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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丫鬟王妃》》 · 蓝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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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魅洛扶住她的双手,“傻丫头,我自然知道你不会背叛我,其实就算你们真的成了夫妻,也不算是背叛我,只是我一直惦念着,知道你应该放不下这个心结便过来看看 ……

刑御枫眯眼,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无法感激他的好意,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筱筱心底有些歉疚,但也明白萧魅洛的意思,不论如何,她还是顺势而下,掩面佯装羞愧道

“是奴婢对不起公主!”

萧魅洛摇摇头,眸光移向刑御枫的脸上,熠熠闪过,那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刑御枫一顿,心中不好的预感加剧,明白他的敌意,这次的好意只怕也不过只是一种手段吧?想要上前拉过筱筱,脚步却僵在原地,这个时候他的话她能够听得进去几分?但是,他不能坐以待毙,“既然公主这么说了,筱儿,你也该放下心结才是。”

筱筱摇摇头

眸光不愿看他就怕对上他的眼会泄露自己心底真实的感情有或者不敢去看他眼中的深情款款,那样心底内疚更深。“不,就算公主不计较,我的心也会不安的,公主一向待我最好,我却抢了她的 …… 她的……”微微带了一点啜泣之音梗咽的控诉着自己的罪行

刑御枫一颗心一沉,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结果。“筱儿,你该知道我和公主本就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我只喜欢你,我说过,今晚对我的意义是娶妻,所以,你不必太过苛责自己……”

筱筱心底一酸,却还是摇头,“不,烈女不侍二夫,更何况公主身份尊贵,更该是天下的表率,如兮,她不远千里来和亲,却不想受到丈夫的冷落,我本是来陪公王解忧的,但如今却抢了她的丈走,是奴婢该死!”

“不!”刑御枫有些怒意地看着萧魅洛,此刻他眸光的光彩更胜,筱筱怎么就没有察觉到她的刻意呢?筱儿,不要揽下那么重的包袱,这不关你的事情,公主本意便是与我相敬如宾

各不干涉”

“那是因为王爷不悦这场婚事在先,公主心境清高,又怎么容得了如此耻辱,所以便只能如此作践自己……”筱筱心中哀叹,她快演不下去了,欺骗别人的真感情最可恶了……

刑御枫一时无言以对。

萧魅洛这时拉起筱筱的手道,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和王爷或许注定今生无缘,只是希望你幸福,这便够了。”

“公主”筱筱抱住萧魅洛道,“呜呜,奴婢什么都不要了,奴婢这就随你回泠倾小筑奴婢愿意永远服侍公主……”

“好。”萧魅洛轻缓应道。

他肯定是故意的!!!刑御枫不禁心底火大,看着他眼底那一份熠熠神彩,便明白,刚才的一切不过只是为了此刻的一句“好”字做铺垫。第一次,心底萌生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筱筱这才擦擦脸,揉揉眼睛,“嗯,那奴婢回去伺候公主。”感觉到刑御枫灼灼的目光她甚至不敢回头

“好。”萧魅洛笑逐颜开。

看着他颠倒众生的笑,筱筱心底不禁有些怒气,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可是他却笑得如此开怀,那笑容太过刺目,既然是演戏,何必如此张扬?

脊背僵了僵,筱筱回过头去,洽商对上刑御枫深沉的眸光,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眸子里点点晶亮,闪过一丝创伤,跳跃着无奈的怒火,更多的好似无辜默默的祈求

筱筱愣了愣,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不是那么冷酷僵硬,这一刻的眸光比什么时候都要脆弱而孤独

四日相对,筱筱真的想哭,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挣悬在半空中,进退不得……

沉默,寂静,外面无边的夜色寂寥,隐约虫鸣,伴着入室清风,有些萧瑟,有些心凉

对峙良久筱筱首先避开他炙热的眸光。

在筱筱眼中,刑御枫看到了闪避,他和她之间,虽然近在眼前,但感觉还是隔了千山万远

感受着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萧魅洛心底萌生了不悦,刚才淡柔戏谑的表情退去,神色有些莫测。一手拉动筱筱的手,缓声说道,“我们走吧”说完,脚步便往门口而去。

筱筱被动着迈开脚步,心情怅然无边,转回头,有些落魄。

刑御枫晃了晃神出声道

“站住!”

萧魅洛停住脚步,转身道,“王爷还有何畸咐?”

