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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丫鬟王妃》》 · 蓝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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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筱摇摇头怎么可能是她!那么就只剩下——

眸光看向兰心如,只见她的面色有些报复的№感,“是我下的毒!是我昨天刻意不小心用金簪划伤了她的手,然后包在她手指上的绸布里下了毒……”毒入伤口,慢慢渗透……

兰缭绫一惊,“姐姐,你为什么……

你是被他利用了,对不对?!”

闻言,兰心如只是冷冷地笑,再看向风清越,唇边的笑意更加妩媚浓郁了……

她是被骗了, 至少她以为以他当初那份诚挚的歉然, 是真的想要这么一门婚姻。再来女人的执念,让她不忍,还有自己那份飘忽了十几年的心情,需要一份依靠……

“不过区区一毒,又能奈何得了我?!你可别忘了我最擅长的是什么 !”风清越冷道,似乎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这毒不会那么容易解的,所以他这才如此狂妄放心……

“这个我倒十分相信熙王的能力!不过这毒药是用九九八十一种毒汁淬炼成的,如果熙王能够在天明之前研究出这九九八十一种毒药为何,再炼制相应的解药的话,那么夫人的性命就无虞了。”白玄沧补上一句,眸中净是看戏的光芒。

“既然你以此要挟我,那定然是有解药的!”风清越阴沉道,“交出解药!否则你不仅得不到百尊令,而且今晚就会被挫骨杨灰!”

“解药是有,只要玄尊令到我手,自然越手奉上!”白玄沧耸耸肩,“若你想打开杀戒,那有令夫人陪葬,白某也心甘情愿!”

“哼!”风清越冷笑道,“那就看看你是否真的能够那么甘心情愿!”一手己经开始运功,眸光森然可怖,如他这样的人,贪婪权势,又怎么甘愿就此而死用毒是吗?难道只有他会用毒吗? !他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最凄惨的下场!!!

139对决

运气,攻势迅猛而不留余地,也丝毫不给对王留以喘息的时候,不过几招,对王根本就无力招架,而他再起连攻,身形№如雷电,最后提气互击一掌震开,白玄沧唇边己经漫出了血色却又被他强忍了下去。

“把解药么出来!”风清越再次冷声道。

白玄沧冷冷一笑 ,“看来真的是不想要妻子女儿的性命了 !”

“我看你是不想要小命了才是!”风清越是得嗜血,“看看你的掌心……”

白玄沧一顿,赶忙去查看自己的掌心,不过青青一点淤痕,不过很№地,错杂的红色脉络四散开来

传来锥心的疼痛!“你下毒!”

“交出解药否则你也难逃一死!”风清越狠道。

白玄沧眸光凌厉,唇边却扬起一弯弧度,“好,那就看看谁能够撑到最后!

这时,筱筱喊道,“娘,你怎么 了?!”赶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在看她苍白如雪的脸色,一手捂着胸口,难忍难耐,最后一声呻吟,道尽苦楚

白玄沧笑道,“也该是时候发作了 !”而他体内,那也不知道是什么毒,火热炙烤让他额头沁出了密密的汗水……

“该死!”风清越一声低咒,回到妻子身边,探了脉象,随即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片倒了一颗白色的药丸出来让她服下。

看她脸色稍缓,可是那药却也只能是治标不治本,看着她的病容,风清越眸光阴鸷回头——

白玄沧退后了几步,“没想到你为了一个玄尊令竟然可以丝毫不顾及夫妻骨肉之情!那么我又何须怜悯?!”说着一把拉过朱柳柳一把扼上了她的喉咙……“不见棺材不掉泪!”

“夫君……”朱柳柳的头上的红巾早己在他拉扯的时候飘落看着一室的凌乱,只觉得惜懂未醒,仿如做梦一般……

只是喉头的疼痛如此真切, 甚至可以清晰地闻到血腥昧她要使劲摇头, “夫君不要……”

“不许动!”白玄沧沉声在她耳边道,“你这个傻女人!娶了你,还以为至少有一丝作用,却不想毫无可用之处,也想我就先送你……”

“住手!”筱筱喊道,“白玄沧,你真是个疯子!若是再伤她分毫,你自己也休想活过今晚!”

白玄沧看着她,眸光微微缓和了一点,

“这可以不关你的事情,你不必多管。而且,我很高兴今天可以不关你的事情。”言下之意便是只要她乖乖地待在一边那他就不会伤害她……

可是筱筱无法感恩,“什么叫可以不管我的事情?她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不能让我眼睁峥地看着你伤害她们!”

“有舍才有得,如果你够识时务的话……”他眸光放柔了一些,“我可以不介意你的过往,过来我身边,我会让你一生富贵无忧的!”

筱筱扯唇一嘲,

“今天也会成为你的过往,你不介意我的过往,可是我介意你的过往!”

“不识抬举!”他冷怒道,“等有一天你那丈夫也成为我的阶下囚,如果你求我, 或许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那么确定你有以后吗?”筱筱道,“放了她吧,伤了她对你也没有好处!”

“我知道你向来看不起我,不然也不会选择了刑御枫,不过,我会证明给你看,谁才会是最后的强者!”白玄沧恨声道,脸色有些狰狞,心头毒痛剧烈,脸上更是冷汗涔涔。

筱筱摇头,几步上前,“不管以后如何,你先给我解药,不许你伤害我娘!

“琉儿!”兰缭绫忧心之余,觉得胸口又忽然沉闷了起来,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白玄沧眸光一闪,再看筱筱,不禁觉得自己今天如此煞赞苦心的布局有些可笑不过既然如此……

筱筱对着娘亲摇摇头,再对他道,“不然我留下来当人质,再让爹回谷去取可好?但是你必须要将解药交出来让我娘平安!”

“你爹都不着急,你又何必那么着急?反正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白玄沧道随即将朱柳柳扔到了一边!

朱柳柳不堪如此被辱,痛恨地眸光紧紧缠着眼前的男女,“白大哥,今天是你我成亲的大日子你说你爱我的……”

白玄沧挥袖,不予理会,随即一把扯过筱筱的手,长剑己经架上了她的脖子……

筱筱一惊这男人根本出尔反尔,怎么都是不可信的!

这时只听得白玄沧对风清越道,“交出玄尊令,既然那个女儿你不在乎,那么这个是你否一样不在乎?”

风清越面色冷凝,可是兰缭绫急了,“不许伤害我的女儿!”急火攻心,只觉得暂时被压制的毒素一下子涌动了起来,全身颤颤发寒……

“该死!”风清越赶忙封住她的穴道。

筱筱忽然明白白玄沧的意图了,他根本就不是有意伤害自己,而是诱得兰缭绫毒发以来牵制风清越!

随即,白玄沧一笑,眸光里有些煎熬的痛苦,但是更多的是那份刻意的嘲弄,“了过想来我还是自作聪明了,熙王可以看着自己女儿死都可以眼睛不眨一下, 又怎么会对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而交出玄尊令呢?!”

“你说什么?”兰缭绫一惊,只觉得这话听着让她迷糊了己……

这时,风清越一急,点 了妻子的昏穴,让她昏倒在自己的怀中,再与白玄沧对峙道,“你体内的噬心毒。经发作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够熬到什么时候!”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根短小精致的玉苗,然后放到唇边,缓缓吹动——

那声音诡谲异常,好似能够催动人体内的莫名的情潮,身体剧烈升温,筱筱脑袋有些疼,幸亏白玄沧本就中毒,又无意伤害自己,再加上这莫名的苗音缭绕不去,只见他压抑的脸色骤然而变,随即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筱筱也不好受,“爹,好难受——”

可是风清越不管,他要看着白玄沧点头,将解药交出来! ! !

一时间,屋内净是大家痛苦的呜咽声,兰心如的、朱柳柳的,还有筱筱的,虽然她想凝神鼻息

可是不行……

许久,她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过——

苗音戛然而止,因为破门而入的人,风清越眸光满是戒备,此时此刻,心底也只有萧杀之色,不管对王是谁,迎上前去。

那人依然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筱筱一看便知道那是谁,心底瞬间安心 了许多 ,只是脑袋还隐隐作痛……

只见黑衣人再与风清越交手的时候扔给他一个瓷瓶,低低说了一句不清楚的话,风清越眸光略带怀疑,之后开了瓶子嗅了一下,随即去让妻子服下!

“你是谁?!”白玄沧心底惊疑不定,这人忽然闯入,武功极高,甚至还有几分似曾相识!再看到兰撩蛙的毒己解,此刻手里没了王牌——

“想走?!”风清越冷冷一笑,笑容嗜血邪佞,跃身上前,动作迅疾一闪,己经赶了上去

“既然如此雄心勃勃焉能做了落跑凄犬?!”

“不,了要杀他!”朱柳柳追了过来,心底虽然痛恨,可是那毕竟是她心底认定的丈夫,早有夫妻之实的丈夫,“爹,求你不要杀他!”

这一声爹让风清越一顿,眸光狰狞之色更浓了,顺手夺过那柄长剑,挥剑而下——

血染飘红一声凄厉的叫声

只见朱柳柳己经倒下 ,白玄沧在关键的时候拉她做了盾牌……

风清越一愣,心中无可抑制的怒气看着朱柳柳的倒下随即退散而去,一时有些怔忪……

“柳柳!”兰心如大恸,跑着爬着过来抱住女儿余温尚存的身体,“不!柳柳,你这个傻孩子!醒醒看看娘,你睁开眼晴啊!”可是,她己经没了鼻息……

此时此刻,白玄沧早己乘机脱逃,这是他的地方,自然逃得容易,萧魅洛也随即追上两人都失了踪迹……

兰心如疯癫了,起身一把抓住风清越摇晃道,“你杀了我的女儿!你杀了你的女儿。你杀了我们的女儿! ! !为什么你要那么狠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兰缭绫幽幽醒来,耳边听到的话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就像是一场梦,可是当看到朱柳柳横尸血泊中,而兰心如疯狂地摇着自己的丈夫,她口中的话让她瞬间懵了……

“娘……”筱筱十分担心地过来, 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始终还是……

兰缭绫了敢置信地起身看着丈夫,只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亦或者错误会了什么,可是看着他僵硬的脸色,一颗心不断往下沉……

“你们的女儿……”她面容苍白,还是感觉置身梦中,“你们的女儿……”

不由自主地回忆过往,为了躲避人世,他带着她隐居蝶谷,后来知道姐姐新寡又刚诞下孩子,因为是女儿,所以定然会被那么些如稂似虎的夫家人欺凌,那是她唯一的姐姐她便要求丈夫让她进了谷中。他是不情愿的……

现在想想当初他的表情,那般得躲闪,确实很是可疑……

可是她不信!不要相信!不愿相信!兰缭缝眸光狠狠地盯住丈夫可是他却低垂着眸子,眸底是浓浓的阴霾戾气……

140跟我回王府,好吗?(此卷完)

想当初——

兰心如进谷的时候,己经诞下孩儿刚足月,而她当时也是大腹便便,就要临产, 从未想过那张子居然是……

兰缭绫眼泪抑制不住往下掉,“这么说,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在那噬人的地下宫殿……”如此难以启齿提起这不堪的往事,却进想到还有更打击等着自己,让原以为真正握在手中的幸福摇摇欲坠……

原来,幸福真的可以是幻觉,而她,被欺骗了十八年……其实一直都知道姐姐对他若有似无的爱意,可是丈夫对自己的情意让她很是放心,却原来……

真的是自己太过单纯吗?她应该恨的!可是当往事袭来,她却是如此难以承受,无法接受这一切,难道这一切该是她应得的报应吗?她早就没有资格拥有幸福了……

兰缭绫狠狠地咬唇,再看向姐姐,眼泪满布的脸说不出的憔悴,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可是忽然地,她眼底眉间染上疯狂而绝望的笑意,那是一种报复的№感,仅存的№感,她如此得意,却又如此可怜……

兰心如挣扎着站了起来,眸色涣散,只是看向自己妹妹的时候,却又是那么得残酷,“不错!柳柳是我和清越的女儿!呵——”冷笑一声,“你的女儿,却是别个男人的孽种!”

“闭嘴!”风清越呵斥道,眸光冷郁,声音冰冷,微微带了一丝颤抖,根本了敢对上妻子的眼睛,只得辩驳道,“那一天,大哥来找我,让我忘了你,说你可能跟人私奔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真是可笑,我自然不会相信,却被我闻到大哥身上有你的味道,我看着他劝慰的脸,我彻底疯魔了,我好恨!”医术精湛的他,本就精于辨认这种气味,更何况,妻子身上的香味,都是他调配的花露,在沐浴的时候渗于浴水中……

这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当他闻到那熟悉却又飘忽的味道时候,想起妻子对大哥崇拜的纯真模样,当初,被此都太过单纯了……

风清越继续道,“那一晚,我喝得酩酊大醉,原以为一夜春梦,却不知道为什么醒来的时候身边竟然有个她 ……”

筱筱不禁蹙眉叹息,不管过去真相如何,伤害己经造成,心底郁结己成,再也回了去了……

兰缭绫静静地听着,脸色茫然,好似灵魂出窍一般,好像根本就没有在听他在讲什么 ,只是眸光闪动

,泪水滚落……

这时,风清越这才转过身来,双手握住她纤柔的肩膀,感觉到她身子微微的颤抖,不禁心疼地一把将她拉进怀中,“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的抗拒让他恐惧不己……

兰缭绫微微挣扎着,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最后喃喃着,“当初还是我坚持要将她们接入蝶咎……原来真的是……

一家人……”这三个字如此梗塞,“你们才是一家人……”而她或许早该被万人唾弃了……

闻言,风清越只是抱紧了她,“我只要你,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柳柳……

己经死了……”兰缭绫无意识地继续嗫嚅着, 他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时,兰心如顺着她的眸光再着自己女儿凄惨的样子,了禁悲从中来,再看风清越依然过往那般的深情,如今自己却如此惨淡,抱了十八年的希望泯灭,就连女儿也溘然长逝她的生活再无一不希望……

蓦地,她大是了起来,:你以为这么解释就能够将一切抹杀了吗?那一晚,你那么疯狂,你喝了很多酒,可是我知道你并没有全醉,至少,你知道我是谁,你根本就知道那一晚你睡的是谁?!”声音骤然凄厉了起来,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吼的。

兰缭绫身子微微一颤,风清越怒道,“你这个贱人!你若是要这么说,我也知道是你下毒害兄了你的丈夫还刻意去招惹那些族人为的就是让他们把你驱逐,你费尽心思将消息送到蝶谷,不就是为了博得同情吗?!不要以为有那一晚,你在我心中就有什么了同,分明有夫之妇,却还主动勾引男人,你不嫌无耻,我还嫌你脏!”

“你——”兰心如面色通红,想驳斥,却又觉得面对他的冷情,一切情绪都是多余的……

心里好后悔,为何当初自己会鬼迷心窍地选择了这一条路,等于十八年将自己囚禁在蝶咎,看着他们夫妻出双入对,恩爱无限……

对她,他永远都是绝情的面孔,他说一旦将嵇密泄露,便会杀了她的亲女儿。那一年,柳柳还在襁褓里,他扼上婴儿的脖子,孩子紫青的脸色证明了他所说的话是真的!可是她不甘心为什么他能绝情至此?!

这时,兰缭绫顿了顿,伸手推开他,眸光徘徊在她们两人之间,“你们……”

筱筱赶忙上前抱住她 ,“娘……”欲言又止这个时候她又该说些什么?宿怨纠葛,岂是简单几句劝慰就能了 了的?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个大错,风清越在患得患失间,扛了那么多年……

如此的执念,何苦呢?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有时候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这些年,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风清越上前,再次抓住妻子的手,跪下,额头抵着她的双手,

“那一晚不过无心之心对不起……我只爱你……只是爱你……”

兰缭绫欲言又止,“可是你早就知道柳柳是你得孩子,对不对……”

“我不想失去你!除了你,一切都不重要!”他冷道,“绫儿,我们不要回去堞谷了,我们再寻一处世外桃源,就我们两个隐居,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好了好?”

“……

可是你骗了我那么多年……”真的能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你是我最爱的丈走,那是我唯一的姐姐

你们”自幽地闭上眼睛,就连眼泪都如此无力,无力去恨,无力去探究当年的那一幕,只是想象着,心痛如摧。

这时兰心如冷道 ,“你被骗的岂止只有这一点?你知道你女儿当时是怎么落水的吗?”

兰缭绫一顿,眼睛遽然瞪大,紧紧地,瞪着丈夫……许久,才开口,如此艰涩, “是你吗……”

风清越此刻的恨不得杀了兰心如,可是他知道不能,再来一次,她就彻底失去妻子了……

“绫儿你听我说……”

兰缭绫摇摇头,眸光恐惧而疏远,双手挣脱他的牵制,往后反抱住了筱筱,几乎用吼道, “我不要听你说!难道当时是你推琉儿下水的吗?”一直摇头心底祈祷着答案不是肯定的……

筱筱看着风清越深邃的眸子泛满艰涩,心底不禁有些不忍,

“娘,不是的,只是我……”

兰心如冷冷一笑, 打断她的话, “是我推她下水的!”反正此刻此刻 ,她己经无所谓了,“她愉听到了这个秘密,我想就算那时候我推她下水,他也不会阻止的,果然……”qǐsǔü笑容残酷而意味深长,“可惜这个孽种居然死了 !不过我倒是想来着她昏迷的时候掐死她算了 ,那时候你一定会很痛苦吧?!”这时笑容瞬间变得有些诡谲,“只是没想到我去的时候恰好看到……

有人己经先下手为强了……

哈哈……”

“不……

不要是你……”兰缭绫不断地摇头,只觉得心寒,“不……

你不是我的夫君……”她的夫婿不是这个样子的……

紧紧地抱着女儿她的眸光恐惧而疼惜她差点就失去了女儿……

筱筱反手轻抚着她的背,“娘,我己经没事了……”声音忧郁而怅然,今天之后这段情伤又该如何收场……

风清越几步上前,

“绫儿,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兰缭绫心底凌乱不堪,今晚,她本是怀着祝福的心态而来,却不想这一件件事情,犹如诅咒一般倾倒而出,彻底要将她压垮 …… “或许,这都是天意 …… 我以为我是幸福的,可是老天却给我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或许本来就该这样的……

我早就没有幸福的资格了……”

回忆涌动如潮,那一幕幕犹如潮水涌来,彻底将她湮灭……

不断地摇头,想要甩去那些负荷,她承受不了,,泪如雨下,“不——”狠狠地,想要将心底的绝望吼出,却还是难逃痛苦,看着丈夫跨步上前,她抱着头,转身跑了出去……

“娘——”筱筱惊呼, 风清越己经追了出去了……

一瞬间,房内只剩下自己和兰心如,还有漂浮着的血腥昧……

兰心如还是笑,笑声犹如寒夜里老鸦的叫声,心底一直明白,自己早就没有希望了,就算兰缭绫死,他也会一起随着她赴死吧!再看女儿,身体己经冰凉,多么希望,她能够忽然睁开眼睛,或娇纵,或生气,或者撒娇地跟自己要求,只是一切都成灰飞烟灭……

心底越来越恨为什么一切厄运都会降临在自己头上她的人生己经灭顶——

可是,她仍然不想看到他们共赴黄泉,或者这样便是最好的结局,破碎的感情,再也靠拢不了的心,看着他们对峙对持却不能再相守……

恩及此她的笑更加尖刻……

筱筱并没有追上去,不过有风清越在,娘应该没事吧?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她插足不 了……

回头,看到兰心如笑得花枝乱颤,心底也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厌恶,最后,有些冷嘲道 ,“这么做你心里就好过一点 了吗?”

兰心如闻言,笑容更加深刻,“是! 只要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痛苦,我就很№乐。你要知道柳柳才是他的女儿,而你,不过只是一个孽种!”

“那又如何?”筱筱淡淡地嘲弄道,“不论谁是我的爹,我都不在乎,只要活得№乐便好!”

兰心如一顿 ,“那你№乐吗?”

“为什么不№乐?”筱筱看着她道,“明知道得不到,却还要强求,最终认命地失去,却还要肆意地破坏,到最后,一无所有的还是自己……”

“住口!”兰心如疯道,“你是孽种,却霸占了我女儿爹十八年,我很你!我恨你娘!你们都是狐狸精!娘迷惑了清越,而你还来抢夺我的女婿,我要替我女儿杀了你!我要为这个人世除去你这个祸害!”

说着,几步上前,就要与筱筱厮打——

筱筱被她疯狂地扯乱了衣衫, 心底不禁无奈但是此刻的她己经失去了理智,又或者这辈子,至少这十八年,她根本就毫无理智可言……

不知不觉里,掉了一个锦囊也不知道,那里放着蝶谷的地图,出谷的时候带出来的, 由兰缔绫绘制的……

不着痕迹地避开避开她的纠缠,筱筱身子往后退去,却落入一个怀抱,转身一看, “刑御枫……”

只见他面色焦急 ,“你没事吧?”

筱筱摇摇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本来是受邀参加的婚礼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在这里,没想到发生了一点意外,翩翩她……”摇摇头,不想再去解释,忽然一把抱住她,“你没事就好了!”

“我没事……”筱筱被他抱得几乎将要室息,“你先放开我……”

刑御枫这才放开她,“对不起,我……”这时,眸色不禁一变,“小心!”筱筱转身这才发现兰心如不知何时从地上捡了一把剑直直往自己剌来——

刑御枫想要去帮忙,忽然发现这阁楼暗赴有人,就在此刻,两侧纷纷有暗箭袭来——

筱筱刚一脚侧踢开了兰心如疯狂的举动回首看着纷纷而来的暗箭一时无措地慌了手脚。

刑御枫以剑旋转,将纷纷乱箭挡下,却不想这其中暗藏了更强劲的暗箭,想来刚才不过机关这几根才是暗伏的人射出的!

挡着两边如雨的暗箭己经有些吃力,吭铛声不断,蓦地,几声清脆响声,伴着火花无数刑御枫更加戒备应付!

