要求礼佛.总之林家已无人替她撑腰,又再无家财,最后能利用的也就是攀附一门贵戚……

秋日衣凉,窗缝丝丝冷风,桌上唯有一碗素粥,一个凉馒头。贾母为逼她就范,在物质与精神上双重压压。黛玉犯了旧疾,诵经后窝在窄窄的床上悲痛欲绝,爹娘在天上定是无许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竟然遭受如此的迫害,不由得倍加思念双亲,嘤嘤哭泣,轻唤爹娘,终究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玉儿是不是醒了?她在念什么?做恶梦了吧……”水溶赶紧上前半跪在床边,从被子底下出她的小手拉住。贾敏坐在女儿身迫,俯下身子。却听得黛玉蚊吶般轻唤: “爹爹,娘亲……带玉儿一起走吧……”,滚滚的热泪从紧闭的双眸中溢出,听的贾敏如剜心一般。

“玉儿!玉儿!快醒醒,娘在这里!娘再也不离开你了!贾敏痛哭夫声,呼唤女儿。

梦到了爹娘临终之前的殷殷嘱托,梦到了一向慈眉善目的老祖宗对自己的逼迫。就是在到铁槛寺第一晚,迷糊间居然越千年……那是谁在唤?怎么声音直入进梦里引导自己醒来?是娘的声音!是娘的声音!挣扎着,黛玉奋力逃离了梦魇的纠缠,缓缓睁开眼眼。只见母亲的面容竟然真的出现,正是自己心底描摹过千百遍的模样,不敢眨眼!不敢眨眼……生怕眼睛一眨,娘就没了……

063 念亲父越洋通话 亲梳妆送女定亲

正文 063 念亲父越洋通话 亲梳妆送女定亲

“玉儿!娘来晚了!都是娘不好!”贾敏将女儿轻轻拥起,护在胸前,如幼时安慰撒娇的黛玉一般轻轻拍着。

“娘亲……娘亲!”黛玉登时清醒,回忆起刚才地下停车场的场面,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与深入骨髓的温暖之感,哭着用力抱住贾敏: “玉儿好想娘!我始终都在猜,甄美文,就是每文,那一定就是娘亲的敏字!”

水溶刚刚说的丝毫不差,见到本已故去的娘又重观眼前,哪里会怕,惊喜还来不及,不论是人还是鬼,根本毫不在意……尤其是那甄美文的名字已魂牵梦绕多日,果然与黛玉猜的的一般!

吸着鼻子退出卧室口,丽莎取出手机接通:“冠良,今晚陪我回家住吧,我想我妈妈了…”从小独立,又出过游历多年,丽莎生活很西式,早已搬出家单独住在自己的公寓里,除非哪天父母打电话找人,否则很少回家。悄悄关上门,不忍打扰这重逢的场面,没有告辞便自行离去了。

在雪莱那里得到消息,水家上下老小兴奋极了,这神秘的林小姐居然有一位更神秘的母亲,简直美貌的不行,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颜蕙出去采购装饰房间的小物件,回来只进房间见了林夫人一面,便被大家拉到后面去东问西问的八卦了。

紧紧搂着娘亲,黛玉依旧如陷进云雾中,直到贾敏将前因后果解释明白,才恍然大悟。先舍命,后舍修行,再怕惊扰自己宁愿暗自伤神……爹爹和娘亲对自己的爱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娘,都是玉儿连累了爹娘……”黛玉抽抽嗒,蜷缩在娘亲的弯中,似幼鸟终于找到了巢。

“傻孩子,爹娘这不是好好的?”轻抚女儿的头发,贾敏贪婪的看着她姣好的面容,似乎要将缺失十几年的关往一下子弥补。水家父子早已离开,将所有的时间与空间均留给那母女二人。时而低语轻诉,时而相拥痛哭,平静下来可真是不客易。直叙过了晚餐时间,佣人上来请,才发现已经过了几个小时。

“玉儿,可以把手先放开一会儿,这样你和娘都吃不好。”水溶看着对面情绪稳定后便时刻跟岳母黏在一切的黛玉,无奈却又宽溺的笑道。

“不要!”黛玉干脆的拒绝,更紧张抱住娘亲的手臂,生怕分开。

“没关系,我来喂玉儿吃饭。”贾敏伸手端起汤碗,舀一小勺轻吹,而后送到女儿面前。

“娘……”黛玉含泪轻唤一剩,听话的将汤喝下。

“林先生今日怎么没和您一起来?”水父不忍黛玉再次哭泣,笑着换了话题:“他来了,才是真正的全家团圆。”

“是啊娘,刚刚您还没回答我,爹爹呢?我也很想爹爹了……”轻晃贾敏的手臂,黛玉真的很想想爹爹。

“你爹爹有重要事情去办,明天会直接去酒店。”拍拍女儿的手,贾敏又一筷子菜送过去。

“娘……您说的哦……”黛玉小嘴塞的满满的,努力的挤出这句话,惹的大家都笑了起来。忽然,《江南丝竹》的乐声响起,用人将贾敏的手机递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外屏,贾敏神秘一笑,将电话递给女儿:“玉儿接吧!”

接过手机,只见“若洋”二字在不断的闪烁,心底忽而明了,匆忙按下接听放在耳边,刚要开口,只听里面的人愧疚的声音传来:“老婆,为夫的错了,真的错了!那天,我没忍住,在水家的船上把玉儿的事情说了出来,这可怎么办?”

“爹……爹爹……”久未听闻的音色,却夹杂着令人忍俊不禁的语气,黛玉泪中带笑,轻唤出口。水父与水溶均是一愣,真是说曹操,曹槽就到了。

“……”那头闻声瞬间安静了下来,稍后却是狂喜一般:“玉儿!是玉儿吗?再叫一声爹,乖玉儿,再叫一声!”

“爹爹!”黛玉泪珠蹦出,恨不得一下子就飞到电话那头,到了那头就会看见爹爹!“爹爹,您什么时候回家?”努力不哭出声,以免爹爹担心。

“明天!明天订婚仪式我一定到!我这个当岳父的还得给女婿还礼呢!还有玉儿的生日礼物!”那边言之凿凿,让人倍感放心,与当年那个俊朗无双的爹爹一样。

“玉儿不要礼物!玉儿要爹爹!”黛玉别扭着。

“玉儿乖,爹爹要亲眼见证定亲仪式!绝不食言!”父女俩贴心说了好一会儿话,水溶已命人为黛玉重新做一份晚餐。贾敏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这女婿果然细心。

电话转回贾敏手中,听了一阵,才笑道:“既然早早泄漏,为何今日才想起告罪?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先斩后奏,趁机认回女儿就是了!行啦,明天记得早点到场!”尔后又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娘亲,爹爹现在在哪里?我听到了好大的风声……”黛玉问道。

“在海上,有点事情需要他亲自去办,玉儿不必担心,赶紧吃饭要紧。”接着,贾敏抱歉的向水父一笑:“失礼了,终究是希望玉儿早点安心。”

“哪里哪里!林夫人太见外了,在家中,哪里有这么多规矩束缚。”爽朗的笑着,水父也是十分想见见亲家公。

“娘……”黛玉拉了大她的袖子:“水伯伯很疼我的,有时候食欲不好,伯伯还让人将饭食送到楼上……”说充,脸上忽而浮现出红晕,眼角一瞄水溶,每次都是他忙不迭的上楼陪自己吃饭。此刻却见他正在认真的搅着一碗刚刚端上来的鱼肉粥,想来是怕玉儿被热气冲到嘴。

“你啊!”轻轻点了点黛玉的额头,无奈中填充着满满的欣慰:“总归是你伯伯疼你,便是再也没有这般纵容的了。”

这是忽然有人来报,说林家的管家求见夫人,问问有没有吩咐,要不要送衣物过来。贾敏传话命他直接回了,只说没有吩咐,水家父子才知道林氏夫妇在这个城市里也有府邸。

晚餐结束,黛玉便急急拉着贾敏回房,还神神秘秘的。水父与水溶则知趣的去忙活明日的事,尤其是水父,临时打电话通知酒店,将仪式中长辈上座的椅子改成两套,装饰布置要再一步尽心等等。,原来没打算那么多,没想到忽然多了份惊喜,不过有些事情自己也很伤脑筋,明日里该如何介绍林家夫妻的身份呢?免不得又要被狗仔队猜来猜去,今晚一定要好好想想……谁知就此事特意致电楼上的贾敏,那边只轻轻一笑,道夫君到时,自然会有计较。如此的坦然,反倒让水父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同样夜间行船,刘成礼坐在固定在甲板上的小桌边,一边喝着烈酒暖身,一边看着那个走到一旁打着电话的“神仙”,哦,不对!是林小姐的父亲。聊了片刻,那海王林先生满面红光,站在船边似乎是自己兴奋了半日,须臾高举右臂,大声下令:“全速前进!”

“是!”全体船员齐声回夏,在他们眼里,这个人不是恶魔就是神仙,还是顺着点的好。

全速前进?刘成礼吸了吸冻得有点僵的鼻子,这船本来就是在全速前进啊?为什么还要再命令一遍?刚要起身去与他闲聊,不料脚底一晃,差点摔倒。扶住桌子的一瞬,只听身后隆隆作响,没有反应的时间!船身猛然拔起,直教人心口窒息,瞬间已离海面五十余半的高度,飘飘悠悠的!似乎开足马力的跑车一般,“嗖”的向前窜去。

“林先生!林……”刘成礼不明所以,摇晃着蹲下身子保持平衡,尖叫的船员纷纷抓住桅杆与栏板等物。惊恐间无意瞄过远处,登时太惊失色,十几条货船,均被滔天的海浪卷起稳稳托在上面!与其说是船在全速前进,不如说是海水在全速前进!除了对付海盗那晚,林先生平日里表现与常人无异,今日是什么情导致他这般心急?

正胡思乱想这,一个猛烈的颠簸,刘成礼赶紧拉紧了桌子腿,开什么玩笑,这要是掉下去,连挣扎恐怕都没有机会了!谁能想到江湖上叱咤的枪王,如今居然躲在了桌子底下?传出去可是不要活了……

第二日一早,刚刚五点钟,贾敏已然醒来,身子却不敢动,因为身旁熟睡的女儿正像猫咪一样缠着自己的手臂。昨晚母女俩说话说的太晚了,后半夜一两点才睡着。伸手默默黛玉的脸,真是看不够,也爱不……轻轻将被子向上拉了拉,随着母亲的动作,黛玉迷迷糊的动了动,而后下意识的钻进贾敏怀中,调整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收紧怀抱,贾敏则满足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十几年来朝思暮想的情景。

卧室的门悄悄打开,颜蕙无声无息的走到床边轻唤:“林夫人,林夫人……”,声音细微,以确保梦中的人不会受到惊吓。

“小蕙有什么事吗?”贾敏睁开眼睛微笑着。

“啊!夫人怎么这样早就醒了?哪里不舒服吗?”颜蕙倒被吓了一跳,。

“没什么,多年来习惯了……小蕙有事吗?”贾敏小心的挪了挪身子坐起,丝毫没有影响到黛玉。颜蕙见状赶紧取过一个软垫扶她靠好。

“夫人,老爷请的化妆师到了,仪式九点开始,小姐现在恐怕就得起床,您看……”犹豫的看了看熟睡的黛玉,颜蕙请示道。

“嗯……”贾敏斟酌了片刻:“劳烦小蕙请化妆师回吧,玉儿今天的妆扮,变给我就好!”

“是!”颜蕙行了个礼,自去安排不提。贾敏则轻轻叹了口气,女儿成亲那日,她恐怕是真的看不见了,那么就在今日提前为她梳妆吧。

七点多一点,贾敏万般不舍却也叫醒了女儿。黛玉操着惺忪的睡眼拍亮了床头的小钟,贴着淡粉色幽昙花壁纸的墙面映射出了“7:13”的字样。

“啊!”猛地坐起身,黛玉慌忙掀开杯子跳下床,直奔落地床边掀开厚重的遮光窗帘。早晨耀眼的阳光登时直射进屋子,晃得她有头晕晕:“娘,这可怎么办!睡过头了,水伯伯还请了化妆师,颜蕙怎么没来叫我呢?”黛玉急的团团转,最后干脆撅着嘴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的,做起了小鸵鸟。

“玉儿乖………”贾敏无奈的拍拍裹成一团的黛玉:“今天娘亲要亲手给玉儿装扮,自然无需什么化妆师了。”

“嗯?”将被子嵌开一道缝隙,只露出眼睛,向娘亲边挪了挪,使劲的蹭蹭,而后很幸福的谄媚道:“娘亲真好…”

“傻孩子…… ”隔着杯子搂住女儿,贾敏既开心,又难舍。定亲,是玉儿与水溶命中重要的一步转折,这个标志性的仪式过后,等待他们的,却是未知命运的开端……

轻施薄粉,略略画眉,很不必珠粉腮红,本就冰雕玉琢,面似桃花;哪里需假睫衬托,本就翻翘浓密,如扇盈逸;青丝侧盘,说不尽的风情;黛眉如烟,道不完的娇艳……水溶上楼接人,恰巧黛玉刚刚换过衣服,桃红一身手绣云锦衣裙,更衬托的整个人如世外仙子一般,脖颈与耳垂的钻饰灼灼闪亮,却丝毫抢不走本人的风采,高贵不可方物。

“玉儿!你真美!”向岳母问过好,水溶上前拉着黛玉的手张开上下打量,平日里一颗心已然完全挂在她身上,而夺天更是觉得眼睛不够用。

“才没有,都是娘的手艺好。”当着娘亲的面就这样说,溶哥哥真是……让人羞死了。

“贫嘴!”贾敏笑着轻嗔道:“快走吧,要提前到才好,你水伯伯在酒店该等急了!”

水宅里早已布置停当,简直是前所未有的隆重。地毯全部换成大红底色金线绣龙凤的图案,五步悬挂一个同心结,十步一处形状各异的鸳鸯,楼梯栏杆整体包裹着金色的珠光纱幔,在阳光照射下泛起光芒,每层走廊中的小型吊灯,皆延伸出无数水晶球子悬垂,折射出七彩的光线。

水溶挽着黛玉,颜蕙执着贾敬,四人走下楼梯。不料水家上下早已列队夹道,一见少爷他们出来,即刻鼓掌欢呼祝贺。

“少爷少奶奶订婚忙乐!”

“百年好合!”

居然还有人喊出“早生贵子”的,羞得黛玉不敢抬头直视众人的眼光,明姨笑着递上一叠厚厚的红包,水洛一路发到车房……

逸朗酒店,是主城区唯一一家二十二层七星级酒店,据说是外资投建。平日里各路富豪纷纷以能够在这里办宴为身份的象征,不过也因为太过抢手,并不好预定。不过,水家办喜事预定最豪华的第十八层却异常的顺制,而且竟是是分管客户的经理亲自出面,下属回报之后,水父也是思索了半日不得其果。

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到处充斥着喜悦的气愤。第十八层是酒店最好的设施所在,能容纳三百人同时用餐,由于费用昂贵,很少有人包场。今日里最与众不同的是,现场一水的传统布置,正前方台上巨幅木雕红漆喜字,下方四张黄梨木镂空雕龙凤纹的椅子,椅子皆上衬着并蒂莲的缎面。台子下方众嘉宾席上也是一水的大红配饰,特别是嘉宾们面前的古式五色彩釉茶碗,尽显喜气洋洋。中间红毯铺地,将礼台与及天花板高的厅门连持起来。两侧鲜花香气扑鼻,清凛带露,这十几种花皆是凌晨才空运到,连夜插好的。

本来是定亲的仪式,却比其他家族的结婚还要隆重,可见水家是多重视这位林小姐。

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如此传统的仪式,众嘉宾不由得多了几分期待,坐在座位上隐隐兴奋的交头接耳,待场的均是些轻音乐,悦耳宁神。

水父正在与几个相熟之人攀谈着,收都收不起来的笑容很是展现了他现在喜悦又激动的心情,谈笑间,却见入口一阵喧哗吵嚷,守候在门外的媒体记者不断按动快门,产音太的惊人。不多时,水家的五六个保安人员护着一个人终于挤了进来,而后恭敬在侧,行礼后推到一边。一见此人,厅中众人皆顿时闲谈的声音降低了不少。

美!真的很美!这女人是谁?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虽说服饰不似在座众位女嘉宾一般绚丽夺目,却如一株青莲傲立,眼眉间流露出的高贵气质无与伦比,飘忽灵动中却别具沉稳成熟的韵味。如果说能与她比肩之人,恐怕唯有今日的主角--林小姐吧!

正当众人诧异之际,水父忙准备上前迎接,却见廖夫人含泪起身,顾不得仪态端庄,抢先快步上前:“美文!真的是你吗?”

“雅筠,是我!我们好久不见了!”同样泪光闪烁,两姐妹得手紧紧落在一起,若非这般重要场奋言行不好太过,廖夫人一定会给美文一个大大的拥抱,果真是有源,终又相见!

“美文,你真真狠心,一走就是十几年,可是想死我了!”廖夫人忍了又忍,终究没有忍住,落泪不止。

064 喜洋洋水家下聘 不甘心秦雄闹场

正文 064 喜洋洋水家下聘 不甘心秦雄闹场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贾敏从手包中取出于帕,为好姐妹擦眼泪,却自己忍不住亦是泪凝于睫。

“好好的,廖嫂子这是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水某待客不周呢。”水父笑着上前,点头向贾敏致意。

“伯睿胡说什么呢。”廖夫人擦着眼睛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一旁的老公廖浩勋唤了过来: “还记得吗?我的好姐妹甄美文!”

“记得记得!”摩浩勋眼睛登时亮了,赶紧点头致意。这可是海王林的夫人啊!以前只觉得她长得相当美,却没想到有着那样惊人的背景。

微微颔首还礼,贾敏道感慨道:“今日玉儿与小溶订婚,却没想到居然能见到你们夫妇二人,果然是缘分未尽,兜兜转转多年,还能再次相逢!”

“是啊!”廖浩勋附和道:“不知道甄小姐的位置设在哪桌?不如与雅筠坐在一起,也好详述离别之情!”很热情地邀请着,真的很想感谢多年来海王对廖氏的照顾。

“这……”贾敏微笑着抚了抚鬓发,刚要要说话。

“这可不行!”水伯睿闻言赶紧阻止:“我说廖兄,哪里有女儿定亲,当娘的坐在下面的。这离别情是要诉,等白日里事情忙完了,晚上咱们去家里坐下来好好的谈。”

“你说什么!”廖浩勋本来不大的眼睛挣得铜铃一般,有不可置信的惊道:“林小姐是……是……”话还没说完,妻子的手肘半轻不重的撞在胸口,只把剩下的感叹句撞了回去。天啊!这水家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居然能与海王林家联姻,真是……真是……太出于意料。

“我那时就猜测着!那玉儿与美文定是有非凡关系的,这绝世的容貌本来就不多见,如何能长成这般像的!”廖夫人叹了口气: “不怕美文你笑话,只因那玉儿像你八分,我便整日跟丢了魂儿一般,几天看不见她就想得要命。这几日还与浩勋商量认了玉儿做干女儿,只等着定亲的事情结束便提!没想到……这缘分啊,真的是天注定的!”说着说着,点点泪光又泛起。

几个人的言语早已被四周竖起耳朵倾听的人们弄得一清二楚,原来这个大美女居然是林小姐的娘,水伯睿的亲家!好像还与廖家相熟,事情既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从第一批近距离听到的人,慢慢扩散到全场,话题由此纷纷转向,都在猜测什么样的人才能娶到这样的女子,林小姐的家世,太神秘了。

这时,酒店礼仪部的负责人走了进来,准备通知水伯睿,预定的一切皆已完备,只等吉时一到便可开始。不料一看便看见了亭亭玉立的贾敏,不由得停住脚步端详了几分钟,谨慎上前恭敬问道:“请问小姐贵姓?”

贾敏闻言一笑:“甄。”

“啊!您真的是夫人!”那负责人又惊又喜,惊得是从来不露面的夫人近来居然出现,可千万别出什么纰蔼才好,喜的是自己果然眼光高超,前几年得了一次餐饮部营销的优胜,受邀参加英国总公司年招待酒会,席间远远见过一面,竟都认出来了!这可是总裁夫人啊!

