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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穿越之寻到红楼去爱你》》 · 宛颐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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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寻到红楼去爱你》

作者:宛颐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正文 写在开篇前

众位亲,实在不好意思,宛颐食言了。本来打算过了农历年之后再开新文的,却不想因为点别的因素导致了提前开文。也许与宛颐的心性有关,初出茅庐,尚达不到“八风吹不动”的境界,容易被一些莫名其妙的评论所干扰。因此年前的更文不会十分的规律,过了年一定会尽量的保证定时更新。就算是先占个坑吧~

宛颐本是长期泡在潇湘看文的忠实读者,尤其喜欢红楼系列。拜读过好多此类的作品,最初是从梅灵大的《红楼之禛惜黛玉》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下了班就是泡在电脑前看文,潇湘的每篇红楼文中几乎都有宛颐的脚印,嘿嘿嘿。09年11月末,终于难忍手痒,开了自己的第一篇文《穿越之溶心傲玉》,给妹妹一个理想的生活。

写文也看文,因此常常觉得自己的文笔实在粗陋,与许多红文高手相比只能望其项背。几次萌生出弃文的想法,却又实在狠不下心使许多支持的亲伤心失望,卡来卡去的居然也坚持到了完结,其间更有诸位的鼓励与指点,使宛颐受益良多。

第二篇文依旧是溶黛相配,与之前不同的,是要从现代的剧情入手,而后转至古代,最终回到现代。溶大依旧保持着其不减的魅力与大家相见,自然又是一个结局欢喜的爱情故事,宛颐也会继续以往的亲妈做派,将妹妹保护的很好,当然,实在溶大出现以后(嘿嘿嘿总得找点借口让溶大灭了贾家)

对于为剧情提出意见和建议的亲,宛颐十分的感激与欢迎。若仅仅是为了责备而责备,宛颐却不会接受,类似上篇文中最后出现的诸如“一看简介便是不尊重原著”之类莫名其妙的言论。也许相对于其他作者来说,宛颐并不是个十分圆滑、任何事都能隐忍不发的人,对于故意找麻烦的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火气。仅仅因为不同的思想而导致言语上的冲突,想来也是很遗憾的,大家都不愿意见到。都是为了生活而苦苦打拼,多些鼓励,少些指责,求同存异,宛颐也会十分感激。不喜便勿入,何必因为理念的差异而伤了和气。

感慨了不少,却始终觉得无法表达最真实的心绪,还是少说些废话,开文吧!欢迎大家到《穿越之寻到红楼去爱你》坐坐,一起探讨我们心中的那个红楼梦境。

宛颐

写于2月7日夜

正文 001 名唤水溶

要怪,就只能怪那一辈子只喜欢一本书的老爹!

要怪,就只能怪那个莫名其妙的跛足道人!

在这喧嚣不已的浮躁社会里,有谁能一如既往的捧着厚厚的大本《红楼梦》茶不思饭不想,时而拍案叫绝、时而无语沉思;有谁能够相信一个自己找上门的邋遢道人,而随便的给自己甫出世的儿子起了那样一个名字,还是个没有出场几次,只有几句台词的路人甲。

二十三岁的年纪,名门的身家,他却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的名字烦恼着。多次找老爹去抗议,却没有结果,水家的人代代都很固执,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个名字可是神仙给起的!怎么能说改就改!”一脸严肃的表情。

“什么神仙?不就是个骗吃骗喝的臭道士嘛!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就是跑路了!”一如既往的不屑。

“不管怎么样!那位仙师起的名字很好,很合你老爹我的意!你要是敢改,看我不把你踢出门去!”老的开始抓狂,回身上二楼,“咚”的一声狠狠关上房门。得,第五十次抗争仍旧以失败告终。虽然不喜欢这个名字,却也不能再挑战老爹的极限了。

水溶带着那张无奈与郁闷混合的脸,懒懒地歪在那张大号的沙发上,随手拿起遥控器,百无聊赖的翻着频道。管家明姨九点准时出现,端上了制作精美的小点心,与半杯勃艮第红酒。

“明姨,我出去走走!”水溶无聊中抓起点心塞进口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了往日温文尔雅的风度。

“可是不早了,少爷早去早回呢!”明姨微笑着叮嘱道,取来风衣为他穿好。

“麻烦明姨叫人准备些暖茶装进杯子,我要去山上坐坐,晚点回来!”水溶抬起手看看表,怕是午夜之前不会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里总是下意识的想去山上,如今与爸爸争执过后,这个念头愈加强烈。

“是!少爷!”明姨利索的去准备了,水溶则摸出车钥匙七拐八拐的直接去了车房。

他,叫做水溶,是大名鼎鼎的水氏财团的继承人。那个对红楼梦万分着迷的,就是他那让人又爱又气的父亲。如今水溶只有二十岁,却已是提前完成了剑桥的全部课程,接管了家族的产业,英俊的外表加上多金的背景,时刻牵动着不少人的芳心,也被擅于捕捉八卦的媒体所关注。只可惜,跟踪来跟踪去,却成了唯一一名全无绯闻却又屡屡登上媒体头条的豪门公子……当然,最近除外,莫名其妙的卷入了两个女星的争风吃醋之中。

打着了爱车,水溶放低了靠背,闭目养神。不多时,明姨便将一个两个手掌大小的皮质暖包放进了他的车中。伴随着一阵轰鸣,黑色的跑车已经飞出视野,不见踪影。

夜晚的风凉嗖嗖的,车子飞驰直奔百公里外的那座山,水溶轻扬的发丝配上他英俊似为天人的面容,座驾驾驶的如生风一般,着实一路引来了不少兴奋的尖叫声。

女人,他见得多了,却懒得碰。不论是理智的、冷静的、柔媚的、清纯的,还是名媛、女星……不同种类的女人见到了他无外乎同样的钦佩加爱慕,导致了素来名声极好的自己却也免不得遇到了些许的麻烦。

对付着各路人马围追堵截的出击,水溶的心中却是十分的淡然,他并不打算类似其他世交家族的公子一般,以追求上流社会名门女子为荣,不到三十便做了三五次的新郎,却每每在人前誓言:“这次终于找到了真爱”之类的话语。可笑,可笑至极,他很无奈,也不想盲从,他坚信自己最终定会遇到一个能够相守一生的好女孩。

不喜欢,不代表不想交女友,这个年纪没恋爱过可是不大正常的。几年间,朋友们不断的为他介绍上流社会的一些子名媛淑女,水溶只见上一面便提不起兴趣,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触。见他丝毫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意思,女人们一个接一个的说了“BYEBYE”,之后扭头便扑进他人怀里。

是水溶没有魅力吗?非也!他潇洒、多金、不滥情、事业更是如日中天,只能说现在的人都很现实,没有机会的话,便会立即转移目标。时间是宝贵的、青春也是宝贵的,与其浪费在不谙情愫的人身上,莫若早一点找到一家稳固的长期银行。

不过女人们这样的洒脱,反倒令水溶感觉解脱了不少,宁缺毋滥。今日嘴上说只中意你的人,明日便套上婚纱嫁做他人妇,言语中的可信度又能有几何?幸亏……好在固执的父亲在这方面却是像断了根神经,不仅不催促,却还告诉儿子不可操之过急,草草决定婚姻大事,他的姻缘是天定的,未来儿媳国色天香、才华横溢,却是美满之极呢!

“唉……”水溶叹了口气,这些话,还是那个脏兮兮的老道说的,好在最近几年已经不再出现了,否则水溶真的有种想杀人的冲动,似乎从小到大,他的生活就没有逃开过那个“神仙”的掺和。不过还好,在这方面,却是因此没有任何的压力。

即便冷漠如此,依然桃花运连连,许多妄图攀上富贵豪门的女明星尤甚,托人介绍、故意偶遇、明里暗里在媒体前示意、更有甚者居然直截了当的跑去认水父做干爹,意图曲线救国,实让人啼笑皆非。

半个小时,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山脚下。熄了火,跳下车子,水溶拎着包,沿着蜿蜒的小路,不多时便直达山顶。这是他由小到大常常散心的去处,因为喜欢,所以买下了整座山,如今已是水家的郊外花园了。

山顶专职看护花草、整理维护草坪的崔伯一家,从监控镜像中早已见到了少爷的身影,打开山顶的园门,恭敬地等在山上最后一级台阶边。

“少爷,您有日子没来了!”崔伯弯腰行礼。

“嗯,最近事情多了些,今儿我要在这里呆会儿,您先去休息吧!”水溶心不在焉的答道。

“是!不知道要抬出画板,还是支上望远镜?”崔伯问道,这两件可都是少爷来此必做的事情。

“……都不用了……”水溶现在却是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往日里的爱好也不甚待见了。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一般,要他今夜必须等待在这里。

“……”崔伯莫名其妙的看着一脸心事的少爷走向远处的草坪,张了张嘴却还是决定不问,自行回到了屋子里。

远望城市中的灯火霓虹,纷繁的迷人眼睛,始终有种透不过气的压抑。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水溶眯了眼睛假寐,体味着郊外空气的清新。

半晌,忽闻一声苍老的声音传入耳中:“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谁!”水溶大声质问,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半蹲在地,右手拄地,警觉地查看着周围。

正文 002 天降佳人

“!”水溶低声诅咒,他竟无法辨出声音的来源,只得一跃至旁边的石桌后躲起,难道是商场上的对手又来暗算不成!还是少秦帮的人?两句吟诵过后,便再无声息,水溶在缝隙间微微露出眼睛查看,先是悄悄按下了手表右侧的按键,又从怀中摸出了那只微型的手枪。最近太风平浪静了,出门也几乎不再带人。

火!一团火!不对,应该说是如火球一般的光晕,缓缓的从半空出现,落在草地上,不断扩大,直至能容下一个人来方止。水溶眼见着异象,只觉得颈边一阵阵的发凉,灵异事件?还是人为的手段?不敢轻易上前,一边紧盯着那团光晕,一边轻轻的将子弹上膛。

光晕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渐渐转暗,直至消失殆尽,如从未出现过。

静谧、还是静谧,水溶似乎快要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从遮蔽物之间微微侧脸查看,只见草间有个模模糊糊的东西,似乎有人躺在那里一般。他一贯理智,深知在卫队赶到之前不可轻举妄动,只似乎好奇的心思在不断的对自己说:“过去吧!不会有危险!过去吧!有人在等你!”

手指没有离开扳机一毫,端着枪,水溶慢慢挪动着身子,越来越近,直至跟前。

“原来如此!”水溶心中冷笑不已,又是那起子女人的手段,却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样子的戏法,穿越吗?抬头看看空旷的天空,哪里都看不出能有吊威亚的地方。

眼前正是一个女人脸向外的躺在草地当中,一身水蓝外衣,内衬浅蓝的缎裙,微微伸出的手修长白皙,指端尖尖,腕子上一枚暗纹白玉镯,看上去价值不菲。云髻侧挽,装点了些钗环,隐约光线中,看不清楚款式。

“对嘛!多下点本钱才够赚人眼球!”水溶赞同的点点头,蹲下身子,戏谑道:“孙媚然?还是纪灵珊?不要玩了,快些起来!”能动用这么大阵仗协助的,除了这两个红的发紫的女星外,旁人还真没有这般大的手笔和厚脸皮,光是前几日那出二女在颁奖礼上公然宣称对方是“三儿”,插足自己与水公子的感情,互相大喷口水,真是吊足了媒体的胃口,一连几日报上均是三个人并列照片的头条。

实际上,只是有人为水溶与她二人分别牵线无果而已,至多喝一杯咖啡,而后只是偶尔因为家中的影视生意有些来往罢了。他向来禀信清者自清,这般的炒作根他根本不屑一顾,面对长枪短炮也只微微一笑,懒得解释,总之最后身败名裂的不是自己,他很是可怜这些为嫁豪门、搏出位而连自尊都不要了的女人。

不过这几天孙媚然简直越闹越过分了,严重的影响到了他的私生活,想来令人气愤不已,要不是看在这两个女人签约的公司与水家有着大宗生意的往来,目前还是淘金的料,他早就命人大开大门放狗。

“喂!你快点起来,我可没有时间与你在这里闲扯!要不把你关在这山上如何?一夜过后,可又是头条新闻了!”水溶不耐烦道:“那就这样吧,我走了!”说罢,起身转头便离开。

直至快步走下了十几层台阶,他停下想了想,还是转身回去,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山脚四周被铁丝网围绕的严严实实,就算经纪公司倾囊相助也不会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吧?

果然,这个女人依旧躺在那里,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

“也算是从花瓶过渡到演技派了!”水溶叹了口气,重新蹲在她身前,伸出手轻轻扳过她的脸,还是先看清是谁再作计较吧。

一蹙黛眉微颦,如扇睫毛微微上翘,口若含朱,肌肤细嫩如水晶般剔透,整个面孔如古画上的飞天仙子一般灵怡俊秀,只是清瘦了些,身材亦是单薄的可以,似乎一阵风便能吹走。

陌生的样貌,熟悉的触动,水溶心中“啪”的一丝火花燃过,心思百般转了转。手上传来的细腻柔滑的感觉令他欲罢不能,轻轻的用指尖描摹着她的脸。

“她是谁?”水溶从没见过,为何心底竟涌出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若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不管她是何来历,光是那张无辜纯洁的脸庞与通体的气派,便已然牵了他的五分心神。

“小姐?小姐?”轻轻摇晃她的肩膀,却发现她身上的凉气十分厚重,如今已是将近入秋,夜里露水十分的沁凉,她却只穿这样一件单薄的衣裙,莫非真的是冻晕了?水溶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将她抱在怀中,用厚厚的风衣裹住,坐在石凳上。

山下几声急刹车,片刻,山顶花园入口台阶处一阵脚步声传来,是水家安保部门的人收到少爷的报警赶到,皆是一袭黑衣黑裤,腰间鼓鼓的,藏着各式的枪支。

“少爷!出了什么事吗?这女人是……”部门负责人刘成礼居然亲自来了,他吃惊的看着那被水溶裹在风衣中的绝色女子,一脸惊诧,什么情况?

“等你们!怕是早成了筛子!”水溶十分讨厌他惊艳于怀中人的眼光,略略挡了挡。

“对不起!少爷,弟兄们在南湾一带砸少秦帮的场子,您不是吩咐了,这几日不会离开大宅吗?我就把其余的人都带走了。”略带委屈地解释。

瞪了他一眼,水溶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过去,把那便那个暖包拿来!其他的人下到山口去等着。”

“是!”刘成礼挥手将手下遣离,将暖包捡回来打开摆在石桌之上。水溶一手打开热茶,用嘴拭了拭温度,轻轻的喂她喝下。这个女子仿佛是在冰冷的世界中忽然寻到了丝温暖一般,昏迷中居然也能吞咽。水溶笑着看她喝了小半杯的暖汤,而后用衣袖怜爱般的擦了擦腮边流下的几滴。

“少爷……”刘成礼硬着头皮出嘴,想提醒水溶那件风衣可是全世界没有第二件的限量版,却只换回一记白眼。

“啪”车钥匙扔进刘成礼的怀中:“我坐你的车,把我的直接开回大宅!”说罢,水溶抱起怀中的人儿,走向出口。

正文 003 惊喜水父

“啊?……是!”先是惊异,后又狂喜!那部车子可是没有谁摸过,今天可是走了运了!赶紧抢在少爷头前跑下山发动车子,而后打开自己的车门恭敬地等候。

回去的路上,水溶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猜测怀中人的身份。用那样怪异的手法出现,证明来头不小,商业间谍?杀手?还是与那些女人一样想要嫁入豪门?

“不管你是什么人!你终究会成为我的人!”水溶轻轻呢喃道,露出了自信的笑“若是带刺的玫瑰,我也不怕!我有的是耐心……”鼻尖抵在她的耳垂上,一股幽香袭来,忍不住轻轻蹭了蹭。

少爷带了个陌生的女人回来!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了水家上下,连水父亦被明姨叫醒,连呼可是大新闻,大少爷似乎是有女朋友了!

待水溶抱着人走进正厅时,便看见了脸色铁青的父亲。

“爸爸,您怎么还没睡?”诧异的很,他向来是晚上十点前一定要睡的。

“你还问我!这大半夜的你出去瞎跑不说,怎么还带个女人回来?在夜店认识的?”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山上捡来的!”水溶翻翻白眼,压根就不打算将那诡异的情形说出来。

“你!”水父气的跳脚!冲到儿子面前指着他的鼻子:“你命里注定只能碰一个女人!若是没又找到正确的,便要葬送了一辈子!如今随随便谁将来历不明的女人带回来,岂不是要铸成大错!”

“爸爸!”水溶无奈死了,不用问,又是那个老道说过的。稍微调整了一下抱着的姿势:“你知道我从来不信那些说辞,名字什么的就算了,只是那终身大事却不能由着他胡说!”

“你你你!……”水父被儿子噎得够呛,正气结中,却冷不防看见了因水溶调整手臂姿势,使那个女人露出的半张脸孔,刚刚光发怒了,却没有看清这一身醒目的古人打扮。

“爸爸?”水溶不解的看着老父亲由愤怒转成惊异,又变成了隐隐欣喜的脸。

“阿明!快快看看我的枕头下面有没有一个信封!”水父兴奋的吩咐着一旁站立、时刻准备着劝架的明姨。

“啊?哦,是,老爷!”明姨被老爷的忽然变脸弄的莫名其妙,赶紧去卧房取,果然一个白底红框的信封静静地躺在主卧的枕头下面,看起来古朴的很,像是手糊的一般。明姨取了径直下楼交到老爷手里。

水父迫不及待的撕开封口,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看了又看。从背面透过光线却是能够看出这封信是用毛笔写成,隐隐的墨迹。

“明姨!”水父看完信笺却“唰唰”几下撕掉,喜道:“这女孩可是一位世交家中的闺女儿,也是与少爷自小有着婚约的,今日来访,是要长住一段时间了!赶紧叫人把三楼的卧室收拾出来,东西都要用准备好的!”

“是!”明姨在水家做事几十年,却从来没有听过这件事,为何这位小姐不但没有家人护送,还一身如此的打扮。虽然满腹疑窦,她却也知道如今不是详细问的时候,自下去安排不提。

“爸爸!”水溶满头黑线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怀疑他中了邪:“我还不知道她是谁!哪里来的什么婚约?我怎么不知道……”

“总之我说有就有!算你小子厉害,到底碰上了!”水父拍拍儿子的肩膀:“好好照顾她吧!这可是水家未来的女主人呢!”

“……”水溶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面对这样的老爸他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不打电话叫杜医生来!看看我的儿媳是怎么了!”水父一边说,一边却亲自抄起电话哇啦哇啦的叫人了……

三楼共有八间房间,其中最大的一间便是老爷所说的卧室,却是为了少爷成家留的,水家各代都没有单备住宅结婚的先例,还好均是人丁不多,否则还不是要扩建再扩建。

明姨指挥着几个下人将老爷一早命备下的东西从柜子里取出换上,却越换心里越奇怪。先不说整个三楼的装修格调皆是古香古色,就连床灯被褥等均是仿古的手笔,均是从苏杭最好的手艺人那里高价订制的,纯手工织锦与刺绣,据说光一张床单就要二十几万。虽然是极奢华的,可是现在的女孩子哪个还喜欢这样的东西?怕是将来也是要全换掉的。

明姨正胡思乱想着,水溶已经抱人上来了,后面跟着杜医生。

“少爷,杜医生!”明姨挥挥手,屋子里的下人均退了出去。

将怀中人儿轻轻放在雕花的黄梨木大床上,水溶才有时间将身上的风衣脱掉,搭在一旁的椅子上,道:“杜医生,辛苦您了!”说着,坐在床头,用手轻轻的扶着女子的肩,若非二人的衣着差着时代,远远看上去,还真像是陪伴着妻子诊病的丈夫。

杜医生正惊艳于女子的绝色容颜,更是感叹这房间与她简直是极搭配,雅致的古典房间、如清水芙蓉般的古装女子,真不觉让人痴了。

“嗯嗯!”水溶不悦地清了清嗓子。

“哦!”杜医生回过神来,尴尬地欠了欠身子,从随身的小箱子中取出听诊器,一端挂上脖子,执起另一端,欲放在女子的身上。

“那个……”水溶皱了皱眉:“杜医生也很精通中医吧?”

“嗯?哦,是的!”杜医生算是明白了,感情大少爷是根本不想让自己碰到这位小姐。不禁又重新的估量这女人的身份,自打老夫人病逝之后,似乎再没有女人能够让少爷这般的注重。老爷说是给未来的少奶奶看病,可是少爷不是从来不对女演员感兴趣啊?更何况是个古装剧的演员。

诊脉片刻,杜医生收起小枕头,道:“没什么,这位小姐身子孱弱已久,平日里不甚精心保养,现在看来是体力透支着了凉,也许是劳累过度。应该多多用些补气的药物才好!”

正文 004 黛玉苏醒

“药补不如食补,有劳杜先生写个单子,我叫人去弄就是了。”水溶不抬眼的说道。体力透支到这般程度的,可是不多见了。她,到底是谁呢?为何爸爸只见了她一面便有了那样奇怪的反应?他恨不得眼前人即刻醒来清楚道明原委,以解心中疑惑。

“是!”杜医生收好物品,匆匆离开了。

水溶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双手抱肘静静的注视着,明姨端了热气腾腾的粥进来服侍她喝下,水溶得空弄了条热毛巾轻轻的为她擦脸。原打算为她卸掉妆面钗环,好更衣休息,没想到擦了几下却发现,这个女人居然粉黛皆无,如此的明丽佳人居然是素颜示人的。

“少爷,劳您先回避下,我要替林小姐换睡衣。”明姨取出件素白地的睡袍。

“好!”水溶转身走向房门,忽然转过头:“明姨怎么知道她姓林?”

“当然是老爷告知的。”明姨和善的笑笑。

水溶闻言,只点了点头,看来,想弄明白这匪夷所思的事情,关键竟是在爸爸的身上。沿着楼梯走下,却见父亲已经在二楼的拐角处等着他。

“进来,我有话和你说。”水父一反常态,郑重其事地带儿子进了卧室,父子俩并肩坐在外间的靠椅上,就像水溶小时候与父亲谈心时一般模样。

“小溶,你知道自己名字的来历吗?”沉默了片刻,水父首先开口。

“嗯?不是一个……”水溶酝酿了半天,“臭道士”这三个字终究没有说出口,一来不想惹爸爸生气,二来今日这女人出现的方式太诡异,不由得让人联想到那个来去神秘的人。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相信他,但是我信!从二十三年前开始!”水父从怀中掏出一张合影,轻轻抚摸着:“静贤在时,也相信他……”

“为什么?”水溶伸手拿过照片,那是一张他十五岁时在塞纳河边拍摄的全家福。不知为什么,他十五岁那年,从不肯离开家的妈妈忽然同意与他父子二人一同出国游玩,拍摄了不下千张照片。回国后不久便在睡梦中溘然长逝,医生查出竟然是周身脏器均衰竭已久,能坚持这么多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和你妈妈还没结婚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了……”身旁的小几上放着烟,水父抽出一根放在鼻子跟前闻了又闻,还是没有点,妻子在的时候很不喜欢香烟的味道,他已经戒了好多年。

“爸爸!”水溶诧异极了:“妈妈明明是在我十五岁的时候走的!”

