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丫鬟王妃》》 · 蓝沁 · 2026-07-26
不对,他说跟踪的那个姐姐进了睿王府?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那人是睿王府的人?还是太后筱意刑御枫,利用他的恨真的下了毒手?可是这孩子分明是……他又怎么会下此毒手?
摇摇头,脑子也乱了。他说要送萧魅洛回他的国家,那么便是要去兴师问罪了,后果可大可小,小到风波一场,大到两国情谊不再,或许会大动干戈,兵戎相见……
那么,她又该怎么办?
兰缭绫安抚道,“琉儿,你先莫要担心,既然是要遣送回国的,那么现在想来定然十分安全,至于脱后的事情,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想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实在不该如此伤心伤身,万一让焦虑忧心熬干了你的体力,以后可就危险了! ! !”
筱筱点点头,有些恍惚,深吸了一口气,却难以平复心头的躁动……
这时,风清越淡淡道,“既然暂时不会有危险,那么我们就静现其变吧!再说,或许未必需要我们动手去解救,他自己亦应该有自救的能力,不然,又怎么配做我的女婿!”
筱筱顿了顿,仰首看着风清越依然淡然无波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点点头。不知为何,心底还是欢喜他的承认,又或许是因为接受兰缭绫的母爱,让她无意之中对他的态度也渐渐地改变,还有一部分孤独的因素,她真的需要家人……
兰缭绫看她好似放松了不少,便扶着她在床边坐下,然后吩咐丈夫去开调补身子的药方再去抓药熬药……
虽然心情松缓了不少,可是静下来想得多了,就又会有点坐立不安,筱筱最终还是决定去睿王府一趟。
只是到了门口,脚步却犹如千金重石一般,再迈出半步都觉得十分困难……
直到身后有人为她披上了一件厚厚的裘皮大氅,微微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刑昱天的脸,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想要开口,却发现叫他什么都不对……
看她为难的样子,刑昱天自然也知道她来时为了什么,只是据说她失踪的事情,心底一直担忧着,如今看到她安全的模样,不禁放心 了不少。“怎么站在这里吹风?现在你的身体处于非常时期,万一有点风寒都是麻烦,怎么那么不会照顾自己?”
听着他在耳边啰啰嗦嗦的,筱筱心底不禁泛起有点想哭的感觉,这里,有很多人关心她,更有很多人渐新地融入了她的生活,无法拒绝,不想失去……
可是,现实又是如此残酷,她的心爱,她的在乎,始终无法两全……
嗫嚅着双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到最后也只有一句苍白无力的“谢谢……”
刑昱天眸色微微漾动了一下
“不然先进去再说嗯?”
筱筱摇摇头 ,问道, “你们不会伤害他的对不对?”
刑昱天点点头只是若将萧魅洛送回天析那时候他的处境更加危险吧……
“你们也断然不会放他离开的对不对?”
刑昱天却只是说道,“枫儿……他变了很多……”眸光甚是复杂……
筱筱顿了顿眼神一暗, “是我对不起他……”
刑昱天想伸手去摸摸她的头,却又顿住了,然后微微有些尴尬道,“不怪你,两全其美虽然好,但是感情的事情勉强不得,希望枫儿能够学会承受,学会放弃,学会幸福……”不该像他,前车之鉴,惨不忍睹……
筱筱点点头却也深深地明白刑御枫的固执,心里好似挖了一个无底洞一般 幽幽深邃,如此空洞一点都不踏实……
“对了,这些天,你去了哪儿?”至少现在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被胁迫归来
降了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倦怠……
筱筱犹豫了一下至少对她来说刑昱天是可以值得信赖的!想了想说道
“我娘还留在这里……”
“这个我知道。”刑昱天道眸光晦涩不明。
“嗯……我爹也回来了……”筱筱讷讷道,看他眸光闪烁着随即归于宁静,心底这才稍稍放松一点,随即将发生地事情跟他说了 一遍,除了隐瞒那药性不仅可以堕胎更是可以让她在迷迷糊糊之中孱弱地死去……
刑昱天的脸色顺势变得十分阴沉……
筱筱继续道,“我原以为药是洛下的,所以我才会决定跟爹娘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却不想……”现在想来,怎么都不会是他吧……
不管如何这样的结果让她很释然只是自己的任性和不信任让萧魅洛遇险,心底不禁十分自责……
“也不会是枫儿让人下毒的!”刑昱天肃然道,“你说那唆使人下药的女子进了睿王府……”若有所思地想着,“这事交予我处理,虽然王府丫鬟众多,但是找出来应该也不会太困难!”
筱筱想不出来还有谁会下此毒手了,太后或许是彼此一知肚明的人,可是她却不能说,因为那是他曾经的妻子,他儿子的娘亲,对于小皇帝,他已经亏欠得够多的了……
最后她点点头, “嗯,谢……”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不必说谢谢。”谢这个字从她口中吐出让他觉得深恶痛绝,因为太过刻意的疏离躲避……
筱筱顿了顿,看着他眼底的薄怒,心底依然暖暖的,于是扬起一个诚挚的笑脸,“时辰不早了,我想我该回去了,不然爹娘……他们会担心我……”差点又咬到舌头不过看他脸色和缓的样子倒也释怀了。
不过刑昱天随即深深一叹 ,“你真的不进去看看他?”
筱筱一愣,心底顿时明白他说的人是刑御枫。心底踟蹰徘徊,五味陈杂,最后讷讷问道,“他怎么样了……”那为她举办地封妃宴席她不愿出面,最后甚至还是消失在他眼皮底下了此刻再回去又算什么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刑昱天眸色忧虑,“只是觉得他越来越不像是以前的那个刑御枫了!”
筱筱心中一阵揪疼,却还是克制了那份心情,“我……不进去了……若是可以请你不要告诉他我曾经来过就让他恨我吧!”
刑昱天默然不语。
心底的酸楚不断地泛起,筱筱有些克制不住涌上眼眶的热意,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声音哑然道, “我走了……”
眼泪划下,泪痕在风中传来阵阵凉意,脚步更加仓皇,有些狼狈而逃的感觉
刑昱天想追上前去,至少要护着她到落脚的地方,可是忽然发现身后有人,转身却看到刑御枫正站立在不远处,那漠然的神情,真真像是一块石头,一块千年寒冰……
一封印了皇帝、太后、睿王爷的玺印的公文被快马加鞭地送往天祈,随即迅速地被递给了皇帝阅览。
天祈皇帝初看公文十分震怒,一怨这事情太过荒谬,二恨沧溟国分明蓄意借此挑起事端,恃强凌弱!想来当初和亲之举,本来带了几分卑躬的迎合,却不想换来的是今日的可笑栽赃之举!
不过他的怒气很快便在太后的到来中新渐地平息下来,太后乍闻此事,受惊不小却并不像皇帝以为的这般荒诞不经。
想当初,为了妹妹的这个孩子,她费尽心思,食不下咽,睡不安寝,奈何皇帝对她保护过重,让她一直都没有机会除掉这眼中钉!只是可喜的是,她最后生下的也不过只是个对她儿子毫无威胁的女儿她这才放心 !
如今这一封公文,她看了又看,往日那份恨意又诵上心头,“难道当初那贱人生下的真的是个儿子?他们竟然隐瞒了哀家那么多年!!!”不知为何,她便是信了其上所说,如此一来,不管是对沧溟国难以交代,就连自己儿子的地位或许就会被危及!
想当初先帝在位之时,一再对立太子之事讳莫如洋,甚至有些遮掩躲避之态,当时论年纪才学和背景势力自己儿子便是最佳的人选,即使大臣联名上奏,先帝也只是避而不谈,一再搁置立嗣的国家大事。她一直以为他的动机不过想让那小贱人再给他生个儿子,毕竟那才是他的偏宠,直到后来她娘家惹出了事端,甚至罪大有叛国之嫌,于是便发动了政变,将先帝逼灌下了毒酒,立了伪诏,登基为帝!!!
闻言,天祈皇帝大惊,“难不成这公文上说得竟然都是真的?!”
太后不置可否,只是眸光犹如淬了剧毒一般,“不论是否真假,他都不能再继续留在这个世上更加不能让他回到天祈危害到你的帝位!!!”
皇帝点头,自然也是知晓宿日的恩怨,“可是想来沧溟国会将人送回,再让我们给他们一个交代!这可如何是好?”
太后沉思了 片刻,“当初以为他是女儿身,让萧魅印去劝说,让他以狐媚姿容去诱惑那睿王爷,却不想她反其道而行之,不仅不遵命勾引,还刻意疏运,我便知道他的逆骨!想来他心中依然会对我们有恨,如今知道他原来是男儿之身,断没有留他活命的缘由!若是他命丧沧溟国,我们不仅可以将此事的真假置之不理,还可以大肆兴师问罪!毕竟,大家有目共睹,整个朝廷的人都知道那是个女子承巴被赐封为公主皇恩洛荡……”
皇帝不断点头,面露欣喜之色,“这确实是个绝佳的好办法! 朕这就去安排最可靠的人潜入沧溟国,将他除之而后快!!!只是,但若这次沧溟国真的咬住我们不放…………”随即皇帝又有些迟疑,“母后,此事还是可大可小,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至少国力而言,我们正在休养生息,只怕目前还是难以匹敌……”
太后眸中则冉冉升起几分傲气,“怕什么?国势国力有时候未必只看表象,那沧溟国是孤儿寡母的国家,据我所知,那太后也并非聪慧且能力过人之人,皇帝尚小,若说威胁,便是那睿王爷……”太后扯了扯初唇角,“一个人总有他的弱点,当初联姻,是我一时心急地想将那贱人生下的孩子驱连出自己的视线内,真实悔不当初!若是当初便安排对人,能够以美色诱惑之,或许还能够分离他们之间的关系,造成内讧,我们便能够乘机坐收渔利!”
皇帝点点头 ,“此刻重新开始亦不晚但是首先我们必须做的事情是……”
太后眸光幽洋冰冷,神色凝重中那份决绝让人胆颤心寒不已。
天祈坚决不承认沧溟国的指控,更何况睿王和公主成婚多月,若是男儿之身,早该发现了才是,为何到今日才来指责?莫不是睿王一直冷落公主,亦或者根本就是对和亲而来的妻子心存不满,更有甚者,是对天祈的不满!!
沧溟国自然便要押送萧魅洛回去,以来证实这个天大的侮辱!想来一旦证实此事果然属实,萧魅洛的处境堪虞!面对着两个国家,他所犯之罪都是欺君罔上
一时间,两国嫌隙渐起,当和初亲的情谊荡然无存,有的也只是明里暗里的精忌……
天祈甚至提出,若是沧溟直言对公主不满,可以列下罪责休离,一如平民之末的妻子,天祈可以再另嫁一个公主来诈补这份情谊,却断然不会接受如此可笑的退换借口。
纷纷扰扰更多的是两目的百姓,流言蜚语,各种版本,在街头巷尾流传,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刑御枫决定亲自去一次天祈,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而且他是当事人,沧溟国如今有刑昱天在,他倒也放心!至于筱筱,既然她的爹娘都在身边,想来安全也无虞……
这一日,刑御枫如常去觐见了皇帝,便又去了太后的宫殿,皇帝还小,所以一切奏折公文经过他的处理,都还要去请示太后,不过渐新地,这个后来也就成了一道程序,如无意外,太后都会盖章,只是却也从来没有挺过废除这个循例,毕竟,这是太后能够每天都光明正大见到他的机会……
这一日,太后知道他要亲自前往天祈国,反对得很是激烈,一来他诚然是国柱,不能一日缺少他的支撑;二来是她的私心作祟,不愿意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三来,他在沧溟国的地位特殊,万一在天祈遭遇到什么不测,后果不堪想象……
但是刑御枫已经决定了,坚决的态度不容更改,哪怕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
太后也不笨,下意识便觉得他此去并非只是为了国事如此简单,好似还抱了一种决然的心情为了某种目的……
究竟是什么目的?太后心口一沉,他的在乎总是离不开那个女人……
她后来才知道原来萧魅洛才是筱筱的情人这个消息让她畅怀甚是想要放声大笑,虽然看到他的悲伤、他的落寞,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愉悦,好不容易得来的卑微欢喜还未驻足多久,便又听到他要去天祈目的消息。其实不必他亲自前往的
不知道是否因为自己心底那份患得患失的感情太过浓重好似只要他一离开京城,远远地离开,或许就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只是,她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吧?曾几何时,他的私事不再随她得便,一旦触及他的心,不是躲避,就是抗拒,用君臣之礼来疏远自己……
思及此,心情郁结难消,太后眸色有些沉沉,“那么等你将萧魅洛送回了天祈,又会怎么做?”难道只是如此轻易地放过他吗?还是想借刀杀人?毕竟那个女人爱的是萧魅洛,而不是他,若是他亲自动手,就会惹来她的恨意,所以他才选择这种迂回的战术?是这样吗?
闻言,刑御枫顿了顿,恭敬回道,“那要看天祈皇帝的态度,该怎么做,微臣会有考量,绝不会让沧溟国国威受损的,请太后教心!”
听他这么说,太后觉得越发靠不近他了,不禁喃喃道,“其实你说话不必如此……我们……”
刑御枫却只是淡淡避开她的话题,“不知太后还有何要事?若是无事,怒臣要先告退回家准备去了。”
“呃——”太后一愣,看着他巴不得早早离开的样子,心情犹如笼罩了一层阴云……
看他此刻竟真的就要转身而走的样子,太后急急道,“等等!”
几步走到御案前,拿了几本折子找茬,可是却翻不到什么大问题,这些事情都被处置得很妥当!
翻完了奏折,太后不禁有些懊恼。
刑御枫看着她如此模样,也无动于衷,“那么请恕臣告退了。”说着,转身退出了去。
太后跺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拧着手上的披帛,咬得丰润的下唇几乎要沁出血来!
不行,她不想让他去天祈,哪怕就此让他杀了萧魅洛,就让那个女人恨他!就让他一辈子都得不到她!!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样一来,就算她得不到的,也不会失去!!!
156刑对太后的决绝
这一日,陌翩翩提着食盒下了牢狱,却被守卫的狱卒拦住,他们也有些为难,“小姐,你不能进去!王爷交代了,任何人都不许进去探望!”
陌翩翩脸上的笑容温和得有如一轮明月顿时让这阴冷的地下室明媚了起来,在人心中投下皎皎银辉……“两位大哥,我只是下去看看而已,毕竟他还是王妃的时候待我不薄,指不定枫哥哥什么时候遣他回国,你们便放我进去,让我了了这一份心愿吧!”
狱卒的脸有些红,“真的不行,若是王爷怪罪下来,小的们吃罪不起!”
“你们怎么会被怪罪呢?据说他被困在囚笼里,身上又被绑缚了冰魄银丝,这些若得解开,都需要枫哥哥亲自前来!就算我真的有心搭救,也无力做些什么,只是想见他最后一面,两位大哥,你们就行行好吧!”一番话,说得温柔楚楚, 让人难以拒绝。
“这……”两人犹豫不已……
“各位大哥莫不是还信不过我?”陌翩翩沮丧道。
“当然不是!小姐故念旧情一向良善我们怎么又会不信呢?!”两个侍卫被此相视一眼,犹豫了很久,这才忐忑地说道,“小姐可知王爷最近变得非常喜怒无常?若是我们明知故犯……”
“可是枫哥哥此刻并不在府中,我也是噍准了他一时半刻回不来,这才敢偷偷溜进来的,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守口如瓶,那么谁也不会知道的!”
侍卫顿了顿,这才点点头,却也不忘再提醒一句,“那小姐你进去,可要快点出来,不然被王爷发现了,我们定然难逃杖责之刑。”
“知道了!”陌翩翩是着点点头
“多谢两个大哥!”
“不敢当!”两个侍卫挠头脸上羞赧之情更浓。
陌翩翩进了 囚室,光线极差,只有照明的火盆烈烈地燃烧着,让室内的温度升高了些。
看着有些狼狈的萧魅洛被捆绑在囚笼之中她的眸色不禁闪了闪隐隐跳过几分意味不明的蠢动然后提着食盒走到囚笼前……
有些意外地看到她的到来萧魅洛不禁顿了顿
“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以往她的筱筱的朋友,却与他不是很熟稔,而他也不喜欢筱筱与之深交,就算上次无意之中帮了她一把,其实也未曾教在心上。那么此刻,她怎么会来这里?
陌翩翩笑了笑,“你不必那么讶异我来看你!我听说你受了伤,又动弹不得
筱筱不在这里我知道她心中一定很挂念你所以就替她来看看你……”
她的眸光落在他已经凝血的胸口 ,虽然是黑色衣衫仍然可以看得出那一块被剑刺破的衣襟颜色有些过分的浓重,血液已经干涸……“你的伤,没事吧?”
萧魅洛不置可否,没有忘记她曹经做过的事情,只是生冷再次问道,“你来做什么 ?”
“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陌翩翩笑着道,随即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不然再溃烂下去, 小心你整个人会得病!”
萧魅洛总是信任她,眼底有些疑惑,但也无可奈何,因为他的双手至今还被绑缚着,身体也不能动弹分毫,只能任由着她顺着那个窟窿将衣襟撕碎,然后用丝帕沾了一点水,仔细擦拭着那一块有些惨不忍睹的黑色血污,动作很慢很温柔……
萧魅洛将她那份表情尽收眼底,却无法明白她举止的目的。
陌翩翩处理好了伤口随即给他上药脸上微熏。
一时间,被此都没有说话,他神色冷冷睇着她,好似自己不过一个旁观者,她正在伺候的人不是自己。当他看不到她腮边的那淡淡晕红,不禁顿了顿,扯唇, 却有些嘲讽……
“好……好了……”陌翩翩终于帮他清干净了伤口,上完药,一切妥帖,这才仰首,恰好与他冷然地眸光对上,心头蓦地一跳。“你……”
“什么?”他冷冷道。
陌翩翩咬唇,小心地觑看了一下四周,然后拉起他的手,在他掌心写字……
萧魅洛顿了顿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我可以帮你出去!”
心底倒也没有狂喜的念头,他还是冷静地看着她,有些怀疑,好似在以眼神询问:“为什么要帮我?”
他的手掌此刻被她握在手中,她继续在他掌心画着,一根青葱玉指秀美非常:“因为你需要帮忙。”
“就是因为这样?我和你并不熟。”萧魅洛冷笑道,天下需要帮忙的人何其之多?这是否又是另外一个陷阱?却不知道跳下去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这个成问题吗?”陌翩翩淡淡而笑, “上次是你救了我。”
“那不过顺手的事情,你不必如此记挂心怀。”更何况此事毕竟非同小可,想也知道一个她难以承担那后果!
“我只是想救你,而且我一定能够帮得上忙!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是因为担心我承受不起后果吗?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我帮你别人未必一定能怀疑到我身上!”
这个傻丫头,这么不顾一切地帮他,真的只是为了一时的倾心?就当他多疑,他并不相信她!“再说,这冰魄银丝也不是你能够解得开的。”
陌翩翩睇了一眼他身上的束缚,“我知道这东西坚韧非常,火烧不化,水煮不烂不过你也知道天下万物皆有相生相克之物!这银丝乃是用药物喂养出来的银蜘蛛吐出的丝织就唯独怕的就是天敌的血液,一旦碰触,便会消融于无形
萧魅洛眸光闪烁了一下这确实是他需要的!只是——
还未等他想些事情,忽然听得外面传来几声哀嚎声,陌翩翩一愣,转身便看到两个黑衣人冲了进来闪烁采光的刀刃上鲜血淋漓……
“你们是谁?!”陌翩翩冷然道。
两个黑衣人乍看到她微微一顿,随即冷笑道,“原来你也在这里,这样最好,也免得我们兄弟两多跑一趟!我们是谁?我们是来送你们上西天的!”说着,挥刀而上。
萧魅洛此刻动弹不得,心中正焦躁,却不想陌翩翩已经轻盈地避开了袭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予以反击。
黑衣人被迫后退了几步,有些惊讦,随即眸光里的杀意变得更浓了,“真是没想到你还是个练家子!看来我们兄弟也不必怜香惜玉,速速受死吧!”
陌翩翩蹙眉冷道,“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虽然是徒手,但是她应对得很自如,每次都可以轻巧地躲过对万的攻击,再适时反攻,渐渐地,竟也占了上风……
这女子,果真是不简单吗?萧魅洛眸光冷凝地看着她的一招一式,如此驾轻就熟丝毫不将对方的庚气放在眼中。
很快地,两人便败下阵来,一身的狼藉,满脸的狼狈之象。
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两人被迫往后退去,相互凝视了一眼,做出 了相同的决定。先走为上!
陌翩翩自然不会就这么放他们离开去泄露自己的秘密,心想想着他们背后可能的主使人不禁冷笑着就要追上去杀人灭口!
囚室外刚才站立两侧的侍卫死状凄惨殷殷鲜血剌目不已。
还未出了那楼梯上外室的大门,忽然听到刑御枫沉冷的声音,“你们是谁?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青天白日擅闯入睿王府!!!”
那两人直呼不好,转身却无路可逃,只得退回了地下囚牢之中……
陌翩翩马上旋身进了囚笼内室,将门关严实!
黑衣人已经没有了退路,刑御枫看到两个殉职的侍卫,眸光更加阴鸷了几分
“你们到底是谁?所来为何?”
黑衣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刑御枫皱眉,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还有点熟悉的感觉,而且他们好似并不想与自己动手!他们是谁?
两人退无可退了,自知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心想着太后的交代,便扯下了面巾,跪下去, “王爷!”