“嗯,有什么事吗?”贾敏点点头问道。

“不知夫人光临,酒店没有准备的特别充分……”激动得手心都冒汗了,谁不知道总裁爱妻爱到不行,虽然传说二人没有孩子,却从来没有过感情危机。今天要是接待的夫人不满意……

“无妨,只因不愿招惹眼光,之前便一直封锁了消息。今日是我女儿的定亲式,若洋一会儿也回来,只务必精心就可以了。”这句话,贾敏压低了声音,只有水伯睿几人听到见,一旁嘉宾如何都没有听到丝毫。与女儿的相认打乱了原来的想法,如今,也不怕暴露身份了。

“您您您女儿?”那人以为自己听岔了,结结巴巴的重夏着!夫人的女儿?不就是大小姐了!怎么还传说二人没孩子呢!怪不得总裁之前传真下令,凡是水家的委托,必须完美的办!只水家向来低调,基本上不办这样大的场面。

“是!”贾敏无奈的看着这个慢半拍的人,低声道:“快去难备,务必要最好的!”

“是!是是!”机械的重复着话话,那人得令不由自主的行礼转身急忙离去,刚出门口却不知道被哪家媒体摄像机的线绊了一个跟头,爬起来二话不说接着跑走…

“原来这酒店…”水父终于明白了为何预定协商合同时容易的就像自己家开的一样。

“我们去坐吧!其实也瞒不了的,只不愿一早被人议论。这店面,从今天开始便是玉儿的了!”贾敏笑道,拉了一把呆呆的廖夫人,走向主桌。

九点,角落里落地鎏金清脆的钟声响起,厅中众人霎时间安静下来。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礼仪轻步走到正门前,“啪啪”拍了两下巴掌,厅内渐渐响起音乐,刚刚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闭的大厅门缓缓打开,门外早已有两面人墙将媒体隔开夹出道路,直至休息窒,内外红毯相连,人嫱之外的媒体记者姿势各异,纷纷调整最佳位置。

炫目的闪光灯中,俊朗潇洒的水溶一身银色,携着美若天仙的黛玉款款走来,如神仙眷侣件登对。不经意间,二人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更是谋杀了无数的内存。

门口站定,场内司仪一声“有请水溶先生与林玉儿小姐入场!”音乐忽而庄重,水溶黛玉沿着花门携手走过场内,一个满足与幸福并存,一个娇羞与爱意无限,两侧的礼仪小姐不断抛下花雨,每经过一个花门,便有冷焰火从花间叶缝洒下,如无数星光为之坠落,路引上的多头烛台自动燃亮,皆为并蒂烛芯,烛火跳动,耀人心神。

走到半程,十几位白衣天使吊成亚飞至上空,代替了礼仪小姐,将花雨扩散开来,众嘉宴只觉陷入花瓣的海详,目睹着金童玉女的风采,轻嗅着曼妙的花香,如身处仙境,陶醉不能自己。

恍惚间,两位主角己在台前站定。伴随着司仪的浑厚的嗓音,人们才清醒回神,不约而同地鼓掌祝贺。

“众位!”水伯睿站在台上:“水某独子水溶,今日与林家小姐玉儿订婚,承蒙喜位厚爱,拔冗前来饮一杯薄酒,伯睿不胜感散!”

“哗……”热烈的掌声响起,水伯睿一向很得人心,虽为商界龙头却始终谦逊有礼,国内外赞誉非常高。今天,代表性的商业大鳄纷纷前来捧场,尤其是廖氏夫妇等几家,知道水家没有女主人,特意提前一个小时来帮忙待客。

“两个孩子乃是天作之合,更是我水家的福气!玉儿年纪小,尚未到法定婚龄,不过,这可不耽误订婚!今日的仪式,请众位见证,请众位一同分享这份喜悦!”水伯睿淳朴而简单的话言挑起了轻松愉悦的气愤,在座亦是赞叹纷纷。

“水总,这么急着订婚,是不是怕被被别人抢走,要赶紧耙好儿媳妇定下啊!”平日里亲近的一个朋友大声笑道,引起了阵掌声。

“川盛,可以不要说的那么清楚吗?”水父哈哈一笑没有作答,却无限的自豪。

“水林两家订婚仪式开始!”司仪没有给嘉宾太多发言的机会,宣布进入主题。

首先是下聘,司仪请可水父与贾敏分坐在台上两侧高椅之上,水家一方由明姨捧了一个小箱子呈上。最上面是花色不同的两套天然紫钻全套首饰,极为罕见,确实无法估计价值的,接着是张九干九百九十九万的支票,象征天长地久。要是在古代,聘礼的花样子很多,可是在现在,通常就是首饰与钱,用别的反而会被人误解。

宣读完毕,一片然熬,皆道这手笔也太大了!一个亿,可是水家平均至少三年的纯利润!订婚的聘已经这个数了。那么结婚的时候恐怕是……

首饰和现金,只是仪式必须之物罢了,象征性的看了看,贾敏取出红包打赏给明姨,而后将首饰支票取出,压在桌上,空箱子则敝开放在一边,最后要装进给准姑爷的还礼。黛玉先是诧异母亲竟是何时把红包都难备好了,而后却开始惦记电话中说好要到场的爹爹。

接下来便是奉甜茶,明姨身兼数职,虽忙却高兴的紧,棒起放着茶碗的托盘,向黛玉走去,论规矩,该是准媳妇献给公爹献茶。不想太厅外忽然乱哄哄的吵嚷起来,声音直传进内里,像是有什么人硬要闯进,而被保镖拦在门外。碰巧,贾敏打成静音的手机同时开始震动。

只见侧门一人匆匆进入,向水父耳低声道:“秦雄在外面乱讲话,煽动媒体,非要闯进来说什么水家欺世盗名,捏造信息之类的……”

“叫人把他直接扔出去,我自会对媒体解释!”水父眉头皱了皱。

“让他进来吧!很多事情也要在人前说请楚!否则,还会有人拿玉儿的身份来大做文章!”放下电话,贾敏忽然开口:“一旦被先入为主,那么日后的解释反倒成了掩饰!”她一早知道秦雄伪造黛玉的不利证据,已悉数掌握在丈夫手里,虽然说仪式中断一会儿的确有些遗憾,也不愿再给那个小人任何机会!因而,挥手将黛玉唤道身旁坐下,静观其变。

虽然不知道贾敏为何会这样决定,水父知道她一定有重要的原因,只沉思一少顷,便命人开门

厅门一开,果然,秦雄得意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牛皮纸的袋子,身后跟着许多无孔不入的媒体记者。一看他就是志在必得,头发梳的油光光,脸上故作镇定,却难掩忘形之意。秦氏己熬一蹶不振,能看见他这幅德行还真不容易。

“众位!”秦雄清了清嗓子,脸上笑容满满,语气中无限得意。“今天对于水氏来说,是个大喜日子,原本秦某人不该来搅合人家的喜事!怎奈实在不忍心在座各位被水家光鲜的谎言所骗!水伯睿欺世盗名,借这个来历不明的林玉儿炒作!”说罢一指黛玉,语气中藏不住的激动:“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名门之后!更非水家的世交!她现在所有的户籍与档案都是假的!据我所知,这个姓林的女人根本连父母都没有,一个夜店小姐罢了,还曾被人包养!怕是水家制用其美貌用来制造噱头,欺世盗名的产物!”一番话后礼堂中顿时煞然,引来议论纷纷。水溶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放他进来,气的紧握重拳,顾不得身份与场合,欲上前教训。只身子刚刚一动,却被岳母叫住。

“小溶!切莫与那疯狗一般见识,没得脏了你的手,快过来!”贾敏嗓音清冽,又带着糯糯的江南味道,如为翻滚的开水中重新往入了一股清凉,压息了沸腾。

不甘心的看了看父亲,水溶胸中愤恕难平。“水溶,听你岳母的话,还不过来!”水父催促道。

“是!”水溶实在是猜不出贾敏要做什么,只能咬牙狠狠的瞪着秦雄,走到贾敏身旁站好。

刚刚被自己挑起质疑水家的气愤居然被这个女人一句话压了下去,秦雄眯起眼注意到与水伯睿并排坐在上面的女人。只见她穿着不甚张扬,美若天仙,无限雍客华贵,内里的气质幽幽挥发出来,夹杂着一丝隐隐的恕火,眼神中隐含着淡淡的鄙视之意。这女人居然说自己是疯狗!

“你是谁?因何出口伤人!”秦雄理直气壮质问道!貌似真理都掌握在了他的手里。门外的媒体刚州可是没有这么好的角度拍摄贾敏,原以为这士子只是水家请来的嘉宾,却没想到竟然与水伯睿并排坐在上座,不由得加紧按动快门。

“扑哧!”贾敏掩嘴笑了出来,先是安慰的拍了拍黛玉的于,而后转头极其无奈的:“这位先生怕是早上撞了头不曾?我什么时候指名点姓说你就是疯狗的?”

“哈哈哈哈哈……”下面众人笑成一团,那秦雄羞愤不已,脸渐渐变成了猪肝色,刚要开口回应,不想贾敏一步当先,站起身款款走下,与秦雄对视:“不过呢,你虽然披着人皮,却不!的做人的规矩。下作到做世鸡鸣狗盗,泼皮无奈之事!扣除秽言,无中生有!说你是疯狗,那简直是抬举你!疯狗亦不屑与你为伍,我便是骂了你,又如何!”

一番话说的天经地义,条理清晰,酣淋淋漓,不带脏字的将秦雄骂的体无完肤,在场之人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却也不禁心中拊掌叫好。媒体高兴死了,上流社会基本上人人都带着虚伪的面具,就算与对方有不共戴天之仇也从来没有将这样的对话摆在明面,这般直来直去月还真没有见到过,今天是有大新闻了!

水伯睿只笑不语,他现在何尝看不出亲家母可是有备而来的,今日秦雄恐怕是要倒霉了。

“你!你是什么人?”秦雄七窍生烟,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抓起来掐死:“你有什么资格来侮辱我的人格!”

“人格?哼!”贾敏冷哼一声:“利用非法渠道暗中调查我女儿的信息,胡编乱造有辱我女声明的污言秽语!妄图诬陷水家!你还敢说自己有人格?”

“你女儿?”秦雄不禁一愣,不可能!连皮特察都调查不出来,她即便父母又怎么可能就在国内!眼球一转,怒道:“水伯睿!你的骗术很耗心神啊!真是有始有终,弄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做儿媳,还雇了人来伪装其母!你把商界的人都当成傻子吗?”说着,转向媒体的镜头,扬了扬手中的档案袋:“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我所言非虚!”打开袋子,将资料悉数发至媒体与嘉宾手中,皆是黛玉英国户籍的复印件与财产证明,还有世伪造的什么丑闻与医疗记录等等。

“大家着看,这个所谓林小姐的户籍电子文档建立时间分明就是去年!哪里是什么世家之女!”这世资料在秦氏遇到危机之时,也曾经出出过,却没有大用。但是他并不甘心,总是在找机会宣扬一次,以达到破坏水家商界信誉的目的。如今自己败了,也要再拉上水家!

水溶不由得担心极了,生怕这样的场景和污言秽语伤害到黛玉。赶紧走到黛玉身旁,将手搭在她的肩头,黛玉仰头一笑,眼中虽莹润又累,却足够坚强,站起身象是对水溶,又像是对全场朗声道:“溶哥哥,玉儿有你,有爹娘!玉儿什么都不怕!”

“好!不愧是我的女儿!”底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接着,二三十名黑西装、黑墨镜的男子进入大厅,将堵住花廊通道的媒体连带摄像机赶到一边,不服者直接拖了出去,而后背手站立,像是影视中常常出现的黑社会打手那般样子,弄得厅中人心惶惶,不敢出声。

065海王林轰动观身隐约约风波又至

正文 065 海王林轰动观身 隐约约风波又至

“爹爹,”单凭声音,黛玉便登时听了出来,小脚一跺,泪水涌出。贾敏则笑着狠狠剜了秦雄一眼,轻蔑道:“是啊!既是雇人来做亲家,也得父母双全不是?如个可是到齐了!且看你这蹩脚的戏要怎么收场!”说完,白了一眼,直接坐回台上,不再搭理。

泰雄已被黛玉那一声 “爹爹”喊的登时乱了心智,直到那人走到了近前才回过心神。眼前的男人比他高半头,五官通透,儒雅俊秀,身材匀称,看上去也就四十岁刚出头。风尘仆仆,好似刚刚远道而归。

“爹爹!”黛玉再也忍不住,拎起裙子直跑了过来扑进爹爹怀中:“您怎么才回来!“玉儿好想爹爹!”痛哭失声,水溶也赶忙走下来恭敬的行礼。在场人莫不动容,可也面面相觑。这哪里是什么假的嘛,分明就是人家父女情深,谁知道秦雄这家伙在搞什么飞机?

一连串的意外使秦雄倍受打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中情局的信息怎么会错?发呆间,只听“啪”的一声,自己右边脸颊登时火辣辣的疼,紧接着,左边又挨了一下!

“敢侮辱我的女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女儿喜欢什么国籍,便是什么国籍,敢是一年换个百八十回又如何!来人”一声恕喝,怀中紧紧护着黛玉,轻拍着,如获至宝一般,黑衣保镖瞬间七八支枪对准了泰雄的头,引起了现场不少女嘉宾的尖叫。

“林小姐的爸爸,那不就是……”廖浩勋刚说到这里,胸口又得到妻子一肘,总之今天他少说话才是上策,否则一定会吐血。

“你还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不成!”秦雄色厉内荏的叫着。他不可能不害怕,就算是过去当过帮派的头子,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群嚣张的人,众目暌暌,竟然还敢掏枪!

“杀你?”如海一笑:“恐怕迫不需要备案,如果不是我女儿婚,我必要你血溅当场!”一挥手, 身后站立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上前,将一张纸呈在秦雄面前,流利的中文:“泰先生,您涉嫌贿赂中情局特工,违法从禁用的资料库中调用档案;涉嫌与公海的海盗集团勾结,抢劫货船,中情局已与您所在国家安全司达成共识,将引渡您至美国受申。”接着,将全英文的文书展示在媒体面前,几十跟随来的特工将秦雄当场制住。而后是国内安全司代表亮明身份作证。

“污蔑我女玉儿的事,咱们单算!想死?也没那么容易!”如海笑着道,儒雅的他看在秦雄眼里确如阎罗一般!

“你们血口喷人!你们没有证据!我的资料都是真的”挣扎着,却丝毫无法动弹。

“秦雄,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如洛道:“你通过中情局特工皮特察收买了海盗,意图毁掉水家的货船,简直是恶毒至极!”

水溶闻言神色一凜,与爸爸对视了一眼,而后转向岳父:“爹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声爹爹喊的林如海心花怒放,表情舒缓下来:“你们要送到美国的货船,差点被这个人给烧了,若非我一早获得消息及时赶到,怕是水氏要遭受沉重的打击!”转而又无奈的笑笑:“他的能力,也只能雇得起几个三脚猫,如个除了那个特工尚且才用,我暂时留他一命,其余的皆已葬身鱼腹!”

“爹爹…………”黛玉依偎在爹爹怀里哭了半天了,之前的事一点都没放进耳朵里,闻听见死了人,才将她的心神转回。

“乖,莫怕……”抚着女儿的头发,林如海宠溺般说道:“有爹爹在,看谁还敢欺负你!打水家的主意!”

除了廖家夫妇,在场的人心里在发毛的同时,也泛起了嘀咕,这林家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头?商界闻之色变的海盗居然在他嘴里成为了开胃的花生米……

“你!你到底是谁!”泰雄闻听这一切,便知道事情败露,面目狰狞,绝望的大喊着。

“我?”林如海一笑:“海王林,林若洋……”

“轰!”所才来参加宴席的人均炸了锅,海王林!原来一直认为不过是传闻而已!没想到居然真才其人!不过,自然有相信的,也有不信的……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海王林!”秦雄如见了鬼一般,即便被人压制着,却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当初调查林玉儿时第一个排除的就是海王林,没想到!

“信不信随你!当初你暗恋溶儿的妈妈齐静贤,不得手便暗中破坏,引起车祸。日后更是嫉妒心作祟,不禁处处与水家作对,还派杀手刺杀!桩桩件件,证据皆有,怕是你要先在国内受审后再去美国旅游了!拖出去!交给楼下警方的人!清场!”林如海一声令下。

“是!”几个人将挣扎吼叫的秦雄从地上拖起,押出了正厅……一杆记者也被悉数清理了出去,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各位,今日本是林某独女的定亲宴,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很不好意思,作为补偿,每位皆可以获得逸朗半年的餐饮免费VIP,不成敬意,还望笑纳!宴会结束后,请至前台登记取卡。”林如海言罢,直搂着黛玉走上前台,将女儿交给妻子补妆,而后与水伯睿握手寒喧几句。

没错,这一切都是他事前安排好的,并及时通知妻子开门。否则那秦雄又怎么能这么顺利的走到十八层?要知道背地里做掉他的效果可不如今日这出色!

果然是准新娘的爸爸!在座众位嘉宾不由的送了一口气,纷纷起立鼓掌以示欢迎,廖浩勋拍的响极了!不过还不知道这逸朗酒店与他是什么关系。

贾敏用粉为女儿修饰掉泪痕,婚蚌仪式继续进行。两个孩子分别为对方的长辈敬上甜茶,而后便是互戴订婚戒指。水溶执起爱人的手,将一枚心形钻戒,缓缓带上葱指,牵至唇边一吻,场下无数叫好声,羞煞了黛玉的脸。为水溶戴好后,两个孩子跪在锦垫之上,向几位长辈磕头行礼。

“好好好!”如海伸手虚扶,命下属呈上一个拳头大的盒子,笑道: “收了水兄的聘礼,我也要还礼给小溶才对!这可是规矩。”

司仪接过盒子向大家介绍,谁料把东西掏出来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瞠目结舌的看着手里的物品——一颗拳头大的海蓝色钻石,在大厅的灯光照射下,发散出一圈圈炫目而诡异的光辉。

“海之心!”前面几桌登时有识货的失声叫出,这可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钻石, 曾在瑞典公开拍卖,最终被一神秘买家买走,以八亿美元成交。当时有请息称是叱咤商界的海王林,只是那人从来没有露过面, 因此一直是个谜!看来,这位林先生,果然就是传说中的……

“没错!”林如海点点头“件底部已打上姓氏的印记,想来送给女婿做还礼再合适不过了。”

司仪赶紧查看,果然,钻石底部一十个凹陷小篆体的“林”字,要知道钻石可是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这标记……海王又是如何做到的……

整个定亲仪式,并没有受到秦雄那出闹剧的影响,成功落下帷摹。却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爆炸性的靳闻,再一次搅乱了上流社会的平静。

秦雄锒铛入狱,其妻吕佩丹起初四处打点,不想一封密信将泰雄揭发,她顺着信中提仕的线索将偷偷疗养中的孙媚然抓了出来,待查清款项支付人一直是泰雄时, 吕佩丹对丈夫彻底绝望了。先是以秦雄妻子的名义将所有未用款项收回,将孙媚然赶出疗养院,而后开始整理资产,暗地里变卖资金回拢。最后一纸离婚协议送进临时关押所,而后带着所有的钱出国定居,泰氏在商界彻底消失了……

水家那个神秘的未婚妻居然就是传说中商业神海王林的女儿!这消息瞒的实在是严密,这次的定亲宴,海王林夫妻双双出席,更是在宴会结束后的几天,沿海各国的使馆纷纷派人登门拜访,水家的人门都快挤破了。还有确凿的消息爆出,先不说那块海洋心的钻石,单在水林两家的定亲日,也就是林小姐的生日,海王林将那逸朗酒店进给女儿做生日礼物……这一切已经使很多人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

“爹爹……娘啊………水伯伯早!”每日里早起后的呼唤,不仅是黛玉满足,更是那夫妻二人的最大幸福。看着女儿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糯诺撒娇,夫妻二人心底比喝了蜜还要甜。现在,林家一家三口都住在水宅里,朝夕相处。水家也因为与海王林联姻而商路大开,原本就蒸蒸日上的家业更如同坐了火箭一般。多少公司千方百计的与水家做生意,不惜压低自己的利润的百分比。只那海王林的产业从不与他人合作,未免遗憾了。

“玉儿!这么早就起来了?”水父放下报纸,笑眯眯的看着她。林氏夫妇已然告诉自己这两个孩子的与众不同,那么更要抓紧一切的时间与他们相处,这一去,还不知道多久会回来……哎……

“天亮的早了些,冰儿雪儿也醒的早了,我自然也睡不着!”黛玉坐在贾敏身边蹭蹭的,她现在只觉已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每天早上醒来,忽然一下子有了爹娘的等待,可是梦想了多少年啊……

“天气变暖了,鹦鹉叫唤的也早了……”水父沉吟了一下,安排到:“颜蕙,每天早上天亮之前,把玉儿的鸟拿出来暂时放在楼下厅里,免得吵了好眠。”说完却没有得到回应。

“颜蕙?”水父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却见颜蕙虽然站在黛玉身后,却扭脸看着窗外出神,似乎并没有听到老爷的华语。顺着她的眼光看出去,窗外的小花园并没有什么特别,还是老样子罢了。

“颜蕙!”水父提高了声音。同样在看报纸的林如海也莫名其妙的抬头看着这个小女佣。

“是!老爷!”颜蕙似乎一下子惊醒,赶紧转回脸低头应道。

“从个天起每天早上天亮之前,把玉儿的鸟拿出来暂时放在楼下厅里,不要吵了玉儿的早觉。”水父微微皱眉重复了一遍,抖了抖手上的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这丫头,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今天有什么事能让她这般挂心。

“是!”颠蕙恭敬的应下。

“爹爹,溶哥哥呢?”黛玉一面喝着蜂蜜水,一面歪着头看着爹爹。

“只早起不见一会儿罢了, 玉儿便这般挂心,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林如海与水父相视一笑: “果然爹爹要靠后了呢!”