“那时候我和你妈妈十分相爱,婚事早已定下来,你外公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倍加疼爱。不少人当初都认为我是要吞并她齐家的产业才联姻的……”水父闭着眼睛仰头向后靠着,隐藏了多年的秘密终究要被揭开,儿子会接受吗?

“当时的少秦帮主子秦扬杰处处与水家为敌,得到消息后收买了水家车房的人,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出事的时候,正是我和静贤去订婚宴的路上……”水父一路回忆下去:“你妈妈当时就不行了,已是回天无力……直到那个道长的出现……直到现在我已然无法忘记仇恨,不彻底毁了少秦帮,誓不罢休!”咬牙切齿。

“那个老道………不,道长?”水溶问道,思及母亲,眼角已然开始湿润。

“对,仙师漂浮在空中出现,说静贤的阳寿已到……”水父提起此事,脸上的表情还如当年一般的绝望:“我苦苦哀求他将我的寿命均分给静贤,却无法,最后还是你的原因,才留住了静贤十五年。”

“我?”水溶不可置信地:“我怎么留住妈妈的?”

“因为当时的静贤已经有了身孕,怀着你,只因尚为胎儿的你发出求救的讯息,才将仙师引到了我们出车祸的地方。”水父拍拍儿子的肩:“说来我还要好好感谢你小子!我与静贤才有了十五年美好的生活。”

“可终究妈妈还是走了………”水溶双手掩住脸,失落非常。怪不得,怪不得妈妈十几年来似乎一天也不肯离开家,原来,她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归期………

“仙师却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静贤最后终于没有魂飞魄散……”水父一声叹息:“你的生辰八字与命格,确定了并非凡人,降生在这人世也是有天意的。二十三年来,仙师密信的预言无一不准,包括了今日的林黛玉!”

“林黛玉?!”水溶差点跳起来“那不是书里的………”

“少爷,林小姐醒了,却哭个不停,却什么话也不肯说,明姨请您过去看看。”一个佣人行礼禀告道。

“好,我这就过去!”水溶起身整了整衣服。林黛玉吗?既然爸爸说是,那就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捡到了一个宝!一个意想不到的宝!

“爸爸,我先去看看,咱们明日再聊,我还有好多的疑问呢。”

“去吧,小子,没什么好聊的了,日后还要看你自己的!”水父挥了挥手:“想获得女孩子的芳心可是不容易。”

这边,黛玉迷蒙着醒来,却发现睡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心中一惊,慌忙坐起:“紫鹃!紫鹃!”闻声进来的人却不是紫鹃,而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老妇人,一身奇怪的打扮,脑后发髻没有簪子固定,也没有任何首饰钗环。看她一步步走向自己,黛玉不由得紧张的拉住了身上的被子,一脸惊惧。

“林小姐,您终于醒了!”明姨笑着坐在床边,端过罩子中尚温热的汤药:“眼看着秋季要到了,小姐着了凉可要精心调养才是!”微笑说着,轻轻用小勺子舀起,送到黛玉嘴边。

“不不……啊!”黛玉忙伸手轻挡,不想竟发现自己身上原来的衣裳早已被换掉,如今却是件齐脚踝的白缎袍子,袍子下唯有里衣!绝望中,黛玉抓紧了衣领,樱唇微抖,缓缓合上眼睛,两行清泪流下。

本来,入铁槛寺便是因为自己抗拒给忠顺王爷做小,而被那貌似慈祥的老祖宗软禁,意欲磨平自己的傲骨。没想到一梦醒来,却还是被人卖了,这是哪里?忠顺王府吗?刚刚映入眼中的那些奢华摆设,又岂是平常人家所有!倘若清白不保,还要这性命有何用?不如一死了之!

“林小姐,好好的为什么要哭呢?”明姨放下碗,笑道:“是不是想家了?也难怪,小小年纪离家外出的,又病了,可是委屈呢!”暗地里打手势叫人去请水溶

正文 005 惊闻穿越

听得“委屈”二字,黛玉更是泪如泉涌,家?早就没了,她不过是寄人篱下的一名孤女,又哪里来的家?本来已是一身的病,苟延残喘活得几日罢了,可恨薛家姑娘,只因那日渐喧嚣金玉良缘,便通过王夫人与宫中的元妃联合要将自己逼上绝路!老祖宗居然应了!居然应了……

水溶一进门就是这幅景象:黛玉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抽噎着痛哭不已,明姨坐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却是无的放矢,劝来劝去劝不到点子上。见到水溶进来,明姨可算是搬到了救兵,这个未来的少奶奶可是不好哄。欠身行礼,退出关上了房门。

水溶坐在床边,轻轻将她盖在脸上的被子掀开,黛玉只专注于伤心,却没想到有人还留在房间里,不由得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人。待看清后,紧张的浑身,泪眼朦胧,如懵懂小鹿一般无辜!在她衣衫不整之时,居然有个男人闯了进来,还坐在床边!欲行不轨吗?因紧张的过度,竟浑身僵硬。

那滴滴滑落的眼泪,似乎全部流入了水溶的心房,拧着劲的疼。水溶抬起手,欲为她擦拭,却见黛玉将眼一闭,侧过头去,贝齿紧咬樱唇,却止不住的哽咽着,无不让人倍加怜惜。犹豫了片刻,水溶还是缩回了手。

“林小姐,请不要害怕,这里是我的家,我叫水溶。”水溶还真没遇到过一见他便怕成这个样子的女人,这倒很是有些古代女人的意思。虽然这个开场白烂熟了些,却也希望能够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您……是北静王爷?”黛玉失声喊出,却猛地捂住了嘴。不是要将她送给忠顺王爷吗?怎么跑到了北静王府?眼前的王爷没有发髻,没有着外袍居然到处走,老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慌张失措。

那是……守宫砂?水溶饶有兴致的看着微微半透的白纱荷花袖下,莲藕般雪白的手臂上那颗隐约显出的红痣,点成梅花形状。这些只在书上或者影视上略微了解,没想到还真的有!不由得心中一阵躁动,躁动什么?他也不知道,总之就是躁动 ̄ ̄

见水溶紧盯着自己的手臂,黛玉才发现这身衣裳的两个袖子的半透明与水溶着眼的位置,赶紧重新将自己裹紧被子里,羞的脸儿红彤彤低垂,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个……”水溶遗憾半日,解释道:“我不是什么王爷,只是名字相同吧,这里也不是王府,只是我的家!准确的说,是千年之后……”

“千年?”黛玉十分不相信:“一个时辰前,我还在铁槛寺礼佛。”

“就是那么怪异,我见到的你可是从天而降,将我吓了个半死呢!”水溶尽量的调节气氛,却始终没有太大的作用,黛玉还是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

“这样说吧,你,林黛玉,从居住的时代穿越到了一千多年之后的现在,明白了吗?”水溶丝毫不放弃努力,起身拉开落地的窗帘,窗外一片灯火通明,流光溢彩,碰巧天空中一个拉着彩灯广告的飞机缓缓飞过。

黛玉惊讶地目睹了这奇怪的一切,先是茫然半日摇了摇头,目光转至水溶后却又像害怕似的使劲点了点头,把他弄的十分无奈。

“簪子!我的簪子呢?”黛玉忽然慌乱的起身,在床上四处乱摸。

“是这个吗?”水溶取过一旁梳妆台上那堆钗环中唯一的一只紫玉簪。

“是!就是这个!”黛玉一把抢过,紧紧放在心口护了,生怕被人夺走。

水溶心中忽地升起了一股莫名的醋意,这簪子是谁送的?贾宝玉吗?不禁有点酸酸的道:“看来这簪子十分重要呢,有什么深意所在吗?”勉强摆出最自然的笑容。

“回回公子的话,这簪子是小女母亲的遗物,自是十分的珍惜,还请公子垂怜,将它留给小女”一言罢,泪又现,果真是水做的人儿!

“放心吧,没有人会将它拿走,永远是你的!”水溶安慰着笑道:“我也不是什么公子,以后就直接叫我水溶就好,不然,清之怎么样?这是我的母亲为我取的别名。”

轻轻点点头,听说并不是在什么王府中,黛玉比刚刚要放松了不少,谨慎的问道:“敢问水……公子,我当真不是这世界里的人吗?”

“对,是我从山上把你捡回来的!”水溶见她不再那么紧张,也就暂时不去计较这称呼了:“也得到了一位神仙道长的证实。”

“神仙道长?可是位跛足的道长?”黛玉反问道。

“没错!”水溶笑道:“否则我哪里知道你的姓名与来历!”

“小女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黛玉欠了欠首致意道,若真是那位跛足道长,那么眼前人定不是坏人。只看这位水公子清澈的眼神,便知他没有在敷衍自己。

“哪里哪里,不敢当!”说完却是一脑门的黑线,自己也被这个穿来的黛玉弄得文绉绉的:“挺晚的了,林小姐早点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水溶起身告辞,在这样下去,两人这一晚都别睡了。

“公子慢走!小女失礼了!”黛玉告罪道。

“对了,穿越的事情除了我和爸父亲知道以外,没有人清楚,林小姐也千万不要说出去,免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水溶叮嘱道,这个社会可是要比古时候复杂得多,稍不注意,这娇弱的人儿便会受到伤害。

“小女省得的……”黛玉弱弱的应道。水溶留恋地又看了她几眼方离开,出了门又反复叮嘱三楼值夜的仆人好生看护,方下楼去休息了。

是夜,楼上楼下,二人均失眠了。楼下的水溶从未想过自己会与穿越这类虚拟的事情有交集,尤其是一穿还穿来个灵怡若仙的林妹妹,更匪夷所思的是,自己居然只一瞬间便动了真情,她的影子始终萦绕心头,无法驱散。

楼上的黛玉却依旧忐忑不安,穿越!千年后?太可怕了!虽脱离了被贾府拱手送人的厄运,可自己一介弱质孤女,在这陌生的世界又要如何存活?再有,就是那位与北静王爷相同名字的公子。想到他注视自己的眼神,黛玉的脸便微微发热,那种感觉,与面对宝玉是完全不同的……总之,今日之事,对于两个人来说,均是刺激的要命,恐怕要完全理顺,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正文 006 爱慕愈深

终于挨到了第二天大亮,水溶习惯性随手抓过晨练的运动装套上,却抬腿直奔三楼而去。她醒来了吗?昨晚那么虚弱,应该还在睡吧,自己这样莽莽撞撞的敲门,会不会很不礼貌?古人是最讲究男女大防什么的………胡思乱想着,手却是抬起了又放下,放下了又抬起。

“少爷?你在这里做什么?”眼前的门开了,明姨捧着一叠衣裳走了出来,看见水溶站在门前发呆,奇怪地问道。

“哦!没事,我只是来看看林………玉儿起来了没有。”水溶被吓了一跳。

“林玉儿?林小姐的名字真是好听!”明姨呵呵笑着:“林小姐半个小时前便起来了,刚刚喝些米羹暖了肠胃,我这就下去弄早餐上来。”

“好,辛苦明姨了,我先进去看看。”水溶眼光早已越过她直奔屋内,忽地转过头:“我的早餐也在这里吃!”

明姨点点头一笑,侧身让进了少爷,腾出一只手带上了门。她已经在水家做了几十年的事,一辈子没有结婚,虽成为了管家,许多事情并不用她亲自过手,唯有少爷的衣食住行交给别人她永远也不放心,仍旧事无巨细的照料着。如今少爷的未婚妻到了,虽然出现的十分突然,看老爷的样子却是非常认可,少爷也一反远离女人的常态,看起来这少奶奶在不远的将来是铁定要进门了!想到这里,明姨很是欣慰,先将黛玉昨日换下来的衣服送去干洗,而后忙不迭的亲自去弄早餐。

水溶只要一想起那张娇羞可人的脸,便止不住心扑通扑通的跳。进到卧室,一股幽幽的香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迎面大床上的被褥已经整理过了,昨晚那件纯白的睡衣叠的整整齐齐放在最上边,黛玉则坐在落地窗旁的悬空藤椅上轻轻悠荡,看着窗外花花绿绿的景象出神,脸上已经恢复了些许的血色,尤显得粉面桃腮,灵秀动人;一头乌黑的秀发依旧是那支玉簪固定,斜盘在脑后,余下的青丝垂过肩前。在清晨阳光的映照下,脂玉般细腻的肌肤泛出明丽的光泽,眉间一蹙忧愁思绪牵绕,平添几分惹人爱怜之意;偶然的一声轻叹略带悲音,使人忍不住要将她拥在胸口,无限宠溺。

因为受到父亲的影响,水溶从认字起,已然将《红楼梦》反复读了多遍,如今那“娴静似娇花照水”的佳人就在眼前,他方完全理解了诗句的含义。

如果说昨晚猛然得知自己跨越千年尚存疑惑的话,那么眼前的一切却使得那疑惑逐渐消除。黛玉出神的看着窗外楼上草坪上推着奇怪小车的人,小车推过处,杂草便整整齐齐,如同用一个的剪子一下子剪的平平的,让人惊叹不已,剪下来的草到哪里去了?。忽而伸手去触摸那擦的铮亮的玻璃窗,像是冬日里大块的冰晶被打磨薄了似的,只不似那般的凉。在贾府只有那怡红院有几块带些许花色的半透明玻璃,那些丫头婆子的精心擦拭护的像宝,却丝毫比不得如此的晶莹剔透。

“林小姐昨晚休息的好么?”水溶定了定出窍的心思,微笑着抬手敲敲开着的门。

黛玉正用葱指好奇地轻轻点着玻璃,冷不防听见水公子的声音,赶回手至唇边。慌忙从藤椅上下来行礼,款款侧身道:“水公子早……”

“别别!”水溶怕死这些古礼了,伸手虚扶,道:“林小姐不必这样客气!”嘴上说着,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打量起黛玉今日的装扮。今日的黛玉身着一袭仿古的裙装,淡粉底色丝绸,上面是手工刺绣的长尾凤蝶样子,上下装分开,裙摆微微及脚,掩住平底鞋侧扣。古代的风格与现代手艺的剪裁相融合,没有了宽袍大袖的遮掩,越发显出黛玉颀长袅娜的身姿。

黛玉被他看的脸如熟透了的苹果,晕染着朦胧的羞涩,极不自然的整了整衣领与下襟。这身衣裳是那位被称为“明姨”的嬷嬷送来的,又取了自己原来的衣裳去清洗。服饰样子虽然不似以往穿过的,却也十分舒适。

“昨日因体虚,黛玉失礼了!小女再次拜谢水公子的救命之恩!”黛玉红着小脸,双手放在腰间,一礼拜下。

“不要总是这样的见外,你我之间,哪里还需要一个谢字!”水溶脸上如沐春风,如果说他一直疑惑自己为何无法对其它的女子动心,眼前便是答案。冥冥中,他等的就是这一天!等的,就是眼前人……

“水公子说笑了,黛玉本是闺阁女子,又自幼没了双亲寄养外祖府中,本不得见外男。怎奈天意弄人,竟至此异世界。若说起,小女自然感怀于公子大恩,却无论如何不敢越矩,不敢不收闺训!”黛玉虽对水溶十分有好感,却无法认同水溶言语中的亲密。

水溶闻言才明白过来,感情这小丫头是在计较自己的“你我之间”这句话,忽然想起父亲讲过二人有婚约,刚刚要说出口,却又不禁犹豫起来。黛玉毕竟是古人,这般没凭没据的事情,岂不是唐突了佳人?因此只笑笑,却不置可否。

“少爷,老爷叫您与林小姐一同去书房呢!”门口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用回头,水溶知道是服侍父亲的雪莱。

“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水溶回答,心里忽然一块石头落地一般,父亲却是什么都清楚的,借他的口一定能免了自己的尴尬。因此,向黛玉道:“父亲请小姐过去,可能是有什么话要说,我们一同过去吧!”

点点头,黛玉轻垂粉面示意水溶走在前面。没奈何,水溶只得转身先走,却不由自主地一步三回头,怕她落下。

水家的宅子共有三层,每层有二十余间房间,水父的书房在二楼的最里面。黛玉小心的跟在水溶身后,偷眼打量着身边的事物。

楼梯与走廊十分开阔,可以容下十人并排行走,地上铺着奇怪花样子的地毯伸向各个房间,如同甬路一般,两旁走几步便能见到围着小围裙用毛掸子清洁各种摆设、花草的女仆,只是黛玉无法判断这些丫头的等级,她们均是一样的服装,一样的发型,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见到水溶走来便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行礼。

正文 007 梦订婚约

周围的人自然目睹了黛玉惊人的美貌与浑身的气派,皆叹服于这位神秘小姐的高贵婀娜。就在大家纷纷议论黛玉的身份时,早有八卦的将昨晚老爷说这位小姐是少爷未婚妻的事情传播开来。

如此的消息可不亚于一颗炸弹,不仅在水家炸开,也同样震撼了上流社会的交际圈子与闻风便到的狗仔队。昨天晚上水父下令的时候本来就没有严令保密,如今院门外的长枪短炮早已将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要不是水溶一早还没有打开手机,怕是多大容量的电池也难已坚持多久。水父亦早就命人将座机转入自动答录,才能够有些清静时间与两个孩子说说话。

水父的书房是三进间的格局,最外间是大大的会客厅,左侧才是书房所在,最里面是他闲暇时调养气息放松的休闲室。

水溶将黛玉带进二间的书房坐了,吩咐仆从都下去,水父闻声从里间走了出来。

“爸爸早,您叫我们,有什么事?”水溶向父亲道了早安,黛玉赶紧站起,恭敬地行了个万福礼,因不知该如何称呼,只抿了抿唇,却没有说话。

水父没有答话,却快步走到她的面前,细细看了半天,才开口道感慨道:“像!真像!玉儿真得很像你的母亲!”

“娘亲?”黛玉惊的掩住嘴,失声叫道,难道娘亲也曾经穿越千年到过这异世吗?

“爸爸!这是怎么回事?”水溶越来越发现自己真的很不了解父亲,尤其是这一夜之间。

“你先别说话!”水父打断儿子的言语,先请黛玉坐下,才说到:“叫我水伯伯吧!”

“水伯伯!”黛玉依言一声轻唤,喜的水父连声称好。

“玉儿,你的母亲贾敏当年梦中所托,今天伯伯终于亲眼见到了你!”水父取过茶几上早已准备好的一个雪白的锦盒,打开递到黛玉面前。

“玉簪?!”黛玉惊见那锦盒中居然躺着一支与自己发间一模一样的紫玉簪!取出细看。不对,两只玉簪还是有些差别的,簪头雕花相反,似乎该对称的簪在发髻两侧才对。

见到此物,黛玉不禁想起了早逝的娘亲,明眸瞬间涌出清泪,伸手松了发髻,拔下头上的玉簪放在一起对比。紫玉间水纹清晰,如云雾缭绕,需要细细看才能发现,两只玉簪均有一根竹筷粗细,通体纹路完全相同,却是一块整玉的同层材质所雕。

“水伯伯!为何这簪子竟与娘亲所遗如此相像?还求伯伯相告,黛玉感激不尽!”说罢,黛玉哭着起身欲拜,却被水父赶紧扶起,道:“好好的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咱们不讲究这些的!”

一旁的水溶虽然已是陷进了云里雾里,却也不忘抽出面巾送到黛玉面前。黛玉点头致谢,轻拭泪珠。

“玉儿能够穿越千年到这个世界,却是你母亲用生命交做的一次交换!打开了异世间的时空之门……”水父终于开始叙述当年的事情:“玉儿本该该自幼承欢父母膝下、及笄后与北静王爷水溶结了姻缘,一辈子幸福美满………这也是早已是定数,那北静王爷乃是紫龙真君仙体,你二人的情缘却是前世注定的。”

水溶听了这段话却挑了挑半边的眉毛,他才不管什么北静王爷,玉儿一定是自己的!

“怎奈那真君投胎之时,母体遭到了歹人魔魇,致使胎灵两魂六魄被逼出母体流转异世,落入了我妻的腹中”水父一边说,却一边看向儿子。

“您是说……”黛玉瞪大了眼睛,也一并看向水溶。

水溶本来吃惊于父亲的话,却又被这二人看的直发毛:“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话音未落,他忽然反应过来,叫道:“爸爸!难道我是……”

“我与静贤命中本不该有子,经此一事,致使她命运发生逆转,耗尽了阳寿。二十三年前的车祸本该是她生命的结束,怎奈腹中胎灵执意认母,不肯随仙师离去,以其灵气助了静贤十五年的寿命”说到这里,水父眼角流下泪珠,只用手一抹,闭上眼睛:“便是现在的水溶”

“爸爸!”水溶猛地扑到父亲身前跪倒,着声音:“爸爸!您说的都是真的?妈妈确是因为我才离开的?”

“傻孩子,这都是命,有了这样棒的儿子,静贤走的丝毫没有遗憾!”水父搂着水溶,却也忍不住眼泪。

“妈妈……”水溶震惊之极,继而痛哭失声:“我情愿自己没有出生!这样妈妈就不会死!”

“有了小溶儿,便是少活几十年又能如何?”水父帮儿子擦泪:“你妈妈在的时候,常说的,就是这句。况且,她虽然去世,却并非轮回,仙师只道她命运之轮从胎灵执意留下之日已然重新运转,如今却是活在了异世!”

“异世?妈妈还活着?”水溶接过一旁递上的纸巾,眼睛红红的。

“若是以时空逆转来看,她与我们一样同步的活着”水父想到此脸上勉强现出一丝笑容:“也许每天早上,我与她看的,是一个太阳……扯远了,扯远了”水父摇摇头:“这个以后再说,刚刚说到玉儿夫君的命运被改写,那么玉儿的命运也将随之发生变化。北静王爷的魂魄不完全,姻缘线已断,而玉儿最终怕是要及笄便泪尽人亡。玉儿却注定是凤命,如龙凤不得相配,则那边世间必将大乱……”

“水伯伯”黛玉惊惧地轻唤一声:“难道娘亲为了改回我的命运而交换了这次穿越?”