“是你们?”刑御枫没想到是宫内的人,不禁一顿,马上知道他们幕后的指使人是谁了 !随即猜测着他们来此的目的,脸色不禁一沉,大步上前,一脚踢开囚室的门,看到室内只有萧魅洛还在囚笼之中,丝毫没有损伤,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脸色依然不善……“你们居然杀了我府内的侍卫?就算你们是太后身边的人,又当睿王府是什么地方?”阴沉的声音冷得几乎要结冰,无形中凛凛威严让人敬畏不已……
两个黑衣人求饶道,“王爷饶命!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杀了他们实属迫不得已……”
“哼!”刑御枫冷哼一声,显然不接受他们的解释,“一命偿一名,无可厚非!”剑出鞘风中隐隐浮动着嗜血的气息……
其中一个黑衣人看到他眼中的无情,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再次连连求饶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我们也是受命而来,并非真想对王爷不敬……”
另外一个惊吓之余,倒是淡定了几分,眸光熠熠,反倒射出几分迫人的威胁,“睿王爷,你想造反吗?我们是太后的人,太后有旨意,萧魅洛男扮女装潜入我国,定然心存不轨企图,如此忤逆犯上、欺骗天下的人必须除之以来安慰民心!也不让我国国威失色,让天下笑话!如此一来,王爷也不必将他遣送回国了,因为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
只是他的威胁好似没有起效,反而让他冰冷的神色泛起浓浓的嘲讽之色……
闻言,刑御枫只是冷冷一笑,眸中净是了然之色,他忽然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了……
那个女人,他为她和她儿子的江山费劲心血、耗尽心力,却为何她每每要如此擅作主张?真的为的是安定民心、不让国威受损?还是不过一己之私,让他痛苦?这前后的原因在他看来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看着他冷冽的笑,两人心中顿时萌生了几分警戒之色,心底泛起几分恐慌,不过那份恐惧也不过瞬间的事情,因为很快地的,他们忽躲觉得头顶狠狠一疼,温热浓稠的血液便从额头流下……
“砰——”的一声, 两人同时倒地……
宝剑入鞘,刑御枫忽然觉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必忌讳任何人,不必顾及太多太多的后果竟然能够如此快意。
随即让人收拾了尸体,王府里的侍卫给安排好后遗的事情,比如说他们的身后事和他们家庭的抚恤,至于宫中的那两个,也让人送回了宫里,再调派了新的人手重新守住囚牢。
睿王府让人送了两具尸体进太后的宫艘,太后受惊不少,也十分震怒,便很快地召见了睿王爷进宫!
!
太后再看到刑御枫,眼前的他明显消瘦了很多,有些颓丧靡靡的感觉,却又因为那份与生惧来的华贵,再加上他此刻的冷漠和隐隐的忧伤,好似饱经沧桑一般更让人为止心动怜惜甚至为止疯狂……
太后顿了顿,压抑着心底隐隐蠢动着那一份情愫,只是再对上他的双眸,那份情愫瞬时被封冻眼前的人其实比身在天边还要遥远……
刑御枫也不说话只是等着她开口。
沉默, 气氛僵硬甚至有些诡谲。
太后心底更加沉沉,以前的他,从来不会如此,即使想要避开,也是恭敬有礼,不像现在,眸光带了几分沉思,没有昔日的温顺恭敬,疏离依旧,只是隐隐带了一丝对持的敌意……
对,那是恼怒,那是敌意,那是他对她的愤怒。
只是,她是太后!这件事情,他怎么都是不对的!清了清嗓子,太后故作生气道,“你可知道哀家为什么让你进宫,你可知道你所犯何罪?”自称哀家是为了表明立场,始终,她牵制不了他,也只能拿这份关系来束缚他!
“请太后明示!”刑御枫淡淡道,眸中丝毫没有悔意,不过以命偿命,既然他们有胆闯入他的府邸杀人,便要承担这相同的后果,了论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太后看他冷若冰霜的模样,好似真的与自己杠上了,不禁沉脸道,“犯上忤逆之罪,非轻!难道如今你眼中连一点哀家都没有了吗?!他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既然你已经知道他们是奉命前去的,你何至于非要杀掉他们不可?”
刑御枫微微低头道,“那么太后的眼中,是否还有微臣的存在?事情微臣都已经和太后明言,如何处置,太后也已经知晓,若有不满可以提出,为何要偷偷瞒着我派人去杀萧魅洛?你可知道,杀了他,我们便难以跟天祈国交代!”
太后冷哼一声,凛然道,“萧魅洛其心可诛,又或许这本来就是天祈国皇帝筱意的如今他们抵赖就算我们将人送回去了, 又如何?只要他们一口咬定这人不是公主,那么我们依然有理说不清!再说,我们国势远远凌驾他们之上,何须要怕他们?!想当初这段姻缘不就是他们的迎合讨好吗?”虽然表面上如此强势,心底却隐隐有些不安……
刑御枫冷道,“那并不代表着我们能够为所欲为 !说起沧溟国的国势,看似繁华,百姓生活确实也是安乐无虞,只是风雨飘摇的是太后和皇上的地位!事关你们的未来,太后更该事事慎重,多为大局着想!内患未平,外忧再起,不知道到时候太后又该如何应对?!”
太后一时无言只是依然不肯低头,
“那你也不该杀了他们!反正他们也没成功,萧魅洛不是没死吗?!”他对她没有儿女私情,是否他的心中,连最后一点敬畏都没有了?!
“那么他们就该杀了我府内的人?我总要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刑御枫淡然无波道。
“你——”太后怒道,“难道哀家的颜面还不如你府内两个侍卫的贱命?以心换心,你可知道我对你是那般殷切恳挚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回报吗?!”他这样对她,她心有不甘,也十分不服气。
“殷切恳挚?”闻言,刑御枫笑了,笑得如此张狂,这四个字真真可笑!随即笑声一敛,面无表情道,“太后做这些事情究竟为的是谁,我们都心知肚明!只是,看着我失去所有的一切,你又真的那么快乐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太后顿了顿,故作迷糊道,“杀了萧魅洛,你就会失去一切吗?他是个男人就算曾经是你的王妃你也不会爱上他的……”
刑御枫扯唇,故意打马虎眼吗?上前一步,气势有些凌人,声音却冰冷沉沉
“你想要什么?”
“什么……”太后一愣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再上前两步更加有些咄咄逼人。
太后一愣,“我当然喜欢你好……”
“希望我好?”刑御枫嘲弄着句话,“你已经掌控了我的生命那么多年,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
太后有些被他的脸色吓到了, 心底莫名地燃起几分恐慌 ,“不论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好……”眼前的人好似换了 一个人,他根本就不是以往的刑御枫,他的脸色沉鸷,阴霾满市的眸子,那份冷然地气势好似来自地狱,冰寒中又夹杂着摄人的火气仍然感觉冰火两重天……
“都是为了我好?”刑御枫还是忍不住大笑出声,或许此刻他并没有将她当成太后,而是一个厌恶的女人,一个忍受了多年的女人,一个让他为了道义恩情摆脱不了的女人!!!“我为你殚精竭虑,你让我的生活处处都笼罩在你的阴影之下甚至连一丝自由呼吸的余地都没用!你到底哪儿为了我好?你塞给那么多女人,却暗中给她们下药,让她们统统不育,不让我有子嗣的机会!
!这些我都可以不必来责怨你,可是你让我娶了最心爱的女人,却要处处设计让我们我们分离!你到底还想要做什么?你明明知道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也不可能给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如此处心积虑地让我痛苦?!”心底那份怨气犹如火山爆发一般,熔岩滚滚而出,如此激烈,却又如此酣畅淋漓。
“我没有……”太后心中有虚,只是一径地摇头,“你……”不知为何,心底如此恐惧,今日的他,好似将一切怨怼都倾倒而出,让她觉得自己很快就要失去他了……
“你还是想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吗?”刑御枫笑的如此嘲讽,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十分可笑,“我经常扪心自问,我的一生究竟为了什么活着?我又得到了什么?可是答案只有永无止境的苦闷,还有漫漫无边的羞辱,更有澎湃不息的痛苦!!!你明白吗?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你又明白了几分?! ! !
“枫……”太后被他用力地抓住了肩膀摇晃着美艳的脸庞瞬间失了血色。他就是那么得厌恶她吗?她真的有那么让人深恶痛绝吗?不,她只是爱他……她只是想要他能够一直留在她的身边……她只是想让自己安心,不必面对或许会失去他的痛苦……
“不要叫我!”刑御枫吼道,“我的幸福你给不了,你需要的温暖我也给不了!你何苦再烦着我?!不要再烦我了!不要再逼我了 !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不然……”眸光骤然发狠,“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说着狠狠地放开了她。
太后身子一个不稳,踉跄着差点摔倒,幸亏扶住了身边的书案,眼中闪烁着泪光想说话却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原来,她至于他的便是这样无穷无尽的痛苦.她对他来说一直是包袱,抛不下的包袱……
蓦地想到了什么一般,刑御枫眸光瞬时变得犀利了几分,“还有,一旦筱筱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意外,我不会放过你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让人潜入她房中,偷偷在熏香炉子里放了能让孕妇流产的毒香!”
闻言太后一愣,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让人做过你不可以冤枉我!
“冤枉?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吗?”刑御枫冷笑道,“谁知道我府里哪个丫鬟又是你安排的?!够了,真的够了 !我对你的责任已经到头了,我再也不会让你掌控我的生活再次活在你的阴影而下了!”
“枫——”太后完全随着他的情绪起伏而浮沉着凌乱的心满是恐慌她真的要失去他了吗?其实她一直没有拥有过他……
“我只想为自己活一次!”刑御枫喃喃道好似有些自言自语一般……
太后拼命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去下什空毒香!我甚至不知道筱筱现在在哪儿,又怎么去加害她呢?”说着,双手扶捉上他的臂膀。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的信用已经告謦了……”刑御枫冷冷地推开她
“我明天就会启程送萧魅洛去天祈。”
“不,你别走!”太后祈求道,放下了所有的身段,眸光里满是祈求,“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不会阻止你了 ,可是你不要走……”
他不看她,眸光里满是决绝,再次推开她,大步往外而去。
太后趔趄地摔倒在地上她想追出去的可是他的背影消失得很快而她也知道就算追上了又能如何?想起他眸光里无垠的厌恶她不禁掩面而泣……
许久……许久……
太后忽然感觉到有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上了自己,不禁停止了啜泣,心中正恼怒着谁敢如此大胆不经过通传就擅自闯进来?还是他回来了?
喜怒交错间,她慢慢地仰起头,却看到一张并不想看到的脸,尤其是以这种居高临下的俯瞰姿态。
马上站起了身子,随便用袖子擦去腮边的泪水,匆匆地整理着鬓发和微微有些狼狈的衣衫声音极冷地问道, “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我没有那样的闲情逸致。”刑昱天淡淡道。
太后依然恨他这样波澜不惊的表情 ,“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他眸光似水云淡风轻!
太后扬唇一笑,冷嘲道,“你不介意?”哪个男人在看到自己曾经的女人抱着另外一个男人哀求而无动于衷的?尤其那个女人还曾经为他生下一个儿子!
“那是你的事情。”刑昱天回道。
太后心底怒气又起,“那你又进宫来做什么 ?”对,在他眼中,这只是她自己的事情,与他无关,因为他根本就不承认她是他的妻子,更不在乎她为他生下的儿子!!!
刑昱天顿了顿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句不要再牵制枫儿的生活了,他现在很痛苦。”
“那么我就不痛苦了吗?”太后眼中有泪,却只是压抑着,至少,她不能在他面前流泪!!!
“至少他不该承受你的痛苦!”刑昱天道 ,“让他去过他想要的生活吧!”太后狠狠地瞪着他 ,“既然你都说那只是我的事情所以什么都不用你管
“我并不想管!我只是不想看到枫儿如此痛苦!”刑昱天顿了顿,下了一剂猛药,想让她彻底死心绝望,“你有没有想过,刚才的样子或许才是他想面对你的真正态度!是我对不起枫儿让他负担了那么多!”
“哼,你对不起的何止只有一个人!”太后眸光憎恨道,“而且你有什么资格来训斥我?我的不幸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和麟儿才那么苦!!!”
“……好好照顾麟儿吧是我对不起他!”看着她如此神情虽然对她无情,,可也触动了 心底的那根忧郁的琴孩,人生在世,究竟为的又是什么……
转身欲走,却又被她拉住,太后急急道,“你不许走!”只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或许是因为心里的恐慌彷徨吧,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远离她,便想要抓住点什么……
只是抓住的却是他的手……
看他转身回头看着自己,太后想要说什么,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那清冷如水如冰的眸子,扫空了她心中的彷徨慌乱,却也没有带进新的希望欢喜,只有空荡荡的一片, 无边的空虚绝望……
她该怎么 办 ?
打他骂他?没用的因为他根本就无动于衷……
恨他怨他?同样没用, 他根本就不在乎……
如是想着,手慢慢地松开,后退了一步,眸光空洞而迷惘,只是觉得冷,从内而外的凄凉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刑昱天出了宫门,心情却是沉甸甸的,她那绝望空洞的神情一直盘旋在他的脑中,或许不是因为在乎,只是心底引起了共鸣,那样的心情,他的曾经,或许在某一种程度上,他们有共同的经历,都是如此无奈忧伤……
只是放弃与否路还是要走下去的……
刑御枫已经先一步回到了王府然后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刑昱天随之而来,指头轻叩看书房的门,得不到回应,便自己轻轻推了进去
看着负手站立在床边遥望的背影,刑昱天不禁低低一叹,上前,“枫儿?”
刑御枫回身,顿了顿,“爹。”
刑昱天点点头, “你明天真的要起身去天祈?”
“是的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明早就会启程。”【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已经决定了?”他希望他能够考虑清楚,这一次去天祈,他心中亦明白他的打算只是结果又会是如何?不想看到他越陷越深, 更不想看到筱筱痛苦为何就不能两全呢?两全……
“已经决定了。”刑御枫的口气很坚定无从改变。
刑昱天欲言又止,心底很是矛盾,最后还是委婉劝导,“枫儿,感情的事情无法勉强我不希望你伤了筱儿更伤了你自己!”
“我不会伤害她的。”刑御枫对上他的眼睛幽幽的眸子十分深邃沉淀了太多太多的情愫,“我只是努力争取本该属于我的幸福,爹,我希望你也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刑昱天沉黯地看着他,何尝不愿意帮他,只是他太明白感情的难以勉强,一旦崩裂,痛苦的便不止一人,也不止只有一时,或许纠纠缠墟,就是一辈子的宿怨……
看着他眸光里的灼灼,刑昱天叹道,“枫儿,你知道吗?你真的变了很多,甚至变得越来越不懔你自己了。”
刑御枫摇摇头,“又或许这样的我才是真实的我,为了真正想要的东西而拼搏,爹,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更加不会为今天所做的事情后悔,这一点,你放心……”
刑昱天抿唇不语。
刑御枫避开他的视线,说道,“这次我远去天祈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是第一件我努力为自己争取的事情,所以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爹,朝中的事情就给你了!”其实,他知道刑昱天是关心皇帝的,总是在半夜的时候出府进宫, 直到黎明才回来……
“……嗯。”
隔日。
一个精锐的队伍,正等待着出发天祈,刑御枫一身黑衣劲装骑在马上,追巡了一圈然后下令出发。
城门上,太后远远地目送送刑御枫的离开,一手捂着胸口,为何心底那种感觉好似他永远都回不来了……
想再去伸手抓住一丝慰藉,却真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摇摇头,不,他不会不回来的!沧溟国是他的家,他不会不回家的!只是她思念太重, 太过忧心忡忡,这才如此患得怠失……
顿了顿,发现身后有人,转头,看到的又是他——刑昱天,不禁顿了顿,“你为什么不走?”
刑昱天顿了顿说道 ,“朝延里需要坐镇。”
太后扯了扯唇角,“你不会担心吗?那萧魅洛可是你那宝贝爱女喜欢的,若是知道他就要被送回去处决了你说她又会是如何的反应?”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追上去?路途遥遥,她现在可是大着肚子……”如今她不禁怀疑起,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的?看着刑御枫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希望着孩子并不是他的
确实,她曾经想借陌翩翩的手让筱筱落胎,也就是刑御枫立妃的那一晚,只是慢了一步,事情还未安排妥当,她的人竟然平白无踪地消失了,据说是被兰缭绫带走了……
“此事与你无关!”他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哼!”太后冷哼一声,“确实与我无关,所以我并不担心,只要等着那一遗传来好消息就是了。可是你呢?真的能够完全无动于衷吗?”
“住口!”她一脚踩到了他的痛处,“那么你希望我远远地离开这里,是不是?”
太后顿了顿,听他这么说,想来是决定留下守护他们母子的,这样一颗心便踏实了很多,可也不觉得这是长久之计,因为她肯定不了他什么时候或许就是消失不见了……
可是,她不能低声下气,尤其在他面前,“你爱留不留,我什么时候能够左右你的去留?”这也是事实,从来没有……
“……”
看他沉默不语,太后扬唇笑了笑,眸底隐隐的泛滥,“你若真留下来,也希望你能够忍得住,反正我一点都不奢望你能够支持到最后。”话说完,高傲地转身下了城门,在宫女太监的拥护下离去……
刑昱天闭眼深深一叹,随即看向远处队伍消失的地方,眸中有着深深地忧虑……
157他的到访
知道刑御枫已经带着萧魅洛出发了,筱筱心底十分着急,可是怀孕的身体让她根本无法跋山涉水就算勉强跟了上去只怕到时候也只会牵累若是这个孩子有个万一……
不论是谁的孩子,不管如何,这生命已经在她腹中落地生根了,她便不忍心随意地处置了他只是坐等更不是办法……
在庭院中来回踱步,爹还没有回来,筱筱心里一点底都没用,蓦地,感觉到身后有人,那种紧绷的感觉让她心底一紧,立刻回头看去,看到——
那人依然带着面具,但是她知道,他便是萧魅洛的师傅。
他的师傅,那么他应该会救他的吧?那么此刻他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她知道他不喜欢她的存在……
但是他人已经到了眼前,筱筱没有逃避的空间,举步上前,却不知道该称呼他什么,不过这个问题没有困扰她多久,因为对方开口了。
“小丫头,你可还认识我?”说不上热情的声音,但是比起之前的杀意,算是很好很好的了。
筱筱点点头再上前一步, “当然。”
“你倒是一点都不怕我。”他淡淡道
“开门见山吧!你可知道今天我来找你的目的?”
筱筱大概知道是为了萧魅洛而来, “你希望我怎么做?”
“聪明的孩子。”他点点头, “据说刑御枫也倾心于你甚至为了你可以不惜一切?”
闻言,筱筱顿了顿,心底有点不安的感觉,“你希望我怎么做?”她只想知道他的答案。
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在你心中,究竟谁比较重要?
筱筱摇摇头,“我爱我爱的人,却不想刻意去伤害爱我的人!”
他的眸光闪了闪, “这么说你不愿意救洛儿回来?”
“我想这是两回事,两个之间没有太直接的因果关系!”筱筱道,最主要的还是他到底想要她做什么?
闻言,那人扬了扬唇角,看似扯开了话题,“你可知道我并不乐观你和洛儿在一起。”
“我知道。”筱筱淡淡道。这一点他曾表露无疑。“洛是你的徒弟,你会去救他吧?”
冷冷一笑,他道,“丫头,或许我救与不救,与你是否愿意帮我有着莫大的联系.”
筱筱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冷酷,“若是我不愿意配合你,就算洛被处决,甚至濒临死亡,你也不会出手搭救吗?”
“你那么希望我能够出手搭救他,然而你却不愿意帮我救他?”他淡淡笑着反问道,深邃的眸光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筱筱摇摇头,“当然不是!我比任何人都想救他!只是我不能伤害刑御枫,我欠他的已经很多了……”顿了顿,她不必与他解释这么多的,“只是,你到底想做什么?”
听她这么说他的眸光闪了闪, “我在想你的价值究竟有多大?”
“什么意思?”筱筱皱眉,他的算计究竟是什么?为何总是觉得不单单只是为了救萧魅洛这么简单? ! .心底不禁警戒了万分……
他这才直言不讳道,“你跟上队伍,要求一同随行,以你的身份以及他对你的心应该不成问题才是!”
闻百,筱筱不禁盛眉,“然后呢?我不能为了救洛,而让你伤了刑御枫!”她的身份他都了然于心 了 ?
“我也并没有说一定伤他,只是希望你能够尽你所能帮助我救出洛。”他摇摇头,眸光变得更加深邃且意味不明。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更该知道我不能伤害的人有太多。若是可以,我会自己另想办法救出洛的!”心底的不安让她退步眼前的人太过高深,至少她不想被他利用了去,若是真的造成后果,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的心,果然只是在摇摆。”他叹息道,“我真是替洛儿不值,他命在旦夕, 然而你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个男人的安危……”
“激将法对我没用。”筱筱避开他谴责的视线,侧身看向远处,“我也不懂你的用心为何,若是你不愿意救人我会自己想办法去救他的!”
他顿了顿笑容有些莫名。“其实你明白该怎么做才能救出洛的,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腹中的骨肉……”说完扔给她一个小瓶子,“这瓶子里的药,你若成功地放进他们的饮水或者食物中,那么就算只有你一个人,也肯定能够救出洛儿的。”又加了一句 ,“不是毒药。”
听到这句话,筱筱的脸色微微苍白了些,却没在言语,直到觉得周遭许久都再没有动静,这才回头,发现他人早已离开了……
队伍出来的时候,刑御枫意外地发现陌翩翩居然也随着队伍躲在了进来,想将她送回去她执拗而固执地不愿意回去!且扬言就算送她回去了到时候也会再逃出来的到时候他就会找不到她了 !
只是一路的险阻重重他又怎么能让她涉险?她却说她只是想回天祈国看看,毕竟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家,甚至,她还抱了姐姐的骨灰,说要亲自带着她回家
刑御枫拒绝不了,只得让她随着队伍,安排了两个人保护在她身边。
押送的队伍行进的并不快,刑御枫坐在骏马上,思绪散乱的晃晃悠悠的,好似再等什么……
半路遭袭,那是他绝对意料之中的事情,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这一次,刑御枫身边所带的人都是昔日精锐的部下,所以对竹这样的来袭还是处处有余。只是渐渐地次数多了,他便知道对方想要用不断骚扰的战术,直至将他们拖垮……
离天祈国还有好长的距离,所以那些人并不着急,拖的就是时间,直至他们露出疲态来……
刑御枫看着了一眼囚笼,囚笼被黑布罩着,里面的人被束缚了手脚,甚至连嘴巴都被封住了 ,不会有逃脱的可能……
刑御枫冷冷而笑,既然他们有耐心,他自然更有耐心等待着……
158
拿着那瓶子,筱筱左思右想了很久,心底有些踟蹰,自己赶路确实不是办法,这身子,一旦不适就会被落下了,但是随着刑御枫一起,那么或许……
至少,就算耽搁了行程,他不会中途抛下自己吧?