“爹爹!”黛玉羞红了小脸,一头钻进贾敏的怀中,腻腻的道: “娘……爹爹欺负玉儿!”

贾敏抱着女儿笑个不停: “你溶哥哥一早便亲自出去给你买虾饺去了,却不想你今日竟起的这般早,原来小懒猪也有不懒的时候!”

“娘,您也调玉儿!”黛玉撒娇的在母亲怀中乱捶,厅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果然是小懒猪起床了呢!好吃的买来了。”水溶站门口,手里拎着装便当盒的纸口袋晃晃。明姨一见赶紫上前接下送到厨房。

“溶哥哥!你也…… ”黛玉佯装气呼呼的看着水溶。

“好了好了!既然溶儿回来了,咱们去用早餐吧!”水父看着他们闹了半日,才笑着圆场。

卓子上十余样早餐细致精美,西式的、中式的,摆满了卓子。 黛玉面前摆着的便只有水溶刚刚买回的早餐。小巧的虾饺晶莹剔透,边缘的褶皱像是白玉雕成,包裹着的虾肉若隐若现,甚至依稀看得清肉质的纹路。八个虾饺盛在透明的水晶盘中,隐隐泛着热气,令人看着便食欲大开。

“哥哥为什么一定要早起出去买呢?咱们家里的厨师不是也会做这个吗?”黛玉瞄准一个挑到盘子里,用尖尖的筷子刺了一个小洞,放出热气。一小口咬出个月牙,香腮微微鼓起,吹着凉气。

“玉儿每次去福宴斋吃早餐,能够吃掉八个虾饺和一碗粥,可是家中厨师做的,每次只能吃下四五个,所以,昨晚玉儿既说要吃虾饺,我便去那里买了来。”水溶把手中的栗子粥搅的温热了些,放在黛玉面前,二人甜蜜的基本上把桌子上另外三个当成了空气……

与此同时,城南一栋日式风格的建筑里,纪灵珊正跪在梳妆台前不以为意的整理着头发, 身后是一个满脸恕容的日本男人,正是日本黑口冥组的头子,黑山德男。

“友纪,你实在是太大胆了!”沉默良久,那男人斗败了一般颓然,却忍不住责备着女儿。

“父亲大人!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是东西落在美国人手里,他们又怎么知道从我们这里流出的?那群警察又能查出什么?”纪灵珊,不,应该称作黑山友纪,将头发拢在一起,松松的用发绳绑好,垂在脑后,一身红底白花的和服,直接显示出了她日本人真实身份。转过身,熟练的将桌子上的茶具一一摆开,亲手为父亲泡茶。

“你啊……”黑山德男无奈的从女儿手中接过茶杯,浅浅饮了一口:“既然如此,你跟我回日本吧,水家已经举行了定亲仪式,未来的儿媳又是海王林的女儿,友纪,跟爸爸回家……”女儿自小十分特立独行,冷血冷心,很不需自己操心。明里是演艺界的明星,暗里却是黑口冥组的二小姐。父女两人的关系亦敌亦友,很是微妙。

“父亲?”黑山友纪冷冷的的笑了一声,起身坐会梳妆台前,拿起唇膏点了点嘴唇:“相对来说,我对那位海王现在更感兴趣!”镜子中的美人冷艳动人。她满意的左右看看。

“什么!”黑山德男差点泼掉手中的茶水: “你可千万不要再去招惹他,你可知道整个日本海域也在那位海王的辖制之中!”

“谁说我要去招惹他?”黑山友纪迈着碎步走到父亲身边跪坐,扬起嘴角一笑:“我只是想给他生个儿子罢了,算得上招惹吗?”

“你是说……”黑山德男有些猜到了女儿的计谋:“这可行吗?”

“有这般大的家业和势力,却没有个好儿子来继承,对于哪个男人未说,都是遗憾的……”黑山友纪端起自己的茶杯,饮茶间眼角淡淡的瞄了一眼父亲。

“友纪……”黑山德男不由得语塞。的确,为了家业,他一直希望能够培养个出色的儿子。可是大儿子刚出生没多久便夭折,第二个孩子仅是友纪,若不是友纪母寺的苦苦相求,眼前这个得力的女儿恐怕来不到世间…………你弟弟…… ”

“不要跟我提他!我从来都没有什么弟弟!一个野种而已!”黑山友纪忽然变了脸色。父亲与多个女人有染, 生女的皆被抛弃,生出儿子的那个被接进家里与母亲共侍一夫……

066心烦闷贾敏预感赏樱花颜蕙提议

正文 066 心烦闷贾敏预感 赏樱花颜蕙提议

五年前,暗中筹谋隐忍了多年,十八女的她羽翼丰满,持刀直接将在家中母凭子贵的二妈割吼,利用身体换来帮中两位首脑级人的支持,暗中控制了黑口冥近半的地盘,并扶持了弟弟。

为了儿子,黑山德男不得不在被气死的其中墓前磕头认错。直到今天,儿子淳一郎还控制在女儿的手里,只是每个月都会让他见一次面。不过,自打女儿主事后,帮中的生意倒是开拓了不少新路子,赚钱也越来越多,在黑道上的名声也越来越来响。有时候他也弄不清有这样一个女儿到底是福是祸……

“你现在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淳一郎?”黑山德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

“我得到了什么?”黑山友纪很清楚父亲的为人,别看现在重用着她的能力,只要有一天弟弟被他寻回手中,那只自己恐怕将会枚一脚踢开,甚至死无葬身之地!那么她要为自己想办法寻找靠山,原来锁定的目标是水家,现在有了更强的目标,让她如何不动心?

而黑山德男却不准备干涉这件事,哪个男人会拒绝送上门的女人?不管是水家,还是海王,要是真的能搭上其中一家,那么黑口冥也会从中捞到不少好处。女儿的美貌和手段,还怕勾引不到男人吗?

“不过,以林如海对他妻子与独女的宠爱,怕是不好下手啊!”黑山德男开始按照女儿的思路来想问题,提出自己的疑虑。

“所以……那位林小姐必须死!”冷冷一句扔出,人命对她来说早已经不算什么了。

“你还要杀海王林的女儿?”黑山德男不可置信的叫道: “上次没得手已经很侥幸,万一被他知道了!”

“不杀怎么办!我要的,可是海王林的全部!不是一半!”黑山友纪笑了笑:“这,还要仰仗父亲人人丢掉的那个私生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真可谓无巧不成书,水家要怪,就要怪他们自己太善良了!

四月份,风已经没有一丝沁凉,那春困秋乏夏打盹的说法在黛玉身上得到了极好的体现。一张半厚的羊毛毯子,裹出黛玉有致的身形,侧歪在大床的靠垫上,昏昏欲睡。卧室的落地窗半掩着,飘飘悠悠的进来暖暖的风,被一张小小的屏风刚好隔开,使人既能享受到春天的气息,又不被打扰。贾敏则坐在一旁的睡塌上,手里绣着一块手绢的花样。这个社会,绣工用到的极少,闲来无事技痒难耐,也只能绣个手绢等小东西。

几个男人一早便去打高尔夫,午餐自然没有回来吃。黛良本来吵着要一起去,却因为选择的郊区球场太远而作罢,她还是不大习惯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坐得久了便会有点晕车。而贾敏则因为这几日心神不宁,也不愿意女儿出门,于是娘俩一同享受起春天下午的休闲……

“娘……”迷迷糊糊的醒来,黛玉掩嘴轻轻打了个哈欠,拄着头轻唤……

“玉儿醒了?”贾敏将手中刺绣放在一旁,唤颜蕙送漱口茶上来。

“娘啊,这么好的天气玉儿在家里好无聊,我想出去玩……”黛玉将茶水吐掉,百无聊赖道。

一听玉儿想出门去玩,贾敏心中忽然烦闷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想出言阻止,却找不出任何理由。这又不是古代社会,女孩子哪里能整日连门都不出……

“小姐,四月可是赏樱花的好日子,离这不远便有一个很大的公园,约莫这个时候,樱花该是最灿烂的………”颜蕙闻听黛玉想出去玩,便赶紧推荐了一个去处。

“好了,颜蕙,你先下去吧!”贾敏忽然开口,制止了她的话语。

“是……”颜蕙鞠了个躬,才点遗憾的下去了。

“娘,樱花是什么花?我想去看。”听出了母亲不打愿意自己出门的意味,黛玉不禁起身坐到她身边,抱着胳膊撒娇:“总是在家里很无聊啊,我都好几天没有出门了!娘啊~我想去看看,好嘛?”

“唉……等你爹爹他们回来吧,就算是要去,也得明天了。”将黛玉一缕头发捋到耳后,贾敏幽幽道。她无法拒绝女儿,只能等夫君他们回来再说……

“娘一一一”腻腻的呼唤,使得贾敏心中一颤,赶紧伸手将女儿扯到怀中,生怕夫去一般。

当晚,水家在黛玉的鼓动下,全票四对一的票数通过明天的出游,把她高兴的没到九点便去睡觉了,养足精神,开心的玩……

“如海,我这几日心里总是没有来由的害怕,尤其是玉儿一说要出门”夜深了,贾敏躲在丈夫的中,倚在床头,无不担忧的说道:“难道是逆命的终结要来临不成?”

沉默了半晌,如海轻抚妻子的肩:“敏儿,若是无力扭转,我们也只能承受……即便下凡等待,却终究不得代替玉儿历劫,只能尽最多的努力让她,幸福欢乐。”

“可我很不明白,当初在那边,离世之前已经再三叮嘱,即便贾家相邀,也切莫将玉儿送入京城,你却为何你偏要把女儿送到那里去受苦。”贾敏一行清泪滑落。

“玉儿原本凡间美满幸福的命盘突遭逆转,不仅仅与紫龙神君遭受魔魇有关,也因为她以仙草托体修炼时,吸入污蚀之水,下凡投胎后灵体亦病痛缠绵,不得舒展……”

“竟因何如此?”贾敏吸了一口冷气: “难道在天上时,有你我护佑,还有歹人妄图害了玉儿不成?咱们女儿是神君之女,那用来托体的绛珠草,不是历来由紫龙神君亲自浇灌吗?”

“敏儿,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女儿生性顽皮,修炼间常常幻化人形来哄我们开心………”林如海回忆起往,心中已然温暖如斯。

“嗯,记得,她总是隐身骗过进宫女来给我意外的惊喜……”贾敏抹了抹眼泪,似乎有看到女儿幻化人形一身藕色仙衣的样子,因为道行不够,只能幻化成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梳着尖尖的小羊角髻,细生细气的捂住娘的眼睛让她猜。万林神君的寝宫,就在灵河边,这颗贪玩的小草总是不知疲倦的跑来跑去,可惜,每日只能幻化一个时辰。

“有一次女儿化作人形时,被灌溉其他仙花仙草的神瑛侍者撞见,自那时起便心生爱慕。可咱们女儿已与龙君互通心意,又怎们能接受他的一厢情愿。自然并不待见……”林如海叹息道:“只那神瑛侍者执念甚重,竟日日守在寝宫门口拦截女儿诉情,才几次被我直接扔进天池,掉了近百年的修为。”贾敏细细的聆听丈夫的华语,都是在天庭中发生的事情,缘何她竟一点都不如道?

“谁知那神瑛侍者不敢在官门排徊,竟然直接等在灵河修炼圣坛旁。每日在女儿面前哭诉爱意,流下的泪沾染了玉儿脚边的泥土……龙君发现草叶边缘隐隐枯黄后,上报天庭严惩。又赶紧用真水为她洗涤,置换掉女儿体内不该留存的污泪……”林如海提起此事还是十分的愤慨!

“那么,后来呢?”贾敏心急如焚,怪不得女儿自打降生便病痛缠身,却原来是那神瑛侍者作怪!

“那泪终究是神瑛侍者的,执着在女儿体内,也正是因为这几滴泪,敏儿下凡才投胎至那贾家,瓜葛生出,而后牵连玉儿还泪……”林如海吻了吻妻子的额头:“当初神瑛侍者纠缠女儿一事,玉儿怕你担心,要我一定保密,只没想到下凡后因此衍生出诸多事端……”

“玉儿!”贾敏难忍泪花,女儿这般懂事,让她这个做娘的更是觉得亏欠。忽而一点火花,她猛然醒悟,抓住丈夫的衣袖坐起身:“那侍者便是贾家宝玉的前身?”

“是啊!所以!玉儿必须去贾府,唯有将泪还尽,时空之门才会打开,玉儿仙体无暇方能安全通过……”如海不得不佩服妻子的聪慧,这一点,玉儿真是完完全全随了她。

“那么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贾敏不舍追问道。

“那道长可是不光点化了你啊……如果敏儿已经为女儿开启逆命之旅,我又如何能因一时心软而害了玉儿……当玉儿还尽泪后,才是幸福生活的开始……”说到这里, 男人家却也眼光微微颤动,回天之后那半日,也便是黛玉丧父回贾家的半年,他雇在天上眼看女儿遭受算计,却无计可施,心痛难当,由此才生出了盗取经书,蜕仙成人的想法。

“可是,玉儿终究是要回去的……”虽然知道这是天命,也是他夫妻二人拼了身家性命才转回到正轨的宿命,可面对第二次与女儿的分离,她又如何能从容面对。

“是要回去啊!不过敏儿放心,已有一灵魂暗使受天命在异世等待,玉儿与溶儿完成使命之时,将借暗使之力回到这里……这是仙师在我蜕仙之际借力传音告知,因你道行不如为夫,蜕仙之际已被圣火婪身,疼痛昏迷过去,自然没有听到……”

“那么,那么……”想起焚身之痛,贾敏不由自主的向他怀里躲了躲。当时全凭女儿的信念坚持,丈夫更是紧紧扯住自己的手,才没有元魂灰飞烟灭。现在想起那种痛,还真不知道是如何挺过来。

“没有那么……”将妻子扶着躺下盖好被子“你我已是凡人,可那两孩子体然是仙体,既然已归回正轨,我们就不要再担心了…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

夜,深了,黛玉在对游玩的憧憬中甜甜睡去。冰儿与雪儿却请醒的很,站在枕边用黑豆似的眼睛留恋的看着她美艳的睡颜,似乎得有很长一段时间,再不得见主人的面………

第二天一早,黛玉没用颜蕙叫便起床了,亲手为鸟添了粮食和水,而后开始梳妆打扮。

“小姐,您真的要去看樱花吗?”颜蕙一边为她梳头,一边小心翼翼的问着。

“是啊!近是你推荐的呢!谢谢颜蕙!”镜子里,黛玉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而后低头摆弄着檀木雕花的簪子匣。

“要不,咱们换一个地方去玩怎么样?”颜蕙不知不觉的冒出一句。

“为什么?我还没看过樱花呢。”不以为意,黛玉从匣子的夹层中将那只絮玉簪翻了出来,伸手递到头顶:“今天用它吧!”

“是……”颜蕙接过簪子,轻轻将头发拢起: “其实还有很多公园也不错啊,还有郁金香花展呢……”

“那就后天好了!”黛玉自顾自的点点头,却不慎扯到了头发,吸着凉气用手揉了半天。

“可……”

“玉儿!收拾完了吗?”水溶走进卧室内,打断了颜蕙接下来的话。

“好了!”黛玉自己紧了紧挽起的发髻,兴奋的迎了上去: “好了好了!快走吧!我都等不及了!”说罢,拉着水溶便下楼去用早餐了,留下颜蕙一个人手中拿着玉梳发愣。

春暖花开,大大小小野生的鸟儿也开始叽叽喳喳的亮出嗓子,水林两家共五口人,加上四名佣人与些暗中的保镖,驾车绝尘而去。主人不在的水宅,安静而神秘,除了偶尔来往穿梭的佣人外,房间里只能听见落地钟的声音。水溶书房的木质书袼子上,装着另外一支紫玉簪的匣子轻轻晃动起来, 发出微微声响,半分钟后却归于平静,似从未动过一般……

樱花树如同粉色的海洋,整齐的夹出了笔直的大道与两侧衬托的绿坪,阳光下层次鲜明,从淡粉至绯红,过度极其自然,一团团、一簇簇,或似银铃倒挂,或似玉杯攒起,压的枝头沉甸甸。幽静的公园,闻得到威风吹起悦耳的沙沙声,虽然尚未到落樱时节,却也才许多不甘寂寞的挣扎飘下,与游人共舞一处。

这一路上,黛玉跳着、笑着,时而仰望花海不语,时而拢起双手向樱花的深处大声呼唤。偶尔几只鸟儿被唤声惊起,扑扑棱棱的飞走,惹得她笑个不停。水溶时刻前前后后的照顾,既要防止她摔倒,又要随时回答她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黛玉脸儿粉粉,美胜樱瓣,兴奋的样子感染了所有同行之人…… 若非那时不时烦躁不安的心,贾敏倒是觉得女儿多出来透透气是对的。

“老爷,前面有块草地倒是很平整,午餐可以安排在那里。”明姨一面笑看着前面差一点摔倒,又被大少爷先是迅速拧, 而后软语教训一番的小姐。一面向水父禀告道。

“也好,”水伯睿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也快到时间了,可以准备午餐了。”

“是!”明姨自去拍呼佣人,快速的铺开红白格子相间的野餐布。为了方便携带,野餐的食物都是些西式的点心,日式的冷盘等,虽然简单了点,却也省却了很多油腻,与“赏花”这一听起来极雅致的词语,倒也相得益彰……

“娘,那个东西是生的,如何能吃得?”黛玉指着贾敏刚刚夹起的一块生鱼片。

“不过味道还不错,玉儿要不要试试?”贾敏笑着蘸了一点芥末,欲送到黛玉嘴边。

“不不不!”黛玉赶紧拎起一团紫菜包饭咬上一口,占满了嘴:“我真的很怕吃生的肉呢……”大家被玉儿逗的笑个不停,纷纷捡取自己中意的食物。一旁用餐的颜蕙,食不知味的咀嚼着嘴里的东西,时不常用眼睛看看四周的情况,又看着与水溶嬉闹的黛玉,心中纠结着、矛盾着,一边是温柔善良,和蔼可亲,待自己如同姐妹的小姐,一边是自小骨肉分离、同父异母、令人生畏的姐姐……

草坪很大,才三四家人家也在野餐,有的带了小孩子,嘻嘻哈哈跑动打闹着,增添了不少生气。大路上也有来来往往的游人,有的在四处找位置,有的在抬头观赏。水家的保镖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哎呦!”一声惊呼传来,一个身穿和服的小姑娘追着一只蝴蝶跑,不慎跌倒在水家众人身边。附近保镖赶絮上前将小孩子扶起,却左右不见孩子的父母亲戚上前。

“小姑娘,你的爸爸妈妈呢?”保镖尽管很亲切,却似乎脸上的墨镜吓到了小女孩,哭的更凶了,抬手间和服袖子滑落,露出了擦破正在渗血的手臂。

惨惨的哭声,在这樱花林里格外的可怜,黛玉放下筷子挨子,用纸巾擦了擦手,起身来到小女孩儿身前。水溶赶紧起身跟在后面,颜蕙慌忙故下手中的杯子一同走过来。

“小妹妹,是不是很疼?”黛玉轻轻查看着她的小胳膊,眉头轻轻皱了皱,旁边几摊野餐的人只是扭头看了看,却没有人动,看来小女孩的家人不在周围。

“溶哥哥,快去明姨的药箱里那里拿?外伤用药,看起来摔得不轻。”黛玉光顾着检查这小姑娘的胳膊,没看见颜蕙也跟了过来。

“嗯。”水溶转身去明姨那里了。

黛玉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蘑菇头,微笑着道:“小妹妹不要怕,你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呢?姐姐把你送回去好不好?”

