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丫鬟王妃》》 · 蓝沁 · 2026-07-26
“嗯。”小皇帝点点头,“你们没事就好,如你所说,朕也觉得昨晚定是有人在恶作朕一定会帮你把那人找出来的!”
“多谢皇上。”
由皇帝带着去见 了刑御枫,当时的他神色冷凝,眸光阴沉,掩着一抹不能自抑的焦虑,在看到自己和萧魅洛平安无事之后,神情才稍有缓和,她便是那么解释的,他听了之后,神态依然温和,只是眸光却升起了一丝犀利。
只是,关于这件事情,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招了轿子,要先送她们目王府去。
出宫的事情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萧魅洛上了前面的轿子,自己则上了后面的,心底明白,虽然刑御枫并没有说什么,但是看他的眼色,她知道事情不会那么善了的。
一声轻叹,就在起轿的时候,轿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只见刑御枫跨步上来在她身边坐下然后低沉的声音响起 ,“起轿。”
“呃——”筱筱不禁顿了顿
“王爷……”他刚才不是正和太后站在一起说些什么吗?下意识地掀起轿子靠自己这一边的窗帘子,轿子己经前行,太后新渐地被抛在了后面,只有那张变幻莫测的脸留在了筱筱心中,徒留几分不安。
“别看了。”刑御枫拉下那边的窗帘,一手握起他的手,声音温柔里带了一点不信,“昨晚,真的没事?”
经过了昨晚的坦诚相待,筱赦看着握住自己的大手,心底有些不自在,也有些歉疚,摇摇头,脸上却笑着说,“难道王爷希望我真的出点什么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抱在了怀中,“不!当然不是!难道你没有看到我的着急吗?!”
她当然看到了……
筱筱点点头 ,“我知道……”可是她能够说些什么呢?“谢谢”
闻言,刑御枫不禁皱眉,随即放开了她,看着她的双眼,里面好似有些避闪,心底不禁有些不悦,“你是不是在怨我?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昨晚的事情……”摇摇头,“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置,我发誓一定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尤其是她们!”
筱筱摇摇头, “我没有怪王爷! 只是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说起来 ,昨晚根本就是自己和萧魅洛擅作主张,主动入套的,不过发现那陈年旧事,也不是没有收获……
这时刑御枫忽然将她抱了起来侧坐在他的大腿之上——
筱筱有些抗拒,却被他紧密的动作压制住了。
“别动!”他轻轻道脸埋在她的颈脖间。
热气熏染着她的脖子,筱筱身体有些僵硬,轿子里,己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以前心无芥蒂,而现在对他,心底满是歉疚,等他发现一切的一切都不过只是欺骗他的他肯定会勃然大怒吧?那时候他又会怎么对待自己呢?憎恨厌恶自己然后弃之敝屣?还是杀了自己以来抚慰这段不堪的日子?
如是乱七八糟地想着脑子便有些乱了……
这时刑御枫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昨天的小宴太后跟你们说了些什么?”声音里,隐约有一丝紧张。
筱筱不自然地笑笑 ,“王爷这是在紧张吗?为什么紧张?难道你们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情怨吗?”她只是想说笑的,可是仰首才发现他听了自己话后的满脸严肃。
“没有,什么都没有,从来就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什么 !”他低低道,一字一句吐出犹如誓言一般……
筱筱看着他那双魅惑的眼,不禁侧开视线,
“其实也没有将什么,就是听太后将王爷以前的事情,原来王爷身上的伤痕都是为了太后……”
“你这是在吃醋吗?”他低低笑着,“不过,这是我的责任,我曾经许下的诺言,我就必须去实践。如今,我只希望皇上能够快些长大,能够独当一面,我肩上的重担就可以卸下了。”
筱筱不语 ,心底有些为他的话而伤感
也有些佩服他为承诺不惜性命的性情
看她缄黯,眸光有些熠熠,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刑御枫继续说道,“我承诺过的我都会记得,所以相信我,对你我的心亦是炽热。”[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筱筱点点头,自然相信他的话,虽然知道他的话有些矛盾,如果有一天她和太后正面冲突,两处的承诺,他又会站在哪一边?可是,她不能问,不能如此自私,心中无他,却还要他面对如此两难的选择!
“太后除了跟你说这些,还说了什么?”刑御枫心底有些担心,那一晚为了解药,他确实是留在宫中了,虽然只是陪着太后说了一夜话,下了一夜棋,最怕的就是有心之人的添油加醋……
筱筱想了想,“她说她讨厌荷花,喜欢冬天,这些王爷应该都知道吧?不需要我多说的。”
看着她虽然一直回答自己的问话,可是眼睛几乎都不看自己的眼睛,刑御枫误会她有心闪避,心底不禁一声叹息,“没有提那一晚的事情?”
筱筱心底虽然好奇,他最近留在宫中的晚上很多,她不知道是哪一晚……而且这样的坐法始终让她觉得难以自在,脸上便出现了微微抗拒的表情……
刑御枫知道女人有时候真的会很别扭于是决定自己解释也好比以后说明了她再去误会要好,“那一次你中毒,太后手上有解百毒的解药,我便去要,却不想她提出的条件是让我陪她一夜……”仔细看着她表情的每一寸变化,他保证道,“不过,那一夜只有说话和下棋,什么事情都没有。”
“解药?”她怎么都不知道,蓦地想起那之后丫头说自己是怎么惹恼了王爷,让他关心地紧房间,确实神色冷凝地出来,还扔了一个瓷瓶进湖中,想来那便是解药了……
只是当时,她并未向太多,一来自己身上的毒解了,二来就算是自己和萧魅洛睡在了一起,那时候两人都是女装,也无伤大雅……
原来,她的毒,他也一直在为她苦苦找解药。筱筱仰首看他,眸子里满是感激,“我自然是相信王爷的,谢谢你……”只可暗那解药了,却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找回来……
“不要说谢谢!夫妻之间不需要说谢谢的!”他伸手捂住她的嘴吧,“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妻子,我爱你……”
筱筱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心底有些难受, 不论如何她欺骗了一个男人的感情……
看着她僵滞着身体,有些无辜、有些可怜地看着自己,他用力将她抱了抱,然后道,“我知道你不习惯,也明白你有你的立场,但是你己经是我的妻子了,我不会强迫你但是你也不要抗拒我的亲近好不好?”
筱筱无从拒绝可是如果点头便又是更大的欺骗
“王爷……”
刑御枫顿了顿不禁失笑道
“我好像现在就在逼迫你了……”
筱筱摇摇头,欲言又止,最后只能低下头去,心中百转千回,只希望着轿子快点到目的地……
轿子里只剩下静默,他也只是抱着她,眸光若有所思……
终于,他掀开轿帘,对外面的轿夫道,“停轿。”
筱筱如蒙大赦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刑御枫道 ,“我这会儿还要回宫去一趟你先回王府去, 昨晚一夜没睡回去早些歇息吧!”
“嗯……”筱筱点点头其实也没想到他会跟出来的……
刑御枫这才放心地下轿,轿子后面一匹骏马奔驰而来,他看着轿子再起,缓缓离去,这才翻身上马,策马回宫。
因为那件事情,他总是要先解决的,上轿不是想回府,只是临时起意,便上去了……
策马狂奔回去,却看到宫门口依然浩浩的阵势,不禁愣了愣,下马。
看他回来
太后冷冷淡淡一笑说不出的意味。
刑御枫不禁皱眉问道, “此处风大太后怎么不回寝殿?”
太后依然淡笑,“哀家知道你会很快回来的,便懒得移,直接等你回来了。
看他一时无语的模样,太后一声低叹,“你放心,你需要一个交代,哀家便给你一个交代!”
刑御枫这才发现,两个太监己经被抓到了跟前,正忐忑地互望,“你们是受了谁的指使?”
太监们有些无辜,“奴才只是听了莲姐姐的话去芙蓉居打晕两个人,可是谁知道到了那里就被什么刺晕了,奴才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求太后、王爷饶命……”
太后依然冷冷的模样,想来早就己经知道、或者之前就己经猜到了,眸光睇了一眼一侧的莲姬,“虽然她现在是哀家收回来了,但是不论怎么说,曾经也是你的人,那颗心怎么样你也心中明白。如此,这里哀家便全都交给你了。”莲姬……
她讨厌这个名字,就像那个贱人一般,就连初见时候的气质都那么像!原以为能够牵住一个男人的女人不需要太聪明,原以为她会帮他笼络男人的心,却不想……
看着太后起驾回宫,两个太监己经瑟瑟,转首看着那一侧的莲姬,又看看睿王爷……
莲姬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很可笑,扯动着唇瓣,笑容有些凄楚,这样的下场其实也在预料之中反正她己经一无所有了……
惨然地走到刑御枫的面前跪下,
“请王爷责罚。”也好,最终还是回到他的手中,不论下场如何,这就够了……
125萧魅洛的身份
日子继续过,暧昧而紧张,可是不管怎么样,有两个人对自己极致的好,总是幸福的事情,如果筱筱心里没有那一份不能自抑的歉疚的话……
刑御枫发现这些日子筱筱都在刻意地躲避着自己
心中也没有想太过权当是她使小性子,有空没空地突然出击逮人,然后抱抱她,逗逗她,不亦乐乎
筱筱很苦恼,可是这身份又能夺得去哪里,唯一觉得幸运的便是他的宽容,至少他没有想过强迫自己……
萧魅洛的脸色不怎么好敞开胸怀的表达,却越是见不得那卿卿我我的场面,
所以夫妻之间矛盾更加尖锐了起来……
与此同时,宫中的忙碌渐渐歇停了,只是内忧外患,矛盾日益尖锐……
宫中议政厅内,气氛有些静默,有些紧绷。
最终,祈老将军道,“这玄机阁不过一个江湖组织,如今却真的己经渗入朝延内外了吗?至于我们这些重臣为之头疼的地步了吗?”江湖中人,总为他所不耻,心底有些不屑,可看着刑御枫凝重的表情,又觉得有些疑惑,想必这其中定然没有那么简单吧。
另外一人有些愤愤道,“江湖组织又如何,若是有朝中大臣引渡,自然是可以如鱼得水,到时候水一浑,这些人爱人唆使,兴风作浪,只怕会给沧溟国带来大祸。”
“朝中大臣引渡……”其他愤愤议论开,朝中势力分派严重,他们自然明白此人所指的是谁。
祈老将军面色冷凝,“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为何要放任之如此腐败朝纲!”
“意图虽是众人皆知,无奈他势力庞大,朝延中盘根错节,无从辨认起,再说没有他犯上作乱的证据,依他的地位身份,谁又能动得了他!况且,一旦剑拔兮张,皇上尚幼,无法自保,到时候只怕要顾此失彼,反而让他对方有了可乘之机!”
“哼!”祈老将军一声冷哼,
“若能够逼得他造反不是更好,本将这把见血封喉的宝剑己经很久没有出鞘了,杀奸臣,灭奸佞,保卫朝纲!哪里轮得到那些奸人非所有为,让皇上饱受委屈!”
另外一人不禁有些嘲弄道,“老将军一片赤血热忱,大家都是明了的,只是这朝堂虽是战场,却也不是战场,丝毫轻率不得,一次失败,或许大家都没有翻身之日了。”虽然敬他三分,不过如今的局势实非如此简单,这老将军也己经到了垂暮之年了,却不知道为何时常迷糊起来,更是血气方刚,却也更加鲁莽……
“胆小鬼!”祈老将军自做道,“到时候不必你出手,有我和我的军队便够
那人冷冷睇了他一眼不再言语反而看向主位上面的。
刑御枫微微皱眉,眸底沉淀着思虑,“若想釜底抽薪,就必须先掌控对方的一举一动,先剪其重要羽翼,再一一剔除那些人,只有连根拔除,才能保全朝延安康。”
“是!”那臣子点头道,“不过既然对方懂得如此渗入,我们何不向他们学习,将自己的势力渗入到对方里面?到时候就算正式交锋,胜算也会大很多!”
刑御枫静默不语,这办法他不是没想过,不过相互渗入的人必须可靠,不然到时候只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灭了一个白玄沧,再衍生一个,岂不是白费心力?而他并不相信眼前的人因为他的心思太过深沉……
那人继续道,“王爷若是相信微臣,微臣的江湖、朝中交友甚广,或许可以帮上忙。”他叫陈沛林,虽做宫资历不深,但是因为加境后台殷实,又有其他重臣保举,这才宫位攀升迅速,想来本人也有一定的才华!
这时,祈老将军道,“哼,不行!既然这件事情牵连甚广,若是全部安插渗入你的人,又有谁保证你以后不会变心卖主?”
“将军这是不相信我吗?”陈沛林没有不喜,只是淡淡问着,“我有能力,自然自我举荐相不相信在于王爷识人之能。”
刑御枫对上他的双眸,那里风华正茂,那里自信满满,那里或许也有满满的诚意……
泠倾小筑。
“主子!”身后女子一身白衣劲装,白绸蒙着脸,看不到长相,只是一双眼睛长得如萧魅洛别无二致。
萧魅洛在抚琴琴声温柔似水柔情缓缓……
对,她就是月奴,她一直随在萧魅洛的身边,做他的影子。从小开始,她便跟着他,学着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她的脸,都在随着他而改变,玄机阁里医术最高的神医为她的面容整改着……
“有什么事吗?”萧魅洛手中拨弄着琴孩并未停下。
月奴禀告了关于了议政厅出来的结果,“主子,想来朝廷延会对我们有所行动
我们该怎么办?”
萧魅洛淡淡而笑,“怕什么?想到行动,他们也需要找到地方才行,更何况,我们的人大多分散各处,化整为零,这一点就够他们伤脑筋的了。”
“属下明白。”月奴点头,“可是,白玄沧那一边,虽然依然和我们合作,但是我们发现他暗处时有动作,老是想掀开我们的面纱。”
萧魅洛点点头,“这一点我也知道,不过能不能掀开面纱,这对他也是个考验不是吗?”
“主子,属下相信主子的能力,可是你一点都不担心吗?那个朱柳柳,可是蝶谷出来的
白玄沧打的主意万一……”
这时,萧魅洛沉默 了,只是琴声更加激荡了起来,绵远不觉的旋律流泻,舒畅而悦耳,最终以一个高调的颤音结束全曲……
白玄沧希望娶到筱筱,然后借着蝶谷的力量希望以来脱离和玄机阁的合作,只是有那么容易吗?看来,他还是不懂什么叫骑虎难下……
一直听不到回答,月奴试着问道,“主子,我听说筱赦姑娘她也是蝶谷的人?而且还是谷主的女儿?”
现在的筱筱是不是蝶谷谷主的女儿他不知道但是……
萧魅洛唇边弧度柔了柔淡淡的笑容浮起。
月奴有些急,“主子,你 …… ”转念一想,“你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接受她的爱意的,对不对?为的就是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这样以后我们的路就会顺畅很多……”好像带了—点自我安慰的味道……
可是,她真的希望事情只是如此而己
“住口!我做事情,不需要你妄自揣测!”萧魅洛不悦道,“今天的你话太多了!”
“属下只是为了阁主着想……”
“此事我自有主张和分寸,而且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他冷冷挡道。
月奴摇摇头,“属下只是觉得主子最近变了,主子说过大事未成之前不沾情爱的,可是最近你……”
萧魅洛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你管得太多了 !若是你不想留在我身边,我便让人送你回阁里去!”
月奴一顿,“属下知错了,属下只是为主子着想!属下待在主子身边,本就有特殊的使命,怎么可以离开主子半步!”
“那就做好你的本分!”他冷冷道
“这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月奴顿了顿,噤声。做了那么多年的影子,不是心无杂念,而是心甘情愿,或许这辈子她己经认定了他是她的主人再无更改的可能……
有时候在想,如果有一天,当他不再需要她了,她又该何去何从……
偶然会想到这个问题但是很快地
自己又跳开了
因为拒绝去想这样的可能她的眼中应该只有今天……
这时,听得脚步声往此处而来,月奴心底了然,侧身闪过,躲了起来。
筱筱端着一个托盘而来,上面有两个雪白的瓷碗,“咦?只有你一个人吗?我怎么好像听到这里有声音?!”
萧魅洛一把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之上。
“小心——!!!”筱筱有些幽怨地睇了他一眼
“小心这两盅燕窝洒了 !”随即将它放到琴座上,“对了,我刚才明明听到这里有女子的声音,怎么现在什么人都没有了?”
“你听错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弹琴。”萧魅洛随手拿起托盘上的一碗,“有我的份儿?”
筱筱笑笑道,
“你是我的公主,你是我的大姐,我敢不孝敬你吗?!”
他不喜欢她说的那些关系,继续问道,“还有呢?”
“什么?还有什么?”她不解地看着他。
他笑,“比如说情郎,郎君,或者夫君!”
“哼! 不理你了 !”她低低娇嗔了一声,脸色淡淡的胭脂红,“这是我让下人熬得燕窝粥,你要不要喝一碗?”说着,拿起勺子,随手舀了一勺送到他的唇边。
萧魅洛不禁皱眉
“这是太后赐下的血燕窝?我不是告诉过你她送的东西你不能碰吗?”筱筱点点头,“可是为什么 ?会有什么 问题吗?安拉,这些燕窝据说莲姬和风华以前都吃过,不会有问题的!再说太后也不会那么笨在这里下毒害人吧?
萧魅洛却拿走了她手中的碗放回了托盘中,语气淡淡道,“确实是吃不死人,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刑御枫曾经有那么多妻妾,却没有一个子嗣的缘故吗?”
筱筱一愣,瞪大眼睛看着那两碗燕窝粥,“你是说……
这是因为燕窝的关系?!”
126太后这夜
枕上生凉,寂寞未央……
午夜梦醒,眼前依然奢华如昔,一声呵斥,她依然是最尊贵的皇太后,只是作为一个女人她的心头太空旷了
前无所依后无所靠……
一身单衣投入苍茫夜色中,看着月己中天,寒露沁骨,可这一切都没有心头的荒凉来得难熬……
寂寞酣然,回忆方醒,过去的一切又会在脑中栩栩如生,太过淋漓的画面让她怅惘后悔与不后悔如今都己经变得不重要了……
就在这时,太后察觉到身后沉闷的脚步声,不禁转身呵斥道,“大胆,居然敢打扰哀家……”话还没说完,不禁一愣,诧异地看着来人,眼睛瞪大,净是浓浓的不信……
这莫非又是梦?又或许只是幻觉?眨了眨眼睛,那人依然在眼前,不禁后退了一步摇头, “不……这不可能……”
“冰儿,我们又见面了。”那人淡淡道,一身黑衣风尘仆仆,面容依然可见当初的冷酷俊挺,可是那双眼睛、那份气势早己没了当初的那份冷酷、凛凛的威严……
“你……”太后还有些犹豫,“你是……
你真的是……”眸中恍然,心底也说不出是惊还是喜,又或许是心中一直的疑虑如今得到了解答,从而惊惧之后,心底沉淀的是一片冷漠还有恨意……
“你果然没死…… ”
“对不起…… ”那人淡淡道,只是声音并没有太大的感情,“这几年,辛苦你了, 谢谢你帮我照顾麟儿。”
听到他说谢意,太后眸光更是幽怨,“这些年,你都去了哪儿?你以为一句谢谢就能弥补你对我的亏欠了吗?还有麟儿……”
“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人眸中有着深深的歉疚,不错,他便是沧溟国前一任的皇帝,可是当时,他并不知道她己经有孕,于是便下了一道传位圣旨给刑御枫而自己则远走天涯因为此心己死却不想后来被他知道……
“就算当初你不知道,那后来呢?连沧淳国的国君是谁都不知道吗?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吗?既然选择抛弃我们母子,让我们留在这饿狼环伺的地方不管不顾,那你现在又回来做什么?!”太后情绪很是激动,眼泪己经潸然,这是委屈的泪水也是怨恨的泪水
“为了那个女人!就只是为了那个女人!!!”
刑昱夭一时默然,对她的怨念心底并没有太大的感触,神色亦没有太大的改变,波澜不惊道, “我当初不是安排了人送你离开皇宫吗?”
当初心死的时候,也顺便帮她安排了退路,如果可以,这辈子她可以在宫外生活得很好……
没想到她己经有了他的孩子,不但生下了孩子,还决定留在宫中
可是尽管如此,他只对孩子有愧,毕竟他不闻不问 了那么多年,至于她,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一如自己酒醉之后在她的床上醒来……
那时候,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女子,那个如芙蓉一般的女子,可以为她生,为她死, 可是她的心却不是他的直到他彻底地失去她……
水远都无法忘记她将刀刃剌进自己身体的那一刻,那是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原以为她必死无疑而他只想随她而去……
一颗荒芜的心迷茫了八年
醉生梦死的日子 ,让他不不知今夕是何夕……
只是后来不经意间,他得知她并没有死,当他赶到那里的时候,她正浅笑盈盈的依偎在夫婿的怀中,她的丈夫便是那是他的弟弟,如斯幸福……
而他对她的记忆只有乞求的泪水,不论是他费心尽力的讨好,还是强制将她压在身下……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如此绝望,他和她之间的距离竟然变得如此遥远。转身,却怎么也走不开,流连的脚步,意外地让他发现自己有一个女儿……
这辈子他己经回不了头了,所幸那是他的女儿,他的骨肉,了无生趣的生命多了一丝牵绊,他决定留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的幸福,看着孩子成长,那一份贪恋麻木了 心中的痛苦,渐渐地衍生出一种卑微的幸福,或许,这就是他的一辈子了……
太后摇摇头,眸光闪烁,“哼,我的孩子是皇子,还是唯一的皇子,他自然是皇帝的宿命,你不可以剥夺,我亦不能如此残酷让他沧为平民!!!”
刑昱天淡淡问道眸光冷冽而清明
“果真如此吗?是麟儿放不下还是不不甘心?”她的心,他从来就明白得很,或许因为心底不爱,所以只是冷眼旁观
太后闻言,不禁几步上前,“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你的儿子苦苦守着皇位那么多年,难道还是我错了吗?我不该为他争取本就属于他的东西吗?!”