“嗯……玉儿果然冰雪聪明。”水父点点头:“林夫人从仙师那里得知后,为了使玉儿的命运重新回到正轨而用余下的阳寿换做时空之门一次适时打开,做母亲的,均能够无怨无悔的为儿女做出最大的牺牲!玉儿日后可要好好的,方对得起林夫人那份慈母心……”

“娘亲她、她……”黛玉泪光盈动,想起娘临终前要她一定保管好这支紫玉簪,却原来包含的是一片拳拳爱女的心意

正文 008 误解溶言

“林夫人借仙师之力托梦与我,跨越异世定下两家的婚约,这雪山紫玉簪便是我命人特别打造的。一只留在这里,另一只从梦中交给了林夫人,权当信物!”水父说罢,从黛玉手上取过簪子,头对头、尾对尾摆在一处,送到二人眼前。只见簪子合并后,背面的花纹却成为一行字,先为水溶的名字与生辰八字,后为黛玉的名字与生辰八字,最后是“以此为聘”。雕刻极为巧妙,若是单拿出一只,还以为是背面的花纹,不想竟有如此的意义在!

黛玉顿时脸上红晕升起,自己护了这么多年的簪子却是定了终身的信物,只是依旧无法停住哭泣。水溶忽然察觉,刚刚那张纸巾似乎是黛玉递给他的,不禁心中温暖,上前劝慰。

“好了,这下你们都明白了吧?”水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明白了!爸爸,我们都清楚了。”水溶现在心中满满的,是对母亲的无尽思念。黛玉点点头,轻轻的抽噎着。

水父挥挥手:“去吧,好生照顾玉儿,千万不要让她受到伤害。这个世界,太复杂……”

“是的!爸爸您放心,我会像呵护自己的眼睛一般去呵护玉儿的!”水溶答道。一回头。却见黛玉依旧带泪,却粉面含羞,她目前可是心底一片混乱,也习惯不了这样直白的言语,尤其是在长辈面前。如今她还有选择吗?还能怀疑吗?除非,她自身的一切遭遇都是假的。

“去用早饭吧,玉儿刚刚哭过,先喝点蜂蜜水润润嗓子才好。”水父叮嘱道。

“好,我这就去安排,爸爸还是休息一下吧!”水溶扶着父亲要往里间走。

“行啦,看看门外那些人,少不得还要我出面应付。吃了早饭我就去公司,这段时间你就陪着玉儿吧,生意上就不要操心了。”水父拍拍儿子扶着自己的手,和蔼地向黛玉道:“玉儿有什么需要的,想玩的,不懂的,尽管问他,要是有一点的不顺心也来告诉我,看我怎么修理他!”

“玉儿谢过伯伯厚爱!”飘然一福身,带泪的笑靥羞煞了窗外的艳阳。

二人告辞离开,水父自去用早餐。水溶一边走一边觉得不对劲,爸爸的话似乎漏了点什么,可是要说漏了什么,他也不清楚,来日方长,以后再慢慢琢磨吧。岂料今日水父故意漏下之事,却是两人离奇命运的开端。

回到三楼的卧室,二人坐回刚刚的位置,却均是静静的没有言语,忽而两双眼睛互相一对,却赶紧飘忽着转移,犹犹豫豫。尤其是黛玉,心中是忐忑难安……

娘亲早逝,没多久,爹爹也去了。一个小小的孤女自幼寄人篱下,受尽了奚落和挖苦,闲言与冷语。她随性而为,便有流言说她小性;她谨慎守礼,便有闲话说她清高目中无人;她偶尔稍加打扮,便兴起“贾府供养”的风浪;她若朴素钗环,便背后多了许多“一身病气、不像个有寿的”之类指点;一色姐妹形色各异,唯惜春交心;二哥哥体贴有佳,却更加导致了她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想着十余年来过着步步留心,时时在意的生活,黛玉难抑胸郁,又加上刚刚听得的曲折缘由,更是五味杂陈!日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如眼前水家这般的富贵,即便日后按照聘约成为了正妻,她无亲无故弱女子,却又有什么样的身份立足?娘亲不会错,可是,现在的她如同一只寒风中的羔羊一般无助……不由得抱紧了手臂。

看着她眼泪一对一双掉落,似乎源源无穷尽,水溶头一回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为一个人心疼是什么样的滋味。他此刻十分的害怕,怕这可人儿的心中当真是牵挂着那贾宝玉,书上不是说黛玉此生是为那破石头还泪而来?最后却是因为金玉良缘得成而病逝。如若真是那样,自己的这份爱意,又要怎样处置?也不禁皱了眉头,手中揉搓着那张始终不舍得扔掉的纸巾。

待明姨送蜂蜜水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二人对面而坐,一个泪涟涟,一个眉深锁,气氛不是那样的轻松。

“少爷,半个小时以后要用早餐,您与林小姐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吧!”明姨依旧和蔼如同春风扑面,将托盘中的两个水晶杯放下:“不管因为什么事情心烦,身体最重要,可不要着了病才好。”

“好的,明姨费心,我知道了。”水溶闻言稍展眉头。是啊,明姨说的对,玉儿的身子看起来依然十分虚弱,如果一直这样抑郁下去,可不是件好事。管他什么贾宝玉,什么北静王!自己一定要把握好机会,既然命中本有姻缘,又岂能说断就断!要自信!要自信!给自己打气了半天,水溶脸上恢复了常有的微笑:“我可以叫你玉儿吗?”

“嗯?”黛玉没有听清,止住哭泣,两眼水汪汪的看着他。水溶差点迷失在这片深邃却清澈的目光中,定了定心,解释着:“我是说,总是叫小姐什么的,未免太生疏。今后,我叫你玉儿,你就叫我清之如何?”

“这……”黛玉犹豫着,那名字似乎是水公子的字,大庭广众下称呼恐怕不是很合适,因而道:“如此称呼,怕是不当……”

“哦……”水溶刚刚鼓起来的勇气漏了一半,有些失望,却劝慰道:“既然林小姐不喜欢,那就算了……其实……婚约的事情不必很放在心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如果林小姐有异议的话,我也尊重你的决定……”水大公子很罕见地语无伦次起来。

“啪!”的一声,黛玉手中被子应声落地而碎,“我就知道!”她忽地站起,泪眼中却是无尽的茫然:“我就知道无论是哪个世界均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已然带累了娘亲因我而死,实不该苟延残喘至今……”一阵眩晕袭来,几乎无力支撑身体,摇摇欲坠。贾家容不下她,如今,娘亲当年为自己定下婚约的人家也要反悔了吗……

正文 009 温馨早餐

水溶被黛玉忽然的激动吓了一跳,又见她似乎因此而导致身子再度不适,实顾不得其它,手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扶住,连声致歉:“是我不好,我不对!我不该说这些话!玉儿!”一边说,一边将她扶到床边靠了。

“其实,也怪不得你,是我忽然出现扰乱了公子的生活。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公子无意亦可解除聘约,都是黛玉命薄,两世皆注定不该有家的……”黛玉缓过精神,幽幽自嘲道:“这身子终究是不成了,也好……若如此,也便能够早些解脱了……”

“不许你胡说!”水溶伸手轻点住了黛玉的唇:“你却不知道当我得知这婚约时候有多高兴!真像是在梦里一般……这辈子,我可是谁都不要,只要你!既然我们是有婚约的,那么你是定要嫁给我了!如今你只可以在乎我,不可以说什么没有家之类的话,这里就是你的家!水家的一切都是你的,连我都是你的!”一袭大男子主义的话语脱口而出,震撼了黛玉,也言明了自己的心声。

他适才琢磨过味道来,黛玉是古代人,如今能够安抚她的不是什么男女平等尊重意愿,现代的思想怕是需要以后慢慢的渗透。如今她最需要的,是家的温暖。更重要的是,古代女子若是被解除了婚约,那可是一辈子的耻辱,也许会一生都抬不起头,自己刚刚本是好意征求意见,却想不到黛玉竟是误会了。看来日后要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稍微强势一些反而会让黛玉有安全感。

“我的家……吗?”黛玉抽泣着。

“对!”水溶“得寸进尺”地牵起她一只玉手,合在掌中摩挲:“这就是我们的家,我可是没有什么通房丫头、没有什么姨娘、到了二十三岁还是孑然一身,是不是很可怜?”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水溶在心里拼命恶补古代的规矩和知识,慢慢打造着自己的“良好形象”。

黛玉看着努力逗自己开心的水溶,感动莫名,慢慢止住了眼泪,虽然依旧为母伤怀,却也渐渐平复下心情。

“这不就好了!虽然你哭起来很美,可是看到你哭,我的心就很痛!”水溶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佯装痛苦道:“这可怎么办?”

“很疼吗?那我不哭了,会不会好点?”黛玉赶紧用手背抹干了眼泪,虽然时而抽噎,却焦急的等待着答复。

“玉儿!你是我的!永远都跑不掉!”水溶被她这无辜的模样沁透了心脾,霸道地起身将黛玉拥在怀中,宣称着自己的“主权”,宠爱地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一头乌丝。

稍作挣扎,黛玉最终却是沉沦在这温暖的怀抱中。就让她不守规矩一次吧,就让她贪婪一次吧,自打失去双亲,自己便再也没有这般安全的感觉……毕竟,她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冷漠与不在意掩饰下的内心,却极其的脆弱……。

折腾了一个大早晨,想起吃早餐时已经接近十点。明姨看着心情变好的二人,无奈的摇摇头,一边指挥着佣人摆桌一边笑道:“年轻人哪里能没有别扭的时候呢?有什么话说开了也就是了,常言道,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这不就好了!”说着,将一个青玉碗放在黛玉面前,掀开盖子,却是精致的鸡汤馄饨,又布了几种清淡的小菜,笑道:“这是老爷吩咐做的,说小姐是苏州人氏,胃口清淡,身子又弱,昨夜紧着雇佣了一个苏州的厨师,赶紧尝尝,若是不中意,马上另请一位。”

“很不必了,这确是极好的……”听见明姨说什么“小夫妻”之类的话,黛玉哪里还有心其他,声如蚊呐,面红似火。实在是弄不明白,为什么似乎这个世界的人说话像是丝毫没有顾忌,这样的人家里,管家嬷嬷可是十分体面的,又怎么会做服侍人一类的事情,还有还有就是清之,黛玉在心中偷偷的称呼着,隐约一丝甜蜜,为什么同为男子,他却与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均不相同?面对宝玉,她可以侃侃而谈,可是面对他,自己却没来由的纠结,甚至不敢直视。

明姨带人退了出去,黛玉半日才伸出手拿起碗边的青色冰瓷勺,放进碗中慢慢的搅去热气。鸡汤中的油早已撇的干干净净,板栗大小的馄饨十分可爱,约莫十个挤在碗中,丝丝紫菜悬在汤里,略有些细细的香菜润色调味。热气升腾,虚化了她的美颜,只见黛玉微展兰指,勺与碗边却无一次磕碰,馄饨依旧整齐的码在正中,没有一丝的混乱,可见她平日的礼教与修养。

水溶正拿着吐司片与煎蛋、番茄等忙活,他一向不喜欢中餐,尤其是留学几年回来,更是远离这些传统的食品。抹匀黄油,刚要献宝给黛玉,却见对面淡淡雾气中佳人含羞,玉手轻转,碗里的小馄饨忽然变的十分可爱,反观手中的面包与煎蛋,面目十分可恶。趁着还算理智,水溶最后哀叹了一次,原来整日里嘲笑几个好友谈了恋爱就没有原则,现在终于轮到他自己了……感觉还不错……

黛玉专心着面前的美食,见热气稍霁,便轻舀一只送到嘴边,轻启樱唇,却不露齿,一张一合间,馄饨已经被咬出一个小小的缺口,幽幽几丝热气过后,才小口小口的分成四五次吃掉。水溶看的呆呆的,早就对自己面前的餐盘没了兴趣,这哪里是吃饭,说是行为艺术还差不多。

直到舀起第五个,刚刚碰到唇,黛玉才注意到对面的水溶一直在看她,而手上奇怪的食物却似乎是一点都没动。

“水……溶哥哥,为何不用早餐呢?”放下勺子,黛玉取过一旁的餐巾轻轻擦了擦嘴,心中纳罕,这手绢也太大了,还没有花色呢,不好看,定要亲手做一个才好。

“哦哦,吃,我在吃……”一声溶哥哥叫得水溶心花怒放,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怪了,黄油抹了没错啊!低头看看面包,也是常吃的没错啊!咬过的煎蛋芯生熟掺半,澄黄澄黄的也没错啊!可是为什么竟然觉得如此的生涩难以下咽……硬着头皮吞下了口中的食物,水溶赶紧端起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不禁有些尴尬,眼睛却依旧瞟着那个被黛玉放回碗中的馄饨,白白胖胖的,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传统的食物也挺招人喜欢的。

正文 010 全新生活

“溶哥哥想吃馄饨吗?膳房还能不能再做一碗呢?”黛玉也觉得水溶盘子里的东西一看就不会好吃,连点热气都没有,秋初天凉,那里就能暖了肠胃呢?

“看起来是不错,你多吃些,也好快点恢复身体!”她孱弱的身子却是水溶的一块心病。

“我自幼所食甚少,这一碗多了些……”黛玉为难的看着碗中的东西,不由自主的说道。其实迟吃到第三个她就已经饱了,可大小养成的规矩习惯告诉她,在外不可余食。若非发现了呆住的水溶,怕是还在辛苦的吃着。

“玉儿一共才吃了四个,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包子大小,怎么能饱了?”水溶问道。

“溶哥哥有所不知,我生来体虚,若非遇见那跛足的道长,怕是早已夭折。有道长仙丹相助,本已舒缓不少……赴京后却再度病痛,瞧了多少大夫亦不见好转……”似乎想起了些什么,黛玉面容微现悲戚。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多想,都已经过去一千年了,我们的生活刚刚开始不是吗?咱们家开了几家医院,不出一个月,保管玉儿身体好好的,再也没有什么病痛!”发现黛玉表情不对,水溶立即换做轻松的口吻。他清楚的很,一来是黛玉本就孤独的心境,二是她过去的生活一定是很不顺心所致,为什么这般确定呢?一个十六七岁的古代女孩子,为何来到这异世后,言辞中丝毫没有提起贾府,听说自己穿越千年后,反而平静许多?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贾府对于黛玉来说,丝毫没有温暖可言,换句话说,自打林氏夫妇双亡后,黛玉的心中便再也没有了家……

“医院?”黛玉被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十七岁就是斗不过二十三岁的头脑。

“嗯 ̄ ̄就是药铺还是医馆还是……”水溶一下子想不起来现代的医院在古代该如何的说法。

“我省得的……”黛玉何其聪慧,已然明白了,点点头免去了水溶的冥思苦想,皱着眉头又道:“可是我真的饱了……”

“那就不吃了,没关系,在家里不要顾忌太多,随心就好!”水溶笑道。

“不过,却是浪费了许多”黛玉犹豫道。

“那个简单,我来解决!”说罢,水溶厚着脸端过那只玉碗,对那只碰过黛玉嘴唇的馄饨首先下了“黑嘴”,谁让它刚刚那么幸运,现在就要吃掉它!黛玉惊的目瞪口呆,水溶则是飞快的将剩下的部分吃了个干净。

“溶哥哥……”真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我已经动过了……已经脏了……”与自己吃同一个碗里的食物,怎么想怎么让人脸儿发烧,即便是订了亲,可是哪里会有男人肯吃女人剩下的饭食呢……

“才不会,很好吃……”水溶擦了擦嘴,敲响了桌边的小铃,“叮”的一声过后,一个身着绿色长裙的女佣进来行礼:“少爷有什么吩咐?”

“从今天起,我的饮食与玉儿的一样,西餐就免了。”

“嗯?”那个女佣一时没反应过来?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有关中餐西餐哪个更加营养健康,老爷和少爷争论了许多次,到最后已然是走阳关道的走阳关道,过独木桥的过独木桥,今天怎么变的这么突然?

“发什么呆?去吧,从下午茶开始。”水溶挥挥手赶人,女佣只好下去了,一边关门,一边反复确认自己的听力没有异常。

一连几天,黛玉除了日日为水父请安,活动范围并没有离开三楼,一则水溶要她好好休息几天,再去看大夫,二来她自己也不大敢出现在人多的地方,生怕一个不小心露出了马脚,被人发现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好在除了睡觉的时间外,水溶一直陪着她聊天,慢慢的讲述些现代社会的事情,而黛玉却感觉像是在听戏文一般,当他说到外出可以坐飞机在天上飞时,黛玉还很不配合的笑了出来,反而弄得他像是在瞎编一样,言语间才明白穿来的第一个晚上,黛玉根本就没有看清外面的广告飞机,还以为是什么会发光的奇怪大鸟。水溶最终放弃了口述,有机会带她坐一次就知道了。

这几日,黛玉却对墙上挂着的大照片十分感兴趣,水溶见状命人将家中所有的相册搬到三楼。黛玉开心极了,一张张缩小的画片装在大大的册子里,足不出户边可看尽外面世界的风光,过去的看过的西洋画似乎很贴近实际的物件了,没想到这个时代的画片简直逼真的不可思议,这是什么画的呢,表面还有光泽呢!画匠却都是手艺极高的。

“溶哥哥!”三楼卧室的落地窗外,是个大大的露台,古典的红木烫漆雕花栏杆围住,地面满铺着短毛的方毯。左侧,盆栽植物苍翠,藤蔓蜿蜒悄悄勾住栏杆,形成了一面碧绿的墙。右侧,一个大大的特制竹枝阳伞,遮住了初秋略刺眼的阳光。正当中,仿古的软榻上,黛玉正仔细的翻看着相册,地毯上七七八八摞着好多。见到水溶出现在落地窗前,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玉儿,昨晚可曾睡好?”水溶笑着走到近前,坐在睡塌上,体贴的问道。

“睡的极好的……昨晚看着些画……相册,竟十分不觉的疲乏,睡晚了些……”黛玉脸红了红。昨晚看的是水溶希腊之行的册子,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书中文字中常有的“海”到底是什么样子,心情激荡,万般不舍得放下,一遍一遍的看,竟忘记了休息,今早一醒来已经是辰时了。

“睡晚了就晚些起,一定要养足精神才好!一起来就在露台上吹风,可要当心着凉……”水溶眯着眼睛感受了下身边的温度。还好,因这楼建筑时的设计,三楼露台阳光充足却不容易入风。当初父亲花大价钱请了国际上顶尖的设计师完成这个构想,现在想来却是早知未来儿媳娇弱的体质而为,不可不说父亲真的十分细心

正文 011 相册趣事

“明姨说早上的阳光好的很,多晒晒对身体是有好处的!”黛玉说的容易,天知道她是如何理解明姨嘴里的“紫外线、钙质吸收”等词语,反正懵懵懂懂的,只知道明姨说的是不少的好处就是了。

“嗯……”水溶赞同的点点头,看看黛玉手中的影集,笑道:“昨晚晚餐前看的就是这本,像玉儿这样的看法,这百余本什么时候能看完呢?”

“溶哥哥!玉儿看见海了,玉儿终于知道海的样子了!”不说还罢,说起这本,黛玉喜悦莫名:“文人墨客中常常以海做比,虽由字见其形却不达其本质!百般词语描摹竟不及真容之万一……便是大家诗词,亦难以诠释!”黛玉说到激动处,苍白的脸上隐约透出一丝血色,如面前就是那浩瀚无垠的碧波,翻滚荡涤着自己的心怀。片刻,却又神色黯然道:“爹爹名如海,却是人如其名,只怪玉儿带累了娘亲,害爹爹不到一年便郁郁而终……”话音刚落,清泪滑落腮边。

几天的异世生活,让她放松不少,如今,未婚夫水溶在她眼里简直是天神一般,既阳刚又温柔、既博学又谦虚,可每每觉得他好的时候,黛玉却更加的思念爹爹娘亲,为了自己的未来,娘亲真的做出了做大的牺牲……以爹娘间的感情,爹爹不可能不知道这一切,他们付出的太多太多……

“玉儿”水溶抬手拭去她的泪,道:“过去我是不相信前世今生之说的,那么现在我却深信不疑。爹爹和娘亲如今一定幸福的在一起!要知道,两个人的缘分一旦注定,便神力也无法拆散的,不管天上人间……”

“他们,在一起吗?”像是安慰,又像是自问,黛玉抹抹眼睛,幻想着爹娘在一起的模样,心底涌出一丝希冀。

“对!一定的,就像你我,不管千年万年,玉儿与我终归要相守的………”水溶顺势将她揽在臂弯中:“我想咱们爹娘定是能知道现在的一切,若是被他们看见了玉儿常常落泪,却要怪我没有尽到责任了……”

“那是我的爹娘,怎么变成了咱们的……”黛玉虽然因水溶的言辞而倍感欣慰,却依然害羞的推开他的手臂,穿来几日,她总是被水溶不经意间的亲密动作弄的脸红心跳,可水溶却说那是他对未婚妻爱的表达,天啊!怎么能把那爱不爱的词语如此直白的挂在嘴边,真是羞死人了……

“你的爹娘就是我的爹娘,那还能差了!”水溶信誓旦旦道。眼前黛玉的笑靥,略带残泪,却如同清莲带露,格外明艳动人。

“你……”黛玉咬着嘴唇红脸一甩帕子:“不和你说了!”不想帕子刚刚甩起却被水溶拉住,好奇道:“这块手帕,我怎么没见过?”淡粉色的缎面,上绣一株不知品种的草叶,柔弱而倔强的立在石间,近看才能发现,图案是手工刺绣,右下角还有个小篆的“林”字。

“这边的帕子太大,用着不方便,央明姨寻了块缎子与针线,稍微绣下罢了……”黛玉说罢便要抽回,却被水溶拉的紧紧。

“日后可不许你耗了心神,若是缺了什么,与我说就好。”水溶丝毫不舍得她劳累,虽然对这帕子爱不释手,却不愿她再做针线。

“依你便是……”黛玉心头暖暖,小鸟依人的点头应道,收好帕子,再此取过相册翻看,掩盖心中漾漾涟漪。

水溶帮忙整理分类,却发现有本相册似乎被挤到了茶桌下面,及地的桌围掩的只剩一个角露在外,如果不是琉璃相册的皮质包角,还真不容易被发现。起身走过去,掀开桌围,却看见那本相册不大像是无意中被挤到这里的,更像是人为。那证据太明显了,相册被用枕巾缠好,打了个结,封面被遮的严严的,只能看见四个角。怪不得刚才进到屋子里的时候觉得床上有点不对劲,却没看出来是有个枕头是少了一条枕巾的。

“这本相册怎么在这里?”水溶取出相册。黛玉却似乎没听到一样,只翻看着手中的册子,不想心虚的手法不但没有掩盖住心中的羞怯慌乱,反而不小心将身旁的一叠相册碰倒,手忙脚乱的收拾着。

越看她的表现越有问题,水溶干脆解开了枕巾,不想定睛一看,却差点笑出声,这丫头,亏她想得出来!原来,水溶安排人将自己所有的相册搬出来,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拿手竞技项目--参加夏威夷国际冲浪比赛的照片集。制成琉璃相册的封面上,水溶健壮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金色光芒,泳裤紧紧裹住修长健美的腿,脚踏海蓝色的冲浪板,看起来威风凛凛,一双俊目傲然面对高卷的海浪。这套照片是位美国摄影师拍摄的,连续几周刊登在国内的体育要闻网页首页,那场比赛的视频下载率屡创新高。