如是想着,也觉得等不及风清越的回来,便留书出走了,心底有些抱歉,但是毕竟他还是沧溟国的王爷,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她并不想让他太过为难……
一切的事情,就让自己一个人去承担好了。
出了园子,翻身上马,顿了顺,最好还是扔了那药瓶,不论如何,她不能被人利用击伤害他。
只是,筱筱怎么也没想到,等她走了之后,风清越并没有看到她留下的字条,事实上,他回来之后,看到的是另外一张字条:“妻女皆在我手,若要寻回,万丈断魂崖相见.”
风清越眸光一深,眸中戾气毕现,身影一闪,已经失了踪迹。
筱筱策马狂奔,终于在日落之时追上了队伍。
看到她的到来,刑御枫先是微微一愣,其安心底早该知道,或早或迟,她都是会追来的!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单独而来,而且明知有孕的身子还敢如此放肆驰骋,难道她一点都不担心孩子出事吗?还只是因为那个她心底男人的重要性凌驾于一切之上?
眸光瞬时变得有些晦暗不明,举手让身后的侍卫不必警戒,却只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筱筱眸光颤了颤,“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天祈。“他会拒绝她吗?
刑御枫还是沉默,眸光更加阴晦。
这时,陌翩翩从马车上下来,几步飞奔到她的跟前,“你怎么来了?
筱筱微微一 愣,倒是没想到她居然也在这里,只是想到那件事情,就算对她没有敌意,心底也无法热络,只是微微地点点头。
陌翩翩感觉到两方的静默僵持,于是笑了笑开口道,“我还嫌一路太过寂寞,枫哥哥,让筱筱和我一起随马车前行吧!这样一来,我就有伴儿了!”
筱筱心底猜测着她的来意,难道也是为了萧魅洛吗?再看刑御枫,对上他探究的双眸,心头一颤……
终于,他开口了,“你只是想去天祈,?
筱筱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话。其实不必撒谎,不必找借口,他心底明了她的意图的。
看她垂下睫毛,敛去那一份闪烁不定,他顿了顿,“那就上车吧.”低低说道,语气云淡风轻,然后策马前行,让队伍继续前进……
筱筱一顿,没想到他那么性就答应了,下一刻,人已经被陌翩翩拉进 了马车里……
刑御枫部下一副将策马上前道,“王爷,此女不得不防!”因为他知道这个王妃原是萧魅洛从天祈国带来的。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刑御枫示意他不必多管此事,“她是熙王之女.”
那副将微微一愣,虽然心底有诸多疑惑,但是熙王他也是知道的,心底虽然仍然戒备着,但也微微生了几分敬意。
队伍继续前行。
渐渐地,筱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虽然每一次突袭,刑御枫都全力应对,可是事前事后的态度都明显太过悠然清闲,就算心中没有畏惧,但是他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毕竟敌暗我明,也不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陷阱在等待着,若真遇到了卑劣的设计攻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蓦地,她想到那囚笼里是否真的是萧魅洛?亦或者,不过一个声东击西的把戏 ?可是玄机阁也不会那么笨,虽然囚笼被黑布蒙着,但是他们定然也是探清了虚实,这才 一次又一次地挑衅!
心情乱糟糟的,这时,陌翩翩有些犹豫地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真的对不起!我只是不想看到枫哥哥那么痛苦……
筱筱看了她一眼,淡淡扯了扯唇瓣,“不是为了你自己?”
陌翩翩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筱筱苦笑了一下,“那就问问你为什么非要凑一趟的热闹吧!”
闻言,陌翩翩僵滞了 一下,“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语气虽然歉然,眸光却隐含了几分锐利的锋芒,甚至有些得意的幸灾乐祸……
筱筱并没有看她的神色,“是我错将你当成了朋友。”曾经以为的唯一的朋友,终究还是都不是……
陌翩翩拉过 她,眸光里已经变成满满的哀求,“真的对不起!但是我从未想过让你痛苦,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大家都幸福地生活下去。”
“如果对不起能够弥补一 切的话,那就这个世界或许就不会有伤害。”一切都不能挽回了。幸福也不会因为她的自私设计而理所当然地到来,只有那遗余的痛苦会不断地弥漫扩散……
陌翩翩默然地看着她,心底大约已经知道她对她,的想法,许久,才开口道,“我知道你的心还是属于萧魅洛的,你之所以那么倔强地赶上来,为的就是救他出去!那么,你打算怎么办?或许……我可以帮你!”
筱筱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没有忘记上次熏香里的毒药,而她便也住在睿王府中,会是她吗? 因为不肯定,所以更加谨慎小心……
“不要不相信我,筱筱,我好抱歉,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弥补我之前所犯的错误! ”陌翩翩申明道,“不过你小心翼冀也是对的,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真的只是想帮你们,别无其他……?
筱筱顿了顿,看着她好似诚挚无比的双眸,不禁微微皱眉,“那么,你想怎么帮我,”苦是她心底有算计,早该在之前便心有所图了……
掀开一侧马车的轿帘,看着前面高头大马上仰首前行的背影,夕阳已经西下
拉长了影子……
作者题外话:这几天肾结石犯了,腰疼的厉害,本来有配的止疼药,当晚用了,隔天又疼了,再用的时候也一直不能缓和下来,晚上去医院挂针到凌晨一点,下半夜也睡不着,不断地呕吐,其实当天根本没吃东西,胃都痉挛了,到现在还是闻到食物的味道就反胃。
抱歉,我也很想年前结文的,努力加油加油
159痛心消息
与其说这是一座园子,不如说这是一座奢华的小宫殿,筱筱看着这里的富丽堂皇,心想这里的官员还真是够大胆的,借机迎合奉承,可如此招摇,摆明贪污受贿不少,若是得不了欢心,只怕还会招来无妄之灾。
不过让她讶异的是,刑御枫讳莫如深的脸色,眸子里幽深似寒潭,波澜不惊,好像对眼前的一切丝毫没有想法,默默地接受了好意,陌翩翩说,这都是为了她的身子着想,至少,在她来之前,他拒绝接见任何地方官员,更没有机会领受那些人的阿谀,晚上过夜随便找个客栈,又或者郊野安营扎寨,躺下或者靠着休息一下便是一晚了。
筱筱何尝没想到这个可能,心想着就要临近两国交界了,越发隍隍起来,不知为何,一颗心好似被什么紧紧勒住,沉闷得几乎要室息。
这一晚,花好月圆,赏心悦目的风景却无法抚平她心_底的躁动,好似踏不到实地,那份纠结让她总觉得即将发生什么大事,又或者,已经有什么不详发生…
在她身后,还伫立着一个身影,熠熠的眸光忽冷忽热,看她径自沉默的样子,想起这几天赶路幸苦,虽然他已经将速度放到最慢了,可还是担心她的身子是否承受得起这一路的颠簸……
又或许,他根本不该答应让她随行的,可是心底的考量却有些自私,情愿带着她在身边,或许到时候处理了这件事情,那个人不存在了,她绝望了,或许到时候她的眼中便有了自己,他会带着她离开,远离一切纷纷扰扰……
蓦地发现身后有人,筱筱转身,有些意外地看到他居然主动接近自己,虽然允许让她随行,可是她知道他一直在躲避着自己,她想去看看萧魅洛,那些人只说没有王爷的手谕命令谁也不能接近那囚笼。心底猜测着,他的躲避,是怕她提这件事情吗?
想开口,但是对着他的眼睛,喉咙里哑得厉害……
最终,还是他开了口,“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奔波在外,你该知道,能休息的时候就抓紧时间休息,不然明天又是风尘仆仆的赶路。”
“我知道。”筱筱点点头双手绞着 ,“你……”
“你想去看他?”他洞悉她的心意眸光闪烁着深意。
筱筱点点头, “你可以让我去看看他吗?”
刑御枫摇头,侧过眸光,避开她眸中的哀求,狠心拒绝道,“不会。于公于私,我和他都是对立的,其实你该明白,这一天也不过只是如你心中所想来临而已我很想知道你会怎么做……”
筱筱顿了顿,“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跟上你?”他眼中的戒备不言而喻,如此矛盾。
他上前一步.眸光有些咄咄逼人,“有些事情,总是需要一个结束。”
“你——”筱筱后退一步被他眼中狠情的阴霾震慑……
他不让她有退后的空间,双手抓住了她的双肩,“我或许知道你想怎么样,但是我劝你,不要白费心力 了,既然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你所有的一切,我就不会放弃,也不会让你有机可来,除非……我死。”
筱筱一僵,他的眸光太过决绝,让她心寒胆颤,难道真的非要走到那一步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刑御枫定定地看着她,沉默得一言不发,只是加诸在她双肩上的双手越发地用力……
进退两难之际,筱筱蓦地觉得刑御枫眉头骤然皱起,整个人瞬间警戒了起来,下一刻,一人一掌凌空霹来,快如闪电,带起了强劲的掌风,她只觉得腰身一紧, 身体已经被人拉到了后面。
“是你!”刑御枫看清来人,惊讶之余,脸色沉郁,杀气毕现,“踏破铁鞋无觅处,不想你今日送上门来了 !”他也是江山社稷的一个隐忧,除掉他,小皇帝便少了 一份威胁!
看他如此架势,白玄沧一缩,躲到了筱筱的身后,“姐姐,他要打我!”
筱筱摇摇头对刑御枫道, “你先别伤他!”
刑御枫自然也感觉到了异样,眼底杀气收敛 了许多,涌上更多的疑惑,“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筱筱将前后经过太致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但是刑御枫还是不放心道, “就算他现在已经是个疯子并不代表着没有危险,万一他有一天若是恢复了理智,再以这假象惑人,少了防备 ,或许就是灭顶之灾。”
筱筱顿了顿,“我明白,我也没有打算一直将他留在身边。”说到这里才想起来,他怎么会在这里?风清越应该不会让他四处乱跑才是,毕竟还需要他为她们指证那个神秘女子!还是爹娘那里出了什么 问题?
白玄沧听到筱筱这么说,嘟起嘴巴道,“姐姐,你不可以不要我!
!”然后说着,孩子气地揪住她的衣袖,不肯放手……
筱筱有些无奈,“我没说不要你,只是姐姐现在有事在身,不能陪着你玩…
刑御枫冷眼看着他如此荒谬可笑的动作,心底也是信了他确实疯掉了,只是
“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让人送他下去休息!”
看到两个侍卫应声上来,白玄沧退后不依道,“不要,我不要下去,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筱筱示意侍卫先暂停一下,因为心底有疑惑要询问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我爹娘呢?”
“他们都不要陪我玩!大姐姐被抓走了,大哥哥很生气地就追击了,我也追去了,他们都不要理我,然后大姐姐就把那个老爷爷踹下悬崖了,大哥哥也跟着跳下去了!”
筱筱被他的话弄得一 头雾水,“……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大哥哥、大姐姐,难道指的是她的爹娘吗?心口骤缩了起来,“谁掉下悬崖了?哪儿的悬崖?怎么掉下悬崖的?!”
白玄沧想了想道,“那老头说那叫什么断魂崖,好可怕的名字哦……”
筱筱转而看向刑御枫,以眼神询问,“那是什么地方?”
刑御枫眉头紧皱,反而担一比地看着她,“那地方我曾去过,下面是万丈悬崖,终年云雾缭绕,亦称羽化崖,若是人掉下去,只怕……”定然没有生还得可能
筱筱脸色变得苍白,“不,不会的!爹爹武功高强,或许不会有事的!”或许会有奇迹的,不是吗?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在身边,却又觉得如此无力和绝望
原以为可以轻易地割会掉这一份血缘之情,等到这噩耗传来,才知道心有多么痛,或许心底早巳替代风琉接受了这一份亲情……
爹……娘……“到底是谁抓走了我的娘?”如是问着,不知道为何,心底的答应已经清晰是洛的师傅吗?不……为什么要这样……
“怎么 了?哪儿不舒服?”看着她一手抚着胸口不断喘息的模样,刑御枫随即让人叫了大夫来,随即打横将她抱起,送进了寝房。
白玄沧也十分焦急地跟在后面 ,“姐姐……姐姐……”
刑御枫转身想让侍卫将他弄下去,却不想还未沾边,两个侍卫就被他打飞了出去连连吐血不止……
看着他狂奔着到床前,拉着筱筱的手喊着,“姐姐……姐姐……”刑御枫眸光更加深沉了许多……
大夫过来,仔细地诊断了病情,然后就是愁眉深锁,心底有了结果,却又忐忑犹豫着不敢上前, “禀告王爷……”
“如何?”刑御枫快步上前急急问道。
大夫依然跏蹰,“这位夫人心脉混乱,想来天生便有心疾缠身,如今身怀有孕,在加上伤心过度,只怕……只怕……”
“住口!”刑御枫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若是这孩子的存在威胁到她的生命那就开药打掉他!”
大夫摇头, “这个恐怕也不行……这位夫人气虚体弱只怕受不了堕胎之苦,若是稍有不慎,只怕即刻就会殒命……”
“可还有挽救的方法?!”他忧虑的眸子盯着床上的人,心底涌现的怒意冲冲,夹杂着无边的担忧,反复摧残着那一份朽朽的心情!
“这个……老朽不才……”大夫惴惴不安回道。
“滚!”刑御枫冷冷呵斥道,“让这里的城主过来,让他去寻本城最好的大夫!”
那个将大夫带过来的人低头慌忙道,“回……回王爷,他就是本城最好的大夫了……”
“这样的废物居然你这里最好的大夫?!”刑御枫怒道
“那就出城去找!若是本王的王妃有个万一,本王拿全城的人抵命!”
“是……”那人怯怯道,没想到床上的人居然是睿王王妃……
筱筱转醒,刚才的话语迷迷蒙蒙之间也听得清楚,“你别为难他们,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刑御枫一愣不禁更加生气了, “那你还要跟上来做什么?!随着你爹娘不是更好?”至少,风清越的医术他信任!只是,“都是为了他,对不对?!为了他难道你真的可以连命都不要了 吗?
!”
筱筱垂下眼睫沉黯不语。作者题外话:新年快乐。蔓兮:风清越和兰缭绫没死
160陌翩翩的身份
“不许你凶姐姐!”白玄沧拦在刑御枫面前道, “你也是坏人!”
刑御枫冷眼看他心底想的始终是怎么处置他因为真的很碍眼。“来人将他送下去休息。”
“我不要!”白玄沧抵触道,看到听令上来的侍卫,给了两人一掌,他们飞了出去,撞上了墙壁,吐血连连。只见他眸中有歉色,好像闯祸的孩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刑御枫脸色更加阴鸷,眸光含了几分沉思,虽然只是一瞬之间,也够他看清楚对方的功底,若是单打独斗,只怕连自己也是难以与之匹敌的……
筱筱看着两个侍卫无辜受伤,不禁皱眉,真想说些什么,只见白玄沧对着外面,好似看到了熟人,神色变得有些兴奋,叫了一声“姐姐!”,就冲出去了。
她愣了愣,没看清楚外面的来人,心中下意识地想,刚才谁在外面?难不成就是上次下药的神秘女子?无奈白玄沧叫谁都姐姐,实在也猜不到是谁…… 就想起床,却被刑御枫拦住, “你要去哪儿?”
“我出去看看白玄沧看到了谁?”筱筱问道。
刑御枫摇头,“你在床上休息着先,我出去看看便知道了。”
筱筱点点头,看着刑御枫也追了出去,一静下来,想起风清越和兰缭绫,心中又是一阵疼痛。
蓦地发现这是有人潜入,心头警戒猛起,看到来人,这才松懈了下来,“是你?你不是在帝都里吗?”他是什么时候赶上来的?
刑昱天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且神色靡靡的样子,不禁皱眉道,“我以为你跟你的……爹娘在一起的。”因为她的身子,由不得她如此任性!
筱筱摇摇头 ,“他们……”眼泪不禁潸然而下……
刑昱天眸色一变, “他们怎么 了?”
“他们……”筱筱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欲要出口的话反而犹豫了,该让他知道吗?又或者根本瞒不住的……
只是不懂,萧魅洛的师傅为何不救自己的徒弟,反而要除掉早已不管俗事的爹娘,这究竟是为什么……
刑昱天等待着,受不了她如此含糊不清的态度,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不禁两步上前坐在了床沿上,双手握住她单薄的肩膀,形容焦急问道,“他们究竟怎么了?!”
肩膀有些疼,筱筱看进他的双眸,心底益发凌乱起来,这个消息对于他,是残酷还是解脱……“他们双双……坠崖了……”
闻言,刑昱天睚眦欲裂,满目的不信,浑身的戾气,眉宇间的阴霾,眼底的暴虐,乃至双手狠狠地掐疼了她也不自知……
“疼——”想要忍耐的,可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若是他再用力几分,那么她的肩胛就要被捏碎了……
刑昱天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放手,眸中满是歉然,“你没事吧?”
筱筱摇摇头,“我没事,你……”
“谁干的?!”刑昱天狠狠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出来的时候,萧魅洛的师傅让我追上来,并且给了我一瓶药被我扔到了……”
“你猜是他?”他的语言冰冷。
“我想不到其他人。”筱筱眼底透着浓浓的哀伤,“据说是先绑架了娘,诱引了爹爹去那断崖,娘被扔下去,爹爹便随之跳下去了……”
刑昱天握拳,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分明有些眼熟,按照眼前的情势,想来是哪个野心勃勃的人,身份必然也是煊赫,不然也不会见过他……
努力搜索的残存的记忆,那种遣遥的感觉恍如隔世,甚至感觉那并不是自己的记忆……
蓦地,脑中一闪
想到的一个人……
会是他吗?只是那么多年了……
对!也只有他,才会有如此勃勃的野心……
那么,杀掉风清越又对他有什么好处?毕竟他们兄弟,早已反目,活着加以利用不是更好?
可是不管这些俗事纷扰如何,不知道这江山社稷究竟会落于谁手,都换不回她了……
灭顶的感觉如此强烈,让他神魂俱灭,心底渐渐复苏的是熊熊的仇恨,犹如燎原的大火将一切吞噬……
筱筱十分担心地看着他, “你……”
刑昱天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哑了一口气,强自将心头汹涌澎湃压下.至少,眼前还有他另外一个牵挂他也没有忘掉来此的目的……“我是来保护你的。”
筱筱一愣,静静地看着他,听他把话讲完。
“上次我答应你查那个潜入睿王府的女子,后来才发现,可疑的独有一人,却不想她已经偷偷地跟了出来,还与你们一道。我担心她还有其他的企图,本想让人捎信过来,心底还是不放心,便亲自来了……”想不到的是听到的竟然是这个消息!
一颗心不禁纠起,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逝去的兄弟,香消的心爱之人,那么眼前的女儿,他是否有能力保全她的安危?她腹中的孩子,她的身子,若是没有风清越的医术那么到时候……
思及此,只觉得浑身无力,他痛恨那种无力感,让他恐惧,让他忐忑,坚决不要连最在乎的女儿都要玉殒!
筱筱心头一惊
“你说的真的是她……”陌翩翩 ?也就只有她……
刑昱天点头神色冷冽。
“可是为什么……”
刑昱天冷冷一笑,“不仅如此,她的身份,我一直以为她是太后的人,却不想她还是白玄沧最得力的暗探!”
“白玄沧?”筱筱心头一惊,看着那门槛,从未想过如此复杂的关系。再想到以前,两人要好的时候,一品香的遭遇,是否也是刻意为之?
那时候的自己,心底没有芥蒂,没有太多的戒备,更加没有今日的沉沉心情,却原来,从一开始,身边的人便都是各自心思深沉……
她喃喃着,“可是白玄沧已经疯了……”难道是装疯?摇摇头,“我不懂,她到底有什么目的?”一如想让她落胎,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刑昱天扯了扯唇瓣,“又或者,她想要报复的对象的并不是你,想让你落胎 ,也不过只是想让别人痛苦……”
筱筱一愣 ,“你的意思是……”
“如今白玄沧已疯了,她的身份便也不再拘束,若是我猜的没错,只怕她此时此刻的目的只是为了她姐姐报仇。”刑昱天淡淡道。
161突然的袭击
陌翩翩的姐姐……
筱筱想起以前,关于那个女子,也是略有所闻……
据说那个女子以前是倾慕刑御枫甚至刑御枫对她也是倾恋的甚至她为了他而死, 忽然又想起来紫色环佩……
摸索着袖口,这个东西,她最终还是带出来了……
刑昱天微微一顿, “原来你一直将这个环佩留在身上不过也好这东西本就是你的。”
“呃——”筱筱一愣疑惑地看向他。这东西不是刑御枫珍爱之物吗?
看她迷糊的样子,刑昱天微微皱眉,“这东西原本就是你的,在你七岁那一年,你被蛇咬伤了,我替你吸出了毒血,你便将它送给我了。之后我回到皇宫,便将它送给了枫儿,让他妥善保管,因为我告诉他,我会把我的女儿嫁给他,这便是信物……”说到此,他的眸光变得深沉而慈和,当然,也有微微的忐忑之情
筱筱顿了顿,原来如此,只是陌翩翩却说过,这东西原是刑御枫送给了她姐姐的,她姐姐到底都还紧握着它不放,一直以为这东西是个信物,最初也十分好奇,为何那么快,他便将它转赠给了自己?却原来……
又或许,这其中本就有误会存在,不然陌翩翩也不会心底有恨……
“那么,她到底想做什么……”筱筱喃喃着,蓦地觉得心慌,“刚才白玄沧看到一个人叫姐姐便追出去了, 王爷随后也出去了 ,会不会出事?”
刑昱天皱眉, “我出去看看!”可是再看她又不被心……
筱筱摇摇头,“这里守卫重重,还有丫鬟侍女照顾,我不会有事的,再说,你们应该也很快就回来了!”