“那道传位诏书呢?”她的激动激不起他早己如死水的心田, 神色依然冷然。
“我从来就不知道有什么传位诏书!”太后恨声道,即使他死而复活,他的眼里心底依躲没有她!那道传位诏书……
心中冷笑着,那诏书被她烧了一半,烧去了传位给刑御枫的那些字,只剩下让他顺便照顾自己的字样……
所以这些年,为了这一句托付,刑御枫一直为她尽心尽力着,可是如今……
太后心中有些不安,他早就心有所属了,若是他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是否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自己……
刑昱天也不再追问, “随便吧。这不是我今日出现的目的。”
太后一顿,心头顿时惊起警戒,“你想要什么?”其实,心底一直明白,他和她之间从来就没有所谓夫妻之情……
刑昱天神色肃然道,“不要去伤害筱筱,那后果不是你所能承受的,不然……”他顿了顿,“万一她有什么意外,我会让你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
太后闻言,默然,只是眸中的怒火和恨意越烧越旺,最终还是满溢的泪水不断落下,上前,双拳击打着男人的胸膛,“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你们都要维护着她?!她到底是谁?”
刑昱天无动于衷地承受着,“这不关你的事情。”
太后 心底狂乱的猜测着,而且她只能想到一个可能,“难道那个女人没死?难道筱筱根本就是那个女人的生的?难道……”顿了顿眸中净是抗拒, “你不要告诉我她根本就是你的女儿!!!”
刑昱天默然,只是脸色柔和了很多,他的女儿 …… 这句话,总能让他心中满是抚慰之情,淡柔了他生命里的缺憾和遗憾,因为,那是他和她的孩子……
看着他如斯表情,太后心底燃起熊熊怒火,这样的神情她并不是没有见过,或者说很久以前见得太多了……
她恨!她好恨他这样的表情!每一次他露出这样的神色她都嫉妒地发狂——
一如此时此刻,“你这些年都去了哪儿?!”太后不断地摇头,“你不要告诉我,这些年你都跟那个女人在一起?!!!那个贱人,那个狐狸精……”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刑昱天扇了一巴掌,“住口!不许你这么说她!不许任何人这么说她!”
太后看着他眼中的激动之色,忽然想笑,可是脸颊热辣辣地疼痛,“哈哈,看你如今这落魄的褴褛模样,想来也没有得到她!哈哈哈,她爱的人从来就不是你从来就是不是 ……哈哈……”
闻言,刑昱天眸中惊起更大的波涛浪涌,正想上前,却听到一声包含威严的呵斥,“住手!”一个身穿龙袍的孩子跑了过来,介入两人之间,拦住了刑昱天的动作,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朕的母后?!!!来人——”
这时太后捂住了他的嘴巴, “麟儿不要叫!”
小皇帝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娘亲 ,“母后不要怕,儿臣会保护你的!”
他稚嫩的双手握住她的手,太后 心底忽然一阵感动,眼泪又掉了出来,她没有丈夫,她只有一个儿子,从来就是孤儿寡母,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不禁抱紧了小皇帝,太后站了起来,眸光对峙上了刑昱天的,只见他看着自己怀中的孩子,眼底闪耀着那一份歉疚,心底不禁觉得畅快了许多,于是抱紧了孩子,傲然道,“你走吧,去追你想要的东西,我们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刑昱天一顿,看着她眸中的挑衅之色,再看看小皇帝脸上的戒备,心底苦极,默然了几分钟,然后说道,“记住今天我说的话!”然后转身飞身而去。
小皇帝仰首看自己的娘亲,“母后,你怎么了?为什么流泪了?为什么阻止儿臣叫人来抓那暴徒!为什么 …… ”
太后摇摇头,看到他眼中满满的焦虑,不禁抚慰道,“母后没事,麟儿放心 …… 只是那么晚了 ,为什么你还不睡?”
“儿臣睡不着……”小皇帝低着头道,如此跑来,知道母后定然是会责骂他的……
太后此刻心底柔和了一下
“那今晚就和母后一起睡嗯?”
小皇帝一愣眸光一亮
“真的可以吗?”
“当然,母后是你的娘亲,为什么不可以 ?!”太后笑道,牵扯了唇瓣的痛楚,心底一阵苦涩泛滥,苦和恨并存……
“嗯!”小皇帝点点头,心底有很深的疑惑,一手摸上了太后的脸颊,“母后,儿臣让人送药来,儿臣帮你上药!”等下,他一定要问个清楚,那贼人也太可恨了,不仅私闯禁宫,而且敢出手伤了他的母后,下一次等他遇到,一定要严惩!!!
127不速之客
躺在花园的草地上,筱筱看着湛蓝无云的夭空,淡淡笑笑,却有些无奈的牵强。脑袋枕的是健硕的胸膛,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心脏的跳动——
这样的亲密,她己经渐渐习惯了,也不得不习惯,两人交叉躺着,刑御枫半拥着她,一手放在她的腰腹上,一手枕着他自己的头,享受着对他来说偷来的半日闲散……
入冬了,可是这些天天气一直很好,每日都有暖洋洋的灿烂阳光,又没有风,室内虽然温暖,可是毕竟太过冗闷,所以出来晒晒,享受那份昏昏欲睡的感觉,骨头都变得慵懒,闲散的心情懒洋洋的……
就因为因为这样她就被逮到了……
“真是没想到,本王王府还有这么好睡觉的地方……”他眯着眼睛,闲适的表情说不出的快意,难得放下那些让人头疼的事情,看着澄澈的天空,心情一片明朗……
筱筱唇角抽了抽,她记得第一次遏到他的时候,他就和她的爱妾在草地上翻滚了过只是在夜里……
“怎么不说话?”他依然闭着眼睛,一手却往上摸,开始抚触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
筱筱摇摇头,借以避开他的骚扰,“进事,只是觉得有点想睡了 …… ”本来多好的偷懒时间,可惜现在就是让她睡觉也睡不着了……
“那就睡吧!”他鼻尖溢出轻轻的叹息
“本王也想睡一会儿……”
“……”很好那快点睡吧!等他睡着了她就可以翘走了……
只是偷来的清闲往往不可靠,才不过一会儿,就见那一侧一群人旖旎而来,那仗势,一看就知道是宫中来人了,再近一点,筱筱看清楚了,“是太后诶!”
刑御枫不禁皱眉,最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眼睛,侧首看去,来人面色焦急看向这一边的时候急中带了 几分隐约的不善之气……
太后在在看到要找的人之后心头一喜,却再看到那鸳鸯交颈的暧昧画面,又想起昨夜刑昱天对自己的种种,眸色更加冷凝……
筱筱随即起身,拍拍身上几根草屑,皮绷紧了。
刑御枫随之站了起来,看到那双绣凤的锦鞋己经到了跟前,于是行礼道,“参见太后。”筱筱站在他后面微微一福。
太后的笑容有些冷,说的话也带着浓浓的讽刺和酸味,
“睿王爷真是有心情,放着国家政事不理,反而有在草地上打滚的情趣……”
刑御枫淡淡一笑,忽略了她话中的那份尖锐,“宫中要事差不多都己经处置妥当了,微臣也不过偷得浮生半日闲罢了。”
太后冷冷一笑
眸光看向筱筱, “人言可畏就算天下皆知王爷对侧妃的宠幸,侧妃也不能忘却妇德,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纠缠,不仅扫了王爷威严,也让人看了笑话去……”
刑御枫不禁皱眉,打断她的话,“太后说笑了,这是臣的府邸,本就私密,就算亲密,也只是走妻之间的恩爱,就算流传世人口中,也不过只是鹣蝶情深罢了 ,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地方。”
“你——”太后闻言,好似被刺到痛处,对,她对他的感情就是见不得人,而且是单方面的!心底不禁有气,可又发怒不得,最后强忍着吞下这口气,深呼吸了一下,道,“那便是哀家逾越了。”
“贱妾惶恐。”筱筱低头道,心底有些无奈。
太后也不想再看她了,转首对刑御枫道,“哀家 你有要紧的事情,王爷可否找个无人打扰的僻静院落?”
刑御枫知道每次她来总会有事情,借口的、或者真是紧急的事情,不过这一次看着她眼中的祈求,心下相信她是真的有事而来,于是点头道,
“那就去雅筑吧。”
筱筱一直低着头
直到他们往雅筑而去她才抬起头 ,看到太后正往后看来,那眼神让人觉得。里有些悚然的感觉
不过也有些习惯了,如是还落个清闲,未必不好……
到了雅筑偏厅刑御枫问道
“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太后在首座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绞着,默然多时,才说道,“他……回来了……"
刑御枫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谁回来了?”
太后顿了顿说道, “皇上……”
“什么?”刑御枫眉间沟壑顿起,心中绕弯之后恍然,“怎么可能……”
太后哀怨一笑唇角满是嘲讽
“怎么不可能?当和你也不是不相信他己经死了吗?”
“你己经见过他了?”刑御枫眸中净是狂喜之色,这个消息,让他觉得此刻好似身处恍若在梦中。
太后点点头,“昨晚,他来找我,他既然己经决定从暗处走出来了,我想他很快也会找你。”说着,又是冷冷一笑,“真是可笑,好歹夫妻一场,我还是他的妻子,为他生了一个孩子,可是他回来的目的居然只是警告我离你的侧妃远一点!”
刑御枫闻言,不禁一愣,记忆力某些东西联系了起来,“我早该想到的……”那一晚劫持筱筱的人死状的凄惨,那样的画面残酷,但是那手法他却似曾相识 …… 还有那纸鹤记得小时候……
只是,他不懂的是,“为什么他要护着筱筱,他们是什么关系?”一如上次, 纸鹤上写的也是如此……
在他的记忆里,先帝冷酷无情只是表象,他的内心极度痛苦抑郁,借酒浇愁是常事,莺歌燕舞也挥不去他眼底的寂寞惘怅,他的女人很多,却从未为谁驻足停留过……
他知道,先帝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女子,一段回忆,一片深情,却因为那女子的逝去儿深深埋葬封藏……
因为当时年幼,他没有目睹事情发生的经过,却始终将先帝的痛苦无奈看在眼中,在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话里,依稀还可以捕捉当年二王夺女的故事,据说在当时流言蜚语满天,百姓的揣测和好奇也是极盛一时。
刑御枫知道那女子的身份,便是先帝的亲弟弟熙王的妻子,当和四处游荡携妻回到皇域己经育下一子,却不想……
刑御枫对熙王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据说风度翩翩,风流倜傥,是当时的美男子,游历天下,潇洒度日,直到遇到妻子,这才收敛心性,回来定居,却不想逃不过这孽海深情的折磨……
他一定很后悔携妻回宫吧?不然也不会在妻子死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先帝的痛苦便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其实从遇到那女子开始,他便疯魔了,不能自拔的痛苦不过湮灭在疯狂的掠夺之中等到佳人溘然香消他的绝望、他的痛苦便如泉涌出 , 苦水覆灭了,心底唯一的光明, 生活变只剩下笼罩的黑暗……
从小,他便跟在先帝身边,先帝视他为子,不论武功学问都是亲自教传,不知道何时起,他给他肩上的担子便己经是帝王的担子了……
有一次,还有意无意地问他是否愿意接受那人人向往的皇位,他记得自己摇头了,不是因为血缘的缘分,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其实如果可以,他不想那么累,如果可以,他只是希望过些闲散的日子,不过愿望始终只是愿望而已……
不过他希望等到小皇帝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便是还他自由的时候,坚持了十年真的,累了。
蓦地想起记忆深处的一段回忆……
那一天唯一的一次,他看到先帝脸上的笑容的,如此善悦,如此大敞心门,如此好遮掩的,那份兴奋如此单纯,好似一个孩子要到了糖果,一扫之前的阴郁,来到他面前,“枫儿朕送你一个王妃你要不要?”
那时候的他年纪正青涩,只想着能够扬鞭策马、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对妻子娶妻生子还未有太强烈的欲望,想摇头点头都不对……
看他如此犹豫的模样,他便生气了,“那是朕的女儿,唯一的女儿,给你当王妃你居然还不高兴?!”
不过当时,看着先帝脸上如斯的喜悦,他心底某一处的纠结也化开,释然地笑着点点击,“枫儿当然高兴!”因为先帝的高兴而高兴!原来,他多了一个妹妹……
只是没想到,那是先帝见他最后的一面了,一场大火,了解了一切,却也留下了偌大的责任和包袱,由他一肩扛起……
如今想来, 难道筱筱便是先帝的女儿?!今晚天下再也不会有人能够让先帝如此执念甚至放下身份相随……
太后恨恨地握拳,“哼!什么关系?!你不会猜不到的 …… ”
刑御枫一时无语,心底翻搅着复杂的情绪,但还是喜悦居多,故人西来,原来先帝健在!至于筱筱……
不禁皱眉她不是萧魅洛的侍女吗?先帝又怎么会让她沦落至此?她远从天祈而来,难道先帝这些年一直都在天祈国?一连串的疑惑,终不得解……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道,“你告诉我,告诉我你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若是你想当皇帝……”
刑御枫冷淡一笑,“若是我想,就不会等到这个时候了。”
“我知道的。”太后嘲弄一笑,有些惨淡的表情,“我是说,如果有人非要你来继承皇位 ,又或者说这个皇位本可以是你的……”
刑御枫截断她的话,
“我的选择,其实你一直都明白的,如果你非要一个保证,那么我今日承诺你,今生我与皇位无缘,不是我想要的,谁也强迫不了我。
作者题外话:%>_<%,上一章写了个时间大漏子,但是新浪V不能修改明天找编辑重传一遍。。
128萧,刑喊你去侍寝
果然,送走了太后,刑御枫一个人将自己在雅筑关了很久,心绪激荡的那份复杂,久久不能平静——
先帝,不,皇叔真的没有死!筱筱是皇叔的女儿?!想起那个偶然间挺起的婚约,虽然不算正式,但也足够撩动他的心湖的,远隔了千山万水,老天还是将她送到他的面前而且成为了他的妻子……
这是天意吗?注定两人要结成鸳鸯伴侣……
如斯想着,心中更加想念那个身影,想要素问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为什么她一直不告诉自己,却以那般的方式亲近着,是否早就知道了一切,刻意随着婚嫁的队伍来到了她的身边?他又是否委屈了她,毕竟给她的身份不过只是一个侧妃……
推门而出,脚步匆匆往枫筱苑而人,却不想,一只纸鹤凌空而来,刑御枫顺手接住,看着小时候就熟悉的这小玩意,上面写着锦湖桥头,现在想起来,当初那人也是用纸鹤传信,是否就有心透露他的身份呢?只是当初怎么都没有想到他还活着,或许说根本不敢去想。此刻,心头不禁有些紧张了起来,故人重逢,那份蠢动如此殷切。
到了锦绣湖桥头,冬风徐徐,带起湖面粼粼,漾动着潋滟波光。
远远地,刑御枫便看到一个侧影伫立在桥头,只是一个侧影,却足够他去确定他的身份了,心微颤,身体也有些僵硬的紧张……
虽然今天天气很好,那沐浴在金色阳光里的侧影却是如此寂寥萧条,他口中含着一片树叶,吹奏着绵远的音律,诉说着内心的沧海桑田,那份寂寞尾随,那份黯然难消 ,几乎与他己经融合成为一体……
刑御枫忽然有些不敢往前,就这么停下脚步,看着远远的他,寂寞的背景如此绚烂 ,那点点波光、涟漪美不胜收, 他是不入画的那一抹晦涩……
终于,等到旋律骤停,那人才转过身来,看着不远处己然健壮的身影,那份冷峻早己进有了当初的青涩,刑昱天不禁安慰一笑,眸中净是歉然,是他的自私
让他承受了一切的包袱……
刑御枫看到他微笑的表情,心头不禁一震
皇叔真的释然了吗?那份笑意己经没有了当初的暴戾和冷酷,只剩下一份寂寥的淡淡,有些凄凉,有些无奈……
“枫儿,怎么还不过来!”那么多年的淡然,没有纷纷扰扰的起伏,他的心情确实阔朗了很多,虽然心中的主旋律还是忧郁……
刑御枫健步而上,眸中竟也隐约感觉到了湿意,“皇叔……”
“傻孩子。”刑昱天不禁叹道,
“很多年前,我便跟你说过了,你叫我父皇就可以了,反正你是我带大的! 只是你为了避讳,一直不肯,如今我己经不是皇帝了,你可以叫我一声爹了吧?”
刑御枫心底情潮涌动 ,“爹——”
这一声爹,他很久就想叫了,只是当初抗拒皇位,也为了避忌朝中大臣,坚持不肯叫父皇,毕竟他并未皇族直系血脉,他的爷爷是始祖黄帝的养子,沧溟国大半的江山都是他打下的,只是性情闲散,并无意为帝,也拒绝了丰壁河山的封地,若不是他父母亡故,也不会重回皇宫,甚至有刑昱天亲自抚养……
“好孩子!”刑昱天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
“这些年委屈你了……”
刑御枫摇摇头
“我只是在做我Ⅱ该做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我欠你的。”刑昱天淡淡道,仰首看着那己经渐沉的夕阳不禁感慨道, “十年了……”
“爹,这些年,你都去了哪儿?过得好吗?还有筱筱……”心头的疑惑太多太多……
刑昱天回头,唇瓣带了难得一见的温柔,“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我有女儿了吗?她便是筱筱……”也好,叫筱筱总比叫风琉好,至少不用让他想起自己的无奈……
刑御枫点点头
“我己经知道了, 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想这算是缘分吧!她爱玩,便离家出走,却不想成了那公主的丫头,只要她高兴,这些我都随她了。”刑昱天道,“所以当初你们拜堂成亲,我也并没有出面阻止,你一定没想到,第一次与你拜堂的便是她吧?”
刑御枫微微一愣,“什么?怎么可能?”他不解道,“那一晚的声音,分明是……”
刑昱天点点头,“不要怀疑,若不是对象是你,当初我早就出面阻止了。”
“那公主……”
“至于那个公主……”刑昱天不禁皱眉,“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于你于沧溟国,或许都是一个灾难,你自己要小心为上。”有些事情己经不想管了,更重要的是,他发现筱筱的动情,两人的和睦,还有当初萧魅洛给她服下的毒药,这一点,那小丫头似乎己经忘记在甜蜜之中了……
“这一点我也很怀疑,那为什么他当初一定要筱筱替她与我拜堂成亲?只是因为她不想与我成亲吗?”
“当初他失踪过一段时间只是我并不知道那时候他去做了什么。”因为当初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观礼,那是他唯一的女儿,他的生命根本,在他眼中,那是一场最隆重最神圣的见证,又怎么会为了那些俗事而错过呢?!
只是,现在让他担心的是,“枫儿,你爱筱筱吗?或者我想知道,你爱她有多深?”
刑御枫微微有些脸红,“爹……”
“我向来明白,一旦你的认定就会执着守护,一如当初你为了报恩而守着麟儿十年……”刑昱天忧心道,“不过,假设筱筱喜欢的并不是你,你又当如何……”
“她心有所属?”刑御枫脸色有些阴沉,“是谁?!”其实这一点,他早就有所知晓的……
“不管是谁都不重要,因为你需要的东西不在他身上。”刑昱天希望他能够夺回筱筱的心,至少以后情势逆转反目成仇的时候,她不会成为左右为难的炮灰!
闻言,刑御枫正色道,“当初娶妻,我己经错过她一次了。见来纳妃,我却是以全心全意相聘,更以妻子待之,这辈子,我都不会放手的!”
刑昱天点点头,“我只希望筱筱能够幸福。”
“我也只想给她幸福!”刑御枫坚决道,“她己经是我的妻子,我也会得到她的心, 不会让人有乘虚而入的空间!!!”
闻百,刑昱天心中不禁一声叹息,“至于萧魅洛,你要小心,他的背后不容小觑,我亦有个感觉,天祈国这次和亲不会只是一味求和,时事变幻莫测,你要小心应对。”
“我知道。”刑御枫点头,“爹,那你以见打算如何?筱筱她知道你来了这里吗?”
闻言,刑昱天的反应有些激烈,“不!你千万不能跟她提起我!”顿了顿,脸色有些无奈,有些晦涩,
“她并不知道……
我是她的爹!”
“什么?!”刑御枫一惊,“为什么会这样?那……”
“总之,不要跟她提起我,什么都不要提……”刑昱天喃喃道,“因为在她的心中她的爹不是我……”
“爹……”刑御枫看着他眸底闪动的痛苦,心中有些不忍……
“暂时别提这个。”刑昱天摇摇头,心中想着,“至于你的王妃,他是否一致不愿意与你同房?你可以让他来侍寝……”
闻言,刑御枫有些惊诧地看着他,“不行,我不能对不起筱筱!”
刑昱天淡淡笑道,
“没人让你对不起筱筱,总之,按照我的话去做,你会有发现的!”
…………
暮色降临,入冬的夜有些冷,不若白天有阳光的温暖,夜风也寒得刺骨。
筱筱留在泠倾小筑吃了晚饭便看到刑御枫推门而入。
他的脸色有些微妙,在乍看到自己也在的时候好像还愣了一下,两人起身,行礼, “王爷。”
刑御枫点点头,心想着自己的妻妾还真是相处和谐,恍若自己不过一个外人
虽然他确实是后来介入她们之间的
可是在这个以夫为天的年代她们如此这般是否真的有些诡异?
心想着,心底好似有根隐隐作疼的刺,心里格外地不舒服,再想到刑昱天的话,心底更是升起解不开的疑惑,难道这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吗?
萧魅洛微微皱眉,心底隐约觉得他的眸光较之平常变得有些不同,探视中带着一抹犀利,好似要将自己看穿,难道是自己哪里出了差错?不,他向来小心翼翼,除非……
“王爷,今晚有怎么有闲兴来此?”
刑御枫一笑,“这里是本王妻子的住处,按理说本王该是天天都来才是,如今落得来一次倒被王妃诧异了
看来确实是本王失职得厉害。”
闻言,萧魅洛心底警戒了起来,“王爷说笑了,既然是你我的协定,就无所谓失职与否。”
“可我们毕竟是夫妻,如此相处一辈子,只怕是会委屈了公主!本王考虑了许久,还是决定与公主好好相处。”刑御枫看着他眸底那一份紧绷,心底异动,她的抗拒果真是有原因吗?