筱筱被她护在身后,有些忧心,这时,倒在地上的兰心如站了起来,踉跄着过来犹如来自地狱的笑容狠狠地用力想将筱筱推进箭雨里——

筱筱无暇注意到她,虽然极力稳住身形,可还是一个踉跄。刑御枫有些分神,最后一根暗箭擦过手臂,划破了衣袖,沁出一道血痕……

所幸暗箭己经告罄。

刑御枫眸光冷冽,随手抛梆刚才接在手中的几根暗箭,由着窥视洞孔送了进去将还没来得及躲开的人送上了黄泉之路……

转身,看着筱筱,眸光忧焚。

“你没事吧!”确实异口同声。

筱筱看着他沁血的双臂,“你受伤了 !”

这时,刑御枫又推开她,一脚踹去,再次往前的兰心如了了剑落地,身子也随即往后跌落晕了过去。

“没事!”刑御枫捂住自己的伤口,看着地上昏死的人,皱眉,低声沉沉道

“疯妇!”

筱筱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兰心如,无从责怨起,她也是可怜之人,如今的境地更是惨淡……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她拉开他覆盖伤口的手,只空那淋漓的血液居然变成了黑色,“糟糕!有毒!”这才看他的脸色己经有些黑 了……

心底不禁大急,筱筱匆匆道,“我们去找我爹吧!”也只有风清越能够救他

刑御枫却拉住了她,“我刚才看到你爹匆匆而去,想来不怎么可能找回他了 !我回王府就好,那里也有擅长解毒之人……”

“可是……”筱筱还是担忧,毕竟只有风清越的医术能够让他安全无虞,不是吗?

“所以,陪我回王府吧!”他拉起她的手,眸光深沉如海,再凝睇,又似一个涟涡要将人卷入……

筱筱摇摇头, “我……”

他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

“我依然坚持你是我的妻子,筱,你不能在如此戏耍偷走我的心之后,再判了我死刑,这不心平!至少,你该给我一个机会!我只要一个机会!”眼中带了乞求浓浓的炙热……

“我们己经错过了 ,如果我先遇到的是你……”

刑御枫摇头道 ,“可是我们己经遇到了就算晚了一点那就不算是错过!

筱筱心底满是内疚,还有那份怅熊,想让他退却的……

“哪怕我己经不是清白之躯?哪怕我此刻己经珠胎暗结?”是男人都该介意的……

刑御枫一顿,眸中流露几分痛苦,最后坚决道,“都怪我来得太迟!所以,跟我回王府好吗?”

筱筱一时默然, 看着他熠熠的眸子,看着他因中毒益发黑沉的脸,最后道,“我先送你回王府疗毒……”

“好!”刑御枫眸中随即漾开狂喜,哪怕只是为了他的毒,只要回去了,他就不会让她再有机会离开的!

就这样,筱筱扶着他出门,却不想遇到了匆匆而来的陌翩翩,看她样子,竟有些凌乱……

乍看到刑御枫如此虚弱的模样,她不禁一惊,”枫哥哥,你怎么 了?”

刑御枫没说什么 ,“我们先回府!”

陌翩翩也不多说了 ,再扶起他另一边却还是止不住念道 ,“刚才我看到白玄沧像是发疯了一般,还差点伤到了我,幸亏有个蒙面的大侠救了我!”说着,脸色泛起淡淡的红晕。

筱筱一顿知道那是萧魅洛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141解药在身边

又回到了王府,筱筱的心情有些百感交巢,又回来了……

刑御枫静静地躺在床上,一手握着筱筱的手,她坐在床沿,看着他红中带黑的俊脸,不时不适紧皱的眉头,眉宇间沟壑重重……

他一定很难受!可是,筱筱看着来回踱步却束手无措的大夫,心底不禁有些气恼,“难道你们真的束手无策,哪怕只是开方子缓解一下中毒症状都不行吗?

那大夫奉承地笑着,“禀侧妃,解毒必须对症下药,我们都不知道王爷所中之毒是什么……”

“就是不知道才要大夫来诊断,你们…… ”他不是说这些人是擅长解毒的人吗?心为什么……

这时刑御枫抓紧了她的手,低低道, “别生气!”

“你没事吧?”筱筱看他醒来, 不禁凑上前去。

刑御枫摇摇头

“暂时不会有危险的。”

筱筱点点头,“我己经让人去找我爹了……”只觉得眼眶有些湿润,眼泪便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傻丫头,别哭了!”握着她手的手紧了紧,他的神色倒是淡然。

筱筱想了想,“你为什么要封锁中毒的消息呢?或许宫中会有……”

可是他却阻断了她的话反而说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儿,“你知道吗?知道皇叔还在的消息,我真的很高兴,不仅是喜悦,还有一份释怀和放松,或许是我可以卸下这份重责大任的时候了 !”

“ …… ”筱筱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所以没有必要的时候,就不必欠下人情了。”他扬唇一笑,有些苦恼。

他的意思是指欠太后的人情吧?“可是…… ”看他闭上了眼睛示意她别提的模样,筱筱不禁一叹,随即问道,“你不想在做的王爷了吗?”其实这样的高位,该是每个男人都想攀上的吧?而且一旦站在了这个位置,就会看着更高的位置, 太后和小皇帝孤儿寡母确实堪忧……

这不该是他的责任的,可是他却为了刑昱天一肩承担了下来,只是此刻他若是决定放手刑昱天肯再捡回昔日的地位吗?

刑御枫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论如何皇上总是皇叔的亲生儿子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唯一的儿子牺牲在环伺虎狼的嘴巴里的。”

筱筱点点头,“过往纷扰,苦苦的纠缠,不过害人害己,还累得祸及子孙无依无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喃喃着,她说的是刑昱天,可是忽然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蓦然一紧,他亦是皱紧了眉头……

筱筱不禁解释道,“我不是……

我说的是……”话语破碎不全,最后想想还不如不解释……

想起身,却被他牵住,“要去哪儿?”

筱筱看着那大手,好似要将自己一辈子拴在他身边,不禁苦笑着摇摇头,“我去问问那些侍卫,我爹找到了没,你的毒伤拖不得了……”

“若是找到了他们就带着你爹来了 !”他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筱筱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他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你怎么样了?”

他摇摇头,“只是觉得有点冷……”

筱筱赶忙拉过被他捂暖他,有些手足无措,忽然想到萧魅洛居然有白玄沧下的毒的解药,那么暗箭上的解药他是否也有?“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儿?!”刑御枫不放手,“哪儿也不许去!”说着,还激动得脸色剧变,好似苦苦压制的模样,随即吐了一口鲜血……

筱筱顿时惊慌失措……

那些大夫赶忙往前而来,筱筱咬唇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唇角还沾着剌目的鲜血一手不禁捂紧了胸口, 眸光中满是焦虑。

下一刻,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赶忙冲了出去,进了筱枫苑,翻箱倒柜……

终于被她找到了 !握着那有些冰凉的瓶子,刑御枫说这解药可以解百毒,真的希望这东西对他的毒有用……

于是又匆匆折返了回来,看到刑御枫己经起床了,脸色更差,推打着那些想要扶他的侍从婢女,大声骂道,“你们还不№去将侧妃追回来!筱,你真能如此狠心吗?!”

大夫满脸焦急,却又如此无可奈何,“王爷,不要动怒,侧妃只是说出去一下,并未出王府,你要蛙和情绪,否则毒走脉络会更№的……”

“哼!”刑御枫一腩踹去, “若是你们敢骗我——”

“我回来了 !”筱筱心底有些无奈,但是脸上却苦无其事道,声音清亮,“我只是去回去筱枫苑拿点东西……”将瓷瓶放在桌上然后让下人退开

自己扶起他一边的臂膀,将他压回到床上去!“既然中毒了,就要有一个病人的模样嘛。乖乖地躺着……”随手拉过锦被盖住他还在发颤的身体,“难道你真的不要命了吗?!”

“你去哪儿做什么?!”他又握紧了她的手比刚才更紧……

筱筱扬了扬唇瓣

“我回去拿解药了 !”

“哪来的解药?”刑御枫有些疑惑。

筱筱把瓶子递到他的面前,“喏,就是上次你帮我问太后索取的解药!”

刑御枫不禁皱眉,“这东西己经被我扔到湖里去了 !你又是从哪儿寻回来的!”

筱筱不禁一笑,“自然是从什么地方掉下去就从哪里寻回来的了 !难道刻舟求剑不成?!”

“不!”刑御枫眉间沟壑重重,“我的意思是说,是你跳进湖中找回来的?

筱筱点点头,有些无奈道,“那是当然了 !虽然我水性很好!但是因子里那个湖池真的很大,我又不知道你将东西扔到哪里去了,泅水在湖中找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找到的!”

刑御枫顿了顿,眸光闪烁复杂,“为什么要找它?反正那时候你的毒己经解了这东西没用了 …… ”

“可是好歹它都是可遏不可求的珍药就这么沉入湖底太可惜了吧……”不去看他复杂的眸光,她避重就轻道,“不过也幸亏这个瓶子的密封性很好,解药并没有受潮……”

“真的只是这样吗?”刑御枫却紧紧地盯着她不愿意放过任何她脸上任何一点表情变化,“若是如此,非要自己下湖去娶,那时候天气很凉了,你泡在湖中一个时辰……”有些心疼,但是真的希望这一切只是为他……

“我的身子没那么糟!”筱筱摇摇头,“都过去那么久了,我现在也好好的,就不要再提了 !”当初听他说之后,诚然,找回解药并不是为了解毒,不论怎么说,那是他的一份心意,不该落入泥淖之中,所以她才潜水去寻了回来……

“好了啦你不要再说话了 !№把这个解药服下吧!”

刑御枫顿了顿,将解药服下,筱筱赶忙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吞得更顺利一点。

服下解药之后,刑御枫开始不断地沁汗,五内好似有火在焚烧,虽然吐了一口黑血昏迷不醒了……

筱筱吓坏了, 赶忙让大夫来诊脉……

大夫号脉之后,松了一口气,禀告道,“侧妃请放心,王爷体内的毒己经解了,刚才是解毒的反应,毒己经顺着吐出的黑血清掉了,所以王爷不会再有性命之危了!”

往筱这才放心,想去给他拿块毛巾,可是他就算昏进着,抓着她的手都是紧紧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不禁一声叹息道,“你们都退下吧!李大夫,就劳烦你先守在外室等着王爷清醒,小蓝,你去拧块温热的毛巾,我来给王爷拭汗!小虹,你去厨房吩咐准备一些补身的煲汤,让一直温着,等着王爷醒来就送上来!”

众人领命而去,一下子,房间只剩下筱筱守在床沿边上,还有一个丫鬟来来回回忙碌着

直到夜深, 直到天明, 直到刑御枫再次醒来……

自从刑御枫醒来,筱筱便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大夫说毒虽然解了,但是对身体的伤害却是极大的!

看着他不见好转的苍白脸色,心底满是歉然,走不开,而去他也不许自己走开像个孩子一般……

有些无奈,但是伺候他也是心甘情愿,毕竟他的伤是为了自己而受的!

这几天他的寝居拒绝别人的进入就连陌翩翩来了 几次都被软软地挡在了外面!

而他,肆意享受着自己的服侍,看他如此模样,筱筱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天晌午,他喝了一盅补药便沉沉睡去了,之后几天他似乎安心了一点,倒也不再非要拉着自己的手才能入睡了。

来看这段时间,她便溜了出来,却不想遇到了正在外面的陌翩翩。

看到她出来,陌翩翩迎了上来,“筱筱,枫哥哥的伤怎么样了 ?”

“你在外面等了很久了吗?”筱筱笑笑,“他己经没事了 !毒己经完全清掉了,只是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这样我就放心了!”陌翩翩点点头,随即笑得有些逗弄,“你回来就好了 !枫哥哥的伤只怕痛着也心甜了!那点痛也可以不药而愈了 !”

“胡说什么呢?!”筱筱随意一笑,心底有事,随即若有似无地问道,“这些天,泠倾小筑有没有什么动静?”他,是否己经回来了?他应该知道自己回王府了吧?他应该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刑御枫的房里吧?

陌翩翩摇摇头,“没有啊!怎么 了?”想了想,她也有些怨怼道,“不过枫哥哥中毒那么深,王妃是该过来看看的!就算平时感情淡漠,但毕竟是夫妻,这生死关头,她怎么就那么无动于衷呢? !还是想着等枫哥哥一殇,她就可以收拾行李回天祈去了 …… ”口无遮拦地说着,却又忽然想到筱筱的身份,不禁有些尴尬 ,“对不起我一时忘记了她是你的……”

筱筱摇摇头, “无碍的。”

陌翩翩一时有些叹息,“原来要做夫妻真的要有缘有份的,枫哥哥和公主就是有份无缘吧! 不过幸好,他遇到了你……”说着,眸光看向远处的萧瑟,有些迷离……

筱筱不禁一顿,看着她如此怅惆的模样,不禁笑道,“你怎么 了?小姑娘,难道思春了?”

闻言,陌翩翩脸上羞红一片,“胡说!现在是那么寒冷的冬天,我思什么春啊!”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那人是谁……”顿了顿筱救却没来由地想到那天她脸上如此刻的娇羞难不成……

心头一惊,希望那不是如她所想的结果!可是,往往事与愿违……

“真的吗?”陌翩翩有些迷惆道,“可是那一天我甚至连他的脸都没用看清楚,只是那双眼睛,有些熟悉……”

“……

就是王爷受伤的那一天你撞到的人吗?他救了你?”筱筱试探道,一颗心不断往下沉。

陌翩翩点点头,“在青楼里看惯了男人贪婪的眼睛,那是第一次我看到犹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有些冷酷,可却也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沧,与拿来爱情真的能够一见钟情……

筱筱不禁僵硬地笑了笑,“既然你不知道人家的长相,吏不知道他的背景,万一他己经有妻有子了……”

陌翩翩摇摇头, 有些怅然……

可很№地,她又恢复了那一份灵性,“可这也是猜测,不是吗?都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或许这就是我的姻缘,冥冥之中的注定 …… ”

看着她眸中的幢憬,筱筱心底有些不忍打破她的幻想,若是她知道那个男人就是……

摇摇头,挥去那一份幻想,反正她喜欢的只是一个蒙面的人,一个未必会再出现他面前的人,那么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就让她空有幻想吧!等到有一天她遇上了爱她的男人,那么这一份幻想就会随着岁月流逝,变成心底最遥远的回忆……

但愿如此。

己经不想再去考虑太多未知的结果眼前的处境便己经让人惘怅不己……

爹和娘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无法伤害刑御枫的深情该怎么 了离开……

她说了不会回王府的萧魅洛会生气吗?因为她又回来了……

142废去侧妃之衔

宫中。

“什么?!”太后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他不仅没有鞭挞那个小贱人,反而求了她回来还身中剧毒?!”

陌翩翩点点头,看着太后如此惊怒的表情,只是低下了头,眸光淡然含着几分讽意……

太后心底又忧又怒,“那睿王爷的毒解了吗?身体有无大碍?”

“请太后放心睿王爷现在很好……”好得不得了……

太后握紧了拳头,声音冷刻如刀,“小别胜新婚,他现在是不是正和那小贱人卿卿我我难分难舍?”

“是。”陌翩翩淡淡回道声音没什么起伏。

太后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肉中,只是心中的嫉妒更猛烈,眸光犀利如刀锋利,又似火一般熨烫,熊熊地欲要将一切燃尽。

她不言陌翩翩也不语, 气氛便有瞬间的凝重……

眸中复杂的情潮翻涌不断,许久,太后才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眸中己经是一片清冷宁静,只是某种坚定的光芒熠熠生辉,让人不寒而栗。

许久,她才挥挥手道,“你先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了 !”

“是太后。”陌翩翩起身退下……

太后转身看着么荡荡的殿宇,心中一如往常的怅然若失,一步两步,步出了亭台楼阁,看着寒烟衰草迷离的冬景,心中一片萧瑟……

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就算她亟亟渴望着这一切,但毕竟只是一个女人…………

睿王府。

一道懿旨№马加鞭送来筱筱跪地接旨。

太监扯着公鸭嗓子念道,“奉天承运,太后诏曰,睿王侧妃风流成性,私德败坏,辱没皇家尊严,罪不容赦,特废去睿王侧妃头衔,降格为奴,即日起发配魔岛为奴钦赐!”

筱筱顿了顿心中本有不好的预感没想到……

不在意废去那让她压抑的虚街,只是这魔岛之名,她是听过的,据说进去的人这一辈子都休想出来,大多被凌虐死后,扔进大海,埋骨鱼腹……

自然,这道懿旨她是不想接的,仰首看着那太监穷凶极恶的表情,还有他身后两个侍卫那股子气势汹汹的模样,不禁皱眉。

不,她当然不会接了这懿旨,更了想为自己辩驳,敢加之罪何患无辞,此时此刻也不过落了一个口实在太后手中转个头成了剌向自己的利嚣。

看她不接旨,反而站起来与自己对持的模样,太监不禁一愣,呵斥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抗旨!别以为自己还是睿王侧妃,太后能够赐给你这个头衔,自然也可以收回,别以为自己现在还是个主子,一个丫鬟贱奴,来人哪!拿下!

两个侍卫欲往前,筱筱往后退了一步,眸光警戒,若是太后容不得自己,自己也不会傻到再落入她的手中,只能尽力脱身,然后离开这里……

这时,听到刑御枫充满怒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是谁在王府喧哗,好大的胆子!”只见他脸色仍然有些苍白,有些欲咳未咳的感觉,一手握拳放在唇边,走了过来……

筱筱不禁皱眉,转身去扶他,“你还好吧?”本来身体调理得很好,只怪他昨夜又受了凉,他的体质,真的己经那么差了吗?心底不禁内疚极了……

太监看到他的出现脸上的凶戾之气顿时消散无踪只剩下一脸的卑微的讨好之色,“奴才参见王爷,奴才只是奉旨而来,太后有懿旨,因为睿王侧妃不检点,所以废去侧妃之衔……”只觉得那眸光骤然变冷,让他脊背生寒,有些瑟瑟地将话说完,“ ……而且立即遣送去魔岛!”

“咳咳——”刑御枫几声咳嗽,看似情绪有些激动,更多的是怒气,眸光凛冽如寒冰,“你回去禀告太后,这懿旨本王接下了,侧妃之衔废去也无妨,至于遣送去魔岛……”深邃的眸子幽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论如何,这还是本王的家务事,本王还健在,不劳太后费心……”

不想他会这么说,筱筱顿了顿,看着他冷峻的病容,心底有些诡异的感觉。他居然同意废除自己侧妃的头衔了?可是为什么,看着他眼底的那一抹冷酷,自己的心底一点轻松感觉都没有呢……

太后有些为难, “可是太后懿旨……”

“若是你坚持……”刑御枫冷冷道,“那么便也算是本王抗旨,押送着本王和侧妃一起送去魔岛如何?!”

“奴才不敢!”太监俯首道 ,“奴才这就回宫去复旨……”

“滚吧!”刑御枫皱眉,随即拉着筱筱转身走了。

只见他脸色更加苍白,不断地咳嗽,筱筱心中不禁很担心,“你……”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先声夺人了 !

“见我小憩着,你怎么忽然就又不见 了?!”刑御枫沉眉冷道,“侍卫说你要出王府?是要去找他吗?”

筱筱闻言一愣,摇摇头,自然不想在此刻触怒他,“没有,我只是发现一个随身的锦囊不见了,想去找回来……”心底有些焦急吗,那上面可是绘制了蝶咎地图……

不过让她不知道是安心还是紧张的消息听他这么说萧魅洛还是没有回来嘛……

闻言,刑御枫顿下脚步,“什么锦囊那么重要?是他送给你的?!”

筱筱摇摇头,有些无奈,却也实话实说道,“那是我出谷的时候带出来的,上面有蝶谷的地形图,还有各种机关要害的设置,白玄沧那么想要蝶谷的东西,万一被他捡到……”既然刑昱天出现在他身边,那么关于自己的一切,还有他和爹娘的宿日纠葛,想来他肯定也都知道了……

只是对于她以前的欺骗他却未曾来质问过自己……

“那我陪你去找!”刑御枫不禁皱眉道,“是那一天我带你回来的时候丢下的吗?”如果是这样,己经相隔那么多天了,只怕也很难找回来了……

不过看着她忧心如焚的模样,还是决定陪着她去找一找,或许……

筱筱摇摇头 ,“可是你的身体……”

“不过只是一个小风寒罢了,死不 了的人的!”刑御枫淡淡道,眸光却不着痕迹地移开,抓住她微凉的手,不禁皱眉道,“来人哪!去取件披风来!还有让人准备轿子,本王要出门。”这次中毒,毒早己解了,他的身体……只是牵绊她的心不想让她离开……

筱筱微微有些挣扎想挣脱他的手,“我现在己经不是你的侧妃了……”

“知道你根本不在乎那个虚衔,撤了就撤了吧!”反正他想给的也不是侧妃这个头衔。他淡淡一笑,微微有些苦涩,“不过一个虚衔,反正不会改变我心里的认定!”

筱筱一顿,看着益发浓情氤氲的双眸,心底不禁叹息,果真如此……

可是是否少了这个虚衔太后就不会找自己麻烦了呢?只怕这一次他又会触怒她吧?有时候真的不想介入两人紧张的关系里,成为炮灰……

看她沉默无语的模样刑御枫再道, “你不是侧妃你从来不是恻妃!还记得成婚前一晚我跟你说的吗?在我的心里,你是我的妻子,如是而己。”如果可以,他希望不要受外界的胁迫,没有所谓的赐婚,第三次的婚礼,他要以刑御枫而非睿王爷的身份八抬大轿、明蝶正娶地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只是,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只怕有一天我己经不是睿王爷了,筱,你又会是怎么看我的?”

“你 …… ”筱筱愣了一下,“你还是你,无关身份,不是嘛……”她明白,他的话依然只是投石问路。

如果他不是睿王爷那么有些立场就不必相互冲击他在承诺什么?他一定知道自己渴望的仅仅只是一块栖息之地,远离这种缔缔扰扰沉重的自担,甚至有一天可能夹杂在退无可退的困境里……

那么,他的话是否在引诱,又或者,给了一个退路给她,如果有一天……

“我知道。”他苦笑……

你还是你无关身份, 不是嘛……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是否再说,不论如何,他依然是他,不论怎么变都不关她的事情……因为她的心只有那个他……

一时间默默无语,一路上也是沉默着, 彼此那一份安谧让人窒息……

直到到了白玄沧的府邸,撕去封条,一度奢华繁荣的地方如今己经凌乱不堪了……

前后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找……

无功而返,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心底虽然有些担心,但是所幸爹娘应该不会回蝶谷了,那么白玄沧应该不会伤害到他们,这样,筱筱也就放心很多了 !