刑昱天点头追了出去。
不久,外面传来忽然的打斗声,筱筱惊起,因为声音的方向便是关押萧魅洛的囚牢 ,不禁马上下床而去。
身后的丫鬟上前阻拦,未果。
出了房门,那一边的厮杀声更加凌厉了起来,不知道从何处出来一波黑衣人,各个武功绝顶,只是守卫的侍卫也不差,两相交锋,倍显得剑拔弩张,杀意凌人。
筱筱看向囚室,侧身避过交锋,闪了进去,侍卫无法左右兼顾,只得眼睁睁干着急,因为王爷特意交代过,不许她踏入囚室半步,否则后果严重。
这群黑衣人不同于以往,抵御渐渐变得有些吃力,想来他们是有备而来,附近更有观战的接应者因为人数还在增加。
只是,那股萧杀的气势,让他们并不觉得是来搭救的,反而倒像是要斩灭一切……
步步退守,最后不得已退进了囚室,侍卫官心底焦急万分,为何这个时候,王爷居然不在……
筱筱看着他们退了进来,杀戮也随之入室,只是这囚笼还有萧魅洛手上的束缚,她根本就无力去解开……
这时,侍卫官抛来一串钥匙,“王妃,快把囚笼打开!”这样的突袭,王爷也交代过,因为就要到两国边界了,预防的就是对方派杀手来灭口,继而借机发难!这一刻他大概已经肯定了对方的来意!
筱筱赶忙接过他抛来的钥匙,打开了囚笼拉了萧魅洛出来。
萧魅洛双手被束缚着,似乎连话都不能说,他的眸光变得有些奇怪,因为焦急,筱筱并未太过留意他的神色,慌慌张张地打开了囚笼,慌慌张张地拉着他就跑。
只是,那群黑衣人看到了目标,眸光变得凶猛,如狼似虎地扑来,侍卫挡住了大部分的黑衣人,却无法挡住所有的人。
萧魅洛推开筱筱,躲避来人的侵袭,虽然手不能动,但也能够避敌,免于刀俎。
黑衣人不断发动攻势,那股死女的精神,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
筱筱想帮忙,却难以近身,只得干着急。
侍卫一边拉着她一边道,“王妃快走!”话刚说完,便见他被刺了一刀,鲜血淋漓。
忍耐欲呕的感觉,筱筱想道藏在襟口那一枚血哨,顿时看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后退到角落里,手中的玉哨温温的,放在唇边,就要吹起之时,但见萧魅洛窜身而过,踢掉了她手中之物。
筱筱一愣,不解地望向他,却见他已经旋身出门而去,想来是知道那些人的目的只是在于他,便先夺门而出,那些人自然会尾随而上。
看到黑衣人也鱼贯而出,筱筱心底的疑惑不断地扩大只是此刻的身体状况根本跟不上那些人一追一逐间都已消失了踪迹。
四处寻找,却难以找到他们,只有几个残留下来的侍卫紧紧跟着她,想要劝她回去休息,无奈不能强押,只得寸步不离地跟在其后。
这时,刑御枫和刑昱天回到了园子,却发现一片狼藉,心中顿时觉得大事不好,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筱筱,因为跟着的侍卫有留下踪迹。
筱筱看到刑御枫的到来不禁像是溺水人抓住一根浮木一般, “那些人是谁?洛他……”
他的脸色凝重,深深地眼底有说不出的浓重,冷冽的冰面下翻涌着情绪的暗潮,“我知道了。那些人不像是之前那一拨,只怕是天祈国派来的。”
筱筱点点头,“那我们该怎么办?!”那些人穷凶极恶,杀意深浓,意图十分明显……她抓住他的手,身子微微颤抖,“他现在双手被捆缚,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你快去就他!”看他阴沉不定的脸色,她哀求道,“毕竟,若是他出了意外,两国一旦短兵交接,对谁都没有好处,对不对?!”
刑御枫眸光闪了闪,有种意味不明的东西一闪而逝,“那是天祈的选择,就算我们想要和平,至少,对方已经选择了挑衅,你以为沧溟国会伪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这件事情,走到今日的地步,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闻言,筱筱不禁觉得有些绝望,“那你……”
“如果天祈的皇帝那么自以为是就算顺了他的意又如何?他以为,如此这般便能够占尽上风吗?”他冷道眸光冰冷而无情……
162痛苦
筱筱后退了几步,手心紧紧握着那杖血哨,忽的明白,想要吹响这杖血哨就必须用尽内力,甚至可能见血,一如上次那般,所以他才会踢掉她的血哨,为的就是不让她受伤吗?
思及此, 心情犹如翻滚的油锅,转身就跑。
刑御枫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你要去哪儿?”心底有些犹豫,有些矛盾,挣扎不休。
“你不去救他我就自己去救!”筱筱有些负气道 ,“不论生死好过摆脱了这乱七八糟的勾心斗角!”她不该强求他的!她又有什么立场来要求他为她做些什么?!
“你——”她挣扎,刑御枫并没有放手,“站住!”看她回首怒瞪着自己的模样,心底微微一软,低低道,“好,我陪你去找,但是你不能用血哨 !”
她不语,只是转身快步往前,不论如何,她要先找到他!
刑御枫眸光有些复杂深邃,随即赶上她。
只是——
她怎么都没想到,脚步匆匆戛然而止,远远地,那残酷的一幕成为这辈子再也挥之不去的梦魇。
原是一身白衣的萧魅洛此刻身上追染殷红的血色和此刻蜂拥而上的黑衣人形成鲜明的对比,双手被束缚根本无法自如而动,狼狈地趋于下风。
而那些黑人虎视眈眈各个好似自断了后路根本不担忧自己的处境只是疯狂而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终于难抵这猛鸷的攻势,在众人的围攻下,跌落下了万丈的深渊,而那些黑衣人已经达到了目的竟然个个都自尽于此不遗留一个活口。
如梦似幻般,筱筱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那一幕,太过飘渺,太不真实,可是一颗心却已经悬浮,空荡荡的,漆黑一片,冷风袭来,瑟瑟发抖。
踉跄着往前走去,踏步上了悬崖峭壁,看着下面是粼粼如绸的江水,景色如此赏心悦目,远眺是连绵不断的山峦,笼罩在雾霭里,却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就是这一条悬崖峭壁,横亘了大半个城池,吞噬了一个个她心里最重要的人
身子绵软地跪坐在了地上,眸光有些呆滞,膝盖上慢慢地渗染上不知道是谁的鲜血已经冰冷……
风吹过,吹起血腥,吹起苦涩,也吹起无边的绝望,漫目的猩红,本该是美好的夕阳西下之景,也变得如此狰狞可怖……
陡峭的悬崖,万丈的深渊,一切绝壁孤。
空洞的眼睛,有眼泪不断地落下,却又好似不是单纯的悲伤,无遗的迷茫,她的心遗失在这边苍茫之中……
这时,感觉到身后有人将她楼入怀中,可是她也感觉不到温暖,冷眼封冻在冷风中……
“不要哭了……”刑御枫低低道,低哑的声音有些歉然,眼底那一簇复杂的光芒时隐时现,欲言又止,如此煎熬痛苦,最终还是无言以对。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筱筱喃喃道。
刑御枫更加抱紧了他 ,“对不起……”
“为什么……”她好似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苦痛中无法自拔,“我什么 都没有了……”
“不,你还有我!”他死死地楼住她,好似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胸怀里,只是怀中之人并没有回应,让他一 颗心不禁往下沉,蓦地想到,眸光闪了闪,“你还有孩子,所以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筱筱眸光颤了颤,咬唇,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觉得黑暗涌来,什么都看不见
也听不到了……
昏睡之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若是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回到了原点,这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什么都没发生,那该有多好……
夜,静谨无语。漫天璀璨的星星撒播在漆黑的苍穹上,沁凉的夜风徐徐吱来
星空下一片花海幽幽轻颤。
微风徐来花香馥郁。
蓦地,一声的凄厉的尖叫撕破这片安谧。
“不——”蓦地从睡梦中惊醒,素白的纤手一阵挥舞乱抓,攥入手中的却只是寂寞清冷的空气。芙蓉娇颜上是潺潺的汗水,湿透了衣襟。
只是一个梦,挥之不去的噩梦。只是,是梦终会醒,可是她的梦,醒来却是无穷无尽的寂寞深渊,无法释然。
那一幕,还能鲜活地浮现在眼前,如此真实,如此沉痛。
漫目猩红。
虽身于梦境之中,却更胜身临其境。
那一刻,她疯狂地上前,不顾淋漓喷洒在身的殷红鲜血,不顾肆虐横飞的重重剑气不顾脚下踩着的如山尸骨……
她的眼中只有满满的他,奔向他……奔向他……奔向他……
疾飞的脚步不曾停止可那近在眼前的画面却仿似远在天边般不可企及。她的努力如此苍白而无力。
终于,厮杀中的男人看到了那抹疾飞而来的倩影,如鹰的厉眸闪着焚心的忧火,手中的长剑攻势益友迅猛,直至身边的攻击者悉数倒下。
其后,男子将手中的长剑丰插入地面,雅致的剑穗此刻染上狰狞的殷红,淋漓的鲜血顺着刺目的剑锋流下,慢慢渗进了土壤。
男子原本洁白的衣袍上一片触目惊心,可这丝毫无损于他的超然的气质,俊颜上漾出一抹浅笑,展开手臂,敞开怀抱,等她入怀。
好遥远……
已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的她怎么也够不到那画面。一不小心,踉跄倒地,画面猝然消失。眼前一片萧索的黑暗无边无际……
“对不起……”淡淡的语气,淡淡的笑容,淡淡的眸光,越来越淡的身影…
“不——”下意识地伸手,意图抓住那一点慰藉,只是,徒然无功。“不要!”她惊呼着,满心都是他最后一瞥,眸中光芒如此绝望,幽幽转醒,面对的是一片午夜梦回的死寂。
他再也回不来了……
“筱。”刑御枫抓住她僵在空气中的手,抱着她颤抖的娇躯,“我在这里!
筱筱顿了顿,迷蒙的泪眼看他心底一片惨然 ,“你不是他……”
“我知道,你恨我。”他的眸光有些绝望,但也有着炯炯的希翼,“我不是他,你该明白,我从来不是他,也不要做他的替身!筱,你是我的妻子,只是我的妻子,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筱筱无言眼泪又遏制不住落下。
他有些跏蹰,想要打破她的沉默,却又怕打碎了某一点点希望……
许久,才听到她只是淡淡道,“我想洗澡。”汗湿的亵衣粘在脊背上,有些发凉,或许,她只是想独处一下,想清楚以后该何去何从……
刑御枫顿了顿 ,点点头, “我马上让人去准备。”
他避开了,丫鬟婢女也被她遣走了,房间内只剩下自己。
寂静的夜,寂寞的空气,寂蓼的心。
浴间水汽氤氖,蒸腾弥漫着。浴水温暖了她的身,却暖不进她的心。
仰面倾于浴桶边缘,潮湿的脸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浴水。
终是忍不住积压满腹的哀戚,藕白的双臂抱着自己的膝盖,埋首其中,抖动的纤弱肩头难以抑制。
阵阵啜泣传来,哽咽喉头,压抑着,却声声让人心碎。
暗香浮动,却是满室化不开的哀伤……弥漫着……几欲窒息……
耳边听着那低低的啜泣声,刑御枫驻足在外,黑衣的锦衣几乎和夜色融成一体,一双眸子有如一泓深不可测的寒潭,翻腾的涟掎中复杂纠结的情愫苦苦挣扎着。细着之下,那高大的身形竟然微微颤抖着,紧握的双拳昭示着他正在隐忍着某些躁动的情绪。
他该告诉她事实真相吗?
放不下……依旧放不下……怎么能放得下……
不要矛盾、不要犹豫、只要再坚持一下幸福就手到擒来。
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地锁着那门扉,深邃之处,暗潮汹涌,好似看穿了房门,看到里面低泣的孱弱身影,如此无助,如此孤寂……
收敛的剑眉随着那几不可闻的抽泣声而倍添阴霾。情不自禁伸出的手蓦地僵直停在半空僵持却又如此无力……
她越是压抑他更是心疼。
细碎的低泣不止,声声敲入他的心坎,紧握的双拳越来越紧,青筋跳动着。
阖上双目,仰面咬牙,使尽全力压制下那份复杂而矛盾的冲动。
或许是他抹杀了那抹无忧的笑容,想起初见几次她犹如温煦如春风的笑脸,脑中自然而然地浮现那张清新隽永的脸蛋,两泓浅浅的酒窝是他今生的至爱,那抹慵懒里带了几分狡黠的笑颜是他今生的最恋。
放手……不放手……放手……不放手……
以前的种种纷至沓来,一幕幕甜蜜的画面顷刻间化成无形的利器,刺得他无力抵抗,只得扛着那份最深沉的痛楚……
耳边依然有着低低的痛苦哭泣,他只觉得一颗心犹如刀绞一般,可是身体却又如此麻木,不愿离开,却也不能进去……
蓦地猛然转身冲了出去,心中的郁结无法纡解,只能借着狂奔来宣泄那样翻滚的心情……
163终结(此卷完)
水毒乱氲。
隐约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筱筱身子一僵,抬首看到一道拉长的影子毫不避讳地出现在这里此刻更是没有移动的意思。
谁敢那么大胆?!转身,这才发现,原来是陌翩翩!
“是你……”筱筱微微皱眉。上次白玄沧追着她出去便音信全无之后刑御枫也没提及她想来是没有追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做什么?”此刻的她不同往日,一身淡绿的劲装,根本没有柔弱芊芊的感觉,反而有种江湖儿女的干练,更有种咄咄摄人的气势,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
陌翩翩不禁苦笑,眼底也有几分复杂,“你怕我吗?”
筱筱抿唇,然后冷冷道,“你想杀死我的孩子。”现在的她,还有什么可怕地事情?
她顿了顿,回道,“那是因为我以为那是刑御枫的孩子,却没想到——”
筱筱不禁皱眉 ,“什么意思?”
陌翩翩反而噤声不语, “没什么意思。”
“你在这之前见过洛?”听她的口气筱筱有些肯定地问道。
“是。”陌翩翩毫不避讳地回答,随即垂下睫毛,敛去那一份咄咄,长长的睫毛在她眼下留下淡淡的阴霾,隐隐中,萌生了几分悲伤,“我很抱歉。你好好保重吧!我不会再伤害你和你的孩子了!”
“……”筱筱顿了顿, “你之所以回来,又是为了什么?只是想跟我说这些话吗?还是你想替你姐姐报仇?”
陌翩翩一愣,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不过也是,这个时候确实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那是我唯一的亲人。”
“可是王爷将你当成了亲人一般照顾!”这一点她不会不知道。
“可是他害死了我的姐姐!”陌翩翩恨声道, “而且他也间接害死了你心爱的人不是吗?难道你不想替他报仇吗?还是你想留下来做你的睿王妃?”眸光瞬间又是咕咕逼人,好似要逼着她与她一起复仇。
筱筱摇摇头, “这怨不得他我也恨不了他。”
“所以?”她疑问。
“我不知道。”筱筱茫然道,“但是你,悬崖勒马吧!你已经失去了一个亲人,不要再去伤害另外一个待你如亲人的人,你会后悔一辈子的,也会让你姐姐兄不瞑目的。毕竟,他是你姐姐用生命维护的男人,而你却要亲手毁了他!”
陌翩翩只是冷冷一笑,侧目飘到床头的环佩,眼底阴鸷丛生,“那个环佩,姐姐珍爱如生命,甚至连死都没有放手,可是转首他就将它送给了你。他根本就不爱姐姐,姐姐为他付出了一切,可是到最后依然无名无份,甚至死后连一块墓碑都没用,他早就忘记她了!”
筱筱看着她眼底的痛苦,这种痛失亲人的苦她现在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可是他接了你回来,待你如此之好,那就证明他心底是记得你姐姐的,你又何苦如此执念?再说这个环佩……”轻轻一叹, “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究竟如何但是这个环佩本就是我的东西王爷不过将它物归原主罢了。”
陌翩翩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姐姐说,这环佩是刑御枫送她的信物,又怎么可能是你的东西?”
“我想王爷怎么也不会送一个小孩子的环佩给情人当信物的,这其中必定有误会吧!”
“你是想说一切都是我姐姐一厢情愿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筱筱摇头,“我只是不希望任何人再受到伤害。”
“伤害早就铸成了挽回早就来不及了我姐姐也回不来了。”陌翩翩眼底只有坚决的恨意,没有一丝的动摇。
“至少不要一错再错。”
“不要再说了你不会明白的。”陌翩翩摇摇头, “今晚我之所以来这里只是想问问你,你是想要留下,还是离开?若是决定离开,我便帮你。若是选择留下……”她的声音顿了顿,有些毛骨悚然,“那我就送你下黄泉去见萧魅洛!
筱筱看着她如此执拗的双眼,心底无奈,这才发现,洗浴的水已经冰冷,于是起身出浴,缓缓地穿上衣服,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决定不伤害我,是因为你喜欢洛?为了保全他的骨肉?”
陌翩翩淡淡一笑,“随你怎么想。不过,就算他喜欢你又如何?反正他都已经不存在了我得不到你也赢了不了。”
筱筱沉眉以对,蓦地想到,“白玄沧呢?”
陌翩翩冷冷一笑,“没想到你还关心他,放心吧,他还活得好好的。那样一个人,那么听话,又有那么强的武功,杀了可惜。”
“你想利用他?”筱筱问道,“你坚决不肯放弃复仇?”
陌翩翩抱之一笑,眼底却如此冷漠,“这不用你管,时事逆转,当初我飘落红尘,他虽然救了我,但也不过只是利用我罢了,我为他在青楼里做了那么多事情,今日他沦落得如此下场,我也不过借机索回他亏欠我的,如此而已。”
筱筱只是觉得无力,“你走吧!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闻言,陌翩翩眉头一挑,声音冰冷,“那么,你是想让我杀 了你吗?”
疯狂地寻找。
当侍卫发现,屋内已经空无一人,这城中守卫森严,若非没有内应,定然是谁也进不来出不去的可是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刑御枫无力斥责守卫不周,也没有闲暇去揪出这城中的内奸,带着人马将整座城池都翻了个遍,依然没有收获。
倦怠焦躁之余,蓦地想到一个地方,一颗心不禁忐忑了起来。
若是她是被挟持的,定然不会去那个地方的,可是在无法肯定她是怎么失踪的前提下,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或许她去了那里……
步……
他希望找到她,却又不喜欢在那里找到她……
只是转身,脚步飞快地狂奔而去……
断崖还是那一片断崖,一样靓丽的风景,夕阳洒下点点余晖,将这一片绝境渲染得如梦似幻,人若有情天易老,这里的一切不会因为人们的喜悲而改变分毫
可是他的心却犹如天边夕阳,慢慢地沉下……
一步,两步,三步,步步沉重……
渐渐地靠近,风中隐约传来熟悉的声响,心底竟然升起冉冉的绝望……
疑猜,不信,抗拒,希冀,犹豫,当他走到悬崖边上,看着峭壁上那一丛树正挂着的紫色环佩,所有的情绪瞬间灰飞烟灭,只剩下黑色的绝望……
难道这就是她的选择吗?
“不——! ! !”一声凄厉的声音响彻云霄,惊起栖息的鸟飞,各自飞走。
刑御枫的身体软下,跪在了地上,眼前的是生死门,进退不得。
接近傍晚,风越来越大,风中环佩叮咚声也越来越悦耳,只是此刻听来,犹如安魂的乐曲,声声剜入心门,凌迟真心。
“不……”他低低嗫嚅着……
他没有告诉她,落入悬崖的人是月奴……他没有告诉她,他的队伍不过声东击西……他没有告诉她,萧魅洛此刻应该安全地在路上,或许已经到了天祈……他以为,或许没用他他便有了机会……他以为,只要努力挽回,她的心中就会有他…他以为,只需要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是一切的一切,戛然而止让人猝不及防,痛不欲生。是他,害兄了她……是他,毁掉了所有的希望……
他对不起刑昱天,若是他知道筱筱如今已经香消玉殒,他又该如何承受?
天色渐渐黯淡……
他伫立在绝壁之上,任由衣袂翻飞,任由头发风中凌乱,只觉得一颗心血流殆尽之后,只剩下麻木……
后面尾随而上的侍卫进退不得,只得原地守着……
这时,另外一侍卫策马匆匆而来,神色焦躁,只是看到众人都守在外面,神色有异,不禁心中生疑。不过也只是犹豫了 片刻,毕竟带来的消息不容许他再迟疑一下。
于是下马上前,报告道,“王爷萧魅洛落跑了。”可是眼前的人居然造反应,他不得不再次加重了声音说道,“王爷,不知萧魅洛是如何解开身上的束缚
然后跑掉了!”
刑御枫这才顿了顿,仰首,神色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又自顾自地茫然看着绝壁……
“王爷……”那人顿了顿虽然满腹疑云但还是再次出声道。
这时刑御枫忽然眸光一顿终于回首。
那侍卫这才松了口气,真想重新事告,“王爷……”毕竟这不是小事。
“不用了。”刑御枫淡淡地打断他的话,眸光却只是侧向那一边,“他已经来了……”
身后的侍卫训练有素地排成一横,拦住萧魅洛。
刑御枫却下令道 ,“不用阻拦。”既然他自己来的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情了!
萧魅洛大步而来,远近地,两个身彤昂藏的舍人对视对峙着,安谧的夜风吹进心门。带着黑暗朦胧风中送来环佩的叮咚声,犹如锌利的刀刃,划过彼此的真心交汇的眸光都是如此凌厉如此绝望。
不管事实如何,不管身份如何对立,他和他的心中都有一个共通点——那便是她!
“为什么不告诉她?”步步走进,萧魅洛眸色冷冽,幽幽深邃里透着无边痛苦,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刑御枫沉默眸光沉冷地落在他狂怒的脸上。
“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了吗?”萧魅洛一把揪起他的衣襟,“你将我送回去也好,杀了我也罢!可是你为什么要那么自私,为什么要那么卑鄙?!”
刑御枫依然沉默不语,那群侍卫想要上前,却在刑御枫威慑的眸光下,退居原地只是大家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终于,刑御枫一把推开他,眸光平静得有如死水一般,“是我害死了她?哈哈,是啊!是我害死了她!”蓦地,眼底迸发几分讥讽绝望恨意,“可是你呢?就能够完全置身于事外了吗?若是爱她,就不该将她推到我怀中!若是决定放弃,又如此藕断丝连,既不能保护她完全,你根本就不该将她卷入这是是非非中,她也不会掉入我的世界中!”