“没想到我最引以为傲的相册却受到了如此的待遇。”水溶笑着走回软塌坐下,向背对着他却可看出耳朵泛红的黛玉说道,她依旧不做声,成了彻头彻尾的小鸵鸟,只差没有沙子堆来陪衬,否则钻进去也是有可能的。

“玉儿!你太可爱了……”水溶哈哈大笑,一轮新的现代知识普及在露台上拉开了帷幕。

几天下来,黛玉虽然依旧弱不禁风,精神充沛却了许多,心情也好了不少,就像水溶说的,过去的事情不再去想,眼前的幸福凶猛而至,反而使得她不知如何招架,尤其是这个世界要重新了解的东西千奇百怪,丝毫不让她有机会沉浸在往日的伤怀中。

直到第五天的中午,水溶首次扶着黛玉下到了一楼的内厅,因为楼是个不小的半环形建筑,走到内厅既可以通过一层的走廊,也可以从室外绕,水溶故意带着她从宅子外穿过途经的小花园,珍奇的花草与漂亮的飞禽看的黛玉爱的紧,欲细细端详时却被水溶拉走

正文 012 不速之客

“谁让玉儿把我的相册藏起来,偏不让小鸟和你玩耍。”水溶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听起来坏坏的。

“我再不笑就是了,好溶哥哥,让我再看会子那些小鸟好不好?”黛玉央求道。

“好好!”水溶不知不觉就缴枪投降了:“不过要先去内厅,好多人在等着呢,不会很久,过会儿咱们再过来!乖……”

黛玉恋恋不舍地又回头看了看花园,听话地与水溶一同走进房中。

“少爷,林小姐午安!”刚刚迈进内厅,整齐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家中全部的佣人都被召唤到此听少爷吩咐,自然不敢怠慢,紧赶慢赶的忙完了手中的活计,约莫五十多人到此处集合。

人群闪开一跳路,水溶带着黛玉走到上位坐好。原以为黛玉初次见到这么多的陌生人会多少有点害怕,多少牵挂着些,却没想到她一路走来不禁丝毫没有怯场之意,反而愈加高贵端庄,尽管身子虚的很,却没有用水溶扶,四平八稳地落座,腰身笔直,右手覆在左手之上轻轻放在膝头,只一看这做派便丝毫没有任何人怀疑她乃大家闺秀的身份,如今社会上女孩子似这样极有修养,由骨子里往外散发高贵气息的却是凤毛麟角。

水溶虽看得出黛玉支持的不是很轻松,却知道不可以阻止。黛玉从小接受的礼教,便是等级观念之分,这一屋子的佣人在她眼里均是奴才而已,而她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在这些人面前有失体统。“人人平等”的观念想完全顶替她原有的思维,还很难。

“少爷,人齐了,请您吩咐!”明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着端详着黛玉,越看越喜欢。少爷果然是慧眼识人,看这林小姐浑身的仪态,不要说做将来水家的女主人,如果放在古代,怕是连皇后也做得!忽而却又觉得这想法太荒唐,嘲笑着自己的胡思乱想,启齿禀告水溶道。

“嗯,”水溶点点头,慢慢说道:“今天请大家到这里来只有一件事情!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林玉儿。”回头温柔无限地看着身边人:“也是水家未来的女主人。”

黛玉听得水溶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此事,不由得向他一边微微垂首以示恭敬,也掩去了自己嫣红的脸。

“所以……”水溶转过头时却重新板起了面孔:“如果被我发现有谁不尊重玉儿!惹得玉儿不高兴,别怪我即刻解除合同!永不聘用。”

“是,少爷!”声音依然整齐。乖乖!如今经济危机的要死,那些打破脑袋想进水家做事的人多了去了,又体面、又高薪、主人都是明理的。在这里做事不要说养家没问题,就是和外面一些小有些产业的人比,也丝毫不逊色。看来,想保住饭碗,就要切记万不能得罪了那位上座的姑奶奶。

明姨知道水溶向来不愿多说废话,此事几句便已经足够了。因此起身点名,被点到的,即刻上前行礼。

“佣人共分为十处,每处五人,余下的四人是前后门的守卫,各派了一个人来听吩咐。前三组分别负责宅子三层的内务与清洁,每组的负责人是……厨师、司机与宅内警卫人员不在此列,如果林小姐想见,我这就去通知。”明姨介绍完屋子里的人,又征求意见道。

“不必了,有劳……明姨了!”黛玉差点叫成明嬷嬷,还好打住了。略一思索,伸手要抹下腕上的镯子。水溶登时明白了她要做的事,赶紧悄悄伸手按在镯子上,向众人道:“今天向你们正式介绍了玉儿的身份,本月的工资两倍,算是玉儿的见面礼吧!”

“谢谢少爷!谢谢林小姐!”大家乐坏了,不要说几个多少算个负责人的,就是最普通的花匠也乐不可支,两倍,那就是一万多块啊!明姨同样道了谢,带着人下去了,去厨房安排下午茶。

“为何不打赏呢?工资是什么东西?是月钱吗?”端坐半日,黛玉略见疲劳,微微娇喘,一手抚在心口,却不忘好奇的追问着。

水溶笑着取过一个两个靠垫整理好,让黛玉放松下来能靠的更舒服些,而后问道:“依你看,刚刚那些人是什么身份呢?”

“不是府中的奴才吗?可是没有年纪特别大的,都不是家生子?”黛玉笑道。并不十分在意,只研究着手中的茶杯,上面的花纹真好看,很是精细,似乎连与叶子上的纹路似乎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这个世界,可是没有什么主子奴才之别……虽然也有阶层的说法……”水溶取下了她手中的杯子,润了润嗓子:“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男人与女人之间也是平等的,如今他们只是在拿着工钱做事,却在没有奴才这个词了。”

“可是看起来他们都很怕你不是吗?还叫哥哥你少爷?”黛玉睁大了眼睛,头脑中有点乱。

“那只是一种尊称,就像是上司一样。”水溶笑道:“若是我无故克扣了工钱,他们可以去告我的!”看着黛玉依旧迷茫的眼神,水溶认为是该重新建立她的认知了,正要细说,却听佣人禀告:“少爷,孙媚然孙小姐请求见您,正在前厅用茶。”

“她怎么来了?”水溶眉头一皱,这个女人简直是固执之极,自己就从来没有给她过好脸,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粘上来。前段时间那出“二美争溶”的风波还没找她们算账,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玉儿,等等我,我去去就来。”水溶轻轻拍拍黛玉的右手背:“把人打发了就来陪你吃点心。”

“切莫着急,勿失了待客之道,我等着你。”黛玉点点头应道,却缩回手,攥近了小拳头,像是烫到了一般。

“我马上就回来!”说完,水溶起身走了出去,刚出门,便看见了明姨端着三层的午茶点心塔匆匆而来,后面还跟着端茶的人。

“少爷这是要去哪里?”明姨诧异问道,才说要用下午茶的。这时,刚才禀告的人俯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正文 013 揭穿伪装

“哦?……少爷要快去快回,那样的人,送走了可千万别让她再登门。”明姨脸上笑容消失,极厌恶的说道。

“嗯,明姨去陪陪玉儿吧,我这就回来。”说完,水溶便直奔前厅去了。

孙媚然坐在沙发上,心焦难耐。三天前,久不露面的水氏财团的总裁,竟然亲自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说独子水溶早在十岁之时便与世交家独女定亲,如今接了来,待林小姐到了法定婚龄便结婚,订婚仪式就定在明年三月份。这一惊天的消息,不知道打碎了多少女人的豪门梦,如今的上流社会,水溶可是炙手可热。自己前段时间与纪灵珊闹的那样凶,一则是为了新片炒作,二则是要借媒体的口来使水溶注意到自己。却不想炒作的帷幕还没落下,人家忽然出来了一个未婚妻,自己的计划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吗?不行!赌一赌罢!

习惯的摸出了包中的烟,刚刚要打开,却忽然如烫手一般塞了回去,动作太大,烟盒都变了形。孙媚然慌忙左右看看,见厅中并没有人在,不禁松了一口气。太大意了,差点漏了馅。

正想着,却见水溶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孙媚然抚了抚咚咚跳的心脏,赶紧站起,露出了自以为诱人的微笑。说真的,她对自己的美貌相当自信,若非如此,她没上过几年学,连表演都没有学过的人,如何能从龙套演员两三年便如日中天,如今片约缠身,已经排到了后年。今天,赌的,就是自己的容颜。

不想水溶根本就不看她一眼,眼皮都没抬,只坐在主位,环抱着手臂冷冷道:“不知道孙小姐今日来访可有要事?”

一句话把孙媚然早已准备好的腹稿弄的零七八落,这留洋归来的大少爷什么时候变得满嘴古语?

“没……没什么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跑来争风吃醋算是要事吗?孙媚然不愧是炙手可热的演技派,不到十秒钟只见眼眶一红,眼泪滚滚而落,包含深情,却十分的有技巧,落下的泪珠并没有溶化睫毛膏与眼妆,却是个哭戏的高手,这几年的拍戏生涯着实让她练出来了。

只见她取出一张面巾,熟练的轻点脸庞,新做的水晶甲灿灿放光,而后委委屈屈的说:“我知道现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不该在这个时候来的,却还是忍不住……”没等说完,眼神中饱含爱意一抹,轻轻用纸巾掩了嘴,似乎在无声的哭泣。

“知道不该来却还是来了,我该怎么去理解呢?”水溶看着这个做作的女人,心中不禁气愤,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子一样的好骗吗?

“嗯?”孙媚然演得入戏,却不想这水大少爷毫无怜香惜玉之意,一句话把她杵到了角落。不愧为个中高手,反应很快,竟忽然间痛哭出声:“溶……先生,我再也不想隐瞒了!炒作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我愿意的,请您原谅我!”声泪俱下,若是喜欢看催泪韩剧的人们一定会被这幅场景打动。只可惜,今天的这出剧,没有观众。

“你们的炒作与我无关!还有,请不要这样称呼我,请叫我水先生!”水溶毫不留情道。

“我知道您很生气,可是……”孙媚然欲语还休,最终,似乎下了决心:“水先生,我今天到这里来向您道歉,稍后就会对媒体澄清来龙去脉,因为……我发现我是真的爱上了,爱上了您……”

“哦?”水溶眉毛一挑,这几天感怀与玉儿细腻与矜持,忽然跑来一个大胆告白的,他还真像看见了异类一般,尤其是……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的。

见水溶没有强烈的反感,孙媚然心中不禁拍手叫好,只要能让自己表白完,不怕他不心软,这一招被她用的都快成为本能的手段,屡试不爽。

“我去澄清,我去担下质问!不会给您添一点的麻烦,让一切的风雨都袭向我一个人吧!只要能为您做些事情,我就满足了!”转头擦泪,一片柔情蜜意与悲情牌打的啪啪响,自己的美貌加上魅惑的本领,还比不过那个所谓的未婚妻?家族式的包办婚姻能有多少感情,还不是利益的联姻!就算是自己无法以正式的身份登门入室,只要与溶少爷搭上了边,日后星途一定畅通无比!

“孙小姐消息灵通,想来十分清楚我有未婚妻的事实。”水溶提醒道:“因此,我们是不可能的!”

“不,水先生,我不这样认为!”孙媚然再转过头时,眼中一片坚定:“我相信您会看到我的心!只要您给我时间!”

水溶不耐烦的挥挥手:“孙小姐,你可以离开了,如果对于你们的炒作我选择沉默的话,那也是为了龙影影视公司的利益而已,却不是默认。作为这部片子的投资方,我也可以适时的忽略你们的小把戏。不过……”水溶盯盯的看着她:“把戏就是把戏,永远都不会成为真的,在以前,我没有必要澄清,只是觉得也许会带动投资的片子有好票房。现在情况已经不同,我已经不愿再这样沉默下去,那绯闻的主角始终只有你和纪灵珊而已,与我无关。即便你今天不来说这些没用的,我也会将一切公之于众。”

“啊?”孙媚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事情发展的远远偏离了她的预计,没有按照自己设计的情节走下去。真的没想到水溶会把这一切都说的如此清楚,

“你有示爱的权利,我却没有必须接受的义务。如果说要澄清绯闻,那么随便好了,完全是你们两个人咎由自取。”水溶看来是想一次性将她那可不切实际的想法完全消除一般:“要不是陈导三番两次以谈片子的名义约我出去,我根本就不想和你有任何交集,之后才知道他是闲的腻歪的想做那无聊的媒人,因此我再也不接她的电话,却没想到还是被你逮到了机会。报纸上那张故意没有拍到陈导的照片就是事先安排好人偷拍的吧?”水溶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别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正文 014 弱身堪忧

“好了!是你也好,不是你也罢!总之我今天的话说的很明白,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水溶站起身道:“希望孙小姐能够信守承诺澄清一切,否则你的健康生活形象大使也就做到头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过去面对绯闻,他可以不做理会,现在可不一样,以后,黛玉会慢慢融进这个社会中的,可不想让她心中有任何的不安全感。

孙媚然闻言惊呆,怔怔的看着水溶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左右看,果然!一个摄像头安装在墙上,那就意味着,刚刚她拿香烟的动作已经完完全全被拍了下来!大使什么的做不做都可以,可作为公众人物,一旦诚信被质疑,星途一定会受到不小的打击!可澄清绯闻也一样会被质疑啊!孙媚然偷鸡不成蚀把米,只是想做做样子而已,没想到真的把自己推到了绝路之上!她怎么就忘记了这样人家的厅堂中没有不安装监控设备的!恨恨的,她离开了水家大宅,现在马上要做的是思虑如何处理因为自己太过自信而无比被动的局面。

水溶先是吩咐人以后严格来访客人的身份,而后疾步走回内厅里。不想一进门,却见黛玉已经歪在沙发上已经睡着,身上盖着明姨取来的薄毯。

“明姨,玉儿用点心了吗?”水溶尽可能的只摆口型不出大声。明姨正坐在一旁陪伴,防止黛玉睡醒后毯子掀的太急着凉,看见水溶回来起身致意,轻轻说道:“只吃了一块桂花糕便再也吃不下了,可……”言语间犹豫着。

“可是什么?”水溶上前将毯子向上拉了拉,盖住黛玉的肩膀。

“少爷,林小姐的饭量太小,几乎每次都吃不下什么东西,只有那天的馄饨倒是都吃了。长此以往可是不好,那点东西怎么能维持身体需要的营养呢?我看小姐面色微微隐青,也许是气血不足。”明姨担忧地摸了摸黛玉的鬓发,十七岁的女孩子正是精力无限活泼开朗的时节,可林小姐却像是被风轻轻一吹就要刮走了似的柔弱。

“玉儿来到这里也有几天的时间了,明姨看看那个司机明天当班,安排辆房车,明天去……就去海宁医院吧!”水溶在最短的时间内,头脑中将水家旗下所有的医院都扫了一遍,还是海宁医院比较舒适,杜医生平时就在那里上班。

“好,我这就去安排。”明姨为水溶倒了一杯茶:“少爷也吃点点心吧。”

“明姨,”水溶接过茶杯:“这几天时间,玉儿多亏您的照顾,我实在是很感激。”

“少爷说的哪里的话,这还不是我应该做的!”明姨笑着叉了一块抹茶蛋糕递给水溶:“像林小姐这样的好姑娘,让人不爱都难……”

“玉儿的心思比较,日后明姨还要多多劳心,我这边的琐事重新安排一个人打理就好了,免得您太过劳累。”水溶轻轻的抚了抚黛玉薄毯下露出的指尖。

“没关系的,少爷您太多虑了!”明姨笑道。

“对了明姨,这个就不要了,我今天也吃一块桂花糕吧。”水溶将叉子和蛋糕放在一边,用手捏了一块很好看的桂花糕放在嘴里品尝。

“林小姐一来,您似乎也就跟着由西到东的转性了!”明姨见状笑个不停,能让一向主意很正的少爷几日内改变的这么多,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待水溶吃完茶点,便小心的抱着黛玉回房去,睡在沙发上一定没有睡在床上舒服,要是一会儿醒来腰身不舒服可是很难受的。见少爷抱着人上楼来,佣人赶紧无声的打开房门,水溶先将黛玉放在床上,而后为她脱鞋子。没有夏日里凉鞋的折腾,没有平素高跟鞋的折磨,黛玉的脚灵秀,脚踝细腻,如羊脂玉雕一般,水溶端详半日才如珍视宝的裹进被子里。

待整理枕头时,水溶摸到了一个异物,抽出一看,却是那天看见的缎帕,扁扁的包裹着东西。

“这丫头,又把什么藏起来了?”水溶轻笑道,打开帕子。是一张照片,那张水溶在希腊爱琴海边的留影,因为没有做成一体的册子,看来是被黛玉从相册里偷渡到了自己的枕头底下,其余的,全部命人放回了二楼的陈列间。

“玉儿,该拿你如何是好!”水溶宠溺道,心中暖意融融,将照片包好放回原处,偷偷在她的额上烙下一吻:“我的心,都被你融化了……”

正文 015 首次出门

第二天,黛玉早起后知道今日要出门,很是开心。幼时离开苏州走了半年的水路,那沿途的风景至今还深深印刻在心中,只最后弃舟登岸到了京城,入了贾家,便如关进了的牢笼,即便是出门,也有一群的丫头婆子时刻教导监视,稍微掀开轿帘看看外面,便即刻有婆子过来放下,再不软不硬的说些规矩礼教。

来到车房中,司机早已准备好等候着。黛玉已经对汽车有了个大致的印象,不过第一次坐还是有点胆怯。

“溶哥哥,这车子为何这般大?”黛玉问道,奇怪的用手指去碰车身上映出自己变了形的影子。

“这个叫做房车,就是有个房子在车里。”水溶牵着她的小手,登上车子。果然,车子中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居室,物件摆设十分齐全。

一声轰鸣,使得黛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躲进了水溶的怀里,转过头到处找寻奇怪声音的来源。

“不怕不怕!”水溶环着黛玉的肩,安慰的轻拍着:“车子要跑,就得发动,燃烧汽油,刚刚那一声是表明车子启动了。”

“油?”黛玉美睫呼扇呼扇:“能代替马?”

“……”水溶严重无语,这从马动力到燃油动力的变革可是人类重大的创举,要想对她解释的清清楚楚可是一项非常浩大的工程,好在黛玉没有追问,只好奇的去研究车载的小饮水机去了。

水溶松了一口气,走到司机的位置说道:“以后每次有小姐在,发动车子之前要先说一声,记住。”

“是!”司机爽快的应道,却心中直犯嘀咕,开了快三十年的车,还真没遇到过发动车子之前要先打招呼的。不过少爷既然说了,就有他的道理,还是少问的好。

车子缓缓启动,开出了车房,电动的窗帘缓缓落下,遮住了视线。

“这里出门,也不可以向外看的吗?”黛玉满眼的失落,微微翘起樱唇,靠在靠垫上,手中无聊的把玩着窗帘边悬下来的亚麻穗子。

“门口有很多记者,一会儿出门他们定会缠上来拍照片,虽然他们是无法看见车里的情形,可是玉儿能够看见他们,一定会很不喜欢。”水溶与黛玉对坐,安慰道:“等把他们甩掉,我就把窗帘拉开!”那些狗仔队动辄就蹲守几天几夜的,邋遢的不成样子,见到新闻便拼抢的要命,怎么能污了玉儿的双眼,惊到玉儿的心肝。

“说好了?”黛玉露出笑容。

“说好了!”水溶爱极了黛玉无邪却又小女儿家的模样。

果然,房车一出大门,便听见车外快门声、嘈杂声乱哄哄一团。车子行进很慢,像蜗牛一般。十几分钟后,终于摆脱了“围剿”,车子速度明显快了起来,水溶则拿着遥控器如约卷起了窗帘。黛玉头一次这样的接近现代世界,不禁连连惊呼

“溶哥哥快看,那幢宅子好高,走上去一定很累!”外面却正好是水家总部的建筑,五十多层,气派,上方镶嵌着六七层楼高的大屏幕,滚动播放着产品的广告与即时新闻。

“溶哥哥快看,那里好多颇似花猫的人!却是可爱的很。”外面是某商场门口穿着卡通造型的员工在派发打折券,她指的,正是那个凯蒂猫的造型。

“溶哥哥,冠良私人会所是什么意思?”外面是一家休闲娱乐的私人会所,硕大的牌子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好多人曾经抱怨过这家会所的招牌太难辨认,不想黛玉竟然读的如此轻松。

“溶哥哥……”这次黛玉却没有说出来,只捂住了嘴。顺着她的视线,水溶看见一个穿着的女人,说实话,在这初秋的季节里穿成这样也是十分需要勇气,不怕感冒的勇气。

“溶哥哥不许看!”黛玉慌乱着手脚去捂水溶的眼睛,虽然她知道这个世界中,女人言行的规矩没有那么压抑,可是这也太过了。

“好好好,我不看,不看……”水溶很配合的将眼睛合上。

黛玉虽然兴奋,却体力不支,没多一会儿便感觉疲劳,歪在靠垫上。

“累了?”水溶起身与她坐在同侧,扶过黛玉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边。

“溶哥哥,这里的好看的东西真多,可是我总会累,每每出门就撑不了太久……”黛玉半闭着眼睛,却依然恋恋不舍的看着窗外。

“没关系,咱们这不就是要去看大夫吗?等到把玉儿医治好了,我天天带你出来玩,可是有一辈子的时间呢!”水溶哄到

正文 016 海宁医院

“一辈子……”黛玉自言自语般重复着这句话,心底忧虑自己多年不愈的身子,嘴上却没有表露:“只是……我什么都不懂……”

“没关系,玉儿对什么感兴趣,就多了解,不感兴趣的也不要勉强,只要你开心!”水溶转过她的小脸,四目相对。

“溶哥哥……你真好……”黛玉第一次主动的将头埋在水溶的怀中,满足的感受着他强劲的心跳,而水溶,除了将她搂的更紧,则只剩下了开心的笑。

加上一路的红绿灯与塞车,近一个小时才到达了海宁医院,十二层的欧式建筑,米白色调,看起来十分优雅,建筑外好大的院子,种满了各色花草,却像是个大的花园一般。

“好大的医馆!”黛玉一下车,不觉感慨道。

“应该叫做医院。”水溶一面为她穿好外套。

“是,医院!”黛玉笑靥如花,重复着。说话间,只见房车后面几辆小车停下,下来了好多黑衣人。

“少爷,您怎么先下车了?”为首一人快走几步来到二人面前,其余则飞快的围成一圈,护住水溶和黛玉。

“没事,快点进去吧,早去早回。”水溶一面说,一面扶了黛玉走进医院的大门。

“少爷,您早!”院方接待部的主管迎了出来,十分热情地:“您到的真早,顶层专用的器材已经全部准备好,请跟我来!三位院长都在十一层等候。”

“让他们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你去请杜医生,以后他兼任十二层的主管,我要他五分钟之内赶到顶层。”水溶一边看表一边命令道。

“是……”主管丝毫不敢迟疑,立刻掏出手机转达少爷的吩咐,心中却羡慕无比。十二层主管,貌似与自己的职位是一样的,可事实上,水家的几所大型医疗机构中的顶层都是VIP级的高端客人使用。而海宁医院的顶层相对来说更是优中之优,主管的待遇与年终的奖金,简直可以媲美院方高层。最关键的是,十二层的主管并不受院方领导,直接听命于财团,可以说是自成体系的。上一位总管年初被炒,迟迟没有选出合适的人,今天确是忽然有了着落。

“咱们去做电梯。”转过脸,水溶换掉了冷冷的面孔,温柔的揽着黛玉走上电梯。“一会儿可能会有点小小的不舒服,靠着我就好!”