萧魅洛顿了顿,目光对峙,他的眸中分明只有挑衅的意味,而没有丝毫所谓情意的葫动,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淡淡一笑,眸底流泻了几分悦色,“王爷这么说,真是让我倍感欣慰,只是不懂,究竟是何原因让王爷改变了 心意?”
细看她的反应,好似是被冷落的妻子乍然得到丈夫的宠爱而蠢动着欣喜,刑御枫心底不禁有些担心,按照看刑昱天所说的话,若真的共处一张床,是否结果反而会无法收拾呢?心底一时有些踟蹰……
萧魅洛看着他隐约的犹豫,依然淡然而笑,“那么王爷想要与我如何相处起?”
刑御枫不由自主地看向筱筱,只见她眼中也有紧张之色,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两人对持着。他心底有些迟疑,若是可以,他并不想在她面前这般与另外一个女人说话虽然只是为了某种验证……
不过对方既然己经宣战,而他也道出了意图,刑御枫道,“夫妻相处之道,自然是从新开始。”
“从心开始?”萧魅洛有些嘲弄笑道,“只怕王爷的心并不在我的身上,那么又何须勉强委屈了自己?”
“公主又何必对本王如此敌意?”刑御枫心中下了一个决定若这个公主是筱筱不能与自己结为连理的郁结所在,不,其实他想没有那么简单的,独独只是为了主仆之情而不能僭越吗?这样也好他顺便试探了她的心。“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虽然本王真心只想待一人,既然公王己经下嫁给了本王,本王自然也不能辜负公主,照顾公主是本王应尽的责任,公主何不尝试看接受这段婚姻?”
筱筱闻言 , 不禁嗤笑了一声 , “听起来像是花言巧语
没想到王爷也会如此说话,想来天下男子皆是如此。”心底不无紧张,她也不懂为何他忽然就改变了态度,她也不笨,自然可以感觉到他的异样,心下不禁有些为萧魅洛担心。
“筱筱,你这是在吃醋吗?”刑御枫自动入座,恰好介凡两人之间,一手楼着她的腰身,虽然脸色有些调戏,可是眸底却是再认真不过了,“还是在生气?”他希望她能够为他生气……
筱筱可以感受到萧魅洛锐利的眸光,摇摇头,“不生气……”她是夹缝里求生存的人,“王爷若是能够好好待公主,筱筱能够看着公主幸福,心头也就安心了。”那就把烫手山芋重新抛出去,没有理由每次她都要做炮灰。
“是吗?”刑御枫心底一阵失落,虽然早知答案如此,随即若有所指道,
“公主很幽怨吗?”
“呃——”这是试探吗了筱筱仰首望他,“王爷不是弃妇,不会懂得弃妇的悲哀,就算不爱,可是处境却尴尬凄凉……”左右之间,还真是难以把握说话的尺度……
“本王也觉得如此。”刑御枫道,“所以今日是来道歉了,没有理由一家三口如此别扭夫不是夫妻不是妻。”
然后呢?筱筱眨眼看他,他到底想说什么?如果诚如他所说,重新开始,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王爷何不直接到底想要做什么?”萧魅洛冷冷地插入他们温软的对话中。
“本王想要的不过只是家庭和睦,如此而已,公主难道不希望吗?还是自嫁过来便从未想过与本王结为夫妻?”刑御枫问道,语气己经微微透了几分锋芒。
“王爷说笑了,可不要忘了新婚夜是谁抛下了谁,我自认并未对下人流言较真,也从未对自己的处境觉得委屈,如今却为何王爷要对我控诉起来?”萧魅洛无辜道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重新开始?”
刑御枫笑道,“公主这么说是确实时洞房花烛心有怨怼了,既然需要重新开始,我们何不就从新婚夜开始?今晚,便由公主侍寝,如何?”
筱筱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这家伙是忽然开窍了,还是别有所图?
萧魅洛淡淡而笑,低头用筷子撩拨着米饭,看起来倒有几分羞涩的意味,“这是王爷的恩宠,我虽然是公主,但也不过一介女子,幸福牵系自然只在丈夫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刑御枫微微一顿,没想到她竟如此柔顺,这是她心中本来的意思?还是别有所图?
筱筱看着两人一拍即合,心中有些担心,但也慢慢释怀,想必他自有应对的方法吧?!低头扒饭……
这时,感觉自己的一只手被他握在了手心,筱筱一顿,只听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我记得你曾说过,只有等你的公主等到了所谓幸福,你才会委身于我 ,对吧?”
筱筱一口饭差点喷了出来,仰首看到他,四目相对,那里却满是认真,“你你——”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分明是向萧魅洛示好而来,可是又毫不避讳地对着他暧昧,难道心里一点都不避讳吗?
诚然刑御枫的心中并不避讳, “说话算数哦!”
筱筱哭笑不得,所幸不是她打头阵,他是否得手也犹未可知,于是皮笑内不笑道 ,“难道王爷打的只是这个主意?”
刑御枫扬唇, “本王更期待你……”
筱筱脸色一红,因为他的挑逗,这真的是他吗?还是每个男人放浪的时候都这样模样?“…… 我看着王爷让公主幸福……”看戏吧!
刑御枫顿了顿,看着她眸底那一份戏谑,不禁皱眉……
这一晚,刑御枫的寝房内,春光柔媚。
案几上淡淡的熏香满溢房间内,床榻上,一床新换的火红锦被,金丝绣花凤,锦缎滑腻却比不过躺在其上的娇人儿,如墨的青丝旖旎床榻,火色衬着粉嫩的肌肤,短短的亵裤,薄薄的兜衣,修长的双腿勾人魂魄,若隐若现的曼妙娇躯活色生香。
姣好的身子,优雅的锁骨,倾域的姿容依然清清如水,虽无意勾魂,无意中散发的冶艳却也让人心魄销魂难以自持……
刑御枫的黑眸有些深沉不可测,眼前女子魅惑撩人,褪去白天里的高贵典雅,这一份媚态也不是每个女子都能企及的……
“王爷……”她起身下床,声音暗哑里带着几分羞赧,风情撩人……
“你——”她真的是她吗?
月奴面色温票似水,可是心底却冷结如冰,从小便跟在萧魅洛的身边,只要不掺杂个人的感情,扮演他,真的如鱼得水……
刑御枫没有动作只是心底一再怀疑起了刑昱天的话……
月奴淡淡一笑 ,“王爷不会是后悔了吧?还是心中放不下去筱筱?若是如此, 又何必勉强委屈自己?”还是那句话……
刑御枫依然沉默,只是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月奴抚上他的脸,以指背轻触他的颈项,惹来他微微的颤栗,只是那眸光简直要沉入汪洋,唇瓣灿然一笑,她贴上了他壮健的身躯,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王爷,我才是你的妻子,这一点你否认不了,在筱筱心中,我比你更重要,这一点你也否认不 了……”
“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吗?”刑御枫沉默了许久,这才冷冷道,“筱筱之所以不愿意与我太亲近是因为你的教唆与胁迫?”
“王爷说得真难听。”月奴依然淡笑着,“筱筱是我最疼爱的丫头,我们的感情比任何人都要好。而且王爷,你本该就是我的,不是吗?”
刑御枫摇摇头,双手解下缠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再重新节视着她……
“王爷想打退堂鼓吗?”她不放过他步步逼近……
刑御枫见退了几步,脸色微微有些窘困,“我忽然想起来宫中还有些要事要急着办理,改日再说吧。”心中不禁有些怨念起刑昱天,这算什么发现……
“是吗?”月奴摇摇头,唇瓣带着一丝冷冰冰的嘲弄,“希望王爷不是打了退堂鼓……”
己经习惯了她如斯表情刑御枫转身, “你好好休也吧!”
看着他大步离开月奴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颗眼泪留下,心底怅然,可是她是影子,为了主子任何事情都必须去做,若是今晚刑御枫一定要要,那么她也必须承欢,这就是他的宿命,无可更改的宿命。
“怎么哭了?”这时一块帕子递了过来萧魅洛问道。
月奴赶忙用手背拭泪
“主子。”
萧魅洛不禁叹息用帕子给她擦眼泪
“我说过他不过试探我的身份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安心去做便是了。”
其实她并不是为这个而哭的,可又不能说,只是享受着这一刻他对自己的好,“主子,我己经没事了。不过,看起来刑御枫己经对你起疑心,我们该怎么办?”这才发现主子己经换上了男装,一身白色劲装,面如冠玉,清冷高雅里含着一份不怒自威的震慑力。
萧魅洛淡淡道,“恐怕事情有变,这段日子你先留在这里,我要回玄机阁一趟。你该知道自己要怎么做的!”
“是属下明白!”
129无妄之灾
萧魅洛走了,面对冷冰冰的月奴,筱筱这才发现萧魅洛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完美的替身,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若是对他不熟悉的人,真的会认错吧?
“真的好像哦!”筱筱惊叹道“你们是龙凤胎?也不对龙凰胎基本上不会想象的……”
月奴不懂她为何如此兴奋,却也不想理她。因为无忧如她,是不会懂得她的悲哀的,为了这一张脸,她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有时候面对着镜子,都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不过这也有她自己的安慰,毕竟这张脸是主子的,为他她甘心情愿付出, 因为他是她的一切……
多次被冷遇,筱筱有些无奈,还真是个冰山美人! 不过,“他到底去了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终于,月奴冷冷道,“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的俘虏,身体被人下药控制,不战战兢兢反而如鱼得水般悠游自在,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筱筱嘻嘻一笑,“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那你知道那是什么毒吗?为什么这些月我一直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可以,她真希望那只是萧魅洛恐吓自己的
月奴看她还是如此坦然的模样,一点都不生气,不禁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毒不过……你什么那么放心?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筱筱闻言,无奈一笑,“哪有女人愿意主动去承受伤害的,而且还是心爱之人所赐的?我不过想要相信他,信赖他,为未来搏一搏,如果我输了,那也是我的宿命……”她不是不怕死,自己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心情犹如飘萍,而如今有了牵绊,或许这份信赖只是让这份牵绊琏定她的未来吧!
“宿命嘛…… ”月奴看着她眸底那一抹无奈,心底恕然有些感触,“其实那不是宿命, 不过愿意与不愿意罢了, 一个人对一个人不就只是这样嘛……”
筱筱看着她眸中流泻的楚楚伤感,“不过有你这句话,那人真的很幸福。”恍然地,心中己经有了答案,心底有些酸酸涩涩的味道……
月奴一怔,她为什么要与她讲这些?下一刻,脸色又恢复了冷然的表情,“总之,就算主子对你有请,你也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你和我的身份, 也不过只是一线之隔罢了。”
筱筱顿了顿 ,心底明白她只是在刻意打击自己,不过看着这张脸她讨厌不起来,“为什么是一线相隔,大家不都在同一条线上吗?你和我又有什么差别呢?”
月奴愣了愣,看她也有些惘怅的模样,却也没再说话。
冬风有些萧瑟,看着满园的冬景,清晨那雪白的霜冻己经融化开,留下枯黄的草地湿漉漉的水珠在阳光下熠熠夺目 , 转瞬蒸融不见 了。
很安静的清晨,空中却徒有两人的惘怅漾动……
这时,管家领了一个人而来,那人行走的步伐匆匆,赦筱不禁顿了顿,那是朱柳柳,这个时候,她来这里做什么?而且看那气势,好似要情而来一般……
到了跟前,筱筱上前道,“表姐,你怎么来……”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赏过来——
月奴眼明手快制住了她的手,“这是睿王府,敬你你便是客,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动手打人!”
“表姐?”筱筱吃了一惊,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怎么 了?”这癫狂的表情,她还以为自己是小三,男人妻子来寻衅了 ! 不过,看她的表情有些狼狈,衣衫头发皆有些凌乱,想来是草草收拾了出来,想她那么爱漂亮的人,容不得一丝不完美,此刻却如此模样……
“发生了什么事情?”筱筱再问道。
月奴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她一个踉跄差点掉倒。
“贱人!”朱柳柳满目怒妒,“我娘说得没错,你娘根本就是下贱的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的!你也是贱种,你是被人糟蹋之后才生下来的!所以你也是贱人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祸害人间!”
“……”筱筱一时无语,她己经没有理智了,心底想着,应访是白玄沧那儿出了什么漏子可她什么都不知道……
朱柳柳幽怨道,“你都己经是睿王爷的侧妃了,为什么还要勾引我的男人,他是我的丈夫己经是我的丈夫了!!!”
筱筱有些无奈,
“这些天我一直留在王府里,哪儿也没去,更是没有见过白玄沧,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没有听到白百沧有婚娶的消息,不过听她的语气, 他们应该己经有了夫妻之实……
“哼,你休想骗我。这些天他老是夜不归宿,你们肯定幽会过了,而且不止一次两次!不然他昨晚喝醉酒之见回来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我们……的时候,他一直叫着你的名字还让你等他!让你嫁给他!他只对你一个人好!”
“那是醉言,不能信……”筱筱无奈,真是无妄之灾。
“哼。那为什么有酒后吐真言之说?!虽然你己经是睿王侧妃,但是你的本性就淫荡,你跟你娘一样,都是狐狸精!!!”
筱筱被她无理取闹的攻击也弄得心烦意乱了, “你不要再攻击我娘亲了 !”即使曾经被囚禁被侮辱,在她心中,兰缭绫仍然是圣洁的,那样一个人,那么得善良,蹙的苦也够多的了 !“这一切都是你娘告诉你的吗?我娘说你娘可怜无辜,早年丧夫寡居,这才求我爹收留了你们,可是你娘居然如此口舌歹毒,真是恩将仇报谁才是贱人?!”
“你——”朱柳柳看着她沉郁的表情,
“你不是琉琉,你到底是谁?!”
筱筱冷哼一声,“人都是会长大的!我早就己经不是以前那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风琉了 !也不是随你可以差遣使唤的小丫头了 !!!”
朱柳柳眸中仍然满是恨意,“又或者说你跟你娘一样都会伪装,你们都一样,表面上纯真无暇,可是骨子里都……”
筱筱只觉得心头一热,一个巴掌己经狠狠地送出去了,一声清脆的响声,自己也愣了一下,可是不后悔,“我说了,不许你再说我娘的坏话!”想起画中兰缭绫绝望哀戚的双眸,她的心就会觉得疼,她想那是每个女子都会感同身受的无助疼痛……
朱柳柳捂着自己发热发疼的侧脸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
你居然敢打我!”
筱筱镇定了一下
“若是你再胡说我现在就让人将你赶出王府去!”
“你——”她气极了。
“别以为我不敢。”筱筱淡冷道。
“哼。你会见悔如此待我的!我会去找王爷,揭穿你们的奸情,到时候你就连侧妃也没得当了……”她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得背见传来一阵肃然威严的男人声音“谁要找本王?”
朱柳柳一顿,回头看到刑御枫正站在她背后,那股冷冽的气势让她顿了顿,很快地,她整理了 心头的凌乱,哭着诉说道,“王爷,你可回来了 !你的侧妃她……
她红杏出墙、水性扬花!”
刑御枫眸光睇了筱筱一眼,只见她耸耸肩,一脸的无奈,眸中也净是无辜之色,不禁皱眉看着眼前哭得惨兮兮的女子,“你就是筱筱的表姐?曾听下人提过你的到访如今却为何……”
朱柳柳起身,擦擦眼泪,神色有些傲然,“我的夫君叫白玄沧,他是沧溟国的相爷。”
“是吗?”刑御枫心底了然了几分心中也明白白玄沧对筱筱那份不会毫无缘由的占有欲,“可本王未曾听说白相己经娶妻了?”
朱柳柳脸色僵了僵,“他承诺过会娶我的,这一点不必王爷操心,只是——”眸光往后一瞄,“王爷该担心的是不小心头上就被戴了绿帽子还不自知……”
筱筱闻言,心底不禁有几分心虚……
“住口!”刑御枫冷冷道
“那么本王想这一点也不必你来操心 !白相若娶你,本王看在爱妃的面上会奉上一份大礼,不过婚礼还未,你如此行动,分明诏告天下
你己是堂下之妇, 让本王又如何取信于你?!”
朱柳柳闻言一惊,心底有些堤防崩溃,今天冲来只为宣泄委屈,因为从小便是如此,娘对她时好时坏,好得像是利用,坏得拿她撒气,她嫉妒风琉有爹疼、有娘宠,而风琉永远都是漠然不语的态度,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她一不高兴就会找她出气……
此时此刻,朱柳柳心中只是握着手中唯一的把柄,“你不知道她娘亲——”
“不知道什么?”刑御枫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你刚才的话我全都听到了,这般泼妇骂街,只怕全王府都知道了,即使你己经是白相夫人,睿王府也容不得你撒野!”
“我”
“来人哪!”刑御枫不再给她争辩的机会,下令道,“好好护送夫人回相府!”
“是!”两个侍卫上前
几乎是将人拖出去的……
筱筱也没有阻止只是心么乱乱的……
刑御枫走到她身边
“你没事吧?”
筱筱摇摇头,“在这里好歹也算是半个主人,怎么会有事呢!”
“什么半个主人?”刑御枫伸手梳理了一下她腮边的长发,“你是这里的主人完全的主人。”
月奴冷冷一笑,讥讽道,
“我是不是该为自己默哀,每次王爷都看不到我的存在……”
刑御枫顿了顿,看着她,不禁皱眉,眸中却没了当初的尴尬之情,只有探究之色……
月奴顿了顿,心中有些戒备,“就算王爷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也无需如此瞪着我,我明白自己不讨喜,但是不论如何,我都是王爷的王妃,讨厌也不必如此不避忌我的感受吧?”
筱筱察觉到这诡谲的气氛,不禁扯开唇瓣,笑了笑道,“今天的天气真好,好像王爷刚来的时候心情也不错,不知道王爷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不妨说出来让我们也高兴高兴……”
刑御枫点点头,“确实,那个陈沛林,也算是本王没有信错他!他居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断了白百沧的左膀右臂,让他不断受挫……”
“咦?”筱筱疑惑地听着,心想着难道朱柳柳说得白玄沧酒醉就是为了这个吧?
玄机阁
一道屏风,隔开了里外,外面跪地的人,仰首只看到大幅的水墨画,晕开淡然的优雅里面传来清冷的笑声。
外面的人跪地道,“主子,白玄沧是我们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势力,我们为什么现在又要暗中帮助陈沛林断其臂膀呢?”
“他的心己经不被我们所控制,一心想着要彻底脱离,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还想妄想借助别地之力脱离我们的控制,既然这是他的愿望那么我又何不顺水推舟,如 了他的愿望呢!”
“但是就算我们要弃子,也要等到适宜时机,不论如何,白玄沧对我们来说仍是有用之人如此作践了自己的心血岂不是可惜了 ?”
“左膀古臂又不是不可以重新长出来,可是现在,他若想脱离玄机阁,只怕连自己的安仝都保护不了 !”
“阁主英明,这样,他就会安分一段时间了 !”那人顿了顿,“不过属下还是担心要是狗急跳墙怕他会横生枝节……”
屏风内一阵沉默,许久才有声音回出,“这一点你不必担心,这墙他是无论如何都跳不过去的!”就怕……
那人不懂主子为何如此肯定,不过既然阁主都保证了,他也就安心了,“那我加派人手暗中盯住他的一举一动,如有异动,马上回来汇报!”
“去吧!”
“属下告退!”那人行了一礼退下。
萧魅洛从屏风后走出,眉头微皱,带着几分沉思……
若是白玄沧耍阴谋,以人要挟,不论蝶谷谷主是否愿意交出所需之物,筱筱的安全总是堪忧……
因为她并不是谷主的亲女儿,他甚至想要掐死这个的女儿
130侧妃已出墙(更新万)
夜深露重,光秃秃的枝桠瑟瑟,默默一弯月牙,无边黑暗,无边寂静……
亭台楼阁,冬夜料峭,一幕垂帘隔绝了外面的冷寂无垠,室内灯台烛火氤氲, 床榻前的火盆子可见碳红一室温度让人熏熏然……
筱筱在床上睡得香甜, 不是翻个身——
这时,窗户被人从外开启,有些刺骨的寒风从外宙外灌入,一人身影己经迅速而入随即关上了窗门。
筱筱只觉得面上一冷,猛的清醒,“谁……
唔……”
下一刻,嘴巴己经被捂住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
萧魅洛的声音传来,筱筱点点头,他的手这才放开,她倒是没想到今晚他忽然回来,此刻的他,一身黑衣,她拉下他蒙面的黑布,“这些天,你都去哪里风流快活了?”
他不禁一笑,眸光带了几分戏谑之情,“怎么,想我了吗?担心我去风流快活所以还是吃醋了?”
筱筱推开他
“天天都能看到你的脸
想你做什么?”
“真的不想?”他又依了上去
“可是我很想你!”从背后抱住她的身子不忘把被子拉高将她包在里面然后紧紧地抱住她, “真的很想你!”