067生悔意颜蕙殒命中冷枪 玉归红楼

正文 067 生悔意颜蕙殒命中冷枪 玉归红楼

“嗯!”小姑娘一边哭的抽抽搭搭的,一边点点头:“姐姐,你真好!”两手交叠在一起规规矩矩的向黛玉九十度鞠躬,正当黛玉伸手去扶时,她忽而眼光凛冽一闪,孩童的稚嫩模样转眼一扫而空,脸上带着的,是与年龄极其不相符合的成熟和杀机:“所以,姐姐必须死!”

“嘿?”突如其来的转变使得黛玉一时间愣住了,眼看着刚刚还哭闹着的小女孩一时间杀机尽显,右边袖筒“唰”的落出一根六棱短剑,紧握在手中,拇指轻轻一动便摸出了放血凹槽的走向,双手合在一起,跳起来向眼前人胸口扎去。力道之狠,定位之准,可见是一名女童杀手!

下意识的,黛玉赶紧向后退避,却如何躲得过杀手的速度。女孩身形诡异,直向前扎去,五步以外的保镖欲制住她却扑了空。

“小姐!”最后的关头,早有察觉的颜蕙从后面一把抱住差点跌倒了的黛玉,而后心一横,转过身子,用后背护住。

“噗!”短剑深深的穿透了颜蕙的身体,一端甚至从胸前露出,划到了黛玉的后背。一切是那样的快!快到所有人来不及反应,快到只过了十几秒钟。嫣红的血从颜蕙身体里喷涌自而出,人,瞬间倒了下去……

此番情形不止震惊了众人,也震惊了行刺的杀手,天衣无缝的计划,为什么会被自己人破坏掉?只一丝的一恍惚间,只觉自己胸口被重重踢了一脚,随即,身子随着力道飞出十米远,勉强坐起,却似乎肋骨崩断数根,非常熟悉这样感觉的她很不敢妄动,眼睛一闭,闭气假装死去。

“颜蕙!颜蕙!”她的血渗透了黛玉的衣裳,先是温温热热的,微风吹过却变得无比沁凉,直入心底。黛玉惊恐,失声痛哭,搂起颜蕙靠在自己怀中。保镖们迅速围拢,贾敏水父等人亦快步跑了过来,周围几家用餐的人惊叫着四散逃离。

最先反应过末的林如海一脚将那女杀手踢出去岛,见已昏死过去,便命人看紧,而后赶紧去看颜蕙。

“不行了…这短剌带六条棱,均是逆刺,不能轻拔……”林如海长叹一声,他没有说,短刺既有六棱,自然也有六槽,这是一种古代传下来的刺杀暗器。看样子这刺客想刺中玉儿心脏,却没想到被颜蕙所阻。看样子,颜蕙的肺叶已经透连,加之无法止血,恐怕……

“颜蕙!颜蕙,你要坚持住!明姨已经叫救护车了!”黛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旁的水溶亦是痛心不已,蹲下身子护在黛玉身后。刚刚岳父的动作比他快乐了一些,只因为自己取药时是背对着的。为什么总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害了玉儿!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把八九岁的小女孩儿训练成了杀人的机器!

“小……姐,都是……我………的错!”颜蕙不断咳出鲜血,却紧紧抓住黛玉的衣裳:“快……快走……他们……可能还有人……”

“颜蕙……”黛玉哭的说不出话,不知道颜蕙到底在说什么。贾敏流着泪用帕子徒劳的帮她擦血。

“我……不该……出卖你……小姐……原谅我……”断断续续的话语越来越微弱,直到没了声息。

“颜蕙!颜蕙!”贾敏与玉儿焦急的一同呼唤着。水父上前将手帕放在脖颈之上,而后摇了摇头,人已经没了………水溶紧紧的搂着痛哭的黛玉,不知道该怎么劝,只颜蕙那句“不该出卖你”让他心中反复估量。

“爸爸!爹!我看,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水溶扭头征求意见。

“对!……”水父道:“这里很诡异,颜蕙恐怕是受人指使引玉儿到这里的!”

正当此时,树林间忽然几条人影一闪,几名保镖赶紧分人过去查看。水溶则用力扶起俯在颜蕙身上痛哭的黛玉,警惕的看看四周,欲原路返回。明姨哭着和几个佣人去搬颜蕙的身体快速离开。

“砰!”清脆的枪声响起,众人猛然回头,刚刚负责看管尸体的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杀,走在最后的那名保镖则应声倒地而亡,而那个女孩子不待其他人有所反应,瞄准已无人掩护的水溶立刻开了第二枪。上头的命令,如果一号人物失手,那么一定确保做掉二号人物,否则即便全身而连也只会得到一个被扔进蛇圈的下场。水溶动作很快,听到枪声之后回头立即开枪,两颗子弹几于是同一时间向着对方飞去。躲吗?来不及,不躲?只看谁中枪的位置能够保住性命……

就在这紧要罐头,只见一袭粉衣衣裙挺身上前,护住水溶。刚刚站稳,飞速呼啸而来的子弹带着强大的作用力打中了她的胸口……那个女杀手额头中弹当场毙命…

“玉儿!”…… 黛玉如同风中花环一般飘落在水溶怀中……

胸口的剧痛痛得她不能呼吸,耳边响起的是一声声焦急的呼唤……有爹爹、有娘亲、有水伯伯……眼皮好沉,沉得已经睁不开了……胸口的憋闷快要让她窒息。自出生起记忆中的大小事情如过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中连续放映着,最终却定格在铁槛寺的那一晚。似乎有股力量在不断的将自己拉到那个场景中,挣脱不开,只觉得那边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要回去了…记得我……”黛玉努力动了动嘴,最后一句话微弱的出口,留恋的再看了一眼痛哭呼喊的切切和娘亲,泪水纵横不断打电话叫人的水伯伯,还有……一直把自己贴在心口的,落哥哥……

“不!”水溶绝望地嘶喊着,痛苦不可言状!老天既然要自己爱上黛玉,为何要还要这般残忍的将她带走!黛玉眼睛合上的一瞬,水溶的心彻底崩溃了……

贾敏一阵眩晕,倒在丈夫怀中,这段时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却没想到黛玉回转逆世,用的是这样残忍的方式。林如海咬牙保持着理智,泪水无声的滑落,上前拉住了女儿垂下的手。

水溶一直在用手捂着黛玉流血的伤口,却无力的看着鲜血涌出,泪与血水混在一起……仰天长啸:“把我的玉儿还给我……!”声音落处,天边雷声隆隆作响,黛玉的身体慢慢的被一层金光笼罩,竟似她第一天出现的样子。金光中,黛玉胸口的抢伤似乎受到神力一般缓缓愈合,连衣服的血迹也渐渐消失,恢夏了原样,她一脸安详的躺在光晕中,似熟睡了一般,众人不忍唤醒。

那股力量似乎在与水溶争夺黛玉,又哪里能松手!只那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强,水溶无力抢回,死活不松手,跟着那股力量走。

百余米后,他手中一轻,金光已经载着黛玉脱离了水溶的怀抱,悠悠升上天空,向远处飘去。

“玉儿!”水溶疯跑着跟在后面,直到那团金光消失在天边……腿一软,他扑倒在地,只手上似乎还有温度的血在提示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玉儿……”太男人俯在地上失声痛哭,无肋之感不可言状。又一声雷轰隆翻滚,乌云转眼密布,早已不见了太阳的光芒,萌萌的细雨丝丝坠落,轻打在水溶的身上。恍惚间,手上的血已开始随着雨水的滋润滴滴答答流淌下来,渗进泥土里…

“玉儿!你不能走!玉儿!”而越来越大,水溶忙攥紧手掌,用衣襟掩住,迷茫的转向跟上来的岳父岳母,还有爸爸,太声喊道:“雨水要把玉儿带走了,怎么办!怎么办!”

贾敏已哭的脱了力,看着丧失了理智的女婿,无言以对。林如海与水父身上已经湿透,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你们都不说,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水溶大声的责备,于而想起了什么,向着来时的方向,越过几位长辈,跑回刚刚野餐的地方。果然!餐具还七零八落的散落在那里,水溶很快便找到了一把铮亮的水果刀,小心的打开染着鲜血的手掌,直划下去……鲜血涌出,与黛玉的血混一处……握紧,而后似乎很满意的瘫倒在地,喃喃道:“玉儿……我永远和你在一起……

血,不断的从握紧的拳头出流出,撕开衬衣,水溶展拳成掌,贴在心脏处……

待到贾敏几人赶到时,餐布边已经空空如也,留下两个目瞪口呆的保镖……

“两个孩子……都走了了……”贾敏哭出了声,扭脸扑到林如海怀里。

“走了……也好,早去早回……”林如海仰天重重叹了一口气……忍而眼露血色:“那么,几次三番害玉儿的事,就由咱们来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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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真的很冷、,一件沁入骨髓的凉气让黛玉浑身打了个激灵,睁开眼,却见自己躺在地上,胸口中弹处依然恢复如初,不过,尚留有那猛烈撞击一般的隐隐作痛。捂着心口,黛玉站起身,打量四周,唇角却泛起一丝微微的冷笑。铁槛寺,她真的又回来了吗?桌椅丝毫没有变动,只走时那凉粥冷饭依然不在。

慢慢走向床铺,不料却惊吓的不得了。那床上赫然蜷缩着另外一个自己,眼眉、衣着、甚至头上的紫玉簪!

“吱扭!”卧室的门被推开,刺眼的阳光照进阴暗的屋子里,晃的黛玉不由自主的用手去遮挡。

“姑娘!”熟悉的声音过后,门口的人手中盘子掉在地上摔的粉碎,直扑上来大哭着。

“雪雁!”黛玉不用看清,也听出来人,将她紧紧楼住,无声饮泣。

“作死呢!连个午觉都不让人睡,嚎丧也要看个时辰!”哭泣间,院子里传来了一个婆子的叫骂声。

雪雁赶紧抹了抹眼泪,走出去掩住半边门,施了个礼,道:“嬷嬷您多担待,刚刚阳光晃出了影子,还以为姑娘醒了,免不得心急,安在不是雪雁有心!”

“呸!就那病病怏怏的狐狸精还能醒,别做梦了!看你也是个有几份姿色的,不如学了紫鹃,回府里跟个爷睡,大小也是主子。你那姑娘只一口气悬着,早死早托生!也免得我们几个老婆子在这里坐活监!”院子里的婆子说的极难听,而后更是骂骂咧咧的回去午睡了。

“姑娘,您受委屈了!”雪雁咬牙不肯落泪,回身进屋关好门,赶紧倒了一碗茶水奉上。

“她们竟然打你不成!”黛玉接过茶杯,一眼看见雪雁挽起的袖子口处,露出了青紫的伤痕,惊问道。

“没事的!只要姑娘好,我便挨?打又能如何!”雪雁抹下袖子,拉着黛玉到床边,急切道:“姑娘快些用中指血抹在她的额头上。”

黛玉毫不生疑,咬破中指,将血涂在床上那人的额头,腾的一股青烟,床上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素白的床单上没有丝毫凌乱,只七八根头发静静的躺在那里。

“这是………”黛玉吃了一惊。

“那日里我先发现姑娘不见了,而后便忽然出现了一个道长,说姑娘半载后便可归来,用几根发丝施了障眼法,倒是有血有肉,真像个活人一般,连大夫都瞧不出来呢!”雪雁将几根发丝清理干净,扶着黛玉坐在床边。

平夏了心情,想起跌得和溶哥哥,黛玉倚着床柱不由得静静的流下眼泪,老天为什么要给与自己短暂的幸福之后,又把它无情的抢走。穿越异世,有了家的温暖,有了爱人的陪伴,有了自己的事业,甚至再次见到了爹爹和娘亲…… 真如那美梦一般。如今孤零零的又把她一人抛回干年后,一介孤女的她又该怎样存活?

雪雁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姑娘回来把她乐的够呛,有好多好多话想说,也有好多好多的疑问。只说了两三句,却见到姑娘一人摸着手上那枚自己从未见过的戒指默默流泪,除了默默递上帕子,也只能坐在一旁干着急。她没有紫鹃的“聪明”,动辄便将姑娘的心事往贾家宝玉身上牵扯,可她能够护着姑娘,大不了拼了一死!

姑娘不说,她也不问,为黛玉换下了那身奇怪的装扮,自己出了房间去厨房看看还剩下些什么吃食。这半年末,那?婆子们都以为姑娘不会再醒来了,干脆每日只弄些米汤与不知名的汤糊弄耳。如今太活人的,又怎么能靠那样的东西过活?

这屋子里本来就进不得阳光,窗纸有粗糙,夕阳刚刚下山些,内里便一片朦胧。那期火折子,点燃桌上唯一的一根蜡烛,刺鼻的烟气呛得她连连咳嗽,却听见外面传来打骂声,赶紧出去查看。

“不要脸的小娼妇!那白面也是你吃的!中午才打破了一个盘子,害的老娘赔了寺里好多钱,竟然又跑到这里来偷食!”随后则传来雪雁的惨叫声。

黛玉赶紧推开门,顺着声音找过去,却见厨房门前,雪雁被推到在地,手指粗的棍子不断的住她身上招呼。那婆子越打越来劲,雪雁的惨叫声声声划在黛玉的心头。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雪雁,如何能让她受这般委屈!二话不说,憋足一口气,上前一把栏住了婆子扬起的手……

“住手!”黛玉身体早已好转,声音虽稚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刚强。

“你!”那婆子被人阻止,刚要发作,待看清眼前人竟是一直昏迷不醒的黛玉时,唬的不轻,手中木棍“咣啷”掉在地上。

“啪!”一巴掌扇过去,那婆子没来得及躲闪,被结结实实的打了耳光:“你个下贱的奴才,竟然敢打我林家的人!”一句话,威仪尽显,丝毫没有了当初怯懦无助的模样。

那婆子被打的一愣,脸上火辣辣的疼,“你!你!老祖宗要姑娘来寺里思过,姑娘缘何打人!”嘴上十分的刚硬。

“思过?哼!别那话说的那般悦耳!”黛玉怒视着她:“你们哪个不知道我被送到这里的原因,既是老祖宗吩咐,想来必定也吩咐过你们切不可伤我的发肤,如果……”将刚刚点蜡烛的火折子“啪”打出火,慢慢接近自己的脸。

“林姑娘!有话好说,好说!”那个婆子吓的要命,的确,老祖宗安排过,这林姑娘以后可是要送到忠顺王爷那里的人,无论如何施压,切不可伤了她的脸。

“理科去拿?好的棒疮药来,刚刚的面一并做好送到房里!”冷声命令完,黛玉扶起惊呆的雪雁,慢幔的回房去了。

一阵风吹醒了那个婆子,连滚带爬的叫人回贾府送信,就说林姑娘醒,自己则赶紧去做饭。差点犯下大错,林姑娘大病一场竟然伶俐许多,这样的她万一哪日真的进了王府得了宠,自己怕是也捞不到好果子吃。原来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贾府里连棺材都准备好了,却没想到人家活了过来,还活的那样好……

将门关严,黛玉强压下乱跳的心,扶着雪雁坐在床上。刚刚哪里来的勇气,自己也不知道,忽而坚强了许多,火折子的事也是临时想起来的。做了几个深呼吸,黛玉的手还在因为刚才那个耳光而微微颤抖着……

068冷嘲讽落井下石 意外喜物归原主

正文 068 冷嘲讽落井下石 意外喜物归原主

“姑……姑娘…”雪雁怯生生的唤道,脸上的一道伤显得她愈加无助与委屈,蜷缩着腿靠在帐子边上。

“雪雁,你受的委屈,我日后一定会加倍的替你讨回来!”沾湿手绢,轻轻的替她擦脸,尽可能不去触碰伤痛之处。

“姑娘,您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雪雁疑惑着,因为棍伤的疼痛惹不断吸着冷气。

“是该变了……作为林家女,我怎么能任由人欺负而只隐忍哭泣!”黛玉抹了抹眼泪:“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怨天尤人,自己的命运,我要自己掌握!”

“嗯?”雪雁觉得自己越来越笨了,笨到姑娘在说什么她都听不懂。

“日后时机得当,我自会解释给你听。”黛玉揭开了雪雁的衣裳,又为她轻擦身上的伤痕,杜医生说过,敷药前应该先清理伤处才好。

“姑娘,您要的棒疮药和面进来了!”门外婆子犹犹豫豫的报到。

“端进来!”黛玉命令。

“是!”婆子赶紧进来,将热气腾腾的面放在桌子上,又恭敬的地呈上药瓶。“姑娘真是好心,这么用心的对待一个丫头。哎,您说谁的心不是肉长的呢,可是主子下了令我们也不敢不从,您看……”

“出去!”冷喝一声,那婆子赶紧关上门滚蛋了。

端起面,看了看,真得很难得,除了葱花,竟还有些肉丝和鸡蛋。“雪雁,快吃吧!这么长时间,委屈你了!”连筷子一同放在她的手中。

“不不!”雪雁赶紧推辞:“这么好的饭食半年也未见过,还是姑娘吃吧!”虽然自己很饿,却不能让姑娘从自己的嘴里省。

“你既是我的丫头,便要听我的话,这半年里,虽然离奇些,却也是丝毫没有受到委屈的,倒是你……瘦了许多!”黛玉硬是将碗放在雪雁手里,而后拭掉眼中的泪:“快些吃,吃完了好上药,而后便不能再动的。”

“嗯!”雪雁含着眼泪用力点,点头,大口吃着面,却几度因哽咽而无法下咽。想起刚到贾家时姑娘私地下告诫过自己,无论何时,不要与她走的太近,更不要与紫鹃争,在这深宅大院里,疏远些却是自保,主仆之情,存留在心里,就够了。因此,她唯一的任务就是保管那把钥匙,只能在一旁含泪看着贾家人算计姑娘,欺负姑娘,用尽了老爷留给姑娘的嫁妆。也正因为她的告诫,使得自己在抄园等有意使坏的阴谋中得以保全…

夜已深,蜡烛只剩短短一截,雪雁身上的棒疮药已经吸收了一些,可以下地走动了。黛玉再三阻止,雪雁还是执意先收拾好东西再休息,没奈何,只得由着她去了。

“咦?这是什么东西?”姑娘穿回来的衣裙样子十分古怪,得赶紧藏起来,准备日后处置,只叠的时候却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才发现裙子的侧面居然有一个不大的小口袋。

“怎么了?”喝了一口难以下咽的茶,黛玉走到雪雁身边。

“姑娘,这是什么?”雪雁将掏出的东西呈上:“是很要紧的东西吗?”只见她的手掌里,静静的躺着那个意外跟来的粉色的手机。

看到手机,黛玉登时泪水模糊了眼睛,忙接过翻开盖子,可信号处的显示光秃秃,什么都没有,她朦胧生出一点希望的心又跌倒了谷底。走到窗前推开看了看外面,几个婆子早已睡下,并无其他下人,黛玉转身回到床榻,先将手机铃声调到最小,而后玉指轻点,那首钤儿响叮当的乐曲隐隐约约响起,一遍一遍重夏的播故。

想起圣诞那日的温馨晚餐,想起大袜子里的礼物,黛玉笑了,却是带泪的笑容……

“姑娘……”雪雁慌了手脚,忙用于绢去擦:“一个音乐匣子,姑娘为何又哭又笑的!”

“雪雁,若我死了,你可愿意留在贾家?”没来由的,黛玉收起手机忽然正色问道。

“不!”雪雁闻言扑通跪倒:“奴婢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姑娘生,我服侍姑娘一辈子,姑娘死,我亦随姑娘一路去!”说完,咚咚磕头不止。

“既如此,雪雁!我们要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我们回苏州!”扶起雪雁,黛玉眼中鉴定不容置疑:“不管发生什么,我皆不会再放弃!”

“姑娘!”雪雁登时双眼灼灼亮起:“姑娘真的决定要走吗?”

“当然!林家的女儿岂能由着贾家磋磨!”黛玉决绝道:“今日里贾府恐怕已经知道了我苏醒的消息,明日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总之一切见机行事,爹爹的匣子还在贾家,却又该如何取出…… ”

“姑娘!”雪雁急急的打断黛玉的话:“姑娘不在这半年里,我……”雪雁压低了嗓音:“我私藏了把刀,每夜里偷偷挖房间的墙壁,那泥墙已然薄了好多,如能出去便是后山…… ”

“当真!”黛玉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道:“雪雁,真的辛苦你了!”