“你是故意的?!你只是在报复?!”刑御枫沉声道。

“我不懂王爷的意思。”萧魅洛淡淡道

“还是王爷在牵连怪罪筱筱是为我离开洞房?”

“哼。”刑御枫轻嗤 ,“你心底明白。”

筱筱只觉得胸口好像压了沉沉的一址石头,有种就要室也的感觉,“王爷公主不要为我伤了和气,奴婢担当不起。”可笑的是,她不过只是一枚棋子。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两人都可以感受得到她此刻的沮丧,萧魅洛收敛了情绪,轻声缓缓道,

“我们走吧”

“嗯 …”不论如何她不想在这两人情绪的涟涡里无法自拔。

看着两人迈出了门槛刑御枫顿了顿

几步上前

“筱筱——”

可是她并没有回头,再行了十步之远,萧魅洛转首,眸光扫来,淡淡志得,淡淡高傲。

洞房花烛夜,凉风呼呼入室,一室怅然荡漾,不过一刻的时间,感觉颠倒两重天。前一刻满心喜悦,后一刻寂寥满怀……

怅然得失间迷茫迷离……

窗外,月亮已经消减,只有银辉不改。

刑御枫迈步出了喜房,伫正在院中,看着月影西移,看着曙光渐晓,看着朝阳冉冉升起,看着霜露划开,点滴落下,划出一道晶莹光芒……

【106]隔阂

睡不着

睡不着

还是睡不着

筱筱躺在床上,瞪着床顶L的繁复雕球,一夜无眠,神智有些呆滞,怔忪着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份忐忑尤其让她难安,从未想过要饰害任何人,可是到头来,还是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直到床帐被掀开,刺目的晨光让她睁不开眼,“天亮了?”

萧魅洛在床沿坐下,看着她疲倦的模样,不禁伸手触了触她的脸,“昨晚一夜没睡?”

筱筱揉揉眼睛,坐了起来,揉揉眼睛,“嗯,躺着好累,我还是起床吧。”说着就要起身却被他拦住。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就再睡一会儿吧。”萧魅洛眸中有些忧心,有些心疼。

筱筱顿了顿,恍然想起今天是纳妾的第二天,照理来说,她该给王妃和各位夫人姐姐行礼的,不禁苦笑着扯了扯唇瓣,若是不提,她真的忘记T昨晚是所谓新婚夜,只记得一双孤寂的幽幽黑眸

似乎明白她的意思,萧魅洛说道,“那些小妾估计已经在大堂上等着了,随她们去.不用理会。”

筱筱点点头,心里也不想再去虚与委蛇,就当她的狂傲好了,反正这婚姻是太后皇帝双道圣目所赐,她们应该也不会太过为难她才是。

“那你再睡一会儿,等晌午的时候我再叫你,还是你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他的声音温柔.关心之情表露无疑。

筱筱顿了顿,不禁仰首看他,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眸光幽幽里泛着几许涟漪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

“怎么了,”萧魅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筱筱迟疑了一下,才张口问道,“昨晚,你为什么要来’”

莆魅洛闻言,愕了愕,眸光微微一闪,有些躲避,不答反问道,“那你想留在那里,”

筱筱原本想说不的,因为婚姻原本不是她所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一份执拗,有些生气,“你之所以带我回来是怕我泄露了你的秘密吗’”

看着她好似幽怨的表情,萧魅洛不禁蹙眉,“难道你在生气我去带你回来?你真的喜欢上了刑御枫'”

薇薇眸光闪烁,“喜欢谁,是我自L的事情,不用你管!”

萧魅洛蓦地站T起来,眸光埘沉,“你不能不喜欢他!”

筱筱仰首瞪他,“我说了,喜欢谁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有些事情你命争不了我,我也不舍被你命争!”他命争的口吻,让她。底怒气更盛。

“那么说你是真的动心了?”萧魅洛语气埘沉。

筱筱眸光沉郁地瞪着他,“是又如何,你怕我背叛你,你会杀了我灭口吗’”说着,唇边忽然扬起了一弯弧度,有些凄楚的仿徨,还有一丝害怕的绝望。

萧魅洛顿了顿,她的笑容在他。中掀起万丈臣涛,狂涌成一个漩涡,那是不见底的黑洞,让他心底忽然生了几分恐惧,那是患得惠失的彷徨,既然小时候被所有的亲人遗弃,也未曾让她有过这样的惊心……

“为了他,你一点都不怕死吗?”