筱筱心里暖暖的 ,脊背放心地依靠着他的胸膛,侧首可以看到他炙热的眸光,再看他完美无暇的俊脸,少了那一层脂粉,依然有一种魅惑人心的阴柔之美,此刻勾在唇边那抹神采潇洒而不失轻佻的笑容,让人心跳失序,一身黑衣依然掩不住浑然天成的贵气, 不落庸俗。
他在她的肩颈窝赴蹭了蹭,汲取她身上的芳香,轻轻闭起眼晴,唇瓣若有似无在她的脸颊处擦过,筱筱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眸光新抖了一下,有些意乱情迷。
萧魅洛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薄唇探寻她的,微微触碰,身体深处掀起微微的战栗,绞着、纠缠、缠绵,有些霸道的舌头直接探入她的唇里,不容拒绝她的拒绝,不让她有躲闲的空间,然后恣意地品尝,她的味道比记忆中还要甜美,亦或者是心情的迫切,多天的思念,浓情释放,吻得有些粗鲁,索求着属于他的甜蜜芳香。
如斯的夜,迷乱的心,熨烫的感官,她身上的馨香引诱着他,贪婪地不肯浅尝辄止缠绵痴恋……
不知道道什么时候,他己经将她推倒在床上,覆身而上,扯开了被子,覆盖着两人的身体,她单薄的亵衣挡不住他的探索,很快便凌乱不堪了……
直到感觉到那微凉的大手探进她的衣衫,覆上绵软的胸脯,筱筱这才低低蹙眉低呜了一声,身子微颤……
萧魅洛被她的微微抗拒声惊醒,这才发现自己的放浪彤骸,只是掌心的温软滑腻让他爱不释手,可是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
收回了手,身体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只是将脸埋在了她的肩窝,不断地喘息着……
筱筱满脸红潮,几乎无法呼吸,脖子上他不断呵下的热气提醒着刚才的激动,她不敢妄动分毫,因为可以清晰感受到他抵在她小腹上的冲动,虽然膈着衣裤, 可是那份清晰的炙热和敏感随时会引发下一波的无法自拔的冲动……
等到呼吸渐渐地平静下来,萧魅洛这才从她的身上翻下,却也只是侧身躺在她的身边 ,看着她满面的潮红羞赧低低浅笑……
如此暧昧之后,筱筱只觉得异常尴尬还有羞涩,根本不敢对上他满含温柔的炙热眸光——
可是他却不放过她,时不时地亲亲她的脸颊,让她无视他的存在都不行……
到最后,他干脆一条手臂横上她的腰身,将她楼进自己的怀中,又在她脸上亲了亲,然后脸贴着她的脸,“真的一点都不想我?”
“不想!”筱筱睇了他一眼,摇摇头,心底有些生气,“你走得时候都没跟我说一声,虽然你让月奴告诉我了……
可是你不明白那种被人丢下的感觉,尤其是我如今的处境,如此进茫,却不知道你的归期……
我真怕有一天,你就这么扔下我忽然消失了……”那时候她该怎么办呢?
“不会的!”萧魅洛一顿,看着她眸中的不知所措,“只是这一次事情有些急,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解释,便让月奴留下来,顺便保护你……”走得放心是因为知道她暂时安全无虞。
“我知道。”筱筱点点头,“可是你知道我需要什么?”转过身来侧躺着,与他平视。
萧魅洛顿了顿,对上她熠熠的双眸,“我知道,我会给你幸福的,筱,我不会负你的!”
筱筱摇摇头,“说一句歌词唱得好,当生死相许说出口,别后悬念依旧,所以别对我说永远永远,永远是太昂贵的誓言,我握不住也看不见,最后即使随着浪涛消失不见,我亦只能望海怅然无奈,徒留感慨……”
“筱筱……”这是一次,他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没用安全感,这样的她,可以如斯坚定地执着一个信念也会因为被信念遗弃儿茫然迷失……
筱筱淡淡一笑,
“我不是不要你的未来,而是一直要你的现在,我需要一份安心,你明白吗?我可以跟着你迎风破浪,却承受不起你的放弃,你有你的世界,但若你真的接受了我,至少让我慢慢走进你的世界,因为那是的世界,那里有你的心……”
萧魅洛静静地听着她把话说完,心底沉沉的,却又如此踏实,“我定不负你
“每一次的选择都会吗?”海誓山盟有时候终究抵不过一次现实的抉择,她患得患失,“我知道你心里或许有比我更重要的东西,但是我还是奢望着万事万物至少在你的心中我占第一。”
萧魅洛扬唇而笑,眸色多了浮动的徘徊不确定,可还是拉住她的手道,“万事万物,只要我们想,就不会有冲突的!”
“是吗?”筱筱苦涩一笑,心底更加怅然 ,可是她又不想表露那一份他不懂的飘摇之感,扬起唇瓣,笑靥如花,“那如果有了冲突,如果你选择放弃的是我,那么万一我变心了,你可不能怨我!”脸色如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闻言,萧魅洛深深雏眉,眉宇间顿起沟壑,抱着她狠狠命令道,“不许变心 !我发誓,只要我没死,就一定会找到你,生死白头!而且我也不会死,你这一辈子,我定下了,谁也抢不走你!”
筱筱脑袋倚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铜炉里熏香袅袅,或许渐渐地明白,为了爱情人们为什么那么义无反顾地去执着……
然而,明天却又是未明的……
筱筱挣脱开他的怀抱,然后随意一笑,“我觉得累 了,我先睡觉了!”
萧魅洛看着她眸中闪动的若即若离,心底有些不安,“筱筱,我发誓……”
“嗯。”筱筱捂住他的嘴巴摇摇头
“不要发誓我相信你。”相信了便是相信了,誓言真的不必,因为一旦崩裂,便成笑话,讥讽着今日的一切
看着他眸中炙热的恳切,或许只是她的心,太过缺之安全感了,有时候看着周遭的一切,依稀有种身在世外、冷眼看人的感觉,她并不属于这世界……
不是幸福甜蜜留下,便是一身是伤地离开……
筱筱摇摇头,并不懂自己为何此刻就这么惆怅了起来,那些未知的未来,既然未知既然未来又何必庸人自扰……
这样的她让他太过陌生,萧魅洛眸中浮起了淡淡忧郁,越来越接近她的心,才发现如此脆弱,还是不愿放手地抱着她,可是她却转了一个身,面朝着里面,不再看自己……
萧魅洛一刻也不敢放手
“今晚我睡这里?”
筱筱顿了顿,低低叹道,“回去唾吧!这床太窄了,我觉得挤得慌。”他在这里,她总觉得自己会胡思乱想,睡不着……
“……”
身后的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筱筱不禁转身推着他下床,“走了啦!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呢 …… ”
“……
你以前都不在意的……”若真要追究起来她的清白早就毁了八百次了, 想来真的生气了……
“那是以前,我觉得你是君子,可是刚才你……”差点失控,“所以以后你不许留下来!”
“筱——”他有些无赖地又躺了回去……
欺霜赛雪的肌肤,乌亮柔细的黑发犹如瀑布般披散在枕边,长长的睫毛轻轻地合着,清灵清秀的脸蛋散发着安谧的气息,就是这睡莲般妩媚的娇态可掬,让他怦然心动,蓄藏心底许久的渴望冲闸而出……
刑御枫痴迷地看着她,抚触着她的脸颊,掌心的滑腻让他心驰神荡,眸中吏热的光芒更盛了……
蓦地,只见她被吵醒了,缓缓地张开眼睛,他以为她会生气的,可是她只是淡淡羞赧一笑低低唤道 ,“王爷 …… ”
刑御枫眸光微微讶然,可是更多的是翻腾的喜悦之色,
“筱筱——”
“嗯?”她依然躺着未动,只是淡淡一笑,将额头上的发丝往耳后拂了拂,“时辰那么晚了, 王爷还不歇息吗?”
刑御枫一愣,更加心驰荡漾了起来,分明长相清秀的她,此刻在他看起来如此妖艳妩媚,那一举一动皆牵动他的心门,空谷的幽兰此刻变身成为绽放的牡丹, 炫目耀眼魅惑撩人……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感觉到她的温顺,犹如闺中等待丈走宠爱的妻子,眸光柔和,他的手绘着她精致的五官,柳眉不画而黛,美眸灿如星晨,唇瓣娇嫩如花剔透的娇颤让他迷失了 心魂……
俯首吻上,汲取专属的甜蛮,他忘却了世俗的纷扰,与她共赴巫山云雨……
旖旎的画面如此缤缔,可是他却觉得怎么都要不够,甚至火热的身体越发空虚了起来……
一个翻身,空空如也的怀中让他一震,乍然惊醒,才察觉冷汗湿了一身,这房间内,熄灯之后只有火盆里依稀可见一点通红,寝居很温暖,甚至觉得很热烫 ,心口却又生凉……
刑御枫翻身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让人打水洗澡,洗去一身的狼狈,沐浴之后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了……
承认空虚、承认寂寞,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也有正常的需要,想想也觉得真是可笑,分明有心爱的女人做妻子,可是她的寝房自己却不能踏足……
时辰己经不早了,在床上辗转反侧多时,最终还是下床穿衣,在府中转悠着……
夜风有些冷,他却仿若无所察觉,脚步也有些漫无目的,转了一圈之后,由自主地来到了筱枫苑,看着窗口依然的灯火,不禁蹙眉,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深深一叹,脚步却有些跏蹰,不知道是否该去敲门,只是敲了门说些什么?眸光暗了暗他等不了很久了……
就在这时,忽然看到窗口有个背影一闪而过,躲避砸过来什么东西,窗户关着,只能看到依稀的影子,不过那个影子,像是男人的影子!!!
不可能。是他看错了吧?肯定是幻觉! 只是驻足再看,另一个背影冲来,被那男人的影子打横抱了起来……
不是幻觉!!!刑御枫意识到这个,只觉得好像全身被雷电击中了一般!!
然后脑子里回想的都是朱柳柳的话,狐狸精、虚伪、水性杨花、红杏出墙!!!个个词汇都如此尖锐狠狠剌入他的心中……
不——
他摇摇头,抗拒去相信,可是窗口上的鸳鸯影子确实如此甜蛮无间!这一幕烧红了他的双眼,心口犹如爆发的火山,熔岩不断涌出,摧毁了所有的理智!!
抓奸在床吗?!大步上前,脚步匆匆,双眸冒火,犹如一头失去控制的野兽, 只想去撕碎了那让他不堪的画面!!!
“砰——”地一声,一脚踹开厉门,映入哏帘的现实比想象好不到哪里去!那黑衣男人背对着自己,他所谓的妻子正抱着人家的脖子,一脸的嗔怒。
等他撞进来的刹那,筱筱愣住了,萧魅洛也僵住了动作,都怪刚才两人闹得太凶而忽略了外面有人!
筱筱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脸色通红,眸光有些幽甚地噔了萧魅洛一眼,都让他走了,可是不管她扔枕头扔什么他都不肯离开!就要推他出门了,却不想被他抱了起来。
刑御枫眸中怒焰滔天奸夫淫妇居然还敢眉来眼去!!!
气氛一下子僵滞了,某种紧绷的火气瞬间膨胀了起来,剑拔兮张,一触即发
筱筱心急火恃地挣扎着让萧魅洛放他下来然后推了他一把 ,“你快走!”被发现身份大家都要完蛋了 !
萧魅洛眸中有些挣扎,可是此刻不能让刑御枫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心想着易容之后换个身份再来,于是跃身往前,推开窗户,跳了下去!
“想逃!!”刑御枫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他的嫉妒、他的自尊、他的怒火都不容许这个男人在羞辱了自己之后便逃之夭夭!!!
随即尾随飞身而下,刑御枫赶上了上去,那人回身,脸上己经蒙回了 黑巾,赤手空拳,高手过招,犹如死敌,几乎招招直探对方的死穴。
筱筱心急死了 ,真没想到这么晚了刑御枫也会来这边又恰好看到这种画面,一时间慌乱得手足无措! 只得喊道,“别打了,你快走吧!”话是对萧魅洛说的让他别恋战能逃就先逃了 !
“想走,没那么容易!”刑御枫想扯下他脸上的布巾,招招往他脸上而去,可惜都被他躲过,一时间更是气到不行,于是加快了攻势,希望能够将他拿下!
萧魅洛低咒了一声,这个男人真是疯了 !招招凌厉而来,也丝毫不顾及是否自己会就此送命,不过他能够理解,若是他是他,也肯定会如此疯癫! 心中如是一笑,灵动了步伐,或许武功两人不相上下,但是刑御枫的武功以杀伐为重,而萧魅洛轻功则略深一筹,一个凌踪幻步脱身,然后来机脱逃,没入夜色之中!
“该死!”刑御枫狠狠一咒,想要追上去,却不想腰身忽然被人抱住,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却听到筱筱哀求的声音道,“不要追了 !”此刻,她也是心乱如麻……
刑御枫僵持着身体不动,只是脸部的线条如此僵硬凌厉,薄唇紧抿,那不经意间散发的冷酷几乎能够冻煞人,阴霾的脸色,冷冽的眸光,都让筱筱几乎室息
许久——
他才冷冷问道
“他就是你心里的人?!”
筱筱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解释也解释不了,只得到,“……
对不起!”
刑御枫忽然站直了身体,似火似冰的眸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神色失望而狂躁,“对不起?哈哈,我不要什么对不起!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可是你为什么非要以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我——”筱筱摇摇头,眸光里满是歉疚,“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这是第一次,她领略到了他的怒气,记得第一次她以丫鬟的身份不小心打了他三次他都没用生气……
可是这一次不同,她知道,他是真的受伤了……
都怪她,如今的身份,本就该收敛!不论如何,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尤其一个如此尊重自己意愿的男人来说,撞到这样的场面根本就是当头一棒,身份尊贵如他,简直是这辈子莫大的羞辱!他的怒气,她懂得,所以甘愿承受他的恨意!
“真的对不起……”这一句话如此苍白无力,筱筱感受着他如狼似虎的眼神,心底惶恐不安。
“哈哈——”刑御枫仰天长啸,忽然觉得自己是真正的可笑!过往的体谅和成全都成了笑话,讽刺着他那份怜爱的心情!!!“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如果你真的爱他,我可以跟他公平竞争,甚至……”如墨深邃的某种净是受伤,“甚至成全你们!可是你们呢?偷偷背着我寻欢作乐,你当我是什么?!”他忽然握住筱筱的双肩,“你到底当我是什么?!笨蛋、傻瓜,还是白痴?!”
筱筱被他晃得有些头晕,“我……”
“要狡辩吗?要解释吗?眼见为实
如今我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包括你对他的包庇!你还想说些什么?!”刑御枫的俊容有些狰狞……
筱筱摇摇头,想说对不起,可再也无法开口,这三个字只会再次刺伤他,“……是,我是贱人你休了我吧!”
闻言,刑御枫忽然一下子冷寂了,抓着她肩膀的手也忽然放开,好似嫌弃一般……
那种从沸腾忽然降到冰冻的态度,让筱筱有些恐惧,眸光忐忑而惶然,
“刑御枫……”
沉默了许久。
他眸光更加锋芒锐利,冷冷开口道,“那人到底是谁?是白玄沧?不,不是!不可能是他!”可是为何会有那种熟悉的感觉?!
筱筱摇摇头,真的被他吓到了,他现在的模样比刚才的愤怒更恐怖,阴森的眸光好似虽是会咬断自己的脖子,眼中冰冷如刀的恨意强烈得想要撕碎自己 !
“不知道?”刑御枫冷冷一笑,如此嘲弄,脚步往前一步。不知道?可能吗?!
筱筱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我……”
“你想让我休了你?”刑御枫再问。
筱筱说不出话来了……
他忽然几步上前,打横抱起她,“我为什么需要如此尊重你?!你是我的妻子,不是他的!”说着,脚步往楼上寝房间而去——
筱筱害怕极了 ,“不刑御枫你快放下我下来!”
刑御枫自然听不进去,一脚踹开半掩的房门,然后粗鲁地将她扔到了床上。筱筱想起身,可是他的身体己经压了下来,根本就没有逃开的机会!两个身体严丝台缝地熨帖在一起,刑御枫眸中怒火欲火妒火,己经完全没了理智,顺着那份油煎一般的感情吻了下去,低低喃喃着,“你是我的妻子,只是我的妻子……”
筱筱摇头,却躲不开他的吻,“不,刑御枫,你不要这样——”
猛地将她的双手禁锢在脑袋两侧,刑御枫好不怜惜地索求着,“筱,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筱筱被他眼中不可遏止的欲火震慑住了,怔忪之后摇头,“不,我们还是清白的,我们只是闹着玩的是你误会了……"说完,忽然发现自己这个解释到底有多蠢!!!
刑御枫闻言,嘲弄一笑,
“闹着玩的?”眉毛一挑,
“那我们也是闹着玩的, 你为什么要抗拒我?”
筱筱摇摇头
“我们真的没什么……”
“我不相信!”刑御枫呵斥道,一手狠狠撕裂她单薄的亵衣,露出嫣红的肚兜,看着那不断起佚的春色,他的某种烧成火红,干脆将她的双手用单手困在她的头上,眸光熠熠地像是狩猎的野狼,覆唇而下,贪婪地品尝着渴望己久的销魂……
只觉得他侵略性的大手,不断剥掉她身上仅有的衣物,筱筱不禁双脚去提他,奈何被他压着不能妄动分毫,无助的眼泪扑簌簌儿下沾满脸颊……
“不要……”
刑御枫己经听不到她的祈求了,只顾着疯狂地掠夺,在她身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烙印,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她是他,只是他的……
他的妻子,如此恩爱,不过天经地义的,而他,忍了太久了……
筱筱哭泣着,身子不断战栗着,房间内,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和啜泣声……
慢慢地,刑御枫的动作和缓了下来,仰首看到她己经满脸的泪水,他的眸光中亦充满了痛苦,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喃喃道,“为什么……
为什么他碰你,你娇羞无限,而我碰你,你却这般生不如死的模样?我才是你的丈夫,不是吗?难道当初你不是主动愿意嫁给我的,但是我们的名分己定,筱,忘了他吧,接受我好不好?”
筱筱双目有些无神地看着床顶,眼泪还是不断,“你放开我……”
他不放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
“不要让我恨你……”她低低道。
刑御枫一怔眸光闪烁着无尽的痛苦, “只是因为他?”
“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要和一个强暴我的人生活一辈子!”她冷冷道,随即闭上了眼睛……
刑御枫身体一僵,一时愣在那里,只是看着她哀戚的样子……
这时——
“混蛋——!!!”萧魅洛去而复追,从后面一把拉开刑御枫,拉了被子覆上筱筱的身体。
筱筱无意识地拉了拉被子呆滞着……
刑御枫往后一个踉跄,这才恍然惊醒,声音里恨意不减,冷笑一声,“你居然回来了。”上前挥拳……
萧魅洛侧身躲过,还了一拳,“你这混蛋!”
两人你来我往,室内很快便一片狼藉,哗啦啦的花瓶装饰碎威一片,桌椅倒塌在地,翻了熏香炉子,踹了火盆落地……
板筱这才回神,颤抖着将衣服穿回去,看着还在纠缠厮打的两人,忽然变得有些麻木,赤脚踩在破瓦砾上,因为鞋子己经不知道被甩在哪里了 !脚心生疼,脚步微微有些踉跄就这么走了出去……
两个男人见如此状况,便不约而同停止了打斗,神色皆是着急,都有愧色,急急追了出去……
踩出狼藉的屋内,筱筱有些怔忪地看着月黑风高里那一伫立在光秃秃树下的身影,有些熟悉,心理进来由的安心,不知道为什么,她分明不认识这个人的,乍看他有些槛褛恐怖,可是那股气息好似很熟悉了,心底有种隐约的踏实感……
夜风很冷,刑昱天看着双手抱着自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眸光满是疼惜, 可是脚步却又不敢上前……
这时萧魅洛和刑御枫跟了出来, 乍看到他时一愣……
萧魅洛心底自然升起警戒之情,可是刑御枫看到刑昱天,想到他对自己的嘱托,而自己却……
心底满是愧疲之情,却又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萧魅洛猜测着他的身份,那男人关爱的眸光让他猜到了他的身份,那便是一直守在筱筱背后保护她的男人吧?只是察觉到刑御枫的脸色有异,他们认识吗?那么,这个男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没来由地觉得压抑……
气氛僵持持续的对峙……
萧魅洛心底虽然复杂,但是此刻理智地拉起筱筱的手,察觉到她的一丝抗拒 ,却也不容她抗拒打横抱起她离开。
刑御枫想追却刑昱天被拦住了……
筱筱回头看去,那人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忽然想起来,出蝶谷的时候看到有个人用树叶吹曲子,如此哀伤,如此寂寞……
再看刑御枫殷殷看着自己的模样,仍有怒气,但是更多的是歉疚,她的眸光微微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
看着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刑御枫不董刑昱天为什么要拦住自己
“爹我要去追筱筱回来!!”
“不是这个时候!”刑昱天的口气有些冷
“你想想你到底做了什么?!”那是他的女儿。真爱如生命一般的女儿。可是他却……
如果今日换成了他人,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直接劈了他!
“对不起!”刑御枫抱着头,说不出的懊丧,“我只是……
我只是在看到那样的画面之后……
我彻底疯了……
筱筱是我的妻子,可是为什么她能够那么坦然地背着我……而且她那时候的笑, 我从未见过……
我真的恨疯了……”
看着他如斯痛苦的表情,刑昱天不能再谴责些什么,可是想起筱筱那带泪的脸,她从未如此害怕惊慌过,心底只忍不住疼起来,“先让她一个人静一静,总是需要时间让她安静下来的!”不管如何,他最爱的还是她的女儿……
刑御枫闻言,眸色抗拒无疑,“你是说让她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吗?爹,我不能。我无法忍受!我甚至……甚至不敢想象他们在一起的画像,我不敢想着筱筱幸福的笑容我真的会疯掉的!”
刑昱天看着他握拳轻颤的模样,那份压抑、那份痛苦,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过去……
年少轻狂,如今回望,没有后悔,可是也十分后悔……
深吸了一口气,他淡淡道,“我保证他们不会有事的。”他没想到,筱筱和他的关系己经如斯好了吗?
\奇\刑御枫一愣,“爹,你认识那个男人?”
\书\刑昱天漠然然以对
“所以我说希望你能够夺回筱筱的心 ,而不是……”
“可是你没有看到那时候……”就算曾经设想过她有心爱的人,可是也未曾想撞到那不堪的画面她是他的妻子啊!怎么可以如此待他?!
刑昱天有些无奈,”枫儿,你在意吗?我相信他们还是清白的,虽然……
亲密了一点,我不能强迫你的接受,可是不管怎么样,我想那会是最好的结局,或许是我的奢望了……”筱筱与那个男人,到了最后,终究会面对两难的抉择,不管如何,他不喜欢她如此为难,若是她能够爱上枫儿,以后就不会痛苦……
“爹,我不懂……”刑御枫眸光锁住他,“为什么你要袒护那个男人?!”