“当初还以为小姐挺不过去了,若是那样,便是进出去挨板子,滚钉子,我也要告御状!我偏不信堂堂林家的千金被贾家虐待而没命,连皇帝都不管!”是的,当初正是抱着这样的信念,她不知多少个夜晚无眠赶工,只求有一日能为小姐申冤!

二人熄了蜡烛躺在床上悄声议计,北静王府里却是一片灯火通明,谁也不知道太妃和王爷这母子俩到底是怎么了,王爷打猎受伤而归,太妃从静修的庙里赶回,历来感情很淡薄的母子居然屏退他人说了许多的体己话,要知道王爷那性子冷的,就跟不是人似的,心冷手狠,每日里言语不超过五句,更不要给给母亲的晨昏定省之事,三天倒有两天是忘记的。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黛玉便醒了,只觉得浑身酸痛,这床实在是硬得很,她这般较弱的身子骨哪里能够承受。若没有穿越之事,那么即便不中毒,身子也坏了。看来老祖宗便是想借此逼自己就范!可她错了,林家的女儿,没有盛气凌人的傲气,却有坚贞不屈的傲骨,便是死,也绝不会任由别人摆布!

“姑娘,该吃了药,刚刚贾家来人说待会儿三姑娘和四姑娘要来。”雪雁端了铜盆进来,欲服侍黛玉盥洗。

“免了,别介使人觉得这昏迷半年之人太不像。那些药,留下来吧,再吃只能更吃坏了身子,只可能还有些别的用处。”黛玉将头发松松的盘起来,将枕头竖起歪靠着:“从今日早餐起,我们省出一个人的口粮存起来,免得进出去之后路上断了顿。”黛玉细致的安排道:“不管贾家谁来,你都不必出声,只记在心里就好!”

“是,姑娘!”雪雁答应着,将去窗子都开,透些新鲜的空气。

果然,巳时刚尽,只听得门外婆子一片恭维行礼的声音,想是探春和惜春到了。

“林姐姐!”一开门,惜春抢先飞快跑了进来,却登时呆住,不可置信的环视着粗陋的室内摆设,不平道:“林姐姐怎么住在这样的屋子里,这寺中没难不成没有上好的房间?”又见黛玉卧床轻喘着,赶忙上前坐在床边:“林姐姐好些了么,这半年,我担心至极……”

“四妹妹……”黛玉执起惜春的手,含泪微笑着。在这诺大的贾家之中,唯有这个妹妹真正的关心自己,如今又见面,却恍若隔世,不禁心酸难抑……

“四妹妹这话可错了!”声音传来,只见择春才出现在门口。只见她今日一身浅红色流花纹外衣,内衬浅一色的百褶掐边缎裙。头上凤钗晶亮,衔下一串小珠,终端一颗高梁米大小的红玛瑙,垂至眉间。眼眉精心修理过,又细细的上了妆,看起来端庄艳丽,高贵沉静。只见她笑着走进来道:“林姐姐本是身子虚弱来此静心礼佛,如何能浮躁奢华,若如此,可是对佛祖的不敬呢!”谈笑间顾盼神飞,眼神中却颇有不屑。

刚刚在外面已经听了婆子们半日的恭维,不由得飘飘欲仙,这种感觉可是在府中不常有的。尤其是今日老祖宗亲派自己来,可是天大的脸面。嫡女又如何?御史嫡女又如何?老祖宗一句话,不是还得去做妾室?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还不是的被自己踩在脚下?临来前特意细细打扮一番,探病是假,嘲笑却是真。林黛玉,你就算是到了忠顺王府又能如何?那忠顺王妃可不是吃素的,越受宠,死的越快!

也不行礼,也不问病,命侍书将椅子擦干净,嫌恶的用帕子略掩住嘴,而后款款落座,竟似贾家正经小姐一般的排场。

黛玉冷笑却不语,这贾探春是看自己的笑话来了,极度的自卑住住会使人疯狂,喜欢看胜过自己的人落难,寻求心理平衡。只看那身装扮,恐怕几年间唯有年节时才能这般打扮一番。极不自然的端着架子,矫揉造作之感很浓。

“三姐姐,林姐姐身子不好,如何受得了这屋子的阴暗?还只赶紧换个地方要紧!”惜春看着探春的样子很是厌恶。只因临行前老祖宗安排她些事情,便以长自居,若非心急于林姐姐的身子,才懒得和她说这?。

“四妹妹,不用费心,我自无事的!”黛玉轻轻拍拍惜春,她何尝看不出四妹妹的怒气?

“依我说,林姐姐不如放低些心气,虽说是有身份的姑娘,却也要嫁人不是。老祖宗疼姐姐,寻了那样的皇家门楣,姐姐因何不解其良苦用心?若成了这好事,对娘娘也是个安慰!”探春越说越起劲,也不管自己还只闺中女儿,大刺刺的竟说教起姻缘终身,似长辈训话一般。

“三姐姐,这话也是你该说的?”惜春纳罕的看着如打了鸡血一般的探春,似乎从未见过:“为何与人做妾反倒成了好事?三姐姐也是这般想的?”黛玉离开贾府,起初还无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一日薛蟠之妻夏金桂撒泼犯浑之时,站在院子里骂的很难听,直把要送黛玉做妾的事情抖落了出来,没多久,整个贾家便早就宣扬开了。直把贾母气的不行,却又因为元妃欲成金玉良缘而无可奈何。

“劳三妹妹费心了,黛玉自由主张,劳妹妹关心这姻缘之事,可是我的不是了!”黛玉微微一笑,转而对惜春道:“四妹妹,人在做,天在看,自强自尊的女子又如何能与人做妾!”

探春被噎得脸微微一红,后悔自己一时兴奋,没有说的更隐晦一些。正巧一个婆子端茶呈上,她端过只微微一闻,便“啪”的将杯子摔碎:“呸!你个混账老婆,本姑娘是什么样的身份,也敢上这浑茶!”

“回三姑娘的话,林姑娘平日里也喝这茶的……”婆子喏喏辩解着,垂首恭立。

“你看看她这是什么话!难不成还要我自己回嘴不成!”探春恕喝着。

“我们姑娘千金之体,岂能用常人的浑物来糊弄。今日里给你点面子才尝这的茶,当我们姑娘好欺负便随便应付不成!”侍书上前狠狠的数落着。雪雁气得直咬住嘴唇,却碍于姑娘的吩咐不能出声。

“三妹妹,如果你今日来只是为了耍威风,那么便请回吧,我这里奴才少,经不起折腾。”黛玉冷言看着她装模作势,出言赶人。

“看来林姐姐仍然执迷不悟,却莫怪我回去要实话实说了!”探春皮笑肉不笑,起身一甩袖子便走出去。比起这一身刺的林黛玉,还是那些下人的话动听些。

若是过去,遭遇这样的冷嘲热讽,黛玉恐怕要气得哭死过去几回。可现在,她只如观看调亮小丑表演一般,心绪丝毫没有波动。

“林姐姐!今日里老祖宗要我二人来便是为了探探你的口风,若是服软,便择日接回去将养几日。”惜春谨慎的看了看周围:“我这里有些银钱,不过是些碎银子,姐姐先收好!”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手绢包,外观看起来约莫有二十几两的样子。

“还有……初晴,去把门口的东西取来。”惜春扭脸吩咐道。

“是!”初晴是那次抄检大观园之后惜春的贴身丫头,原来赏了名字叫做初画,而后嫌拗口,便改了。听到小姐吩咐赶紧出去取,不想竟空手回来回报道:“四姑娘,三姑娘不让奴婢拿,只说林姑娘不懂事,很不不该给她东西的!”

“太过分了!”惜春闻言直冲了出去,黛玉起身欲拉却没有拉住,只叫雪雁跟出去看着。过了一会,气喘呼呼惜春的抱着东西回来,黛玉见了不禁大吃一惊,惜春带来的,竟然是放在潇湘馆的木匣!是爹爹留给自己的匣子!

“林姐姐”惜春将匣子放在桌上:“也只有这个了……我临来前去潇湘馆寻来的,紫姨娘说这是姑爹生前的笔墨纸砚,姑娘留下作纪念的,只因找不到钥匙了,也就放在那里了……我只骗她们说拿?熟悉的东西来 让姐姐高兴高兴,说不定姐姐就想开了,二太太才答应……”挺起紫鹃,惜春十分不耻。

“紫姨娘……”黛玉沉吟了片刻:“恐怕那潇湘馆如今也是一片狼藉了吧……”

“嗯!”惜春难过的点点头:“这匣子中是些笔墨,与其它的纸笔放在一起扔在角落里,其他东西都没了。紫姨娘说这个匣子的钥匙丢了,姑娘也从来没注意过,想来里面没什么东西。”

“四妹妹,我很高告,真的很高兴……”黛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转,心底庆幸不已,幸亏她们真的把这些东西当成了纸笔,否则哪里还能存留下来!

“姐姐!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只恨没有那上天入地的本事,能立刻救了姐姐出去!”惜春看着满脸病容的黛玉,哭着说道。

“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了,这匣子姐姐收下了,可在那府中,没些银钱傍身怎么行!”黛玉心头暖暖的,更多的,是感激,将拿手绢包还到惜春手里。

“这可不行!姐姐身上没有钱,出去了要如何过活?我听那刘姥姥说,二十两银子也够普通人家活上一年。等姐姐进出去,稳定下来便给我个消息,我去大哥哥那里再多拿些给姐姐用!”

黛玉闻听惜春掏心掏肺的话,哽咽不已。犹豫间,雪雁赶紧道:“四姑娘一片好心,姑娘还是拿着吧!”

“好吧!”黛玉点点头,感激的拉住惜春的手:“若真得进出生天,我永远感怀妹妹相助之情!”的确,真的要逃的话,她们实在是很需要些银子。

“林姐姐,不要说这些,终归都是贾家欠你的!”惜春泪眼朦胧:“日后,我便是剪了头发做姑子去,也绝不留在那个昂张窝!”言罢,起身深深施了一礼:“姐姐保重!妹妹自当日野为姐姐祝祷!”言罢,流着泪转身离开了!……黛玉抹了抹眼泪,命雪雁立即将匣子收好

069见帝王水溶现身 铁槛寺宝玉不悟

正文 069 见帝王水溶现身 铁槛寺宝玉不悟

贾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常。元春的生日在即,今日太后恩典,在凤藻宫安排庆贺,举办皇家家宴,贾母与王夫人则可入宫团聚一日。消息一传出,贾母登时乐开了花,连声安排凤姐去鸳鸯那里取银子装饰府邸,高搭戏台。离元春的生日算上今日还有三天,那么戏可得唱足了,广宴宾客,以谢皇恩。等到全部弄妥帖了,才想起问铁槛寺的见闻。

“三丫头,你说林丫头身子骨好了是吗?”贾母刚刚忙活的兴奋劲儿过去了,屏退了邢、王二位夫人等女眷,半眯着眼晴歪在靠垫上,外面还有隐隐约约的鼓乐声,不由自主地在腿上打着拍子。

“回老祖宗的话,看起来倒也与原来没什么差别,气色确实不佳,却一如既住的伶牙俐齿。”探春恭恭敬教的回答,惜春只说身子不爽先睡下了,无论如何都不肯来,只有她一人回话。

“伶牙俐齿吗?”贾母手一顿,沉吟了半日:“既然她不识好歹,也不能怪我无情。实在是……辜负了娘娘的重托了………”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娘娘洪福齐天,更是六宫之首!依探春拙见,娘娘很无需忧心,自是水到渠成的!”探春上前轻轻的帮贾母捶腿。

“好!好一个水到渠成!”贾母哈哈笑着:“三丫头果真聪慧,我老了!却也相得准人!日后有了娘娘提携,想来定是个出类拔萃的!”

“老祖宗过奖了!”探春沉稳答道,丝毫没有了铁槛寺八面威风的样子:“那林姑娘那边……”

“眼前娘娘的喜事在却,可是丝毫不能马虎,她既愿意继续在那礼佛,便暂且放她三日。三日后,不论死活,我也得给娘娘一个交代……”贾母挥了挥手,止住了杯春的动作:“娘娘寿辰,三丫头可否愿意随我入宫?只委屈你了,不得入席。”

“谢老太太恩典!”探春喜不自胜,皇宫,那是她多向的地方啊!两次选秀,昔因为自己的庶出身份,头一轮便被撂了牌子,如今有这等机会却要把握住!

“老太太!薛家宝姑娘来了!”鸳鸯进来回话。

“让她进来吧,亲戚里道的,没有那么多规矩。”贾母笑道。

“是!”鸳鸯自去特宝钗引了进来。依旧是一身半旧的藕色褂子,却是洗的干干净净,面似银盆,多了点即将嫁人的娇羞,胸前金锁明晃晃的,似乎连睡觉都不会离身。

“见过老太太!白日这府里喜事盈门,老太太劳累,很不敢打扰。眼下好容易静了,便来给老太太请晚安,还望恕宝钗礼数不周之过!”话未说完,已屈膝行礼。

“好好!宝丫头,快坐。你娘还好吗?几日没来,我这老婆子可是少了个说话的人呢!”贾母慈祥的笑着。

“回老太太的话,我娘身子本还可以,却不想前日里被我那子气到了,这几日犯了心口疼,只得躺躺。宝钗替我妈妈谢老太太关切之心!”说着,站起来又施一礼。

“嗯……”贾母满意的点点头:“你哥哥那媳妇……哎,也苦了你娘了!”她很满意宝钗的健牡的体格和沉着大度的心胸,虽说是商女,身份低了。可薛家却也是一块肥羊,薛姨妈对那个儿子指望不上,若想依靠这贾家过活,嫁妆一定少不了。另外,只看宝玉先纳了紫鹃做姨娘的事,宝钗大肚能容,丝毫不见别扭,反而自定亲依赖与宝玉疏远很多。日后这府里必定愈加富贵,再为宝玉娶一门名门世家小姐也就是了!一财一势,也弥补了宝玉不能殷爵的委屈。

“听说三妹妹四妹妹白日里去看林丫头了,还不知情况如何?”这可是她此次来请安最关心的内容。

“嗯,还是老样子,死活不肯为娘娘出力!”贾母一听此事,有点生气,既是自己的外孙女,为何竟不能为贾家谋些财势!

林如海信中只说黛玉已定亲,请岳母好生照顾其至十八岁。原是为了宝玉打算,便安插紫鹃暗中找了很久,一来没有发观任何定亲的凭据,二来黛玉似乎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便是真已定亲又如何?以贾家的势力,退亲还不是轻而易举!林如海那样清高的人,只嫌豪贵名门肮脏,想来订下的也是些只知风花月月、诗词歌赋的无能文人。如今黛玉已然没什么财势,不如找一家有权有势的将她嫁出,顺便助娘娘早等后位!

“林丫头心高气傲,也很该借此磋磨一番,不然日后入了王府,可是要吃大亏的!不要说真的帮不上娘娘,更恐会惹恼了忠顺王爷!”宝钗言辞恳切,好似果真在为黛玉操心。她真的想送黛玉入王府吗?错!她知道黛玉是个傲气的,绝不会同意,闹将下去,那身子骨唯有一死!就算病不死,药也药死了!本来似乎已经起了作用,却没想到昏迷了半年的人,居然醒了,不禁让她心中忐忑难安,眼看与宝玉喜事近了,若是再生出?事端可是如何是好?不死,又如何放得下心!

“嗯……还是先把娘娘的寿辰过去再说罢……日后,我却自有主张!”贾母累了,兀自合上眼睛,探春,宝钗两个人一见赶紧告退离开了。贾母对黛玉也没有了耐心,之前一直想与林家做亲,可那寄放的银钱花了干净以后,却又怎么看黛玉都不顺眼,加之王夫人市场像元春进言,而后又施压到她身上……

御书房,屏退了全部的奴才,皇上水汮正与这个不速之客——北静王水溶大眼瞪小艰中。水溶在皇上的怒视下,丝毫没有惊惧,居然自己棒着茶杯悠闲的喝茶,顺便等着他的答夏。

“你夜闯御书房,便是要联为你赐婚?”僵持了半日,水汮终于先熬不住了,恨的牙根痒痒,心里不断的再住外翻着醋意。

“对!”水溶很不适应的扶了扶头上的束冠,真不明白古人为什么要留这么长的头发,一早晨梳啊梳的,要近二十分钟,天天顶着死沉的金冠有什么意思!还好这一身的武功自己可是梦想了好久,迷迷糊糊穿来居然发现居然实现了。

“昨日狩猎,竟有歹人欲行刺臣弟!我想皇兄一定会为臣弟做主。”水溶话头一转:“传来传去的那些闲话,我也很听过一些,不过却不敢苟同!

“闲话?”水汮一愣:“你不敢苟同什么?”

“传言都说皇兄与臣弟喜欢上同一个女人,因而几欢三番暗中对我下杀手!臣弟哪里能信这样的传闻,遇之必痛斥!”水溶佯装气愤一字一句道,暗中观察那位皇兄的举动。

“这……这这简直就是无中生有!”水汮一拍桌子,很大义凛然,趁机排掉手心沁出的汗水。

果然跟妈妈说的一模一样,这个皇帝实在是太逊了些,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想出用御前侍卫扮刺客刺杀自己的堂弟情敌……怪不得他会被太后辖制的死死的。也是,没有那样的娘,这位兄长恐怕也做不成皇帝。

“臣弟也是这样认为,所以特来向皇兄禀明!臣弟一早已由父王母妃做主定下亲事,还请皇兄择吉日为臣弟赐婚!”水溶装模作样的单膝跪倒请求道。

“不知皇弟所定是哪家女子?”水汮问到,却又很不放心的加上一句:“只要不是素心,朕马上赐婚!”

“皇上放心,臣弟不认识什么素心,臣弟的未婚妻子正是那已故江南巡盐卸史林如海之女,林黛玉!”

“哦……”水汮似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是什么玉,只要不是素心他就放心了:“真的不是素心?”既然不是,为什么不早说!每次暗中试探,水溶均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他哪里知道,过去的水溶唯一魂一魄,差不多只是行尸走肉而已。

“皇兄,臣弟并不认识一个叫素心心的女子!”水溶再次申明,听妈妈说是什么太师的女儿,几次拒绝了皇上欲封其为妃的意思。却说心属水溶。不过爱谁谁,他才不想知道。天底下最危险的是就是与皇上做情敌,还全因女方的单相思,多倒霉一件事。

“那么,朕明日里即下赐婚旨意如何?”赶紧定了,再无后顾之忧。

“臣弟府中要傲?准备!而后正式请皇兄赐婚!今日先来告知皇兄!”水溶想起了今日太后下旨入宫为元妃庆贺的寿辰。

“好好好!溶弟,快让朕看着你手臂的伤,竟是哪里的刺客!朕一定要广告天下通揖,还皇弟一个公道!”水汮闻言心花怒放,赶紧从龙椅上走下来查看水溶缠着的胳膊,对他来说,水溶的一番话无疑是在让自己完全放心。

这个就叫收买人心?水溶心中一笑,可惜用的太稚嫩了!就这样,还想逃离太后的掌控,还是自己掺和一脚把,当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玉儿受的委屈!

“皇兄如此关切臣弟的伤势,臣弟感激涕零!臣弟实在无以为报!”水溶一抱拳,而后亮出衣襟上准备好的字:“愿助皇兄夺权!隔墙有耳!”妈妈昨天说过,这个人做皇帝虽然废柴了些,却不是个坏人,也不甘心被母后暗中掌控,几次朝上推行自己的意向均被太后党羽否决,无限郁闷。喜欢的女人又暗恋水溶,导致他更加郁闷,使出了昏招。

“这……”皇帝一愣,从来与自己生疏的堂弟主动跑来帮自己夺权?他不怕母后吗?他怎么知道母后总是暗中派人监视自己的事情?

“臣弟告退!”水溶说完,也不等他答夏,告退出去了。关上殿门,远远看着屋顶人的背景,冷笑一声离开了……与这副身体融合,除了绝世的武功之外,似乎多了种嗜血的冷漠……玉儿,我只知你穿越之前在铁槛寺礼佛,却不知竟是被贾家逼婚!我只知即便恶人下毒你也该有着温饱,却不料竟然三餐不济……

昨天半夜回到北静王府竟意外与妈妈相认,得知她的暗中势力,二话不说,赶紧派出暗卫去铁槛寺打探。一探不要紧,刚刚得到的探报深深楸疼了他的心。在那边,除了下毒引出的嫁妆一事,黛玉对这边伤心住事绝口不提,却是想完全忘记过去,全心投入自在幸福的生活,没想到竟然再次回归……

古代就是麻烦!哎…虽然派出人手围住了铁槛寺,不到万不得己却不能轻易的露面,以防毁了黛玉的名节,他只给自己三日时间,熟悉事物,安排救人,如今已经过了一日……

“你说北静王半夜忽然跑来使要皇儿赐婚?”慈宁宫,正在宽衣准备休息的太后闻听探子的密报:“不会是刘素心吧?皇儿整日里被那个狐狸精迷的不着调,今日还不知道又要怎么闹!”