折返回睿王府,筱筱本想扶着刑御枫回寝房去,远远地,看到萧魅洛坐在园子石凳上,香茗袅袅烟雾,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石面,那眸光有些悠远,若有所思喜怒未明……

抿了一口茶他眉毛一挑等待的人终于回来了……

143他是故意的

萧魅洛看似闲散地品茗等待,但是此刻心底复杂的心情,也只有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等了许久,这才看到那一对远远而来,相依相偎得宛如患难夫妻,漫无目的敲打着桌面的手一懂一顿,另一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眸光有些犀利。

筱筱己经走到了跟前,看着他讳莫如深的眼神,筱筱回望却很是担心,再看他们两人之间此刻的对峙也是暗潮涌动,眸光交汇么中,甚至可以听到刀剑互砍作响。

可是面容上的表情,两人都又那么平静光波。

萧魅洛的哞光从刑御枫的脸上移开,在筱筱脸上驻足了一会儿,随即落在她扶着他臂膀的双手上死死锁住这相互的扶持!

筱筱觉得万把锋刃凌厉而来,下意识地放开退后几步,却不想忽然觉得腰身一紧.身子猛地往刑御枫的身上撞去.下一刻.己经被他深深地锁在怀中了。

他的眸中净是挑衅,明显的敌意僵化了脸部表情,又或许那是对筱筱此刻的挣扎心底自动的无奈怅然,眼前这个男人,让他心底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不断地加剧一颗心风雨飘摇……

只是,他不会输的!如是想着,手臂又不禁紧了几分。

筱筱可以感觉到他的不安,可是萧魅洛的眼神也让她不安极了,他的眸光分明根冷,可是她知道他在生气,他的心中有一团怒火在燃烧!

终于,萧魅洛放下茶杯,声音清冷得不会感情,“王爷可算回来了,我等了都快要失去耐心了。

刑御枫扬唇一笑,眼底眉间净是嘲弄的意味,“劳烦王妃在这里久候了,不知有何要事?”

“据闻太后下了一道懿旨,废了筱的侧妃头街,而且还争即日成配魔岛,我当然是要来看看的。她是我的人,在王府如此遭遇,自然不能放下不管不顾!

不必费心了!“刑御枫冷道, “今非昔比,她只是本王的女人而己,本王自己的女人还能够保护得好!”

萧魅洛的眼晴眯了眯,“王爷也知道今非昔比,今日起,筱便不是你的侧妃了,就算你此刻能免去她发配魔岛之苦,那么以后呢?宫中那人能就此罢休善了吗?”

闻言,刑御枫眸中掠过一丝怒恼的光芒,“若要追根究底,又是谁给了她可乘之机?王妃……

本王的王妃!哈哈——”他忽然大声嘲笑一声, 眸光变得更加锐利脸色也肃然了起来 ,“你居然还敢回!”

萧魅洛脸色还是淡淡的,想来早己有了准备,“王爷何出此言,我一步都未踏出睿王府又有什么来回之说?”

“哼!”刑御枫冷笑,“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你的心思,本王大约也知晓,就算这个身份能够让你顺利行事,不过别忘了,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那王爷欲要如何?”萧魅洛淡淡一笑 ,“侍寝那一夜王爷分明己经证实我是女儿之身了,还是想挑起两国之战?沧溟国固然不弱,但是内忧外患依然重重,这个时候……”对他的威胁,他丝毫不在乎,能够回来,自然也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刑御枫冷哼道,“别以为一个替身就能够保你一辈子!不过 …… ”眸光狠了狠,“既然公主一直在本王府邸,若是再出一个假公主,那么就算本王除去一个,想来也不会有大碍,更不会挑起两国之间的争端吧?”

筱筱一僵,看着两人间剑拔弩张的僵冷,心也渐渐冷沉下来……

闻言,萧魅洛亦不相让,眸光冷冽,“那也要王爷有证有据才行!”

“哼,证据?”刑御枫冷嘲,“证据不就是在你身上吗?”至少,他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王妃之位。

“那也要看王爷是否有这个能力证明!”萧魅洛冷冷一笑,对筱筱道,“筱, 过来!”

筱筱一顿,感觉那手臂更是紧了,竟然勒得自己腰疼,“王爷……”他却没看自己,好似没有听到自己所说一般,只是与萧魅洛对峙着,眸光冷鸷。

萧魅洛再道,“王爷,你的手该松松了,不然筱的腰要断了,心不是你的,抱住身子也不过虚慰一场到头来依旧是空,何苦…… ”

刑御枫眸光一沉,阴郁笼起,蓦地飞身上前,萧魅洛好似早知道他会迅猛攻来,身体轻盈往后一退,转身再给予反击——

一进一退,一攻一守,莫不用尽全力应敌,连带着扫起地上层叠的落叶飘飞迷离而猛鸷……

筱筱看看两人又是如此以命相搏的模样,心中又气又急,高喊着“住手!不要再打了 !”可惜谁也没听到一般,依然故我相拼。

最后双双飞身而起,脚踏凌波,湖中荡漾起圈圈涟漪,运掌相击,水波乍起

凌乱了潮中景鱼……

他的武功描绝诡异,他的内力剽悍勇猛,一时间僵持不下。

交手么中,刑御枫看到萧魅洛唇角带起的那一丝诡 笑意,不禁顿,更是加强了攻势,一时间,碧啦乍起水柱,那声音犹如山崩地裂一般……

筱筱心急如焚,几步上前,却看到飞身回来,上了亭楼顶端,琉璃碎瓦,尽毁一旦……

最后纵身跃下,只听得轰隆一声,那供人歇息的亭楼瞬间崩塌……

两人这才停下,各自占据一侧隔了一段距离,遥遥相望!

筱筱赶忙跑了过来——

只听得萧魅洛嘲弄道,“看来王爷的身体不似表面那么虚弱,也无需走步路都要人相扶吧!”

筱筱一顿,再看刑御佩乍红乍白的脸色,不禁问道,“你的身体都好了吗?还是……”本来就早己康复了,只是欺骗着自己……

“筱……”刑御枫心底不禁有些郁闷,原来他根奉就是故意引自己现形的!想解释,看着她眸中隐隐升起的怒气,不禁有些着急,“我只是想……对不起……”

筱筱咬唇,却没有怪他,“……谢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谢,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既然你现在身体己经好了,那么我就不必留在这里了……”

“不许走!?刑御枫拉住她道,眸光有些歉然,随即又道,“好,我让人送你回筱枫范休息……

不想逼得她太紧,至少只要在这王府里,他便能安心一些……

至于——

刑御枫看向萧魅洛那眸中依然冷冽,心底不禁沉沉……

144床塌园毁

当天晚上筱枫苑。

筱筱沐浴之后,然后将头发擦干,心情有些恍恍惚惚的,上了床倚着锦被有些慨慨欲睡却不想有人来敲门。

披了件衣服开门,一看是萧魅洛,顿了顿,让他进房,转身就要关上房门,却不想门扉一下子被人撑住,那力道震得双手有些发麻,也吓了她一跳。

看她呆愣着,刑御枫沉着脸自己进了屋,随手将房门推上,隔绝了不断灌入室内的冷空气。

筱筱这才回过神来,转身看着自己房里这两个,心头不禁浮现一种诡异的感觉, 因为这样气氛真的很诡谲啦……

一手轻抚着胸前己经干了的青丝,对着一室的静默,然后有点傻气地问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萧魅洛似笑非笑 ,而刑御枫则始终黑着一张脸……

气氛有些紧绷,筱筱觉得甚至可以闻到火药味了,不禁有些害怕,万一这两人又大打出手……

于是有些讪讪道,“没事的话,我……

我要睡觉……

”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们只见两人的目光皆有些熠熠对峙而望的时候更是穷凶极恶……

回答她的只是一阵沉默。

“……”筱筱忽然明白,刚才擦头发的时候往窗口看下去,那隐约可见的人影……

想来是看到萧魅洛往这里而来,而恰好刑御枫守在外面,自然不会允许让他们单独相处了 !因为他早就打定主意不让别的男人近她的身了,于是就有现在的场面……

为了将祸事消灭于萌茅状态筱筱有些不自在地再道

“有什么事情就说啦 ,时辰不早了……”

闻言,刑御枫心中的怒气爆发了,眸光有些咄咄逼人地问道,“既然知道时辰己经不早了,那为什么房里还放男人进来?”

“呃——”筱筱一顿无法回答。

萧魅洛淡道,“王爷此时在意未免太迟了 !和亲路上将近一个月的车程,每天每晚都只有我们两人相处于一室,几乎每时每刻都封闭在同一个狭小的空间,旅程本就枯燥无聊,我们也唯有找乐子解寂寞……”

“住口!”刑御枫眸中的嫉妒怒气犹如火烧,渐渐地烧尽心中的理智,“过去,我己经进有机会参与了 !从此刻开始,你若是想得暂时的安稳,最好安分一点 !否则——”

“否则如何?”萧魅洛淡淡道,“王爷觉得杀了我,就能夺走一颗心吗?你的皇叔,可有前车之鉴在前,万事莫要强求 …… ”

他的话总是能够踩到他的痛处,让他被那些想象和未来的预测逼疯,可是,他不会就此投降的,

“哼!你若是真的爱她,却又为何几次三番将她送到我的身边?一个男人若真的爱惜一个女子,就不会第一次亲手将她送上别的男人的喜堂,这等于将她送上男人的床榻有何区别?你若真的爱她,就不会第二次看着她成亲而袖手旁观!你的心,又是为何?是为爱,还只是为了打击对手?你的爱,不过一个手段而已吗?”

“你——”萧魅洛的神色终于变得不平静。他看得到他拥得佳人,可是看不到他过往的挣扎,固然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可是那时候他只是想逃避那份心意,可最终还是无法自拔!或许早在最初,他的一举一动便泄露着自己的心绪,不然也不会有最初隐忍装傻,到最后与他针辞相对,锋芒毕露……

“我说错了吗? !”刑御枫冷道。

筱筱忽然觉得心累,他们相互攻击着,却不知道那一字字一句句都如刀一般落入她的心中……

“你们随意吧!我要睡觉了 !”说着爬上了床,拉过被子蒙住头希望自己的冷淡能够赶走他们……

“筱——”萧魅洛走到床沿, 这才恍然知道刚才刑御枫所说的话便是他们之间的硬伤,她心中是否还是有挣扎有矛盾?

这时刑御枫走到床沿前拦住了萧魅洛 ,“出去!”

“你说什么?”萧魅洛也沉了脸,看他犹如丈夫捍卫妻子一般,难不成他想留下吗?怎么可能! ! !“筱爱的是我!当初嫁给你也不过形势所逼,迫不得己 !再说,侧妃之名早己废掉,我和她如今两情相许,你……”

刑御枫自然不想听,冷冷打断他的话,“两次拜堂成亲,我们有缘有份,而你,究竟又是什么身份?居心为何?再说,这里沧溟国,不是天祈,你若意图不轨以后落得惨淡下场你又将这份感情置于何处? !”

萧魅洛眸色一深,“今后如何,谁也未知!你可以为宫中那对母子生死,就算太后再如何费尽心思伤害筱筱,你又能如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能够护得了一时,那么一辈子呢?你又能做什么?杀了太后?还是干脆取而代之?!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彻底断掉那一份威胁,可是你扪心自目,你又能做什么 ? !”

一刻的静默。

被此心中的芥蒂被揭开,皆是鲜血淋漓……

不想听这一切,可偏偏这字字句句都落入筱筱的耳中,一字不差……

猛地掀开被子,将枕头扔了出去,“你们真的很无聊!难不成今晚就是来这里口水大战的吗?”

萧魅洛顺手接住那怒气冲冲的枕头,两人回头看着床上的她,眸色皆是复杂

刑御枫冷道,“这是睿王府,这是我妻子的房间,你出去!”至少,他该比他早出去!

“她早己不是你的妻子!”若是他非要坚持用这个借口,那么……

“那我现在就带她离开!”

“你敢?!”刑御枫怒道瞬间又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为何不敢?!”萧魅洛冷道,眸光也是锐利非常,就要上前,却被拦住,推操间只是大打出手己

哐——

咚——

锵——

铛——

房间内花瓶饰物不断滚落,碎片洒了一地!各种摆设倒地,布景的花草也砸落随即难逃被踩踏的命运!

房间一片狼藉,更有凌乱的声响不断地刺激着她的听觉,筱筱知道这两人难分高下,劝慰无用,心底不禁烦乱不己,最后干脆捂住耳朵直往被子里钻!

许久,房间内己经狼藉不堪,筱筱只觉得整张床榻猛的一震,一声凄厉的喊声从床上传出,响彻整个筱枫苑。

因为——

床,塌了……

房间,毁了……

筱枫苑,残了……

筱筱,终于崩溃了……

145怨念丛生

夜色苍茫,冷月如钩,独钓寂寞。

深深宫闱,太后寝宫黑压低沉的一片,就连素日里彻夜照明的宫灯都已经熄灭只有微微的月色消融在沉沉暮色之中……

早已屏退了宫女,太后躺于风塌之上,眸光却是品灿晶亮,毫无睡意。若是所料没错,那人今晚就回来吧?有些可笑,那原是他的丈夫,今晚就算会来,也只是为了警告!只是,没关系,今晚,她还会给他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若是他绝然不再要他们母子两,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对他手下留情,因为麟儿的父皇早就在十年前就已经葬身火海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那么她,就顺从他的心意,从此后,咫尺陌路,不再相认!

微微清风,带起帘幕轻轻扬起,她知道,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坐起身子,整了整旖旎垂下的青丝,卸去那-层庄重威严的妆容,此刻的她,一身白净素衣,看起来年轻了很多,只是眸光依然犀利,开口,声音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嘲弄,“你终于来了,想要找你真的好难!”

刑昱天静静地站在幕帘外面,眉头皱起,眸光有些冷冽。

虽然隔着一帘幕,但是她依然能偶感受到外面呆着谜责的冷峻视线,却是不自觉地笑了,“我知道你是来警告我的。

“你之所以下那道懿旨,就是为了找我?”刑昱天冷道。

太后嘲弄地笑着,“你又何须担心,不过一道懿旨,若是睿王爷不遵,我亦无可奈何,不论如何,我是饰害不了她的……?眸光连了几分一恨意,“不过他同意撤掉侧妃之衔,这一点例是让她有些意外。”却也让她有些担心,自从刑昱天回来,他就像是一阵风,最怕有-无这阵风携着他的女人失去了踪迹,那么她又能奈何?那么多年了,已经极力去争取了,礼教不是最主要的束缚,而是他的心从未对她有爱。

午夜梦回的绝望,让她也明白那不可能的奢望,又或许——

望向那帘幕,帘幕外有她曾经的丈夫,对他,她的心是否有爱?或许有一点吧,才会想再与他共续前缘,只是他的心——

想起过往,她不禁攥紧了拳头,那一对母女……

“你知道就好。”刑昱天的声音淡淡传来,“所以你也最好不要去伤害她!

太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怨恨,声音清冷带了微微的衰怨,“如果她是你的女儿,如果她也是我的女儿,我又何须……”

刑昱天蓦地打断她的话,“琉儿只有一个娘.?声音说不出的僵硬。

太后脸色一变,全身一僵,眸光怨身恨浓,下床,掀开幕帘的时候,眼睛已经是柔情似水了,“昱天——”机会只有一个,今晚,她只求一次!

刑昱天依然皱眉,眸光冷稃波澜不惊,好似眼前的女人根本与自己陌路一般,好似眼前的女人不是他儿子的娘亲一般,这让托后心中的怨恨更深更深,与此同时,那份孤苦寂寞也是加浓稠……

蓦地,她抱住了他,声音虽然乞求,但是话语却还是高傲,“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回到我身边吧!麟儿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你是我的丈夫,不是别人的!回来吧!”

刑昱天僵了僵,最后却还是拉开了环着自己的双手,“我已经回不去了……”如今,他的心万念俱灰,对什么都没有热情……

“你好狠的心啊!” 太后被他推开,眸光幽怨涌现犹如滔滔江水,只是淹没不了他,“为什么?为什么!你明知道麟儿是你的骨内!可是你却依然要放任我们母子在这虎视眈眈之中载沉载浮……”

“……对不起!“刑昱天眸光闪过一丝歉然,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是不会了他不会再回到她的身边了也不会回到大庭广众的视线之内了……“当年的皇帝已经葬身火海了,如今的我不过一具躯壳,给不了你温暖,也给不了你青要的一切……”至于麟儿,心底除了歉疚,还是歉疚……

该怎么面对?又或许,最好这辈子都不用面对了 ! 忽然又想起了琉儿的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那么多年了,他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只是一直无法释忭,又或许,麟儿会是他残余生命的羁绊,但是对于感情,他的心真的已经死了……

此时此刻,太后忽然像是发疯一般,双拳捶打着他,“我恨你!我恨你!恨你——”

刑昱天想说,恨吧,他真的什么都无所谓了!只是,张了张嘴,看着她眸中的沧桑,终是任由她撒气,或许这就是他欠她的吧?无所谓了,这辈于什么都无所谓了,谁欠谁都好……

任由她撒气够了,然后泄气颓丧地坐在了地上,眼泪不断滴下,全被地毯吸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地再抬头的时候,刑昱天已经失去了踪迹……

冷风灌入,飘扬的幕帘,空荡荡的寝殿,一如她的心,遮不住凄凉入侵,寂寞啃噬,恶念丛生!

筱筱心想,再这么下去,睿王府就可以重新修缮了,只是,谁也不在乎,刑御枫不在乎,萧魅洛更不在乎,那她又在乎什么,

不懂为何两人忽然变得如此幼稚,只是这般让人哭笑不得的境况倒让她心底有种莫名的安心,至少,此时此刻,两人更像是撒气的仇视,就算毁掉了一切,至少没有造成伤害……

筱筱不知道刑御枫心底怎么想的,他也很矛盾吧?所以一直都如此毫无动作

却不会水远都如此而已……

心底疑惑很快就有 了 答案,刑昱天来找她了,带来的消息却不怎么好……

他说,兰-如已经疯了,虽然他找了地万安排婢女安置照顾她,,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失了,至今还末被寻回……

他说,蝶谷已经彻底地被毁了,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

他说,她的的爹娘至今下落不明,他找不到了……

筱筱心底不如感叹,又或许,他们夫妻消失在人海,未必不是最好的结局,因为他们本来就不属于人群……

至于蝶谷,心底不禁隐约明白,终是那装着地图的锦囊被有心人捡到了吗?比如说白玄沧,如今他已经丧家之犬,却不知道他在蝶谷寻得了什么……

至于兰心如,心底只有一声叹息,执念如何?痛苦了自己一辈子,无非自我折磨,就算她有能力让别人不幸,可是她自己却是最不幸的……

无力追溯那她未曾参与的过往,只是觉得如斯怅然,问世间情为何物……

至于眼前的人,看着他复杂的眸光紧紧地锁在自己身上,如此情切,如此情怯,心底忽然有些不忍,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他眼中,她是风琉,是他守护了十年的女儿,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希望寄托,甚至是他的生命的根本,可是筱筱无法做相同的回应……

不止因为陌生,或许更多的只是自己的逃避,那一份过往的纷扰,若是自己一肩承担下,明日又该是如何的沉重负担?这是她最不想要的……

看她躲闪的眸光,刑昱天欲言又止,最后问道,“你是不是很一恨我?”眸光那一丝受饰与他冷冽气质很不符合,像是一头受饰的黑豹,有些可怜今今,如此无助, 满脸的沧桑,青髭凌乱,甚至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筱筱摇摇头,有些无奈,“不,我不一恨你.”

刑昱天顿了顿,“难不成你想跟我说,你和我最好也相忘于江湖?不管你是否愿意承认,你始终是我的女儿,亲生女儿……”

“我知道,这一点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筱筱道,看着他脸上的怅然懊恼,筱筱眸光温柔了一些,淡淡道,“就当我冷情薄幸吧!其实,兰_心如现在如何了我并不关心,蝶谷被毁了,确实也有些可惜,至于爹娘,请你不要再找他们了,过去的事情都让她过去吧!”或许有些乞求吧!只是那么多年了,他都不能释怀,又怎么任凭自己一句话就能够彻底放弃呢?

一阵沉默。

筱筱定定地看着他,至少,他比她想象中的要冷静很多。

许久,他才苦笑道,“那么多年了,很多事情都已经镌刻入心,放不下,也忘不掉的。若说释怀,对不起,我做不到。但若是我说对于他们,我再也没有想过去伤害你信吗?”

筱筱点点头,声音很坚决,“我相信!‘不然十年来,他做的也不会只有守护那么简单!

“谢谢……“刑昱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这两个字,可是心底因为她的肯定而泛起莫名的满足……

“……”筱筱被他的眸光一震,心底涌起浓浓的愧疚,忽然发现,他要求的好简单,简单得让人心疼,那么轻易满足,可是她自己狠心不愿去承认这一份父女亲情……

刑昱天似乎感觉到了她情绪微妙的变化,不禁问道,“你之所以不愿意认我,是不是因为他的缘故?”

筱筱心底一顺,默然地承认,这便是她的自私……

如果从头至尾,她的心只是偏向一方,那么到最后,就不会进退维咎……

刑昱天了然,可是他还是担心,“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份不会改变,如果有一天当他站在世间最极位,当你身后虚无一有,当你拥有的只剩下他……”他看着她,,眸中净是忧心,“你依然会患得患失!帝王至上,可也最是无奈……”

“我相信他……?话说出口,忽然觉得连自己都难以信服,一直的怅然都在胸口,曾经看进刑御枫的双眸,曾经感慨,为什么 她爱的不是他呢?这样多好,两全其美,成全了自己的心意,以后也不会面对不想面对的局面,或许连和他的关系或许真的可以改变……

只是,事实就是事宴,她无法躲避自己的心,也无法面对不爱的人虚与委蛇,她做不来,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刑昱天看着她垂下的眸子,再侧首看着月已中天,许久才道,“我知道你的选择了.” 他们这一份感情,说到底,当初也有自己的放纵,只要当春单纯地想,只要她是开心的,只要确认男人对她没有威胁,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尽力满足她的!