筱筱摇摇头,“我从来怕死,不然也不会受你要扶来这里了。’

现在回想当初的决定,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里感觉并不怕他,再来日子无趣T,所以才会自告奋勇地随了他来此,可计划里,也不过做个毫不起眼的小丫头

从未想过到了今日如此左右为难。

再心想着若等到最后他们终于兵戒相见,那么她又该如何自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慢慢地在她心里扎根,逐渐发芽,忧如滋长的藤蔓一样,或许什么时候,就要将她湮灭在其中

“是吗’”萧魅洛眸色更加阴郁,“那么现在为了他,不怕死了’还记得你曾说过,要挟不要挟是我的事情,要不要命是你的事情,现在终于为了他,你选择可以不要命了,”

“你”筱筱眸色闪了闪,掀开被子下床,与他四日相对,“你是不是在吃醋,你在意我心里有他吗’”

闻言,萧魅洛眸光瞬间犀利了起来,心中两股情绪碰撞之后,眸光淡冷,“诚如你所说,我不过不想你泄密,别忘了,你的命在我手里,不要企图掌控我,谁也不能掌控我!”

筱筱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受伤,“我明白了。”她真的不过只是他手里的一个傀儡罢了,无从追堋当初他不杀她的原因,但是此时此刻,她也不该怪他,因为早就知道他的心很大,自她很微渺……

“可是以后

……至少,我不想刻意去伤害刑人的感情 …… ”尤其在别人真。以对的时候,这样很卑劣。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他心疼!”萧魅洛甩袖侧过一边去,凤眸灼灼,怒火喷薄。

“ ……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筱筱泄气道,走到一侧,拿起外衣披上,就要往外而去。

萧魅洛伸手拉住她,“你要去哪儿,”

“不用你管!”筱筱挥开她的手,“我现在的身份是睿王爷的妾室,而且王爷也为了安排了寝居,我自然要去那里住!”

“不许去!”萧魅洛怒喝道,“你若是敢跨出连道门,我就”

筱筱怒视着他

“你就怎么样,’

萧魅洛眉头浑蹙,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非要这样吗’”口气有一些无奈的叹息-。

筱筱心中微微一软,低下头,执拗着低低道,“我过去住几天。”至少,看他现在的表情,对她还是有点情分的吧’

“不怕他再去找你,”萧魅洛沉冷道,“还是你早就后悔随了我回来’”

不可理喻!”筱筱瞪了他一眼,刚才心底那一点温软瞬间消逝无踪,没有会话,转身迈开步子,竖定而果决。

萧魅洛眸色沉沉,看着她负气离开的背影,不禁一声轻叹,想要追上去,可是R有些踟蹰

可是,再一想到她和他若是再在一起,缝绻两情,亲情蜜意,他的眸色蓦地变得阴鸳,马上大步跟了出去!!!

【107】太后的误会

筱筱大步迈出了门口,看着纷纷而落的树叶,心情犹如黄叶飘零,恕然觉得浓浓的倦意之情涌来,她就像是风中的落叶,没有归属感,更不想被撵落成泥

脚步加快出了小筑,却不知该走向哪里,眸光落在不远处那刑御枫安置她的院落,此刻的他早已离开了吧?毕竟新婚夜被新娘扔下,而且还个小妾,这该是他辉煌人生的一个洗不去的耻辱污点吧?他又怎么会整晚留在那里自取其辱呢?

不过,这算不算是报应,毕竟他也曾扔下一个女子独守空房,不顾她的名声,不顾她的难堪,不顾她的陌生彷徨,虽然那个女子原来是个男人,一切都是假的,但是毕竟在刑御枫的心里,那是个从遥远的国度嫁来的女子,可是他还是扔下了她。

或许是鸵乌心态,好像这样想着,心里就能够好受一点点,筱筱淡淡一笑,有些自嘲,这一场荒唐里,他或许无辜,但是更无辜的是自己吧……

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那院子而去,到了门口,仰首一看牌匾,不禁顿了顿,成亲之前,她并未来过这里,原来这里叫筱枫苑,筱……枫