“回太后的话,不是刘太师的女儿,而是已故江南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女林黛玉!!”

“哦?”太后拔簪子的手微微一颤:“又是林黛玉?”沉吟片刻:“这事以后不用报哀家了,一个是没有依靠的孤女,一个是从不近女色,又没甚实权的王爷,对皇儿的江山社稷可是再好不过!”忽然想起忠顺王妃来哭诉贾元春欲将传言中绝美的孤女林黛玉送进忠顺王府的事,而后便时间没有下文,也许是不了了之了…………太后微微皱眉……最好是北静王与贾家的外孙女做了亲,那么日后自己若想拉拢北静王府,也便轻而易举。

水汮整夜失眠了,身边躺着的是从来没有宠幸过的贾元春,那是母亲扶持的女人,与自己无关。好在那贾元春极爱面子,任谁都不说,倒也一直瞒着。翻过身,背对着她,水汮想着今日里水溶不同寻常的行为,心中不觉动了动。朝政大部分落在了母后与忠顺王爷的手中,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傀儡,如果水溶真的能帮助自己…可是他没什么实权,又怎么帮自己呢?难道他一点都不喜欢素心吗?那为什么过去连否认都那般不屑呢?唉……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里,黛玉与雪雁轮班挖着床后面的墙壁,偶尔小歇歇,之后便是更加努力的干。不知不觉,第一连鸡叫声传来,两人赶紧将床帐拢好,钻进被子里好生休息一会儿。鸡叫头遍,寺中的尼姑该起床做早饭,再干下去会被发现。

就是这样不尽人意,白日里黛玉刚刚想养会儿神,忽听一个婆子门外禀报,说宝二爷来看姑娘了。

“这可奇了,这半年宝二爷来了也不是一趟两趟了,次次不许相见,今日怎么反主动来报?”歪在床边也在打瞌睡的雪雁连连糊糊道。

“既然如此,见见也罢,很多事情,也该说开了……”黛玉扰了扰头发缓缓坐起身。

由雪雁为自己穿好外衣,走到院子里,遥遥相望 。半年不见,宝玉瘦了不少,眼神迷离。唯有看见黛玉时,才焕发出一?精神,激动欲上前:“林妹妹!我来看你了?”不想却被婆子们止住:“二爷!老太太有令,即便二爷来了,也不可见林姑娘,您就绕了奴才们吧!”

“为何还不让我见林妹妹!我要接妹妹回家!”宝玉奋力挣扎,却被四五个婆子缠的紧紧。

“二哥哥见我又有何用?这本是寺庙,扰了师傅们的清修,可是大大的不敬!”黛玉站在台阶之上,看着已被拦倒院门外的宝玉,心中无限酸楚,高门大院里明争暗斗,自己的兄妹情愣是被传成了不守闺誊的言行,看着执迷不悟的宝玉,黛玉大喝一声:“二哥哥!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害黛玉如此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吗?”

“我的姑娘,您快?回去吧!您二位可是不能见面的啊!”一个婆子赶紧上前欲送黛玉。

“只几句话罢了,我不会在前行一步,您太可放心!”黛玉淡淡的说了一句。

“妹妹,那做妾之事都是误会,老祖宗说会成全我们的!”宝玉被推出院门,只扒着砖垒院墙的镂空处,迟迟的看着袅娜的黛玉,心痛难当。

一开始不见了妹妹,老子总说是礼佛为逝去的姑妈和姑爹祈福,不见人的。后来便传出风言风语,说是府上强迫妹妹进王府做妾,妹妹不从方被软禁。他忽急得去找娘亲追问,不料竟得了大姐姐赐“金玉良缘”一说,登时傻了,一口血喷出昏迷了两日。后来老祖宗安慰他说一定会给他娶林妹妹,还把紫鹃先给了他安心。

“元妃已赐金玉良缘,又如何?”黛玉冷冷问出。

“这……”宝玉苦苦思索片刻:“是啊!大姐姐手谕已下,怎么办……”忽而又道:“林妹妹,你与宝姐姐素来也是好的!自然无妨,我的心里可是只有妹妹的!”

“紫姨娘、花嫂子、麝月秋纹又如何?”黛玉一步步地逼问着。

“妹妹,紫鹃是你的丫头,论起来也该收了做姨娘,另外几个丫头都是一直服侍我的,如何能不顾?”宝玉迷茫极了,三妻四妾是极正常的,哪里能只娶一个女子?林妹妹问这些又是何意?自己对她可是真心的啊!

“既然说道这里,话是该说的请楚了。”黛玉颦眉朗声道: “二哥哥,黛玉对你,便始终当作哥哥。不说黛玉自幼已由父母作主定亲,便是没有定亲,林家女儿便是终身不假,出家为尼,也绝不会任由他人买卖!”

“妹妹自幼定亲?不可能!不可能!老祖宗说……”宝玉急的不行:“妹妹说的是气话,我知道的!”

“回去告诉薛宝钗,那金玉良缘,我自始自终都不稀罕……”看着宝玉天真的模样,黛玉摇头叹了口气:“莫再使些阴谋诡计,有伤福寿!”

“妹妹!妹妹不能冤枉了宝姐姐,今日里若非宝姐姐相告,我还不知道你已经醒来。”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方盒子:“这是宝姐姐要我进给妹妹的平喘良药,还说只求妹妹痊愈,很无需告诉你这?!宝姐姐可是一直暗暗念着林妹妹的啊!”一着急,早把宝钗嘱咐的话忘在了脑后。

“雪雁!”黛玉心头一凛,到了如此地步,那端庄和善的宝姐姐还是不放过自己吗?难道二太太在丸药里下毒的事情真能与她无关?成熟了,坚强了,分析起事情来脉络清晰许多。

“是!”雪雁越过婆子,将锦盒接过。有人欲阻拦,却听雪雁高声道:“这是宝二奶奶进来的药,谁敢拦!”登时,所有人均缩了脖子。

“按照二哥哥的意思,这里里外外都是误会,被囚禁在此亦是误会!是我林黛玉不知羞耻,自毁声誉去做那低三下四的妾室不成……”黛玉心头一酸,却惊觉已然没有了眼泪,似已流干。

原来认为宝玉贵在真诚,待自己也是极好。现在看来,那打着真诚的幌子后面,却是不通事理的单纯,天真!金钏、晴雯……日后的紫鹃能否在他的天真中被毁亦不好评说……

“这……”宝玉一时没了话,是啊!怎么可能是妹妹自己的要求!思量过后抬头却见已被雪雁扶着离去的黛玉,心急哭喊道:“林妹妹!我心里只有你,妹妹知道的!”黛玉丝毫没有停步,决然离去

哭闹了半个时辰,宝玉终于被劝走了,黛玉软软的歪倒,过去那份兄妹情太过朦胧,朦胧到被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朦胧到自己几近信以为真。对感情一无所知懵懂徘徊之时,老天让她遇到了水溶,才使自己明白竟是这般不同。自此,心中满满,在无法容下任何人……异世行走一道,回转的她更加看清了人的本质,人的心……摸摸枕头下面,却惊出一身冷汗。

“雪雁!你动过我的乐匣子了?”黛玉哗啦将枕头揪起,空空如也。

“没有,我一早便包好放在那里的!”雪雁闻声过来,也是一惊。

“糟了”定是被刚刚来报信的那个婆子摸走了!”黛玉心中拧着劲儿的疼,刚刚哭不出来的泪水汹涌而下,老天竟如此残忍,连这最后的一点念想也不给自己留吗!扑在床上搂着枕头放声痛哭……

070盗宝物不识手机 不了情溶黛再续

正文 070 盗宝物不识手机 不了情溶黛再续

“我就说,既不容许二爷与姑娘见面,却又为何来请?,原来竟是个黑了心的贼!姑娘如今已被逼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在打着肮脏主意!我自去找她们评理!要回姑娘的东西!”雪雁亦被气的流泪,转身欲出去找人。

“雪雁!如今你我皆受制于人,不要说没有证据,便是有证据又能如何?”黛玉哭着喊住她:“若是因此你再被她们折磨,却要我情何以堪………”呜呜咽咽了好久,黛玉之觉得浑身无力,精神亦被抽走了许多,加上前一晚彻夜的挖墙,昏天黑地间,迷迷糊糊睡着了……

几日来的斗智斗勇还要挖逃跑的通道,丢失信物的打击亦是不小。再坚强也抵不过原本额娇弱的身子。半夜,黛玉开始发烧,烧得昏睡不醒,还弱弱的说着胡话。雪雁慌了手脚,却喊不来人,急的直哭,却只能不断的用冷水给小姐敷着额头……

“没想到落到那般田地,居然还有这等上好的东西……”王夫人满意的看着手中的物事,却不知是什么,只觉得上面镶嵌的粉色水晶实在精美非常,大小像是个拿在手里把玩的,上面还有花纹一跳一跳,像是活的一般。

“回太太!奴才好不容易找了个机缘才得了此物,特意拿来献给娘娘。不过,翻来翻去也只找到了这个,怕是除了她头上那支玉簪,也再没什么了。”一个婆子一身风尘,满脸堆笑的谄媚,竟是连夜赶回贾家的,捧着王夫人赏的半杯碧螺春,很不舍得的喝着。

“玉簪?嗯,她常带着的那支的的确确是好玉,不过也不急……”王夫人笑着将东西放进袖子里,不管林黛玉是死,还是被打扮一新送到忠顺王府,那支玉簪早晚也是囊中之物!

“娘娘得了此物定会褒奖于你,这二两银子你先拿去用吧!”啪嗒,一块碎银子被扔在桌子上。

“谢谢二太太!谢谢娘娘!”那婆子笑弯了眼,抓过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

“你回去吧,别太大意,那狐媚子精怪的很,若是还藏了其它东西,你可要留意着些……你刚刚说宝玉今天过去了?”王夫人问道。

“是!奴才们可没敢放二爷进院子,二爷走后,林姑娘发现东西不见便犯了病,还说不好能不能挺过去!”婆子赶紧答道。

“挺不过去就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王夫人嫌恶的挥挥手“下去吧!!”

“是!”那婆子忙应下退了出去。忙活一晚也是值得了,二两银子,那可是她这种三等婆子两个月的月钱。兴奋的离去,一路哼着,百般自得中忽见眼前白光一闪,回廊间似鬼魅飘过一般,登时吓得两腿软成一摊烂泥,张开嘴还没叫出声,便被拍晕了过去

北静王府,太妃里里外外安排人张罗收拾儿子的院子。下人们满腹孤疑,却也只能按照太她说的去办。府里王爷清冷的要命,连女的都不近,缘何太妃竟命人人将老王爷送她的暖玉梳妆台摆进去些又另添了好多衣柜,纱幔,还有不少稀奇摆设,连床帐都换成了嫩能的鹅黄色!想到那个冷面王爷住在这样的帐子里,大家身上均是一阵恶寒。

“主子,此番去贾家监听抓回一个人,可能有点作用!她好像是从铁槛寺林姑娘处愉回了一件玩器!”一身夜行衣,裹出了挺拔的身材。

“若兰,幸苦你了!”水溶上前踢了踢那个吓得口吐白沫昏死过去的婆子,抬头问道:“偷出的东西是什么?”密室里的火把将那个婆子照得更是惨不忍睹。

“回主子,属下不认得,那东西怪模怪样,属下只看见是粉色,上面镶嵌有些同色的宝石……”说起来有点惭愧。在屋顶努力辨认了很久,也只能说是个玩器。

“粉色……宝石……玩器……”琢磨了片刻,水溶猛然想起,去赏樱花那日,黛玉临行前急着将手机揣进裙子中,只说比相机方便,要亲自拍很多照片。

“那东西也是她们能用的?恐怕拿去了亦是无福消受……”喃喃自语道:“还有什么?”

“回主子,琪风回报说贾家庶出的三姑娘昨日去铁槛寺羞辱林姑娘,被那位四姑娘在铁槛寺门前拿出宁府嫡女的身份狠狠斥责!”卫若兰细细禀告着。

“什么!”水溶登时变了脸色,三姑娘,便是贾探春了,真是个不要命的贱人!玉儿那般敏感,岂不是要抑郁在心!

“报!”门口下人禀报:“琪风管事到!”

“嗯?昨日刚刚派人回来报信,今日怎么这般晚又亲自回来?”卫若兰疑惑道。

“快快有请!”水溶心中“噔噔”一下,难道是铁槛寺出了事?不多时,只见同样一身夜行衣的琪风匆匆跑了进来,单膝跪地:“主子!今日里贾宝玉去铁槛寺胡闹,虽没得进入,却也气到了林姑娘,加之一个婆子摸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林姑娘哭了一阵,夜间开始发烧!其它人的轻功皆不如属下,因此属下赶紧回来告知!”

“好啊!”水溶头上青筋暴出,嗜血之气泛起!在那边,黛玉并未对自己多说,只说被谋了家产,却没想到那天杀的贾家不光谋了银钱,还要谋人!刚刚过来两天多的时间,自己不能莽撞秆事,让妈妈先派了暗卫查探并保护安全,得知黛玉的枪伤竟然在穿越中已愈,便略微放下心来,计划三天之内熟悉一切而后接回。却前后又让玉儿受了这般大的委屈!

“若兰!”

“在!”

“即刻随我一同去铁槛寺!”话音未落,人已经飞身走出。

“是!”卫若兰赶紧运气跟紧,两人腾空带起的气流将门口的树墙带的哗哗括晃,也将走到密室门口的齐静贤冲了一个趔趄,幸好被后面四个丫头扶住。

“这是怎么话说的,大晚上的做什么又跑出去了!”齐静贤扶着小丫头,看着儿子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

说是太妃,这具身体的年龄现在才三十九岁,齐静贤在现在社会香消玉殒后竟然是灵魂穿越,成为了这个世界孀居的北静王妃。便是在原来的王妃病重之际,灵魂附体,得以异世复活。刚刚穿来,便因为这边的水溶也满了十五岁,按制袭王,自己则年轻轻的做起了太妃。

说起来,这原来的北静王妃命里虽然丈夫早死,却也贤儿佳媳,一生富贵荣华。不料怀胎之际被歹人魔魇,与那齐静贤一般逆转了命运,比她更短命,阳寿三十而尽。只因那跛足道长暗中寻到紫龙神君流落千年之后的魂魄,并协助水林两家定亲,逆命盘回转,将两世神君的生母合二为一。更让齐静贤高兴的是,这位北静王妃居然与自己的容貌一般模样,连眼角发际处很隐蔽的那个红色朱砂痣都在,只是年轻了许多。怪不得神君被魔魇后选了她投胎,果然是冥冥中自由注定的!齐静贤一度还在猜,已故的北静王爷会不会与水伯睿也是一模一样?可惜了这个时代没有照片……

“见过太妃!”琪风赶忙见礼,要知道紫水阁的创门人就是眼前这位北静太妃。这个女人很不简单,似乎天生就是经商的料,化名“贤姨”开创了集商铺、茶楼、饭庄、青楼、善堂、钱庄等为一体的紫水阁。而后又借朝廷上太后与圣上面和心不和的混乱局面,暗里建成森严的暗卫组织和庞大的信息搜集系统。这个世上女子也便是小到宅院里勾心斗角,大到后宫内争风吃醋,这样的手段和智谋的,还真不多见!

他哪里知道,这齐静贤自小便随父经商,长大嫁给水伯睿更是事业上的得力助手。穿来以后闲来无聊,又见朝政诡异,可以说一方面是为了打发时间,一方面是为自保,更重要的却是要为儿子魂魄合一之后的打下坚实有力的后盾。

“小溶这是去做什么?”静贤问道。琪风便将这几日的事情全部说了,只把她气得火冒三丈:“好个贾家!既敢如此欺负我的儿媳,看我……

哼!来人!”

“莲凝在!”身后站立的一个丫头上前施了一礼。鹅蛋脸,杏核眼,眼角微微上翘,与其它三人一般的斜口盘扣暗纹青锻衣裙,只颜色各异。

“你去教训教训那贾家,就赶这几日他们乐而忘形之时!”静贤一挥手,恕道:“那个三姑娘既要脸,便很给她?脸面!”

“是!”被唤作莲凝的女子闪身下去了,静贤身边四个大丫头,均功夫了得,更是心腹之人,如今动用几人亲自处置,便是气到极点了!

“莲茜,新作的蚕丝杯子可妥当了?林丫头可怜见的,没了爹娘却被那起子小人祸害!”静贤心疼不已,当初得知她被贾家送入铁槛寺逼着做妾,恨不得当即带人抢了回府。刚刚生出这样的心绪,当晚枕下书信一封,唯有八个宇“机缘已至,不可妄动!”,不用问,便是神仙道长的善意提醒。

“做的了,太妃,如今正在工房里绣您要的鸳鸯图!”莲茜施了一礼回话。

“哎呀!混忘记了!房间里的茶具竟然没有换,若玉儿今夜到了,岂不是怠慢!”言罢,忙忙乱乱的亲自去宝库里翻找了。

琪风目送了风风火火的太妃远去,自己腾空又奔铁槛寺……

铁槛寺里,黛玉高烧不退,朦胧间轻唤爹娘与水溶,雪雁忙着换凉手巾,实在不知道那“溶哥哥”到底是谁。

“姑娘!姑娘!起来喝点米汤吧!”看着黛玉有醒醒的迹象,赶紧唤道,她怕,她真的怕姑娘又似那日一般一睡便不见了,只眼睛睁的大大的,不错眼珠的看着。

“溶哥哥……”新泪掩旧痕,美眸幽幽半睁,泉水般清澈的泪顺势流下,挣扎着坐起身体,雪雁赶紧整理枕头扶她倚住。

“那位溶哥哥又是谁?雪雁从未听说过!姑娘,可是故人?”雪雁已将脑子里凡是有“溶”字音的名字都想了一遍,除了东府小蓉爷,再没有了,可论起来这蓉爷还要唤小姐为古谷,二人更是物来往,那么必定不是,可又是谁呢……

“雪雁!”彗玉的声音无力却毅然坚定,软软伸出手抓住仓在床边沿缝的刀子:“我们开始吧,一定要逃出去……”

“姑娘,烧还没退呢,今天还是歇歇吧,若是有个好歹……”雪雁呜咽着咬出着自己的手,生怕苦楚声音招来狼狗。

“这几天你也听那?婆子说了,元妃的寿诞在即,怕是是只一过,我便在劫难逃!若是失了清白,我又如何对得起溶哥哥…”黛玉几乎是咬着下唇说完,而后掀开杯子,固执的爬到床里,将还没被换掉的厚帐掀起,纤纤玉手昨晚已经被刀柄磨出了红印,却丝毫不觉得痛。一只手软便用两只手握住,挖几下,便靠在墙上喘息一会儿……幸亏那个婆子只翻到了手机便作罢,若是仔细翻下去,这最后一条生路,怕是要被堵死。

“姑娘!”雪雁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将烛火挑灭,在角落里摸出好容易从箱子上撬下来的铜皮包角,一面哭着,一面咬紧牙关狠狠挖着墙壁。

“心若倦子……泪也干了/这份……神情难舍难了/曾经拥……有天荒地老/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这一份情……永远难了…”门口哽咽而深沉的歌声响起,黛玉拼命挖墙的手然而止住,不可置信的慢慢将脸转向门口。皎洁的月光将男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如梦,似幻……

刀子掉在床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黛玉疯了一般拼力跳下床,直朝门口跑去。

“姑娘!”雪雁唬了一跳,她也看见了窗子上的影子,难道是贼?

雪雁一声唤,将黛玉猛然惊醒,止住了脚步……是啊!对于那边来说,这可是千年前,溶哥哥怎么会在这里……闭上眼睛摇摇头再睁开,果然,人影全无…大概是病的出了幻觉。露出一丝苦笑,黛玉转身回去。

“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产音再度响起,伴随着身后门被推开的声音。黛玉的心脏霎时间似乎要突破喉咙跳到外面,眼睛也忘记眨,任由泪水肆虐。身后的脚步一步步靠近,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就像是那个难忘的圣诞夜……

恍惚间,冷冷颤抖着的身子已往被温暖的怀抱拥起,剩余的几句歌词喃喃低沉在耳边:“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缘难了,情难了…… ”

温热的水珠顺着黛玉的脖颈钻进领子里,好像,是泪?

“玉儿!我来了…… ”是这个声音!是这个声音!