筱筱摇摇头,“其实不让再为我做什么了,至少,这辈子,你没有亏欠过我。”近在眼前,却咫尺天涯,或许只有几次的见面,至少对于风琉,他的慈父之心真的够了!

“你真的长大了!?刑昱天道,“我知道你从来就不胆小,只是沉默寡言,好似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当你第一次看到我,我以为会吓到你,可是你只是睁着大眼好奇地看着我,那时候你才七岁……”幽幽的,他好似陷入回忆之中……“可是现在,你有你的想法,你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不论如何,我只希望你这一辈子都能够顺心顺意,得到你想要的,过着你希望中的生活.”

“谢谢.”筱筱真心感激道,“我也希望如此,只是……”该叫他什么?“你……只是我觉得你该去关心一下皇上,他才十岁,他才是需要你的人!”

刑昱天一顿,其实他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去面对他,想起上次他眸中的冷冷敌意,心底有些沉沉……

“十年的空白,总是需要试着去面对去弥补,你比我明白的……筱筱道,想到小皇帝的辛苦,这一切,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原来也是她的弟弟,难怪那一次他说,彼此的眼睛很像……

刑昱天闭目深吸一口气,“缘得缘失,就算是骨肉亲情也是这样!这辈子,我饰害了太多的人,辛负了托多的人,此时此刻,我也没有剩余的激情去挽回什么了……就当我这辈子欠了他的,一切爱恨情仇,来生再还吧!”

看着他消极厌世的模样,筱筱不禁摇头,“我还是那一句话,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爹娘有爹娘的生活,他们的芥蒂自己去解决,而你,为什么不试着挽回你眼下拥有的呢? !”

刑昱天顿了顿,眸光波渊隐约,却又好似少了些什么,难以澎湃,“……你真的变得太多了,现在的你究竟像谁?”

“像我自己呗!”筱筱淡淡一笑,“像谁都太累,做自己最好。

“确实。?刑昱天点带你头,伸手想要去抚摸她的头,却又僵在半空上,最后一声轻咳掩饰去了这一份尴尬……

146

软软地趴在窗边,看着宙外又飘起的雪花,不同于上一次,这一次沸沸扬扬的大雪已经下了-天一夜了,天地间早已是一片厚重的雪白,一如她的心情,没有上次的雀跃只有苍白的迷茫。

这时,陌翩翩捧着一杯热茶过来递给她,顺便帮她拉下幕帘,隔绝了外面冰冷的风,念叨道,“穿那么少趴在窗边,万一要是不小心着凉了,枫哥哥又该忧心如焚了 !只是看你想得那么入迷的模样,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板筱接过茶杯手心瞬间暖和了起来,转身回到内室,小小地饮啜了一口,温热的气息呵出有一点点小小的满足。

这样的夜,只需要一份安谧,一份宁和,自然还需要一份温暖,内室炭火炉子烧得红红的,这两天,陌翩翩过来陪她睡觉。

筱筱看着眼前这个在这里唯一的闺蜜,却还是摇摇头,不是不想说,只是千言万语,却不能言说,还不如不说,只是随意笑笑,“没有,只是忽然想到这样的天气,或许我们可以架个炉子,青梅煮酒论英雄!”

陌翩翩闻言,不禁失笑,“别!只怕到时候酒没得喝,酒瓶倒是会被砸一地了 !我原以为王妃冷做孤绝且是个弱质女流,却没想到她身怀武功,吃起醋来如此气势汹汹!”她淡淡一笑,眸光有些了然,“也是,哪个女人真的愿意与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更何况,她毕竟是公主,就算与你情同姐妹,心底也容不下你……”

筱筱不禁苦笑,摇摇头,“没有的事情,只是其中有些误会,王妃……他不会有想伤害我的意思的……”

“那是因为你的心思太单纯了!”陌翩翩摇头道,“还有枫哥哥,我从来不知道他会如此疯狂,那样的他根本不像他了…”说着,眉间净是迷茫之色,“总觉得王府里的气氛变得不一样了,我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了,只是觉得不安和恐慌——”

筱筱亦有同感默然不语。

陌翩翩看着她有些沉闷的眸色,随即撑起笑容道,“不过不管怎么样,枫哥哥还是那个只爱你的枫哥哥,他对你那么好,甚至不惜与公主反目,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他呢?!”

筱筱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什么来……

陌翩翩眸光一侧,忽然看到桌子上的那个紫色环佩,不禁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哀伤起来,“原来这东西还在你这里……”

筱筱点点头,“嗯。”这个紫色环佩争执太大,所以她便一直收着,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拿出来看看……

摸摸右手手腕上的玉镯吸收了人体的温度温温热热的。

陌翩翩眼眶有些湿,眸光有些飘渺,“这个环佩,我以前在姐姐那里看到过,只记得她好宝贝这串环佩,就是死,也紧紧地攥在手中……”

筱筱顿了顿

“翩翩……”这个环佩她知道一直是刑御枫在乎的她也知道这后面一定有一个让人刻骨铭心的故事,只是没想到这个故事是关于她姐姐的!那么刑御枫又为何如此执念地要将它送给自己?

难道她的姐姐是刑御枫的初恋?如此执着的转赠算不算是移情别恋? 忽然想起来刑御枫好似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过这个环佩的过去……

紧紧地攥着环佩,陌翩翩的眸光有些复杂,“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听着她好似呢喃的话语筱筱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凌厉锋芒,心底不禁一顿,却也只认为她不过不能释怀而巳。她已经是凄苦一人留于世上了,或许这辈子都不能对姐姐的死释环了 ! 心底不近有些好奇那些过往,不过再看她眼底那极力摆脱那份阴郁的挣扎,始终没有问出口……

再看陌翩翩,她已经恢复了那份清淡不拘的模样,“我想能够让姐姐那么死心塌地心爱的男人一定不会差!所以筱筱,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不要辜负了枫哥哥的一片痴心!”

筱筱看着她有些冷淡的眸子,心底隐约觉得和过往有些不同,“你不怪他没有保护你姐姐吗?”不论缘由何起她的姐姐始终还是香消玉殒了……

陌翩翩眸光一顿,避开她有些咄咄的眸光,“说没有恨过是假的!不过姐姐已经没有了,这个世界上只留下她爱过的人,我自己,还有枫哥哥。那是姐姐的选择,她的爱便是我的尊重,或许这辈子我注定是要和枫哥哥相依为命的……”

筱筱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所谓的相依为命应该像是和姐姐一起生活那般的亲情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同情 ,“王爷……他是个好人……”

闻言,陌翩翩蓦地一笑,眸光却有些无奈,“如果枫哥哥听到你这句话,又该伤心了 !因为你太疏远他了就连说话都好似刻意将他驱逐在自己心房之外一样!”

“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刻意? !”她有吗?

“真的没有吗?”陌翩翩笑道,眸光有些嘲弄,“世事无常,今天的枫哥哥就像是昔日的姐姐,都是这么执着执念。我想枫哥哥应该能够明白姐姐当初的心情了,只是那一切的伤害都已成尘埃逝去了……”

筱筱想说,往事尘埃,只怕并没有完全逝去,因为已经全部蒙上了她心_中的一个角落,一旦触及往事灰烬纷飞……

“虽然枫哥哥对我很好,但是看着他现在的模样,我还是忍不住觉得为姐姐觉得痛快……”陌翩翩是用那种说笑语气讲的,“单相思也好,两厢情愿事与愿违也好何苦何苦!”

筱筱只是这样看着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清冷气息,却又忽然觉得腹中作热脑袋昏沉不已……

黑暗袭来,没有给她挣扎的时间,昏睡前,只看到陌翩翩担忧的脸色,耳边隐约有她的呼喊声……

147酲来的窘境意识迷迷糊糊的,筱筱觉得只是浅浅眠,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醒不来……

耳边传来亲昵喃喃的呼喊含着满满的浓灼,脖颈间似乎有不安分的小猫舔吻啃咬着……

筱筱饱饱地睡了一觉,倦意顿时敛去了不少,只是想要清醒,意识却怎么也难以清醒,只是似乎熟悉的声音和周遭熟悉的气息让她安心不少……

身子有些飘飘然,听得耳际传来的那一声声熟稔的亲密呼唤声,似无限满足, 又似含着迫切的需求。

筱筱努力睁开哏,迷蒙的眸底看不真切,只是觉得那声声唤声中迷恋漫溢…

“呜——”心情好似漫步云端,周遭好似白雾朦胧,看不清脚下的路途,万一踏错一步就要万劫不复……

心生了抗拒之情,她无意识地挣扎着,但是绵软的身子无法抵御对方好似失控的火热素手伸出已经被压制在绣枕两侧。

“筱——”对方的嗓音带着慵懒的沙哑,无形中有着致命的魅力,诱哄着她一起沉沦……

“唔——”她低应,感受到体内开始窜起的难耐空虚,从未有过如此感觉,体内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眼儿迷离,似醒而又未醒,任由他在她身上放肆,心境凌乱,随着他舞动。

如羽毛般,划过细致娇嫩的肌肤,不失温柔,游走之处却烙下灼烫的印记,燃起簇簌小火焰。

温热的气息喷撤在香腮粉颈上,酥酥麻麻的的感觉从小腹渐渐笑延开,熟悉的冲动鼓噪着。

勾起唇角,筱筱扯开一抹自嘲的笑靥,何曾,她也成了多欲的女子?一场春梦了无痕……

迷离的美目迎上那双深沉的眸子,纤手抚上他瘦削的脸庞,心中却泛起难以言喻的感觉……

浓浓春景,那人将她凄迷笑容纳入眼底,一贯沉稳的眼眸里,此刻却跳跃着噬人的欲望,好似黑夜中饿极的搀狼狩猎着措物,眼中闪烁着勃然幽光。

“不——”察觉到抵着小腹的硬挺,筱筱下意识地躲闪,只是羞人处溢出一泓暖流,体内空虚异常,两抹红云顿时飞上脸颊,“怎么会这样……”这不是她

“我在这里。”他的声音深沉坚决带了一份决心……

“只是梦嘛……”她双眸含看秋水水汪汪地勾动人心……

他的唇漾开一抹戏谑,和眸中那份迫不及待的亟亟深浓形成强烈的对比,却没有语言,不,这不是梦……

梦醒石破天一惊……

不容许她临阵逃脱,他托起她的下颚,吻上了那让他眷恋不已的樱唇,掠夺并汲取她口中甜蜜的芬芳。

碎吻一路往下,离开她的唇瓣,大手一挥,撤去她胸前的兜儿,春色盎然。

细碎的吻从唇瓣滑至香肩,流连徘徊在胸前做立的双峰间。他炽热的手掌爱抚着她每一寸细腻的肌肤,带来一波波消魂的战栗。

当邪恶的魔掌悄然滑入双腿间的芳草地若有似无地撩拨着,她顿感到一波接一波汹涌而来的的快感盈满全身冲击着四肢百骸。

樱唇里溢出一声无助的呻吟纠起身下的丝被娇躯不由自主地拱向他。

迷离中,她看到他俊朗的脸上那邪佞的笑容,仿似很高兴看见她为他疯狂。

结实的体魄紧贴着她每一寸柔软的曲线,知道身下的可人儿已经为他做好了准备,于是将自己至于他雪白的双腿间。灼烫的欲望却不容他多做他想。一个挺身便深深地占有了她,感受随之而来阵阵销魂的悸动。

痛!痛!痛!

如果只是梦,为何如此疼痛如此真切 ?

!抵抗也是下意识的动作,,双臂推拒着他结实的胸膛,感受他身躯的僵硬,那是为她的体贴忍耐。

四目交接他吻上了她的额头低低道, “对不起……”

筱筱顿了顿眸光里满是疑惑为什么说对不起……

只是她的疑惑并没有得到解答,因为他难耐的蠢动,让她倒抽了一口气,感到整个身体被他烫人的欲望盈满身体不由地收缩了一下,却惹来身上男子一声不满的叫吟。

抵不住窜过全身的快感,身下展开磨人的律动。

一下子难耐的呻吟声粗喘声盈满斗室。

直至两人同时攀上欢愉的颠峰,他才紧拥着她,将灼热的种子撒向她身体深处。激情渐歇,他心满意足地拥着她,任由欢愉的余浪冲刷着两人的身体。

而她早巳不敌涌来的倦意再次沉入梦乡……

又或许她从未意识过自己曾经醒来……

恍恍惚惚之中,隐约中好似听到一些响动,身上的倦和痛让她低低呻吟,心情忽然像是裂了一个大口子……

隐隐约约之中,察觉到有人握住自己的双肩,那力道几乎让她疼痛颤抖,许久那一只大手抚摸上了自己的脸颊如此冰凉……

当迷茫渐渐地散去,当意识渐渐清晰,身下的疼痛让她皱眉,记忆回溯,心底油然而生一份恐惧甚至不敢睁开眼来……

一切都太过诡异,而她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依稀记得翩翩递来的茶水,小小饮啜一口,温暖入心……只是之后,她便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双手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好怕,梦中的脸是否只是幻觉,因为那杯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横陈的手臂下那份温腻的感觉,隐约可以感觉到那健壮心脏在跳动……

许久,她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面庞渐渐地清晰——

——倒抽了一口气,筱筱眼睛蓦地瞪大,“你……为什么……不……怎么可能……明明是……”说话却是杂乱不堪……

“那么失望吗?”刑御枫眸光波澜不惊口气亦是淡然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不……”筱筱嗫嚅着,不断微晃着脑袋,“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眸光蓦地变得犀利,难道是他让陌翩翩下药……

不——!他不是那人的人!!!筱筱抗拒想着眸光锐利地瞪着他,下身的疼痛让她慌了阵脚,心乱如麻……

一手拉着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挪动着身体往后退去,被子渐离了他的身,他身上也是赤裸着的……

筱筱闭上了眼睛,后退的身子蓦地一顿,只觉得后背撞入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一双臂膀已经圈来楼住了她的腰身……

148昨晚是谁

筱筱一惊,身子瞬间僵滞,背对看看不到身后人的样子,可是她就是知道那人是谁!

脸上遽然红一阵白一阵,心底又有种萁名的安心,只是,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此刻,她看不到萧魅洛的表情,却可以将刑御枫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底,他的眸光从无动于衷到愀然变色,眸光对垒间,掀起漩涡巨浪,而她则置身风暴中央——

筱筱这才看清楚,原来这是刑御枫的房间!那么昨晚他难道真的……

下意识地抱紧了胸前的杯子,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嗫嚅道,“昨晚……你到底做了什么?是不是你让翩翩在我茶里下药了?!”

刑御枫的眸光瞬间变得阴沉不定,却没有回答,只是眸光复杂地盯着她。

筱筱眸光一颤,那样炙热肯定的眸光让她恐惧不已,不由自主地扭转僵硬的脖子,映入哏帘的是萧魅洛那张熟悉的脸庞,他的神色也甚是复杂的神色,眸光冷冽如冰,正与刑御枫对视着,手臂却死死地锁住了她的腰身,宣布占有权!

刑御枫自然毫不避让地直视回去忽然冷冷地扯了扯唇瓣

“你为什么不问问他?”

筱筱一顿,心底很是迷糊,转首,看着萧魁洛绝美的容颜,嗫嚅问道,“怎么回事……”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一份挥之不去的恐慌……“昨晚……昨晚……”他就在她的身后,是否意味着昨晚未必……有些不敢对上任何一个人的眸光,好怕……

萧魅洛也不禁皱眉

“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我应该在哪里?还是,这话该是我问你才是!”刑御枫沉冷道“你可别忘了, 这是我的房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知道他根本就解释不出来!

萧魅洛默然,只是眸光更加犀利,半空中火花不断,气氛一度僵滞。

筱筱一愣,再回首看向萧魅洛,有些忐忑地问道,“……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措辞让刑御枫眸光一冷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始终他们才是一对的,即使眼前景象暖昧难辨,她的心依然是站在那一边的!!!

思及此,他心中一沉,某些坚定却更加坚决了 !

萧魅洛眸光一闪,伸手握住她的手,看着刑御枫的双眸,不禁勾动唇瓣,“这确实是王爷的寝房,可是那又如何?王爷不觉得在这里过夜更加……”眸光熠熠泛着挑衅的意味……

刑御枫眸光更冷,“是吗?”眸光移开,落在筱筱的脸上,锁住她每一寸的表情变化然后淡冷开口道 ,“你这也是你所想的?”

看着他触伤的眸光,筱筱一惊,下意识地摇头,“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知道昨晚……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分明答应过自己不会至少短时间不会这样对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刑御枫神色微微和缓了一些他当然知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心底的怒气抑制不住,闭眼深吸了-口气,眉目冰冷对萧魅洛道,“放开她!”

萧魅洛自是不肯,“昨晚便是我和筱共结连理的洞房夜,刑御枫,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掩人耳目了吗?

!”

刑御枫冷笑一声,一把拉住筱筱的手臂,将她抢夺了过来,眸光闪烁了-下,

狠冷道 ,“筱筱已经是我的人了 !没错!是我让翩翩在茶里下了药!昨晚我们的关系已经既定成为事实,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

看着两人皆是认真的表情,筱筱只觉得头疼不已,心底五味陈杂,究竟是谁在撒谎?昨晚是刑御枫,萧魅洛为了歉然没有保护好自己而设局让她迷糊,为的就是以后不让自己惘怅?还是昨晚真的是萧魅洛,只是刑御枫不愿意放弃而故布迷阵……

只是有一点应该毋庸置疑……

筱筱眸光死死地瞪着刑御枫 ,“翩翩端给我的茶水里你真的让她下了药?!”

“是!”刑御枫的眸光认真无比,一把抱住她,让她看不到他眼底的挣扎,“是!是我这么 吩咐的!筱,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即使你恨我,这一点,都已经是事实了,怎么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筱筱挣扎着,因为后面有萧魅洛的使力,所以轻易地挣脱开他的束缚,眸光幽幽含怨地看着他,冷笑道,“可是你知道吗?就凭这一点,我就会恨你的!我不管这所谓的事实在你们眼中有多么重要,只会让我更恨你……”

刑御枫一愣,“筱——”看着她迷茫的眸子,唯独只有一丝对自己的幽怨如此分明一颗心不禁渐渐地往下沉……

避开他伸来的手,筱筱往后退了退,萧魅洛沉着脸从一侧拿过衣服给她披上

刑御枫欲言又止,心中苦楚无法言喻,只是,“你真的能一点都不在意昨晚的事实吗?就算你不在意,你能肯定你身后的人心里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筱筱一顿,拉紧身上的衣衫,眸光流露了浓浓的复杂……

这时,萧魅洛冷道,“刑御枫,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够牵制人心,昨晚的人是我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刑御枫冷哼道,“就算你骗得了别人,可是你真的骗得了你自己吗?你真的能够一点都不在乎吗?”神色阴霾不定,眸光也是冷鸷无比……

筱筱看着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真的分不清到底谁在说谎,因为他们都太过认真无比认真……

闭上眼睛,细细回想昨晚的一切,可是那画面终究太过朦胧,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是她的心,既然没有放抗,自然是将他当成是……

不由自主地回首凝望只见萧魅洛眸光正炯炯地落在自己的脸上只是他如此急于证明什么反而让她觉得心底越发不踏实……

不禁握紧了双拳,微微颤抖着,紧咬的双唇泛白,几乎要沁出血来……

萧魅洛有些急,一手去触及她的唇瓣,“不要伤到自己!昨晚真的是我!”只是该怎么解释这其中的缘由?! 看着他眸中的避闪,筱筱沉黯不语,随即敛睫低下了头,心底-一片凌乱……

看着她如此模样,萧魅洛不禁焦急不已,再看刑御枫眼底淡淡的光芒,心底不禁恼怒不已

“你的目的可达到了?”

刑御枫冷笑道,“哼!还不如说你欲要掩饰的目的没有达到才是!这是我的寝房,既然我无碍站在这里,昨晚又怎么可能会让你在我房间胡作非为!!!”不管如何他已经回不了头也不想再回头了……

“你——”萧魅洛眸光一沉阴冷毕现——

这时筱筱已经先一把去推刑御枫如此一个用力竟然将他推下了床榻,有些狼狈地掉落在地上……“走!”

“筱——”萧魅洛伸手去拉她,免得她连自己都掉下去。

筱筱不看他,挣脱他的手,然后冷冷道,“你也走!你们都走!”她需要好好静一静!随手拉过被子,将自己蒙在了黑暗的天地里,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萧魅洛欲言又止

“筱——”

“走!我讨厌你们!”筱筱吼道,心中的凌乱无法言喻被子里隐约传来啜泣声……

萧魅洛一顿,伸在半空的手僵停,刑御枫眸光复杂,一手捡起地上的衣衫,已经先出去了……

这一场仗,谁赢谁输,谁得意谁受伤,尤未有定数……

萧魅洛始终不放心,徘徊在屋外,只是惊觉到有人到来,还是如此熟悉的感觉,心底不禁一惊,心中有些惊疑未定,眸光忧郁地看了一眼合上的门扉,最后还是先去那一边了……

看着他的离开,陌翩翩这才从暗处走出,看着萧魅洛消失的方向,眸光甚是复杂原来他就是那天她遇到的人……

真是没想到睿王王妃竟然是男人---…

许久,她才回过神来,轻轻地敲门,声音歉然而温和,“筱筱,我是翩翩,我可以进来吗?”