再多的争执换不回一个她,再多的悔恨也徒劳无功,再谈巴爱都不过只是空话……
萧魅洛紧抿着唇,迈步越过他的身边,看着悬崖峭壁和凛凛泛滥着江水,这下面, 是否还有生还的希望?
一想到她纤票的娇躯在那冰冷的湖水中载沉载浮,心底就有无限的悔恨,是他,他了是始作俑者!他才是真正害兄她的元凶!!!
或许他有身份,其实有何尝不是孑然一身?!若是今日就这么跳了下去,是否就能够魂梦两相依?! !
蓦地,刑御枫拔出长剑,也随手拿了一侍卫手中的剑,抛到他的手中,眸光冷凝,“若是可以选择,我会告诉他还安然活着!可惜,没有如果,我也没有机《奇》会再与她说话了 !我知道《书》她恨我,那就继续《网》恨我吧!”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眸光闪烁着熠熠的光芒,“若是我赢,我现在就送你下去见她!若是我输了,那么我便下去跟他说抱歉……”
萧魅洛接过那柄剑,仰首看进他黝黑深邃的眸中,如此坚决。这一刻,他也觉得自己心如死灰,若是对方那柄剑剌入自己的身体,那么,是否真的能够与她再相见?
天色更加晦暗,夜色已经来临,漆黑中,只有微微的月光,只是他们都不需要看到什么 ,因为心已经瞎了……
黑暗中兵刃交接火花四溅。
“王爷——”身后的侍卫被要往前……
“滚开!”刑御枫冷声道,呼啸的剑气扫过,让他们不能前进半寸。
萧魅洛手特长剑,虽然中间隔了浓浓的暮色,但是可以清晰感受到对方玉石俱焚的决心。他们本就是敌人,又或者,这一刻真的是终结。
全力而战两方对持不下直至双万的长剑狠狠地往对方刺去……
世事难料。
其实,筱筱并没有死,只是看着不小心落下悬崖的紫色环佩,闭眼舍弃 了这些记忆也远离了这无穷无尽的纷纷扰扰。
只是她怎么 都没想到自己的假死会引来另一波的血腥风雨天山上那个已甄化境的少年一夕之间成为父母双亡 、妹妹逝去的孤儿胸怀着烈焰仇恨挟着叱诧风云之势,玄尊令重现江湖,qǐsǔü玄尊盟蓬勃崛起,天下格局一变再变。
作者题外话:这一卷完结了。
全文应该就要完结了,大家再忍耐一下,保证以a蔓蔓蔽结局。
关于新文,汗,大享猜猜写的是谁?
《不识夫君真面目:贡品王妃》
她是块闲妻凉母的料却不想卷入皇权之争。
新婚夜丈夫为了巩固势力而大方地将她打包送上别的男人的床榻。
而她,娇笑着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俯瞰着丈夫卑躬屈膝在脚下。
他是践酷慕虐的魔教之王,他是超凡脱俗的神仙公子,他是狡诈诡变的奸商
他是冷酷阴鸷的……不变的是她的头衔头——XX的暖床侍妾,终于坐上了皇朝第一荡妇的位置,谁又知道他们只是一个他。
勾个大魔头,怀个小魔头,借一还二,借大送小。
做的是皇帝,头带的却是绿帽,才发现过往一切可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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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六年后
六年后。
琅琊国。
这是一个神秘的国度,这里皇帝昏聩,却国泰民安,皇帝喜性渔色,百姓倒也安居乐业,不过繁华盎世之后隐藏的又是什么,也唯有身在其位的人明了,之于百姓需要的也不过只是稳定安谧的生活。
这个国家有很多传说,最神秘的传说莫过于五年之前,一个庶出无名的小皇子竟然弑父杀弟,极尽残暴狠戾,夺了本来属于哥哥的皇位,只因冲冠一怒为红颜。
只是,传说中的那个女子,却并非是倾城之姿,却也是身如飘絮,红颜薄命
他为了她,负尽天下:他的爱是毒药,亲手将她葬送。熊熊烈火中,她饮下断肠的毒药,征笑着:“即使是死,我也要化为尘埃,你也得不到我的躯壳!”
而他,疯狂地奔进大火中,焚坏了半边的俊容。他说,“你逃不掉的!即使是死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一座地下宫殿锁住了她的灵魂:一架水晶棺让她绝世的姿容继续如花绽放。
那皇子放下了皇位,一心守在地下宫殿的陵寝中,陪伴着那已经冰冷的娇躯
天地再也没有黑白昼夜之分一 一 一 一 一
只是,皇帝的位置总该有人继承,于是当时李姓的外戚曾助那皇子登基,得了天时地利人和之便利,搀扶了自家宫中为妃的女儿诞下的皇子为帝,便是今日纵情神色的皇帝就连他的皇后也是李家选出来的女儿。
皇帝赐封退位的皇子为国师,尊他为长,一来监国,二来得仁德之名,这般顶着禅让的美名,其实李家的人明白,那深情不悔的男人,自从那女子饮鸩而死,便对他们再也没有太大的威胁。一个时天下已经死心的男人,一个封闭了自己的男人行尸走肉, 其实与死人无异。
只是,他仍然是禁忌,是百姓心中的阴影,是隍惶的传说,是阴暗的代表…
更有恐怖传说,一旦被宣入地下宫殿侍候的女子,有进无出,这也是宫中选秀的女子和宫女们最最害怕的事情。
当然,如此泱泱大国,皇亲国戚之中,仍有人中龙凰,一如皇帝九于,赐封灏王爷,权势显赫,在皇帝昏庸的朝廷中占据一席之地,恰好与李家分庭抗礼。
这些,便是筱筱在琅琊国听闻的传说,心底无比感慨,为那对地下宫殿里的男女叹息,如此悲剧,相比那男人的爱恨都太过深浓,这才让那女子宁愿饮毒自焚与烈火中,也不远与之比翼双飞……
问世间情为何物,参透或许如她一般只有荒凉,参不连或许便是注定的悲剧
不过日子总是要继续六年了来到这里将近六年了。
往事不堪回首,伤过痛过,千辛百苦诞下孩儿,为了他,为了自己,她在努力地生活着,至少,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左右为难,或许她真的很自私……
离开那个伤心之地后陆陆续续的传闻不断地听到——
刑御枫自那时候便消失无踪了,太后久病不愈,小皇帝独对满朝,筱筱的不无担心,可是随着天祈的发难,小皇帝都能够安然以对,她便知道刑昱天站在了他身后这般,一块心病也就放下了。
至于刑御枫他又去了哪儿?又是否遭遇了什么?他不知道,没人知道,又或许刑昱天知道……
至于萧魅洛——
思及此,筱筱不禁觉得心疼,原来他没死,只是这样的兴奋早已湮灭,据说他成了天祈的皇帝,皇帝自然有皇后,甚至三千佳而的后宫……
原以为离开了那里,只有黯然独对,却没想到,那如风的传闻不断地侵袭着她的悲喜,如今只剩下悲凉绝望……
错过之后,一错再错,他和她之间,是否已经南辕北辙,再也遇不到一起?
或许她该去问清楚,只是自从诞下孩子,她的身体越来越糟,近一年,才渐有好转,思及此,又不禁想起那张苍白的病容,没有忘记,那个久病成匿的男子
她们母子的救命恩人今日可是他的生辰。
真是庆幸遇到了他,他让她有勇气面对惨淡的人生,她也明白,像他这样的身子,没过一个生辰,都是无比的欣慰,终于,又熬过了一年。
他的乐观淡然感染着自己,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该笑看人生,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孩子,那是她的亲人,她的骨肉。
整理了一下心情,去取了为这一天准备了许久的礼物,今日,她必须去南宫世家一趟……
这时,听到娇儿稚嫩的声音带了无比的雀跃由远及近,“娘、娘!你看爹爹给我买的铃铛!我要将它送给小黑!”小黑是南宫尔玺送给他的礼物。
筱筱淡淡一笑,楼住他跑来的身影,听着那铃铛清脆的声响,不禁道,“嗯, 很漂亮的铃铛呢!”
“呵呵,小黑也一定喜欢!”晶晶亮的眸子充满了纯真的欢喜,圆圆的脸蛋不复刚生下那般瘦弱,这些都是南宫尔玺的功劳,他说孩子还小,只要慢慢调养 ,总会好起来的不会像他……
“还不谢谢爹?”筱筱摸摸他的头,笑得温暖,若说这几年的成果,唯有孩子脸上无伤的笑容是她最安慰的事情。[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爹谢谢!”
男子也默默他的头,俊雅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让人想起来那句谦谦君子,温文如玉。“彬儿喜欢就好。”然后看着筱筱手中的锦盒,不禁问道,“你现在要去南宫世家?”忽然想起来今天好像是南宫世家二公子南宫尔玺的生辰,每年的这一天成了她心中最重要的事情。
筱筱点点头,“嗯,我待会就带着彬儿去。”
男子不禁微微皱眉,很寿气的脸庞,“听说南宫世家今天会来两个了不得人物,而且据说那大公子也要回来了.你可要小心才是!”
筱筱淡淡而笑,“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只是去看看二公子,从后门进去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二公子养病的院落十分偏僻,几乎没有闲杂来打扰
所以你不必担心。”
男子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南宫世家的大公子为人残虐,你也是知道最好早去早回。”
“知道了,相公 !”筱筱笑着说道,声音里有些高昂戏谑的味道。
眼前的“男子”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是闻名天下的第一富贾,家中有一妻一妾,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她是妾,孩子便是她的彬儿。
只是谁又知道天下第一商竟然是女儿身?她原是商家女,名叫凌涵,媒妁之言嫁给门当尸对的公子,三年恩爱,当娘家垮台之后,丈夫以不孕罪名休弃了她,遭遇了种种不幸,更是在还未知道自己身怀有孕的情况下便失去了孩子,大夫所言,甚至不知以后是否还有身孕的可能,不过如今的她变身成为他,或许她的心早就已经绝情弃爱了……
或许是因为心中戚戚然,她对彬儿犹如亲生一般。
至于她名义上的夫人,名叫夏雪初,因为容貌被毁,极少踏足室外,只是个中缘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面传言他因为嫌弃妻子面目丑陋而再次纳妾,甚至将妻子冷落于内院之中,筱筱也只是一笑置之。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凌涵淡淡一笑, “你呀, 快去吧!我想南宫二少一定等你很久了。”
“嗯。”筱筱点点头, “你也快去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经常去的地方就是青楼,若不是我早就知道你是女儿身,不然真的要以为你看上那个胭脂姑娘了。”
凌涵扯唇一笑,眉宇间有淡淡的英气,显得有些不羁,“是呀!你相公我还真想再娶一房,胭脂姑娘确实是不错的对象!”
筱筱一笑,“但是你同样要小心,你的竞争对手有好几个,个个身份都那么煊赫可不要愉鸡不成蚀把米。”
“娘子不吃醋就好了。”常年的装扮,让她看起来真的有种翩翩公子的感觉,也难怪,那南宫世家里的丫头小姐,甚至青楼的姑娘,为之倾心的多不胜数,真是造孽!
筱筱女扮男装的她,总是会想到男扮女装的他,心情瞬间又跌落谷底,不能放任自己去猜想,否者澎湃的后果只能将自己彻底淹没,连呼吸都困难……
敲了南宫世家的后门,开门的家仆看到是她,眼中有些异色,但很快就放行了,谁都知道她是二少爷的客人,但是对她的印象都不是很好,毕竟这么一个大姑娘,当初未婚先孕,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一向厌烦女子的二少为之着迷,推掉了大好的婚事,不仅处处帮她,甚是连她的孩子都一并照顾了,却没想到,她最后居躲嫁给了那个天下第一商。
如今也算是有夫之妇,居然也时常上门来,常常和二少在一个房间里一待就是几个时辰,瓜田李下,这样的女人,实在难以让人喜欢,可是她的温和却又让人难以拒绝。
筱筱也不管那些人,拉着儿子就往二少爷的住所去,自家院中怎么也找不到小黑,那只小狗肯定又偷偷跑回来了,筱筱吩咐了几分,不许孩子去前厅,毕竟刚才路过大门口的时候,那迎客的仗势,想来来客一定身份非常尊贵。彬儿乖顺地点头就熟门熟路去找小狗了。
165重逢(看过的慎订)
高墙金柱,飞檐琉璃瓦,朱漆深红,豪门大宅,极尽奢华之能事!
时值初春,百花齐放,豪华的庭院放眼看去一片花花绿绿,眼花缭乱至于给人以俗不可耐的感觉。
这栋宅子每样建造都是最上乘的,可是整体看起来难以婉约大气,庸俗透顶之余倍显财大气粗。
前院一片奢华,迎客的大堂显然经过精心的布置,侍女丫鬟站立旁侧,前台上歌妓清吼婉转舞伶艳容蜂腰长袖舞动妖媚动人。
然而不动声色的是两住客人,一个容貌绝世,清幽淡然,一个英挺不凡,冷酷如霜,他们始终处在若有似无的敌对状态,两位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精,这可难坏了这家迎客的主人,掏空心思地想要取悦这两个大人物,无奈他们根本不给他面子。
主人,也就是南宫鑫目光瞟了一眼坐在旁侧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脸上满是无奈,本想有意借机攀附,却不想这两个贵客根本就是视而不见,不论彩台上美艳的歌姬也好还是他那几个殊而的女儿也罢。
大堂上,沉默蔓延,下人皆大气都不敢喘息,气氛冷凝而尴尬。
过了许久,终于——
那容挽绝世的公子缓缓伸手端起一杯茶,微微呷了一口,动作优雅而高贵,声音更是醇厚,举手投足间皆让人移不开视线,“南宫老爷子,许久未见,还是老当益壮啊!”
“呵呵。”南宫鑫捋着胡子,陪着笑脸道,笑客有些谄媚阿谀,却又不之谨慎之色,“南宫世家有今日的繁华还要多谢两位公子当日的恩惠,今日两位一同前来,想必有要事而来,若是有什么地可老朽可以帮得到忙的,定然全力报答。
萧魅洛放下茶杯,唇边带了一抹浅笑,无暇的俊荣瞬间让大堂内的佳而失色,“几年前一别,还记得当初老爷子的落魄,不想这南宫世家一跃成为琅琊第一家,实在是让人羡幕不已。今日本公子又很是闲暇,有些无趣,偌大的世家,不知道庄主大人有什么好提议否?”淡淡温润的嗓音仔细听来不难发现其中的讽刺。只是各人有各人的造化,无耻之徒也有今日,确实不易。
因为他刺目的笑,南宫鑫微微一晃神,倒也没有多想其他,只是心跳忽的停顿了一下,觉得万千遗憾,如果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女子的话,该是何等的姿容冶艳风华绝代?
身体微微一抖,因为那蓦地变得森寒的目光,脊背瞬间生寒,他好奇地仰首, 却又看到他温润如玉的淡笑不禁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忽然抽风了。
奇)甩甩头,甩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污浊心思,谄媚的笑容毕现。玩乐马? 问他就对了 !南宫鑫的眸子隐约带了一丝猥琐的淫意,“大人想怎么玩?”他反问,一副任君选择的模样。
书)萧魅洛闻言,微微皱眉,因为他此刻的模样,好似自己说一句话,就算是妻女他也会双手奉上让人取乐。
网)萧魅洛眸子里的不屑变得更加浓郁,神色却还是如水淡然,“据说贵府上有个远近驰名的游戏很好玩,而且还是令大公子最喜欢的消遣。不知道今日在下是否能够有幸见识一下?当然,如果能够身临其境地体验一番,那就更好了!”
南宫鑫闻言一愣,心中不禁萌生了 一 丝警戒,因为他不知道对方是真的只有意取乐还是——故意试探罢了 !
于是,他低头故作不知道,“不瞒大人,长子已经出门两年有余,不知道大人说的是……?”暗地里,他偷觑 了 一眼另外那个一语未发的男人,只见他形容冷峻,丝毫不为外界所动,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此刻,倒是忽然对桌上的糕点起了兴趣,微微蹙起的眉头,好似正在沉思着什么,微微有些出神,眸光里掠过一丝与之形象不搭的温柔……是温柔吧?
萧魅洛轻笑道,“看来老爷子是要藏私,不愿意让本公子见识了。”
“公子说笑了。”南宫鑫俯首语气恭谨有加。
萧魅洛依然淡笑着,不介意提醒他道,“本公子平日里最爱骑马射猎,倒是没有在府邸里玩过,不知道那种捕获猎物的心态究竟是何种的兴奋。只是,老爷子,你不会小气得舍不得放几个猎物给我消遣吧?”嗜血滥杀的残酷,说在他的口中,此刻好像山风拂过,清冽而淡微。
南宫鑫忽的觉得压迫感十足,不禁仰首对上他波澜不惊的双眸,心中掂量之后,确定他确实只是想取乐,这才好似蓦地恍然大悟道,“原来大人说得是那个游戏!不过几只猎物罢了,我又怎么会会不得呢!既然大人有这个雅兴,那我马上命人去准备!”
萧魅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端起茶杯品茗。
南宫鑫快步走出了客堂,抓住门外的管家吩咐道,“还不快去找几个人,一定要让贵客玩的尽心 !”
“这……”总管有些为难,“庄主,大少爷么出门许久,只怕一时间找不到猎物……”
南宫鑫打断了他的话,“怎么那么多废话?!没人就去后院拉几个!事后给足他们家人抚恤金额便是!”
“是!”管家颔首领命,眸光蓦地变得诡谲。只怕这个时候,那些曾经惹恼过他又或者他看不顺哏的人就要倒霉遭殃了 !
※※※
相对于前院的热闹,后院则显得有些忙碌。
那是蝇营狗苟的庸庸碌碌,下人们陆陆续续地走进走出,地位稍高一点的仆人在这个重要的时剥总是显得那么飞扬跋扈,颐指气使地指挥着地位卑微的奴仆
这时候,彬儿刚找到了小黑,此刻恰好从厨房跑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碗,碗里盛放着隔夜的弃食,一脸的兴奋之色,因为他正要捧着这些剩菜剩坂去喂狗
因为跑得快了,所以并没有看到前方来了人,一下子撞了上去,手中里的馊食泔水撒了那人一身。
彬儿抬起脸,刚想说对不起,话语却卡在了喉咙里,心下大呼不好。于是转身就想逃跑以来溜之大吉却不想对方以更快的速度拎住了他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这臭小子,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溜!”管家大怒,可随即怒色从脸上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毒辣,痛快地笑出了声,那笑声让人不寒而栗,“想跑?没门!别以为仗着你娘得二少爷的宠爱就真以为自己是矜贵的小小少爷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眸中寒光一闪,得意中带着无垠的残忍。
“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彬儿挣扎着,脸上的歉然之色早就消散无踪,只剩下的是一脸的厌恶和怒气。可他毕竟只是个孩童如何挣脱的开他的力道。
以往还在南宫府邸的时候,这个管家因为便因为他而没少被二少爷责罚,虽然那丫头后来被二少送了人当妾可是这个小野种始终只是小野种来路不明!今日也算是他自己撞上来,怪不得他发狠。想来那凌寒很乐意他帮他处理了这个小贱种。
“哼——”总管不屑道,“你这没爹的小贱种,老子我忍了你很久了 !这南宫世家岂是你这个野种撒野的地方!”
彬儿挣扎得更加厉害了,“惹我?我看你才不想活了 !小心本少爷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哼!好猖狂的口气!你以为我会怕二少爷?这一次是老爷让我带你去前堂,你就好好等着受死吧!”
“什么 ?”彬儿惊呼,心中更是觉得不妙,可是已经容不得他有机会在逃脱 ,人便已经被提走了。
只身到了幽静小苑门口,筱筱恰好遇到一个丫头来开门,那是一个很清秀的丫头,白白净净,尤其一双眼睛,澄澈透明,好似不染尘埃的精灵。虽然她没有倾城的容貌,却能够给人惊艳的感觉,亦或许,只是自己的心头压抑过久了,忽然感觉到有一泓世外清泉荡涤而下,那种豁然澄连的心境很是抒怀。
淡淡一蔑,筱筱难言心底的感觉,只是对方的眸光更让自己疑惑,不知为何,每次当这个小丫头看到自己,被吓到的永远是她,然后,她会有一刻的出神,比白日见鬼还要惊诧。虽然那么多年了,可是每每看到自己,她的表情都是那般让人费解迷惑,同时也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若冰。”筱筱唤了一声。
若冰这才恍然回神,笑得微微有些僵滞,“筱姐姐,你终于来了,二少爷等你很久了!”
筱筱点点头,“我知道。”看她走在前面带路,心底不禁苦笑着,知道自己不算是什么绝代风华的女子,可是她每次看自己都要这么出神,有时候真怀疑她如果她是否是个假男人?毕竟曾经有个人男扮女装那么……
“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将她拉回了现实筱筱看到南宫尔玺已经下床了今天他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是精神看起来很不错,在看到她之后精神矍铄了几分。
不扎不束的长发犹如泼墨,飘逸出尘,衬着削瘦高竿的身材,看似有些孱弱,微微偏白的肌肤如玉一般,犹如琉璃一般的眸子闪耀的光泽是他唯一活力的根源。
“你来了。”他低低道,眉开眼笑,淡淡的超脱尘外的感觉油然而生。
筱筱总是觉得这样的笑容很是珍贵,因为不时常看到,可是看到了又觉得有些遥远,不过,那清澄的眸子喜意不言而喻,一身暖色的锦衣为他增添了几分活
其实,有这样的主子有若冰那样的丫头,倒也不会太奇怪,都是那种不染尘埃的感觉。
屋内长年累月挥之不去的药味,此刻,若冰捧了空空的药碗出去,筱筱听到背后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心微微一酸。
他说,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只是一阵风,不必拖着这宿疾满满的身子保守折磨,一阵风,吹过之后,散了也就散了,其实人的一声也不过只是一阵风。一辈子顽疾缠身,不能随心所欲地挥洒青春,却只能终日缠绵病榻,消弭了斗志,萎靡了生命。
心中有些伤感,筱筱知道健康的可贵,尤其看着身边的人在苦痛中饱受折磨,而,这具身体自小便有心脏病,若非有内力护身,她或许早就香消玉殒了,更何况那段怀孕产子的艰难日子。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她最好的朋友,虽然他已经习惯了缠绵病榻,她却希翼着他有一天能够好起来,可以肆意地享受生命的快乐,不用再将自己困于这斗室之内 !