刑昱天没说什么,只是淡冷道,
“如果爱她,就争取,就如介意,就放弃!”他袒护的不是萧魅洛,而是筱筱,毕竟那个男人还是她的爱,如果一旦身份揭穿,筱筱是离开,那是他的痛苦,筱筱还是留下,便是她自己的痛苦……
话说完刑昱天就就走了。
刑御枫看着空荡荡的夜色,感受着那有些冷沁的空气,却不若他心中那般寒冷,深洋地闭上了眼睛,真希望睁开哏,这也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愣在原地,在痛苦的情绪里截沉载浮,最后猛的狠狠地睁开眼睛,一片狼藉,终究不是梦。
终于他呵斥了一声
“来人呐!”
一群轮班的侍卫赶了过来跪下, “王爷!”
“全城搜索一定要找到侧妃!”
“是!”
火炬点点,睿王府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筱筱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反正是出了王府了……
任由萧魅洛抱着
不断啜泣着……
“筱筱,别哭了 …… ”萧魅洛一手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可是又有新的涌出,根本就擦不干净……
她无法遏制自己的眼泪, 也不理他只是顾着自己哭泣……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该带你一起走的,不该让你一个人留下承受他的怒气!”萧魅洛万分后悔,“都是我不好……”
筱筱还只是哭泣着, 只是哭的更加伤心了……
萧魅洛从未看到过她那么伤心的样子,心底很怜惜,很不忍,于是抱紧了她,“那我们以后就不回王府了,好了好?我们找个地方住着,不回去了好不好?
筱筱从未想过现在那么无助过,眼泪还是不断落下,无暇去考虑这些……
萧魅洛心底一叹,干脆闭嘴,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哭个够,一个吻落在她的头顶,喃喃着,“我以后不会丢下你了……”像是跟她说更是像是自语……
筱筱此刻什么也不要想只是躺在他怀中哭。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为什么有那么多眼泪,只是知道心底并非只有委屈,事情并没发生,刑御枫最后也住手了,可是她就是想哭,有种痛苦的无助,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伤害了别人,还是别人伤害了自己……
城外,一对男女飘然而至,皆是一身白衣,男子面貌俊朗,尤其一双凤目眸光凛冽,更有一种成熟的气韵,衬托得犹如他气度不凡。女子脸上蒙着一层纱,年纪看似己经不小了,可是一双眼睛澄澈清明,露在外面的肌肤亦是白皙剔透,整个人身段窈窕看起来犹如羽化仙女一般。
两人携手而来,惹了众人窥伺的目光,大家眸中净是惊艳之色,如此神仙眷侣,虽然近在眼前,可感觉就像是远望云端一般遥不可及……
男子好似不悦众人的眸光流连在夫人身上,脸色一路沉郁,扫向众人的视线凌厉而慑人,众人纷纷掉回了目光,惊惧于他的凛凛锋芒。
女子不禁淡淡一笑,微弯的眼睛带了 几分熠熠的光芒,有些无奈,却也如斯幸福,伸手握紧了他的手,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嗯?”男人低头轻问, “累 了吗?我们先找家干净的客栈住下。”
女子点点头随他去了。
男子好似对这沧溟国的皇城尤其熟悉,可是进城之见,眼底眉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抗拒之感……
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进了房间,让人送了食物和洗漱用水,然见吩咐不让任何人来打扰。
女子这才解下脸上的轻纱,对,她便是兰缭绫,风清越关上房门,“先吃饭,兰儿,这里粗茶淡饭,如果吃不下咽,我便让人去……”
兰缔绫摇摇头,不禁失笑,“这里是最大的客栈,什么都己经是最好的了,你说粗茶淡饭非要气死这店家吗?”
风清越摇摇头
“外面的东西我怕你吃不惯。”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那么娇贵的人……”想到此次出来的目的
不禁一声轻叹 ,“也不知道琉儿一个在外面怎么样了?”
风清越眸光有些复杂,“放心吧,既然己经知道她的落脚点 了,我们自然很快就能够找到她!”
兰缭绫点点头,眸光有些歉疚,“我知道你不喜欢出谷,可是为了琉儿,你却愿意随我奔波,毕竟她不是你的……”
“嘘——”风清越捂住她的嘴巴
“她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我从来都很清楚。”
兰缭绫点点头,眸光有些湿润,“谢……”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截断了,“不许说谢字!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你我本是一体,我不要的生疏谢意,我只要你的心,你是我的,也只是我的……”这辈子,她只是他的妻子,不问前缘,只要以后每一天……
下一刻,他打横将妻子抱上了床,兰缔绫脸色羞赧,却也只是迎上他的热情, 交织最原始的旋律……
131虎视眈眈
两情缱绻之后,风清越拉过锦被将熟睡的妻子掖好被子,看着她长长睫毛下的倦意,心中有些不忍,这些天的赶路,风餐露宿,尽管自己己经小小心地照顾她了, 可是她还是消瘦了不少, 不完全是因为累吧?还有对女儿的担忧毕竟风琉自小没有出过蝶谷,若是在外面遇到心存歹念的人事,只怕一定会吃亏的!还有——
其实就算被此不说,这一路回来帝都,心情都是复杂的,这里有太多不堪的记忆,这里或许会遇到那些不要面对的人事,可是为了风琉,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决定出谷而他又怎么会放任她一个人回来面对那犹如噩梦一般的回忆……
下床着衣,稍稍梳洗之见,微撒开启了一扇窗户,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 。这里视野很好甚至还可以看到煌煌宫殿……
临近帝都,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迟疑彷徨的脚步,而他,也有难以释怀的担心……
一手握拳,他眸光复杂,多年前,他己经差点失去了妻子,当他闯入地下宫殿,看到她满身的鲜血、泪痕满布的绝望,那种世界崩灭的感觉,让他记忆犹新……
幸亏自己有看出神入化的医术,陪了她十天十夜才脱离死亡的阴影,随即便是满满的疗伤之路。自然,他很快便发现了妻子的身孕,那不是他的孩子,时刻提醒着那段他不愿想起的回忆,若不是当初妻子身体难以承受流产的损伤,或许他就会……
不敢再想去,一切都己经过去了,不过自从风琉生下来之后,他将妻子的矛盾看在眼中,那份创伤始终比不上心底泛滥的母性,孩子是无辜的……
她疼爱孩子,可每每又觉得对丈夫太过愧疚,她不断地折磨着自己,繁复煎熬在拉锯的矛盾里……
其实看着孩子纯真的笑容,他的心也就慢慢地释然了,早己经是为人父母的人了,之前他们己经孕育了一个儿子,因为那一次妻子的失踪,他便将孩子托付了一个隐居的老人也算是正式拜师学艺去了……
谷中一日复一日,风清越以为日子便可以这么过去了,过去的阴霾褪去,醉心山水,无忧无虑,悍然到死,可是他还是有一个秘密……
风清扬握拳的手紧了紧:琉儿,真的希望你没有恢复记忆,否则……
不要怪他无情,他己经失去过一次了,不能再承受第二次了……
无意间流连的眸光蓦地一顿,风清越蓦地脸色一僵,远远地,他好似看到了一个一闪而逝的人影转瞬消失在茫茫人海里了……
那个身影,他太过熟悉了 !!二十年的兄弟之谊,虽然在大家的眼中他是高高在上的帝君,可是他敬重他佩服他,因为是手足,却不想他却转而强掳了自己的妻子,那一年他给他生命如此大的冲撞,彻底扭转了他下辈子的生活……
是否还有兄弟之情?还是只剩下绵远的敌意恨意?此刻再遇虽然只是乍然一闪而过,却是在他心中投下了 巨石,激起千重巨浪!
他不会看错!原来他还没死!其实他一直不相信他己经死了 !有时候的恍惚,甚至觉得他这十年来一直生活在他们身边,不曾远离……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或许那不过只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如今……
就在他思绪纷乱的时候,街道上来了 几对御林军,搅乱了大家的步调,只见他们一个个手中拿着一幅画,那画上的女子筱然就是——
风清越不禁皱眉,就在他转身想下楼的时候,妻子己经被下面喧嚷声吵醒了,披了一件衣服下床,问道,“外面怎么 了?”走到窗口,看想去,不禁一惊,“那不是是琉儿的自像吗?那些侍卫找她做什么?在抓人吗?”
风清越摇摇头,“先别担心,既然他们还在找人,那么不论发生什么事情,琉儿现在应该不会有事的!”
兰缭绫点点头,“琉儿那么单纯,我也相信她肯定是受了柳柳的鼓动才出谷的可是怎么会惹上这些侍卫呢?”
“那你先在房间里等我,我下去探看一下,马上就回来!”风清越叮嘱道。
兰缭绫点点头
“那你自己小心点!”
“嗯。”……
与此同时,白玄沧一身白衣悠哉在街上,这些天心情无比沉闷,多年来好不容易培育的势力瞬间土崩瓦解,如今还不得不依赖着玄机阁,处处受他的牵制!
只是像他这般富有野心的人是不会就如此甘愿为人走狗的。他不能这么下去!不论如何,都要拼一拼,不然一辈子做傀儡,不由自主!
只是势力的培养并不是一天能就的事情,而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太大转圜的空间,必须找一条捷径,一朝得势。
他的目标只有蝶谷,以前进不去,现在好不容易再次遇到了筱筱,却不想她己是别人的妾室
真是心有不甘!
不过让他感兴趣的是那夫妻三口之间的微妙关系,他自有消息的来源,有玄机就有机会,谁也不会想到睿王娶妻纳妾,却王妃侧妃一个都没碰过吧……
居然如此玄妙难道上天还是将机会留给了他?
蝶谷最好不要让他失望才行!!!
传言蝶谷富有金银财宝、奇珍异兽、绝世武学、旷绝医书、珍奇药材等,这些都珍世之宝,只要手中有这些,不论是关系的拉拢渗透,还是自己势力的崛起,无疑都是十分裨益的,不过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想当初,老皇帝膝下育有二子,长子,也就是先帝性情残酷嗜血,二子熙王却不爱江山爱美人,皇位权衡间,犹豫不定。最终熙王一封书信留书出走,游历天下潇洒去了。老皇帝无奈,虽然心底偏爱的还是小儿子,可是最后还是将帝位传给了先帝,却也暗中留下了一枚玄尊令给熙王,让他接管了暗地另一股势力以来自保或者制衡皇帝的势力。
据说玄尊令内藏玄机,只要练就里面的功夫,再凭令就能够号召天下的玄尊教徒,瞬时让他们化零为整,便是一支强大的队伍!!先帝那十八幽冥铁骑便是玄尊教中精挑细选的护卫,不过当初留在皇帝身边暗中保护,不过只是玄尊教的九牛一毛罢了……
当初轰动一时的二王夺女中,熙王因为妻子的失踪,便差点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最后却不知为何戛然而止,就连玄尊教也化整为零,隐匿不见 了……
多年后,人们都以为熙王己经被先帝杀了,然而十年前,他的父亲意外地发现了蝶谷谷主便是熙王,于是暗中禀奏了先帝,希望能够借得先帝之力进入蝶谷,却不想一场大火,先帝驾崩,也焚烧了白家的希望……
如果能够顺利取得玄尊令练就绝世武功,那么他便能够借以诏令天下,自成一派了……
只是如今,眼下的问题却是佳人不为他所属,不过过关系,看着满大街乱纷纷的侍卫, 他不禁扬起唇瓣
这便是他的机会……
宫中。
太后听了秘奏之后惊讶之后
眸光熠熠, “抓奸在床?私奔?”不禁冷冷一笑,目光如冰如刀,“哼,果真是那个贱人生养的,学得倒有几分风范!”
这一点,倒是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原来那小贱人还有相好的,不过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让她很开怀!不禁又问道,“那么睿王爷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 ?”
“王爷从今早起便不吃不喝,一直带人在找侧妃!”
“找?”太后嘲弄道,“找到了又如何?就算找到了人,污了的身子,低贱的心留在身边不过碍眼罢了 !”
“嗯……”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情吗?”太后不禁皱眉道。
“……
王爷好像很焦急,倒不像是生气,倒像是十分苦恼内疚的模样……”
“胡说!”太后皱眉,“这怎么可能?!哀家知道王爷疼爱那小贱人,不过就是因为如此疼爱,她居然还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以王爷的脾气,定然会勃然大怒的!!!就算找回来了那贱人也定然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
“……”那人没有再说话了。
太后则顾自沉思,然后扬眉道,“这一次你做得很好,哀家一定会重重赏你的。”
“多谢太后,太后对我有恩,这是奴婢该为太后做的。”低低声音,微微的歉疚。
“哀家知道王爷总会厌烦哀家送去的女子,如今倒真是成了事实,哀家顺他的意收回了莲姬,想来他心情也会畅快许多……
不过这样也好,你是他亲自带回王府的总不会对你有什么芥蒂。”
女子低头, 没再说话……
太后喃喃自语着,脸色畅快,“就算那小贱人是他的女儿,这种事情他也护不住!哀家就想看着睿王爷会怎么处置那奸夫淫妇,哀家还想问问兰缭绫那贱人是怎么教出这样的淫娃荡妇的!还不过只是上粱不正下粱歪的遗传罢了 !!!”
132凌乱
“这里是哪儿?”来到这里几天了
筱筱这才想到问萧魅洛,心情依然没有转好,胸口的惆怅挥之不去,茫然无措的感觉就是这样了吧?或许,她真的不该再回去了,如此斩断关系,或许于刑御枫于自己都好,长痛不如短痛,免了以后的纠缠……
萧魅洛让人准备了一桌饭餐,“饿不饿,先吃坂?”
筱筱摇摇头, “我不饿吃不下。”
“这里只是一个小居我偶尔回来这里休憩放心吧他应该找不到这里的。”
筱筱点点头
“那你呢?不回去了吗?”
“暂时不用,月奴在王府里,会妥善处理一切的。”至于刑御枫,天天忙着寻人王府里也不至于有什么大事才是。
筱筱点点头,看着阴霾的天气,“这天怕是要下雪了……”很久没有看过雪景了, 不知道这里的冬天会不会很美?
“嗯。”萧魅洛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气,再看她身上单薄的衣衫,不禁皱眉
“怎么穿得那么少?万一着凉了怎么办?快进屋去吧?”
筱筱眸光颤了颤,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他还好吧?”
萧魅洛顿了顿,不禁皱眉,不想她去关心他,可也不想对她撒谎,一时无语筱筱看着他的表情 ,心底顿时明了 了几分, “他还在找我吗?”以他的脾性又怎么会如此轻易放弃呢?他默然也算是默认了。筱筱叹息一声
“希望他能够绝望。”萧魅洛不语如何绝望?他知道那个男人不会绝望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时间彼此都沉默了。
晚上,萧魅洛还是暂时离开了,筱筱早早就睡下了,不是一个人,外屋睡着一个丫头是他留下来照顾并保护自己的说这样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就不会太害怕。
差不多睡了半个时辰,筱筱便又醒了,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翻腾的五味也不知道到底想要什么……
于是披了衣服起身,推开窗户,眸中绽放出几分惊喜——
天空飞舞着洋洋洒洒的雪花,这里的亭台小阁己经被薄薄的白色覆盖了,时候并不是很晚,不禁一声叹息,心情澄澈了许多。
有些不想睡觉了,干脆梳理起了头发,这时那丫头进来道,“小姐,您睡醒了?让小丫帮您!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只是外面下雪了, 想出去看看。”
小丫有点担心, “可是外面冷万一得了风寒……”
筱筱摇摇头,“下雪其实并不冷,冷的是化雪的时候,我自己会小心的。”
丫头犹豫了一下
点点头。
雪花犹如绒毛一般纷纷而下,筱筱捧手接了几片,融化在掌心,很快地的,身上的带帽子的裘毛披风上也落了许多,这是丫头坚持让她穿上的。
拉了拉披风,确实是还有些冷,这个时候晚上的温度本来就有些冰,再加上有风有些瑟瑟的感觉……
这时,丫环不放心道,“小姐,您还是会房吧!我看外面确实冷得厉害,万一您风寒了,主子要责罚奴婢了 !”
筱筱点点头,心中想的却是刑御枫,不会这么晚了,他还在找她吧?天气那么冷又下雪了……
看着满天的雪花,刚才的开心的情绪荡然无存,一颗心悠悠荡荡地漂浮着,如此迷茫,却又好似有羁绊,软软地,被什么束缚着,无法飘离远去……
只是,那份心情,蓦地一顿,看到一只萤火虫歪歪斜斜飞舞在夜风大雪中,不禁蹙眉,有些疑惑,这么冷的夜,怎么还会有萤火虫呢?真奇怪……
丫头却警戒了起来,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小姐,小心,有人来了 !”
筱筱一愣,果然听到踩踏轻微的脚步声,心情蓦地一紧,难道是刑御枫寻到自己 了?可是当看清楚来人,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惊慌,脚步还来不及退却,却又被一声包含思念、担心、却又一下子放心的熟悉声音叫住了 ,“琉儿——”
“娘?”筱筱一惊 ,风清越、兰缭绫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她有些呆愣了一下,只见兰缭绫己经大步急急而来,看到她便握住她的双手,“琉儿,娘可找到你了 !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唧儿?有没有吃苦?有没有人欺自你?有没有受伤?你真的瘦多了……吖,你的手好凉!”
看着她如斯急切的模样,筱筱不禁有些感动,热泪在眼中滚动,摇摇头,声音软软的,不禁带了几分撤娇的意味,“娘,我没事,我很好!娘也瘦了,都是琉儿不好,琉儿不该贪玩偷偷溜出蝶谷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兰缭绫喃喃着,在对她说,也在安慰自己,“你这孩子,若真的想出谷,娘虽然么会,但也明白不能一辈子将你困在山谷里的,只是你为何不跟爹娘说,这样爹就会安排人保护你,这样娘也就放心 了 !”
筱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有垂眸点头,侧目看了风清越一眼,他仍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好似以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她也可以感觉到他的某种探究,又或许是自己 心中仍有惶恐的缘故,心下只是抗拒着与他亲近……
多日来,兰缭绫终于露出了第一个释怀的笑容,伸手摸摸她的头,“那么多日子了,你也该玩够了,娘也己经找到你了,跟爹娘一起回去吧!”
筱筱不想回去,可又不能摇头,心底仍有疑惑,“娘,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萧魅洛说这里偏僻也很安全……
兰缭绫笑笑,“是谷里的萤火虫,你爹用药将它们饲养起来,它们可以闻到你身上的香味然后找到你。”
她身上的味道?筱筱顿了顿
“就是和娘一样的香味吗?”
兰缭绫点点头,“嗯,还记得你小时候一直泡的花瓣浴吗?那些芳香沁入你的肌肤,那么就算你不见 了,你爹也会就着这香味找到你,只是你的体质向来不好沁入,如今身上的味道也极淡,所以必须在离你方圆十里内才能找到。”陈述着这些,眼底却浮现一丝无奈的苦涩……
筱筱听得愣愣的,知道风清越有医术,却不想还有这些古怪的追踪之法,原来这芳香不是得天独厚的,其实兰缭绫身上的香味要比自己浓上很多,想来这东西最初的用意只是为她!可见一斑当时兰缭绫被掳劫走的时候,风清越找不到妻子时候的紧张这也是事后的预防……
看着她有些迷茫的表情,兰缭绫只是淡淡一笑,心底翻涌起的记忆让她眼底多少有一些难堪,那一切,她最是不想让孩子们知道的!
筱筱点点头,明白她的窘困,也察觉到风清越己经冷下的神色,于是笑了笑道,“娘,我很好,我没有被人欺负,也没有受苦,只是贪玩了,让爹娘担心 了, 对不起……”
这时,风清越走了过来,让筱筱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的眸光依然柔和,可是她也能够感受到一丝犀利。
她等着他开口,一手却忍不住握紧了兰缭绫的手,借以平复心中的恐惧,而兰缭绫则以为这小女儿的动作是因为害怕父亲责罚,不禁失笑,开口抚慰道,“别怕,你不知道你爹知道你偷偷出谷的时候多么紧张!如今找到你了,看你安全我们就放心 了,不会责罚你的,但是不许有下一次的不告而别!”
筱筱点点头,唇角有些无奈,心底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想杀她!因为按照日期推测,他又是富有医术的大夫,自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女儿,时隔那么多年为什么忽然之间想要自己死呢?风琉之前到底听到了什么?是否只要自己永远想不起来就不会有危险?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想的起来呢?
却没想到, 风清越只是冷声质问道“你怎么会成为睿王侧妃?”
筱筱一愣
“你怎么知道……”
风清越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怒气,“如今有谁不知道,满大街的侍卫拿着画像在找你。那个睿王简直是个疯子!”那是属于父亲的怒气,女儿居然如此便嫁人了,而且做的还是人家的小老婆,他们甚至一无所觉!
闻言筱筱心头一震
“他怎么 了?!”
“哼!”风清越冷道
“据说他己经不眠不休地找了你三天三夜了, 那不修边幅槛楼模样,谁会知道他居然是个王爷,而且还是沧溟国权倾一时的王爷!”
兰缭绫乍听这件事情的时候还不信,只是觉得其中可能有某些误会,如今看着女儿这幅模样,心头也不禁一颤,“琉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筱筱心头有些苦,可也只能摇摇头,“我……
我只是逃了……”
“那你们有没有……有没有……”
筱筱明白娘亲的担心,摇摇头,神色有些恍惚……
兰缭绫松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我想那王爷如果找不到人,自然就会停手了。”
筱筱低头沉默不语。
风清越看着她如斯表情,眸光也不禁柔和了许多,“既然不想跟他,那就跟我们回蝶谷,我看那男人不会死心,琉儿,你写一封绝情书,我让人送去,以后就别理那些人了。”
筱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心底只有深深的愧疚……
绝情书……真的能够快刀斩乱麻吗?
当萧魅洛回来的时候,筱筱己经离开了,他不禁大怒问丫环道,“你怎么让她离开这里的?我是怎么吩咐你的?!”