筱筱一顿,掀开了被子,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那敲门声虽然轻缓,可心底却掀起巨大波澜难以平复。

门外的那个人她一度以为是朋友……

原来什么都不是……

没有回答只是眸光有些怔忪地看着床顶……

气氛僵持一下,那门扉最后缓缓地被推开了,陌翩翩走了进来,却看到筱筱翻身背过自己不愿意再看她……

她走到床前抱歉道, “对不起……”

筱筱黯然不语。

陌翩翩在床前坐下眸光诚挚歉然, “筱筱真的对不起……其实我也不想的……”

筱筱身体僵了僵,然后转了过来,看着她好似诚恳的面容,眸光有些讥嘲。朋友又如何?在她心中始终抵不过刑御枫……

可是这个疑惑或许她会知道……

犹豫了 一下筱筱问道, “昨晚……你知道谁在这房里吗?”问完,心底竟如此紧张……

陌翩翩顿了顿,辩驳道,“你真的不要怪枫哥哥,他只是太爱你了……”

“真的是他……”筱筱心底无边地绝望始终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陌翩翩看着她眼泪不断落下,心底泛起的滋味有些复杂,只是,这一切也由不得她!“你到底怎么 了?你和枫哥哥本来就是夫妻,不是吗?!天亮的时候,我看到睿王妃进这房间,不,那是个男人……”看着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眼泪不断腮边滚落,她继续道,“那个男人就是之前和你私奔的那个男人吗?原来……”伸手去帮她拭泪, “你别哭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是不是他不要你了?过关系,你还有枫哥哥……”

这算是事后的安慰吗?筱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是觉得可笑可笑……

149是否真的有保护的能力

偌大的园子,残叶已经落尽,光秃秃的枝桠,有些晦涩的天空,阴霾淡淡,寒风袭来,吹皱了池水,冬景萧瑟。

萧魅洛迈步上前远近地便已经看到一个背对着自己的人。批垂的头发已经灰白,在冬风中凌乱不已,且坐在木制轮椅上,即使已经察觉到身后的人的到来,还是顾自望着远山的寒烟衰草凄迷缭绕,丝毫没有反应。

踩断了脚下的一根枯稿,一声脆响,惊碎了林中的寂静,萧魅洛微微雏眉,顿了顿,上前拱手作揖道,“师傅,你怎么会来这里?”

那人这才缓缓转过了轮椅,是一鹤发童颜的老人,看似慈和温祥,但是眉目间的犀利可见一斑再看他的双瞳颜色竟然是银色的。只见他只是淡然地看着萧魅洛,默然间,那份探寻的意味已经昭然若揭,让人无所遁形……

萧魅洛顿了顿,“师傅,您一向在祈雪山修行,为何……”话还没问完,就被那波澜不惊的话语打断了。

“你我有缘,我才收你为徒,更是将玄机阁交予你手中,你亦不负我所托,将玄机阁的势力悉数渗入沧溟皇朝权势的各个角落里,像如今,时机逐渐成熟,可是你却为了一个女人,不仅自断羽翼,除了白玄沧这个栽培多年的势力,更是自爆身份,还陷玄机阁大众于危险的境地,你究竟欲要何为?”声音波澜不惊,可是那份气势,已经说明了 一切,越是沉冷的话语越是犀利谴责。

“师傅……”萧魅洛哑然。他真正的身份虽然也是皇帝的子嗣,只是时不我与自小便被抛弃在他处的角落里长大之后偶被想起也不过只是因为妇人的怨念。

只是,如他这样的身份,断然不会只是在端王府长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一次,他便是耐不住性子偷偷溜出府去玩,却在无意之中救了一个衣衫槛褛昏倒在路边的乞丐,或许真的是缘分天成,他竟然是个绝顶的武林高手,却不知道为何双腿残废且落魄至此……

还清晰地记得当初他的狼狈,诚然也吓到了自己,从未看过一个人伤得如此之重,干涸的血液混着尘泥晕染全身,双腿更是惨不忍睹,膝盖的骨头已经被粉碎了, 他只能爬着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每一个人身后或许都有故事,好人也好,坏人也罢,故事或者清淡如水,或者惊天动地。他不知道他的身份,不过那时他对自己并无害,更是成了自己的良师益友教导他颇多。

自那以后,端王府养在深闺的郡主便不再是他自己,月奴取代了他的位置,而他也开始四处游侠,增广阅历,心境的开阔让他不想只是关闭在以方天地里,渴望着翱翔天地,一展所长!十五岁那一年,他正式接手了玄机阁,当初的玄机阁不过一个小小的杀手组织,人数也不过小小的二三十人,能到今日的规模实属不易。

漫漫长路和亲不过一个契机。

一切都是从新开始,又或者说,沧溟国才是他长大的地方,也是玄机阁扎根的地方,这是一块极具诱惑的土壤。至于天祈国,除了幼年那已经朦胧的伤害,对于他来说已经依稀飘渺了……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老人眸色瞬间变得洋不可测,“不过一个女人罢了,红颜祸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多少警示在历史之中,为何你还要执迷不悟

“师傅,我并非执迷不悟,只是抱负和爱情,我可以兼得,那为何非要做一个抉择!”萧魅洛迎上老人的双眸, 坚决道。

“幼稚!”老人眼中银光凛冽,“你心中亦然明白,又或者一直在恐惧,如果终有一天需要抉择,你又该如何是好!只是如今看来,这份感情已经凌驾在你的抱负之上了!那么多年的努力,你却为了 -个女人,就这么甘愿放弃一切吗?

萧魅洛摇头,“师傅傅,你不要逼我,我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信心满满是好!”老人淡淡道, “但是你心中必须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只有这样,以后即使面对让你进退维谷的选择,只要知道自己要什么,就不会迷失方向!”

“徒儿明白。”

“那么我问你,今日在你心中,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多年希巽的抱负?还是一个偶然捡到的女人?若是两相冲突,你会选择什么,会去什么?”老人银眸闪着幽冷的光芒,语气也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不要让那些温软蒙蔽了你的心,得了天下,害怕没有女人吗?”

这是他的软肋,他一直避免去想,因为一直相信鱼和熊掌能够兼得,若是有一天两相冲突……

沉默默然,萧魅洛看着师傅越发森冷的眸子,许久才问,“师傅,你爱过吗?”

闻言,老人的脸色剧变,“这不管你的事情!”爱?这个字如此遥远,却能够激起他心中奔腾的熔岩岩浆!没有爱!从来就没有爱!那么恨呢——

老人的眸光闪了闪恨这才是他拥有的!无坚不摧的利嚣!也让他心中的目标更加坚定更加不可撼动!“你说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你也最好记住今日的话!”

萧魅洛看到老人转动轮椅转身欲要离开的样子,心底的疑惑沸腾,随即起步上前 ,“师傅……”

老人只是侧首,并未转过身来,“还有何事?”其实,他知道他想要问的是什么事情……

“既然师傅已经将一切都交予了徒儿,那么这些事情,尤其是徒儿感情私事 ,还请师傅不要再插手了!”萧魅洛道。

“如果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话你一直明白我需要的是什么。”老人只是冷冷一嘲,“昨晚不过一个测试,只是很显然,你并没有过关……”话说完,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萧魅洛眸光沉沉顿在原地许久……

若是腹背受敌他又该如何是好?

心中的隐忧又加剧了一层,从未想过有一天要连师傅都要算进防备的人里去!想起昨晚,心中不禁懊恼至极,他是否有保护她周全的能力?

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怀疑!!!

150

是夜,夜凉如冰,筱筱窝在床上,神思有些飘忽——

这几天,她将自己关闭起来,不见外面任何的人,包括他们,包括陌翩翩,所以外面发生的大事她都不知道,只是明白他们时常徘徊在房门……

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事情,乱七八糟的,却是十分迷惘,归去来兮,何去从何?记得老爸曾说过,若是迷茫了,裹足不前了,就该问问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么,若是连自己需要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回归本源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她的身心,根本就是飘萍,虽然努力让自己有所归依,可是处境却又如此尴尬,不想伤害人却始终要击伤害,亦或者自己也被深深地伤害……

深深吸了一 口气,想要上床就寝,也明白注定一夜无眠,醒醒睡睡的日子,这些天都是如此,身子也好,心情也罢,都已经黑白颠倒了……

蓦地听到窗户一声响,等她转身,已经有人跳入了屋内,筱筱顿了顿,看着他行色匆匆的模样

“你——”

“跟我走!”萧魅洛一手拉住她的手就要往外而去。

筱筱顿了顿 ,“去哪儿?”

“离开这里再说。”他淡淡道,却发现她停顿的步伐,不禁转头蹙眉道,“难道你想留在这里?”

筱筱摇摇头,只是觉得他进来的时候凝重的神色,好似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

“我们要去哪儿?”

“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萧魅洛道,眸底有一丝难得的焦躁。

筱筱随着他拉出去,园子里格外的安静,想来是他刻意安排过了,可是不知为何,心底又无限忧心起来……

四周一片漆黑,这浓浓暮色之后好似隐藏了太多的危机,这丝丝透谅的空气沁入心脾,凉至心底。

那份莫名的不安益发加剧,仰首再看萧魅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躲闪是否代表着他们已经正式决裂?是因为她?因为那一夜吗?

“先出去再说!”他一直拒绝回答只是眼底那一抹匆匆难以掩饰。

如此,筱筱也只能随着他去,不论如何,这睿王府不该是她久留的地万,快刀斩乱麻,长久的拖沓不会是解决办法的办法,不管采取何种方式,逃开也好,避而不见也罢,也不管那一晚是谁,都不能改变她的心意……

只是,事情总是没有那么容易心想事成,当四处火光亮起,包围的侍卫犹如潮水一般涌上,当刑御枫从阴霾处走出来,当她对上他绝境里带着心痛的复杂眸光……

筱筱不禁往萧魅洛身上靠了靠,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似乎安慰,也传递着源源不断的勇气……

刑御枫犀利如冰的眸光扫过他们紧握的双手,强压着心底那心份怒意,不禁冷哼道,“你以为用设计几个玄机阁踪迹的假象就能够引我离开,然后让你回来轻易地带她走吗?”这些天他的放纵也并不是毫无所获!

一个国家的公主,如此高贵的身份,却是男儿之身,不会只是只身来到沧溟国,若不是天祈的间谍,那便是有更大的阴谋在窥伺着……

果不其然,这些夭他的设计总算没有白费,双管齐下的设计,即使眼前迷雾重重,他也自有追踪的办法,结果总算也没有让他失望。

他的王妃,不,眼前的这个男人,原来和玄机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切都是阴谋,一场策划了多年的阴谋,正缓缓地步上轨道,犹如慢性毒药,缓缓地渗入一个国家的五脏六腑……

以前曹经轻视过,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却无法查出这其中的端倪,若他猜测得不错,这样的组织并非只有渗在沧溟国,因为追踪的过程中,他的发现远远不止于此,这个江湖地下组织甚至还有与琅琊国的牵系……

那么,玄机阁的背景又究竟是什么?如果只是天祈的密探组织,那么是否意味着天祈的皇帝早就有心争霸天下?这一边与沧溟国联姻,那一边,却又藏着巨大的阴谋?

只是,其中的疑惑太多,至少以他的情报,较之那么多年前,天祈的皇帝并未太大的野心,甚至这个皇帝都是意外而来,之前的皇帝更是花心非常,终日里饮酒作乐,歌舞风流,根本就没有那分缜密,那份心思深沉……

蓦然回首,刑御枫忽然感觉到浓浓的危机,那种不知不觉的渗透让人觉得胆颤心惊,不知此刻是否发现及时?至少,他断然不可能放任笑延!

闻言,筱筱心中一惊,再看萧魅洛眼底那一份沉重,原来,他的身份彻底曝光了……

刑御枫眼中波光流动,复杂得说不出是什么,“即使你有能力离开,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因为,这里有她。至少,这一点,他和他的感情有共同之处,都是如此执着,坚决不要放弃,想要掌握他心中所想,只要扪心自问,

他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

闻言,萧魅溶淡淡一笑,那份警戒反而消逝了几分,“原来你都知道了。”没有慌张,也没有后悔,事情发展至此,他的心态淡然处之,只是看着四周这样的架势,心底揣摩着该如何突破?今晚,他定然不会太过轻易放他离开吧?

四日对峙,眸光都是锐利,浓浓的敌意如此明显,剑拔弩张,就连空气也增了几分窒息。

筱筱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们那份对立的敌意,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来得那么快! 心-底也明白,刑御枫于公于杠都不会手下留情了,如此阵仗,萧魅洛确实处于被动弱势了。

眸光里不禁含了浓浓的忧心,视线落在他看似波澜不惊的脸上,却只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更加紧了……

刑御枫的视线更加阴沉冷鸷了,看着他们被此不需语言的眸光交流,宛如鹣蝶情深的伴侣在身陷险境的时候,那一份互许的宁和,丝毫不为外界所影响……思及此,他的心底犹如把烧一般嫉妒几乎要吞噬理智!

151胁迫

邢御枫微微抬手,下令道,“拿下!”

四周的侍卫犹如潮水般涌上,萧魅洛被迫迎战,原本担心一手拉着筱校,应对四维不断而来的侍卫会有些吃力,只是看情况,倒是那些侍卫好似有芥蒂一般,放不开手来厮杀,想来是因为他们的主子有交代,万不能伤害了她半分。

邢御枫看着侍卫边战边退,对万的气势更加张狂,不禁迎上前去,与他几分过招,拉开了筱筱,侍卫便再也没有禁忌,全力以赴地要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你放开我!”筱筱挣扎着,却怎么都难以挣脱禁锢。

邢御枫干脆双手紧紧钳制她的双臂,“筱,你早就该料到会有今日,结果也只能是这样!”

“我不管!”筱筱摇头,“你教开我!这是我的选择,我爱他,我可以抛弃一切,我什么都不在乎!”

邢御枫睚眦欲裂,“到今日,你还是不肯顿悟吗?!他不会是你的归宿!永远都不会!”呼吸变得剧烈,只是看着她眸光毅然,心情却又翻涌几分无奈,“回到我的身边吧!这一边,有你最爱的亲人,还有最爱你的我……”

“我很感激你,但是我并不爱你,这一点你从来就知道。至于我的亲人……”眸光微微带了几分躲闪,“我爹娘已经走了,我也从来不属于这里,我……”只觉得手臂上他的力道掐得生疼……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邢御枫吼道,犹如困兽一般,只是,“我不会放开你的!你是我的!你本来就是我的!这是天意,也是缘分,筱,你只是迷失了,你只是不懂……为什么为了一个他,你宁愿可以放弃所有的亲人……”

因为这里的亲人严格意义上并不是她的亲人呐!筱筱哑然无语如此这般确实显得她冷酷无情,只是,她只希望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风琉,那么或许情势就会大大地改变了吧?因为,这里有她太多的牵挂和羁绊,眼前的夫婿,或许真的是她最幸福的归宿……

可是,她不是风琉,她只是一缕幽魂,心已经交付,再也没有第二颗心来抚慰眼前男人眼中的渴盼和忧伤……

“就当我天生的冷情!我不在乎这里亲人,我只要我认定的男人!你也一样,我从来就不在乎,嫁给你那一刻起,不论是哪一次,我都是被逼无奈的,我不是的你的妻子,对不起……”就让你恨我吧!筱筱心却痛得无法呼吸,眸光却不得不决然也不能避过他痛心疾首的对视……

闻言,邢御枫有一刻的疯癫,猛的抱住了她,无法承受她眸中的冷情决绝,“不这不是你!筱不会如此狠心如此绝情的?!给我机会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也是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幸福的!!!”

筱筱静默不语只是双手推柜着他的胸膛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邢御枫眸光刹那降至冰点,可是双臂仍然不放松,“即使经历了那一晚,你还能够如此坦然地面对他吗?你觉得你们真的能够幸福吗?”

筱筱一愣,此刻他已经稍稍放开了自己,两人四目互视,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冷, “这个你已经提醒我很多次了。我依然选择自己的路不用你来担心。”终于把手挣脱开……

没了筱筱的负累,萧魅洛势如破竹,侍卫不断倒地呻吟不起,邢御枫眸色一冷,上前,更带了几分浓重的暴戾之气。

激战。

围观着无法靠近,筱筱心底紧张万分,却不知道自己才是身处最危险的人——

这时,萧魅洛首先发现了那丝异动,因为熟悉,因为明了,所以眸色忧虑大盛一个失神被邢御枫刺了一剑。

只是他无暇去在意那份涌来的痛意,迅速转身避开邢御枫的纠缠,快速往这边而来,“小心!”一把楼住她的腰身,轻易地挡下了凌空飞来寒光闪烁的暗器,却不想第二杖随之而来,较之第一枚更蕴了十成的功力。

若在平常,第二枚也是可脱尽力挡下的,只是此刻邢御枫再一剑迎来,分神躲闪,还要护着身边的人,只听得吭铛一声,火花四溅,挡了大部分的力道,却还是难以挡住飞来的暗器深深地剌入了胸口恰好被邢御枫所刺的位置。

筱筱大惊, “洛——”

邢御枫此刻也收住了手,眸光往暗嚣而来的万向而去,眉头皱得很深,究竟是谁赶在这里撒野?!至少,他肯定那人不是睿王府的人!却又为何第一把暗器飞出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杀意,更像是投石问路地试探什么,接连而来的第二把才具有杀伤力,若是躲闪不及,定然致命无疑!!!

未等他追过去,那人已经现身了,却是个坐着轮椅的人,脸上蒙着面具,看不出原来的面目,只是那份凌厉的气势,震慑人心,连他都觉得忌惮了几分。这人到底是谁?

萧魅洛刚才便知道来人是他的师父,因为独有的传达方式,他也未曾隐瞒他自己的到来,甚至那杖暗嚣,都已经事先通知他了……

眸中有一丝无声的请求,当第二枚夺命的暗器凌厉而来,他便明白,第一枚暗器只是对他的试探若是他没有过去营救那么第一枚暗嚣想必也不会伤人太深。虽然脑中有退么一丝想法,可是身子已经止不住飞跃而来,为她挡去了那牧暗嚣,因为他的阻挠,也昭示了他的心态,于是便有了第二枚暗器……

心底不禁有些后悔,如此一来,他是否更将她置于了危险境地?师父,怕是不会再相信自己了至少在这一点上!

“你是谁?”邢御枫沉声问道。

那人静默不语,眸光扫过满园的狼籍,不屑众人眼中的警戒,最后视线落在萧魅洛的身上四日相对讯息传递间, 了然对方的想法。

萧魅洛脸色一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说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只要他亲手……152怀孕了萧魅洛摇摇头这不可能的!

难以想象那样的画面,心中的剧痛让他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刚才的不由自主或许才是最真诚的选择,若是失去了她,得到了那冰冷的伟绩又有什么意义?!

原来,心底最深处渴盼的还是一份温情,所谓雄心壮志,也不过闲来无事的寄托。目标远大,却不及路过的柔情,或许也是羁绊,但是心中那份无比渴望的宁和或许才是最重要的。人生不过如此而巳。

心中虽然如是想着,但是脚步却后退了……

筱筱一愣,看着他深邃眸子里若即若离的疏远,以及他不愿远去的人,一颗心蓦地纠结了起来这算是什么意思?

再一次他终究还是要将自己抛下吗?而对面的那个男人又是谁?可以看得出他们之间的熟稔无间……

眸光顺着那人看去,在他心中,那人的地位是否远远地高于自己,更可以看得出来,那人眼中此刻眼中充满了不悦,但也随着他的退却,微微升起几分释然……

萧魅洛退到师傅身边,淡然地好似并没有了解刚才他的示意,看着筱筱在微凉夜风中轻颤的身子,心底虽然及其很想冲过去,将她紧紧地抱住,然后远远地带离这里,因为她身后男人同样关怀的眸光让他不安至极!可是此时此刻,他更加明白,若是带着她离开这里,师傅定然不会就此罢休的!留在这里,至少,她是安全的。

心底犹豫排徊,若是此刻他便放弃了,将她留在这里,在那个男人眼中无疑是一种妥协,在她心中,定然也会留下几分阴影,说好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此刻,他却又没有选择的余地……

心底不禁责怨起自己的无能……

就算此刻将她留在了这里,师傅永远都是师傅,他又该怎么让他释然地接受她?

筱筱不解地看着萧魅洛的脸,追逐着他的目光,可是他只有躲闪,甚至刻意避开了自己的视线,心中一沉,蓦地明白了他的选择……

再一次她又被抛下了吗?

这时,刑御枫上前,双手从后面握住筱筱的肩膀,顺着臂膀而下,最终将她楼了起来,感觉她身体隐约的颤抖,有些心疼,不禁有些心疼——

看着眼前的景象,萧魅洛不禁双手握拳,可是那份颤抖泄露了 心意,蓦地觉得旁侧探索的凌厉眸光,随即收起那一份恼怒,装作苦无其事,只是僵硬的身躯始终无法柔和……

他的师傅冷哼一声,再看眼前,冷笑道,“阁下就是睿王爷,果然英雄出少年!不过今晚老夫既然前来断不会就此无功而返。”

“你想要如何?”刑御枫盛眉,心底警戒没有一刻的松懈,这才是他真正的敌人吗? 心底那份感觉告诉自己,他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人!!!

“既然是你是沧溟国的中流砥柱,老夫心想着,今晚有没有可能取了沧溟国这根脊梁骨!!!”话才说完,身体忽然从轮椅上跃起,直取而来。

刑御枫赶忙将筱筱推开迎上他的杀意。

起初,他还能够应对,几招下来,只见对万眸中流露了几分欣赏之意,凌厉之色更浓,那找找的狠毒加剧,让他有些猝不及防,更是苦于应对。

蓦地,一人介入而来,刑御枫后退了 几步,看到刑昱天顺势而上,与之交手

一攻一守间难分轩轾也让人十分焦急这战况。

几番对战下来,两人各自对峙一方,那人已经回到了轮椅之上,被此僵持地看着对方,刑昱天眸光一闪,为何觉得对方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也不会太过熟稔,只是在哪里见过呢?好似很久很久以前,只是那时候的事情在他心底都已经极淡了……

想不起来,也不愿意再去想,只是冷声问道,“你是谁?”

那人好似也有一刻的怔忪,最后眸光大盛,似乎忌惮,但是更多的是惊讶,“原来你还没兄!”

“你果然认识我?”刑昱天肯定了,只是他不想起来他是谁。

“哼,虽然当年只有一面之缘,但是老夫向来不会记差,更何况那人是你。

“你到底是谁?”刑昱天追问道。

“我是谁?哈——”那人忽然笑得,笑声沧桑而讥讽,“我也很想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是谁!”犹如枯槁一般的生命,只为一个目标而活着,为了那个孩子,尽力用残余的生命争取一切,为他铺好锦绣前程的路!!!

“ ……”

“不过,你无须在乎我是谁!”那人冷道,“只需知道我是要你江山的人!”说着,一掌运气,掌心凝聚着漆黑的气魄,再次跃身而起,犹如地狱使者一般森冷的气质,喷薄而出的萧杀。

刑昱天双哏蓦地瞪大,旋身而上,迎接那份带着毁灭的攻击,对方好似用上了十成的功力非要置他于死地!!!