四个保镖跟进,电梯门关闭,缓缓启动。在这狭小的空间中,黛玉紧张的抬起脸看着水溶,胸中忽然憋闷,身体微微摇晃,抬手轻轻扶在他的胸前。水溶手臂上稍稍用力,稳住黛玉的身体,轻轻拍着缓解她不安的情绪。

很快,电梯门再度打开,保镖鱼贯而出,后面两个用手扶在电梯门边,防止忽然关闭。

“到了,我们出去。”水溶牵起她的小手。

“刚刚关门前外面不是这个样子啊?”黛玉顾不得不适的感觉,努力的回想刚刚进来时的样子。

“好了,待会儿再解释给你听,现在我们要看大夫,然后吃早餐!”水溶拉着她步出电梯。

“少爷早!”门外人早已分成两列恭候,见水溶两人出来,齐声问好。

“少爷。”杜医生刚刚赶到顶层,还有点气喘,皆道接待部总管的通知,他放下手中的资料便飞奔上楼,好在只有两层的距离,否则还真是落在了后面。

“去我那间吧,这次要做系统的检查,有些病症,单靠中医还怕不那么全面。”一转头,却看见黛玉慢慢的踱着步子,好奇的左右打量,干脆打横抱起,飞快的右转进一条走廊中。

“呀!”黛玉惊呼一声,赶紧搂紧了水溶的脖子:“作死了,吓我一跳!”

“乖,不吓不吓,玉儿不饿吗?我可是饿了的,赶紧看完大夫,咱们好用早餐!”言语间一扇近两米高的棕色对开房门出现在眼前,银色的门把手一尘不染,看样子是每天按时清理……

只是水溶坐在那里看着单子琢磨了半天,有关心电图与超声波之类的东西,最终还是决定不用,想来黛玉过去看病只需伸出手,腕子以上还需用纱帘遮挡,如今那些需要与身体相连的设备……还是缓缓再说吧!只选了几项先进而又无需过多接触的。可即使是这般的小心翼翼,还是差点惹哭了黛玉,只因为抽取静脉血

“溶哥哥,看大夫都这么疼吗?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很疼……”休息间里,黛玉努力的吸着鼻子,不让泪水掉落,一边看着水溶对着臂弯中那个小小的针孔吹着凉气。

正文 017 毒素沉积

“玉儿不哭,马上就知道病症在哪里了,咱们好对症下药!”水溶解释道:“刚刚采了玉儿一点点血,然后拿去……检查,看看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水溶尽可能通俗易懂的解释着,幸亏刚刚采血的过程没有让她看见,否则看样子一定会晕倒。正说着,两个女护士推着餐车走了进来,行礼后开始布置餐桌。

今天的早餐很简单,两份红豆甜粥,的豆沙包和煎蛋分别装盘,如果不爱吃,还有另一笼清清的虾饺可以替换。这是水溶昨天晚上安排的,抽了血后却是要吃些补血的东西,也不可以太油腻。

夹起一个豆沙包放在黛玉面前的盘子里:“今天早上委屈玉儿了,这里不似家中的厨子手艺那样好,也许不大合胃口。”黛玉执起勺子喝了一口豆粥,笑着说:“胡说,明明味道好得很。”

“喜欢就多吃,多吃东西身体才会健康。”水溶满足地看着黛玉优雅的动作,不禁自问,自己究竟,爱着她的什么呢?如果说她那绝美的容貌那是一条引燃了自己心中爱意的导火索,那么几日相处下来,她的细腻、她的、她的才情与修养,甚至是她不经意间的眉心微颦,不断的将自己的心抓的紧紧。不对!这些都不是!他对玉儿的心,如何能用几项优点来代表?真正的爱是说不清楚的,就像是看到黛玉哭泣,自己便会心痛;看到黛玉笑颜,自己便会莫名开心……红楼书上曾表过贾府中人说黛玉常使小性、爱刻薄人,却不知这些行为正是她孤独的心思缺少温暖却无处发泄与倾诉的表现,看着眼前幸福满溢的人儿正在轻轻吹着勺子里的粥,水溶亦笑的温馨,不论过去如何,玉儿从今往后定是最幸福的女人!他水溶的女人!

“笃笃笃”三声敲门声将水溶的思绪又拉回到眼前,不悦道:“进来。”

只见杜医生一身白色工作装,手持蓝色活页夹推门而入,先是向黛玉点头致意,而后向水溶道:“少爷,有些事情想向您请教,劳烦您到办公室详谈。”说着,一个若有深意的眼神递过,水溶当即明白杜医生一定是有话要说,否则绝对不会打扰用餐的时间。约摸着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依照最新的设备效率,玉儿的血项检查也该有个结果了,难道是有什么严重的问题?

“玉儿,杜医生有事找我,我去去就来,你要乖乖的吃饭,知道吗?”水溶一边穿上外衣,一边叮嘱道。

“知道了。”黛玉嫣然一笑,她不是现代的女子,自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医生与患者家属密谈意味着什么,只当是男人家有公事要做。起身一直将水溶送到门口,才又转回自行吃饭。

杜医生将水溶引进主管办公室,反复确认无人在附近,才关好门并反锁。

“杜医生,是不是玉儿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水溶坐在沙发一段,右手食指有节奏的轻点着扶手,杜医生很清楚这是少爷心绪不宁的表现,赶紧上一步坐在他身边,将手中的活页夹打开送到水溶眼前:“少爷,这是林小姐的检查报告,请您过目!”

水溶接过,一行行仔细的阅读,生怕漏过任何一个关键词语,不料越看越心惊,越看手心越是冷汗涔涔,眉头拧在一起,强压下心中的惊怒问道:“确认过了吗?”

“确认过了,绝对没问题!”杜医生向来严谨,这样的结果他怎么敢不反复确认。

“中毒……”多么惊心动魄的词语!多这个词印象最深的时候,还是高中以前整日翻看金庸古龙著作的时候,那些武侠小说中,简直将毒的功效运用到了极致,无所不能得很!玉儿是古代穿越来的,才不过五六天的时间,难道是家中有人动了手脚?还是……

“根据林小姐的血项化验,与那天晚上的脉象相中西结合,可以得出结论,贫血倒是其次,体内毒素却是常年累积而形成的。”看着水溶阴晴不定的脸,杜医生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累积?”水溶翻过一页报告,看到了一串表明毒素成分的英文。

“是的,如果我不是中医西医均有所涉猎的话,可能还想不到这些。有件事还要请少爷明示。”杜医生扶了扶眼镜:“林小姐是不是过去只看中医?而且是常年喝中药的?”

正文 018 丸药之疑

“这个……”水溶抬起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却在心底不断的回忆着红楼中所言有关黛玉病症描述的细节:“的确从未看过西医……”

“那么,请恕我直言,少爷,林小姐过去常用的是什么药?为什么竟然与她的体质相左?而且一用就是这么多年?”如果杜医生一开始只是对于贫血之事感到不可思议,查出中毒的他却是万般震惊。看样子林小姐也是个高门名媛,可为什么竟然会营养缺失,家人还由着那庸医胡乱医治?

“如果是多年的话……唯有可能的,是一味叫做人参养荣丸的中药。”水溶从牙缝中挤出话语,拳头捏的咯咯直响,恨不得一下子穿回古代,将那贾家的人一个个抓起来严刑拷问!

“人参养荣丸?”杜医生一愣,这个名字似乎在《保命歌括》卷十二上看到过,当初因为此药名与红楼梦中的一种中成药名一致,还仔细研究过所列成分,的的确确是滋补温补气血的好药,。能被豪门聘用并知道这样古典药方的人必不是普通之辈,却为何配出的药竟吃出了毒素?难不成此养荣丸非彼养荣丸?

“先不说这个!玉儿的病,要怎么医治?”水溶“啪”的将活页夹扔在一旁:“不用绕弯子,实话实说。”

“这个目前看来没有问题,只是毒素沉积已久,已经影响脑神经,开始出现眩晕的症状,不过以海宁中西两部的医疗手段,找出解法应该不难。只是少爷切记不要再让小姐用那药,否则必然雪上加霜。”

“杜医生,多年来,我都是由您来照顾身体的,自然对您无比的信任……”水溶起身踱到窗边,医院外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子与匆匆赶路的行人反而搅得他心中更乱。

“是的,少爷!杜某也时刻记得水家的恩情,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杜医生恭敬道。

因西化的社会模式与生活愈演愈烈,杜家二十几世传承的中医也逐渐走向没落。那时,为了不让杜家先人“国医圣手”的美誉最终流于浊浪。十八岁的杜宪航一边苦苦维持着挂着杜家老字号招牌的中医诊所,一面趁夜打工补贴。即便这样,还是无法摆脱因越来越多的西医诊所的压制。而人们似乎更喜欢有点毛病就打个针,输个液,而不再相信老祖宗保留下来的苦口良药。

直到一日他在酒店打工做服务生时,遇到了因旧症突发而昏厥的宇上集团的廖总,就在大家乱做一团叫救护车时,宪航只用黄酒推拿了三分钟,人便转危为安。廖总醒来后以二十万的支票感谢他却被拒绝,只道医者父母心,不可以见死不救。廖总心粗,只顾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感谢救命恩人,而真正注意到他医术功底深厚的却是与廖总谈生意的水父。

几日后,濒临倒闭的杜家医馆收到了一笔救命的款项,并承诺将杜家医馆改为杜氏中医分部并入海宁医院,水家承诺永远不取消此部,年终红利均分,并择机将其历史发扬光大。条件却只是要杜宪航兼职水家私人医师。

当初不知多少人曾经来找过他,但只是想出钱买下杜家这块招牌然后制药生产,却无一人实心实意的重视中医。如今好马遇到了伯乐,不要说兼职做私人医师,只要能够保留下先祖的传承,只要自己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钻研中医药学,便是当牛做马也毫无怨言!

水家的确实现了承诺,杜氏不但没有消失,并且越来越知名于社会,杜医生也精心照顾着水家父子的身体,丝毫没有疏漏,更是借着机会同时学习西医,使得自身的本领更加全面……

“我不是想说这个……”虽然背对着的水溶言语仍旧是一贯的冷清,却让人不敢相信是从一向不甚激动的他嘴里说出的话语:“现在只求您能治好玉儿,即使是要我的心头之血,我也丝毫不吝惜!”

“少爷?!”杜医生惊呼一声,立即保证道:“最多一个月,林小姐一定会痊愈!我还能查出致病的原因,请您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您……玉儿,是我的命……”水溶叹了一口气,走向门口却忽然停住:“玉儿这件事情,除了你我二人,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包括爸爸。他年纪大了,我怕他心急弄坏了身体……”

“我知道了!请少爷放心!”经过了杜医生再三保证,水溶总算放下了一半的心

正文 019 一吻定心

与刚刚走进办公室的风风火火相比,水溶回到房间的路途似乎十分漫长,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心中却纠结的很。

只是庸医事件?还是有人蓄意为之?按理说书中写黛玉从小便食用人参养荣丸,刚到贾府时贾母命令所配的也是人参养荣丸,再也没有见过其多次点出的药名,如此看来,这就是玉儿唯一可能因长期服用中药而导致中毒的罪魁首。

“咚!”握着拳头的手狠狠的砸着墙面,只因为时空之隔,却无法查清来龙去脉!只恨那富贵之极的贾家,居然将亲外孙小姐养至贫血加中毒!不知道玉儿在那红楼世界里,到底过着怎样凄凉的生活!

附近的一个小护士听见声音,赶忙跑出来查看,却见大少爷用拳头用力拄在墙上,一脸要杀人的样子,从没见过水溶这副模样的她吓得声都不敢出,躲在拐角,心中只祈祷少爷千万不要叫人,虽然不知道谁惹他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总之自己不要被变成炮灰就好……祈祷了几分钟,悄悄露出一只眼睛,走廊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水溶的影子,只有某处立体壁纸上图案的变形,证明刚刚看到的场景不是自己眼晕。

回到门口,水溶好容易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脸上重新布好和煦的笑容,推门。

“溶哥哥,你回来了!”黛玉苍白的脸上泛出一丝红晕,刚刚在想他,他就回来了。

“有没有好好吃饭?”水溶脱掉外套挂好,坐回原来的位置,刚刚的早餐已经被重新换过了热的。

“我竟然都吃完了,还有一个豆沙包!”黛玉有点小小的洋洋得意,她好多年没有在早餐吃下这样多的食物了。

“很好!玉儿要多长点肉,你现在可是一阵风就能吹到的样子。”水溶笑着端起粥,吃到了嘴里却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心头始终徘徊着黛玉中毒的阴影。

“溶哥哥,如何竟呆了?”伸出小手在他眼前轻轻摆动。

“玉儿……”水溶手掌合拢,将那只纤纤玉手掬在掌中,贴在脸颊轻轻的摩挲着。

“你这是……”黛玉用力想缩回手掌,却终究无法动弹,另一只手掩在腮边,娇羞无限。只手上忽而的一点温暖,将她的视线定格。眼前那个天神一般的的俊朗男子,竟微红双眼,隐约的泪光乍隐乍现,而没有控制住的那一滴正好落入掌间。

“哥哥因何哭泣?”黛玉伸出手,温柔的为他擦拭。

“哦,没什么,刚刚迷了眼……”走神的水溶自己胡乱擦了几下,继续吃饭。自打母亲离开后,他便再也没有轻易伤怀,不想,面对玉儿,却是如何掩饰也无法如人前一般的冷静。

“溶哥哥,刚刚……是不是……杜先生说了什么……”心细如发的她又如何看不出水溶的失常,起来,一双美目深邃而略带悲伤的注视着水溶,却又想看不敢看,修长的手指颤颤的交叠在一起。

“没,没有,玉儿多虑了。”水溶掩饰着自己的无措,语音略显急切,欲盖弥彰。

“其实,便是说了什么亦是无妨……”黛玉笑了笑,既像是在宽慰水溶的心,又像是在无力的自嘲:“每次大夫问诊后,便不肯多言一语,只在门外与琏二哥哥叙话。她们以为我都不知道,便是从那起子怜悯的目光中,我亦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

“玉儿!”水溶心头似火盆翻了一般灼烫难忍,如此清雅秀丽的女子,却是过了十几年什么样的日子!

“今生能遇到溶哥哥,我已然十分的满足,便是短寿早夭,我……”黛玉伤己的话还没说完,却惊见水溶起身冲到面前,一把将自己扶起拥在怀中,怜惜与霸道并存,道:“我不许你这样说!玉儿是注定长命百岁……”语未了,517Ζ吻已至。在黛玉的震惊与呆滞中,水溶只好青涩的主导着全局,两个人的初吻在此演绎了一段生疏却又极契合的温馨。

“玉儿,你的身体的确有些病症在,却不是不可医治的!刚刚杜医生请我过去就是要探讨你的治疗方案,却实在是要辛苦玉儿用些苦药一个月的时间了……”水溶好容易才从甜美的感觉中回转过心神,心底波涛汹涌,却貌似风平浪静的说道。

“既然有法子却不早说,害我白白伤心,还……还……还欺负我……”说不上是真的生气,还是羞的彻底哪一种感觉,只一眨眼的功夫,黛玉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落

正文 020 良药对症

“这可不是欺负玉儿!”很罕见的,水溶首次没有道歉,反而温柔的托转过她的粉脸,道:“既然玉儿再不是古人,那么就是现代人,因此不可以用古礼来约束。这若是算作欺负的话,那么如今男女平等,我欺负了玉儿的同时,玉儿也欺负了我,算起来可是扯平了的!”

一本正经的模样却说着这样乱七八糟的道理,黛玉一扭身坐在椅子上,不理他!只双手不断的揉搓着衣角,泄露了她同样波澜不定的心思。

“要不这样好了,你再欺负我一次!”水溶蹲下身子,略低于黛玉的脸笑道:“这样,玉儿可就是占上风了!”

“溶哥哥!”黛玉只觉得脸儿已经红的快要冒烟的,只得娇嗔一声打断了水溶。

“好了 ̄ ̄好了!”站起身子扶过黛玉的肩揽在自己怀中,动情道:“我不想说玉儿的病症,是因为不愿让玉儿心中有负担,却忘记了你的感受……是我不对……不过玉儿别怕,我说能治愈就一定能治愈!相信我,好吗?”

没有言语回应,靠在水溶怀里的黛玉用力的点了点头,对自己的病症早已无望的她豁然见得一丝光亮,那是痊愈的希望!多少次在梦中,她神清气爽,无病无忧,醒来后却依然失望之极,而最后发生的一切更是使得自己只求速死。

如今,便是不信天不信地,她也不会不信水溶,刚刚穿越来的时候是不得不信,那么现在早已经是不会不信;如果连水溶都会欺骗她的话,这个世界真的真的再没有真心对待自己的人了……说起来,这几日的夜晚,每当一个人的时候,她都会胡思乱想,想起自己的病症,屡次伤心哭泣。穿越遇到水溶后,她多年来第一次感到恐惧,对一向被自己漠视的病魔的恐惧,她真的好想健康,好想没有病痛的守在溶哥哥身边一辈子,却不知道自己的眩晕哪次发作后,会再也醒不过来,再也见不到他的脸……

当天下午,明姨便收到了海宁医院来人送的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三种药,并且附着一张服用方法,注明是两天的量,明日再送等等,结尾署名“杜宪航”。

“杜医生还真是迅速!”明姨利索的收了起来。

“明姨,这药怎么没有塑封?不是只有老爷和少爷的药是这样的吗?”正跟她学织补的小女佣颜蕙好奇的问道。

“你知道什么,杜医生虽然轻易不亲自配药,这林小姐是家中未来的少奶奶,自然受得起这样的待遇!”明姨笑着换了种线色。

“哦……”颜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却似发现新大陆了似的,悄悄道:“明姨不知道吧,那个大明星孙媚然诶 ̄ ̄今天中午居然召开了记者会,澄清前段时间那个,那个与咱们家少爷的绯闻是假的,然后付给龙影好大一笔违约金,转投正辉影视旗下了!那可是秦家的公司,与水氏一贯不合,天知道是用什么手段挖人的!”她放下针线,一边拿起一个苹果咬着,一边义愤填膺道。

“你个小丫头,操那么多心干什么,你要是把天天看八卦的心思收一收,手上的活计精一精,合同到期续约的时候,工资也能涨一涨。要不是老爷心善,就凭你笨手笨脚总打坏花瓶古董,头一年就再不用你了!”明姨一戳她的脑门,害的正在咬苹果的颜蕙一口咬在自己手上……“哎呦,明姨杀人啦 ̄ ̄ ̄”颜蕙一边揉着手,一边扮着鬼脸跑开,刚转过楼角,只听“砰”的一声,接下来便是真的大叫……

“唉………刚移栽好的花……”明姨摇摇头,收起工具盒子,转身进屋……

“玉儿,该吃药了!”水溶端着温水轻轻打开了卧室房门,却看见黛玉正拿着毛笔,在古香古色的写字台前忙活着,一见水溶进来,赶紧取了张大大的宣纸盖好。

“在写什么?”水溶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好奇地伸手要揭开。

“现在,可不准看!”黛玉素手一拦,笑道:“再等等,就快要完成了的!过几天再看便是!”

“玉儿可是不乖,又在偷偷的辛苦自己!”水溶拉着黛玉坐回床边,道:“从今天起,我要看着玉儿按时吃药,吃了药要好好的休息。”

“哦……”黛玉闻言,十分听话般半倚在靠垫上,将脚收到床上。水溶手心中两枚红色胶囊送到她面前,而后是那杯温水。

“这个是什么?”还以为又是一大碗苦苦的中药,却没想到是从哪里蹦来了这两个小东西也可被称作是“药”的?

正文 021 灵慧黛玉

“这个就是药了,玉儿先把它们放进嘴里,然后用一大口水送下就好!”水溶耐心的为她解释着。

“这样?”她将胶囊轻轻放进嘴里,只用舌根细细品品,竟然不苦!没什么味道?一仰头用水顺入腹中,还是没有什么味道,不禁感慨:“竟比那药汤子顺畅百倍!”

“玉儿今后便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有好多的新鲜东西可以尝试!”水溶鼓励道:“不过在这之前,身体可要养好!”

“嗯……”黛玉的脸上暖暖的溢着幸福,穿越来到异世遇见了定亲的未婚夫,有了家人的疼惜,有了幸福的生活,还有何所求?

“玉儿,今日天出门时,我们经过那个私人会所,你是如何看出牌子上的名称的?”斟酌了半天,水溶问道。

“那有什么困难?”黛玉下床,一边坐好小电水壶,而后从靠墙那张黄梨木雕凤花样的架子上取下茶叶罐,运用茶道器具手法很是熟练。几日下来,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叫“电器”,只有这个叫做电水壶用的最顺手了,只不过一定要记住按下后边凸起的那个柄。

显示通电加热的指示灯亮了,黛玉急忙收回手,用眼睛检查了几遍,确认无误才放心。溶哥哥告诉过,那个点点亮起来的时候千万不要碰,否则会被咬到。

“为什么不困难?”水溶享受的看着眼前佳人的袅娜的身影,追问道。

“亏你还什么毕业什么来着?还不如我一个弱女子!”黛玉掩唇笑道:“那草圣张旭的笔体,其字一笔而成,偶有不连,而血脉不断。文人墨客多少人琢磨多年而不得其要领,可见潇洒风度自在人心,若是邯郸学步,却不得……”黛玉本是由衷的赞叹着,忽而想起今天看到那招牌上的字,唇角翘起。

“……”水溶不认识哪个叫张旭,听起来很有名气的样子,他向来对中国古代书法没有什么研究,不解道:“既然是大家笔体,那么玉儿在笑些什么?”双手拢在脑后,靠在床头缎面的丝被上。

“我啊”黛玉笑道“笑那字得起貌却不得其神,若是在那边,要么不仿,若仿成这样便是再大的脸面也不敢四处炫耀,在这边却敢用来做那般大店铺的招牌!”