丫环有些无辜,“主子息怒!是小姐的爹娘忽然找来了,也是小姐自己答应离开的,奴婢又不好阻拦,不过小姐临走前让奴婢告诉一声主子,她想一个人离开静一静……”
“胡说!”萧魅洛心底担忧满布,他不是不知道她的爹随时会有杀死女儿的冲动。可是此刻再追究丫环的罪责己经来不及了,“知道他们往哪边走了吗?”丫鬟摇摇头,“奴婢不知,不过听他们刚才在说,好像是要带小姐回谷。”
萧魅洛黑曜石般的眸子沉沉的然后冷声问道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丫头把听到的重复了一遍,他的眸色更加深浓了,下一刻,人己经闪出了小居据说堞谷外人根本难以进入,这意味他必须在他们回蝶谷之前把人追回来!!!……
筱筱跟着爹娘回来客栈,心情一直徘徊不定,虽然有兰缭绫在心底还是放心的, 可是凌乱的心情又让她有种想要落跑的冲动。
真的想一个人静一静,她是在没有精力再防备风清越的阴晴不定了。
风清越此刻心底也有疑惑,总是觉得这个女儿跟以前太不一样了……
当初察觉她和柳柳两人偷偷溜出谷,他追出去,本来可以顺利追到的,却不想中途被人吸引 了注意力,分明是声东击西,却真的骗过了自己,从而失去了她的踪……
兰缭绫此刻心底刚进有太多的负累,反而心情悦色,一手牵着女儿的手,那种松弛的感觉让她无比安心。
一路上三人心思各异地回到了客栈却发现——
房间内,兰心如抱着女儿,朱柳柳则哭得跟泪人一般!
风清越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眸光满布阴霾,“你怎么在这里?!”
兰心如看着他如此嫌恶的态度,心底又因为女儿受了如此之大的委屈而愤愤不己,怒火一下子窜了起来,“你们可以来找女儿,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出谷来找我唯一的女儿!!!”
兰缭绫看到她的到来不禁有些惊讶,只是看到朱柳柳哭得如此伤心,心底不禁涌上几分怜惜,“柳柳她怎么 了?”这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脾性矜骄不懂事,但是在她眼里,也跟自己的女儿别无二致!
兰心如看着她温柔淡和的表情,不禁恨声道,“不要你假惺惺地多管闲事!!!”
筱筱不禁蹙眉,果然有其女必有其母,那么不知好歹,本来心中对她的印象就不好了,如今看到本人,心底更加厌恶了起来,“既然不需要我们多管闲事,你大可以找别的客栈投宿别的房间,干嘛在这里等着?”声音很冷,有些闷,有些烦躁有些泄愤的孩子气……
分明是等爹娘回来嘛!不过风清越的脸色也有些古怪,不过据说她们母女住进蝶谷那一刻,他便是不喜欢的,因为蝶谷是他为妻子打造的世外桃源,那么不喜欢外人进入,想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因为兰缭绫的坚持,这才让她们母女住在了蝶谷最偏远的一栋别苑里。
闻言,
“你——”兰心如一愣
刚才还不信女儿说的这个沉默寡言的孽种己经完全变了,此刻看着她如此不恭的态度,怒气又增了三分,“你一个晚辈,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兰缭绫也愣了愣,不禁训斥女儿道,“琉儿,不可无礼。”
筱筱白了一眼,闭嘴,只是心底有些好奇,这朱柳柳由何哭得如此伤心?难道是被白百沧彻底甩了?
朱柳柳看到筱筱,原本的委屈顿时化成滚滚而来的恨意,蓦地从母亲的膝前站了起来,冲了过来,又打又抓,“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狐狸精!若不是你,白哥哥不会不要我的,更加不会逼我喝下堕胎!!!”
筱筱被她逼着往后退去,本来想反抗的,可是听到她如此一说,心底一惊,反而由着她推搡了。她怀孕了?她被逼着堕胎了?!难怪如此哭得如此绝望!不过,所托非人,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一厢情愿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对白玄沧,@底又多了深深的厌恶之情……
风清越皱着眉头,一把拉住朱柳柳又锤又打的手,用力一拉,她一个踉跄,差点往后摔倒。
筱筱松了口气,看着她如此疯狂的模样,心底无奈叹息,也认了,不再多言
朱柳柳看着眼前的一家,彻底感觉到自己不过一个外人,心底委屈顿时涌动如潮转而投向母亲的怀抱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娘……”
兰心如抱住女儿眸中的恨意犹如滚动的岩浆,直直地射向风清越……
风清越一顿,语气缓和了一些,似乎带了一丝安慰,“柳柳既然刚伤了身子 ,我去开个药方你去抓药让她朴补身体吧!”
兰心如蓦地冷冷一笑,眼中恨意不减,“不必你的好心了 !你们一家人共享天伦吧!我们母女是外人就不打扰了!!!”
“姐姐——”兰缭绫有些幽怨地瞪了一眼丈走,然见道,“究竟是怎回事?到底是谁欺负了柳柳?姐姐你一个女人家总不好出面清越他……”
“不必了 !”兰心如忽然朝着风清越笑得有些可怖 ,“只要是欺负我们母女两的,我都不会让他太好过的!”说完,半拥着女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兰缭绫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对丈夫说道,“姐姐向来要强,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清越你快去把她们追回来吧!”
风清越皱眉,显然眸底极其排斥,可是还是点点头,“好。”
筱筱看着尾随出去的他,不禁低低一叹,心底总觉得事情不大妙……
133绝情之书
冬风清,冬月冷,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你相思门,知你相思苦,长相思今长相忆,短相思今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一封绝情书送到正在各处搜查的刑御枫手中,打开,一看便知是她的笔迹,不算潦草,但仍是说不出的怪异,打开看完这封信,仰首送信之人早己远离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这句话就是她想对他说的话吗?让他不要再找她了 ?让他忘却她的存在?
冷冷一笑,满是倦意的双眸闪烁着无限的嘲讽,她真的很绝情,避而不见,一封书信,将他的真心痴心通通抹杀,甚至不给他挽留的余地……
她真的己经琏定放弃这里的一切,搅乱了他心中一池春水,偷走了他的心,却选择跟那个男人双宿双栖了 ? 只是——
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吗?!不!他不会就这么教她离开的! 不能!这沧溟国是他的地方就算挖地三尺他也一定会将他们找出来的!!!
如是想着,额头青筋隐隐,一手揉掉了绝情书,狠狠地棒在手心,微微颤抖, 眸光犀利如刀。
陌翩翩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赶来,看到他僵礓的背影,不禁察觉有事发生,于是询问了一旁的侍卫,得知是有人送了一封信来,心底隐约有些踪迹了,上前几步,只觉得他全身戾气隐隐,那围绕在他身体周遭的阴霾让人不敢靠近
陌翩翩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唤道,“枫哥哥,你好几天没有吃饭睡觉了,我带了一些吃的东西过来你先吃点……”
说着将食盒递了上去,却不想刑御枫手臂狠狠一扫,那些好意全部倾倒在了路上“我不吃!”
陌翩翩吃了一惊,有些无奈,“你不吃坂怎么去找人呢?我是怕你撑不住……”
“不用你管!”刑御帆冷冷道然后对着那些也渐渐疲惫不堪的侍卫下令道
“继续找!找不到人谁也不许休息!”
“是……”侍卫有些无奈,可是命令难违,只希望能够快些找到交差,就不必受这种不眠不休之苦了 !
陌翩翩看着他们绝尘而去,不禁咬唇,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筱筱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 心态写那封绝情书,她并不想伤害刑御枫,因为始终都是她欠了他,心底的内疚让她不想对他说一句残酷的话,于是写了一首诗,她知道他应该懂得自己的意思,他和她,始终无缘……
至于这一边,她总觉得能够嗅到一丝微妙,这些天自己也是有意无意地躲闪着风清越,不过慢慢地,也开始正视他的存在了,毕竟躲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心底甚至有一个大胆的决定,其实他也是聪明之人,有时候实话实说,不论他是否相信,总比承受他的猜疑,不知道何时何地会命丧于他手要好得多。
那日,风清越追了兰心如和朱柳柳回来,朱柳柳依然仇视着自己,可是兰心如的态度却完全变了,不但言辞温和,而且天天笑容满面,甚至一肩揽下大家的饮食起居,娴熟的贤妻良母,温顺得不成样子……
想到这里,筱筱不知道该说风清越这个男人不简单,还是说兰心如才是不简单的主儿!
也不知道那日风清越追出去于兰心如谈了些什么,不仅能够瞬间平复她的怒气还态度如此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也不知道兰心如到底与风清越提了什么,能够让风清越不但对她们不再冷言冷语,甚至还关心起朱柳柳被欺负的事情,还说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的。
如此, 气氛十分和谐。
兰缭绫很高兴大家能够如此平心静气地相处,心态十分单纯,又或许是她本就身处其中,感觉不出什么异样,可是筱筱不同,总觉得事情有些诡异……
一如此刻大家的热络,餐桌上其乐融融,不分被此的那种感觉,外人进来见了甚至都分不出谁是风清越的妻子。
筱筱唇角抽了抽,只顾着自己吃饭,吃饱了,她就想找风清越摊牌,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早解决早超生!
晚饭散场之后,风清越便要携着妻子回房,这时候,筱筱可会感觉到刚才的繁华不过一梦,因为某人的眸光开始幽怨,虽然只是淡淡一瞟,可是闺怨之情浓浓……
筱筱不知道兰缭绫是否有所察觉,按理说,那么明显的表现,大家又在蝶谷里相处那么久,不该没有察觉才是……
摇摇头暂时这些不该是她考虑范围之内的!
几步上前阻止了他们回房的脚步,筱筱一把抱住风清越的一只手臂,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身体一僵,她好似没有察觉一般抱得更紧了,然后甜甜笑道,“爹、娘,晚饭吃得好饱,你们这么快回房去做什么?闷在房里不会很无聊吗?还是你们有你们的消食之法?”眨眨眼,有些戏谑,其实心底还是有些慌张的,因为可以感觉到风清越的抗拒,只是他在妻子面前,不能妄自抽回手罢了。
闻言,兰缭绫脸红成一片,不禁嗔怒道,“你这孩子,哪里学来的油嘴滑舌?”
筱筱有些无辜道,
“这也算是油嘴滑舌啊?娘,我说错了什么吗?”
兰缭绫脸上羞窘一片,“琉儿,在外面这些月,你真是学坏了 !”
“呵呵——”筱筱悄皮一笑,然后撤娇似地说道,“娘,今晚我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兰缭绫还未回答,风清越己经先冷冷开口了,“不行!”
“为什么?!”筱筱概嘴抗议道。
看着她突如其采如此亲密熟稔的模样,风清越心底不解,也有戒备,
“你己经不是娃娃了 ,晚上又不需要人照顾你, 为什么要你娘陪你睡!”
筱筱吐吐舌头,口无忌讳道,“那爹也不是娃娃了,娘每晚陪你睡觉都是在照顾你吗?”
“琉儿!”兰缭绫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几乎可以烙大饼了,心底无法适应女儿突如其来的转变,活泼点是好,她也乐观其成,不过像现在这样滑不留丢的,她还真应付不过来。
“嘿嘿!”筱筱无辜笑笑,伸出食指道,“一晚,就一晚!”
“胡闹!”风清越不理会,“你自己回房休息!若是需要人陪你睡觉,回谷里我会安排的。”
“……”筱筱唇角抽了抽,这话,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她有多么淫荡!不过,心底还是暗自偷笑着,果然,要无辜地犯罪,看着此刻他脸上的无奈,也总算是值回票价了 !可是,她并不打算放过他,毕竟他才是自己真正的目标,于是又缠上他道,“爹,陪我去逛逛吧?我吃得好饱哦!”
风清越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一时踟蹰着,这时,兰缭绫过来整了整她的衣衫道,“这么大了,才见你这么撤娇,看来让你出谷走走,接触人情世故,也是对的。”随即对丈夫说道
“你就陪琉儿出去走走吧!”
难道女儿第一次这么主动愿意与父亲接触,这也是她高兴看到的事情。以前,风琉总是沉默寡言,极不爱与人说话,即使风清越主动与她接触,她也只会快快跑开或者奔向自己的怀抱,然后将脸埋在她的胸膛里久久不愿意面对他。这一点,曾经一度困扰着她,最怕的就是他们没有父女缘……
如今这样,她反而放心了许久,看到丈夫的脸色也有些不自在,不禁失笑,“夫君难道你也怕了这丫头吗?”
风清越对着妻子淡淡一笑,“不会,她以前向来怕我,我只是有些惊讶她今晚如此活泼罢了。”
“那你就陪她出去逛逛吧!我就先回房去休息了。”
“好。”风清越点点头,“我们不会走远的,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对着窗口叫一声 ,我马上就回来。”
兰缭绫一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这样的幸福,她曾经以为会是泡沫,怕一旦梦醒就会消散,不过那么多年了,她的梦一直如此温柔温馨,真希望就是一辈子,永远都不会醒……
走出了客栈,如墨的天空只有一弯冷月。
风清越微微雏眉道,“有什么事情,你现在可以说了。”
看着他如此生冷的态度筱筱不禁愣了一下此刻的他,就连以往那一份矛盾都没有了,对待自己的态度仿若就是陌生人一般!
“你……”算了 ,筱筱直言不讳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关于以前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可能会想起来了。”
闻言风清越的眸光变得冷然而探究。
筱筱深吸了一口气,对上了他清冷的双眸,有些无奈道,“如果我说我不是你的女儿,不……”看他脸色蓦然而变,这才发现又猜到了他的痛处,不禁有些责怨自己,“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是风琉,自从从溺水醒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己经不是风琉了, 你信吗?”
风清越微微眯眼眸光有些危险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你自己也怀疑了,不是吗?”筱筱无奈一笑,“我只能说,这是风琉的身子,而不是风琉的灵魂,这么说,你是否会放心很多?”声音有些嘲弄,细细锁定他的神情变化,“就是说,我不知道风琉是怎么溺水的,不论凶手是谁,我只能说他己经成功了。”
风清越的脸色遽然变得僵白,眸光闪过复杂之色,记忆滚动脑海,那是他的女儿,每一天的成长都有他的参与,眼前的女子给他的感觉总是陌生,一个人不会变化那么快的!终究他还是……
不论如何是他一手蹴就了她的死亡风清越欲言又止.可始终说不出什么话来。
筱筱知道其实之前他便对自己起疑了
此刻自己的话不过印证了他的猜测,于是她继续道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知道你的秘密而风琉 …… ”顿了顿,“就算从头至尾我都不是你的女儿但是我真的把娘当成是我亲生的娘亲所以风琉要尽的孝道我愿意替她来完成,所以,请你不要告诉娘这件事情,我知道、你也知道她接受不了!”
风清越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心绪一番激荡之后,眸光冷冽地看着她
“那么你是谁?”
“这重要吗?”筱筱淡淡一笑,“你我不过只是有缘的陌生人罢了,或许经过这个交叉点,我们就不会再见 了。”
风清越顿了顿 ,“你不会跟我们回蝶谷?”
筱筱摇摇头,“如今我还能回去吗?不过我真的很喜欢蝶谷,虽然在那里一段时间,却为了躲避你,我哪里都不敢去,如果有机会,真的很想回去看看……
“绫儿不会让你离开的!”
筱筱摇摇头, “可是我是女儿啊她总不能一辈子不让我去嫁人的。”
风清越欲言又止,筱筱凝望着他,
“我并不清楚你的秘密,不过我知道能够让你如此决绝的秘密一定逃不开娘亲的关系。我也不希望任何人事伤害到她,所以我也希望你的秘密永远都是将密,但是最主要的还是 …… ”看着他转即又阴沉的脸色,筱筱逼着自己把话说完,“不论如何,我想娘希望的只是你的心从未曾对不起她这就足够了。而不是你为了一个秘密去不断地伤害别人!”
这时,风清越蓦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呜——”他的手劲很大,筱筱心底不禁有些嘲弄自己的多管闲事,不过,此刻她必须自救 ,“难道……你又想……
杀了我吗?娘并不知道……风梳己经不在了……
你真的想让她伤心吗……
你以为你的秘密和她失去女儿……哪个对她打击更大一点……”
闻言,风清越眸光一闪,松手,“想活命你不要多管闲事!”
筱筱顿了顿,今晚就勇到底了,于是低低道,“那是因为我也想把你当成我的父亲。”
风清越一愣,眸光有些复杂。
筱筱鼓足涌气,然后伸开臂膀抱住了他的腰,继续说道,“我有个娘,我娘有个丈夫,他便是我的爹,我希望,我的爹娘能够幸福,我们一起守望着共同的幸福如此而已。”
风清越只是僵在那里,一时间觉得有些不舍拉开她,可是不拉开她又觉得不对……
毕竟,这个女儿,失而复得……那一声声的爹,一直也是他心底渴盼的!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传来
“不——”
筱筱一惊,“是娘!”下一刻,她的手臂己经被人掰开,再看,风清越己经没了踪迹。作者题外话:绝情书是李小白童鞋的诗改的……
134有情无情
兰缭绫回了房间之后,原本准备翻本书看看,却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就好像是被人窥伺了一般
那暗处的眸光太过强烈
不禁让她心儿发颤
只是更加让她恐惧的是,这种感觉太过熟悉,熟悉得带动了 心底最阴暗自落处的不堪记忆……
放下书本,四处探看房间,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打开窗户,远远地看着丈夫和女儿在说话
心底不禁有些安慰……
转身却不禁一吓,眸光恐惧骤然涌现,想要退后,背后却是窗户,无路可逃一时间,晃了阵脚……
“绫儿!”刑昱天走出阴影处,眸光熠熠闪动着复杂。那么多年了,他曾经不断地想要如今天一般走入她的视线,可是又害怕着她的害怕,恐惧着她的恐惧,很多次想象她再看到自己时候的反应,虽然都在意料之中,可是那么多年了他以为自己对她的伤害能够平复一点了……
可是如今,她的反应,依然让他受伤……
兰缭绫最初是不敢置信,以为看到的只是幻觉,只是幸福飘渺时候的噩梦幻觉,可是当他一开口,彻底崩清了那份自我安慰,“你不要过来!”
眸光惊诧恐惧甚是衍生的绝望和当初的她被他囚禁的时候别无二致!原来,她从未忘记过那过去的种种,一不小心,回忆就会泛滥,让她对手里的幸福患得患失……
这样的察觉不知道让刑昱天觉得是喜是悲,至少,他己经深深地植入了她的心间,狠狠地烙印进了她生命里,再也挥之不去!尽管,那只是恨,熊熊如烈火燃尽如灰烬的恨意……
刑昱夭不敢靠近她,“绫儿,我不会做什么的,你别怕,我只是……
忍不住想来看看你……”为了 心底那天卑微的幸福……
兰缭绫眸中仍是充满的恐惧和警戒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昱阳让人送枫儿绝情书我便一路尾随跟踪过来了。”刑昱天缓缓道。刑昱阳是风清越以前的名字,只是他丢下熙王的身份,带着妻子归隐山林,从而改名换姓……
兰缭绫摇摇头,眸光几乎不想落在他身上,“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厌恶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低低无奈一叹,多少辛酸只有自己知晓,却也是自作孽的后果,如果当初选择了祝福,那么如今的他是否会心境坦荡一点?虽然心中有缺憾,至少不会向此刻这般无奈孤苦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我马上就会走!所以
让我好好看看你好不好?”她的排斥让他心疼不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年少痴狂,无怨无恨,一辈子的守候,没有如果,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如果,生命遗憾的是无法重来但可喜的是它不必再重来……
兰缭绫摇摇头 ,“那你己经看过了
你可以走了 !”
刑昱天眸光贪婪,可是声音却如此无奈,“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这样也好,至少你的心有我……”
“你在胡说什么?!”兰缭绫眸光骤然变得犀利,那种坚强得要崩溃的犀利,“你这个疯子!你是疯子!谁的心里有你?!你是我最想遗忘的!”
“可是忘不掉,不是吗?”刑昱天淡淡道,心绪诵动如潮,可是那么多年了,远远地看着她,某些方面他真的能够收控自如了……
兰缭绫怨愤地瞪着他,忽然变得有些歇斯底里,“对!我忘不掉!我忘不掉那一场噩梦,忘不掉你的残酷,是你撕碎了我的生活,让我每次午夜惊醒要面对那不堪的狰狞,让我对幸福望而却步,让我对生活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怕失去,我怕一切一切关于那些日子的!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你再不走,我就从窗口跳下去!”心志如此坚决,可是却又如此会不得,丈走和女儿,还有多年未见的儿子,她的幸福……
“不 !”刑昱天不敢靠近
“……我知道一直到现在你都还是恨我就连死也不愿意让我靠近半分……”其实,时间又真的能够改变什么?多年的守护让自己的爱更加浓郁也只会让她得恨更加深沉如此而已……
“我不要再见到你!清越也不会想看到你!”兰缭绫摇头
其实她更不想他们两个次碰面!她亏欠丈夫的己经够多的了 !那是他的兄弟,她不能再让他们反目成仇,如果一切早己在多年前就平复了,那该有多好……
无法忘记丈夫陪着自己疗伤养伤之后,甚至还想去与哥哥决一死战,只是她的苦苦哀求,以命相逼,他才得以放手,陪着她归隐山林……
多年之后,听到他葬身火海的消息,兰缭绫放声大哭,那不是伤心,更多的是一种宣泄,一种莫名的释怀,还有隐隐作痛的悲苦,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没有死……
“我知道……”刑昱天当然知道他们不想看到自己,只是他今日无法控制自己想要看到她……
“你是我的噩梦!我唾弃那段回忆,我恨你,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杀了你!!!”兰缭绫恨恨道。
“这个我也知道……”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他真的不该出现的……
“可是毕竟琉儿是我们的孩子……”
“住口!”兰缭绫一惊
“琉儿是我的女儿是清越的女儿跟你这个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吗?”刑昱天笑得有些凄苦,几步上前,“绫儿,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否认不了琉儿的身世,我是她的爹!我才是她亲生的爹!”
“不——”兰缭绫捂着耳朵大喊道,“琉儿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是……
下一刻风清越己经破门而入了……“绫儿!!”再看到刑昱天的时候蓦地一顿,眉目忽然变得狰狞猛鸷,“是你?”
“昱阳。”刑昱天唤道很多年了,这一声呼唤,想起小时候的种种,不无惘怅……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不叫什么昱阳,昱阳早就被他大哥杀死了,我不过一个草民,我叫风清越,我也不认识你!!!”