那人看着他接下一掌,身子不断往后退去,再来吐了一口鲜血,样子狼狈非常,不禁唇边带起了冷笑。

刑昱天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有如此高深的内力,且杀意如此昭然,倾尽功底

那人冷笑,今晚他是他的意外,他不允许意外的存在,即使动不了刑御枫,那么除掉一个障碍,以后的路就会顺很多!

“师傅!”萧魅洛心底原本十分揪心,如此一击,为刑昱天担心,却也察觉到了师傅的异样,想来受情的并非只有一人……

“哼!”那人避开萧魅洛的手,“今晚到此为止,他日相见,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转身,也不管萧魅洛,离去。

筱筱和刑御枫一人一边扶着刑昱天,看着他唇遗的淋漓的鲜血,她某种净是熠熠的忧心……

刑昱天摇摇头,脸色带着几分安慰,“我没事的,不过需要运功调息……”只是强撑的抚慰始终挂不住随即昏迷在黑暗之中……

“爹——”刑御枫忧心地抱住了他倒下的身体。

筱筱仰首看到还在犹豫的萧魅洛,心底说不出的感觉,几步上前,却被刑御枫另一手拉住, “别走!”

筱筱微微一僵,回头看进刑御枫在黑暗中流光溢彩的深邃双眸,那份祈求让人无从拒绝。不禁苦是着摇摇头, “我不走。”现在的她走得开吗?就算她想跟他他的若即若离……他还是不要她了吗?

萧魅洛踟蹰不前他知道师父在等着他……

两相遥望,夜风袭来,带起无限的惘怅,咫尺天涯,天涯不过咫尺的距离,却跨越不过……

最后,还是他转身离开,消失在暮色之中,徒留下冷风微凉……

出了睿王府,萧魅洛果然在不远的暮色里看到了他的师傅,已经是黎明,晨曦微露,他背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只有在此刻,才会觉得晨光里的背影有些孤独寂寞,甚至有些凄苦……

心底也明白,师父断然不会承认这种感觉,不想要人的怜悯同情,也不需要那份自我惘怅的心情,停滞的脚步放缓上前几步,不想打扰这份静谧,可是……

师父缓缓开口道, “终于肯回来了?”

“师父。”萧魅洛恭敬道。

“你还当我是你的师父吗?”他的声音平缓,却包含威严,那份不怒自威的津津依然可以震慑人心……

“师父永远是师父。”萧魅洛也淡淡道。

“哼。”他冷哼一声道,“你是我带大的,你的心思我了然于心,我的意思你也不会不明白,不要告诉刚才你并没有会意我的意思……”

“师父……”萧魅洛有些为难道,“徒儿只是不想功亏一篑,而且不能伤了筱筱因为……”顿了顿 ,“因为他是刑昱天的女儿亲生女儿。”

他一愣,眸光骤然凌厉,蓦地转身,“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不要告诉我 ,你也不知道刑昱天的存在!”

“……”萧魅洛默然,之所以未说明,只是因为不想牵涉太多,毕竟有个人的伤害,他一直极力躲避,可是现在,却始终还是躲不过……

“果然还是因为她?”这是结论不是疑问。

萧魅洛一顿,摇头道,“师父误会了,只是师父一向任由徒儿做事从来不干涉,徒儿便一时忘记了告诉师傅这件事情!至于筱筱,徒儿之所以如此坚持护着她也不过只是这个原因。”声音淡淡看出去什么情绪……

他冷冷一笑,“是吗?”显然不信,“若只是如此,刚才你护着她也就罢了,却不会刻意将她抛下,你防的不就是我吗?”冷哼一声,看着他胸口上淋漓的鲜血,“自作自受,若是你不去上前,就不会有第二个暗器。”那是测试他的心所属可惜他还是让他失望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心中缓和了一些,“也罢,你终会是有喜欢的女子,若是你执意师父便不会再去伤害她了!”

萧魅洛一顿,没想到师父竟然松口得如此轻易,下意识地猜测着这份放任的真假……

明了徒弟的心中所想,但是他并不生气,“你无需怀疑,诚然如你所说,她既有那等身份,自然是还有利用价值的,只要你能够驾驭她,想来可以束缚刑昱天几分,毕竟他的子嗣寥寥。”他自有自己的打算,徒弟始终只是徒弟而已,比不上那孩子重要,若大事有所成,他还必须要控制他,若有威胁,他甚至不惜……

既然如此,那女子便是他的软肋,事情的发展与他未必不好,不论如何,那丫头都是一张王牌包括以后……

萧魅洛顿了顿随后点点头不管如何他的转变让他安心不少。

这时,他的师傅似乎脸色有异,背着阳光,倍显苍白……

萧魅洛这才想起刚才他和刑昱天那一击,赶忙上前,“师父,你受伤了?”

他摇摇头,吞下了泛上喉头的血腥,摇摇头,“没有,我回玄机阁,你留下来找个机会把那丫头带出来吧 !”

“……是师父。”…………

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刑昱天三天三夜,他的状况才在刑御枫的调息下慢慢转好,没有性命之忧,只是需要时间慢慢调养身体……

不过,他接连三天三夜的昏迷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守在他身边,听着他偶尔的呓语,心中顿时明白,这些年,他真的太累太累 了……

这一刻,自己守在他的身边,而他昏睡得如此安谧,放松得甚至不愿意清醒过来……

趴跪在床沿上,就这么枕着自己的手,筱筱有些昏昏欲睡,蓦地有人从身后给她加了一件衣服这才恍然清醒过来想也知道是谁——

刑御枫看已经惊醒了她,不禁有些懊恼,“你已经几夜没有好好休息 了,若是想睡觉,就去隔壁的床上睡着,等他醒来,我就去告诉你。”

筱筱摇摇头,“我没事。”低低一叹,“我想如果我在这里守着,他会睡得更安心些。”她从来进看过一个人即使睡着了,眉间的沟壑还那么深重,不过,只要她在身边握住他的手,低低地说一些话,他眉宇间的忧色便能够消散无踪,淡淡的留了一些惘怅,更多的还是简单的满足吧……

刑御枫点点头,这一点,他无法否认,“可是你休息不够,脸色看起来也不怎么好!我担心……”

筱筱摇摇头,“无碍……”挣扎着站起来,却因为趴跪许久,双腿血流不顺而发麻一个踉跄幸好被他扶住。“谢……谢谢……”

刑御枫没有说什么,只是眸子深沉了几分,消冷了几分……

筱筱也察觉到他身躯的微微一僵硬,正想挣脱开他的怀抱,却不想听到门口处传来一声饱含讥讽的嘲笑声——

“哀家还以为人子女在床榻前恪尽孝道,却没想到只是在卿卿我我,暧昧调情,毫不惬意,看来哀家来得不是时候!”太后一身简服,外面罩了黑色的披风

想来是私下而来的。

“太后。”筱筱微微行了一礼

“太后误会了刚才不过是我脚麻了一下……

“是马? 脚麻了一下,然后就恰好跌入王爷的怀抱里了?”太后冷笑着,满目的嘲弄,更多的是那份压抑的见不得光的嫉妒。

这时,刑御枫一把又将筱筱搂入怀中,“她是我的妻子、我的女人,就算亲热亦无无伤大雅吧?”

太后心底极力掩藏的妒意喷薄,想要辩驳,却又觉得如此无力,只能嘲弄道,“妻子?她不过曾经是你的一个妾,废去侧妃的头衔,如今她的身份不过一个奴婢,主子拥着奴婢亲热是无伤大雅,不过床榻之上仍有昏病之人,你们如此罔顾礼义廉耻是否太……”

“住口!”

一声呵斥,那声音有些嘶哑,却不碍那份凛冽威严。三个人都吓了一跳,一同望向床上。

“什么奴婢?!筱筱是我的亲生女儿!”刑昱天冷道,脸色依然不是很好,但是此刻该是怒气居多不同于往日的病容。

太后被吓了一跳,看到是他醒了,整了整心情,因为心头有面对他的准备,倒也很快安定了心神,反而冷笑道,“你又是谁?既然你早巳不是皇帝的身份,也不过一介平民,那么你的女儿也不过只是奴婢的身份!”说这句话的时候,带了几分任性几分撤气还有几分绝望。

刑昱天静默了一会儿,眸光更加凛冽生寒,“你来这里做什么?”

“若说我是来关心你的呢?”她说得嘲弄,“好歹夫妻一场,据说你受伤了,我自然不能不过问。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关心这睿王府里的局势,断不能任谁危害到我儿的江山社稷!”

提到小皇帝,刑昱天眸光变得有些复杂,沉沉浮浮的,熠熠光彩转即暗淡,随即冷冷道,“不会有人危险到他的。”或许,他想说的是,他不会让人危害到他的!

闻言,太后并不感激,还是淡冷一嘲,“若你们真这么想,就不会依然放任她留在府中!”玉指指出,眸光犀利地看着筱筱,“她们是一伙的!你们却放走了萧魅洛,甚至留下这个祸根在府中,还如此放纵惜护!”

筱筱知道,今晚她的莅临,总能牵涉到她的存在,却又无法辩驳她的话语,只是,“我不会伤害皇上的。”不论如何,他还算是她的亲弟弟吧!不管如何,她的感情已经认同了这份血缘的关系。

“是吗?”太后冷冷一笑 ,“你的保证比起你的消失无足轻重。”

刑御枫沉眉,还未等得及刑昱天说话,他便冷道,“如果这是太后的意愿,我想我们夫妻两愿意一起消失,免得太后有后顾之忧!”

“你!你们——!!!”太后看着两人皆是排外冷冽的表情,心中骤然掀起狂风暴雨,“我原以为你们会是我们孤儿寡母最亲的人,可是没想到今天你们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而联合到一起欺负我们……”

“她不是外人。”刑昱天和刑御枫异口同声道,随即相互看了一眼,低低一叹。

筱筱心中有些动客,却也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归于沉默。

太后收敛了那份蚀心的怒意, “你很得意吗?”

筱筱摇摇头,“太后,你心中本就明白,他们一个是皇上的亲生父亲,一个拼命护了你们十年,不管如何,他们都不会在任何时候存心欺凌你们!只是,情随事迁,有些事情都已经回不去了。如今,每个人依然还有每个人的守护,就像太后,我想皇上永远占在太后心头最重要的位置上!其他的事情固然重要,失去也会怅然若是可以何必强求……”

闻言,太后眸中的怒色并未消退,“你的意思是让我滚开,不要挡着你的路吗?你便是他们心头最重要的人那么我呢?我的皇儿呢? !何必强求?说得容易 !你也是一个女人,儿子自然至关重要,但是丈夫难道就不重要了 吗?

!更何况皇上现在还那么小,身处风雨飘摇之中!你凭什么让我何必强求?!若是你身处我的位置就该明白我为什么要强求!”

筱筱哑然只是她话语里的丈夫指的又是谁?名副其害的丈夫刑昱天 ?还是她心中渴盼的依靠刑御枫?她只是希望她不要强求别人感情,至少不要强迫追求没有希望的感情,因为那样最终伤害的只是自己……

只是,她又该如何解释,她所说的一切真的是为她?或许什么都不说最好,多说多错,她的诂在她的心中只是错的代名词。

“怎么?哑口无言了?”太后冷冷一笑

“己所不被勿施于人。你不会永远都那么幸运的。”

“够了!”刑昱天冷声道,“若是你没什么事情了,就请先回吧!”

太后一顿,咬唇,眸光台恨犀利,慢慢地,那份浓烈慢慢地缓和了下来,“看你也应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其实,我又何必赞心?你们谁也不需要我的担心也不在乎……”

筱筱看着她转身有些落寞的身影,好似被遗弃的孩子一般,竟让她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想起一直萦绕在心中的悲伤,压抑的感觉犹如潮水涌来,胸口随即有些发闷……

一手情不自禁地捂在了胸口,这才觉得有些头晕,难受得厉害……

刑御枫发现了她的异样,感觉扶着了她,刑昱天也下床了,“筱筱,你怎么了 ?”随即朝外面喊道, “快把大夫叫进来!”

太后脚步顿了顿,还未出门口,看着守候在外面的大夫急匆匆而来,想来就是原先安排伺候刑昱天的。再看筱筱的脸色确实很是难看可是看着两边两个男人忧心如焚的摸样,还是忍不住嫉妒……

若是易地而处……若是他们都爱的是她……想起以往的记忆,曾经,她或许拥有过……或许……连她自己都不肯定……或许只想这么认为……

原本想要就这么离开让她难堪的窘境,可是脚步却滞留了,她也想知道她到底怎么 了?生病了?中毒了?不管如何,死了才最好……

唇边浸染上淡淡残酷的微笑,或许只是微恙,他们便如此焦急,若是他们真的失去又会是如何的疯狂?也许那便是她快乐的源泉……

只是她失望了甚至更加嫉妒了,

心中的恨意更是浓烈了!

为何老天总是如此偏帮?!刚才大夫说了什么?恍如一个雷电当头击下让她无法回神。她宁愿自己听错了,可是看着两个男人如此欣喜雀跃的表情,又提醒着那对她来说如此残酷的现实……

那个脸色依然苍白的女人怀孕了,看着刑御枫欣喜若狂的表情,那代表着那是他的孩子他们才是一家人……

不,怎么会这样?!她不可能会怀孕的!陌翩翩禀告亲眼看着她喝下了她赐下的燕窝, 可为何……

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微微颤抖,最终狠狠咬牙,愤愤地转身,扬长而去!!

大夫说她怀孕了……

筱筱怔怔然,心底泛起的感觉柔和而激烈,是欢是喜,无法言喻……

眸光下意识地落在刑御枫的脸上不知道是否因为自己昏沉的缘故看着他的笑容竟然有一刻的扭曲,然后便是狂喜绽放,那股子喜悦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筱筱,你听到了 吗?你已经有了身孕了?!”恍惚间,她听到他如是说…

恍然身在梦中,筱筱摸摸依然平坦的小腹,可是这里已经有了一个突如其来的生命在成长……

刑昱天的眸色也有一刻的惊诧,随即夹杂着诸多复杂的情绪,看着两人间那不自然的互动只是为人父的心情总是要往好处想……

这个孩子,来得是否及时?今晚,萧魅洛的离去,萧魅洛的放手,孩子的发现或许真的能够让她的心尘埃落定吧?!

只是她对于他的离去却不吵不闹,不质问不痛苦,她的心又是怎么想的?是否依然信任着那个人?还是心存着希望?这个孩子——

想到某种可能,他的脸色还是变了变,他可没有忘记筱筱身有痼疾,只是看着她一直健健康康地,多年来并未发病,甚至让他忘记了那份担忧……

那么,眼前这一关,她又是否闯得过去?还是他必须狠心地去扼杀……

再看刑御枫喜悦的脸,心底又是不忍,不论孩子的爹是谁,无疑都是他的外孙,对于这个生命,他心怀了欢喜,只是患得患失之间,让他心存犹豫。

又或许,他可以去找回弟弟,烈他的医术保驾护航,那么孩子定然能够顺利出生且母子均安吧?!

当下,心中有了决定,清理掉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只剩下澄澈的高兴心情。

若是他们的感情以此划下完美的句点,以后生活和乐,感情融洽,那该多好

——这是他的期望。

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觉得自己睡了长长的一觉苏醒,再加上这个喜讯顿时让他精神清爽,想了想便悄然退开,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房门关起只剩下两个人的对视。

“……你很高兴?”筱筱哑然问道这孩子……那一晚真的是他吗?只是她的心中又在希冀着什么……

“……你很失望?”刑御枫反问道,眸光紧紧地盯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不让她有躲避的余地……

筱筱眸光微微有些闪烁,那一晚真的是他?是他让陌翩翩下的药……

思及此,她的身体微微有些僵滞,不禁往后退了退,始终还是无法原谅他的自私……

刑御枫的手一下子托空了,看着她不愿看自己的表情,心中百结愁肠,“你还是恨我对不对?”

她不置可否

可是疏远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刑御枫忽然觉得有些进退两难,神色有些僵硬,“即使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不许用孩子做挡箭牌!”筱筱听到他提起孩子,不禁有些激动,“不许!他跟你没有关系,他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什么都改变不了……”只是,或许会改变她的未来……或许,萧魅洛的放弃是对的……或许,这就是天意……

眼泪忽然忍不住夺眶而出,低低的啜泣之声压抑着,她不想哭的,尤其在他面前哭, 可是还是忍不住地哭泣……

刑御枫却不敢上前抚慰,只是僵立在原地,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她,耳边细碎的低泣让他心如刀绞只是却无法解释不能解释……

恨他吧!无所谓的,只要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未来还有裉多时间改善……

他和她的未来……

或许一切只是自我的安慰,但是就像此刻,她存在自己的身边,眼睛触及可视,耳朵随即可闻,那份感觉如此真实,如此踏实……

这就够了。

又是漫长的一夜……

她的哀悼,他的神伤:她的迷惘,他的坚定;她的无奈,他的苦楚……

两人都固守着自己的疆界,或许,彼此都不懂得对方的哀伤……

太后暗中招了陌翩翩入官。

“叩见太后。”陌翩翩跪下清亮的眸子似乎有些不同与往日的温顺。

太后冷哼一声,“你可真的亲眼看着那小贱人喝下燕窝的?”话中的质疑、眼中的怒气,都是那么尖锐,一晚的憋闷,心底几乎要爆炸开来!!!

陌翩翩顿了顿

点点头

“是。”

闻言,太后并不相信,一脚踹上她的肩膀,让她身体往后一个踉跄,只得仰首睇着自己。她忽然觉得她的眸光有些冷,琛邃的眸子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深沉,没有对她的敬畏和恐惧,也没有紧张或者忧心……

只是她的错觉吧?太后眉头不禁微微蹙起,厉声训斥道,“连你这个下贱的青楼妓女也敢欺骗哀家? !”

陌翩翩某种的光芒微微漾动了一下,几丝阴霾浮现,甚至隐隐掠过几分杀机

她低下了头,声音低低的,冷冷的,“奴婢真的亲眼看着她喝了燕窝粥了。”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也好似只有撇清关系的意味,更有种清清冷冷嘲讽的感觉

太后眸中阴郁之色更加深浓,多了几分打量的意味,“还敢骗哀家?!来人啊!将她吊起来先抽十鞭子!!!”

闻言,陌翩翩淡淡一笑,很是镇定,“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刚才我出来的时候,刑昱天跟上了我,定然知道我是进了宫了。这宫里,皇上还小,并无妃嫉,他定然很快精到召见我的是太后。”

“你敢威胁哀家?”

“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太后冷笑道,“就算你是有备而来,你以为这样哀家就拿你没办法了吗?若是他知道你是哀家的人,就算哀家放你回去,你的下场也是惨淡!若是哀家今日处置了你,那也是处置自己的人,他本就对哀家有怨,哀家并不在乎多你一桩事情!更何况你不过一贱奴谁又真的在乎你?”

陌翩翩眸中闪过一丝怨怼的光芒,“没人在乎我吗?我想至少,刑哥哥是真心待我好,或许只是为了弥补我那为他而死的姐姐,这也就够了。他此刻已经对太后成见颇深了,太后不怕他真的一下子死心绝望地带着妻儿离开这座皇城吗 ?!”

看着她有些崩溃的脸色,陌翩翩继续道,“太后,只怕你真正在乎的人,一个都动不了!!!”不能动的,动不了的,想留留不住的,是她此刻却不属于她的这个女人也不过只是一场悲剧而巳……“所以太后最好还是让奴婢快点安然回去,不然有所损伤,又或者被撞个正着,奴婢怕不好找借代。”

“贱丫头!”太后恼怒不已,“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果然不错!枉费哀家教你免于失身之苦,不让老鸨流客为难与你,你便是这么回报哀家的?!”

“太后不过适时利用了奴婢一把而奴婢也顺势被太后利用了一下各自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陌翩翩眸色沉的有些可怖。想起青搂那段日子确实让她难堪不已,不过那是艰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从姐姐死后,她飘零红尘,被人欺凌,有一天,有一个人救了她出火坑,教筱她一身的武艺,为此吃了更多的苦,日子更加艰苦得不堪回首,只是一切的一切她都咬牙撑下来了!那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出了火坑亦或者只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但是能够走到今日,至少,有了自保的能力,可惜那人却已经——

虎落平阳被犬欺吗?太后恼怒不已,虽然她还是太后,但忽然觉得自己处处保守欺凌此刻就连这小贱人都要来欺负自己

本想破釜沉舟地给她狠狠的教训,可是很快地,她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厉声呵斥道,“滚!”

陌翩翩冷冷一笑,起身离开,脚步丝毫没有凌乱。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太后眸光森然,“这是你的选择……”喃喃着,阴郁的脸色沉得犹如阴云满布的天至,狂风暴雨终摧折……

陌翩翩出了宫门,无意外地看到了刑昱天,只是他身后的刑御枫让她有些讶异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同时来了。

刑御枫眸光晦涩不明地看着自己,而刑昱天的脸色则十分外露,阴阴沉沉的

步步逼近自己……

她只是淡淡一笑,俯首躬身道,“刑伯伯,枫哥哥。”

“你不该有个解释吗?”刑昱天冷道。

陌翩翩仰首看他,眸光似状歉然,“是,我欠你们一个很大的解释,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再说吧。”

回到了睿王府里。

刑御枫一直脸色阴沉不定,“太后寻你作甚?原来你们早就有往来……”是他看错了她吗 ?

陌翩翩点点头,“我以前在青楼沦落被欺的时候,太后曾让人帮我,让我得一隅偏安……”

“在我赌你之前?”刑御枫脸色更加冷鸷,这么说,一切的一切都是安排的好的?太后之所以如此安心地将莲姬收走了, 只是因为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陌翩翩

陌翩翩点点头,眸光诚然恳挚,“但是请你相信我,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刑御枫自然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眸光沉沉 ,“那上次下药……”

“那是我私自的决定,我只是想帮你们,没想到……”陌翩翩后悔不迭,“枫哥哥,你不要恨我,我谁也不想伤害的!我只是觉得你为情所苦,太累太累 了……所以我就出此下策……你已经惩罚过我了,枫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么今晚太后寻你进宫又是为何?”刑御枫再问拳头紧握。

陌翩翩眸光颤了颤

有些犹豫的模样……

刑昱天冷眼扫了一下,冷道,“有话便说,而且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然……”

陌翩翩使劲点点点

“太后招我进宫是因为……是因为筱筱怀孕了……太后觉得她不该……不,是不可能怀孕的……”

两个男人的神情便是一肃 ,“为什么?!”