“哦?”水溶心中乐不可支,那店是他的一个死党的产业,商业区中最大的会员制休闲中心,仅入会费就要百万起,还是最底层的会员。平日大家聚会时大家常常抨击那店名像是鬼画符,而那人反过来却奚落这一帮朋友没有一点中国传统文化的底蕴。看样子玉儿可是给了自己出气的机会,只不过现在主要的目的不是问这个,而是……却听见很轻的“啪”一声,电水壶的开关跳起。

“水开了!好快!”黛玉每一次亲手烧开水,成就感便满满的。电水壶是水溶特地挑选的,容量不大,仅有一升,却因为外观很是精美,如一根竹筒制成,十分逼真。换句话说,这个小容量的电器,对于黛玉这个“新人”来说,倒是方便拿来练练手。

很快,一盏热气缭绕的香茶端到了水溶面前:“哥哥请用茶!”水溶赶忙坐直身子,双手接过盖碗:“玉儿,辛苦你了!”

“一杯茶而已,哪里就辛苦了!”黛玉脸色忽然粉粉的,坐在一旁的高背靠椅上,笑眼如新月一般望着水溶。

“玉儿不喝吗?”水溶很舍不得的抿了一小口,忽然反应过来黛玉似乎沏了只给自己。

“不了……明姨说我的身体是不适宜饮茶的,过去我不甚留心,如今既然大夫开了良方,又怎能不尽全力一试!”黛玉答道。原来明姨一早便看出她气血甚虚,每日里熬煮补品,却不让她再饮茶,而弄些暖性的果汁代替。

“对对对!倒是我一下子忘记了,实在该打!”水溶感激明姨的心细,放下茶碗拉过黛玉的小手:“以后再不会忘记了,玉儿的点点滴滴我都要用刀子刻在心上……”

“什么刻不刻的,听起来吓人的很!”黛玉嗔怪道,心中却是甜甜蜜蜜。

“那么玉儿过去都喜欢吃些什么呢?可是要一个不落的都告诉我!”假装没什么目的的问道,水溶伸手拉过黛玉,自己则向床里挪了挪,二人并排靠在锦被上。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多少菜色都是几筷子就罢了,好在有紫鹃她们几个,倒也不至于浪费的太多……”黛玉想了半天才说道……

正文 022 骄蛮水漾

爱吃什么,她自己已经快要想不起来了,也许,是朦胧记忆里娘亲做的水晶糕,也许,是江南清清淡淡的小菜,也许,是香醇无比却不油腻的苏杭参鸡汤……

“我看一定是有的!只是玉儿一下子想不起来罢了!”水溶笑道:“那个叫紫鹃的是你的丫头吧?倒是听起来很会照顾你呢!过去每日里,都是由她来陪伴玉儿的吧?”

“照顾……倒是极好的……我还有个贴身的丫头叫做雪雁的,年岁虽小,却十分爽利,如今穿到了这里,也不知道她如何了……”想起一同进京的雪雁,黛玉轻轻叹了一口气。

“莫要担忧,世间各人有各人的命运!”水溶宽慰着说:“她们都是好人,会有好的归宿的!”不想黛玉闻的此言,只微微一笑,却没有接言。

“玉儿过去调理身体一直用的是什么药呢?”看看前面铺垫的差不多了,水溶终于将话题自然的引到了重点。

“原来一直在吃人参养荣丸,这几日来此,便断了,总归无用,吃不吃的就那么回事了……”黛玉笑了笑,无奈至极:“许是水土不服之故,原本在苏州时连续复用了一二载,便是没有断根却也好了许多,不想入了京城后,那丸药也没了效果,反而病体沉疴,愈加重了……好多大夫看过后,方子却均仍是此药,想来也没什么办法了!”

水溶的的手在暗处握紧了拳头!果然,如果不是药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文章,他水字就倒过来写!忽然,他十分想见那失踪已久的道长,问他借得一丝仙力想法子穿到那个世界去,只带把AK47就够了!看不灭了那贾家一窝黑心狼!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吃最后一丸药了。”水溶取出一个很的药丸:“每两种药服用之间至少要有半个小时的间隔,否则也许会有不好的反应。”

“我说溶哥哥如何东西的扯上这般多,却原来是打发时间罢了!”黛玉笑着接过:“哪里吃过这样多种,都是一剂罢了……”水溶则将小水壶中已然变温的水倒好,看着黛玉将一天里最后一次药服下,方放下心来:“已经九点了,玉儿沐浴后早些睡吧,我去帮你叫明姨。”

“不必了,不必劳烦明姨了,我自己可以的!”黛玉不好意思的推脱。

“那可不行,热水器你还用的不是很熟,一旦烫到了或是冷到了可怎么办!”水溶很不放心:“等你完全弄明白了,再自己洗也不迟,嗯?”抬起她的脸,一吻轻轻落在额头:“亲爱的,晚安……”而后按下床头的呼叫对讲:“请明姨到三楼卧室来。”

大胆的言语与亲密的行为使黛玉心头如有鹿撞,竟忘记了送水溶出去,直到明姨进来伺候她沐浴,方才转过神却是后话了。

只说水溶,强忍着怒气哄了黛玉休息,一出房门却听见楼下传来嘈杂之声。不禁皱了皱眉头问道:“谁在家里这么没有规矩?”三楼楼口的值夜女佣刚刚放下对讲,赶紧答道:“少爷,水漾小姐来了,正在一楼厅里,说是不管多晚一定要见到您……还说,还说……”女佣不敢继续,只拿眼睛偷偷看着他。

“说!”水溶本来就一肚子火,如今却是有点控制不住了,丝丝的向外发散着,脸上似乎写着“危险”二字,看得女佣腿肚子直打颤:“是!水漾小姐还在楼下吵闹着要见林小姐,说是……说是狐狸精什么来着……”最后几个字声音十分小,却被水溶听了个一清二楚。

“胡闹!”一声怒喝,吓的女佣差点趴下,却见少爷火冒三丈的下楼去了,赶紧给老爷打电话,这两个人一旦打起来了,她们帮谁啊!

楼下,水漾正在不知死活的吵闹着,内厅几个服务的人员站成一排,低头听着她的训斥。

“你们去不去!你们要是不敢我就自己去!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狐狸精迷住了我哥哥,你们还这样的死心塌地!媚然有什么不好,竟然被公司踢了出去!”水漾愤愤不平,从小的娇惯使她一向跋扈惯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却不知道为何与那孙媚然走的很近。

“不去好好念你的表演系,跑到这里来胡闹什么!”一声厉喝从楼梯上传来,水漾不觉一怔。只见水溶一身家常打扮,从旋转楼梯上走下,对她没了往日和温和,却是满脸的铁青

正文 023 扫地出门

“我不出来自然是有事,你来这里做什么?”水溶言语没有什么温度。

“你还问我!媚然为什么被炒了?还有,那个什么未婚妻是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过!”水漾生气道,她与孙媚然往来很密切,自然知道她对哥哥的意思,想到人前严肃的哥哥从小到大对自己从没说过“不”字,竟然满口答应下来,要找机会让孙媚然做自己的嫂子,出过不少馊主意。不想却接到了她哭诉的电话,说被水溶逼迫解除合约了,现在水溶身边忽然有了个狐狸精不是好人等等。一听这话,水漾的义气满满,当即拍了飞机票,连夜赶到质问水溶来了。

“她被炒是因为她咎由自取!还有,我的未婚妻自然是真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似乎与你没有什么关系,自然也没必要说给你听!要是不高兴,你直接飞回澳洲就可以,大伯可是因为你学的专业还在生气!”水溶冷冷道。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水漾不可置信的大叫。

“那你要我怎么对你?大晚上吵闹上门来说我的未婚妻是狐狸精你还要我怎么对你!整天与些不三不四的人走的那么近,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水溶命人将水漾的皮箱直接拖出去,而后转身上楼。

人都说亲情如何如何千里难断,他却不觉得,这个堂妹因为是大伯近四十才得的,珍爱无比,自然成为了典型的豪门叛逆女,有着很强的控制欲,巴不得整个天下都是她的,加上水家兄弟两支均显赫无比,更是没人管得了,她也自然成为了媒体整日跟拍爆料丑闻的对象。

说实话,水溶很不喜欢这样自以为是,嚣张跋扈的女孩子,可以说是厌恶,却因为血缘关系不得不一再忍让,只因为这个社会的规则,不喜欢却不能说,否则便被冠上不念亲,冷血等等的罪名。过去她如何折腾是她的事,可是如今她人大了心也大了,越来越过份竟然想用堂哥的婚姻来送人情,真不知道孙媚然到底是怎么收买她的!

“哥!”水溶的这一行为彻底震住了刚刚还用鼻孔看人的水漾,目瞪口呆的看着佣人将刚刚拖进来的箱子再次拖出去。“哥!”她只觉得众目睽睽之下,脸上烧的厉害,跺了跺脚,一咬牙,赌气扭头便走出了厅门。

“这是怎么了?赶晚上的飞机?”水父差点被怒气冲冲的侄女撞到,侧过身摘下帽子,身后的秘书赶紧接过。

“二叔!”看见水父,水漾登时受了天大委屈一般大哭起来:“我才刚回来,哥哥就要赶我出去!”

“你先去后边吃饭再回家,今天也很辛苦了!叫司机小王一起。”水父交待身后的秘书。“谢谢总裁!”那人恭敬的一鞠躬,将公文包与帽子都交给女佣,转身告辞离开了。

“先坐吧。”水父脱掉外套,即刻有人上来接了,又送上热茶。热茶进肚缓了口气,水父才放下茶杯问道:“小漾不是在英国上学?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学校放假了?飞机上用过晚餐了吧?”

“不是的!”水漾赶紧摆手:“我是听说媚然的合约解除了,回来问问哥是怎么回事。”

“只因为这,你就不顾耽误学业?”水父及不赞同道。

“二叔 ̄ ̄”水漾坐到水父的身边,撒娇似的搂住他的手臂:“您看媚然人多好,她对哥哥也是一心一意的!原来的那些绯闻哪一个不是媒体捕风捉影硬安的,从头到尾她可是只喜欢哥哥一个人!”

“小漾,你知道水溶如何都不会与那孙媚然有牵扯的。”水父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他是有未婚妻的人。”

“你们啊!都是老脑筋了!”水漾起身绕到沙发后,搂住水父的脖子劝道:“二叔,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什么定亲的说法,笑死人了!再说了,论容貌哪里有人比得上媚然,人品更是没得说!她和我哥多般配,不说别的,就往那里一站,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二叔要是因为已经开过新闻发布会不好意思改,没关系,我帮你去说!”

“小漾,不要胡说!”水父用手拨开侄女的手臂:“不管定亲的做法是否老土,你哥哥眼中只有玉儿,他也是我唯一认定的儿媳妇,你不要闹了。”

“不行!”水漾失口叫道:“要是哥哥不娶媚然,我不是白做保证了,那多没面子!”

“你把你哥哥的婚姻当做什么?”水父忽地变了脸,慢慢站起身:“可以送人的礼物吗?”

正文 024 执迷不悟

“哪能这样说……二叔您也希望以后抱漂亮的孙子孙女吧!就我哥那基因,再加上媚然的,保管人人都会羡慕您好福气呢!”水漾见水父死活不肯松口,赶紧换了一个自认为对老人很有作用的说法。

“小漾,你虽然才十九岁,却也要知道人心险恶这句话,孙媚然那个女人的心机不是你能看清的!当初她能从一个三流的平面模特转而进攻影坛,你想想你在其中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名媛的平民闺蜜’,对吧?这是一开始媒体对她的称呼,随着曝光率增加,她哪一次受采访时不大讲你们之间所谓的趣事来搏收视率?”水父皱着眉头道:“偏你还当她待你是真心,等她开始接了片子以后,便再也闭口不谈你们之间,却不断闹出各种绯闻,每一次绯闻过后,她的片酬就会暴涨!”

“二叔……”水漾无法反驳,叔叔说的毕竟是事实。只是不管闹出什么绯闻,孙媚然始终有方法让水漾相信她是无辜的,是受害者,水漾还会在一些公众场合为她鸣不平,更添关注度。

“龙影当初是与秦家争一部畅销小说的电影改编权,又不知为什么那小说的作者执意要点孙媚然做女一号,为了不输给秦家,龙影才与她签了超出她正常身价的一半来签约。”水父继续说道:“本来,艺人炒作都是些正常的手段,却没想到这女人异想天开,居然想通过不良手段攀上你哥哥……原本我完了手中的工作就要将她雪藏,却不知道小溶用了什么方法让她主动澄清并赔款解约。”

水漾不再言语,虽然心中并不服气水父所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好了,明天赶快回英国去,好好把表演念完再说,你爸爸没去那里把你抓回家关起来,就证明他是默认了的,既然学就要学好,娱乐圈的水很深,你却太年轻……”水父摇摇头:“雪莱,安排车送漾小姐住下,明天一早叫司机送她去机场。”

“是,老爷!”雪莱赶紧应下。

“不必了,我去旭阳公寓,明早我自己会走,不劳二叔费心了!”水漾满腹怨气,本来是质问水溶的,不曾想先被他撵,后又被二叔教育,真是白费了自己的好心!难道她还愁没有合适的地方住吗?也不道别,很不礼貌的扭头快步走掉了。

“唉……”水父深深叹息一声:“雪莱,叫几个人盯着,一路送到旭阳,没什么事情再回来。”不管这丫头如何,终究是自己大哥的女儿。

“是。”雪莱下去安排了。水父挥手散了佣人,一个人坐在厅里发呆。不怪水溶今天气大,却是玉儿中毒的事情实在让人心焦。亏得儿子孝心一片,还叮嘱杜医生不要对他说,只是,这水家上下,有什么事情是能瞒过他的,还好是有办法解决,否则日后见了林氏夫妇又该如何交待?从怀中摸出今天收到的信,又看了一遍,才折好用打火机引燃,烧尽在预备待客的烟灰缸中。

“静贤……都团圆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再见面……”心中默默祈祷了一阵,水父回房去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十天过去了,在水溶的精心呵护与照顾下,黛玉每一次都是按时按量的用药,丝毫没有过偏差。杜医生的医术真的很不错,配药的手法更佳到位,用了他的药,第五日时,黛玉每餐已经能轻松吃下一小碗饭了,到了十日,她更是首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通体舒畅,夜晚不再多梦易醒,因而白日也不再常常困倦。这不,水溶上午处理完公司的事情赶回家中陪她午餐,一打开卧室外间的门却见黛玉歪在沙发上抱着靠垫,正专注的面对着墙上那页大电视,表情很是认真连他进门都没有听到。

等走近看清后,水溶却不禁笑出声来,电视上正现场直播高尔夫比赛,这丫头看得懂吗?

“玉儿!”水溶温柔的唤道。

“啊!”黛玉一抬头,却额上他的轻吻已至,温暖得很。

“外面很冷吧!……”忽略了脸上微微的热度,黛玉起身轻轻接过水溶的风衣挂好,不想刚刚转回身便被坐在沙发上的水溶揽进怀里,抱在腿上:“有没有好好吃药?”

“嗯”黛玉像只猫咪一样蜷在他怀中,却还是搂着那个靠垫,温顺的极惹人怜爱,软软道:“溶哥哥上午在电话里嘱咐过了,哪里能不按时吃呢……”

正文 025 手机传情

“今天的电话接的不错 ̄玉儿有进步!”水溶刮了刮她的俏鼻。

“昨晚溶哥哥教了那么多次呢,不过还好只是接,打电话我还不大会……”黛玉笑道。说来真是奇怪,这个社会中人与人不用见面就能说话,声音还很清晰,那个被称为“电话”的东西好神奇!刚刚溶哥哥来电话的时候,就像是人真的贴在耳边,害得她乱心跳一阵。

“作为奖励,我要送给玉儿一个礼物!”水溶将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手中的东西忽然亮出,惹得黛玉惊呼:“这是什么?真好看!”

“这个就是手机,玉儿对我的那个不是很好奇吗?”水溶一边说,一边翻开上盖,一款折叠式的粉水晶沙珠镶屏的限量版,一看就是专为女性设计的,这手机辐射是世界最低限,基本上影响不到人体,电池也是全太阳能的,数量只有五个而已。

黛玉一直以来总是对他的手机耿耿于怀,每次都是竖起耳朵听他与手机那头对话,当他说完后黛玉一定会拿过来放在耳边学着他的样子听,却什么都听不见,总是气鼓鼓的说这匣子认主,居然换个人就听不到声音了。

“手机?为什么和你的不一样?”黛玉双手接过,轻轻抚着那一粒粒的水晶,这样小的珠子,那工匠的手艺实在是了不得!

“手机的样子很多,当然,每一种样子也有很多手机……”水溶两句话,彻底弄晕了她,见黛玉迷茫的表情,水溶哈哈大笑:“这个叫做移动电话,是电话的一种,有了它,就算是半夜躺在被窝里,我们也能一直聊天。”

“呸呸!好没羞,谁要半夜躺在……和你聊天……”黛玉扭身不理他,却翻来覆去的看这个刚刚获得的礼物,爱不释手。水溶好容易才将她身子回转过来,笑问道:“昨天教你的那些数字可都记得了?”

“记得!”黛玉挣脱开他的怀抱,径直去写字台前,水溶好奇的跟了过去。却见黛玉将手机爱惜的放在一边,取出一张白纸,玉手轻执狼毫,饱饱的蘸了墨,先是整齐的写下一排“零、一、二………九”,接下来,在对应的字下面又如画图一般写出了“0、1、2……9”,可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阿拉伯数字,更像是艺术图画一般。

“溶哥哥,我写的对不对?”黛玉拎起那页宣纸,炫耀一般的展示着。

“对!对!”水溶轻轻拊掌道:“玉儿真是冰雪聪明!”

“才不是呢……”黛玉嘴上谦虚着,心中却没来由的有些小小的满足,对于新的世界,要学的东西太多,而他日日耐心的鼓励,却是自己无尽的动力源泉。

“既然玉儿全都学会了,那么这手机终于有了它的用武之处了!”水溶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了一串数字,几秒后,桌上那只屏幕周围的水晶忽然发出绚丽的光彩,伴随着柔和的泉水流动声,很有节奏的闪动着。

“呀!”黛玉没敢伸手去拿,只坐在转椅上放低了身子,探身将视线与手机保持平行:好奇宝宝一样的歪着头观察。

“拿起来吧。”水溶拿起手机放在黛玉手中:“按一下这个绿色电话模样的图案。”

“是这样吗?”黛玉找到那个按键,轻轻一按,流水声没了,水晶也没有光泽闪动了。

“像拿电话听筒一样放在耳边。”说完,水溶起身走出屋子,关好了房门。

“嗯?”黛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而后端着手臂,将手机放在耳边。

“玉儿!听见我说话了吗?”听筒中传来水溶的声音。

“听……听见了……”手机里传来了黛玉小心的回答,却不难听出她的惊喜之情。

“玉儿!我--爱--你!你听见了吗?”水溶在外面走廊里拿着手机不失时机的表达爱意,听得外面工作的佣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疑惑的伸出头来看这天上掉星星般的奇事。少爷在干吗?示爱?为什么两人要隔着门打手机,以前没觉得少爷是会做这样浪漫事的人啊!嘿嘿,好像是在看那种以爱情为题材的韩剧。

又说了几句话,却没有得到意想的回应,水溶连忙开门回去。随着门的关闭,走廊里定格了的的佣人们才重新忙起了手中的事情,当然,今天的茶余饭后,睡前醒来,话题是免不了了。

“玉儿,怎么听不见吗?没回应我呢?”水溶推们进屋,只见黛玉脸红似火,双手紧握着手机按在心口,忽见水溶进来,却赶紧将手机放在桌上,像是烫到了一般

正文 026 腐参作祟

“嗯?听不清楚吗?”水溶蹲下身子,轻轻握住黛玉的手腕,那样纤细,让人不敢些许用力。

“听清楚了……你那么大声,便是不用那手机传话,也听到了!”黛玉嗔怪一声,微微将脸侧过,半个手掌掩在腮边,羞死人了!

“那么……”水溶的话音未落,轻轻的敲门声便打断了二人的甜蜜。原是那杜医生配好了这几天的新药,明姨一收到便立即送了过来。

“少爷,杜医生派人送来了小姐的药。并询问什么时候少爷有时间,似乎有些事情要请示的样子。”明姨将药放在桌上,一眼看见了粉粉的新手机,笑道:“少爷送的吧!不错,眼光很好,的确与林小姐十分相配。”

“那好,麻烦明姨了,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嗯……午餐就在这里吃吧,十分钟以后摆就可以。”水溶抚了抚黛玉的头发:“我马上回来,咱们准备吃饭。”

“好!”黛玉唇角一挑,笑着望向水溶,赞同的点点头,而后便起身去卫浴套间里洗手了。

明姨则是高兴的合不拢嘴,虽然林小姐年龄小了些,却知书达理,明媚可人。大少爷自打林小姐来了以后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阳光了不少。原来宅子里住着一老一少两个大男人,整日里免不得略显沉闷,家里多了个女人就是不一样!这几日的欢声笑语比去年一年都多!……

杜医生的号码早已烂熟于心,电话接通,等待音刚刚响了一声,便立即被接起,看来那边早已等候多时。

“少爷,有关林小姐体内毒素的原因我已经差明白了,是传真报告给您,还是在电话里讲?”杜宪航急切的声音。

“说,挑重点。”水溶言简意赅。

“是!少爷。林小姐身体是天生的气血不足,那中药人参养荣丸虽然速度慢,却也算是对症下药,如果平时多注意些,几年就可以调理的八九不离十。只不过,中成药是多味中药制成,如果其中的一味有蹊跷,那么整个药的药性也会发生变化……”杜医生尽可能简单的叙述着自己的发现。

“你是说,配方中的一味药出了问题?”水溶从中总结出一句重要的线索。

“是的,说白了,养荣丸中主要的原料就是人参,现在可以确定是人参出了问题,我也是实验时无意发现的。”说起来,杜医生还有些庆幸,要不是助手没有保管好实验用的人参,他可能还不会这么快找出最后的答案。

“哦?”水溶挑起一边的眉毛,静等杜医生揭开谜底。

“当腐烂变质的人参与养荣丸的其他配料混合制药后,便会产生毒素,而这种毒素与林小姐体内检出的毒素化学成分完全一致!不过不会直接造成死亡,但是会引起如神经系统等方面的并发症而死亡!”杜医生气愤道:“也许是林小姐的药一直被人做了手脚,本该是好参入药,却被换成了变质的!”

“如果配药的人用错了几次,有没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水溶拿电话的手微微,怒气、心疼、庆幸……说不好到底是一种如何的感觉。

“不可能!一次两次的无意是不可能会造成高浓度的毒素累积,所以,定是人为的!我认为,现在应该立刻报警,抓捕常年替林小姐配药的医生!也许是有人幕后指使也不一定!”杜医生越说越气愤,身为医生,他很痛恨那样披着羊皮的禽兽,依赖于患者的信任而害人!