刑昱天歉然道 ,“对不起……”当初他的穷追不舍造成的伤害
多年之后再道歉依然很是苍白……
“对不起?”风清越冷冷一嘲,“不需要,我们也承受不起!我们只需要你的永远离开!既然躲了那么多年,为什么现在又要出现?还是你觉得带我们的伤害不够想要卷土重来吗?”
刑昱天看着他满是痛恨的眸子,心底很是痛苦,那是他的亲弟弟,唯一的亲人如今……他失去的真的太多太多了……
“哼——”风清越深深的黑眸里净是嘲弄,“那一年,我原本以为带着妻儿回来见见大哥,也准备收敛了性子来帮大哥分担责任,却不想我唯一的亲人竟然——”戛然而止的话语,或许是因为考虑到妻子正站在身后,不想再提,也不想再次自揭疮疤……其实在刑昱天出现的那一刻他和妻子一直避而不谈的疮疤又被揭开了,多年以后仍然如此血淋漓又痛又苦……
愧疚无用
刑昱天道
“这些年……
我一直想恕罪……
一直在赎罪……”
“一直在赎罪?”风清越顿了顿
“难道这些年你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你根本也在蝶谷里?”虽然是猜测,但是想起以前的种种异样,心底的答案己经呼之欲出了。还记得那一年风琉八岁,一次贪玩追了—只兔子失踪不见 了,结果居然傍晚回来了,而且腿上有伤,分明是被蛇咬的,可是伤口早就己经处置妥当了……
还有风琉出谷那一次,他分明也是可以追回女儿的,可却被人声东击西……
闻言,兰缭绫身子颤了颤,像是一路走来坦荡毫无坎坷,却忽然发觉自己其实一直走在单薄的冰面上……
“是!”刑昱天点点头, “我真的希望能够乞求你们的原谅!”
“原谅?今日的一句乞求原谅的话那些不堪脏污的过去都可以不存在了吗?就可以将一切伤害都抹杀吗?等到我们都己经千帆过尽了,你再想我们能够相逢一笑泯恩仇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看着他们相偎相依的模样,刑昱天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今日出现真的只想看看琉儿……”他知道这辈子都可能得到谅解了……
风清越冷冷道,“琉儿她是我的女儿,跟一点关系都没有!”眸光却满是复杂的愧疚琉儿她己经不在了……
兰缭绫紧紧地抱紧了丈夫,眸光冷然道,
“对,琉儿是我们的孩子,而且我们一家人不欢迎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
刑昱天一时僵在原地对持的气氛压抑而痛苦……
三个人的痛苦……
这时,筱筱喘着大气赶了过来,看到房内僵持的三人,再看到刑昱天,不禁一愣,“咦?是你?”
这时,兰缭绫挣脱丈走的怀抱,疾步上前,一把拉过她护在身后,“琉儿,别理他他是个疯子!!”
“呃——”筱筱顿了顿,仰首再看到风清越暴戾冷冽的神色,而兰缭绫眸中是满满的排拒和痛苦……
娘亲向来待人接物都非常温柔,能够让她如此的人,只怕只有一个人……
再想到他可以出现在睿王府与刑御枫比肩,而自己又有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脑中恍然划过一张脸忽然又想起那个血玉哨子……
那么, 他的身份——
兰缭绫看着女儿这么定定地盯着人看,眼底满是猜疑,自己心底很怕,于是又驱赶道, “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筱筱心底不禁觉得有些复杂,看着刑昱天如此殷殷的目光,好似自己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哦不,因为风琉是他的女儿……
而她的娘亲,态度太过避忌,她明白,娘亲并不想让自己知道身世,“娘……”
兰缭绫一惊,急急道,“他什么都不是,不过一个路人罢了 !”说完这才觉得自己太过仓促,有种心虚的感觉……
筱筱握住她的手,点点头,“嗯。”然后转向刑昱天道,“时辰不早了,我娘也累 了, 如果你没别的事情也回去休息吧!”
刑昱天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筱筱看着他落寞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低低一叹,为三人的纠结而感怀,“娘,那人己经走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琉儿,若是那疯子以后找你说些胡言乱语的话,你不要相信他!你是爹娘的女儿谁也不能将你抢走!”她还是不放心。
筱筱点点头,“我当然只是爹娘的女儿,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说着侧目看了一眼风清越看他面无表情的,心底这才稍稍放松 ,“你放心好了。”
兰缭绫点点头,“琉儿,今晚你就留下来陪我睡,好不好?我怕那人不会走远的……”
筱筱有些迟疑这时候风清越道, “你们睡床上今晚我打地铺。”
于是这一晚,筱筱便留了下来,很久,兰缭绫都没有入睡的意思,只是紧紧抱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筱筱知道她的秘密,了解她的心情,她怕是心怀着这个秘密一辈子都要难受不安了吧?
于是,她主动反手抱住兰缭绫,轻轻问道,“娘,你怎么还不睡?”看她有些无奈,眸中很多事情却又不能言说的样子,筱筱笑笑,往她身上蹭了蹭,“娘,我好羡幕你哦!”
兰缭绫一顿,“羡……羡幕什么?”
“羡慕娘有爹啊,都说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瞬的时间,而实践爱这个字却要用一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果我能有像爹爱娘这样爱我的丈夫,即使经历风雨,我也是无怨无悔的!”闻言,兰缭绫默然了一下,然后有些苦涩道,“但如果幸福如履薄冰……”她的心……
筱筱摇摇头,“娘觉得爹是一块薄冰吗?我倒觉得他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千年玄冰,娘这辈子想挣脱都不行呢!如果爹是你的幸福,那么娘的幸福便如东海南山般稳固,除非娘自己退却了,放手……娘,最在乎的东西是还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那为什么还要愁眉不展呢?”
“可是……”是啊,幸福都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她不必愁眉不展,只是心头的这个秘密 …… 这是她极力否认的,但是那个她最憎恨的男人却是她的亲爹
“娘在为我担心吗?”筱筱无所谓笑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娘,不管我以后怎么样,我依然有爹、娘和哥哥,这是水远都不会变的。”嘻嘻一笑,不着痕迹道,“就算我有一天发觉自己是娘捡回来养的,只要爹娘还要我,那么我就还是你们的女儿! 只要有爹有娘,我什么都不在意的!”
“傻孩子……”如此听着,兰缭绫心底蓦地释然了……
这个女儿真的不一样了
出谷一趟
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忽然很想知道她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心中有很多疑惑,可是每每问及,她都是避而不答,让她心里也隐约有些担心。有时候在想她总不会己经不是自己的女儿了吧?摇摇头,甩去这个可笑的想法,难道女儿还会被人偷换了不成?这分明是她的女儿呀!
“娘,睡觉吧,好困哦……”筱筱撒娇道。
“嗯 …… ”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好一颗心忽然踏实了……
不一会儿两人依着沉沉睡去……
纱帐外,床前有个地铺,床上轻轻的对话风清越听在耳中,一夜无眠,过往重重澎湃心底,冷鸷的、绝情的、温情的、后悔的、苦痛的……
第二天筱筱醒来,兰缭绫并没有醒,她偷偷地下床,房内己经没有风清越的踪迹了, 整理洗漱了一番出门看到他的背影。
风清越转身,看到她,“起了?”比起以往,声音温柔的,没了以往的阴沉不定。
筱筱点点头心想着他应该对自己没什么敌意了。
“你不必怕我。”他淡淡地眸光却有一丝不自然
“你真的决定不与我们回蝶谷了吗?”
筱筱摇摇头, “嗯。”
“——你喜欢的是谁?”忽然,他如是问道。
筱筱摇摇头.“我不探寻你的秘密你能给我自己的余地吗?”
他眸光闷了闪,“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是我的女儿。”
筱筱顿了顿,心头却不想说这事,于是扯开话题道,“如果风琉是你的亲身骨肉 ,那她知道了你的秘密你是否还会 …… ”
风清越的眸光骤然变冷,许久,才冷冷抛出三个字,“我会的。”
筱筱不禁瑟缩了一下,看着他冰冷的眼神道,“原以为你多情,却也是最无情的!”果真是一块千年玄冰!
他沉默不语,只是眸光犀利里带了 几分复杂。
“你才是那个疯子己”筱筱禁不住道。
最后,他也只是冷冷一笑,进房,关门。
135秘密的揭穿
接下来这几天事情发展得玄妙而诡异,首先是朱柳柳失踪了一天,然后晚上春光满面地回来,第二天白玄沧便亲自上门谢罪,外加提亲来了,仪式之隆重,聘礼之奢华,阵仗之洛大,闻所未闻。
也不知道事情为何突然转变得如此突然,但是两人的关系忽然扭转了过来,就连兰心如对那女婿也十分中意,毕竟人家的身份是一国之相,再加上眼前这仗势,真的给足了她的面子。至少这些天她在兰缭绫和风清越面前一直都是抬头挺胸的,那是一种自我的满足炫罐,虽然他人并不在意,甚至为朱柳柳有些担忧,毕竟一个男人能够狠心地扼杀自己未出世的孩儿,又曾驱赶与她,想来本就存了嫌弃之心,如此忽然转变,又或许别有所图……
想到此,筱筱也只能说,朱柳柳固然令人讨厌,不过也是谷中远离尘嚣中长大,脾气虽坏,但是城府不深,也不知道白玄沧到底说了什么甜言蛮语,能够让曾经哭得肝肠寸断的她一下子不计较曾经的伤害!
至于兰心如,多半是那份多年来寄人篱下的心在作祟吧?女婿是半子,更何况她膝下无子,丈夫又早殇,以后也只能靠着女儿女婿来慰藉老年的寂寞。
虽然女儿未婚有孕是不能外传的耻辱,但是他逼着女儿堕胎却更是可恶,兰心如不免对他多加斥责,几乎要让他跪地乞求原谅了 !可她心里也认命了,女儿己经至此,贞洁己经断送,不嫁给他,又还会有谁要她?所以一番疾言厉色之色,看着白玄沧真心悔过的模样,再加上女儿的哀求,以及这些天看着女儿笑得如斯幸福,便也抛却了嫌隙,如今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这一天,筱筱看着朱柳柳又高高兴兴地回来,白玄沧送她至门口,亲自扶着她下轿,想来玩得很开心。然后她站在门口,目送着白玄沧的轿子再离开,她才转身哼着小调进门。
筱筱犹豫了一下上前
“表姐。”还是不忍她遭遇以后的痛苦她,她决定劝劝她,至于听不听那也要看她自己的意愿了。
朱柳柳看着筱筱凝重的脸色,心底不禁昂扬了 几分,下意识地认为她正在羡幕自己,“有什么事吗?”以往在相府里的委屈,此刻正在洗刷……
筱筱看着她如斯高做的模样,心下便知道自己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的了,可是话还要说,还是希望她能够在察觉事况不对的时候能够早日抽身。“白玄沧城府深沉,早日还如此伤害你,今日却变化得如此之№,或许意不在此,另有所图,你要小心为妙,免得被伤第二次!”
朱柳柳冷冷一笑 ,“你这算是好心还是嫉妒?”
“我觉得是好心,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表姐,也算有缘。”筱筱淡淡一笑,她并不在乎她,所以不管她说什么,其实都是伤害不了自己的,所以无需动怒。
“可我觉得你不过嫉妒罢了 !”朱柳柳不屑道,“白大哥说,以前他是被迷了 心窍才会喜欢上你!原以为单纯可爱嫁了人他心底也十分惘怅!可是没想到你居然是那种淫娃荡妇,不安于室,受了王爷的宠幸,却还勾三搭四,甚至与人私奔 …… 啧啧,真是有够恶心,我真不幸是你的表姐,你让我们都跟着你丢脸蒙羞!”
筱筱扯了扯唇瓣
“他是这么说的?”这意味着什么?白玄沧是否知道她不是风清越的女儿了?这才改了目标转向朱柳柳?可是她也不过是个侄女的身份,
他是不是也太机关算尽了?
朱柳柳嘲弄道,
“这是事实!我娘说……”她欲言又止,神色有些诡异,显然很想说什么 ,可是又想到什么苦苦压抑着自己不说自来……
筱筱心思一动,心下觉得这里可能有玄妙,还是想勾她说出来,于是欠扁地痞笑了一下道,口气嘲讽而不屑,“你娘又说了什么混话?”知道她没什么 心机 ,只要一激将……
果然,朱柳柳生气了,心直口№道,“你敢这么说我娘?!哼!我娘说得全都是事实。你这个孽种!你根本就不是我爹的女儿!”
“你爹?”筱筱眉毛一挑原来……
朱柳柳一惊,有些懊悔,不过看着筱筱惊诧的表情,又忽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无心之失了。她真的不懂娘亲,分明自己才是姨父,不,爹的女儿,却为什么要隐瞒了十几年,让自己一度以为是寄人篱下的可怜人,甚至小时候对这个孽种又羡又妒!却原来自己才是……
可是,娘还是不许自己说出这个秘密,她真的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凭什么自己就要站在阴暗地角落处,忍受着亲爹冷酷无情的眸光,而这个孽种,爹分明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儿,却还是视若珍宝,甚至三人关在一个片间一天一夜,而她什么都不能说甚至连半分亲近都不得!
筱筱的心情也甚是复杂,想来这就是白玄沧忽然改变心思的原因了,心底虽然松了一口气想来他以后不会来纠缠自己 了, 可是眼前的女子只怕终究会沦为牺牲品,虽说回头是岸,可是爱情狂热的时候谁又能拉回一颗义无反顾的少女心……
只是,她担心的还是兰缭绫,这便是风清越的秘密了吗?她不知道风琉当初是怎么失足的但是想来就是因为听到了这个秘密……
如果兰缭绫知道这件事情,该是痛彻心扉了吧?如她存了十几年的愧疚,想来不会太过责怪风清越,只怪自己……
只是她的心以后更加苦闷惘怅了吧?珍爱自己如珍宝的丈夫,原以为自己一直沉溺在幸福中,却原来都不过是假象,最挚爱的丈夫和自己的亲姐姐……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谎言这份苦她也只能凄然咽下只是情何以堪……
这时,朱柳柳己经想通了,
“哼,这个秘密就算告诉你也无所谓!这本来就不该是个秘密!你什么都不是,不过一个孽种,爹是我的,我、娘和爹才该是一家人!而你就该早点消失在我们的世界里,让我们眼不见为净!告诉你吧!”有些得意洋洋,“娘说爹会留下来参加我的婚礼!娘说,爹其实还是疼我的……”
筱筱心底明白这不过也只是风清越和兰心如之间的交易罢了 !“这个秘密,你最好乖乖地听你娘的话,烂在心中一辈子!”
“哼,你自然巴不得如此!不过不会的!等我成了亲,爹临走的时候我就会将一切都说出来!这样我才是幸福的!我有爹疼、有娘爱,还有一个鹣鲽情洋的丈夫,这才是我的生活,我的家!!!”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如果能说,你娘不会憋屈了十八年!”筱筱冷冷道,“如果你非要说,那么最好先去问问你娘亲到底她为什么不当初就站出来将一切都说出来!”当秘密还是将密,或许风清越会因为兰心如的要挟而留下来观礼,或许会还有一点点慈父之心,可是一旦秘密被捅破,他最在乎的始终还是妻子……
不知道兰心如了解风清越多少,只是当局者迷,希望她不要将这份亲情估量得太高。否则掉下来也会很惨很惨!
风清越,也不过只是一个自私、冷酷、无情的人,他的专情只对妻子,他的慈爱只对这份守护无害的人……
人真的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特,不知道兰缭绫是幸运,还是不幸,至少她爱的是他,如此可以幸福,如若她爱的人不是他,那么反之,今口也只会是身陷泥淖之中,痛苦无法自拔吧!不管怎么说,至少这一辈子,她是幸运的,但愿也是幸福的……
听她这么说,朱柳柳很生气,“那还不是因为娘不想破坏你娘和我爹那份所谓的爱情?娘因此隐忍了十几年,只是为了顾全姐妹之情!娘好可怜……
为什么你娘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情还能一辈子被男人捧在手心里爱,而我娘就活该一辈子忍受寂寞煎熬呢?你和娘一样都是狐狸精,无情无义,只知道来勾引男人!”
看着她几乎声泪惧下的表情,筱筱不禁觉得有些可笑,“不要本末倒置,如果我没记得的话,我娘才是原配,而且之前己经有一个儿子了。而且你娘当初早己嫁人了,不过丈夫殇逝了,你说这奇不奇怪?你是风清越的女儿,可是我娘却从来没有去怀疑过,那就说明,你娘有孕是在你爹未死或者死后不久发现的,一个有夫之妇,丈夫未死就有了别的男人的骨血,又或者,丈夫尸骨未寒,便爬上了别的男人床榻勾搭……
你说谁才是狐狸精?谁才是孽种?”
“你、你——”朱柳柳脸色僵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筱筱心情也有些乱,“乖乖地听你娘的话,什么都不要说最好!”她真的希望这个秘密一辈子是秘密,这样就不会有人受伤,虽然是谎言,但是至少风清越的心是真的!不知道当初这段孽缘何来,是风清越的苦闷而犯下的错,还是兰心如空虚而诱下的果……
有人犯错,就要品尝苦果,想来风清越己经尝了十八的苦果;有人么虚诱惑,想来这结果也不过更加寂寞,看着心爱的男人跟着别的女子出双入对,自己的身份却要时时避讳,就连女儿也无名无分,那份煎熬,是女人都不能承圣的,兰心如却承受了十八年……
或许,什么都不知道,未必不好……
筱筱一声叹息,宿怨纷纷扰扰,她只求在乎的人能够真的幸福!
丢下气愤得说不出话来的朱柳柳筱筱只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逛荡在街上,看着身边的车水马龙,心底萦绕着淡淡的忧心,淡淡的惘怅……
是否身在人群,就会越发感觉到寂寞无边,因为始终觉得自己是孤立的,融合不到一起……顿了顿,走入一条清冷的小巷,看着四围的高墙大院,还是有种孤零零的感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去哪里,想做些什么……
这时,筱筱只觉得腰身一紧,还未来得及低呼,就被人抱进了一处偏僻的地方,仰首看清楚来人,一张魅惑的脸,炙热的双眸夹了几分怒意,更有浓浓相思,几乎将自己焚成灰烬,“洛……”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狠狠吻住,缠绵悱恻……
许久,他才放开己经气喘吁吁的她,恨声道,“我真打你屁股!为什么就一声不响地走了?我说我不会再抛下你不管可是你也不能抛下我不管!你知不知道我找得你好苦!”
筱筱干笑了几声,气息未定,“我爹娘来了嘛 …… ”
“他有伤害你吗?”萧魅洛眸中散发着浓浓的戾气,“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你明知道你爹……
为什么还要跟他回来?!”
筱筱摇摇头,“只要有我娘在,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就算如此,难道你娘不会临时走开,万一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筱筱捂住他的嘴巴,摇摇头,“不会的!我也会尽力为自己争取,我想他暂时应该不会再针对我了……”希望吧毕竟自己又知道了他的秘密……
秘密这东西真的奇怪,苦心人守了十八年,却可以因为旁人不经意的一言一语秘密便不再是秘密……
筱筱再道,“所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到时候我自己回小筑,嗯?”
听她这么说,他才放心 了 不少,“这么说,你不会跟他们回蝶谷去,对不对?”
筱筱点点头,“当然不会,只是我有点担心我娘 …… ”矛盾的心情,“不过又想想应该进什么可担心的……”至少,风清越能够保护妻子的安全无虞!就算秘密被揭穿,只怕头疼受伤的还是他自己多一点! 只是希望他到时候真的能够追回娘亲, 化解被此心底的芥蒂吧!
萧魅洛微微皱眉,“那就随他们去,别担心了。”
筱筱点点头有些怨怼地问道 ,“那你呢?还回王府做你的王妃吗?其实我想问到底还要多久?”
他只是抱着她 ,“很№你放心……”
她放不了心,每次被他这么安慰着,心底总觉得迷茫……
很№,又到底是多№呢?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推开他,她无奈一笑,心里酸酸涩涩的,挥之不去。随即又想到什么,“你知道吗?白玄沧要娶我表姐了。”
萧魅洛点点头, “我想这件事情己经天下皆知了。”
筱筱不禁一声轻叹,如此大的仗势,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希望别横生枝节才好!”
“白玄沧不简单他会你定然是知道你不是风清越的女儿了 ,只是他怎么就那么笃定取了朱柳柳就能够……”
她知道他的疑惑,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心底总有一种预感,这不会再是一个秘密了, 因为它己经为人所用了。
犹豫了许久,她才道,“朱柳柳她是风清越的女儿……”
萧魅洛点点头,“我也曾如此猜过……”眸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她,“那你娘可知道?”他知道她在乎的只有她的娘亲。
筱筱摇摇头,无奈一笑,“有时候我觉得她很幸福,可是又有时候我觉得太无奈,或许这个秘密,她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到时候,连她自己都要觉得可笑了吧?老天爷,真的很会开玩笑,想当初,接兰心如母女进谷还是她坚持的决定 ……”
萧魅洛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不会骗你!”
筱筱看着他的眼,心底有些怅然,“我相信你不会骗我,但是有时候有些事情只是不想告诉我罢了?”
萧魅洛一顿有些语塞。
“不告诉有时候是不想让对方担心,不过有时候也是一种欺瞒,一种欺骗哦!”她勉强笑笑。
萧魅洛欲言又止 ,“我……”
“我有言在先,你知道就好了 !”筱筱扬唇一笑,化去心底那一份惘怅,“那你己经知道我住在哪里了?”看他点头,“嗯,我可能暂时还会留在那里,所以……”
“我会去找你的。”他承诺。
“嗯。”筱筱点点头,“那你先走吧,我也要回去了,不然娘又该担心了……”
“那你要好好保护自己!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也别担心我也安排了人在你身边……”他叮嘱道。
筱筱摇摇头,“不怕的,我手上还有血哨呢!”