挥去心头的异样,筱筱推门进去,白天里,曙光透亮,淡淡初阳,光辉倾泻

筱枫苑内一片沁入人心的醉红。

红枫层叠,秋风徐来,婆娑作响,有些萧瑟却绝对不会孤单。再走进去,主搂旁侧是竹园,翠竹因为风霜染上点点殷红橙黄,斑驳之间,风韵撩人。

筱是小竹子、枫是尽染红

筱筱苑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昨晚,她觉得这里不过一处优雅院落,即使美好,但是难免寂寞生凉,可是此刻看着眼前的优雅布景,心情在不知不觉中舒坦了几分,这样的气氛,她是喜欢的那份燥郁也在秋风徐来间涤荡了 几分。

可是脚步顿了顿,因为意识一直闲散游荡,以至于乍然听到凛凛熟悉的女音

吓了一大跳。

“呵呵,这可不,说曹操曹操便到了。”那是太后的声音。

筱筱心口一紧怎么都想不到太后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到了这里来毕竟新婚第二天,该进官拜见的人不该是一对新人吗?怎么都轮不到太后驾临这里!想想自己不过小妾的身份或许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官拜见

还是太后忍不住地心急着来打探消息?毕竟是心上人成亲了 ,可是再想想,她塞进来的小妾几乎都成百 了,实在没用理由那么屈尊专门为她而来

难道是因为她是刑御枫主动索求维护的小妾才让太后如此不放心?只是眼前如此厚恩,只怕领受的人脊背也要够硬,才能够挺得住

筱筱心情定了定,弯腰行礼道,“参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太后笑脸盈盈的声音也是清越里带了欢快。

筱筱自是不敢太过轻率,“奴婢不知道太后驾临,请太后恕罪……”

太后面容和淡,“是哀家来的不是时候,你原是该早起先去与王妃请安的。

筱筱闻言一愣,不禁仰首看了一眼刑御枫,只见他俊容带了几分倦怠,想来是被气的一夜不眠,也明白是他预先帮她解释了,心底有些歉疚,再看太后,“是……”

这时,刑御枫走了过来,一手扶起站起来,随即拥起她,“我原以为你会晚些回来。”

筱筱摇摇头,心思飞转,半垂下睫毛,敛去眼中的锋芒,“公主说,王爷和奴婢新婚燕尔这时候该多陪陪王爷……”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嗯。”刑御枫点点头面容波澜不惊的被此之间也是平平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如胶似漆的感情。

太后不禁蹙眉,心中定然猜想他们是否刻意联合在演戏,不禁淡嘲道,“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哀家看王爷却是满脸的倦患不堪,脸色不好,有些憔悴,是否有请御医看过?”

刑御枫神色依然淡淡的,出口的话却让人惊羞不定,“多谢太后关心,微臣会克制欲望,不至于损了身体,耽误了公事,只是昨夜大婚,微臣贪欢了……”

筱筱一愣,乍然回神意识到他说了什么,脸色不禁红了红,却是反驳不得,只得将头低得更低了,丝状害羞,但也是郁闷不已。这男人,想要害死她吗?

太后脸色僵白了一下,随着他的话,脑子里幻想一波一波如此逼真,让她心绪起伏,恨意绵绵,眸光扫了一眼筱筱,却又是强装镇定,语气却有些僵硬地截断他的话,“想来王爷很满意哀家和皇上赐的这门婚事,既然如此,哀家也就放心了。”随即转身吩咐身后的宫女道, “东西呈上。”

一女宫女双手托着一个红色的盒子拿到筱筱面前,听太后说道,

“这是他国进贡的血燕窝,能够补肺养阴、补虚养胃、滋阴调中,更有使皮肤细嫩的功效,而且王爷年纪也不小了,早该到了为人父的时候了,既然筱筱你如此得厚爱,相比今后定能够为王爷生育世子,这血燕寓,孕妇在妊娠期间、产前产后进食,有安胎、补胎之效送给你是最合适的。”

“多谢太后……”虽然嘴巴上说道谢,手中却不知道该不该接下,想当初,萧魅洛嫁过来的时候,冷冷清清,甚至连进宫谢恩的礼节都免了,虽然理由是新娘旅涂疲劳,为体恤她一路辛苦而免了各种礼节,可是她还是明白这其中的芥蒂和忌讳

可是现在,这一份恩宠是给了自己,蓦地又想到莲姬,曾经也受太后重宠,可是现在

筱筱想了想

心中某些迷霉渐渐地散开了一点。

“多谢太后恩赐!”这时,刑御枫替她接过了赏赐,然后塞到了她的手中,低低在她耳边道 ,“顺其自然。”

低低的四个字,让筱筱心情轻松了很多,是呀,既然万事不由人,还不如顺其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太后眸光在刑御枫的脸上停留了一分钟,刚才的耳语她并没有听到,眸光有些复杂,随即问道,“对了,你刚才去给睿王妃请了安,却不知道她在这里过得如何?一切都可还适应?既然哀家来了,便是要探望一下她的,免得别人说哀家犀此薄彼!”