“我心里有数了,谢谢您,杜医生!”水溶握着手机的手掌一层冷汗,屏幕上已现出了朦胧的水雾:“我不会放过那动手脚的人!只因如今找不见踪影,如果找到了,还请您辅证才好!”

“那是一定的!这样的败类,一定不能轻饶!”杜宪航道。他哪里知道,做手脚的败类他是永远都见不到的,毕竟,跨越了一个异时空的距离。

放下电话,水溶长出了一口气,中毒的事情算是完全水落石出,知道了毒素的由来,以杜医生的医术更是完全不必担心了。只是,不能替玉儿报仇总归成为了最大的遗憾……好在玉儿现在已然完全脱离了那样危险的环境,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转身返回,水溶发誓,定要穷尽自己一生的呵护,来弥补玉儿十几年所受的苦楚,抚慰她那曾经被伤害与冷落的心……

幸福的生活总是会让人不知不觉忘记时间的流逝,当冬天第一片雪花落下时,黛玉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了

正文 027 晚宴之邀

她坐在壁炉边,出神的望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壁炉内火苗燃的极旺,整个内厅被哄的暖暖的。往日的冬天,屋子里长日点着炭火盆,却也挡不住寒风的,取暖的手段与这个世界比较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更不用说天气骤然变冷时,屋子里上好的炭火也常常供不上,只因为所有好的银霜炭都被送去了宝玉的怡红院,这些姑娘小姐也只能分得一点子而已,余下则是些普通的乌炭。后来宝玉时不常为她送来些好的使用,被王夫人发现后便直接命袭人将炭锁起,只说爷们家怎么能沾家事的手。不得已,每年入冬以后,都要省着用,算着用,亏得惜春那便还有宁府支撑,虽然算不上最好的,却总算也有所富余,常常偷偷使人传送些,否则,以自己的身子能够支撑几个冬天都不好说……

忽然,下颌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抚起,不知不觉中流下的眼泪被擦拭干净,而后轻轻点了点她的唇。

“为什么难过?有什么事不开心?”一股凉凉的冬雪味道袭来,伴着那股熟悉的味道。

黛玉没有言语,只轻轻靠在来人的怀中,闭上眼睛,用心的感受着这份宁静。他身上总是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是一种干净的味道。味道?忽然想起自己刚来的那天的糗事,黛玉忍不住笑起来……

那天,明姨为她准备的是一块香橙味道的沐浴皂,放了热水后她扶黛玉坐进浴盆浸泡放松,自己则出去烘暖房间并准备大浴巾。黛玉放松却又紧张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而后顺着飘然而至的橙子味道,将目光落在那块奇怪的东西上。靠嗅觉她判断是西洋橙,在贾母的房间里是看见过的,珍稀的很,不会拿出来待客,自己请安遇上一次,尝过一片,味道闻起来与这个是一模一样,外观却差异很大。“这里的人沐浴还要吃果子吗?”黛玉猜测着,而明姨随后用那个“西橙”搓出了好多的泡沫,用软软的像棉花一样的东西打满了自己的全身,十分舒服,用水冲洗后,浑身的肌肤清爽无比,还散发着幽幽的橙香。因此她便认为,这个世界的橙子是可以用来洗澡的……

“做什么哭了又笑,说来听听……”在寒冷的冬天,水溶的微笑更是暖如春阳一般,小心的包裹着黛玉那颗水晶心。

“没什么,只想到了些过去的事情罢了……”黛玉轻抚了抚自己的脸,抹去泪痕。

“不许再想!”水溶霸道的用手托起她好容易才略见丰盈些的俏脸:“以后只允许你想我……”

“好好好……”黛玉笑着应道,她亦不愿去回忆那些凄凉往事,生活在过去是折磨,憧憬未来才是希望!

“一会儿回房间换身衣服,今天晚上有个晚宴要去,爸爸公司里有别的事,我们代表水家。”水溶取出一张银白色的请柬递给她。

“哪家的人没了?白宴晚上办又是何道理?”黛玉一面翻开看,一面问道,上面鬼画符似的一串字符,她知道那是英文,却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水溶不许她劳神,只说以后由自己充当翻译就是了。

“咳咳……”水溶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闻言冷不防呛在嗓子眼,差点全都咳出来,好容易才咽下去,捏了捏嗓子才问道:“玉儿怎么会认为是丧宴?”

“清楚得很啊,”黛玉抖抖手中的请柬:“白色的请柬不是用在白事上么?”

“这个……”水溶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想了想道,才试着答道:“现在很多人认为红色的东西很俗,因此喜欢变换颜色,就像现在是冬天,所以请柬都做成了银白的颜色……”

“哦,应个景罢了……”黛玉将请柬放到茶几之上,百无聊赖道,这在过去是常有的事。很多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家总是喜欢弄些应景的东西来显示品味不俗,实则只是为了面子而已。

“对……就是应景……”水溶忽然感觉,自己那点现代人的“优越”荡然无存,短短一个多月,黛玉接收新事物的能力惊人,偶尔还会像这般总结性的发言,自己一个现代人则没有了话去接。“玉儿,你不要这样聪明好不好 ̄ ̄”水溶耍赖道:“我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扑哧!”黛玉掩嘴轻笑:“哥哥混闹呢!”

二人说笑着携手回到了房间,最后,水溶为她选定了一身浅紫色的中式晚宴装,裙长微微掩住鞋面,外罩一件狐毛镶边,极随身材的大衣。为了相配合,水溶自己选了一身白色的中山装。

正文 028 红毯星光

五点钟,车子准时等在门口,二人拾掇完毕乘车直奔会场而去。

这次晚宴的组织者不是别人,正是那宇上集团廖总裁的夫人,这女人可是真正的名门之后,她的祖母是英国女王下午茶聚会中上座的常客,她的父亲生前是某国的公爵,六十岁时才回到故乡,如今已故十年了。

廖夫人在初中以前根本不知道飞机是可以一两百人一起乘坐的,也不认为白金汉宫里的摆设有多么华贵,她个人虽然精通几国语言,却一直崇尚古典的东方生活,当然,为了家族的生意,她也需要随时变通些来顺应社会的潮流,比如说今天的请柬。

一路上,水溶向黛玉介绍了廖夫人的情况,而后简单讲了些宴会上的规矩,例如取饮料和跳舞等等。如今,已经有杂志向各路狗仔队出价八十万拍摄水家继承人未婚妻的照片,引得各路人马整日将水家周边守的水泄不通,连便装出门办事的女佣好几次愣是被炒成了“疑似豪门未婚妻”,上了各大娱乐版的头条。水溶早在收到请柬时便已打算好就是要借今天的机会,正式将玉儿介绍给交际的圈子,她终究会成为自己的妻子,终究要面对社交的生活。

“跳舞?”黛玉一听,眼睛睁的铜铃一般,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画面,想起幼时父亲在苏州接驾时宴会上的群体乐舞,身上一阵寒,面上不豫道:“我又哪里会跳舞呢?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捏紧了手中的缎面包包,溶哥哥说是与这身衣服配套的,可是很奇怪,衣服为什么要配包包呢?还很硬,装不了太多的东西,想了半天,最后却只装下了一面小镜子与手机。

“跳舞很简单,到时候玉儿跟着我一起就好。”水溶摩挲着她的手,渐渐的解除她心中的紧张。

而这时黛玉脑中的画面却又变成了边塞民族一男一女的狂野舞蹈,像火一样热情的舞蹈,这可太难了!自己怎么会呢?好丢人……虽然会使用电视,可是黛玉却不愿意过多看,只说没多一会儿眼睛便又干又涩,因此好多可以在电视上了解的事情她还是一无所知。

“不要瞎想了,不是玉儿想的那个样子。”水溶手上稍稍用力,将正在天马行空乱想的黛玉拉回到现实来。

“溶哥哥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黛玉疑惑道,好像没有不注意说出来吧?

“你想什么我还能猜不到?”水溶搂着她的肩膀笑道:“乖乖的,一点都不难。”

闲聊间,车子开始缓缓排队前行,廖家大门前方百米左右,一条大红毯直铺出来,颇有些好莱坞星光大道的气势。司机们训练有素,准确的将车右手边的后门正对红毯。这次的晚宴是以慈善的名义举行,是每年由一个财团承办的,今年正好轮到了宇上。除了几次的影视、歌坛颁奖典礼,例行的慈善晚宴每每是“星光”最密集的地方,不要说各集团继承人如无意外会全部出席,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爱好慈善的明星大腕争奇斗艳,也有假装爱好慈善、或者有其他目的人挖空心思弄到邀请函,越来越把这样意义甚好的晚宴隐隐掺杂了些攀比与炒作的不良气息。

“快快快!水家的车子还有两个就排到走红毯了!”各家媒体记者们的耳机中几乎同时收到了场外的讯息,赶紧调整长枪短炮的位置,对准地毯尽头。相比之下,水溶的关注度要远远高于他人。

在一片殷殷希望之中,车头插有水家财团标志小旗的加长林肯缓缓停住,分毫不差的对准红毯。带着白手套的迎宾上前打开车门,在一片快门急速闪动中,在一片刺耳的尖叫声中,水溶首先下车,有几个女孩子亲眼见到水溶不禁欣喜若狂,甚至晕了过去。而后却见他转过身,向车内弯腰伸出右手。

“诶?”人群中不少表示奇怪的语气词送出,形成了一片此起彼伏的交响,只道水少爷向来在这样的场合独来独往,今天竟然有女伴吗?难道是!……

猜测间,却见一只修长白净的手轻轻搭在水溶的手上,而后黛玉绝美的容颜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惊的四周一片鸦雀无声,记者们忘记了拍照,主持人忘记了介绍。扶黛玉站定后,水溶体贴的将她大衣的下摆整理好,拢了拢她被晚风挑起的青丝,这才牵过小手放在自己的臂弯,缓缓向镜头挥手示意

029绝世惊艳

正文 029 绝世惊艳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一名电视台的现场导演的从录像车中收到的图像定格到了这神秘女子的画面,只见她秀眉美目,清逸超俗,无半点扭捏之气,眼神中无一丝杂物,高贵气息浑然天成!挺鼻下樱唇欲滴,诱人心神,一头乌丝挽成简单的仿古兰髻,固定在脑后偏右,两缕青丝过耳垂肩,显得俏皮可爱。米色大衣裹住,隐约看出里面紫色的缎面礼服,从裙摆还猜不到是出自那个大家之手,却花样独特,绝配佳人……他与不禁脱口赞道:“淡紫色……配!配!这简直是我所见过的最美的女人!给特写……死猴子!给特写!”

那个扛摄像机的记者在呆愣中被导演骂醒,趁着同行的集体失神,赶紧抢了一个绝佳的位置,拉近镜头拍摄,将水溶为黛玉整理大衣的一幕同时在各处的电视机上现场直播。

“快快!”四周终于有了反应,这回的尖叫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有男有女,闪光灯的频率尝过了任何一位明星的出场,布好的隔离带已经不起作用,随时有被冲开的危险,几十名保安只好暂时拉起了人墙才能勉强应付。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现在水氏财团的副总裁,水溶先生携女伴抵达了现场!”主持人回过味来,可拿着话筒说话的声音差点被外面的尖叫盖过,只好尽可能的扯着嗓子介绍着。

“溶哥哥,这些……都是什么人……”黛玉心底惴惴不安,不由得靠向水溶怀中。无论是在苏州,还是在贾府,均没有见过这般火爆的场面,即便是皇帝巡游,下面接驾众人亦是战战兢兢,鸦雀无声,生怕一点点的异响惹到了那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

“他们一部分是媒体,我给你说过的,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很多名人的支持者,自发聚集到这里为了亲眼看见心中的崇拜对象!玉儿不要紧张,保持微笑就好。”水溶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唇却若有若无的扫着她的耳廓,轻搂着她的肩膀站定在划定的安全区域前任媒体拍摄。

“那么这样多的欢呼声,都是因为你了?”黛玉扬起手轻轻抚了抚鬓边,以掩饰耳边的温热,却不想这一如弱风抚柳般优雅的动作竟然引起了更大的尖叫声。

“现在他们的欢呼声可都是因为玉儿!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美的女子!”水溶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护在怀里,却如护住了整个世界。

“瞎说……”黛玉晕红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没有浓妆艳抹的夸张之感,清淡的不禁让人联想起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在这辉煌耀眼却不乏纸醉金迷的环境中超脱出众,愈加显得清丽脱俗!

二人耳语般的悄悄话远远看去亲昵无比,惹得人群唏嘘不断,笃定了这女子必是水少的未婚妻无疑!一时间心碎声比比皆是,落满一地。可是不管怎么看,眼前这一对可谓真正是天造地设的,唯有水溶,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女子,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堪配水溶!

转身拥着黛玉延着红毯走口,宴会厅内一片金光耀眼、姹紫嫣红。过半的受邀嘉宾已经到了,正三俩一伙儿的端着酒杯低声闲聊,虽然没有高声喧哗的,但是因为人多,未免显得乱哄哄的。

水溶的脸在门口一出现,即刻便有几个好友围上来打招呼,这个道:“一个多月了,水大少低调闭关修炼?神龙见首不见尾啊!”那个说:“别瞎说,人家有未婚妻了,自然没有自由啦!”几个人一边说,却一边不由自主的被水溶身边那一抹亮色吸引,天啊!水溶的命不要这么好吧!

几个小伙子的笑声,吸引的旁边闲聊的其他人此时也纷纷看向这边,却惊见一向独来独往的水少身边居然有了女伴,不禁想起了一个月多前水氏总裁的那番通告,只这么久却不见进一步的新闻,未免怀疑是不是为了澄清当时的传闻所用的手段。

“你们几个过来的正好,先都把嘴给我闭上!”水溶笑着牵起黛玉的手,眼神却瞟了瞟那些不好意思直接问,又竖着耳朵听这边谈话的人,自豪道:“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林玉儿!有玉儿在,你们那些不着调的言语都收起来!”先是很满意的看着众嘉宾先是惊艳万分,而后窃窃私语的情形,转头温柔道:“玉儿,这几个都是我的好友,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头发有点长的那个是于希,我读书时的同学,鼻子上架着眼镜的那个叫翟潇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个看起来不像好人的是……”

030水秦恩怨

正文 030 水秦恩怨

“大-少-爷--!”司冠良不满意的大叫起来,他那双小眼睛可是十分有韩范儿的,多少女孩子就喜欢他这类型的,整天追着他跑,只每次水溶都说他眼睛小的,一看就是在算计别人的恶人样子。

“我可没有指明点姓的说你吧!”水溶揶揄道,他是故意挖了个坑,等冠良跳进去以后,马上开始埋土。谁让他学了十几年书法就总说大家伙没文化什么的……

“我……”司冠良噎的没了话,只能拿眼睛挖着水溶。“扑哧!”黛玉没有忍住,掩嘴轻笑,将脸扭向水溶一侧。这一笑不要紧,光华无限,炫人心魄,似乎需强行拉住才能保证不灵魂出窍!玉手轻掩下,只能看见一侧挑起的唇角,笑眼如丝,绕得人心中无限纠结,没来由的随着她的开心而莫名舒畅。

“这位小眼睛的叫做司冠良,就是前段时间看见的那个休闲中心的老板。”水溶介绍着,很有深意的语气,黛玉聪慧如斯,立刻想到了,这就是那个草书写的稀里哗啦却又自信的出奇的人。

“对对对!”提到生意,司冠良顿时来了精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IP卡双手递上:“还请小嫂子多多指教!您来放松,会费全免!”

“你重色轻友!”这一行为登时遭到了一班人齐声斥责,水溶只一个眼神过去,几个小子上前不由分说将司冠良架起拖走。

水溶笑着看他们往洗手间去的身影,这几个二十刚出头的小子可是爱闹的厉害,冠良今天可是要大出血了。就是趁媒体还没进来的时候,才能放松一阵子,待会儿宴会开始了,乱七八糟的人都进来了,所有人在镜头上可都要一本正经的,管他真假。

“没有关系吗?”黛玉仰头看着水溶,有点担心,那架势看起来好像是戏台子上演的罪犯的被拖下去打板子的感觉。

“不管他,谁让他见到你就丢了魂似的乱献殷勤!”水溶霸道说,只不过,那十分轻松甚至强忍笑意的模样是黛玉知道他们只是在混闹而已。

等候多时,佣人总算有了时间上前,将二人的大衣取走挂起来,水溶则牵着黛玉的手继续的引见着其他的熟人。而一早就到了的孙媚然,此刻正挎着秦氏总裁秦雄的胳膊,狠狠的望向这二人。水漾那个蠢货!大包大揽的说要只给堂哥最后通牒,保管扭转局势,没想到却被水溶赶出去了,早知道她是个只会说大话的,何必在她身上下那么多功夫!

“还在不服气?”秦雄夹了夹手臂,眯着眼睛远远地打量着黛玉:“怪不得你一直入不了姓水那小子的眼,这个丫头可是比当年的齐静贤不知道美多少倍!”当年他一则想要吞并齐家的产业,二来却是真的对那美貌的齐静贤有意,只因静贤连一个好脸都不肯给他,而与那水伯睿爱的死去活来,最终喜定良缘,秦雄因爱生妒,才导致了那场人为的车祸,水氏夫妇却意外的死里逃生,而后他又连派了两次黑道的杀手,不想均有去无回!说不心惊那是假的,那两个杀手可是道上最有名的,从未失手过,却没想到均折在水家。

“秦爷 ̄”孙媚然娇声唤道,摇晃着他的胳膊,粘的整整齐齐的假睫毛一眨一眨,很是委屈的:“秦爷真是冤死我了,都说了那绯闻是假的了……”

秦雄脸上带笑,声音却如三九天的冰霜一般:“既然决定跟了我,就把你以前常用的手段收敛些,自然有你的戏拍,有钱赚,要是仍旧朝三暮四……”

“哪能呢!”孙媚然紧张的看看四周,见无人听得见,赶紧表白:“跟了秦爷是我的福气,我又怎么能不识好歹!只因为看不惯水家的人耀武扬威……秦爷 ̄ ̄当初我年轻无知,才草草签下龙影,现在哪里能不感念您的好呢!”,因为心跳的太厉害,胸口微微起伏,在黑色抹胸长裙的陪衬下,更加丰满迷人。

“嗯……”秦雄缓和了语气,笑着拍了拍孙媚然挎着自己臂弯的手,满意道:“媚然这样懂事,我怎么能不疼你呢?晚上不要回去了,就到别墅去吧……”

“是……”孙媚然脸上媚笑连连,心底却后悔不迭,她一个小小的艺人根本就不知道秦家的黑道背景,只是为了一时的意气与脸面,哪里知道签了约的当天,秦雄便借着欢迎宴会的红酒,达到了目的,事后利用几张光盘将她拿捏的死死,不得不做了他的地下情人。

031慈善拍卖

正文 031 慈善拍卖

最近才发现那无恶不作的少秦帮,居然就是秦雄的势力,不由得寒从心生,如履薄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本本份份的拍戏赚钱,而弄到这步田地……眼前,除了顺从,她无路可走。看着那被水溶环在怀中的幸福女子,不由得捏皱了手中的皮包……

晚宴的前奏,似乎成为了黛玉的主场,认识的,不认识的,熟悉的,不熟悉的,纷纷上前搭话,她则大方有礼的回应着。好在有水溶做她的总代言人,游刃有余的寒暄,巧妙的将黛玉与他人隔开一米的距离。他要将黛玉引介给自己的交际圈子,却并不代表要像他人一般为利用女友或妻子通过“豪门太太团”的私下交往来为自己的生意铺路。

“溶哥!”翟潇潇不知从哪里钻了过来,附耳在水溶,说了些什么。

“好!”水溶强忍住笑意:“看他小子以后还敢嘲笑我们!”

“溶哥,你先忙,我去那边了!”翟潇潇说完,微笑着向黛玉点头致意,又匆匆离去。

“又怎么了?”黛玉不解问道。

“没事,这几个小子把冠良身上带着的准备择机送人情的VIP卡全都拿走了,看他今晚怎么招揽客户!”水溶似乎看见了冠良的呆样子,心情很好。

“那人家岂不是要急坏了!朋友间若是闹的生分了,可如何是好!”黛玉担忧着。

“玉儿,这个尽管放心,我就算把他的店抢了,他也不会介意的!”水溶拦住一名服务生,取了一杯鸡尾酒与一杯草莓汁,将草莓汁放在黛玉手中:“尝尝,与家里的味道差不多,不过不能多喝,这是加了糖的。”

“你们啊!”黛玉接过杯子无奈笑道,她现在还理解不了现代人表达友谊的方式。

“那边那位就是廖太太,这次宴会的东家,宇上集团的总裁夫人。”水溶轻声向黛玉介绍着。

“哦……”顺着水溶示意的方向看过去,一位中年美妇一袭棕红色旗袍,膝下却中西合璧,鱼尾拖地,端庄优雅,一看面相就知道是个很强势的女人。游走在各已到的来宾中间,因人太多,她还没来得及过来与水溶寒暄。

好在水溶他们来的本就不早,因此不出二十分钟,宴会正式拉开了帷幕。廖氏夫妇站到台上,廖先生一身银灰色的笔挺西装,看上去五十二三岁的样子。

“各位!”廖先生端起手中的红酒示意,场下众人配合的停止了交谈,转而将目光转向台上。

“今天,是每年一次的慈善酒宴,也是作为商界人士不可推卸的社会责任之一,如今已经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商界义举!多余的话呢,就不这多说了,今晚宴会筹集到的资金将全部用于西部干旱地区村镇饮用水工程,算是为国家尽到一份绵薄之力吧!为了今晚筹款的成功,干杯!”廖先生举起酒杯,发出倡议。

“干杯!”低下众人互相碰杯,而后礼节性的小口浅尝。闪光灯一片咔嚓声,这可是明要登首页的图片,赶紧抢了,就算交差,而后便可以挖些宴会的见闻,再加工成吸引读者的内容。却怎么感觉,都是水溶这边闪光灯十分密集。

“今晚,我太太提议将改换一种募捐形式!请按照名签入席,号牌已经准备好。”廖先生显色红光满面,转身向妻子点点头。廖太太微微上前道:“今日的募捐,是以现场拍卖的方式进行。各位来宾每人需要捐出身上的一件饰物,材质,价值不限,或者现场挥毫献字作画,所捐款额最终记录,非看市值,而是按照物品拍出的实际价格计算!不知众位意下如何?”廖太太首先摘下一对老坑冰种的翡翠耳环托在掌中示意,众位嘉宾掌起四起,表明支持的态度。

“这可怎么办?我拿出些什么算合适呢?”众人落座,黛玉经水溶解释弄明白后,摸了摸头上的银簪子,可担心要是拿下来,头发就全散了,今天的衣裳袖口不宽,不适合带手镯,自然也没带出来。就算带出来了,她也会心里很别扭,平日里姑娘小姐所用之物,除了贴身的丫头以外,是不可以有外人动的,万一被什么臭男人买走了,岂不是有辱了自己的清誉……不过,曾经,自己的清誉又何尝被人放在心上……。

与那些珠光宝气的女人相比,黛玉的打扮确实素淡了些,只是她从来不喜那黄白之物,因此水溶也就由着她的性子了

032黛玉献字

正文 032 黛玉献字

“我们两人是水家的代表,出一件就可以了”,水溶取出怀里的钱包,掏出里面的照片与证件放回上衣内怀中:“就它吧!”反正钱包一类的东西在他身上就是摆设而已,哪里还需要他亲自付钱。

“可是,若捐出去,溶哥哥今晚要用什么呢?”黛玉犹豫的看着那只钱包:“况且,自己用过的东西忽然成了别人手中物,如何心中都会不自在的。”忽而愁绪微笼,似乎想起了什么的模样。

“要是玉儿不喜欢,那就再换一个?”水溶一见她的惹人怜惜的面容,赶紧收起钱包,可是除了手机,自己身上也什么都没带……忽然灵光一现,他有了主意:“玉儿,物件是有,不过,恐怕还要你帮帮忙!”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黛玉问道。

“有劳玉儿一幅字,就可以了!”水溶决定借此机会让黛玉的才华展露人前,刚才他分明听到了一些女人含酸带妒,故意说什么“花瓶”之类的言语,玉儿不懂不代表自己不懂,自己接下来就要用事实打她们的脸!