他点点头,放心不少,心底有些依恋,可还是不得不离开了……
看着他飞身而去的背影消失在高墙后面,筱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 想着该回去了, 转身 ,不禁一愣——
那一侧,那人双手握拳,原本英俊的容视此刻看起来倦怠异常!不修边幅的脸,青髭满面,看起来好似多日不眠不休,一身衣杉还是那一夜的……
此刻,他的脸色阴沉,眸光猛鸷,身体周遭散发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筱筱惊诧之后,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刑御枫……”他在那里多久了?是不是将刚才的对话都听到了……
那么萧魅洛的秘密……
虽然想得到一丝侥幸,可是看着他如火如冰的眸光,还有涌动的狂潮几乎要溃堤她有些绝望……
人生有时候真的很可笑,一个秘密怎么保存,或许最终的结果却是泄露于无意之中……
这话真是诅咒!
136对峙
他都己经听到了?他己经都知道了 !
刑御枫眸光犀利如锋忍,开始移动脚步,步步逼近,筱筱转身想逃,可是脚下却像是生根了一般,只觉得几乎要室息,他的咄咄逼人让她觉得己经无路可逃……
乍听到刚才那番话,刑御枫心中狂潮涌动,那份苦苦的压抑几乎就要溃堤,原以为那个男人就是她!原以由自己己经是个笑话却不想还有一个更大的笑话……等待着自己,原来至始至终,他都是彻头彻尾的傻瓜,被人利用被人摆布犹不自知!!
这些天他抛下一切苦苦寻找知道是自己那一晚的唐突吓到了她直到刑昱天告诉自己她的下落,他一路寻来,终于看到了她,还有那个男人!可没想到——
他名义上所谓的“妻子”,天祈公主竟然是个男人,几且她的侧妃、他心中承认的妻子,却是那男人的情人!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那么,他算什么?一张隔绝世人眼的帘幕吗?还是他们心中讥讽的一个笑话?!
想起过往种种,她对他的闪避躲闪,却以欺世的主仆之名亲密着,甚至同塌而眠毫不避讳!!
眸中怒火越烧越旺,熊熊更胜那一晚,若不是脑中有她哭泣哀求、泪痕满布的脸这一刻他一定会疯癞地对她为所欲为!
走到她面前, 他忍住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狠狠地瞪着她——
筱筱只觉得脊背生寒,却也知道躲不过他的怒气了,想起那一晚,有些害怕 ,不禁瑟缩了一下, “……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话不该问的因为她一直知道他不断地寻找自己可是除了这句话她真的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他的眸光忽冷忽热起伏不定,口气冷中带怒,“我知道我不该在这里,只是我等你,也等了他很久了。”
筱筱一顿,“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了?只是一直跟踪我,就是等待他的出现? !”想到刑昱天知道自己在这里又怎么会不告诉他呢?!
“你要这么说,我也不反对!”刑御枫口气依然森冷,然后从胸口襟前拿出一张纸,看得出来曾经被揉得不成样子……
“这个还给你!”
“ …… ”筱筱顿了顿,没有接过手,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他拉起她的手,塞到了她的手,“跟我回去!”声音冰冷但非常坚定。
筱筱摇摇头,“既然你都己经知道了,那又何苦……”他这样执着,让她觉得有种窒息的感觉……
“跟我回去!”他坚持道,声音依然如斯清冷,只是这句话说出口,让他心中某种飘忽有了着落。这便是他想要的! 不管那个男人的身份是什么,既然是他那所谓的王妃那就更好了,他也不必内疚,不必费心让她离开的时候是否委屈!
只不过有待商榷的是,那一晚的在他寝房里的女子,定然是替身,只是,他真的是天祈目的公主吗?还是那皇帝刻意培养的奸细?!既然有替身,那为什么不让替身直接成为自己的王妃,而是要亲自男扮女装?准备得如此周密,苦说不是为了窍取某种机密他都不相信!
刑御枫怎么也没想到,到了最后,他要竞争的对象居然是自己娶回来的王妃!不过这样很好,早就觉得他不简单,如今变成了男儿装,他便可以直接与他竞争,不用顾全夫妻之情,不必怜香惜玉,甚至根本不必手下留情的余下!
“不行!”筱筱摇头, “我不能跟你回去……”
刑御枫握紧她的手,让她感觉到有些疼意,
“他估计还是会在我府里留一段时间的,难道不想马上回去和他团聚吗?”说话间,好似听到嚯嚯磨牙声……
筱筱只觉得一凛,“你……”看着他眸中的痛苦还有那股痛苦,让她无奈又愧疚……
“你要抓我回去吗?”
他冷冷一笑,眸光虽然犀利,可是唇角那一抹弧度却看起来有些僵硬,“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你是心甘情愿地跟我回去!”淡冷的声音隐约飘着一丝乞求……
筱筱摇摇头,这个时候,她该坚定立场的,不然他就会受伤更重,甚至让三个人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回去不管你是否恨我但是请你放弃我,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你不会不明白……”
刑御枫一顿,眸光一黯,“你真的那么爱他?”
“是!我爱他!”至少此时此刻,她看得清自己的心!
“那如果我毁了他……”他狠道,如今知道了这个秘密,他不会没有动作,对决是迟早的事情!
“不——”筱筱一惊,仰首看进他的眼中,那里有她从未见过的狠戾,如此严肃凛冽。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只是,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立场和抱负,她又有什么权利去阻止他必须要尽的责任?
有些怯步,心情从未想过如此沉重,如果有一天,她必须面对其中一个的倒下……
她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看她摇头退步的模样,刑御枫拉了她一下,让她一头撞进自己的怀中,然后困住她,“为什么?你皇叔的女儿,唯一的女儿,他也曾经将你许配给我,你和我两次拜堂成亲
你合该是我的妻子
这是天意!”
“却不是我的心意!”她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的身体一僵,是啊,就算天时地利人和终究抵不过她的一颗心……
可是他却不想放手……
筱筱下巴抵着他的肩头,“放开我吧,以你的才俊地位,根本不必为了一个我而那么自我折磨的……”
“如你所说,前车之鉴,历所在目,为了一份感情,皇叔穷极一生都没有再束缚力挣脱,如果可以这么简单放手,就不必如此纠结……”忽然有些了解那份心情了……
筱筱摇摇头,“那是因为你并没有尝试着新的开始……”
他恨她的抗拒,就算她的理由百般为他,他有些生气道,“为什么要尝试着新的开始?你还在我的怀中,你就是最真实的存在,我并没有输得彻底,我为什么要放手!!!”
筱筱心头一颤, 可是清晰地感觉到他忽然坚定的执迷不悟……
这时,他放开了她,眸光看进她的眼中,坚决道,“我不会就此放弃的!”
远远地刑昱天看着那追逐的感情心底不禁叹息……
如旧回忆忆重新上演,却不知道这一次的结局是喜是悲,是否他的决定是错误的?毕竟女儿心中的人是另外一个,如果她的倔强如兰缭绫一般……
上次一面,她对他的态度极其淡然有礼,只是那清澈的眸子似乎将一切了然……
那么,对于他这个爹,她又是如何的想法?心情有些紧张,脚步有些踟蹰,却也知道见她一面并非易事,因为那一家人对他的戒备,他不再是兄长,从来不是父亲不过一个陌生人……
最终他走了过去——
“爹?”刑御枫一顿,教开了筱筱,手却仍然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愿放开……
筱筱看着刑昱天的到来,感受到他复杂的眸光,心底不禁哀叹,难不成他是要与自己相认了?可是她并不是……
也罢,既然她用了风琉的身体、风琉的身份,就就注定要承受着她错综复杂的亲情……
“琉儿。”刑昱天轻轻唤了一句,随即有些迟疑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认识我吗?”
“我知道。”筱筱点点头,“我什么都知道。”
“……
那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刑昱天的口气很轻缓,甚至那么得小心翼翼 ,心情从未如此紧张过……
筱筱一时哑然,她要说什么?其实他也不过一个可怜人罢了,这局中没有一个胜利者,都是情感战争里的灰烬,只有累累伤痕和重创之后的卑微幸福……
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他,声音冷静道,“我知道你是我爹,我也知道你们的过去我甚至还到过皇帝寝宫下的地下宫殿……”看他脸色一僵瞬间变得苍白,她继续道,“你伤我娘很深,你伤我爹很深,你亦伤你自己最深……”
看他默然的样子,筱筱觉得心口有些闷,“我也知道你为我和娘抛却了妻儿和大好河山, 可是你的赎罪不能弥补或者减轻当年的伤害 ,甚至让你的妻儿饱受孤苦,也只是将伤害扩延得更大更广罢了。谢谢你那么多年来的守护,虽然那或许只是你心底仅存的一丝安慰而己。如果可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刑昱天说不出话来了, 只是看着这双如此冷然的眼好似事不关己一般剖析,让他的狼狈无所遁形,可是,她也并非局外之人,不是吗?
筱筱不忍看着他眸底那份淬炼了十几年的痛苦,只是摇摇头,满眸歉然,“对不起,或许我很自私,我只是不想我的生命背自如此沉重的包袱,那样会很泪很累,我负担不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挣脱了刑御枫的手,大步离开刑昱天闭上了眼睛,心绪涌动,如此复杂。刑御枫想追,却只止步,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眸光颤动……
13了这场婚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白玄沧成婚的日子,帝都沸沸扬扬,就连百姓都感染了几分喜气,因为这一场婚礼从下聘到八抬大轿迎亲都是十分高调的,不过路人看到的不过繁华的表象
谁又知道其中的暗潮汹涌……
至少,白玄沧心中没有全然的喜悦,洞房内,新娘子盖着红巾,端坐在床沿上想来盖头下应该是娇羞无限……
白玄沧看着新娘子,不禁扬唇上前,然后温柔地在她耳边畸咐道,
“我先去敬酒, 很№就回来陪你。”
新娘子点点头,朱柳柳唇边含着无边的幸福,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晚是她的大喜之夜,也是最悲哀的一夜!!
白玄沧出了喜房的门,然后吩咐了门外的侍卫几句……
相府里格外地热闹宾客酒兴酣然肆闹喧天。
然而,另设在别苑楼上的一桌酒席却有些冷寂,甚至有些不耐烦……
终于,风清越冷淡,“既然己经送入了洞房,那么我们也该走了。”
兰缭绫知道丈夫向来不善这样的场面,所以白玄沧也剥意将这桌酒宴安排得地远离人群,桌上的人几乎都是自家人,风清越、兰缭绫、兰心如还有筱筱……
风清越表情清冷,兰缭绫眸中淡淡的欣慰,筱筱心底有些隐忧,面上最高兴的自然就是兰心如了……
她不断地举杯,心情极好,眸光甚至有些得意,只是对面而坐某人一直平淡无波的脸上不断地影响着她的情绪,“今天是柳柳的大喜之日,我们母女一直孤苦无依,所幸今日柳柳有了托付终身的人,真是值得欣慰……”
兰缭绫点点头,“姐姐,你今晚就一直在不断地喝酒,虽然是喜事,但也小心不要喝醉伤了身体!”
兰心如摇摇头,“呵呵,人生如梦,难得一醉,如奈有这个高兴的机会,一醉又何妨?!至于伤身,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不是妹夫在吗?他可是神医……”笑容满面的脸眸底却有种说不出的怨怼……
兰缭绫有些无奈,“那我也敬姐姐一杯,祝愿柳柳以后幸福康安,也恭喜姐姐老有所依。”
“老有所依……”兰心如喃喃道,“姐姐命苦,比不得妹妹有儿有女,更有丈夫疼惜,柳柳的爹……”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风清越,嘲弄道,“也死得早,真希望她亲爹能够看得到女儿幸福,能够为她的幸福而高兴……”
“姐夫在天上看到柳柳成亲,自然也是会欣慰的!”兰缭绫淡淡而笑道,却不由自主地看了丈夫一眼好似再说姐姐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风清越在桌下握起她的手,不禁微微蹙眉,因为那微凉的温度。
兰缭绫温和一笑,微微摇头,心想着姐姐是因为太过高兴而有些伤感悲秋了吧?!
这时,风清越淡淡道,“婚礼参加了,人也己经送入了洞厉,那么我们也该走了。”
“夫君……”兰缭绫拉拉他的袖子,眸光示意这样好像很不安,也很了礼貌
“不行!”闻言,兰心如心底一直的在意蓦地扩散到最大,声音也犀利了起来,“新郎都还没出来敬酒,就不算礼成!更何况,我们自然是要到明早见过柳柳之后才回去这样我才放心!”
风清越无情道, “我没说非要让你一起回去既然这里是你老有所依的地方 ,你不如就留在这里陪你女儿好了 !”
“什么叫陪我女儿!”兰心如气怒道, “你非要那么讨厌我们母女两吗?我 ……”
视线相交在半空中她的怒恨始终抵不过他的无情冷酷!
看着气氛僵持,筱筱也拉拉风清越的袖子,似状小女儿的娇态道,“爹爹为什么要急着走?我还想等着新郎来敬完酒再去闹洞房呢!我们明天再走嘛!”他这般无情,难道不怕她当场就揭露了吗?就算想抛下她,晚上偷偷走了行吗?进了蝶谷,只怕她想跟进来也难!这样一来,娘也了会担心 了,因为姐姐的老有所依……
不过,她心底的担忧是今晚,总觉得会有白玄沧今晚就会有所行动,不知道为何,今晚的赴宴有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兰缭绫点点头,“对呀!夫君,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就等明早见过柳柳再离开也不迟!”
风清越虽然不愿,但是此刻也不好再驳斥什么,只是再与兰心如对峙的眸光中更多的是警告……
这时,白玄沧大步凌然而来,边走边道歉道,“恕小婿我招待不周,请各位长辈见谅!”
风清越默然不语,兰心如起身道,“知道你身为丞相,宾客盈门,自然是先招待的这里都是一家人随意就好!”
白玄沧点头,“多谢岳母大人体谅!刚才小婿听到姨父现在就要走?”说着斟了一杯酒,“是小婿招待不周,这杯酒小婿认罚!”说着一饮而尽,再倒了一杯, “这杯酒是小婿敬请姨父赏脸……”
风清越皱眉,可是最终,也是在众人的眸光中,与他碰杯,随即一饮而尽。
再来,白玄沧一一敬酒,就连筱筱也是,只是他看着她的眸光,让她不禁觉得汗毛倒起,那眸光分明还是炽烈,却又掺杂了其他说不出的东西……
“表妹可赏脸?”
筱筱顿了顿,饮下杯中之酒,若在平常,还真怕他下了毒,但是风清越的在场让她放心很多,“自然,表姐夫……”唇边的笑意满是讥讽,声音亦有些嘲弄
这一幕看在兰心如的眼中,又是不知羞耻的眉来眼去,以往是自己没有立场介入风清越夫妻的关系,可是女儿都己经名正言顺地嫁给白玄沧了,可是这个小贱种……
于是她不禁有些恨恨道,“这杯酒可是敬得够久的了 !”
筱筱一顿,眸光有些无奈,“姨娘说的是,我看时辰也了早了,新郎官是了是该回去看看新娘子了 ?”
白玄沧一笑,“这是自然,不过各位长辈都是远道而来,小婿该是好好招待,柳柳温柔娴淑,知书达理,应该会懂得才是!”随即对上风清越的双眸道,“尤其是姨父姨母,据柳柳说,你们对她的恩惠非常,若不是你们的收留,她定然是要随着母亲漂流不定,孤儿寡母,定然是要饱受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折磨,是你们给了她一个家这一点要谢过你们的恩惠。”
风清越眸光淡冷,看了一眼兰心如,然后道,“既然你己经娶了她,那就好好待她吧!”
“这是自然!”白玄沧眸中一闪而逝的光芒 ,“刚听说你们明早便要回去如此匆忙了能让小婿略尽地主之谊不知道各位是否可以多留宿几天 ?”
风清越道,“我们己经出来将近一个月了,我与内子皆不喜欢外面的人情世故,若不是因为柳柳大婚,我们早就回去了,所以明天的行程不会再有所拖延。
闻言,白玄沧冷冷一笑,“那么这就是说,小婿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及时问姨父索讨一件东西了!”
风清越不禁皱眉,可以看到他眼中的贪婪,“什么东西?”心下明白这一场婚宴别有目的……
“小婿也不拐弯抹角地说话了,我想要熙王陛下的玄尊令!”他眸中光芒大盛。
“凭什么?”风清越冷冷道,“熙王己死,玄尊令此刻也不在我身上,恐怕你要白费心思了。”
“我的心机是否白费现在还不知道……”白玄沧橱了扬唇,“难道熙王—点都不管不顾自己女儿的死活吗?”
白玄沧眸光骤然变得阴鸷,冷酷地睇着他……
兰缭绫从疑惑到担忧,赶忙站起抱着筱筱,筱筱摇摇头,心中明白白玄沧说得不是自己,果然新娘子不过一个人质,只是风清越却未必肯买账! 只是那玄尊令又是什么东西?为何白玄沧如此费劲心机地想要得到?
兰缭绫蹙眉看着白玄沧道,“玄尊令早己遗失,我们久居山林,那东西与我们也没有大的用处便也没用在乎……”
白玄沧一顿,冷笑道,“夫人,你以为这么一个幼稚的交代,我便会相信你了吗?”
可是筱筱相信,兰缭缝不会撒谎的,尤其此刻,情况如此急转直下,她心中肯定满是疑惑和担忧……
“不管你是否相信,这也与我无关,我只能告诉你,没有玄尊令。”风清越冷冷道。
白玄沧眸光变得阴沉,“那我也告诉你,没有玄尊令,你也就没有女儿!”
兰心如看着筱筱好好地站在这里这才担心起女儿
问道 ,“难道柳柳己经告诉你……”
白玄沧点点头,“柳柳说夫妻本是一体,自然不该有什么秘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口气有些嘲笑……
风清越的眸光变得更加冷凝,随即道,“琉儿,你带着你娘先走。”他自然不想保守了那么多年的秘密被一朝揭穿!再来妻子不在场,他也会放心很多……至于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不禁冷笑得很是残酷,隐隐勾动着一抹嗜血味道真是不知轻重的人,他以为仅仅凭借这么一个鸿门宴就能让他乖乖束手吗?虽然熙王己经死了 ,可是或许现在的风清越比以前更加恐怖! ! !
138下毒
“哼,谁也走了了 !”白玄沧冷道,“若是你不愿将玄尊令交出来,那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休想走掉! ! !”
筱筱皱眉冷冷问道,“你之所以娶柳柳为妻就是为了那个什么玄尊令?”
“既然我己经逼她服下堕胎药,就意味我己经决定不想要她了 !事实上,我从来想过娶她,肌肤之亲也不过只是她投怀送抱的结果,若了是为了那枚玄尊令我娶她作甚?”
兰心如闻言,又惊又慌,一手指着他的鼻子说不出话来,“你……
你 …… ”
白玄沧挥开她的手,神色冷然,“岳母大人,还要多谢的你帮忙!”然后再厉声一呵,那还盖着红头巾的新娘子就被两个侍卫挟制而来。
朱柳柳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们的不敬而十分生气 ,“你们这两个混蛋,我是丞相夫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 !我的夫君呢?如果他知道你们如此待我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 !”
可惜那两个侍卫面无表情,钳制她双肩的手有紧无松……
当她再挣扎,只觉得有一把锋利的剑刃己经抵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垂眸底看,一时间不敢动弹,这时,她听到白玄沧的声音响起,“你没有多少时间考虑,不然让你的女儿血溅当场!”
朱柳柳心中一惊,“不 !白大哥,你想做什么?今天是我们大喜之日,是谁得罪你了吗?我什么都不知道呀!白大哥,那是你吗?夫君……”
“闭嘴!”白玄沧低声呵斥。
兰心如知道自己和女儿被骗,心情糟糕透顶,心中恕怼犹如滔滔江水般绵延不绝,再看风清越依然神色无澜的模样,心中大急,不禁哀求道,“他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吧!那是我唯一的女儿你救救她!你一定要枝她!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
“我没有玄尊令。”风清越脸色淡淡的,
“说没有就是没有。”
“你、你、你真的那么狠心吗?!”兰心如不敢置信道, “我知道你向来冷情可是柳柳她毕竟是你的……”
“闭嘴!”风清越眉间沟壑重重,“你选的好女婿!”
“一句话! 交还是不交?”白玄沧冷声道, “不然今天你们谁也休想出了这里!”
筱筱摇摇头,“就算我爹有那东西,也不可能时刻带在身上,你这样了是强人所难吗?”
“那还不简单!你娘和你留下,你爹回谷去取!”白玄沧冷道。
“不可能!”风清越眸光骤然变得阴狠,沉声道,“百尊令早己遗失,找不回来了。”
“看来你们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白玄沧眸光示意那人将剑往下一压,雪白的脖子渗出了鲜血,伴着朱柳柳吃痛的惨叫声……
“住手!”兰心如瞬间疯狂了,随即凄厉道,“没用的,就算你杀了我的女儿也撼不动他的心分毫!他在意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的妻子!你为什么 不抓她,她才是他的致命要害!不论你想要什么,甚至他的性命,他都会给你的!放了我女儿吧!求求你……”
“住口!”风清越狠狠瞪了她一眼眸光凌厉宛如刀剑锋芒随即对上白玄沧,“你真以为今日这可笑的市局就能够困住我吗?你若是敢伤她们分毫,我定然让你死无全尸!”
闻百,白玄沧并不害怕,笑意盎然,
“今日不过一个契机,这婚礼也不过一个诱饵我能够如此索求
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熙王陛下最心爱,最疼惜的是什么 …… ”语气若有似无带了几分阴气沉沉……
风清越眸光阴鸷,“你到底做了什么?!”心中的忧心如焚让她牵起妻子的手探脉,眸光一冷,“是你下的毒?!”不! 了可能!这些天根本就没有外人接近过,刚才的酒菜他也并无发现下毒,怎么会这样……
兰缭绫有些怔忪,看着丈夫如此苍白的脸色,不禁喃喃道,“我中毒了?”可是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不,只是觉得有一点点冷……
风清越揽过她,眸光猛鸷,“这毒你是怎么下的?”是身边的人吗?眸光扫过四周,那份阴覆让人瑟瑟,心中徒生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