“溶……哥哥”慢慢转过身子,水溶那张俊朗而多了几分霸气的脸庞映入朦胧的眼帘。“溶哥哥!”黛玉顾不得有没有人听着,直扑进温暖的怀中,放声太哭:“便是做梦,也要让我做久一点罢!”

水溶也是泪水滂沱,他已然将黛玉爱到了骨髓里,如今异世再见,又怎么能不动容。紧紧的收扰手臂,似要把爱人揉进心口。

待玉儿发泄的泪水转成低低的呜咽,抬起她的小脸,却见无尽的病容与衰愁,汗水混着泪水将鬓发打湿贴在脸颊,挖墙时的尘土薄薄落在发髻上,如此狼狈却丝毫不掩她的高贵华美:“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些?而要一个人藏在心里默默承受?”不待黛玉回应,水溶低下头,神情的吻住她的樱唇……

“姑娘,姑娘……这个……那些婆子……”雪雁手里紧紧攥着铜皮,被惊吓的语无伦次!手被刮出了血痕亦没有察觉,姑娘在与这个男人……天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弱弱的声音,提示着软玉在怀、忙着拥吻缠绵的水溶,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唉?主子居然会唱曲儿……”卫若兰想发现新大陆似的,对刚刚赶到,还在气喘吁吁的琪风大肆惊叹,却也质感低声说话。

“什么?主子,你别混说了!当心主子发火!”琪风刚到,什么都没有听见,不要说唱曲儿,就是说主子会讨女人喜欢他都不信。

“你自己看……”卫若兰悄悄的掀起一块瓦片,示意琪风。只一眼,让他差点掉下屋顶!这还是那个冷面冷心、六亲不认、不近女色、不……什么来着的北静王吗?扭头看看卫若兰,后者却是“我可没骗你”的表情。

“这寺里的人都昏睡了,你们俩还在屋顶做什么?”水溶大声说道,直把屋顶上的两个人吓的连瓦片都差点没抓住,赶忙放好,飞身进入屋子里,点亮了蜡烛。

“这却是………”琪风失声叫到。床帐大掀着,露出被挖的泥墙面,照这样挖下去,再有两天,恐怕便被挖透了!自己守在铁槛寺一天一夜,还以为林小姐熄灯后便会睡觉,却没想到这两个弱女子为了逃出去居然如此拼命!

071情暖玉终究心安 借元寿谋划伸冤

正文 071情暖玉终究心安 借元寿谋划伸冤

“琪风!”水溶声音忽而冰冷:“为何我竟不知这事,你这护卫倒是尽职!”不满意之情显而易见。

“主子!奴才办事不利!还请主子责罚!”琪风心有余悸,扑通跪倒在地请罪。

“溶哥哥……”黛玉从水溶怀中抬起头,小鹿般清澈的眼睛望着他,言语中却还是有些抽噎的样子:“他是什么人,我只从未见过………”

“他是我派来看护你的暗卫,不到万不得己不会现身。”水溶爱怜的顺了顺她的头发:“谁知道我的玉儿都要从寺里逃走了,他却丝毫没有察觉………我原打算只给自己三天时间,只为了玉儿谋划个幸福的生活,却没想到这短短两天里,玉儿竟又受了这般大的委屈!”牵起地的手,轻轻抚摸着磨红的印记,放在嘴边温柔的吻了又吻。

“奴才知错了!奴才任凭主子发落!”琪风不由得后背凉凉的,若是林小姐真的进出去失了下落,自己这暗卫失职的可以,怕是是要自尽谢罪了!先不说太妃千叮咛万嘱咐,便是今晚看到王爷的举止也知道了这林小姐的重要性。

“看护不力,自废武功!”水溶冷冷扔下一句,卫若兰抬眼望了望他,亦是不敢求情。

“是!”琪风得令丝毫没有犹豫,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转身便要出去……

“且慢!”黛玉软软的声音响起,劝道:“溶哥哥,本是我与雪雁不愿被人发现,才暗中做这些的……”抚了抚轻喘的胸口:“本是为了求生,又如何能粗粗重重的下手惹人注意?溶哥哥很不该罚的……”说完,有些头重脚轻,本在发烧,又经历了与水溶重逄的惊喜,怕是是有一阵热意要上来了。

“玉儿!”水溶连忙稳稳扶住她,吩咐道:“若兰!你带那位姑娘去别的房间休息,看看她手上的伤。至于琪风…既然玉儿求情,这一次便免了你的责罚,速速弄些白开水与吃食过来!”

“是!谢谢主子!谢谢林姑娘!!琪风呆愣一瞬,继而如释重负般咚咚磕头,只觉得明天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出来,弄不好还要下红雨!主子居然会赦免人了,主子居然绕了自己,太不可思议了!谢了恩赶忙出去忙活。

雪雁早己懵在那里,眼前的陌生人,身材矫健,着银色五爪蟠龙袍,头戴二龙抢珠紫金冠,俊如画上的神仙。若说这个男人,倒是与小姐非常般配,二人只一站,那份默契便是贾家宝玉身上不曾有过的……猛然间听得他要属下带自己出去,不由得再次恐惧起来,紧紧拉着帐子不肯松手:“姑娘!我……我要陪着姑娘!”

“若兰!”水溶不悦的看了卫若兰一眼。

“是!”卫若兰上前直接把雪雁扛起,目前可是没有时间跟她解释,为了不打扰主子的好事,还是先弄走了再说。

“快放开我!快放开我!姑娘!”雪雁挣扎着,惊恐的一塌糊涂。

“莫要伤了雪雁!你们大男人家的………”黛玉弱弱的瞪了水溶一眼,晃晃的走过去安慰。卫若兰赶紧把她故在一边的椅子上。

“姑娘!雪雁不要离开你!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雪雁搂着黛玉大哭不止,生怕黛玉不要她了。

“雪雁!我要告诉你!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君,是爹爹和娘在世时许下的亲事!如今他既来了,我们再没有危险!照他说的去吧,去好生休息休息吧……”搂着雪雁的头,黛玉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安神,言语里充满了喜悦与希望。

“是啊!雪小姐,我送您去休息吧!”卫若兰一同劝道。

“未婚夫君……吗?”雪雁眼睛哭的肿肿的,看了看黛玉,又看了看水溶,却哇的又哭出声:“姑娘!真的吗!真是太好了!这位爷,求您快点带姑娘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姑娘受了好多的苦……”

“你叫雪雁是吗?”水溶走上前,“不要怕,快去休息吧!你对玉儿忠诚如斯,本王还要好好谢你!”

“不敢当!”雪雁赶紧起身福了福身,抹了把眼泪:“既如此,我便去了,姑娘身子弱,爷一定要照顾?!”

“这个当然!”水溶挥了挥手,卫若兰便带着雪雁出去了,只留下这一对佳偶。

一把掀了粗陋的桌布,连带瓷碗里稀稀的米汤一同翻在地上。而后抱起黛玉,走到床榻边,让她舒服的躺在自己怀中,又摸了摸额头,还在烧。

“琪风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咱们吃了药,而后好生睡一觉,等你醒了,咱们就离开这鬼地方!”

“溶哥哥,林家的女儿,走着进来的,就要走着出去!若是趁夜与哥哥走了,那流言如刀!便是北静王府亦难免蒙羞!”黛玉用力搂着水溶的脖子,她早已明白,两世的水溶如今定已合为一体,否则,溶哥哥也不会自称“本王”。

“溶哥哥,玉儿不怕的,玉儿相信哥哥,我一定会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脸粉粉的,不知是热度,还是羞怯。

“好玉儿!”额头落下一吻:“知我者,玉儿也!放心吧,从今天起再无人敢欺负你!元妃寿辰之日,便是玉儿沉冤得雪之时!”说起来古代真是很麻烦,若是玉儿今日私下里与自己走了,日后便是众所周知定了亲,却也会被人拿清白说事。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王爷,您要的开水和饭食到了。”琪风果然手快。

“进来吧!”水溶还算满意这个速度。只见琪风一手柱着茶盘,一手拎着食盒走了进来,连头都都敢抬,只将东西在桌上摆好,便告退了。

起身坐到桌边,水溶一手搂着黛玉,一手试了试碧粳粥的温度,舀起送到她嘴边,温柔道:“便是难受,好歹吃一?,腹内空空,可是不好用药呢!”

贴在他胸前的小脑袋轻轻点了点,努力喝下了多半碗的粥。尔后水溶将带来的药用温水调开,喂她喝下。看着因为药物苦涩而蹙眉的黛玉,水溶只恨不得当即发明出胶囊和糖衣片剂才好。

摸了摸被褥,水溶心中的恨意更浓,堂堂御史之女,竟然敢如此对待!便是没病,长期住下去身子哪能好得了。毫不犹豫地脱掉衣衫跳上床,用火热的胸膛温暖黛玉因为发烧而瑟瑟发抖的身体,尽可能的减少被子与她身体的接触。

“溶哥哥……”黛玉不但没有拒绝,反而更近的贴在他的心口,聍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幸福莫名,朦胧的问道:“哥哥如何竟来了?”

“我说过,玉儿是跑不掉的,无论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水溶在被子里轻抚着她的手臂,最后摸到手上那枚订婚戒指:“总之!我来了,来到这千年前的异世界,只为爱你……”就像在水宅里夜半悄悄话一样,轻轻地咬着黛玉的耳廓。

“哥哥……”肩膀微微颤抖,黛玉胸中感动满溢,搂紧水溶的腰:“溶哥哥……我……我也爱你……”声如蚊呐却丝丝的飘进了水溶的心底。

“玉儿!”水溶喜不自胜“玉儿,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一向不轻易表达感情的玉儿对他说了那三个字!天,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我,我不说了,哥哥还欺负我呢!”黛玉脸上烧得厉害,如同煮熟了的虾子一般,要知道,这句话出口,对她来说有多难!迷迷糊糊间,丝丝困意袭来……

“好玉儿!不为难你了,快睡吧,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水溶感觉到药力起了作用,不再追问,只掌风吹灭了蜡烛,掖严了杯子,将黛玉护在心口:“小懒猪…… ”

可怜北静太妃足足等了一晚,直到第二遍鸡叫,儿子才回来,还是一个人回来的,不由得疑问道:“玉儿呢?怎么没回来?”,闻听水溶详述原因,不禁红了眼眶:“好一个傲骨铮铮的女儿家!又这般识得大体!可那身子又怎么受得了…… ”

“娘,别急,最多明天一天,后天元妃的寿辰,就是我出手之日!”水溶负手站立:“娘,琪雨回来了吗?”

“回来了,只没见到你,又怕露出马脚,便急匆匆又回去了,只说午时再来。”齐静贤提起宫里似乎恕意难平:“这几年里,贾元春与她那个歹毒的娘不知私下里传了多少东西入宫,有的自己留下,有的献给太后献媚取宠!若非皇上咬着不松口,恐怕贾元春早己立后了!”

“皇上对那个叫刘素心的女子,果然是极痴情的,居然能顶得住太后的压力?”水溶觉得这个人至少还有些可取之处。

“最主要的原因,皇上说贾元春入宫多年无所出,轻言立后,恐受非议!”静贤一叹:“若是有孕,恐怕皇上也顶不住了……不过,那元妃是太后的人,皇上有怎么能让她轻易怀孕……”

“嗯……”水溶点了点头:“娘,琪雨回来说了?什么?”

“呀!对,你看我这脑子!”静贤拍了拍额头:“一生气,差点忘记了!昨天后夜,贾家派人连夜将一个锦盒递进宫,直接递进了凤藻宫。中间琪雨过了一道手,说是物件很奇怪,从没见过,好像是把玩的东西,上面镶嵌着珠宝。”

“哪里是什么把玩的东西,那是我送给玉儿的手机……”水溶无奈道,没想到一只手机居然也能进趟皇宫。

“手机?”静贤眼睛瞪得大大的:“如何落入贾家人的手中?”

“还不是从玉儿那里偷去的………”水溶抿着嘴想了想,道:“贾元春这是自寻死路!看来事情还能再玩大一点……娘,我收回的魂魄对紫水阁的事情了解得不够透彻,白日里要便装出看看,若是琪雨再来,要他务必查清那物件被贾元春藏在何处!”

“好!”静贤点点头,从腰间取出一牧龙形玉佩放在儿子手里,在这个时代,私有龙形物品可是违制的。“这玉佩是紫水阁最高信物,今日我传给你,从此阁中一切事宜,都由小溶你来作主!”

“娘,我知道了!”水溶感动不已,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给母亲磕了个头。

“快起来!这才几天,怎么倒真成了古人了!”静贤赶紧把儿子扶起,眼泪滑落:“娘俩之间,还要扯这么多……那日你回来一见我便喊妈妈,我就知道我的溶儿终于来了!这堂口的建立本来就是为你,溶儿要善加利用才是!”

“妈妈……”水溶眼圈红了,给了静贤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了,大小伙子的,没得恶心。”静贤给儿子擦了擦眼泪:“我昨日下了最后一道龙令,后日凤藻宫中为玉儿申冤,若成则罢,若不长则直接发动宫变!溶儿只管放心去做!”

“宫变?我可不想做皇帝!”水溶吸了一口冷气。

“谁稀罕那劳什子的皇帝!只这件事牵涉到如日中天的贾家贵妃,就等于牵涉到了四太家族,还有忠顺王爷。若是太后包庇元妃,在家宴上将此事简单敷衍过去,也并非不能,毕竟,在朝堂上,北静王府一向低调。”静贤思虑道:“虽然说这种可能只占三成,却也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我却有办法,让这种可能变成零……”水溶唇有一翘:“准备照做,我却会让她们掩盖不住!”说着,从怀中掏出紫玉簪:“娘,这个簪子到时候由您亲自拿出更有分量!”

“好!”静贤接过,看了又看。这簪子果然是个奇物,据儿子说是自己跟来的,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卧室的床头

“雪姑娘!”雪雁刚刚抹着眼泪回到房间,被突如其来的唤声吓了一跳。

黛玉服药后很快退烧了,雪雁自水溶走后便一直照顾着她。好容易姑娘睡着了,便将昨晚水溶发怒打碎的米汤碗残片收拾去去。不料被那个总欺负她的婆子发观,以为又是雪雁打坏的,趁着黛玉病着又用棍子狠狠打了她几下。

“天啊!”雪雁赶紧捂住嘴,这人也太大胆了,大白天的就敢现身。姑娘刚刚说时机未到,不要让人发她才是啊!

“雪姑娘,你受委屈了!”卫若兰定定看着她手背上的伤,心里一阵难受。刚刚潜伏在暗处,看着她挨打却不能现身,一旦露出破绽被贾家发觉,定要大做文章侮辱两个姑娘的清白。

“没……没事!”雪雁极不自然的放下袖子掩起,催促道:“你快些走吧,切莫被那些狼狗听到!”

“雪姑娘,守得云开见月明……”倔强而不失淡雅,受苦和血吞,一心一意的守护着林姑娘。雪雁并不很美,只能说普通,可是卫若兰却莫名的为她心疼,就昨晚闲聊时,得知那薄了太半的墙居然是这个小丫头半年来的杰作,不为逃命,却只为姑娘伸冤,实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本来知道自己不应该此时现身,却也忍不住下来安慰。

“嗯!我从来不知道姑娘是定亲了的,如今看那位爷定是个有担当男子汉!我们姑娘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雪雁吸了吸鼻子,满眼的希望,昨晚惊吓过度,她已经自动忽略了水溶的自称。

“那么,雪姑娘呢?”不由自主的,卫若兰脱口问出。

“我?”雪雁愣了一下,而后道: “我自然要一辈子守着姑娘的!”

“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些,卫若兰点点头: “那么,我先走了,雪姑娘保重!”言罢,从半扇打开的窗子闪身飞出,快的不像话。

“真是个怪人……”雪雁看着微微动了动的窗子,不觉轻抚手臂……

这两天,贾家真是出尽了风头,后宫无主,贾家贤德妃元春位分最高,又深受太后喜爱,一旦梦熊有兆,怕是后位唾手可得。因此,王夫人并不觉得元来的后位,是需要巴结忠顺王爷来扶助的,只是对元春的肚子抱有特别大的希望。求人不如求己,生个皇儿比什么都稳妥,若是长皇子,便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不过,借着这个机会除掉林黛玉,也算是一个收获吧!喜笑颜开的与众位诰命夫人说笑着,连孀居的李纨亦被她派了些差事。

这戏唱到了第二天,捧场的人只多不少,锦上添花谁不会?女人们一向闲来无事,有地方吃酒听戏,还能巴结权贵,何乐而不为?大观园里闹闹哄哄的皆是来客,丝毫没有往日素雅清幽的样子。

“老太太,戏班子可都准备好了,等您的话儿呢!”凤姐领着平儿一路招呼着过来,看见贾母,忙不迭的献宝:“近体的戏班子,非比寻常,便是那了不得的霓裳班,也是很得当今太后的青眼!”

“贾老太太果真会调教人!这一个比一个的利索!”靖安候夫人笑着说道……

072唱粉戏探春露脸 按溶意大办宴席

正文 072唱粉戏探春露脸 按溶意大办宴席

“可不是,这胭粉队里拔尖的,可不全聚到这贾家来了!”冯员外郎夫人赶紧附和。

“好好好!快些开锣吧,让我们这班老姐妹,开开眼!”贾母一边笑着,一边同身边的几位夫人道:“这是我们家的孙媳凤丫头,可是个泼辣货,再没有人猴儿过她去!若无论何事,但凡交代下去,无一不妥帖!”一番话说的凤姐半分害臊半分得意的掩着嘴大笑:“老祖宗可是要臊死我喽!”说着,换了红手绢向着戏台子挥舞。

“宝玉呢?还不过来见人?”贾母笑问道,不管大方二房,这宝玉的国舅爷怕是不远!

“咚,咚,咚咚,哐!”锣鼓家伙渐起,开出引人让意的提示段,场下叽叽喳喳闲谈吃果子的女人们也静了下来,不料接下来的戏码可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件着圆润优美的唱腔,大红帷幕缓缓分开:“先只说迎张郎娘把诺言来践/又谁知兄妹二子断送了良缘/ 空对着月儿圆清光一片/好叫人闲愁万种离恨千端……”台子正中一戏子背对众人,清凌凌的嗓子唱出了令人目瞪口呆的戏词,不是别的,却正是那《西厢记》中崔莺莺的戏文。

禁书,禁戏,可是那个女人家没有私下里偷偷看过一遍又一遍,幻想过自己的张生。可是太天白日的与众人一同重温戏词,感觉可不那么良好,纷纷红了脸,用手中的团扇轻掩着,一面假装惊讶,一面忍不住竖起耳朵听。这可是太假了些,若没听过谁能知道这便是西厢的戏文呢!

“这……”楼上贾母右手边坐着的两位诰命对视一眼密密私语。

“凤丫头!”贾母面色涨红,于中拐杜狠狠的拄着地面,直把地板敲的山响,平儿最先回过神,赶忙从发愣的凤姐手中抢下绿色的帕子拼力挥动。而台上的戏子似乎没有看见。

扮演红娘的戏子上台一句道白:“小姐,今晚月色正好,您看月昏重重,明天准有风景。”

“抬泪眼仰天看月阙/天上人间总一般/那嫦娥孤单寂寞谁怜念/罗幕重重围住了广寒……”戏子真如抑郁无限一般昏沉沉曼妙转过身。

“轰!”台下顿时时炸了窝,有的失声叫出,有的则外表惊恐心底觉得十分刺激!那女戏子背看没什么特别,正面可了不得,内里春桃花样的抹胸低低裹了,外罩红色透明薄纱外衣,窄窄的裙子匈出细腰美腿,竟是活生生一出粉戏!

平儿先拉醒了凤姐,而后匆匆跑下楼直奔戏台,不料台上戏子并未按照戏路继续唱,只听戏乐调门一转,奏起了近来红遍花街柳巷的曲子--“一朵梨花压海棠”,红娘的扮演者退下,女戏子却随着乐声,缓缓跳起青楼艳舞。

贾府为了扩大声名影响,特意搭建了高台,专门找人改良了戏台子的回音救果。这广为流传的“名曲”便飞出了贾府的高墙外,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外院贾政贾赦与一大票男宾闻得内院的声音,差点砸了手中的酒杯,贾琏则有点兴奋的样子,难道今日还请了花魁助兴,怎么没听凤姐说过。

只见一群小厮偷偷趴在门边,垂涎长三尺,眼神都漂移了。“滚开!”费政上前一脚踹开了一个,身后许多客人一见男主人有了动作,赶紧也凑上前向里看,还有些毛头小子跃身跳上了围墙。

“哎呀!这不是贾家三姑娘吗!”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讶异,引得众人细细端详。

可不是贾探春么!只见她一脸浓妆,眼神迷离妖冶,动作轻浮下作,让人不由得担心起那窄窄的衣裙,怕是经不起这番折腾。

“胡说!这哪里是三丫头!分明是个不要脸的戏子!还不给我乱棍打了出去!”贾政一声恕吼,早有几个按捺不住的下人吞着口水冲上前去,便是接着老爷的令,私下里揩些油水也好!