想起自己的儿子,她的心里暖暖的,伤心过,绝望过,当心情渐渐淡定,往日伤口已经结痂,遗忘也好,刻意掩埋也罢,至少,她不会寂寞了。
人生总有可大可小的缺憾,只是她该学会满足了,哪怕失去的曾经痛不敢生 曾经沧海难为水,虽然午夜梦回的折磨摧心肝。
筱筱点点头,“嗯,今天是你的生辰,每年我都会为你庆祝的,怎么又会少了今年的!”
南宫尔玺笑得温和,眸中有些满足,也微微有些复杂,“只是今年不同往年
你已经是他人之妻了……”顿了顿,他问道, “他对你好吗?”
筱筱点点头,“嗯,她对我很好对彬儿也如同己出。”
“那就好。”他的眸中满是欣慰,这样一来,说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筱筱心底不禁苦笑何尝不明白他的苦心只是他又怎么会知道凌涵其实是女子呢?他的心意她也明白,他的不敢奢望她也明白,只是她已经给不起任何承诺了, 不如顺水推舟……
有些事情,知道或许比不知道要好……
“我看你今天的精神好多了,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如我们今天出去走走,可好?”筱筱想了想,道,“今天天气不错,不如就去湖上泛舟,如何?”
南宫尔玺点 点头,“好,我也有此打算。”只是很快地,又微微皱眉,“你确定凌寒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你来这里待得久了?”
筱筱摇摇头,不禁笑道,“不会的!她现在估计也很忙,忙着要娶她的第三个老婆过门!”只是话刚说完,不禁一顿,知道这话不该在这里说的,因为南宫尔玺很快就变了脸色。
“什么?他又要纳妾?!咳咳——”捂着嘴巴,胸腔内的怒火窜起,“他怎么可以如此……”
筱筱赶忙摇摇头, “不是不是!她不是真的想纳妾她只是想帮那个青楼女子脱籍罢了,至于娶她过门,也只是为了让她摆脱男人的纠缠,如此而已。”
“真的吗?”他半信半疑问道。
筱筱点点头,保证道,“当然是真的!不然我也不会如此悠闲地拿这个说事!放心 吧,我的生活很好很幸福……”
“那就好,咳……”他脸色稍缓,“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出去,这里真是闷死了 !对了,彬儿呢?将他一并带过来吧,我很久没见他了,他这样的年纪,也最爱玩闹 了。”
“他当然与我一起来的!只是刚才跑着去找小黑了我这就去将他抱回来。
南宫尔玺点 点头,“快去吧!最近南宫世家有些混乱,你别让他乱跑。”
“我知道了。”筱筱心底也惦念着那个顽劣的孩子就怕他不乖不听话又跑到前面去凑热闹了于是便提起裙子出去。
可是院内空无一人她一声叹息,四处开始找人。
就在她怀疑那孩子是否又躲进那个假山隙绫里伺机捉弄人而进了假山的时候,蓦地,身体一顿,刚想走出的脚步一缓,缩了回来,只听到外面两个丫鬟正在窃窃私语。
“今天来山庄的两位公子长得真俊呢!”一个丫鬟惊叹道声音不似平常得娇媚妖娆粉脸通红。
“是呀!”另外个丫鬟附和道,脸上娇羞无限,随即想到了什么,目光瞬间羞得可以滴出水来,“你不知道,那个穿白衣的翩翩公子还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当时我都要化威一汪春水了。”只是当时沉溺在绯色中的她,根本分不出对方的眼神是趣味还是厌恶。
“诶呀,你真不知羞!”
“那有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丫环不以为然道,“如果你被他看一眼肯定马上脚软当场摊成烂泥了。”
“话说!”另个笑骂着,却袖子掩口,笑得花枝乱颤。
“不过——”丫环正色了一下,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那公子虽然看似斯文
可怎么就偏偏也爱大少爷的游戏呢?”
“什么 ?”另个惊呼,只觉得脊背生寒,心有余悸,“这可怎么好?那我们怎么办呢?最好这段时间避而远之别让人抓了去!”
丫环笑笑,“我这不拉你一起来这里了吗?这个角落向来僻静,这样我们就借口给老夫人买东西总管也就找不到我们了。”
“那就好!”那人也松了一口气。
“可是……”丫环顿了顿欲言又止。
“怎么了?莫非是谁你熟悉的被抓了去?”
丫鬟摇摇头,“只怕山庄里那个没爹的小野种就要惨了 !”
“他?他怎么了?”另外脸上眸色纯熟好奇,倒也没有多大的同情之色,反而的隐约有些雀跃。
“他被总管带走了!不过这样也好,那个没爹的小野种虽然长得可爱,可看着确实碍眼!二少爷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非要让我们待他如上宾!”她的声音有些愤愤不平,眸中尽是嫉妒之色,“也不过那么 点姿色,而且还是生过孩子的!却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的妖术,竟然能够让凌寒娶了她回去,甚至还愿意接纳那个小杂种!”
“就是!”另外不住地点头,“那女的看起来也不过长得那样!分明是个二十来岁的老女人了,却还是一副纯真不染世事的模样,骨子里就是个骚蹄子、狐媚子,看了就让人有气!这下可好,儿子就被当成箭靶子了,看她到时候怎么哭!”
她们还在继续泄愤着而假山后早已没了人影。
脚步匆忙,呼吸急促,筱筱一路奔跑,心中止不住大骇,以前,她便时而听闻大少爷阴狠嗜血,爱杀威性,所以经常在山庄内以射杀仆从为乐。
她的儿子!为何这世间总有那么多残酷的人!
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也瞬间疼痛的厉害,可是她已顾不得吃药,只是竭尽全力往前堂奔去。
若是她的儿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一定会让所有人企图伤害的人 一块儿陪葬的!一定会的!
她,早已不是最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也不再是那个善良得随意她人欺负得的小丫鬟了 !
现在的她是个母亲,也只是一个母亲!她的孩子,就是她的全部!
萧魅洛看着眼前一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奴仆,完美的唇瓣渐弯,勾起的弧度含了一抹若有所思,好似淡淡的讥嘲,好似冷冷的不以为然。
南宫鑫上前,“公子,人已经给你带来了。”说着大手一挥,让管家奉上全弓银箭,“公子,请。”
这时,一旁的冷峻男子才抬眼看了他一眼,眸色冷冷的,也是波澜不惊的无动于衷。他的目光很随意地扫了一眼那群仆从,在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之时,不禁微微一愣,剑眉微敛,眸子微微幽深了几分,心中蓦地有种萁名而微妙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涟漪浅荡,再也难以寻回最初的安宁。
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自从她离开之后一一一一一
眸光微微一暗,心情顿时变的浑浊不堪。
这时候,在她身旁伺候的丫鬟微微瑟缩了一下,只觉得这个英挺沉冷的男子一下子好似笼罩在了阴霾之中,全身散发者挥之不去的冰冷,寒气摄人。
萧魅洛伸手拿过管家手上的金弓银箭,看着手中雕工精致的弓箭,“看似确实是把好弓, 却不知道用起来如何?”
“大人一试便知。”南宫鑫讨好道。
萧魅洛点头, 目光扫过一地因为恐惧而开始瑟瑟求饶的人目光却仍是温润,瞬间,身体迈开,气势凌人地搭孩拉弓,冰冷的箭头闪烁着寒光。
众奴仆见状,猛地纷纷站起,四处逃窜,只有——
那男孩子还是怒焰滔天的模样,炯炯含恨的目光盯着他,脚下站立着,身体不动分毫。
四目对视,萧魅洛忽然身体一顿,微微蹙眉,因为那双怒目的眼睛……
好像……太像了……
他永远都忘不了这对眼睛,属于她的眼睛……
她的死,消失得无影无踪,彻彻底底,天涯海角,他再也难以寻到她的芳踪
一眼五年有余,而她,此刻又在哪里?那个单纯的女子,若不是他临时起意将她带在身边,她也不会落得四处飘零的日子……
“一群坏蛋!”男孩狠狠啐道。
被他的一句骂声从恍然中拉回神,萧魅洛上孩的手松了松,唇边隐约泛起一丝趣味的笑意。难道这小孩真的一点都不怕吗?只怕不是不怕,而是不肯屈服吧!
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也是这般的性格,无奈性格的棱角终究还是不得不消磨在现实中披起红妆低头敛目。
所谓深闰娇养虽然可笑可耻,他倒也不在意,反而有些庆幸,如此这般,让他躲过了诡谲浮动的暗潮,冷眼旁观看明争暗斗的欲求,更有机会随心所欲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如果不是一道圣旨让他去和亲的话。
他时常在想,如果那时就已经预见了结局,那么他当初还会决定带上她这个“陪嫁丫鬟”吗?下意识的,他排斥着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的,可是——
有时候,世事总是太过不得已,一如他嫁到异国他乡,一如他以为自己掌控的命运到最后才发现,他也不过只是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虽然那个人是他最尊敬、也是唯一爱的人。
听到男孩如此不恭敬的骂话,南宫鑫不禁大惊,那总管赶忙上前,一手拎起彬儿的襟口,“你这小野种,居然敢如此大胆地对王爷说话!”说着好似要当着贵客的面赔罪一样就要将孩子重重往地上摔去。
“啊—— ”下一刻,一声凄厉的叫声响撕云霄,四下仆从丫鬟都惊呆了,只是愣愣傻傻地看着总管手臂上穿骨而过银箭,手腕处的鲜血更是淋漓喷溅,而地上此时则掉落着半个茶杯盖子,上好的白色骨瓷细腻温润,此刻却沾染了斑斑的血迹。
总管双手无力地耷拉下,脑子里的感觉除了痛,还是痛。他知道,他的手筋断了,手臂废了,忍痛回身看向所谓的贵客,一人执弓冷眼斜睨着他,另外一人却依然好似刚才一般在饮茶,只是一手中的茶杯盖子只剩下了半个。
情势急转直下,南宫鑫惶然回神,眸中闪过一丝与刚才好不符合虚伪谄媚的深沉,随即对管家大怒道,“狗奴才,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坏了公子的兴致!公子不取你小命还不快谢恩!”
总管心中自是怨恨,却又不得不下跪道,“小的知错了 !多谢请两位公子不杀之恩!”
回答他的是一片静默,即使是亲手伤了主人的人,他们也只是淡然的模样,甚至刻意的视若无睹冷眼着着面前的一切只是各自眸子里暗潮隐约开始涌动,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谁都明白,底下处处皆是漩涡。
死寂,重重的压力渗透开……
忽的,一声满是焦急的女音打破了这片寂静,“彬儿,你在哪里?听到娘的话就快过来!”
“娘 —— ”听到母亲的声音,彬儿才从地上爬起来,童稚的声音这才透出几许欲要寻求依靠慰藉的惶然。他,毕竟也只是个孩子。
然而这个声音——
冷峻男子蓦地从椅子上站起,一直冰冷的眸子忽地绽放异样的光彩,满是希翼,却又带 了 一丝害怕失望的惶然,更有一种不知是梦非梦的迷茫感。
一身白衫的翩翩公子也是眸光骤然变亮,脚步上前,目光四下查看声音的来源如此亟不可待。
不一会儿,那边的门口冲进一个不顾一切的女子,在看到儿子就在里面之时,不顾一切地推开守卫,急忙中,脚下已经换上迷踪幻步,那是最上乘的轻功。只见她蹲下身子,神色慌乱搂住爱儿四下检查,“彬儿,你有没有受伤?”
“彬儿没事。”男孩摇摇头,看到母亲的紧张,他柔声道,“娘,彬儿真的没事!”
“没事就好!娘担心死你了!”筱筱抱住他,好似抱着今生唯一的珍宝,重过自己生命的珍宝,久久不愿放开!
忽然,她觉得头顶阴翳开始笼罩,沉沉压力随之而来,女子仰首,眼睛蓦地瞪大眸中尽是一片不可置信。
只是还未等她说什么
两个俯瞰她和彬儿的男人已经先开了口
“他是你的儿子?”异口同声的,声音暗哑,语气很是微妙。
没想到是他们!筱筱眼眶一下子不争气地红了,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时隔那么多年,他们居然忽然同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好懔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如此让人措手不及……
刑御枫,他的失踪,曾经让她担心不已,如今看到他平安无事,心底某一份压力释然了。
至于萧魅洛,他的死亡,曾经让她痛苦不已,知道他还活着,那一份疯狂的喜悦让她迷失了方向,却不想另外随之而来的消息扼杀了那一份狂喜……
现在的他不是已经是天祈的皇帝了吗?他的皇位、他的皇后、他的后宫…
思及此她不禁往后退了一下。
“娘——”彬儿被母亲拉着往后踉跄了 一下,仰首再看母亲如此模样,她的眸光闪烁着他看不懂的复杂光彩,他便知道母亲是认识眼前这两个男人的!于是,他不禁摇摇母亲的手,疑惑问道,“娘,他们是谁?”
筱筱只觉得自己喉头梗咽,开口,喉头却堵塞得慌,难以成言只字片言。
“他真的是你的儿子?”萧魅洛再次问道,而冷峻男子的神色变得更加深不可测,只是两人眼中的喜悦、震惊、思念之情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彬儿更是疑惑了,在母亲那里得不到答案,于是仰首问道,“你们是谁?”
两个男人同时凝睇着他,再次异口同声道,“我是你爹!”
“……”彬儿微微愣住,“爹?”两个爹?蓦地转身,彬儿抓住娘亲的手道,“娘,他们说的是真的吗?谁才是我爹?我为什么会有两个爹?”心情兴奋得十分……诡异,两个爹诶……
这时,两个男子相互瞪视了一眼,熄了五年多的敌意蓦地又升温窜高至最高点!但是某种东西不一样了,虽然对持依然如此激烈,可是,隐隐约约之中,少了一些东西一些沉重的东西……
“筱筱是我的人她这辈子都是我的人!”萧魅洛道眸光深沉。
“那又如何?你别忘了她是我的妻子,她的儿子,自然是我的孩子!”刑御枫道目光森冷执着。
“哼你以由我会把她让给你吗?”
“哼,你以为我会让别的男人带走我的妻子吗?!”
“你们……”筱筱说话,却只能挤出两个字,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忽然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仰首看着他们一如以前对峙,忽然觉得心酸异常。只是饱经了沧桑她心底明白他们再也回不去最初了。
“筱筱,他叫彬儿?他是我的儿子!”一身白衣的萧魅洛温润笑着,只有此时,他温柔的目光才是真正来源于心底,有温度,有感情。
“筱筱,你依然是我的妻子,这个孩子自然是我的儿子!”一身黑衣的冷御枫不甘示弱问道,只有此刻,他的冰冷才会消融,眼底的温暖难以遮掩。
筱筱睇着眼前的两人,那种好似回到过去的感觉更加浓烈,只是中间间隔了太长的时间,让她有种恍然隔世的凄怆感。再加上刚才担心儿子的心才松懈,胸口还在一阵一阵地泛疼,再猝不及防地看到他们出现,想到这些年受尽的委屈,眼泪不断滚落!这是她生下儿子以后,流的第一滴眼泪,却不是因为伤心……
萧魅洛和冷御枫皆是一愣,随即两个大男人顿时手误无措,慌成一片。她的眸中只有惊慌,没有喜悦,只有抗拒,只有退缩,甚至怨怼……
彬儿看着母亲尽情宣泄着苦楚,却也不上前安抚,因为他知道母亲已经隐忍得太久太久了,她不是不想哭,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哭,也不能哭吧!
回头看看四周的人都是一片讶然呆滞的模样,他心里也是一片茫然。从小,他便被人暗地里叫做小野种,他也一直希望有个爹,但是那也不用一下子冒出来两个呀!
这样感觉……好怪呀!
166大结局
闭眼深深呼吸,压抑下那份泛滥的情愫,筱筱擦干眼泪,脸色恢复了淡定,也变得漠然,然后拉起儿子的手,后退了几步,仿若陌路。
两个男人不禁一怔,身边众人也是满心的好奇,南宫家那几个小姐,本来就是准备了献身才来的,心中看到佳婿人选,早已心襟荡漾,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再看到眼前若有似无的暖昧,个个眸中满是探究,对于筱筱,以往便住在南宫府邸里所以也算是熟识眼底不禁泛起浓浓的酸意。
筱筱眸光淡淡地看着他们,自然可以感受到背后的猜忌探索甚至怒妒的眸光,只是这一刻,她什么都在乎不了了。曾经有无数个梦里,梦到当初的噩耗,梦到奢望的重逢,几近煎熬之后,学会放弃,学会绝望,如今,他又突如其来地出现,彻底搅乱了她的心湖,他又能让她怎么 办 ?坦然地接受他的改变,成为她后宫之一吗?不若是如此她宁愿日子便是眼前这般淡然直至终老……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抱起孩子微微歉然行礼她的语气疏离冷漠,“彬儿年纪尚小不懂世事,惊扰了两位公子的雅兴,还请见谅!若是没有其他吩咐我们就先告退了。”
“站住!”萧魅洛拉回她眉头皱的紧紧地 ,“你……你在生气?”
“公子说笑了,你我素不相识,刚才若不是两位公子救了彬儿一命,彬儿早就小命难保了,我又怎么会对你们生气呢?只是这偌大的南宫世家邀客,又岂是我这样的妇道人家可以久留的。”
“你在生气。”萧魅洛肯定道眉头沟壑重重幽幽深邃的娶眸依然是熠熠闪动的满满喜悦,握住她手臂的手更是不愿意松懈分毫,“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原以为你落入悬崖万劫不复了,那份痛苦甚至让我想随你而去了 !可是后来的寻找,我们只找到了月奴的尸体,那便是我的希望,我宁愿相信你没死,这几年,我一直都在寻你,如今,天可怜见,我终于找到你了,可是你为什么能够如此狠心当我是陌路之人?!”他的话语带着声声控诉。
筱筱顿了顿,看着四周都是人,不宜说太多的话,心底也有万分疑惑,因为如今他这身份,为何可以随性四处乱走,万一要是被有心之人发现,后果是不堪设想的!还有眼前的南宫鑫,又在这复杂的关系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是否知道他们的身份底子?是否会出卖他们?
掩去心头的复杂,筱筱侧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就算没有我,你依然有你胸怀大志的事业,没有一个我,你现在有更多女人等着临幸,我的消失或许对你的过去造成过影响,但是一切都过去了,不是! ?”
萧魅洛眸光一亮心底顿时明白她心中的郁结所在这就是她知道自己没死之后,却一直不肯找自己的原因吗?但若真的只是这样,那么他就是过冤屈了?当初接受那一份提议,也无非是为了昭告天下,他还活着的消息,也是因为心底那一息尚存,希冀着她依然存活在世间……
如此,虽然心头依然沉闷,但是有份释然清明,至少,她的心里还是有他!
只是此时此地,真的并非说话的场所,不过既然已经找到了她,而且看起来她和南宫家关系非凡,既然如此,便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压抑着心头的那份躁动,看着她戒备的模样,心底有些心疼,这几年,她一定受了很多苦吧?这一次,他真的放下了所有的一切,再也不会放开她了。
筱筱后退了几步,看进他熠熠的眸光,心头传来阵阵刺痛,若是他心中早有抉择,若是他心中仍然只有他的野心,那么就不要用这样的眸光看着自己……
眸光侧过避开他的,却又不经意对上刑御枫的眸光,同时如此熠熠生辉的光彩,只是微微有些黯然,筱筱心底有些歉然,忍不住道,“对不起……”
“娘……”彬儿的眸光遥巡在两人之间疑惑地开口道。
刑御枫唇瓣勾勒起淡淡的弧度,是苦笑,是无奈,不知道是因为失望,还是释然六年了……
筱筱的视线回到儿子身上,她收敛了情愫,然后道,“娘没事,我们现在就回家……”
这时,那一边南宫尔玺匆匆赶来,身后跟着若冰,只见他眉宇之间净是着急,眼底那份担心不言而喻,再看到大堂上有些诡异的气氛之时,不禁顿了顿,不过看大家都安好,也不禁松了一口气。于是首先上前恭敬有礼行礼道,“爹。”
南宫鑫点点头,神色并没有太多的波澜,这个儿子从小便是病秧子,堪比女子较弱,就连那性子也是温吞,难成大器,若究竟像谁,也就是像他早逝的母亲,一点都没有遗传到他的外貌和性格,所以虽然也是亲生儿子,但是诚不上喜欢与否,这些年,若不是他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总是想不起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筱筱看到他,抱着儿子举步上前,“二少爷。”
彬儿很久没看到南宫尔玺了,此刻自然高兴,“叔叔,抱抱——”
南宫鑫淡淡笑着,就要伸手去抱过来,“彬儿乖,又长大了不少哦!”
筱筱轻拍了一下儿子伸出去的双手,低低呵斥道,“彬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不许要求叔叔抱!”
彬儿瘪瘪嘴,有些无辜道,“彬儿不是想让叔叔抱我,彬儿只是想抱抱叔叔,人家一个月零三天没有看到叔叔了,彬儿想叔叔了……”
南宫鑫摇摇头,“无碍,抱他的力气我还是有的。”再看彬儿,不禁笑道,“今天叔叔带你和你娘出去游湖泛舟你高不高兴?”
彬儿大乐 ,“好啊好啊!我要去泛舟!”
这一幕场景,落入各人眼中,各人神情各有不同,大多鄙夷不屑的眼神,南宫鑫眸中有些怒意,不禁训斥儿子道,“你们要出去泛舟游湖?不许!这像什么样子?!一个有夫之妇,不在家中相夫教子,居然还天天往别的男人房中跑,瓜田李下,孤男寡女还要出去厮混,这成何体统?!”看她早已不顺眼,不仅因为她勾引儿子,更是因为她的男人凌寒还在青搂里跟他抢女人!
好一幅天伦和乐的场景,萧魅洛的眸光从刚才的喜悦转瞬变成此刻的阴霾厚重。怎么忘记了,六年了,若是他对自己绝望了,她的身边就会有新人……
而且刚才南宫鑫说什么?有夫之妇?这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已经嫁给他人为妻了?不!这太残酷了 !他绝不允许!!!