筱筱想了想说道 ,“那让奴婢去请王妃过来……”

太后摇摇头 ,“你现在已经不是奴婢了

也可以不用自称奴婢了

这些指使的活儿自然留给那些下人去做。”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一侧,脚步轻缓送来一女子,体态健美,步履间,英姿飒爽,倒是有着一股子与生惧来的威严。

到了跟前,她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虽然见过她的画像,当初也觉得此女子甚美,但是画像总有非议,难免被人夸大其词,却不想眼前的女子犹如神仙下凡一半,没有画像里的虚幻缥缈,清风徐来,轻纱轻扬,一举一动间,优雅自若,绝美的脸庞,狭长的凤目,虽然脸色淡然无波,但也是颠倒城池之姿,却不知道一笑之间,是怎么得举世震撼?

“免礼。”太后轻抬手道。

“谢太后!”

太后不禁打量着她,心中亦是计较着,这样的女子,该是满足了男人对女子所有的幻想吧?可是为何那一夜的洞房花烛夜会被独守空房?至少比起筱筱,她更该是男人极力追求的才是

这时萧魅洛也随意向刑御枫行了一礼

“妾身参见王爷。”

刑御枫微微蹙眉,眸中隐隐闪动着几分阴霾,却也没说话,只是随手微微一甩让他免礼。

萧魅洛的眸光落在环在筱筱腰身的手臂,虽然只是微微的一顿,但是在场的人都感觉得到这诡异。

刑御枫眸底有些冷,但是手臂不动,筱筱觉得脊背有些僵硬,可是强迫着自己与之对视,毕竟,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之事。

萧魅洛唇边扬起淡淡的笑意,虽然看似宁和,但是隐隐中,也闲露着几分不喜的戾气,此刻此时,无意或者故意,都已经无所谓了。

太后将一切尽收眼底,心底隐约了然,唇边露出一弯弧度,淡淡开口道,“筱筱,你为何不向王妃行礼,你的婚姻虽然是哀家和皇帝钦允,但是也不可以如此造次地不讲公主放在眼中!”

筱筱心中微微一惊这才行礼道

“拜见王妃……”

“起来吧。”萧魅洛的声音有些生硬,有些冷,他并不掩饰这一份不悦。

“嗯。”太后点点头,上前一手拉起筱筱的手,将她拉离了刑御枫的怀抱,两人一起在一侧的石凳上坐下,虽然秋天沁凉,但是凳子上放了厚厚的垫子,倒也没有别的感觉。

太后笑道,一边拍着筱筱的手背,一边笑道,“这丫头长得水灵,怪不得皇上喜欢,现在哀家也十分喜欢,若不是王爷抢了先,你或许就是哀家的媳妇了。

筱筱只觉得脊背生凉,这样的境地,弄得她己经是为她所用的人一样,如此熟稔让她有些不自在是开始刻意拉拢人心?还是——开始挑拨她们主仆的关系?想来今日的诡谲气氛让她误会了什么?

【108】太后的算计

进退不得,想要挣脱她的手,却又忌讳着太过突兀,眸光对上太后的双眸,那里此刻柔和而晶亮,慈祥里含了丝丝锋芒,筱筱只得勉强救衍淡笑着,也不说什么 ,其实此刻也不需要她说些什么 ,只要倾听便是了。

太后淡笑着,“你们的大婚既然是皇上和哀享做王赐婚的,王爷又那么喜欢你,今日又和哀家如此投缘,哀家在深宫寂寞,以后若是有空,进宫来陪陪哀家,可好?这样一来,皇上也会高兴的。”

“承蒙太后不弃承蒙皇上恩泽。”筱筱只能点点头淡淡的筻僵持在脸上

看似温煦却也有些不自然。

看她淡柔的表情,太后一笑,刻意在缓和气氛,“你何时变得这般温婉了?哀家以为你该是那种肆意张扬的活泼女孩子才是,不要因为惶恐哀家而失了本性,倒也显得哀家无情慑人了,哀家喜欢你,所以你也不必如此拘谨,懂吗了”