“老祖宗!”楼上一声惊呼,登时太乱,原来是贾母被气晕了过去,鸳鸯正在急切的为她顺气。下面坐着不敢吱声的邢、王二位夫人慌忙拎着裙子上楼,李纨与尤氏几人则忙着安抚女客。

再说那几个小厮,豺狼虎豹般冲上戏台,脚刚刚沾上地儿,不料配乐戛然而止,戏台顶上“呼啦啦”窜出百余只硕鼠,落地“扑通”有生,站稳了便四面八方冲了出去。一时间,女眷尖叫哭喊不绝于耳,刚刚还富丽堂皇的戏长子顿时桌倒椅翻,乌烟瘴气。几个小厮先是吓了一跳,而后趁乱上前将那女子连拖带拽的拉下啊台,手脚极不规矩的乱摸一气,占足了便宜。

纠缠之间,探春从恍惚中醒过,登时大声叫喊:“我是三姑娘!你们这般奴才要做什么!”这下不信都不行了,果然是她的声音!贾政忙冲上前来“啪”的一个耳光,只打的她身子一个趔趄,油滑的纱衣还留在小厮们手里,人已然摔倒了出去,扑通倒在地上。

“快快!忙把她锁进柴房!”一向迂腐古板的贾政脸已然涨成紫色,恕喝道。一旁的贾赦与贾琏父子,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色迷迷的上下打量着一身艳装的探春。

“是!”几个人一路将探春拖走,院子里已然闹的不成了样子,各府恭贺高明吓的面如死灰,陆续告辞,贾母也被抬回了正房。原本三天的戏,唱到一天半便闹出了这般没脸的事。

不多久,凤姐与平儿去戏班子暂住的院子兴师问罪是时,却发现满满一屋子人均被迷香迷翻了过去,几盆冷水下去后才醒来,才知那唱粉戏之人却是有人故意使坏为之!

“娘娘寿诞前夕,居然发生这样的丑事!”贾母苏醒半日,靠在床头听了凤姐的回话,阴沉着脸:“给我细细的查!查到了只活剥了皮!”

“是!”凤姐赶紧起身应了,复又坐在一旁。

“政儿那一声喊的好,即便有人怀疑,却是要抵死不能承认!若失了仪,娘娘在宫里的日子可是十分不好!”沉吟着,贾母看了看儿子:“三丫头却是无辜的,不必很责备她,近日里不叫她出门就是了,待风平浪静再议。

“是,母亲!”贾政眉头紧皱,不得不应。

“恐怕是要传到宫里了……”贾母深深的叹了—口气。谁知第二天一早,大观园再次响起尖叫,一夜的功夫,院子里萧条一片,不要说为了庆贺元春寿诞而移植的名贵花草,便是草地树叶也被拔的一干二净,如同死园一般……

北静王府里,齐静贤正在书案前挥毫作画,一旁的莲凝禀告着事项。

“你这丫头,又用了五石散吧!”她笑着问莲凝:“那样的好东西给她用了,也算是她的造化!”

“回太妃,那个三姑娘果然有些根基,若是善加引导,必定舞的更加出色!”看到太妃落了笔,莲凝赶紧端过水盆来服侍净手。

“你这张嘴!”静贤呵呵笑着:“还别说,真是个好蹄子……她不是觉得很有脸面么?这下,可是成全了!”

“皇上驾到--”刚刚用过晚膳,水汮便来到了慈宁宫。太后刚刚用过饭后茶,忙挥退了宫女,起身迎上去。

“母后!儿子请安来了!”水汮折腰行礼。一身的明黄的龙袍,倒也衬得英武不凡。

“快快起来!”太后笑呵呵的拉着儿子的手,牵着他他到在炕几的另一侧。母子俩的斗争,却是暗斗,明面上仍旧是母慈子孝,波谰不惊。

“在凤藻宫用过膳了?”亲手给儿子剥了两个栗子,放到金丝碟子里,推到儿子手边。

“回母后的话,用过了!”水汮接过栗子细细嚼了,摸着手上的玉扳指斟酌片刻方开言:“母后,明日便是元妃的生日,儿子有个提议,不知可行否?”

“哦?皇儿但说无妨!”太后诧异极了,这皇上什么时候对元妃这般上心了?要不是自己的力挺,让他不得不晋封贾元春,怕是这个女人一辈子只能做个尚书女官。

“明日里,母后恩典,在风藻宫办皇室家宴。只儿子觉得,只是皇室家宴,未免有冷清涪,不如多请些诰命夫人的携女入宫一同热闹热闹!”水汮微笑着道。

“哦……”太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为元妃生日是假,想见见那个刘素心是真。“唉……”重重的叹了—口气,为什么儿子就是不理解她的一番苦心!要知道贾家财力雄厚,并且四大家族互有姻亲,对自己忠心耻耻。若立贾元春为后,这四家的财力便尽可掌握!又可兑现当日的诺言……他可真真还是个孩子……

“若是母后不允,也便算了……水汮上出言缓解,却满脸的失落。

“皇儿!”看着儿子的样子,当娘的心里也很不好受,软言权威道:“母后知道你的心思,知道你真心喜欢刘太师的女儿。可是皇后家若是没有强大的财力势力支撑,又何堪重任?皇上要以国事为重,儿女情长为轻啊!”

“母后!儿子只想热闹一番,并无他意!”水汮并不顺着太后的意思往下说。

“皇儿,那刘姑娘可是心心念念着水溶,多次拒绝封妃!虽然知道的人并不多,可这样的女人缘何还能得你青睐!”太后忽然很生气,戴满宝戒的手紧紧抓着帕子。

“孰是孰非,又怎么能说得清………”水汮起身走到窗边负手站了,而后轻出一口气,感情来了,任谁也不明白是何道理:“母后不同意,那便只当儿子没有求过!儿子……告辞了!”言罢转身拱手行礼,转身便离开了慈宁宫。

太后气得不轻,坐在那里喘息良久才平复了心情,执帕轻拭泪花。在她眼里,皇上永远都是个孩子,她全力指教,她悉心引导,她全力辅位,更是暗中了解儿子的言行,生怕他偏了心思无法坐稳江山。谁知儿子非但不理解,还处处与她作对,杠费她苦心一片……如今财力嫩娘个家抗衡者是在不多了,单看元妃隔三差五孝敬的宝物首饰,与探听中贾家的繁荣,便可窥斑知豹,因此,对于她经常私下传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只因为自己的打算,便暗中给儿子施压,要他每个月有一半的时间留宿凤藻宫,只想着一旦有了身孕,这立后便再无阻碍。谁知元妃不但肚子始终没有消息,竟背着自己将手伸进朝廷,还居然妄图拉扰忠顺王爷!实在是该给些教训……况且,若这点请求都不答应,日后又该如何环节本就不暖的母子关系……

“福全!“擦了擦眼泪,太后定了心思,明日里也要表现的对刘苑如好些,也算是对元妃一个示警!

“奴才在!”身边的福公公赶紧应道:“不知太后唤奴才何事?”

“传哀家的意思,明日元妃寿辰,哀家请各府诰命携女入宫饮宴!”太后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

“是!奴才这就去!”福全一躬身,拢了拂尘而去。

凤藻宫里,轻纱曼舞,元妃抚琴献艺,熏炉中幽幽甜香,盘旋着升腾,水汮却听得极心不在焉,只把玩着手中的玉杯沉思。白日里,他本来御书房读书,忽而不知从哪里飞进来一块绑着字条的石子,无声的落在他怀中,甚至连一旁执事的小太监都没有惊动。偷偷打开纸条,只见上面一行小字,”明日大开盛宴除元妃需配备“……登时心底大惊,却不敢露半分声色!竟是与水溶那天展示的字迹一般!

北静王……能在母后封锁重重的宫中递消息进来实属不易……遮掩着揉烂了纸条,盘算起来。除,如何除?母后培养她已然用了近十年的时间,如今更是用力往后座上推。刺杀的话,可是会被冠上谋反之名!不刺杀又要如何除去?北静王的目的是什么?看样子,他早已知道几次的刺杀都是自己暗中派人下手,那么又为什么忽然要帮助自己与母后争权呢?难不成……却是暗中凯觎皇位……

罢、罢、罢!这个皇位他早就不愿意坐了,当初如果不是两位皇兄成年便没了,又如何能轮到他!若是水溶有这个能力拿去,也是求之不得……穿上了龙袍,戴上了皇冠,没了自由,没了主见……自己本就没有帝王的雄才伟略,更没有那股子霸气压住朝堂,又何苦空占着这个位置由母后操控!还好,水溶也是水家的血脉,便是被他夺了去,亦不会对不起水朝的列祖列宗……苦笑了笑,很好,很好……仰头一杯酒下肚,热辣辣的。

“皇上”元春看出了皇上的心猿意马,停止抚琴上前娇声呼唤,轻执细口长颈金壶为他又斟满一杯,丹蔲染红的指甲修长,三四个金镯子叮咚作响,轻拂过水汮胸口,微微一颤,挑逗之意无限。

“爱妃如何不弹了?”淡淡的问,不带一丝感情,很好的掩饰住心底的厌恶。四大家族仗势欺人,欺压百姓之事他一早便有所耳闻,这元妃是母后有着目的硬塞给自己的,这等趋炎附势的女人,怎么看着都不顺眼。

“皇上都没有用心听人家弹琴,元春弹得好生无趣!”元春拉着他的胳膊轻摇,媚态万千。

不着痕迹的抽出手臂,借着些微酒力只令早早就寝。谁知宫女刚刚脱去外袍便听闻戴权在外禀告,说太后懿旨,明日里筵席大办!把元春一时喜的跪倒谢恩不断,就差喜极而泣。要知道,在凤藻宫办大宴那可不是一般的恩典,也许是一个立后的暗示也不一定!

水汮不禁心里咯噔一下,刚刚离开慈宁宫的时候还在忧愁没能达成,却为何忽然峰回路转,难不成水溶连这都算到了……明日,又该如何配合呢?

送走了传旨的太监,齐静贤大叫痛快!“小溶!我真真忘记了,若是整个朝堂上官员家眷接在!谅他们也不敢太过徇私!”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水溶冷笑着,起身行礼道:“娘您早点睡,儿子要去铁槛寺了。”

“嗯,去吧!好生安慰玉儿,明晚全家便可在这王府里团聚!就说娘一直在等着她!”齐静贤将准备好的糕点取出交给儿子嘱咐道。

“好!娘亲放心吧,鸡叫头遍,我就回府。”水溶作了个揖,转身离去。

铁槛寺的婆子们又一次陷入了沉沉的梦,当然,却是最后一晚的好眠。雪雁一面缝着衣裳,一面有点别扭的的瞄着一身夜行衣坐在桌边发呆的卫若兰。本来叫暗卫,却找点借口便成了“明卫”。姑娘的未婚夫君来了,自己不好继续留在姑娘那里,刚回到房间,他就跟了进来,只说主子让他来保护自己。大黑夜里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便是情况特殊,心里也有点子乱蹦……

073各心思凤藻宫宴 迎玉归太妃亲往

正文 073各心思凤藻宫宴 迎玉归太妃亲往

“卫公子用过晚膳了吗?”静静的气氛实在尴尬,连走针拉线的声音都听得清,不如找点子话说说。

“用过了,劳雪姑娘挂记!”拉着腮帮子神游的卫若兰心思被扭了回来,刚刚那种感觉真好,就是,偷偷看着雪雁缝衣裳的感觉。

“听爷说明日里就要来接姑娘了?可是准的?”雪雁手指将线灵活的打了个结,故在嘴边咬断。

“是,明天一定让二位姑娘脱离苦海!”卫若兰点点头。

“那贾家如何能罢休……”叹着气,雪雁忧愁道,贾家一手遮天,已经很久了。

“怕是贾家奈何不了咱家爷,就算是我,也不会放过贾家人!”卫若兰眼神忽闪,想看雪雁又不敢直视。

“爷当真有这般大的能耐?”雪雁不可置信道: “那贾家可是有如日中天的贵妃在撑腰!”

“咱家爷可是北静王!”

朝霞满天,一个看上去很好的日子。庄严雄伟的皇宫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愈加显得金碧辉煌。皇宫西侧门前马车绵连不绝。有了太后的懿旨,哪家哪户敢不来送礼?即便是平日里对贾家颇有微词的府门,也不得不违心的前来恭贺。今日原本是家宴,后扩大至众诰命姑娘,因设在后宫,唯有皇室男子可以出席。

贵妃位分的女子居住的宫殿中,唯有凤藻宫单拓了一个宴客大厅,据说是太后的旨意。说实话,左后宫中,元春的荣华如果有十分,那么八分是太后给的,皇上对她的感觉,不过尔尔。众人皆不明白太后为什么如此着重元春,只因为贾家财大势太吗?可无论多大的权势,在皇上面前也只是奴才罢了,哪里有必要这般宠爱?

宴席设置,正上方是皇上与太后,因元春过寿,所以特许她右侧坐在太后下手。左侧依次是忠顺王府、北静王府、西宁王府与东临王府的位置,忠顺王府原名南安王府,因太后曾谏言自先皇去世,南安王爷日夜操劳,辅政有功,应单设封号。由此南安王爷便就四府中最末一位摇身变成了首位。由于另外三家早已袭位给小辈,因此也不甚在意。

右侧是宫中六品以上的妃嫔,按品级排列,常在、更衣等均不可出出。余下的席位则是各府门按序排列。贾家虽有贵妃在,却官位不算高,因此席位并不靠前,王夫人因此心中极度不满,盘算着散了宴,该向娘娘进言为贾政升官。

今儿一早梳妆时,福全便特这几日传出有关贾家的怪事禀告给太后,听得她心中直犯了恶心,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娘娘家的被鬼上了身,还有那枯枝断叶的可是极大的不详之兆,贾家老太太是个精明到死的人精,如何静竟容得府里发生这样的事!看来过了今日还很要提点些,贾家这两年实是有些过分,抱怨之声鹊起,尤其是那些不成器的男丁…

太后只拿眼扫视了一圈,便发现了基本上从不出席这样场合的北静王母子,刚要开口问,却又想起那日择子回报水溶请皇上赐婚的事情,看那常理日念佛的北静王太妃端坐在下面与西宁王妃说笑,估计是八九不离十,放下心来,静等他们自己提起就是。

水溶与水汮中间之隔忠顺王府的席位,动作表情却是相互看的非常清楚,时不时的眼神互动。

“今日元贵妃寿辰,本想办个家宴乐呵乐呵就算了,怎奈皇儿执意要哀家与众位夫人同乐,既如此,哀家也借此机会见见老姐妹们!说说体己话!”一番慈爱却不着痕迹的暗示话语出口,便拉近了水汮与元春的关系,也说的众位夫人很是开心。想想啊,太后称呼老姐球,不论真的假的,听着便舒爽。

贾母与王夫人此时虽然坐在人群中间,顿时却只觉得腰杆笔直,满面红光。骄傲地回应着来自四面八方那不管是羡慕还是嫉妒的眼光!都说皇上喜欢刘太师之女,皇后的位置一直是给她留着的,看来也是子虚乌有罢了!因此带着掩盖不住的自得频频向恭喜的人们点头致意。上头素雅大妆扮出的元妃却恭恭敬敬垂首含笑,如同婢子一般谦卑,丝毫不敢越矩,与昨晚妖媚诱惑水汮的简直就是两个人。

刘素心与其母坐在除王府外第一席位,闻听太后之语不禁手微微的抖了抖,放下茶杯,用袖口轻轻掩住手,只低头没什么表情,更不去看台上意气风发的元妃,充耳不闻四处响起那剌耳的恭贺之声。这一切均被水溶看在眼里,他忽然感觉到了些什么,虽不确定,却也有几分把握。

据母亲静贤说,那是水汮第三次欲封素心妃位时,刘素心被宣召入宫,仍旧拒不领旨。被水汮逼问急了,便脱口而出,自己心属北静王爷,求皇上成全。水汮大受打击,导致昏了头命人暗中刺杀水溶。当然,这属于宫闱私辛,若非北静王府的手段,还闹不清楚这一切,水溶恐怕做皇上的情敌做的也是稀里糊涂的。可今日看来,刘素心自到场起,并未瞧过自己一眼,眼光却只围着皇上逡巡,颇有些自怜自伤的意味在,看来,里面大有文章。

此时没听请皇上说了几句什么,而后便是轻歌曼舞,舒缓庭乐,下座之人纷纷举杯头一轮敬过太后与皇上,而后互相寒暄闲谈,厅内喜声一片。贾府处差不多人满为惠,两个老女人已经乐得合不拢嘴,坦然的享受着飘飘欲仙的感觉。按规矩,虽然元妃寿辰,却不可在太后面前言寿,需由太后提及,方可受众人恭贺寿辰,步入正题。

水溶正自己琢磨着,忽然觉得袖口有人拉动:“王兄,如何你今日竟大不一样?”回头一着,却是西宁王水沁,刚刚十八岁的大小伙子,剑眉朗目,倒是仪表不凡。

“如何竟不一样?”水溶举举杯杯示意,不待水沁有所反应,微微喝了—口。古代的茶的确味道不错,隐涩中隐含着点甜香,又不易走了眠。还未到午宴时间,桌子上摆着是各色的水果点心。

“王兄以前从来不用外面的茶……”水沁刚说完,水溶差点呛到,忍了半日,方全部咽下,赶紧又补了两口润喉。印象中,水沁喜欢打猎与骑马,与那个一魂一魂的水溶还算有点共同语言,因此走的也很近。

“那有,偶尔也喝一点。”水溶清了清嗓子。水沁却因为水溶的变化而高兴不少!王兄终于像一个正常人了……

欣赏歌舞间,太后便亲召刘素心上前陪侍说话。再加上皇上的眼睛一个劲的在素心那边打转转,惹得元妃心惊,底下更是低声议论。

“素心这孩子哀家一看便喜欢的紧!”摩挲着素心的手,太后慈祥的笑道: “知礼懂事,这通体的气派,却不知刘夫人是如何教养的!”

“太后谬赞!素心惶恐!”刘素心欲福身行礼却又被太后一把拉起,连声唤着赐座。福全赶紧安排宫女捧来锦凳。

太后端详着素心的面容,道:“哀家一直希望能有女如此,谁知唯有一个皇儿罢了!”言罢似无限忧惜,又亲自选了几样点心命人端到太师府席位上赏刘夫人。

刘夫人赶紧出列叩头谢恩,一头雾水。

下面众人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切,在凤藻宫太排宴席为元妃庆生,而后拉着刘素心亲热的聊个没完,这太后到底是什么意思,唯有贾母心中火星子一亮,怕是元春做了什么事惹到了太后,如今却是在暗中警示了。王夫人却不明所以,看着那个夺了自己女儿风头的刘素心,眼睛似乎要瞪出血来……

日头己过正午,黛玉在床边倚着发呆,桌面上摆着些糙米饭与唯有两片菜叶的汤,雪雁则时不时从窗缝往外看。也说过今天要来接姑娘的,为何过了正午还不见人,今日是元妃的寿辰,一旦过了,贾家恐怕就要对姑娘下手了!

“雪雁,不要再走来走去的,晃的我头晕。”黛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软软唤道。昨晚与溶哥哥商量了很晚,正当午的本来便有点困意,被雪雁一会儿一起的,返到折腾的不困了。

“姑娘!怎么看你一点都不急呢?”雪雁跺跺脚:“可是眼瞅着要奔下晌了,爷怎么还没有消息?”昨晚卫若兰居然说爷就是北静王爷,怪不得姑娘总是溶哥哥长溶哥哥短的,害得她惊喜的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盘算着离开铁槛寺之后如何给姑娘调养。谁知等了一上午,什么动静都没有。

“不要急,溶哥哥说到一定做得到!”黛玉拉了拉被子盖在胸口:很坚定的“我相信他!”

“可是……”雪雁的话音还未落,却听得隐约传来一阵吵闹声,还有几个婆子尖叫的声音,连忙打开半边窗子查看。只见院门已被撞的七零八落,两队身着金甲,手执银枪,侍卫模样的人小跑着进了院子,奔着这屋子的方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