眸中泛滥的怒妒几乎可以喷出火来,萧魅洛狠狠地瞪着她,可是筱筱却好似恍若未觉一般刻意忽略了他的存在……
刑御枫的眸光依然沉冷,淡淡的阴鸷,淡淡的阴霾,淡淡的冷漠,看不出什么情绪又或者只是将一切的情愫湮灭在了那两如寒潭的眸子底下封存了。
当初是他的自私,才害得她飘零他乡,心底希翼她依然安全地活着,可是就算她只是诈死脱身,那么之后呢?她的身子,是否能够承受妊娠之苦,一夜又一夜的噩梦,梦中她幽怨的双眸,她凄厉的痛呼,甚至梦到那发凉断息的苍白容颜,这些噩梦惊扰了他五六年,夜夜无眠,午夜梦回醒来,都是寂冷的空气,幽幽飘荡着悔恨的气息……
退而求其次,或许他早巳放弃了那份奢望,只是希望她还活着,安全的活着,母子均安,如此这般,便是对他最好的安慰了……
一如刚才,自己强撑的笑颜,喜悦难掩,心底情愫却是玩伴的复杂,不奢求,却还是忍不住地希翼,六年了,世事难料,又或许他还有一线希望……
只是,如今她的冷漠却在他的意料之外,她一句对不起,虽然如斯深情,千言万语尽在短短几个字中,却也无关情爱,也彻底击碎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希翼。只是不知道怎么 了, 心底又莫名的释然顿时轻松了很多。
至少她还活着。
转即又那人提出的交换条件,这便是他引他们来南宫世家的原因了,如此想来一切交换的条件也便是值得的了。
筱筱听到南宫鑫这么说说自己,不禁皱眉道,“我和公子原是朋友,如今就算我……”眸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某些人微微犹豫了 一下然后决然说道, “就算我如今已经嫁人,那么二少爷便是我们夫妻的朋友,清者自清,他人口舌本不是我能管的。”
“清者自然自清,浊者也不避讳自浊。”南宫鑫沉冷道,口气带了淡淡的嘲弄意味,随即转向儿子命奈道,“你那身子,不许出去吹风受寒,还有……”蓦地想到什么,于是吩咐道,“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你大哥都已经妻妾儿女成群了,你的婚事也该办 一办了,改天我会帮你择个妻子。这段日子,你只需要好好养身体就好了,她既然已经嫁出南宫府,闲人闲事莫理。”
“爹,我……咳咳……”南宫尔玺还想说些什么,突如其来的咳嗽让他无法成言失了辩驳的机会。
“就这么定了!”南宫鑫一锤定音,不容他有抗拒的时机,“外面现在的流言蜚语,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就算你不在乎,也要为我南宫世家的名声考虑!!”
筱筱心底有些不忿,她讨厌这个南宫老头,之所以能够有今天,无非也是溜须拍马谄媚迎合那九王爷得来的,已经是个糟老头了,却还整日往青楼里跑,为了 一 个姑娘与人大打出手为了一己之私甚至不惜毁人全家……
如今,他和凌涵势如水火,只为一个花魁胭脂,不过这也是她担心的地方,要知道,抢夺胭脂的男人很多,包括传言里那个毁誉参半的九王爷,直觉的,她觉得那个男人难惹。可是凌涵非要撩虎须,更是……
“既然南宫老爷子不欢迎我们母子我亦没什么话可说的!就此告辞了。”有些愤愤地转身眸光也不敢再做停留……
想也没想,萧魅洛紧紧追了上去,凌厉的眸光,好似抓到妻子红杏出墙一般,呃,事实上,他心里便是这么想的。
刑御枫不由自主地想追上去可是脚步最后还是顿住了……
南宫鑫看着萧魅洛尾随而去的背影不禁一愣,不禁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一点点失态了,不过转即想想,如今是在他的地盘上,他给他们尊重是礼貌,若是不愿意尊重大可以……
转身看到驻足留下来的那一位客人,南宫鑫还是陪笑道,“那位夫人可是公子的旧时?”
刑御枫沉淀了情绪,微微皱眉,反问道,“她一直留在你的府邸中吗?”
“呃——”南宫鑫微微一顿,其实他并不是很知道这丫头的事情,直到凌寒的提亲,纳妾过门,他狠狠地削 了她一顿,没想到她如数奉上银两,所以在某种仪式上,是等同于女儿身份出嫁的,虽然他对她不熟。
这时,南宫尔玺回道,“筱筱是我救进府中的,当时她大腹便便,身边却没有一个人照顾,问她夫家的事情,她也绝口不提,而且她身有痼疾,好不容易生下了孩子,身子一修养便是两年,近来身子才若常人一般……”
刑御枫点点头,“那么她已经嫁人 了 ?”刚才南宫鑫说她是有夫之妇!
南宫尔玺微微咳了 一下,然后道,“是的。她们母子生活在府里,下人难免议论纷纷,人言可畏,而且他们母子真的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那一天是我的生辰,我们一起结伴游湖泛舟,不经世间认识了凌寒,没想到筱筱和他居然是旧识……”顿了顿,眼底微微复杂,“之后,凌寒对筱筱也十分照顾,甚至有纳妾之意且保证一定以妻子之礼待之。”
“纳妾?!”刑御枫沉下眉头,“他早有妻室?!”声音沉冷的有些恐怖…
南宫尔玺虽然不明白个中缘由,不过看他如此深情,心底也开始渐渐了然那份情愫,因为身在其中,所以更加明白,或许这个时候,他该庆幸自己当初决定掩埋那一份萌动,不仅因为自己没有资格,更是因为他给不了人任何幸福,何不到时候无牵无挂地离开这个世界。“凌寒是个好男人,他的妻室密貌丑陋他也没有嫌弃,再者她也不会生育,彬儿和筱筱会得到好的归宿的……”
“所以你就将她送给他当做是生孩子的工具?!”闻言刑御枫心底的怒焰不可遏制,“那你有没有想过,她生下一个孩子,就已经是去地府走了一遭,难道还想让她为那个男人生第二胎吗?若是她不生第二胎,你愿意让她再承受一次丈夫纳妾的苦楚吗?再说,彬儿在那家就会幸福吗?毕竟,他并不是凌寒的亲生骨肉!!!”
南宫尔玺一愕,“彬儿不是本来就是凌寒的骨肉吗?可是凌寒说……”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自言自语,“筱筱也说……”恍然顿悟,却不知道是该觉得高兴还是凄凉,“我以为彬儿本就是凌寒的孩子,我最初最不体谅凌寒的就是让筱筱和彬儿在外面饱受凄苦,凌寒说,只是当初一些原因,身为男人的责任让他无法抛弃原配,从而让心爱的人离开了他,这一次,他不会再让让故事重演了。”末了,他还是不肯置信地问!道,“彬儿真的不是凌寒的孩子?”毕竟这几年,凌寒对彬儿的好毋庸置疑,再说,他也觉得筱筱比起以前在府里的日子要开怀很多,至少,整个人要轻松随意很多……
刑御枫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觉得觉得凌寒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凌寒……凌寒……”低低嗫嚅着,刑御枫恍然想起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不是传言中就要纳青楼花魁为妾的男人吗?!”
南宫尔玺闻言,不禁一愣,“你说什么?”他久居南宫府,甚少听到外面的流言纷纷,只是每一次筱筱来看他,他都会小心募翼地观察她是否真的幸福,之后后确认了她确实受到很好的待遇,这才放心 了很多……
“对!”这时,南宫鑫咬牙道,“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我倒是要看看那小于将会怎么死的!!!”
“什么意思?”刑御枫沉沉问道。
南宫鑫冷冷一笑,“如果你知道他要跟谁抢人,你就知道了!! !”
筱筱的脚步很快她知道他追上来了于是脚步更快。
很快地,她便觉得有些气喘,她的身子确实大不如前了,更何况怀中还抱着儿子,于是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原以为他马上就要追上了,却不想他也只是随着她的脚步慢了下来,或许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吧,却还是不肯放弃,只是放缓了脚步跟着自己。
一路过来,筱筱不禁皱眉,这么跟下去,难道他想跟自己回家吗?不过,她也没有停下脚步,因为她知道,他和她必须面对面谈一谈,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而且……
她此刻心中跳动的,可是希翼?当他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心底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如此欢欣,却又如此觉得怯懦……
心中胡思乱想着,绕道走到凌府后院门口,然后停下了脚步,等他……
萧魅洛知道她等的是自己,于是快步上前,走到她的面前,“筱筱。”看到儿子正用一双黑白分明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自己,心底不禁泛起浓浓的暖意,这是他的儿子……
情不自禁地想伸手去抚触他的面庞,却看到他往后一缩,清亮的眼中是满满的戒备对他来说眼前的男人不过只是一个陌生人。
彬儿还是仰首看着娘亲,眼中满是疑惑,“娘?”
筱筱让他下来,然后去敲后院的门,仆人开了门,她让仆人带着儿子进去,吩咐道, “好好照顾小少爷, 不要让他乱跑。”
“是。”仆人点头,带着不断回头的彬儿离开。
筱筱转身将门虚掩,还未转身,下一刻,只觉得身后的撞击砰然而来,然后自己的后背已经嵌入温暖的胸膛,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和鼻息的温热噎昧……
只听得他在耳边喃喃道,“你只是在气我!你只是在吃醋!你并没有成亲!你心里爱的人还是我!对不对?!”
筱筱只觉得身子一僵,不能妄动分毫,最后只得冷冷道,“我不是在气你,我也不是只是吃醋而以,我曾经爱的人是你,可是若是你已经是别人们的丈夫,那么我便不要气,不要吃醋,不要再爱你!”
闻言,他蓦地笑了,笑容灿烂,笑意直达心里,眸光无比绚烂,“那若我从来就不是别人的丈夫,那么你还是你,你的心依然是我的,哦不,你的心从来都是我的!”
看着他如此雀跃的模样,筱筱心中微微一顿,难道听闻的一切真的都只是误会吗?亦或者只是迫不得已的假象? 心底泛起几分喜悦的涟漪,只是按耐着,“那你呢?这六年来,你只是你吗?不,你只是我的他吗?”
“当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从那一刻起,我只是你的丈夫,如此而已。”萧魅洛拉过她的身子,让她正对着自己,“其实很早之前,我就认清了自己的心,或许我需要的,我渴望的,都不过只是一份问情、一个家,而你,则是我的终生伴侣!筱筱相信我你不会知道我听到你跳崖时候心底多么的绝望,就像整个世界都幻灭了一般!这种恐惧,远远超过小时候孤独对我的恐慌。做皇帝,是迫不得已,不过那时候的我足足寻找了几年,可是人海茫茫,让我绝望,我之所以决定夺权,一来是因为被皇帝太后逼得走投无路,就算我决定放弃所有,他们依然还是要决定斩草除根,所以我不得不反抗而起,二来,我想当初你听到我死亡的噩梦一定一如我听到的香消玉殒一般绝望!若非如此你也不会随我而去!后来我们在崖下疯找了你们很久,却只找到月奴的尸体!那时候我根本不愿意相信你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这样的结果我失望,但是也很希望,因为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那时候我真的被悲伤冲昏了头,那一次,我站在悬崖上,憎恨地看着那一幕惑人的风景,因为是他们吞噬了你的生命,让我失去了你!当有一次,我不经意看到一头母狼拼死要救落入陷阱的小狼的时候,那时候我才想到,你一定没有死!或许只是诈死离开了,毕竟我们看到的只是挂在悬崖上的环佩而已!你的腹中还有我们的孩子所以你一定不会就此轻生的!”
筱筱顿了顿,眸中盈满了眼泪,“那么你的皇后,你的帝位呢?”
萧魅洛淡淡一笑,“皇后不是我的,我们不过相互利用而已,我需要那一家族的助力
而她不用也只是利用我去刺激一个男人如此而已。至于帝住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不会再回去那个地方了。”那里有太多痛苦的回忆,有太多不堪回首的遭遇,“再说,帝位总是需要一个热衷于他的人拥有,他该对这天下社稷和百姓幸福负责,可是我现在的心很小,只是希望有个家,哪里有你和彬儿哪里就是我的家。”
筱筱看进他的深邃的黑眸,牵动了心底最深处的隐痛欢喜,声音微微哑然,“我以为……”
萧魅洛一手点住她的唇,“傻丫头,不要告诉,你那么多年来不愿意回来找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筱筱点点头又摇摇头……
“好了,别说了,我明白,这些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看到你和孩子安全了,这就够了,真的够了……”这是老天回赠给他最好的礼物了
他还能奢求什么……
楼她入怀……
筱筱还想再说些什么,蓦地,后门被打开,凌涵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走了出来,神色有些戏谑,眸光却又一丝犀利,话语带着淡淡的嘲弄,“真是没想到,我家后院门口还有这么浓情蜜意的风景,呀,原来是我的小爱妾……”
当看到她出来的时候,萧魅洛便皱眉,听到从她口中说出小爱妾这三个字的时候,神色一下子黑得犹如锅底,“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
凌涵神色依然淡淡的,眸光带着浓浓的挑衅,让她原本文秀的白玉脸庞带了丝不羁的狂野,“我的小爱妾出了墙,在后院门口和一个男人卿卿我我,你说,我该说点什空?!”
萧魅洛猛地回头看筱筱, “他就是你嫁的丈夫?你真的嫁人了 ? !”
还没等筱筱回答,凌涵笑着抢答道,“这还有假?我还指望着她也给我生个儿子呢!或许这一会儿,她肚子里早就有了我的骨肉了!”
“你——!!!”萧魅洛怒目相对,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几乎就要挥了拳头出去!
筱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凌寒脸上笑意不减,然后跨步过来,拉起她的手,说道,“筱儿,咋们回去了 !彬儿已经在房里待不住又在找娘了就怕你被歹人欺负了去……”
“凌涵……”筱筱微微有些无奈她以为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青楼里的怎么就回来了呢?
“你就是凌寒!!!”萧魅洛听到她的名字,再看眼前偌大的府邸院落,这个帝都又有几个凌寒?!“你就是天下第一商——凌寒?!”
凌涵笑笑道,“你有什么疑问吗?我知道你是彬儿的爹,不过,你也放心,我不会亏待了他,因为他现在是我的儿子,更何况我有让他幸福无忧成长的能力!”
“不必!”萧魅洛冷冷道,“凌寒,据闻你风流成性,最爱流连青搂,最近更有传言你要再纳妾而且纳的还是青楼花魁……”心底愤懑不已筱怎么甘愿为妾,一定是迫不得已吧?那时候,她肯定走投无路了吧?
凌寒利落道,“这不是传言,这是事实。事实上,我明天就要纳胭脂过门!我今天就已经在让下人筹备喜堂了!”
筱筱一惊, “什么?明天!”原以为她只是撤谎来气人不过这些年的了解,很快让她知道他并没有在说谎,只是为何忽然变得那么紧急了 !
萧魅洛更加怒不可遏,顺手拉起筱筱的手道,“筱儿,你也听到了她就要纳妾了,你跟我走!我们带着彬儿离开这里!”
“不——”筱筱摇摇头, 僵持在原地。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留在他身边做个无名无份的小妾吗?”萧魅洛生气道, “我不会让我的女人沦落成为他人的小妾!”
“她已经是我的小妾”凌寒冷冷提醒道。
看她分明不愿意随自己离开的模样,萧魅洛 一一颗心 一沉,“筱,你在固执什么?难道你真的……离开不开他了吗?”不想说爱这个宇。
凌寒随即上前,拉过他手中的柔荑,然后将筱筱拉到身后,“什么意思?就是不愿意跟你走呗!自从彬儿的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你的人影,你更是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如今,你来了就能带走他们,是否也太便宜了你!”
“你想要如何?!”萧魅洛冷道。
凌寒一笑,“我是商人,自然觉得赚钱就做这桩买卖!”
萧魅洛的脸已经沉得不能再沉了,“你把自己的妻子当做是交易?你这个混蛋!”
“错,是小妾。”凌寒纠正道,“哦,当然,还有你的儿子,你说,你该怎么赎回他们?”
“你想要如何?你既然已经有了新欢,何故还要如此发难?!我多你多年的照顾很感激,但若是你执意如此,小心愉鸡不成蚀把米!”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凌寒上前一步,与之对峙,“我并不怕你!既然大家把话都说开了,那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想要赎回他们,就用你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来换!”
萧魅洛冷道,“想要什么,你直说便好!你是商人,在乎的定然就是钱财,你要千百两黄金亦或者什么珍奇珠宝随你要求!”
“哟!”凌寒笑得有些嘲弄,“你刚才还在生气我拿他们母子作为交易,怎么现在的你倒是主动提价了?”
“你——!”萧魅洛看着他眼中满满的挑衅笑意,不禁眯了眯眼,反而沉冷了下来, “很好!你也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凌寒耸肩无谓一笑,“若你看我不顺眼,想要教训我一顿,那也要问问我的小爱妾忍不忍,亦或者我的儿子彬儿是否会因此怨恨你!”
筱筱上前几步,蓦地心底了然了凌涵的怒气何来,可是不管怎么说,她暂时都不可能离开这里的。看萧魅洛又看向自己,不禁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凌寒笑得更加得意猖狂了,随即拉紧了筱筱的手,扬声道,“如果你肯献上这世间最珍贵的金银珠宝给我,那也只能证明那些东西并非你最珍贵的,也就是说,它们的价值不及我的爱妾儿子,那我为什么要做这笔亏本的生意!走,筱儿
我们回家!”…………
是夜。
看着府内准备妥当的喜堂,甚是连凌涵的房间都已经布置威了洞房样子。
筱筱惊问道
“涵涵,你疯了吗?你明天真的要纳妾?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怕会被那个九王爷报复吗?”
“这样不是很好玩吗?”凌涵不介意地笑笑,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筱筱知道他一向游戏人生惯了,“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据闻那九王爷狠戾残暴,征战沙场杀人不眨眼,甚至连皇帝都不看在眼中,连后宫嫔妃都与他有私情
这是天下间公开的秘密我只怕你……”
“呵呵,这样的日子不会太孤单,对吗? 男人总是太可恶,我帮胭脂又何尝不是在帮自己!”凌寒无所谓的笑着,只是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淡淡的哀怨愁绪,“……你总是要走的很快吧?我或许只是想找个人陪陪我……”
筱筱摇摇头, “不会的!我暂时不会离开这里的!哎——”一声叹息,“其实你可以恢复女装一一一一一”
凌寒摇摇头,心中的苦楚只有自己明白,“你走吧!虽然我恨男人,但是我并没有资格剥夺别人的幸福,只是记住,只是记得要好好照顾,女人就该对自己好一 点,多怜惜自己一点。”
筱筱不禁失笑, “这话好像是我对你说的。”
“可是身处其中,总是会忘记所有,包括自己……”她淡淡而笑,“为什么女人都那么傻呢?或许等我玩腻了这尘世,真的会皈依佛门,伴着暮鼓晨钟吧!
筱筱摇摇头,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忍不住道,“你总是假装着已经什么都不在意,游戏人生,借以粉饰心中的伤痕,你看起来是那么的辉煌夺目,或许你也这么告诉你自己,可是我明白,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你麻木自己的借口罢了。”她何尝不明白,想要忘记的事情通常就会更加清晰地记得,一如悬崖那一幕的撕心裂肺,或许就算已经知道那不是他,心底还是忍不住地恐惧,因为害怕失去…
或许,每个人处理情伤的方式都不同,如胭脂,为生活所苦,为世事折磨,饱经风雨,痛经骨肉离散的痛苦,可是她还是在坚强地生活着,因为她心中有希望。“涵涵,聪明如你,骗不过自己,你的绝望无波,你的看尽人事,都昭示着,那份伤痛依然清晰在你心头,若只是因伤遁入空门,空门最是寂寞空洞,除非你真的看透世事,才能够忍耐甚至享受那份寂寞吧!不然在万籁惧寂、百般聊赖的时候你面对的、看到的也只有自己心里的伤痕……”
“好了,不要再说了!”凌寒打断她的话,神色有些狼狈,她总是能够踩到她的痛楚,“你很成功地说服我佛门不该是我的归处,甚至最是我不敢踏足的地方 !人生在世,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难道想与过去擦肩而过真的那么难吗?生命如果可以重来,那该有多好?”
筱筱摇摇头,“生命不能重来确实有些可悲,可是可喜的也是它不需要再重来,不是吗?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也不过只是没有用对方法,如果有一个新的开始,不就可以与过去擦肩而过,只是,你一直忌惮害怕着不敢踏出这一步不是吗?”
凌寒并没有说话,沉默着,转身走了……
筱筱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就算再怎么强悍,她依然只是一个女人,因为孤独而寂寞,因为寂寞而脆弱,因为脆弱而要粉饰……
静静地,耳边只剩下夜的寂寞,树丛深处传来几声虫鸣,倍显得夜色静籁…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了然的熟悉声音 ,“原来他是个女人。”
筱筱一愣,转身,看到刑御枫出现在眼前,顿了顿,点 点头,“请你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不要让天下的人知道天下第一商居然是个女人!”
“这与我无关。”刑御枫淡淡道,也表明了立场,既然无关.就不会多管闲事。
筱筱点点头,再看他一如以前深邃的双眸,只是幽幽含了几分沧桑,沉默蔓延想要开口, 竟然找不到话题。
许久只是四目相视。
刑御枫这才缓缓开口道,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筱筱出言,声音却是喑哑,“嗯……还好……”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无从怨尤……“你呢……”问出这句话,心中犹如万千斤两压着一般,这些年的负累全都涌现那是对他的亏欠……
刑御枫看着她满是关心的眸子,其中有歉疚,有关心,有安慰,还有沉淀涌上的复杂,却惟独没有那份跃动的狂热,一如她看到那个男人一般。“我很好。”至少看到她还活着,那么他心底某些东西又重新复苏了……
“当初我不告而别的离开……对不起……”忽然发现,为何面对着他,自己永远都只有对不起呢?对不起他对她的好,对不起他对她的爱,心中动容,却无法容下他一个人更加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唯有抱歉……
若是可以,她真的希望他能够忘记自己,然后有一个新的开始,因为她已经有了归宿,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不必对不起,不过是我自作自受罢了 !”刑御枫顿了顿,思及过往,神情淡淡的,声音也稳稳的,只是歉然浓浓,“其实那时候我就该告诉你落入悬崖的人并不是他,你们母子也不会飘零四方了 !”