“因为太后一直赠送给枫哥哥妻妾的眼窝里都加了不孕的药,还让我保证一定要看着筱筱服下……”话说完,只觉得自己会要被两人犀利的眸光撕成碎片 了,于是猛然摇头道,“不!我当然不会如此恶毒,不然筱筱也不会……有孕……了……”

两人的视线同时缓和了一下,同时怒气更盛了,心情各是复杂的,然后是一片沉黯……低压压的气氛几乎要让人室息……

陌翩翩识趣地后退了几步低垂着头退出了战局之外……

沉默了许久。

刑御枫忽然说道,“或许,该是我带着筱筱离开的时候了……”这些年,他尽了所有应尽的责任,就算朝中依然风雨飘摇,可是眼前刑昱天已经回来了,也该是他可以卸下肩上责任的时候了……

一个国家的守护,即使费尽心力,依然不会有一个终结点,时间遥遥无期,不如抽身而退,保得心爱之人平安……

刑昱天黯然以对,事实上,他的心情最为矛盾复杂,想要成全,却不愿这个好不容易得到的女儿远离自己的身边,第二,关于皇帝,那个儿子,左思右想间,挣脱不开那份束缚,他欠他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得不到他的回应,刑御枫也知道他心中顾虑太多,诚然,这个时候他也不该离开,小皇帝依然需要帮助,即便是刑昱天留下来辅佐,他依然需要一个得力助手只是心头的忧虑挥之不去……

又是长长地沉默……

决定未果……

153出了王府

单方面地,刑御枫很快地宣布了筱筱的新身份——睿王正妃,再者,这是睿王第一个子嗣,因为睿王虽然妻妾几多,但是膝下一直无子无女,所以这一胎不论男女都显得很是重要!

也可以说是双喜临门,睿王令下大摆流水席,百官朝贺,他含笑应对,寒暄间,领受那一份份的祝福,看似满面春风,只是心中的苦涩难以言语。

比起前院宾客盈门的热闹非凡,后院则显得十分安谧,夜色净冷,风凉如水,筱筱倚着窗户,看着浓重的漆黑夜色,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盼着什么……

这时,后门外有丫鬟转达道,“王妃,王爷说如果你倦了就早些休息,今晚他不会来打扰你的。”

“知道了。”筱筱低低应道,随即可以感觉到丫鬟退走了。

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迎来冰凉的夜风,吹散了 心中几分懵懂的迷惘。

远远地,依稀可以听到前面喧闹的声音,只是传到这里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其实,她真的应该离开这里的!可却也知道离不开这里!虽然自由,但最不自由的还是她。

蓦地,察觉到身后有人,不禁被吓了一下,这里的丫鬟都被她遣走了……

回头,看到来人不禁一愣,惊讶之色毕现,“谁?!”

远远地,兰缭绫站立在那一侧,姿容依然倾城绝丽,白色不染纤尘的衣衫,好似误入人间的孤寂仙子,生怕揉一下眼睛她便飘然远去或者消逝无踪了 ……

“娘……”筱筱有些惊喜地跑了过去,双手很自然地握起她的双手,“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她只是站着,没有说话,眸光黯然复杂,却也是熠熠闪烁着……

筱筱顿了顿,心底萌生了几分疑惑之情,有些迟疑地问道,“娘,原来你并没有离开这里?那么爹呢?他现在在哪儿?”

握着的手忽然被她反握他开口道 ,“跟我走。”

“呃——”筱筱一愣,眼底净是惊讶之色,“是你?!”这伪装可真像,易容之术竟然连她也骗了……

可是,她却挣脱了他的手,“你不是决定击下了我吗?怎么又回来了?回来做什么?”

“自然是带你离开这里。”萧魅洛双手改握她纤柔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四日对视 ,“跟我走好吗?你知道我是迫不得已才……”

“我知道。”筱筱点点头,“可是,你师傅不答压我们在一起……”

“他只是不想让我被束缚而已,而且我也不会让他伤害你的!”萧魅洛坚定道。

“既然你决定将我留在这里那么为什么此刻又要回来找我随你一起去?难道你师父这么 快就改变了注意允许我们在一起了吗?“筱筱心底甚是复杂,因为看得出来,那个师傅在他的生命里很重要……

思及此,忽然觉得如此之累,为何要背负如此之多?这些天她想得很多,百转千回,其实不论她选择的是什么,那些随之而来的情分都如此难以负荷!除非

她眸光炯炯地盯着他,好似希冀,或许也有祈求吧?唇瓣微微嗡动,欲言又止,最后才道,“我知道或许有些东西对你至关重要,可是你知道吗?有些东西也渐渐地对我来说变得十分珍惜如果我们有一天站立在十字岔路口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只是顺着心意道,“那个时候,终究还是要做取会的……或许我能够坚琏地会弃一些东西,却无法保证是否承受得起,所以……”眸光更加熠熠,却又彷徨而恐惧着什么,“曾经,我极力劝刑昱天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如果有一天我们面临着相同的抉择,我愿意放弃,我也奢望着你也能放弃,洛,我们……”

“别哭!”萧魅洛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她的心意他不是不懂只是如今他亦然明白,退比进要难太多了……“我说过,我不会负你的!”将她楼入怀中,“我保证。”

这样是否意味着,到时候,他也会为她做出牺牲? 心中如是想着,不禁开朗的了几分,可是随即想到腹中的孩子,心情一下子又复杂了起来,有些裹足不前

她要告诉他吗?他会在意吧?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是她妄想了 !这样的事情只怕是谁都无法忍受的,更何况这个年代,一个女子的纯洁堪比生命重要…

“怎么 了?你的手好凉?”萧魅洛有些担忧问道

“怎么不多穿件衣服?你总是那么 粗心大意,万一着了风凉怎么办?也不想想现在自己不是一个人了, 小心自己的身体也要照顾好好你腹中的孩子……”

筱筱一惊,一手下意识地抽离他的大手,有些狼狈地看着他,“你都知道了……”

萧魅洛淡淡一笑,拉回她到自己身边,“我当然知道!我也十分生气,偌大的帝都只怕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你……”不生气?在他的脸上她看不出一丝勉强的痕迹是他早已收拾了情绪激演戏演得太好了, 还是那一晚……

多么希望一切都是完美的……

萧魅洛紧紧握住她的双手道,“你还相信刑御枫的谎言吗?筱,孩子是我的

那一晚和你在一起的人自然也是我!他不过只是为了不失去你而在掩饰!”

不论如何她有些动容……

这时,萧魅洛看了一下四周,“我们还是快走吧!他还在前厅,貌似有些醉意了刑昱天在外面我们现在应该能够顺利地光明正大地出府去!”

闻言,筱筱又一顺的呆滞,有些惊讶地问道,“你假扮我娘骗过了他?”

萧魅洛摇摇头,“不,自然是有你娘的帮忙!”不然就算我假扮的有十分像,毕竟他们纠结了几十年,只怕一个眼神便会出卖了我。

“啊?”筱筱一愣 ,“我娘真的回来了?”

萧魅洛不禁叹息道,“不是回来了,而是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只是你爹,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娘了。”

筱筱忽然觉得风清越有些可怜……“那好,我们现在就走!”蓦地又犹豫了一下,看着那一边的热闹,竟然觉得听起来如此嘲讽……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是她的选择,从未变过的选择,无论如何,她必须要先离开这里了……

兰缭绫将刑昱天引出了睿王府,一路的守卫都看得出来她的重要,再由萧魅洛假扮成兰缭绫进府,借由刑昱天的吩咐将筱筱带了走。

当刑昱天回到王府,这才知道自己受骗了,却也十分无奈,至少,他责怪不了她。

其实心中一直明白,她本就害怕与自己相处,他也不知道她竟然还留在此处 躲了这么久,想来也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她的行踪尤其是自己!可是今晚她竟然主动来找自己,只是言语间神色忐忑不安,想来是极其不自在的,可是却又勉强着自己,想来定然是有所目的的,只是不论如何,他不想、不忍、不能拒绝她,即使那目的对他有戕害……

这辈子,他是彻底没救了,即使被骗了,即使她的心从未真正坦然面对自己

可是今晚留在他心中更多的还是满足……

多少次,幻想着她能够主动接近自己,即便是现在心中已经真正放开,仍然会因为她小小的举动而砰然不已……

现在,一切事情都明白了,却不知道他的弟弟为何没在她的身边,若是在,便不会放任她一个人来约见自己!

不过,她一个人在这漂浮不定,是否会被欺凌,是否会无依,是否会觉得孤单……

很想马上回去找她,可是脚步却又如此踟蹰,因为更加明白的是,即使她被孤单无依,甚至社欺负,需要的都不是他……

“娘! !”见到了兰缭绫,筱筱一把抱住看她,“我想你!”

兰缭绫拍拍她的背,眉宇间净是忧心忡忡,“你没事就好!”

筱筱微微挣脱开她的怀抱,定定地看着她,“娘,你怎么又回来了?爹呢?

兰缭绫眸色一黯,“其实我并没有离开,还好,这帝都繁华,一切改变倒也改变不大我还是熟悉的……”

筱筱闻言一愣,眸子里泛起氤氲的水雾,“娘是放心不下我,才没真的离开的,对不对?”

兰缭绫摸摸她的脸,点点头,“嗯,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如果他不再是我的归宿,那么我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她向来喜静,就算想要驻足,也不会是这种繁华的地方。筱筱心中明白,也知道她心中幽甚,只是,“娘,原谅爹吧!心爹也是一时喝醉了酒才让人有机可乘的!他的心从未背叛过你……”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资格恕他,或许这就是天意……”看她还想说些什么,兰缭绫摇摇头, “好了

别再说这个了。”

筱筱知道此事不能过急,解铃还须系铃人,若要让她心情酣畅,就必须先解开她心中的郁结。顿了顿,这才想起,“娘,你身上不是一直有那香气,爹不会寻不到你的呀?”

“若是我真的想离开,也自然有掩盖的办法。”兰缭绫淡淡道。其实就是因为那香气他才追错了方向……

“哦。”筱筱点点头, “那以后娘你……”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显然她也不知道以后该有何种打算……

筱筱点点头,随波逐流心情她太懂得了,只是希望他们早日能够化解心头的郁结早日和好白头偕老……

晚上休息的时候,筱筱和兰缭绫睡于一床,萧魅洛则宿在了隔壁。

熄灭了灯火,黑暗更加安谧而寂寞,帐子内好似只能听到彼此微微的呼吸声

只是,两人都睡不着,睁着眼睛干巴巴地看着床顶发呆,也只有沉默。

兰缭绫忽然想起了上一次两人共睡一张床的时候,女儿说,“我好羡慕娘有爹啊,都说爱上一个人之需要一瞬的时间,而实践爱这个字却要用一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果我有像爹爱娘这样爱我的丈夫,即使精力风雨,我也无怨无悔!”

女儿说,“娘觉得爹只是一块薄冰吗?我倒觉得他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千年玄冰,娘这辈子想挣脱都不行呢!如果爹是你的幸福,那么娘的幸福便如东海南山般稳固,除非娘自己退却了,放手了……娘,最在乎的东西是还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那为什么还要愁眉不展呢?”

这些话时常在她的脑中闪过,也经常扪心自问,幸福不是如东海南山般稳固,只是看不到东海底下的澎湃暗潮,南山脚下亦非只有安然……

即使是一块千年玄冰,她依然觉得幸福如此脆弱,小心翼翼的心情如履薄冰,患得患失的惆怅稍稍缓和,想要全心全意拥抱幸福的时候,便迎来当头一击,让她无法释然无法面对更加无法去原谅……

毕竟,那是她最爱的丈夫,另一个是她最亲的姐姐,背叛不是突如其来,而是早已埋下了祸根原来自己这些年一直活在那种诡谲的气氛之下……

还有对于柳柳,她心中背负着说不清的感情,她的身世让她无法接受,她的黯然香消也让她歉疚不已或许孩子本就无辜可是……

这些日子,每次午夜梦回想起这些事情,都让她痛苦不已……

娘,最在乎的东西是还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那为什么还要愁眉不展呢?

也是,最在乎的东西此时此刻还是在自己掌心,可是让她怎么再去接受,然后当做以前的事情都没用发生过?

为何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她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时听到筱筱在耳边低低唤道 ,“娘——”

“嗯?”兰缭绫有些失神……

“找不到你,爹现在一定很狼狈,很憔悴……”筱筱低低叹息着,有些刻意地挑起话题……

兰缭绫顿了顿,“我没有让他找我……”

筱筱哑然一笑,“可是对于他来说,你就是他的全部,他走失了全部,又怎么会不去苦苦寻找呢?”

“全部?”兰缭绫苦笑道,“我愿意是他的全部是我和你,还有你的哥哥,却不想他的全部里包括的还有姐姐和柳柳……”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想爹之所以包容收留她们,还是因为娘的缘故。在爹心中,他只有娘一人,我想就算是我和哥哥,都是可有可无的,更何况是她们母女两!娘,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忍心剥夺爹的全部吗?”即使不敢苟同风清越的无情,但是不论如何,他都是娘的归宿!眸子转了转,“像爹这样的,相比还是有很多女孩子飞蛾扑火的,万一爹太过惘怅,再一冼……难道娘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兰特绫身体僵了僵,有些动容,却又更加躲闪,“不提他了!”转首过来,眼中满是正色,“琉儿,你觉得快乐吗?”

“……至少不难过。”这一次换成筱筱有意躲闪。

“但愿他是你的良人,你最好的归宿!琉儿,你一定要幸福……”兰缭绫摸摸她旖旎的青丝 ,“不要像娘这般……”

筱筱僵了僵,心中有些苦,或许无意之中,她便落入了当年她的窘境,下意识地摸摸肚子……

好似感受到了她的动作,兰缭绫也抚上了她的肚皮,“他都跟我说了,娘知道你心中的属意也是他也就放心了。”

筱筱顿了顿,不禁咬唇,萧魅洛事先便与她坦诚 了 一切?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不过他一直坚持着那晚是他……

无奈叹息,“娘,生活该是归于情感,还是现在?!”

闻言,兰缭绫眸光微微新动了一下,“哪一份心都是感情,也都是现实,刑御枫也个不错的孩子,但是娘懂你的心,只要你幸福就好。”

“幸福就好……”筱筱喃喃道,“娘也这么说,人生短短就这么几十年,不要浪赞在相背相离里,爹只是爱你太疯狂了 !你可就不轻易原谅他,但是娘,不要失去他……”

剩下长长地沉默……

各自心思沉浮,兰缭绫心中思念已起,从未分离过那么久,可又很是矛盾,挣扎里,新渐地累 了,这才昏昏睡去……

筱筱则看着帐子睡不着,这个夜,依然会有人难以成眠吧 !辜负情深,伤害深情,爱与被爱都是罪……

怔怔忪忪之中,蓦地又被兰缭绫惊醒,看她满头大汗的模样,想来是做了恶梦。

“娘,你没事吧?”她随之坐起,轻抚着她的背,“没事,只是梦,噩梦都是反得。”

兰缭缭只是不断地喘息着,额头上满是细细的汗水,余悸清晰地写在脸上,“我梦到……梦到……清越……”

看着她如此模样,筱筱抱住了她,“没事的!娘,只是一个梦而以,我想是你只是太想他了……”

兰缭绫任由她抱着,眸光幽幽,却不知道他究竟追去了 哪里?

154熏香里的堕胎药

在这里住了几天,筱筱忽然觉得这种不问世事的感觉真的很好,若是心中没有那份羁绊……

现在的他是否一如上次的落魄?何苦又何必……

有些躲避外面的纷纷扰扰,可是却又想出去透透气,却没想到让她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衣衫槛褛污秽,头发披散凌乱,走路跟跟跄跄,疯疯癫癫,那不时的笑声却又是如此孩子气,像是傻笑,却又如此自得其乐……

最初的撞到,那人便抱住了她的腰身,嚷嚷叫着姐姐,筱筱想挣脱,却是无力挣脱半分,在看清楚他的容貌之时,不禁哑然……

——白玄沧!怎么会是他?!

心中顿时生了几分慌张和恐惧,可是又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样的他是非记忆中的他能够假装扮演的……

他这是怎么 了?为何忽然变得如此凄惨?只是看着他傻呵呵的笑容,竞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只是觉得这样的他并不像是伪装而成的!!

被他纠缠得怎么都躲闪不开,无奈之下,只得在一处小摊买给他几个包子,这才看他津津有昧地啃咬着,还不时满足傻笑地看着她……

筱筱觉得有些不自在,心底也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导致他变成如今的模样?想起自己丢失的堞谷地图,想起堞谷被毁,是否是他一手早就了这一切?那么为何连他自己都会沦落至此?

这时,兰缭绫追了出来,有些焦急道,“琉儿,你怎么不说一下便四处乱跑?你知道娘找不多你多么担心吗?如今你的身子……”

筱筱摇摇头,“我只是出来走走,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此时,白玄沧吃完了手中的包子,又扑了过来,揪住她的手臂道,“姐姐我还要……”

筱筱不禁觉得自己唇角抽了抽,又让买了几个包子塞到他的手中……

兰缭绫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当看清他的面貌,不禁有些讶然道,“他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筱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看他的模样,倒不像是刻意伪装的。娘,你能看看他究竟怎么 了吗?”

兰缭绫虽然不精通医术毒理,但是把脉之类,她还是驾轻就熟的,毕竟夫婿是神医,耳濡目染。

于是便去探看他的脉象,只觉得混乱不堪……

“怎么样?”筱筱急急问道。

兰缭绫摇摇头,“他的脉象乱极了,我想应该是练了什么邪功,亦或者练功太过杂乱导致体内气流四赴乱窜,以至于连神智都不清了。”

“原来如此。”筱筱心想着难道是蝶谷里的什么武功秘籍吗?不算幸灾乐祸,但是至少看到他如今的模样,心中倒有些安心,这样的他,才不会祸害天下

“琉儿,那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大,你出来的时候也不披件衣服!看你眼睛肿肿的,昨晚又睡不好吗?”碎碎地念叨着,兰缭绫顺手拉起她的手,又看向白玄沧, “那他怎么办啊?”

这时,只见白玄沧窜了起来,抱住筱筱的腰道,“姐姐,你要走了吗?我不要姐姐走姐姐你带我一起走!”

筱筱有些无奈他的力道之大她根本无力摆脱……

蓦地,听到他一声吃痛的叫声,随即将手放开,身子随即往后倾倒而去。

筱筱吓了一下,不过看到萧魅洛前面而来,知道是他扔了石头这才放心了,

有些急忙地走了过去

“洛。”

萧魅洛拉过她,蹙眉看着白玄沧,“原来他在这里!”眸中也有惊讶之色,因为他就坐在了地方, 一脸的委屈甚至就这么哭了起来好似被人欺负的样子……

筱筱点点头, “我们该拿他怎么办?”

萧魅洛道,“暂时不管,也不知道他是真疯还是装疯,此刻杀他太胜之不武

留在身边也不安全随他去吧。”

筱筱道,“娘刚才探过他的脉搏,凌乱不堪,甚至有不明的真气乱窜,想来是去蝶谷练了什么功夫这才走火入魔了。”

萧魅洛点点头,“却不知道他是否会有清醒的时刻,我会让人盯着他的,我们先回去。我让丫头熬了安胎的药,你夜里休息得不好,该是小心身体的,还有以后不许乱跑。”

“知道了。”筱筱点点头。

看他们就要离开,白玄沧自然是不许,一下子又站了起来,“把姐姐还我!你这个大坏蛋!不许抢走我的姐姐!”

萧魅洛不禁蹙眉,却也不想再与他纠缠,便点了他的穴道,“一个时辰后穴道就会自动解开。”

筱筱点点头转身走了。

说也奇怪,那之后,筱筱每晚都睡得一夜无梦,醒来便是朝阳初升,旭日冉冉。

虽然如此,但是隐隐约约的,还是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可是具体是哪儿不舒服,连自己都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身体渐渐变得有些孱弱,便又将这个原因归咎于怀孕的缘故,所以虽然不惜乎喝那些补药,为了孩子,还是忍不住屈服,胃口也变得不好也还是努力吃饭。

随着孕吐情况的出现,渐渐地觉得有些累,甚至身体难以负荷了……

萧魅洛看在眼中,心底不禁忧心忡仲……

这些日子,他也尽可能地抽空陪在她的身边,只是玄机阁内太多事情,还有师傅的警讯都让他难以松懈下来……

本来的计划又被孩子的来临打乱,不得不重新调整,有些事情必须最好在孩子降临之前全身而退。

萧魅洛已经走了,筱筱的身子软软的地趴睡在床上,兰缭绫在一旁照顾着。

有种就要奄奄一息的感觉,她才知道原来怀孕时件那么辛苦的事情,仰首看向兰缭绫,看她有些出神。

心中不禁漫无边际地想着,风清越此刻不知道身在何处,只是一直找不到妻子,他应该能够想到返回吧?毕竟这里有她在,便有兰缭绫的牵挂在!就算兰缭绫真的离开了,还是会回来看她的!这个道理,兰缭绫不会不知道的,所以她也在等待……

又有些昏昏欲睡了,鼻尖传来淡淡的香味,那是案几上檀炉里燃烧的安神宁神的香料很舒服、很和淡的味道能够让人安眠到天亮!

看她有些睡意了,兰缭绫帮她拉了拉被子,起身退出了房间,却没想到,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禁锢的右臂犹如枷锁一般让人无法撼动分毫。

最初,兰缭绫慌的想尖叫,可是下一刻,心情蓦地和缓了下来,因为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他,终于找到她了……

没有回头去看他,亦没有开口,只是这样愣着,任由他从后面抱着,那力道让她觉得有些呼吸困难,蛮腰上传来一丝疼痛…… 许久,他才哑然道 ,“还生我的气吗?”