“写字?”黛玉不大理解:“我又不是什么名笔大家,写出来的字只是闺中玩乐罢了。”

“才不会!玉儿的字写的很好,咱们今天好生写一副,然后参加拍卖!”水溶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决定甚好:“况且,我不会让它落到别人手里的!”当然,最后一句,是悄声对黛玉说的,他如何看不出来黛玉的那点小心思,手中短信暗暗发出。

“真的?”黛玉忽然来了精神,却又微微皱眉:“我写的字幅,若是卖不出去,筹不到善款……。岂不是影响了水家的声名?”

“这个玉儿尽管放心,总之是要做善事就对了!”水溶微微一笑,哪里会有卖不出去的可能,怕是要很抢手吧。放松身子靠在椅子背上,用眼神描摹着这个能让自己着了魔了女子,为了她,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可写些什么好呢?我还没有读过很多这边的书籍……”黛玉歪着头冥思苦想。

“若是内容太古典高深,在场懂得的人定是寥寥无几,大俗便是大雅,玉儿不如注重书法功夫,内容嘛,就写……”水溶已然打定主意,二人耳语商量一番之后,才发现台上已经拍到了第八件物品。

孙媚然刚刚的后悔之心,完全被现在的金光闪耀所冲昏了大脑,庆幸傍上了秦雄!八件首饰均是价值不菲,最贵重的市值达到了一百八十万,秦雄频频举牌,为她拍下了其中的七件。这样的宴会,出席者必是精心选择打扮,首饰物件也尽可能选择昂贵又没有带过几次的,必然不能差!面对媒体的镜头,孙媚然得意极了,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水溶的方向,示威之意很浓,明日各大报纸的头条一定是她的版面!而面对金主,孙媚然则是卖力的撒娇讨秦雄的欢心,看来自己的选择算是对了!

这边秦家不断抢着风头,而水溶连一眼都不关心,只自顾自的从桌上餐盘中取出巧克力慕斯等点心,切成不大的小块,放到黛玉面前。离宴会还有一会儿,玉儿要是饿到了胃会不舒服的。这一边越是这样的淡然,那一边的孙媚然越是恨得牙根痒痒。

“下面有请水氏财团副总裁水溶先生!”司仪的言语打断了水溶手中的动作,只见黛玉面前的餐盘中细致的码着各式各样的餐前点心,每种只有一块,切成只有半块麻将大小,便于放进嘴中,红的、绿的、五彩的、带装饰的……看的在场女人眼热,纷纷暗中狠狠的掐着自己身边的男士。

听到邀请,水溶站起身,微微欠身向众人示意,继而伸手牵起黛玉慢慢走上台前。在座许多人抓紧了号牌,如果拍到了水大公子佩戴的物件,就算拿出去转卖也稳赚不赔。

“水先生,请问您要拍卖些什么呢?”司仪热情的问道。

“我的未婚妻林玉儿亲手写一幅字。”水溶回答道,身边的黛玉只是礼节性的微笑着点点头。

“哦?这可是太好了,拍卖会进行到现在,终于出现了字画类的捐赠,有请礼仪人员准备!”司仪有点兴奋,要知道,如果今晚的拍卖成功,那么他在业界的地位也要紧跟着会提升一大截。一直到现在,都是些首饰什么的,未免沉闷了许多,这字画可是十分容易挑起现场气氛的,尤其,还将出自水门未来少奶奶之手!

033才惊四座

正文 033 才惊四座

一旁等候的工作人员赶紧将桌子与笔墨纸砚等摆好,方退下。水溶握了握黛玉的小手,以眼神示意她不要紧张,而黛玉则报以轻松的微笑。

牵手送她至桌前,水溶才退开两步静静观看。只见黛玉先伸手抚摸笔架上悬挂的那十余杆崭新毛笔的杆身,待指尖轻触到第七杆笔时,骤然一顿,继而毫不犹豫的取下,又以指肚轻捏前端的毛。台侧端坐的廖夫人,刚刚端起茶杯掀开盖子,便被黛玉的动作所吸引,当她再看清黛玉选中的笔时,不由得心中拊掌叫好!这女孩子却真正是个明白的!

蘸足了墨汁,黛玉左手拢起袖口,抬笔欲写,却又缓缓收手,习惯性的以毛笔上端触唇沉思。不懂的人不明所以,有几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名媛甚至夸张的“不甚”发出了笑声。却只见闪光灯一片耀眼,争相抢拍这只有仕女图上才能见到的唯美画面,而刚刚那些浅薄无知的女人,则被大家报以谴责的目光。

思索了短短几秒钟,黛玉放下毛笔,伸手将宣纸转了九十度,变为竖版,这才满意的重新执笔。而观看的廖夫人却万般激动的抖着手将茶杯放在桌上,慢慢站起身子细细看着。

是时,黛玉不再犹豫,挥毫献墨,每字一气呵成,其间缓缓移动宣纸,动作如行云流水,腮边垂下的青丝随着动作微微拂动,引得人心神动荡不已。完成后小心检查了一遍,黛玉才架好笔,转身离开桌子。

廖太太心中不由得奇怪万分,从一开始起,这女孩子简直就是名家的风范一般,从选笔手法便可见端倪,那十余杆笔中,唯有第七只是地地道道的湖笔,并且是当年只供皇家使用的匠人所传后代制成,笔毛是难得的紫色野兔毛,那笔杆通体为苏浙一带当地土生竹木,并镶嵌有贝壳及象牙等装饰。最难能可贵的,是这女孩子竟然懂得辨别古法制纸的纸张纹路走向,转为竖版书写,且动作连贯,无停顿犹豫难道她的家族不单单是对外宣称的水家世交那样简单?说实话,这丫头的行动简直与自己记忆中深处的那个人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可是这最后一步,为何竟如此不专业呢?

疑问间,水溶却上前,取过另一张宣纸,覆在其上,以手力微微按压,待吸收干净余墨之后,才迅速揭下,放在一旁,示意完毕。

“原来如此!”廖夫人不由得笑出了声,感情,这二人感情如此之默契,如今这溶小子也做起了跟班的活计。她哪里知道,这最后一步水溶向黛玉学习了不短的时间才能如此纯熟。只因黛玉习字间偶然的一次感叹:“这异世界却无随身的帮手,如今却连书写之末的琐事,也要亲自动手了!”,水溶闻言二话不说,便将那贴身丫头的工作接下。直到今日,每当黛玉练字,他便任劳任怨的守在一旁--工作就是,在最后一步用纸吸尽余墨……

礼仪人员立刻上前小心的将宣旨掀起展示,只见一人多高的宣纸上,由上至下书写着四个大字--“大爱无疆”!,却是行草的笔体,既笔触有力,连绵不断,又清晰易辨,细腻婉约。不盲从门派笔锋,自成体系,这女孩子,可是多年来不可多见之高手!

“哗……”掌声雷动,哗论不止。在座各位中些颇有些见识者不在少数,有的早已兴奋的脸色涨红,竟然站起身子时刻准备举牌,皆暗道这丫头年龄虽然看起来不大,不成想却是书法界高人。懂行的以年长者居多,年轻者则以司冠良为代表。而之前含妒讽刺黛玉为“花瓶”的几个女人,脸上皆有些讪讪的挂不住,好在经过的风浪多,早已练就了铜墙厚脸皮的功力,竟也不顾眼光,无事人似的随波逐流般鼓掌,不少旁观之人心中暗自鄙视不已。

“那么,林小姐的这幅行草墨宝‘大爱无疆’已经完成,可以看出,书法功底十分深厚!笔锋……”

“快点报价吧!”几声抗议打断了拍卖师好容易能大肆展现见识的机会,很多人已经等不及了,挥动的手中的号牌。水家未婚妻、神秘豪门名媛、古典才女、独特书法……哪一项不引起极大的注目?尤其是那副字!一个四十多岁爱好书法的嘉宾一面焦急的等着报价,一面手指已经不听指挥的在空气中描摹,赞不绝口:“好字!真是好字!”

034瞩目焦点

正文 034 瞩目焦点

一边按捺不住的廖夫人起身上前,彬彬有礼道:“字画不同于首饰那么容易评估,那么作为东主,我便做主将底价定为十万元,加价幅度五万元整,不限时!拍卖师,可以开始了!”廖夫人看上去胸有成竹,似乎认定了这幅画拍卖过程中潜在的竞争,而下面的孙媚然耐心的摆弄着面前大大小小的首饰,不屑的撇撇嘴,心道:谁花十万买一副破字谁就是白痴!

“是,夫人!”拍卖师欠身行礼,而后拍卖正式开始。不曾想,果然!此次拍卖居然了前所未有的白热化进程,拍卖师一路嗓子干渴的冒了烟,而这幅字一路价格飙升直至八十万却仍旧没有停歇的意思。黛玉略显惊愕的表情没有逃脱水溶的眼睛,伸出手,悄悄拉着她从侧面下台回到座位,而拍卖师还在那里奋力主持大局,没有注意到正主都下去了。

孙媚然恼怒的很,实在不明白那样一副临时书写,作者又没有名气,画作有没有装裱的作品哪里值那样多的钱!相比之下,秦爷拍给自己的首饰居然变成了废铜烂铁一般,刚刚还在自己面前大肆谄媚的记者们,如今一窝蜂的扑向了画作的拍卖现场!真是气死人了!赌气一扭头,却不慎与第三排席位的纪灵珊正撞了个对眼,那纪灵珊有礼貌的向她点点头算作是打招呼,孙媚然只白了她一眼便转回头去,纪灵珊则无所谓的笑笑,眼角余光注视着水家的方向。

她可不是孙媚然那个白痴,无缘无故的就撞上了水少的枪口!眼前这个女人要貌有貌、要才学有才学,还有一番古典的修养,单这几样,能让水大少倾心一点都不意外。现在看来,想得到水溶的心,就一定要用些非常的手段了,那姓林的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年龄还小,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可以说是给自己了大把的机会……纪灵珊唇角微微上扬,一个小姑娘而已,再严密的保护也会有疏漏,这么充裕的时间……

当一位嘉宾犹豫片刻开到两百万的价码时,终于场上偃旗息鼓了,如今社会上颇有名气的书法家一副字也比不上这个价格。水溶满意的笑笑,而后微微侧头,给了同为第一排席位的司冠良一个眼神,司冠良早已通过短信了解了水溶的意思,却不明原因,按理说这幅字能够卖的价格越高越好,哪里还有往回买的道理,不过疑惑是疑惑,该听溶哥的还是得听。虽然,自己真的很想要这幅字……

“两百零五万!”司冠良举起号码牌,而后只等拍卖师落槌,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果然,半分钟之内无人竞价,拍卖师终于熬到了时机,哪里再给人机会,一锤定音。黛玉的字,最终以两百零五万成交,司冠良掏出随身的支票夹,飞快的填了一张后放在礼仪人员举到面前的红丝绒托盘里。

“怎么……”黛玉撅起小嘴,有点不满的看着水溶,溶哥哥刚刚明明说这字是要回来的,为何还是被人拍了去?

“回去再和你细说……”水溶笑着揽过她的肩膀轻拍:“傻丫头,答应你的,哪能做不到?”言语间,媒体记者已经围到近前,准备采访,不想水溶以拍卖会还没有结束,不宜采访为由拒绝。却在接下来的拍卖过程中,带着黛玉悄悄离开了,想到了会轰动,却没想到轰动如此之大,要是真的等到开席,怕是玉儿一点东西都吃不好,还不如悄悄撤离,接下来便是享受二人世界的时间……而黛玉则因为不必跳舞而偷偷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各大刊发行前晚商界慈善宴会的专题报道,除了几家专门报道政治性消息的报社以外,纷纷在头版刊登了水溶与黛玉的大幅照片,揭秘神秘的水家未来女主,赞扬其美貌无双,才华出众等等,更有一家报社,刊登了以《月宫仙子离广寒?》为题的配照片长篇评论,并大胆猜测第一美女的名头将会易主!

“水溶,让玉儿显才人前是你的意思,却也也是仙师的意思,虽然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他也要我们这样做。不过,经过昨天的那场宴会,玉儿如今可是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以后的事情,你想好了吗?”刚吃过早餐,水父坐在沙发上喝茶,手中拿的正是今晨的报纸,上面彩色的头刊,上面是那两个孩子走红毯之前的合影。

035清晨叙话

正文 035 清晨叙话

黛玉坐在落地窗边,正拿着一根鸟的咬棍逗那对黄白羽毛红脸蛋的玄凤,闻听水父的言语不由得担心的看了门口的水溶一眼,那些叫做记者的人太无所不能了,昨晚的事居然在自己还没起床时便飞至了大街小巷。

“爸爸不用担心,我既然决定这样做,自然早已经准备好了,仙师又隔空传书了?”水溶刚刚亲手切了几片蜜瓜做甜品,刚端进厅里,便听见了水父诉说的担忧。他放下蜜瓜,走到黛玉身后,双手扶在她的肩上,笑道:“那么多的鸟,怎么偏喜欢这种,可是很普通呢……”

“伯伯在同你讲话,快快回话,不要东拉西扯……”黛玉抱歉的向水父欠了欠首,如她,自然生怕自己的存在扰乱了他们父子间的叙话。

“没关系的,小玉儿不要多心,在家里就是要随随便便,水溶这么多年一直是那个样子……仙师前段时间传信,让我尽快将玉儿引入俗世,说是解劫,所以你这次带她出席宴会我才没有反对……玉儿过来坐……。”水父和蔼的笑道,伸手召唤黛玉坐到身边,这个丫头啊,就是心思太过细腻,很容易忧虑伤神。

“水伯伯……”黛玉坐到他的身边,而那对鸟儿忽然不见了主人,急的鸣叫几声,赶紧跟了过来,落在她的膝头,黑豆似的眼睛无辜地盯着黛玉。

“看看,看来都是我不好了。”水父好心情的伸手去摸玄凤的头,不想被躲开至刚好碰不到,不禁又气又笑:“还是我把你们这两个小东西带回家的,现在有了漂亮的新主人就不要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嘎嘎……”听了这话,两只玄风却像是故意气他一般,一先一后跳上黛玉的肩头,不停的用小脑袋蹭着她的脸以示亲密,痒的她轻笑出声。水溶皱着眉头翻着醋意伸手挥跑了两个腻腻的小东西,他还没有这样的待遇呢!

“溶哥哥……”黛玉看出了水溶那点子别扭,不禁红着脸嗔怪。

“哈哈哈哈……”水父爽朗的笑出声,将手中报纸扔在茶几上:“溶小子以后日子不好过喽……”

“爸爸,您这是打什么哑谜呢!解劫?解什么劫?”水溶干脆坐在黛玉身边的扶手上,宣布主权似的将她揽过。

“我是说你啊,总算是找到克星了,这么多年,可是很少有人制得了你的!”水父喝了一口茶水:“玉儿,以后,他就交给你了,或打或骂,我一律不管,就算是把他撵出宅子,我也会收了他的钥匙!”

“爸爸!我可是你的亲儿子!”水溶无奈道:“有关解劫……”

“亲儿子怎么样!还不是一天到晚又是要改名字,又是不吃中餐的气我?”水父斜眼瞄了儿子一眼。

“这名字我可是一定不改了,而且现在我明明在和玉儿一样吃中餐……”水溶正在努力强调着自己现在的改变,却不想瞥见了黛玉偷偷的笑容,登时反应过来:“爸爸!你!”

“我,我怎么样?”水父得意的翘起二郎腿,那表情就像是在说:“小样,绕话你能绕过我?”

“好了好了!”黛玉笑着拉了拉水溶的袖子,实在是难得见他的这副样子:“不要与长辈耍嘴了……”

“你看吧!还是玉儿懂事,不像某人!”水父重新拿起报纸,挡住了忍不住笑意的脸,要看见这小子抓狂,可不容易啊!解什么劫,仙师可没说,只说要引出降凡仙魂方可,不可妄测。

一老一少抬杠中,门口对讲系统响起了提示音,一名佣人赶紧拿起询问,不多时转过头禀告:“老爷、少爷、林小姐,门卫报,司家少爷来了!”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参合了。”水父收好报纸,示意将客人请进来,而后起身看看手表:“你今天就不要去公司了,昨晚疯到那么晚才回来,再休息下,玉儿身子弱,你好生陪陪!”说话间,他的秘书已经出现在门口。

“好的,爸爸。”水溶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恭敬的说道。

“伯伯千万注意身子,莫要太过操劳。”黛玉从刚刚下楼的雪莱手中接过大衣,亲手为他穿上,又将公文包送到门口的秘书手中,反复叮嘱水父的降压药等等。她越来越熟悉家中大小事,而家中又没有别的女人,因此众佣人自然而然的有什么事都喜欢向这位貌若天仙,又知书达理的未来女主禀告。黛玉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经水溶的耐心解释、明姨的协助点拨,已经充分的表现出了当家理事的天份,小小年纪已经接管了不少家中进出事项的决定,令许多因年龄而轻视黛玉的人大跌眼镜。

036冠良求字

正文 036 冠良求字

那秘书早上才看完报纸上的重磅报道,如今真人就在眼前,直紧张的手脚都没处放她真美!黛玉递过的水父的公文包,秘书踌躇半天才双手接过,生怕自己在佳人面前出了丑。

“玉儿别忙了,昨晚回来那么晚,再去睡一会儿吧!”水父笑吟吟的看着黛玉,越看越满意,这儿媳,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水溶这小子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不,应该说二人就是前世的缘分才对!

“是,玉儿记下了。”黛玉笑道,恭敬地送走了水父。

司冠良一大早登门其实是有两个目的,一个目的,就是按照水溶的要求,将拍下的字还回,另外一件事,就是请求水溶将这幅字转让给自己,与这幅字比,自己写的牌匾简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他连夜就命人将牌子撤下,以免丢人现眼。心却道,怪不得水溶老大一直说他的字不好,原来却是已经被小嫂子的高水准养刁了眼睛。

“小嫂子早安!”司冠良一进门便看见了黛玉,忙不迭的问好,想先留下个高些的印象分,而后也好开口请求,这声称呼使得黛玉脸红不已。

“啪!”一巴掌拍在他的脖子上“你小子竟然敢无视我的存在!”水溶心里这个气啊,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这几个死党中的老大,今天却被人华丽丽的无视了。

“哎呦!对不起啊溶哥,我实在是没看见……”司冠良捂着脖子,赶紧道歉,心里不禁纳罕,这水老大就站在门边,刚刚为什么都没看见呢,一见小嫂子,他满脑子里一片空白,估计是选择性自动忽略了。

“司少爷,快快请坐!”虽说黛玉见得外人心中不免些许的紧张,可这世界本就没有那男尊女卑的束缚,若是自己一再执拗其中,岂不是庸人自扰?不若试着放开心胸,去接纳,去尝试,为了自己,更为了溶哥哥。

这边世界中的女子个个不让须眉,只这一月多的时间里,便知晓了许多女官员、女军人、女司机、还有各行各业形形色色的女子,她们哪里比男人差,甚至许多方面连男人家也望尘莫及,既然上天要自己来到异世,便有其深意,自己又如何能只做一名躲在男人背后的影子?回忆着昨晚廖夫人的待人接物的举动,黛玉努力的学习着。

“嫂子太客气了!叫我冠良就可以了。”司冠良哪里敢在她面前称少爷,诚惶诚恐。

“坐吧,昨晚的事,还要谢谢你了。”水溶抬手示意,二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黛玉要去泡茶,却被水溶拉住,撩开她腮边垂下的发丝,温柔道:“叫佣人去做吧,你先回房好好睡会儿,我待会儿就过去陪你,嗯?”黛玉含羞点点头。

“别别,老大你先等一下,我还有事要和小嫂子商量呢!”司冠良目睹着二人的互动,心中很是羡慕,他与女友丽莎怎么就没有那样的默契感呢,忽而闻听黛玉要回房,赶紧阻止。

“你找玉儿做什么?昨晚那副字呢?”水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一看那双小眼睛光芒闪烁,就知道他心中在盘算着些事情,却也将黛玉揽在身边坐下。

“哦,在这里!”他要说的就是这幅字,赶紧将纸卷从带来的盒子中取出,水溶打开看了开,确认无误,递给黛玉,而后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早已备好的三百万面额的支票:“这你一定得拿着,慈善的事,水家可是不能推脱。”

“不不不,不用……”司冠良忙摆手,不要说这点钱他还有,当初他开那间休闲会馆时老爹强烈反对,说他不肯家族企业就是不务正业,断了他的信用卡。水溶听说了之后,二话不说私下送了一千万救急,才有他现在的财源滚滚的事业,今天这钱,他可不能收。不要说慈善晚宴上例行公事的小数目,溶哥私底下捐出的善款远远不止那些,只是一向低调,不愿意显露人前罢了。

“老大,你可不能这么做,咱们之间还要清算那么多?”司冠良不悦道。

“一码归一码,这是公益的事,不能由别人代劳。”水溶固执的将支票按在茶几上推送过去,二人你来我往好一阵。

“冠良快收着吧,既然是兄弟情义,又如何能扯到公事上,若二者混为一谈,则私也不成私,公也不成公了!字能重新回到我的手里,还要感谢你呢!”看着争执不下的二人,黛玉笑着解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