筱筱愣了愣,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想象中,还是以为萧魅洛落入了悬崖,并奇迹地生还……“那落几下悬崖的人是谁?”如今想来,那也只能是月奴?!
刑御枫默然因为他知道她会想到那个人是谁!
说不出心底的感觉,只是情不自禁地回忆着那些有她陪伴的日子,泛起的酸酸涩涩的疼痛,那是一个没有自我的女子,一个可悲的女子,就连死亡都是顶着别人的面具……
只是,即使知道了真像,心底对他涌不起恨潮,过去的已经都过去了,是不是?谁又能对眼前的这双眼睛会生恨?只有心疼更加绵绵密密地扎着心脏,传来更加酸涩的剌痛……
微微摇摇头,问出了 心底的疑惑 ,“那么你们是怎么一起来到这里的?”按理说,他们该是死故,她知道自己肯定错过了太多太多的故事……
“他没有告诉你吗?”刑御枫顿了顿,“他不是追上你了吗?还是你不肯原谅他?”
筱筱摇摇头,“不,他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不原谅他……”
刑御枫点点头,侧过脸去,思绪有些散漫,“那日在悬崖之上,我们刀剑相向直到刀剑剌入了彼此的身体……”
筱筱闻言,心中一抽,眸光紧紧地锁着他的侧面,倾听那她错过的事情……
“呵~?刑御枫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嘲讽,“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剑都刺偏了。不过我知道,他是真心寻死!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杀他……”那一刻,脑中一闪而逝的还是她的面容……“随之,他也罢手了,却只是颓然坐于断崖上,看看崖下湖水碧蓝,看着日落日生,不管阳光暴晒,不管风吹雨淋……直到后来他的师父来了,却依然唤不动他,他的师傅怒气之下,便想下手……”话语顿了顿,他看着她眼底的颤动,接着道,“可最终还是住手了,便以你之名,说你落在他的手上,并且拿出了一件你贴身的信物,又或许,他心底希望着你真的没死,不论真假,便信了,随着他的师傅回到了天祈国。”
筱筱默默地听着。
“到了天祈国,他才发现他的师傅不过想利用他的身份夺权,而且不知道是从哪里取得的遗照,并且纠结了一群清君侧勤王之师。”知道她的疑惑,他继续解释道,“你一定很好奇他的师傅究竟是何种身份,对不对?”
筱筱点点头。
“其实到现在,我们仍然不知道他具体的身份,不过我敢肯定的是,天祈也有他的势力,就如同他培养萧魅洛一般,他的野心,真的不小。”眼底带着淡淡的阴郁,“萧魅洛到了天祈之后,自然也恢复了 男儿的身份,因此也受了太后和皇帝不少迫害,于是他们也就将计就计,寻找了当初他们母子弑父杀夫的证据,皇帝的皇位也因为那遗诏的出现而有了着落。”
筱筱点点头,虽然他说的简单,可是她也能感受到当时那份惊悚,“那天祈的皇帝是谁?”
“其实登基之后,朝政之事也并非是他在管,他做的也不过只是寻你。”说到此,刑御枫不禁微微蹙眉,“只是你的行踪好似有人刻意在隐瞒,直至几个月前,有人送来一封所谓的密信。”而且要求交换的条件还不一般,不过这一点,他并没有说!
“原来如此。”筱筱点点头,“那你呢?这几年,你都在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闻言,刑御枫淡淡一笑,“我也不过只是乘机摆脱了一份压抑很久的责任罢了,逍遣天下,哪里都是家!”
筱筱一时无言,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多么潇洒的话,可是听在自己的耳中却能够涩到心里。
好似有些承受不住她这样的注视,刑御枫不着痕迹地跨开几步,看着这院高高悬挂的红绸喜幛,不禁扯了扯唇瓣,“明天,看来会有一场好戏呢!”外面的流言蜚语他也听到一些事实上很难听不到。
筱筱不禁一声叹息, “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刑御枫转身看她,心底犹豫了许久,这才说了出口,“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呢?”
筱筱想 了想,“若是离开,这里依然有太多的人事让我挂怀,可是若在这里久留,洛的身份不允许……我也不知道,只希望过了明天再说。那么,你的打算呢?”
刑御枫淡淡一笑,有些勉强,“我现在是处处为家处处家,这里和任何一处都没有什么区别。”
筱筱看着他,脑中想着那些人事,问道,“对了,皇上还好吗?”
“嗯,还好,皇上现在长大了,虽然没有我在身边,不过也算圆满了。”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筱筱闻言明白了, “那么……他还好呢?”
刑御枫知道她说的是刑昱天,“如果可以,我想他只有一个心愿,就是能够再看到你。”
筱筱抿唇不语,最后才回道,“其实,我也很想他!”对她的好的人,就不该辜负的没有血缘又如何……
刑御枫这次还是笑了 ,不过是真心的
“我想他若是知道你这么说一定很开心的。”
“嗯……”筱筱点点头,“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看他的!”对一个人好,其实并不难,尤其那个还如此关心你,只是,除了 男女之情。
“嗯。”刑御枫也点点头,情不自禁地上前两步,伸手想要做点什么,却又觉得尴尬。
筱筱顿了顿,上前几步,主动抱住了他,“哥哥。”
刑御枫僵了僵,因为她的主动,因为她那一句哥哥,心情瞬间变得如此复杂,却又有种关系尘埃落定,堵住了一切的出口,让他连垂死挣扎的机会都免了 !
不过——
想起当初自己和自己的约定,寻到她,等到她,只要她还活着,他便放手但是如果这辈子都找不到,那么他就找一辈子,以来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如今……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们幸福了, 而他自由了……
过去的一切恍若一梦……
目送刑御枫的离去,筱筱回到自己的房间,知道今夜是无眠了,于是去看了一下儿子已经睡下了便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刚推开门,忽然觉得里面有异动,还未出声呼救,就被捂住了嘴巴,连带着整个人被拉了进去,随即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只是闻到熟悉的气息,她放松了很多,筱筱迎上来人的双眸,晶晶亮的眸子有一丝诡异,“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还没等得及问话,只觉得双脚已经凌空而起,身子已经悬空,稳稳地被他打横抱起了 ,“你——”再迎上他的双眸只见眸底的小火苗燃烧得十分旺盛,这样的他见过,曾经在迷迷糊糊之中,她也明白那昭示着什么意思……
萧魅洛快速将她送上床榻,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住她的唇瓣,深深地吻着
“嗯嗯……”筱筱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火焰让她觉得羞愧,可是她真的好像问他问题,因为他忽然变得好奇怪哦!
直至两人几乎要室息,他才不断地喘息着居高临下睇着身下的她,许久才低低控诉道, “你这个小骗子!”
“呃——”筱筱愣了愣,有些不解他的话语,“我们现在……这里是凌寒的府邸,我是她的小妾,你怎么可以……”
“骗子!”萧魅洛眼光晶晶亮的, “她分明是个女子!”
“你怎么知道?!”筱筱没想到他居然知晓得那么快!“你做了什么?”
萧魅洛脸色微红, “哼我刚才去找她……”
救筱一怔,“然后呢?”蓦地想到这个时候凌寒通常会……“你偷看她洗澡?!”
“没有!”萧魅洛马上否决道,“我不过找她诚条件,不论如何,你只是我的人!只是没想到刚好撞到——”
筱筱不禁抚颧,“你……”
不过他的心情很好 ,“她只是个女子。”
“是又如何?”筱筱看着他那得意的神情,不禁辩驳道,“允许有龙阳,就不许我们百合吗?”
萧魅洛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过惊愣之后,心情里的郁结好似消散了不少,“我想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这样的她,好似又回到了最初,彼此之间,没有了那份沉沉束缚,彻底自由……
重新覆身而上,唇舌依然难分难舍地抵看她的,双手来到她的衣襟处轻轻一扯,扯落了她原本就凌乱的衣衫,露处白哲纤柔的肩头,绽露出一片银色云纹的绣兜儿。
他灼烫的吻一路向下,狠狠吻过她娇艳的红唇,滑过修长的脖颈,啃咬着她一边的肩头,一手探上一 方的浑圆揉捏着,虽然温柔,却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急躁。
“嗯……你……不要……”筱筱娇羞地将素手覆盖在他的大手上,可却阻止不了他急躁坚决的欲求。
“为什么不要?”一手忙不迭地探索着她脖颈后的肚兜细带,轻轻一拉,再往下寻找着背后的带子,再一拉,随即扯掉那块碍眼的小兜布,再拉下单薄的丝绢亵裤一起扔出了帐外。
看着眼前春光无限的冰肌玉肤,两抹嫣红透着诱人的气息,欲火顿时染红了他的双眸全身的热血开始翻腾。
他稍稍地放开了她,迅速脱下了亵衣裤,精壮修健的胸膛展现,精纯的男性气魄源源不断地充斥着一方旖旎天地。
再看看娇喘不休的她,他的眼睛眯起,目光流连在她纤细娇柔的肩膀、娇嫩挺拔的双峰、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含羞曲起的雪白双腿,每一分、每一寸都强烈地挑逗着他的心魂神智。
再次覆身而上,亲吻、爱抚,她的娇吟连连,他的气喘如牛。
他狂肆地亲吻着她她渐新地开始回吻他这纠缠好似梦境一般相互贪婪地索求,彼此霸道地汲取,好似对方是赖以维生的空气一般,两人心中都有着强烈的渴盼,渴望着被此的接近,近乎绝望地渴望……
真怕又是幻影一碰就碎……
深一之后,碎吻一路向下,如火的气息不断地喷洒在她的身上,让她身子微微发颤他的双手抚着她温柔的曲线。
泛着馨香的细汗,遍布了她轻颤的娇躯,柔亮漆黑的青丝迤逦满枕……
落碎在她身上的汗珠,不断地从他健硕的身上掉落……
他流连地亲吻着她的娇躯游移的双手带来强烈的悸动……
彼此的热情不断地高涨……
饥渴、火热的潮水不断侵袭着他们,她近乎空虚的焦灼,他不断囤积的热情难耐……
再也难以自抑,长驱直入,有些毛躁的不温柔。
“啊——”因为他的侵入筱筱倒喘了一口气但随之涌来的充实满足感让她不禁娇吟一声。
乍听到她的呼喊,萧魅洛才发现自己的粗鲁,下意识地去看她的表情,确定是满足而非不舒服的忍耐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半撑起了长臂,覆在她身上,却又不至于压到她,十根长指探入了她柔密的青丝之间捧吻着她白净的小脸再次吻上她柔潋的红唇。
“嗯……”细细的汗珠沁在筱筱粉嫩的肌肤上,她咬着下唇,感觉身体里满满的都是难耐的蠢动,教她不禁轻呼出声,“你……”
“可以了吗?”他试看动了动,眼中堆积着情欲的风暴,他从来没有像此刻如此渴望过可是却不能放任自己肆意索求。
他略微沙哑的嗓音如魔咒般传进了她的耳里筱筱娇羞无限地咬唇点头。
萧魅洛这才放任自己抽身,再次挺腰而入,换来她的声声娇吟,她的娇柔啼声刺激看他欲念更甚,却又极尽温柔地待她,额头上汗珠密密麻麻的,随之掉落在她的颈项间。
欢愉的折磨。
最后,他俯首进她的肩窝,吸嗅着她柔细的发香,克制着自己别是过躁进,然而,她的美好却教他险些失了神,不知不觉之中,频律加快。
筱筱只觉得情潮翻涌,感受着他的粗嘎气息,目光迷离地看着他兴备扭曲的俊容, “啊……嗯啊……”
萧魅洛看着她欢愉激荡的眸子,心头一个悸动,这双眼眸在蒙上了情欲的流光溢彩之后竟是如此的妩媚妖娆,特别是婉转承欢在他的身下,承受着他带给她的波波激情。心痒得堆耐,那种好似永远到不了的欢愉让他深邃的眸子更加深邃,他炯炯地盯着她双眸里不经意散发的媚态,直到她承受不住他热情的目光,含羞带怯地闭了起来侧头撇向了一旁。
他却不要她的逃避,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掰正她的容颜,一阵细碎的亲吻落在她的睫毛眼皮上,“筱,看着我,喊我的名字……筱,我想你看着我……想你……很想你……”他在她的耳边低语道热气喷薄。
筱筱只觉得耳边一片火热,咬唇承受着他一波波的撞击,最后在他的诱哄之下怯生生地睁开眼睛望着他,恰好落入一双如火的双瞳中,焚烧的却是她的脸颊
“洛……嗯……”她美目含媚地睇凝着他……
“筱……筱……”他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儿,爱着她的身体,释放着自己对她的热恋。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承迎的那份悸动来临之时,他抱紧了她,战栗的感觉淹没了彼此……
“啊……”筱筱 一时间承受不了太多的欢愉,她眯细了水亮的眼眸,看了他狂乱的脸庞一眼轻逸出一声嘤咛瞬间晕厥了过去。
萧魅洛半撑起上身,气息有些不稳,却难以按撩涨满胸口的怜爱心潮,看着她嫣红润泽的容颜心念一动吻了上去。
她依然在半梦半醒之间他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将她唤醒也再次唤醒了还未抽身离开的欲望。
一室旖旎再起,水无止境的渴盼,抵死缠绵,好似要将六年的份额一次性补足!
室外风凉。
迷迷糊糊之中醒来,只觉得全身酸疼,想起昨晚的旖旎,脸上一片醉人的酡红,羞得像要逃避那一份灼人的啃噬,一个转身,双臂横去,却发现枕边已经空凉……
微微皱眉,睁开迷蒙的眼睛,却看到床沿正坐着衣冠楚楚的他,不禁一顿,“你……”
萧魅洛唇边含着春风得意的笑容,看着她露出在外面的香肩,眸色深了深,声音撒微有些喑哑, “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一会!”
筱筱摇摇头, “你刚才出去过了?”
萧魅洛不语,只是双手帮她拉上锦被,将她的身子包裹起来,温杀道,“现在时辰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呃——”筱筱看着半敞的窗口,“看光景现在都已经将近中午了吧?你怎么还说算是早的?!”忽然想到什么,她蓦地掀开被子,急急道,“糟糕!今天是涵涵去青搂纳妾的日子……”话语戛然而止,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
萧魅洛倒是没有阻止她的动作,看她心急火燎地从被子下爬出来,当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从耳根到脸颊,涨的通红的,甚至连雪白的身子都蒙上了淡淡的红色,看她僵硬了一下,然后犹如缩头乌龟一般很快地躲回了被子里,那动作连成一气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筱筱侧目飘过他的双眸他的双眸黝黑火热又含着浓浓的笑意她不禁低吟了一声,拉过被子覆在了自己的头上,闷闷的黑暗里,只听得外面畅快的笑声。
锦被下的脸蛋更是酡红一片,不禁闷声道,“把我的衣服还我!”还记得那些衣服都被他抛下床了在他面前她也够不到……
这时,发现锦被被他攥住往上拉,筱筱负隅顽抗,“我要我的衣服!”
萧魅洛笑道,“不必穿衣服了,我抱你去洗个澡,然后等到吉时,我们就在这里拜堂成亲!”
“呃——”筱筱一顿,蓦地自己掀开被子,看着他如此喜庆的模样,不禁疑惑道,“什么在这里拜堂成亲?我们晚上要在这里拜堂成亲?”问 了一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又确定了 一遍!那可是凌涵为胭脂设下的善堂喜宴,虽然说也不过只是一场假戏,但是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了?凌涵才不会傻到为人作嫁衣裳呢!
还未等箭魅洛说话,这时,外面匆匆而来个丫鬟敲门,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筱筱看看地上的衣服,再看看他,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甚至就在等着她自己下床去捡……
顿了顿,筱筱扯了扯唇瓣,求人不如求己,干脆将锦被往身上一襄,踩着赤脚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之后,就想往换衣的屏风后面去,却不想踩到拖地的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萧魅洛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但也只是拉住了她的胳膊,一个旋转,抱她入怀
“小心!”
筱筱只觉得身上一凉,再看到地上的锦被,脸上瞬间又轰红成一片,幸好衣服还都在手中,也顾不得他的大笑,跑到了屏风后面!! !
听到里面传出男人的笑声,在外面等候的丫鬟一愣,好奇地贴耳近门上,却不想后门就在这个时候开启她重心不稳地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摔了进去。好不容易稳住了脚步,只看到一双雪白云纹缎面靴,那是男人的靴子,不禁捂住了嘴巴,视线晚上,看到一个长相异常俊美的男子,一时间失了声。
筱筱匆匆忙忙地换好衣裳,看到丫鬟目噔口呆的,想说什么而又不能说的样子不禁苦笑她被吓到了吧?
她几步上前,问道,“你刚才那么匆匆忙忙的,究竟为了什么事情?”
丫头这才晃过神采,只是这个看看,那个看看,眸光诡异得很。
筱筱不禁皱眉,“你那么慌慌张张而来,难道就是为了来看发呆吗?快说 !是不是主爷去迎亲的时候出事了 ? !”这才是她担心的事情!
闻言丫头直点头!
萧魅洛神色淡淡的,眸里丝毫没有讶异之情,好似早在意料之中那般淡定,倒有几丝幸灾乐的意味。
“说,到底是怎回事?!”筱筱冷眉道,虽然也知道自己此刻衣衫不整的模样,房内还有个男人,确实很容易惹人非议,但是此时此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丫鬟这才快速道
“迎亲队伍被打劫了!”
筱筱一愣 ,“新娘子被劫走了?”
丫鬟摇头,泫然欲泣,“不是,是主爷被抢走了!”
“呃——”筱筱一愣, “抢是什么意思?知道是谁劫的吗?是不是九王爷的人?”
丫鬟还是摇头,“奴婢不知道,只是他们说,九王爷的人确实来拦路劫人,可是主爷却是被另外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抢走的!”
“突然出现的男人?”筱筱顿了顿难不成是九王爷另设的计谋?摇摇头觉得不像,那样高傲的人,要就夺,不要就赏赐的人,实在没有必要如此拐弯抹角。“那么胭脂呢 ?还在青搂里吗?”
丫鬟摇摇头, “据说主爷被抢走之后九王爷就命争让人把花轿直接抬回王府去了!”
“强盗!都是强盗!”筱筱不禁咬牙恨声道,忽然觉得身边的男人太过安静了,转头,这才发现他竟然坐在一处,自己倒了一杯茶,自斟自饮,这隔夜的茶水,他竟然也能够喝得如此畅快!还是他根本就知道什么 ?!
于是遣走了 丫鬟,筱筱转身问道,“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对不对?”不知为何,她看他如此怡然自得的模样,甚至没有一盐的讶异,更有一丝看戏的熠熠光芒……
萧魅洛这才安抚道,“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你果然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筱筱惊道 ,“那是你安排的人?”
他摇摇头,“不是。她不会有事的,那是她的男人,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不过这是一笔交易 ,
一如凌涵自己所说的!他不过以牙还牙罢了 !
“她的男人?就是那个丧尽天良的男人?!”筱筱不禁怒道, “你……你居然把涵涵卖给那个坏男人!”
萧魅洛看着她激怒通红的脸蛋,不禁起身道,“丧尽天良?她是这么说的?可是为何我看到的却是个为情所苦的痴情可怜男人 ?”
筱筱顿了顿, “你肯定?”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相信我,你也希望她能够有所依靠,对不对?”萧魅洛正色道。其实更有个重要的理由是,清了那个障碍,他便可以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之便,可以定下夫妻之名,名正言顺地将她捆在身边,当然,还有他的孩子。
筱筱自然相信他的, “但愿一切顺利!”
萧魅洛想的更多的是,“那么,我们晚上就拜堂成亲!”说着起身,掀开一个大红箱子,里面赫然放着鲜红的嫁衣,凤冠霞帔,珍珠美玉点缀其上,奢华,也散发着浓浓的幸福气息……
筱筱看着他满是熠熠期待的眸子,可是,看到嫁衣,她的心情却莫名的低落
忆往昔介怀难消……
“怎么了?不喜欢吗?”看着她没有笑意的脸庞,萧魅洛也僵住了笑容。
筱筱摇摇头,眸子转了转,“没有。只是我在想,我不要再做新娘了而已,因为我已经做了很多次新娘子!所以——”顿了顿,“这一次,我一定要做新郎!至于新娘嘛就你来好了!”
“不行!”萧魅洛下意识地拒绝,这一次的婚礼,在他心中如此神圣,怎么可以儿戏?
!不过当撞进她如此严肃的神色之中她是认真的。
“为什么不行?!”筱筱冷冷问道。
“……就是不行!”他微微犹豫了 一下,重复道,只是语气微微软化。
“那我就不要成亲!”她也有她的坚持。
“ ……”
“那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过时不候,到时候就算你答应了我也不要成亲!”
“……好!”他终于咬牙道,拜堂不过走过场,关键时刻,还是他掌握着主动权!
“那就成亲!”她施恩道。
“……”他心底暗暗发誓想尽办法要扳回一城!
现成喜酒现成堂,现成新娘现成郎。
天地交拜夫妻成吹吹打打入洞房。
衣服真的很合身,新郎的喜服本来就是按照凌涵的身形设定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伦不类的,不过想到待会与新娘子的拜堂,心里便有种说不出的笑意。
迈步上了喜堂,喜堂高堂尊位上做的是刑御枫,无他,因为他是她的哥哥,如今在这里,他们也就只有他一个尊长。
南宫尔玺坐在了一旁,脸上始终带着一份祝福,因为这是他能够给她最好的。若冰站在他的身边,眸光流连在堂上堂下,虽然艰是热闹,众人纷纷扰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够感受到尊长位上的他散发的浓浓哀伤,虽然他极力用冷漠掩饰……
刑御枫的神色始终极淡,又或许,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冷漠中透着那份凛凛的威严,为人尊长的威严。
看着眼前的夫妻交拜,想起过往云烟,真的恍若云烟,一旦逝去,捉不到一丝踪迹徒留惘怅……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司仪扯着嗓子喊着,筱筱鞠躬,后转鞠躬,左转鞠躬,站直身体看到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唇边扬起恬淡的笑容,那是幸福的笑容,很耀目,很刺眼……
最终,她拉着红绸的一段,拉着新娘进了喜房,洞房一片喜红,龙凤双烛火焰摇曳珠泪颗颗犹如珍珠一般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