她只是咬唇不语。

“我找得你好辛苦!”他低低道,下巴蹭着她的脸颊,“原谅我吧……”

她还是没有说话。

风清越的心却和缓了许多,她没有挣扎就意味着对他的恨没那么浓重了……“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人也不止我一个……”她声音喑哑.心中依然有抵触……

“就算负尽天下我只在乎你的原谅。”他清冷道。

她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下巴上的青髭扎得她的脸好疼……“这些日子你都追去了哪儿?”就算自己使了小手段,他不该那么久才找到她的……

他顿了顿

“终于还是找到你了, 不是吗?”避而不谈她的问话,他也没准备让她知道,循着气味而去,遇到了诸多让他疯狂的事情,比如山脚下的翻车,雨落滚成血河的泥泞,让他慌了阵脚,四处搜寻,甚至为此毁了很多地万,比如那穷凶恶极的山寨,救了一些人,却杀了更多的人……

一路上的错误,老天好似真的在捉弄他,亦或者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忧心扰乱了他的理智,一错再错下去,直到耗尽 了体力,不小心从马上掉下,落入了寒水潭里,冰冷的潭水让他的理智顿时清明了不少,这才恍然回首种种,想到了若是要寻回她,还是要回来,或许她根本就没有离开…… 原来,她真的还在这里!

兰缭绫眸光颤了颤,低低道,“回来就好了……”

闻言,风清越顿了顿,一把握住她纤柔的肩头,将她调转面对自己,本想问“你已经原谅我了 ?”却没有问出口,或许这样就好了,她并不抗拒自己了,至于她依然淡漠的脸色,他知道自己需要时间……

这一份沉默,兰缭绫可以感受到他深情款款的眸光,不禁避开他的视线道,“琉儿还在睡觉,你回来得正好,她的心疾你也知道……”说看上前轻轻推开了门 ,“她这些天的情况不怎么好……”

房门推开的那一刻,风清越不禁皱眉,鼻尖的气味让他眸色沉了沉,随口问道,“她怀孕了?是谁的孩子?”语气有些复杂……

兰缭绫微微有些讶异,“你并未替她诊脉过,怎么就知道她已经有孕了?难不成你的鼻子现在也能够嗅出女子有娠吗?”

风清越却只是冷冷的,“因为这熏香,若是想堕胎,何必如此辛苦地拐弯抹角?一碗红花便可了。”

“什么?”闻言,兰缭绫一愣,“什么熏香?什么堕胎?这熏香本是我放的,用来安神平息的,怎么会对孕妇有影响呢?”

“单单这香倒不会,只是里面掺杂的味道,虽然粗淡,但是几天下来足以让人腰腿酸软,只得无力卧于床榻,时间再就,胎儿不保,就连母体也会因为受不了落胎的刺激而性命不保……”

兰缭绫的脸色顿时煞白, “可是这里并没有他人进来过啊!”

筱筱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的谈话,直到后来才彻底清醒,身体猛地僵滞,原来她身子的不适是因为熏香的缘故吗?!

可是,这里是萧魅洛寻的地方,就连伺候的下人都寥寥无几,更不会有其他人来这里的……

那么又会是谁有机会在这熏香里下药?当然不会是兰缭绫,那么剩下,难道是……

思及此,眼泪止不住地滚落,嘴巴嗫嚅着,“不……不会是他……不会的……”一手抚着自己的小腹,难道是因为这孩子不是他的,他才要狠心下手吗?若是他在意,她自然不会去勉强的,可是为什么一面要对自己深情款款,另一面却又如此狠情?

这时,兰缭绫已经将檀香扔出了房外,风清越步到床榻前,看着她闭着眼睛,泪流满目,微微顿了顿,却没有询问,只是一手执起她的手腕,专心号脉。

兰缭绫拿起帕子擦去她腮边的泪水,“怎么哭了?有你爹在,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我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下毒之人的!!!”

筱筱摇摇头,“爹,娘,我觉得好累,我想离开这里!我们走吧!现在就走!”

“现在?可是萧魅洛还没回来……”兰缭绫有些迟疑道,“这里不安全,等他回来我们再做打算……”

“不!我不要见他!”筱筱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我们在他没有回来之前就走!!!”

兰缭绫有些疑惑,只是她还没问出心底的疑问,风清越已经先出口淡淡道“好,我们现在就走。你的身子尚且虚弱,孩子此刻无碍,只要好好调养,应该问题不大。”

一阵沉默,好一会儿,筱筱才掀开了被子,眼泪还有些氤氲在眸中,“谢谢你,爹……”

风清越顿了顿,有些迟疑地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爹会替你作主的!”

筱筱心底一暖,露出一个温温的微笑,眼中依然有泪,如此看来,有些楚楚可怜让人疼惜不已。

风清越轻咳了一声,避开她的视线,心底十分凌乱,那样的微笑,和记忆中重合,他的琉儿……

当天,筱筱便随着风清越和兰缭绫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离开了。

当然,当萧魅洛回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她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

下意识地担忧她是否遇险了,脑中过滤着可能有威胁的人,师父?不会,刚才还和自己在一起,甚至赞同并建议大肆举办他和她的婚事……

刑御枫?自然他的嫌疑是最大的!只是他又是怎么知道这地方的?还是刑昱天?既然他可以利用他来带出筱筱,那么他为什么不可以顺势为之跟踪前来,带走兰缭绫?

心中责怪着自己的大意,尤其听到下人说根本没察觉到有人进来,人便消失不见了,心中猜想着,能够做到这样的人并不多,毕竟那几个下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不禁狠狠地捶了一下桌面,神色懊丧不已,将心比心,刑御枫的固执他不是不懂,刑昱天亦是希望女儿嫁的是刑御枫,如此两全其美,自然会倾导全力帮他

双方就犹如一场拉锯,好似没有谁倒下,就不会有人主动放弃!!!

当晚,萧魅洛换了夜行衣往睿王府去探个究竟,却不想——

里面恰好设下了重重陷阱,天罗地网,有进无回……

萧魅洛避过箭雨,侧身闪过各种机关,却不想陷入了绝境,那坚固的牢笼机关,若不从外面打开,断不会有出来的可能!这才恍然觉悟.那些机关乱中有序,分明就是引导了他躲避的方向,最终从天而降的囚笼加身,再也退无可退。

刑御枫一身黑衣大步而来,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有些麻木,更是冰冷无情

“原本我不信今晚你会自动送上门来,只是真没想到你还真的回来了!”

萧魅洛一顿。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总是觉得有玄机在里面!“是你带走了筱筱?为的就是今晚再设下天罗地网等我?”

刑御枫摇摇头眸色狠情怒气渐起 ,“筱筱不是被你带走了吗?怎么你还是没能照顾好她?她又不见了?!”敢情他以为她又在睿王府了?!“哼,不过今晚的天罗地网等的就是你!你是最大的证物,而我会将你送回去,不管如何,天祈都需要给沧溟一个交代!”

萧魅洛眸色一沉,问道,“筱筱真的没有在你手中?”

“你这是什么意思?!”刑御枫看着他焦急的神色,看来筱筱确实是不见了 !不过,他却不想与之同论这件事情,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有人送信给他断定萧魅洛今晚一定会夜探王府正是设局抓人的好时机!那么对方又是谁?难道就是她带走了筱筱?饶是心中百转千回,脸上却始终漠然……“不过这一点你也不必担心了,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萧魅洛知道他定然也是会倾力寻找的,也肯定不会就此轻易放了自己,他必须想办法脱身!“你以为将我送回天祈就可以如愿得到一个交代吗?”

刑御枫扬唇冷冷一笑,“自然,还有一个你的影子!”

他当然也想到了,若是月奴事先逃回了天祈,将事情本末倒置,毕竟他们相同得有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未必有人会去怀疑,毕竟王妃原是男儿身这件事情本身就有些荒诞不羁。到那时候,沧溟国在某种程度上就会在趋于道义的弱势,人的同情会让百姓舆论很容易地倾倒在女方柔弱无依之上……

作者题外话:呃,萧不是筱筱的哥哥,虽然只是小说,但是以这种万式来否认感情很不公平,也确实很雷人的撤,所以不是的。

155他变了……(更新一万)

萧魅洛一惊 ,“你们拿月奴怎么样了?”

刑御枫冷笑道,“原来你那么关心她?也难怪,她或许会是你的保命符,你是该关心她的存在的!”

“你究竟将月奴怎么样了?!”萧魅洛有些怒道眼前的男人好似变了, 变得有些诡谲,甚至有些让人捉摸不适,虽然以前的他也是高深莫测,但是至少不会给他如此寒悚的感觉……

“这些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刑御枫冷冷道“现在的你只要关心你自己就好了 !想必你的人很快就会来救你出去了,不过这一次,只怕没那么容易……”眸光冷酷,隐隐蠢动着寒芒,萌动着几分嗜血之感一一一一一

萧魅洛不禁皱眉,眼底萌上了一层忧虑,看这显然是特制的铁笼,无法撼动分毫。再来,筱筱下落不明也让他忧心忡忡……

本来只是想探看筱筱是否又落入了王府之中,却不想等待的是重重地机关,如今连出去都显得有些困难,如此身不由己,又怎么会有能力去关心其他?

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出去!蓦地想到一个可能,心情顿时松了松,或许他还有逃脱的机会!

刑御枫眸光沉郁地睇了他许久,好一会儿才道,“你不必费心逃出去了 !我是不会给你那个机会的!这些日子,你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这一次,也该轮到我将你囚于笼中主宰你的生死!”

萧魅洛闻言,真正感受到了他的恨意,如此深浓,“或许,我是该跟你说一声抱歉!”这一句话,发自肺腑。

他也明白可以于对峙之上将一个男人伤到体无完肤却不该糟践一个男人的真心,虽然这也并非他所想所要,可是伤害已经造成,而且如此深重。若不是时事所逼,或许他们可以成为好友也采可知!至少,他对他十分欣赏。

“住口!”刑御枫冷道,“抱歉?哼!我不需要你的抱歉!我只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斩除本就不该横亘其中的芥蒂!”

萧魅洛知道他话中所指的意思,“筱筱不是一件物品,感情勉强不会幸福的!至少你该尊重她的选择。”

“那是因为她选择的是你,你才这么说!”刑御枫眸光更加冷冽,“我爱他,或许我也开始渐渐地恨她了 !只是,她是我的妻子!这一点,天地可鉴,无从改变! ! !”

“不,本来就不是!”萧魅洛否决道,心底一叹,口气里含着浓浓的矛盾之情,“她是我的人,自从我决定将她带在身边,她便只是我的!”

刑御枫冷冷一嘲,“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你我之间,输赢还未定

就算现在她的心只是属于你,不过很快你什么都不是了!”

“就算我什么都不是,就算你今日杀了我,难道你以由没有了我.你便能够顺利地捕得芳心,一辈子恩爱不渝吗?若是无爱,不要强求,徒增恨意罢了!”

刑御枫眸光泛着寒光,不知道合适,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长剑,剑出鞘,寒光闪烁,一如他阴鸷犀冷的双瞳光彩,都是如此锐利,甚至致命……

视线看着健身铮亮的银光,他冷冷道,“你以为这么说就能够说服我放弃吗?你以为我此刻此时就一定不会杀你吗?”蓦地转首,目光如此犀锐,长剑银光一闪,竟这么直直刺进萧魅洛的胸膛,鲜血顺着剑身滴下,旧伤未愈,新伤又添。

萧魅洛看着刺进胸口毫不留情的剑眸光里的波澜倒也淡然只是口气变得有些莫名,“我从来不会怀疑你没有什么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不过,我也不得不说你真是疯了!”

刑御枫抽回了剑剑入鞘敛去了锋芒眼底也只剩下漆黑深连的幽幽空空,不理会他的话语,或者甚至连自己都有些赞同他的话语……

漠然地转身,就要离开,却又蓦地想到一件事情,眸光亮了亮,又折了回来,笑了笑,却是皮笑肉不笑,嘲弄意味深浓,“我差点就忘了,以你此时身形和往昔对比,变化甚大,想来你应该会缩骨功才是!”抬眸看了看囚笼,虽然绫隙十分狭窄但还是命令道, “来人将本王的冰魄银丝取来!”

刚才想到的希望被瞬间浇熄,那冰魄银丝萧魅洛是知道的,一旦捆绑了人,便是再有高深的内力也是无法挣脱开的!甚至——

刑御枫语气依然嘲讽森冷,“只要你挣扎,又或者用了缩骨功,这冰魄银丝就会越来越紧 ,所以你不要企图挣扎小心伤到你的筋骨勒断你的脉络!”

如此坐了双重保险刑御枫这才扬长而去!

萧魅洛有些做困兽斗,试看挣扎一下,果然,这细如发丝的冰魄银丝就嵌入了皮内之中根本就不能妄动分毫……

“该死!”低低一声咒骂,在幽旷的夜色中显得如此无奈而焦躁!

次日。

马车缓缓前行,车内铺了松软锦被,背靠着马车,侧身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情异样的复杂,真的觉得好累好累,或许她本就不该掺杂这是是非非里,直到现在不能自拔,就算离开又如何,已经注定一身是伤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得一声嘎嘣,整个马车随即瘫陷了下去,筱筱一愣,兰缭绫也警觉地掀开帘子问道,“怎么了?”

风清越低低一咒

“该死!马车横轴断了!”

筱筱顿了顿,这意味着马车前行不了了,于是两人下车,看着四周光秃秃的树木林立,冬景萧瑟,幸亏阳光灿烂,天地之间浸染着淡淡的暖色调,不至于让人觉得太过惨淡……

兰缭绫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不怕,时辰尚早,再不济我们还有一匹马,你们坐上去,只要慢着走,不会伤害到筱筱腹中孩儿的。”

兰缭绫点点头,不禁失笑道,“筱筱不过是出门在外方便的化名,为什么你也随着他们叫琉儿筱筱了?”其实心底一直疑惑着女儿为何变化如此之大,甚至好似脱胎换骨一般,连性子都彻底变了,也一直将原因归咎于隐居的岁月她孤单长大的缘故,虽然还有朱柳柳,但是两人并不合拍,少了同龄的玩伴,她才如此内向安静,如今这样的变化,倒也让她安心了几分。

不过,世事总是残酷,这一次,她又被伤得如此之深……

那个叫萧魅洛的男人,在无意之中遇到自己的时候,便将关于筱筱的一切告诉,而且申明了自己的立场,还有承认了自己与女儿之间的关系,就连孩子都已经有了……

她没有反对的余地,更何况,知晓女儿心之所依,便也欣然成全了,毕竟自己也深深为情所苦,如果他们两厢情愿,不论如何,她都是乐观其成的,却不想现在……

筱筱仰首看着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只有一轮耀目的太阳高高悬挂,脑袋有些晕晕的,眼下也有淡淡的倦痕,就算时时在休息,也是为心头郁结所苦……

就在这时候,那一侧,有个影子犹如龙卷风一般袭来,若不是青天白日,还真的以为是见鬼了 !眨眼的功夫那人便已经来到了跟前筱筱顿了顿, “白玄沧怎么又是你……”他怎么会跟上自己的?!

只见他只是嘿嘿地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情竟可以如此开心……

这样截然不同的生活对他来说不知是悲剧还是喜剧,但是至少看着眼前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纯洁得不台任何杂质,也蠢蠢牵动了她的心,有些羡慕……

这时,风清越一把揪住白玄沧的衣襟,沉冷质问道,“你是怎么会凌风步的?”另一手抓起他的手腕,眉头一下子紧皱了起来,“你果然去过蝶咎!”

筱筱上前,疑惑地问道,“爹,他究竟为什么会变得疯傻?”至今看到他,心底还有那种恍如做梦的感觉,戒备难消,就怕还是一场未知结果的噩梦……

风清越只是冷冷道,“哼,贪心的人!只怕他是偷吃了蝶谷里可以增进一甲子功力的丹药,那是我炼制了多年的唯一一颗丹药,弥足珍贵!看他这脉象吐纳和步伐,更是偷练了那本被封藏在谷底的武功秘籍,丹药的药性看似和武功殊途同归,其实则不然,我想天下人少有能够承受两者同时在体内作用的结果,撑过去了就是霸绝天下,一旦失败,便是非疯即傻!这人虽然有野心有阴谋,但是太急于求成了 ! 心不静,所以只能被欲望吞噬!如今的下场,不算天意,只是他自食恶果而已!”

“原来如此!”筱筱点点头

“那么他的疯病会治好吗?又或者说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可有忽然清醒或者暂时清醒的可能?”

风清越摇摇头,“看他如今的模样,看来确实是疯傻了,却也难以保证你所说的情况完全不会出现!”

“那怎么办呢?”筱筱有些担忧,这么说来,这人就是不定时炸弹,不论如何,他还是杀死朱柳柳的罪魁凶手,看着风清越眼底一闪而逝的阴狠,她的心不禁有些忧心。“爹,你打算拿他怎么 办 ?”

“让他不会有清醒的可能!”风清越冷冷道,随即手上已经拿了一根精致的银针欲往白玄沧的头顶剌去——

白玄沧虽然痴傻但也不会对危险丝毫不避让一把拉过筱筱躲在了身后,神情怯懦恐惧,更是夸张地大声呼救起来,“姐姐,救我,他要拿针剌我!他是坏人!大坏蛋!”

筱筱顿了顿,知道自己不该有妇人之仁,可是面对这样的他,心底还是有一丝不忍, “爹……”

看着她眸子里的不忍以及连她自己都矛盾的祈求,风清越皱眉道,“留下他

终将是个祸害!”

“我不是祸害!”白玄沧抗议道,“我是好孩子! 我还帮姐姐睡觉了!”

筱筱顿了顿,帮她睡觉了?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帮我睡觉了?”

白玄沧指着兰缭绫说,“这个姐姐说你晚上休息不好,那个姐姐就给了我一些香香的粉儿,让我放到冒烟的炉子里,这样姐姐你就可以好好睡觉了 !”

虽然不是很能听懂他的话,筱筱心中还是一惊,“是哪个姐姐给了你一些香香的粉儿?香炉里的药是你下的?”心跳得好快!那么说,下药的不是萧魅洛? !是她误会他了 ? !可是那段时间并没有察觉到有外人进入的异样……

“嘿嘿!”白玄沧笑得得意,“那个姐姐教我的,说以我现在的功夫,只要屏住呼吸,愉愉潜入姐姐的房间,谁也不会发现我的!”

“那个姐姐是谁?”筱筱急急问道,又想到他已经丧失了神智,于是改口问道,“她长得什么模样?”如果那神将女子只是那园子的丫鬟侍女,那么萧魅洛还是逃不了嫌疑……

心情从未如此渴盼这不过只是一个误会,祈祷着那女子不该是他的人,或许是太后派来的?为的就是嫁祸!毕竟太后的人熟识白玄沧那也并不奇怪!!

风清越眉头微皱起,兰缭绫也神色凝重,三个人眸光死死地盯着他。

白玄沧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一步,为什么他们的表情都像是他闯了大祸一般?不禁说话有些怯怯的,长长地睫毛扇啊扇,“那个姐姐很漂亮,不过当然没有姐姐你漂亮!”还不忘谄媚一番,“不过,她好坏哦!我都把香香的粉儿放到冒烟的炉子里了,她就不让我再去找你了,还把我锁了起来!不过,嘿嘿,我偷愉告诉你们哦!她根本就绑不住我!上次那个哥哥也很坏,点得我胸口好麻,不过也不疼本来我想追上你们的就遇到那个姐姐了……”

是说萧魅洛点 了他穴道的那次马?点穴对他的身体无效了吗?难怪什么 都困不住他了 !

筱筱知道一时间也很难知道那女于是谁子是又问道, “若是下次你再遇到那个姐姐,又或者有那个姐姐的画像,你还可以认得出来吗?”

白玄沧使劲地点点头, “当然认得出来!”

筱筱侧首看了风清越一眼她想带上他!

风清越眉头蹙得更深了一点,看着她无声的祈求,收起了银针,然后点点头。不过,他心底还有疑虑,“蝶谷机关重重,他是怎么进得去的?”

闻言,筱筱有些内疚,顿了顿,说道,“上次我落水失忆的时,娘绘了蝶谷地图给我,我本来很小心翼翼地保存着,却不想上次在柳柳的婚礼上不小心遗失了,原来是被他捡了去……”

“原来如此。”风清越冷冷道似乎若有所思……

筱筱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更加歉疚, “据说……蝶谷已经毁了, 只剩下一片废墟……”

闻言,风清越神色淡淡的,倒也看不出什么波澜,反而兰缭绫一愣,眸光有些复杂。

筱筱在等待他们的斥责,可是只有沉默,不由自主地仰首,“对不起……”

风清越眸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罢了,那地方不回去也罢!”现在对他们夫妻来说,那里或许有很多甜美的记忆,但也有太多不想再去碰触的禁忌,想要消去以前的种种,换个环境也好……

筱筱一愣,这么说是他不责怪她了?不禁有些感激道,“谢谢爹……”

只能半路折回,回到了原先的小居,俨然已经是动荡荡的,甚至连一个仆从丫鬟都没用了。

筱筱不禁愣了愣, 心底有着强烈不好的预感……

兰缭绫拉着她道,“你先别急,或许他们都出去找你了!”

筱筱摇摇头, 心底有些迷茫不知所措。

白玄沧拉着她的手道,“姐姐,姐姐,你们在找什么?”

筱筱抽离他的纠缠道,“上次那个点你胸口的哥哥。”

白玄沧脸色随即耷拉了下来, “为什么要找他!我讨厌他!”

“……他是我的丈夫我当然要找他!”筱筱回道,心里乱糟糟的。

“什么是丈夫?姐姐你喜欢那个坏哥哥吗?”白玄沧很不高兴,“那么你肯定是找不到他的!他已经被抓住被关在笼子里了!”

筱筱一惊

“什么叫被抓住关在笼子里了?!你看到了什么?

白玄沧笑呵呵的,颇为得意道,“那个姐姐以为我动不了 了,跟踪她,看到那个哥哥进去就被围困了!”

“那地方在哪儿?”筱筱急急问道,“你快带我去!”推搡着他,他却浑然不动。

白玄沧摇头, “我不要去!姐姐你也不要去!那个王爷好凶哦!说话都跟能够冻伤人一样!”

筱筱一愣“王爷?”

“对呀!那些人都这么叫他!”白玄沧使劲地点头。

筱筱心中一惊,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了,只是听起来他是单枪匹马而去的, 难不成是为了找她吗?既然如此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