心底思忖着,筱筱唇边的笑化开,熠熠的眸光显得有些喜不自胜,用力地点头,眸中的欣喜不言而喻,甚至有些咄咄。

看着她即可变得得意的模样,太后面上淡然无波,但是心底不禁葫生了几分不屑,想来她真的不过只是一介平常女子,虚荣而肤浅,刚才的矜持不过伪装,稍稍加以宠幸,便是得意忘形了。只怕自己一走开,这丫头就要变得猖狂不驯了,这样也好,至少,这是她需要的。只是,这么一个丫头,刑御枫为什么如此执意于她?只是贪一时新鲜?还是这女孩的演技实在了得?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长年的机警和心底的戒备太后的精测更偏向于后 ,毕竟自己的儿子自己 了解,小皇帝从小就脾气不好,对身边的人更是诸多挑剔,这女孩若非城府太深

就是心思过重

总之人心隔肚皮有备无怠。

心中如是想着,太后转首,示意了一旁的太监,太监领命从袖口中掏出一道事先准备好的金黄手谕,展开缎面,宣读道,“筱夫人跪下接旨。”

筱筱顿了顿,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只听得太监尖刻的声音拉扯着说道,“奉太后懿旨,哀家钦赐之婚姻,实感风筱筱贤良淑德,品行俱佳,哀家甚是喜欢,今日特赐封荣贵夫人封号,另赐下令牌一枚,可凭此今进出宫闱伴鸾驾。另赏,朝阳金瓶三对、玉瑚珍珠六斛、翡玉山屏三对、翠色玉如意三对,以祝大婚钦此。”

“谢太后隆恩。”筱筱爱宠若惊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入宫的,至少,刑御枫的每位妾室走人都没有,再来,她不过一个丫头,不像碧落莲姬她们还有些家世背景,她只是小妾,与下贱奴仆无异,今日,不但得了封号,几乎与她们并驾齐驱,而且这些赏赐的东西也价值不菲,更有那枚令牌,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心中一声叹息,不论是幸,还是不幸,但肯定是个负担,带来源源不断的麻烦

看着筱筱跪着接过太监手中的圣旨,太后淡道,“深秋凉意起,地上湿寒,小心着凉,起身吧。原来,这些东西本该在婚前的圣旨上加上的,无奈婚礼本就仓促了,再加上哀家的不小心给忘记了,恰好今日都补上了,哀家这一行,也算是了 了一桩心愿。”说着,拿出一枚令牌,塞到了她的手中。

“奴婢惶恐。”筱筱又惊又喜,看着太后脸上的温和,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正在慢慢地化开,慢慢地入戏了

今早,不知道是否刻意,但总是带了几分目的吧!施恩、笼络,顺便探视敌情,更能够借此机会一尝相思之苦,偶然看到太后落到刑御枫脸色的目光,她心底便有几分明了,如此一来,一箭多雕,并行不悖。

太后继续做戏,“呵呵,哀家要的不是你的惶恐,你和公主一同远嫁而来,这里没有你们的一个亲人,以后,皇上和哀家就是你的亲人了。”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一介下贱奴儿,万万不敢污了太后娘娘的尊贵 …… ”筱筱退后一步满脸惊慌。

太后只是笑着,“你这丫头,如此推柜,难不成是嫌弃与哀家有一丝的牵连?嫁给王爷,你便是王爷的人了,也便是皇家的人,谁敢对你说三道四的?至于污不污,有容乃大,难不成皇家的龙族贵气洗涤不去你出身的卑微了自昨晚起,你就该有自觉,你再也不是以前的小丫头了,人贵在自知,你要清楚你的身份,你的言谈举止。”

“……

多谢太后教诲。”终于,她也有个响当当的后盾了吗?其实,她一直都不缺后盾的……

“你记住便好。”太后点点头,再看一眼公主,眸光变得有些不可捉摸,“唉呀,公主会不会觉得哀家偏心 了呢?不过哀家试想公主金枝玉叶,想来也不在乎这些金银首饰的俗物才是。”

“当然不会,太后对筱丫头,哦不……”萧魅洛的语调虽然强迫平静有理,但是说话间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是筱夫人的恩宠,便是对我的恩宠,我又岂敢有不满之心 !该是替这丫头多谢太后赏赐才是!”

太后点点头,语气带了几分赞许,但也听得出来几分快意,“你懂得哀家的心恩便好,哀家还担心你误会而迁怒了筱筱!”说得轻松,笑得舒心,不经意间,却不知不觉流露了几分尖锐,“不知道公主在这里的日子过得习惯?若有什么水土不服,或者别的需要,一定要说才是,免得让天祈国误会了我们怠慢了公主

“这里一切顺心安好,多谢太后挂心。”萧魅洛淡淡道,态度自是有些冷淡

有些隐忍。

太后点点头,淡淡而笑,“夫妻感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知道你贪静,若是有什么地方委屈的,又不想往往宫里跑,那便让筱夫人带了进宫来,哀家 可以为你打算 ,为你做主。”

“多谢太后关怀……”萧魅洛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眸光扫过这位太后淡淡的涟漪归于平静。

“再过两日便是重阳节了,皇上贪玩,但平日里却是束缚很多,太多身不由己。那一日,也正好让他登山解闷,高台赏菊饮酒,王爷也是皇家的人,你更是皇家的媳妇,所以一家人团聚,享受天伦之乐。既来之,刚安之,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了。”

“谢太后关心。”萧魅洛的态度依然不变。

太后也不介意他有些傲慢冷淡的态度,心情有些好转,起身,“既然该做的事情都做了,那么哀家也要起驾回宫了。”

“恭送太后。”

太后临走之前,眸光扫过众人,在刑御枫的身上顿了顿,随即扬长而去。

看着太后远去的背景,正好莲姬带着几个丫鬟匆匆而来,仓促的神情,想来是赶得很急促。

看到鸾驾已去,莲姬走到刑御枫的面前,急急问道,“王爷,太后她 …… ”

“已经走了。”刑御枫道。

莲姬看着远处扬的背影不禁咬唇 ,“太后她是来……”

刑御枫看了她一眼,“无事,只是赏赐了一些东西,祝贺本王的大婚罢了。

“赏赐?大婚?有多大?”她们被赐予的时候,甚至根本就没有什么拜堂行礼的礼节,只是一道懿旨,一顶轿子,名分落定,除此之外,什么都进有

而眼前这个丫头,能够名正言顺地有婚礼,有宾客,甚至有圣旨,只是没想到大婚第二天太后更是亲自登门

这都是为了什么?难道这个丫头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吗?眸光一侧看到筱筱手中的令牌,美貌的脸顿时变了颜色,说话,声音带了 几分酸意,“这是太后赐给妹妹的?真是想不到

太后真是对妹妹如此关怀备至这样的礼遇可是连王妃过门的时候都没有呢 …… ”

筱筱点点头,无奈道,“太后真是个好…… ”口气有些微妙,有些嘲意在里面,更多的是哭笑不得,哎……

“不过偌大的皇宫妹妹进宫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为上不然像向上次一样眨眼间走丢了,哦不,或许妹妹那时候根本就是故意走丢的,才会讨了皇上的欢心……”

“住口。”刑御枫呵斥道,那酸酸的语气让他倦怠,也让他心情更加难受。

莲姬顿了顿,心中一慌,恍然觉得自己刚才太过了,不禁泪光盈盈,看似楚楚可怜“王爷……”

刑御枫睇了她一眼,再看看天上灿烂的骄阳,声音平缓无波道,“该是午膳的时候 ,本王去你的莲阁用膳吧。”

“是!”莲姬倒是没想到会如此好不费吹灰之力地带走他刚才忐忑的心情一下子消散无踪了,清冷的声音带了别样的昂扬,“王爷,这边请……”

筱筱扬了扬眉,看着那头也不回的一对,哦不,这时候,莲姬回头了,粉润的唇边含着一弯弧度,眸光熠熠带着炫色的晶莹。

筱筱不禁一声叹息,手臂却被萧魅洛拉住了,“走吧,你早上没吃东西,回去用午膳。”

【109]封为侧妃

金风飘菊蕊,玉露泣萸枝。

九月九,佩茱萸,食蓬饵,饮菊酒,云夸人长寿。作绛囊,盛菜萸系臂,登高饮菊花酒才可免祸。

燕山是京都最高的一座山,而且离皇宫不远,且因为独特的地理优势,帝师之美尽收眼底,大好河山,俯瞰之景,锦绣江山,总让心怀高远的人心底澎湃磅礴之气。登高望远鸿鹄之志 ,油然而生。

山巅之上,侍卫层层守住山脚,山顶上,代表着皇家颜色的明黄幕帐显然而奢华,绵延不断地圈出了一块闲杂人等止步的范围。

筱筱随着车驾到了山顶,虽是皇家家宴,但是因为皇家人丁本就淡薄,又或者刻意为之,山顶的人并不多,既只是家宴,宫妃倒是带了几个出来,也只是摆摆样子。

太后和皇帝的车架早到了,刑御枫自是谢罪来得迟了,太后摇头,说怀念这里的景色便早些时辰来了。

筱筱只是静静地跟着刑御枫的身后、萧魅洛的身边,只是他们寒喧之时,小皇帝过来拉了筱筱说是要出去放风筝。

太后允了,只是说设宴再隔半个时辰,让他们莫要耽搁了时候,筱筱领命而去,心底也十分谨慎,只是看着太后的和善,可能是今天她的心情真的很好吧,所以眸光也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了 几分惘怅。

筱筱也明白她的哀戚,毕竟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孤儿寡母在宫中生存,虽然都位粗人臣,但权利的中心,总是太多的是非,太多的虎视眈眈,若是一不小心,便可能是尸骨无存。再者,今日乃是重阳佳节,团聚的日子,过去的回忆、现在的处境,缔至沓来之时,总会有太过的感慨和伤怀……

带着小皇帝出去,今日的他,换下了厚重的龙袍,身上穿的是一件银色绣龙丝袍因为山上风大所以外面加披着一件明黄色的小披风。

筱筱也是,拉了拉身上的披风,没想到古代这个时候便是这么冷了,再加上这里地势的缘故,秋风袭来,衣袍猎猎。

风筝很快就飞上天飞得很高很远

小皇帝奔跑着,然后渐渐地缓慢了下来,站在原地拉着线,筱筱跑到他的身边,看他脸颊连红,不禁笑着问道,“皇上今天好像很开心。”

小皇帝点点头,“母后说,朕今天白天可以尽情地玩,但是晚上必须早点睡觉,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朕去处理。”

筱筱闻言,想要伸手去摸摸他的头,顿了顿,缩回了手,淡淡笑道,“嗯,那今天就要玩得开开心心的。”

“那你呢?嫁给王兄,也一定很开心吧?”皇帝恻仰首看她,眸光带了 几分自得,“朕曾经听宫士们私下窃窃说,这世上,每个女人都想嫁给王兄,那么朕这么帮你你可要记住朕的好以后常常进宫来和朕一起玩啊!”

筱筱唇角抽了抽,这个孩子虽然好,但是大人的事情,他未必懂得,也不敢直言不讳,只是垂下睫毛,淡淡应道,

“嗯,王爷他是个好人……”

“嘿嘿。”皇帝干笑一声,“王兄岂止是个好人,他文武双全,就连母后都说他是天下女子心中的佳婿。还是 …… 你不想只是做小妾?”

闻言筱筱不禁苦笑 ,“皇上过虑了。”

“你不开心吗?朕以为你会很开心才是难道是因为睿王妃欺负你了?朕明白后宫里的争斗,以前母后就经常受皇后的欺负,她也欺负朕……”顿了顿,他止住了话题,“朕想睿王府里也应该差不多,难道真是是她的缘故,你才那么不开心?”

筱筱摇摇头,“皇上,我没有说我不开心呀!皇上对我隆恩甚重,太后对我关爱有加,王妃对我也很好,我哪有什么不满足的地方呢?!”

“那你为什么皱着眉头?”小皇帝仰首道。

筱筱摸摸自己的眉头, “哪有?!”

小皇帝顿了顿,“好吧,虽然没有,但是朕感觉得到你不开心呀!”

“……

那皇上感觉得到天上那只风筝开心吗?”筱筱扯开话题,指着天上说道。

小皇帝使劲点点头, “嗯!朕当然感觉得到它很开心!”

“为什么?”

小皇帝眸中闪过几分沉沉的压抑,深吸了一口气,心情舒畅了几分,“因为它就是朕的心,母后说,这只风筝是父皇做的,它一直闲置在深宫角落里,积满灰尘……现在多好,能够自由自在地在天上飞,如果有一天,朕能够这样自由就好了, 当然——”他拉了拉手中的细线 ,“拉线的人要朕自己才行!”

筱筱听着,点点头,“皇上总有一天会长大的,长大了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就能够自由飞翔了。”只是,身为皇帝,真正得到的自由会有几许?那也只有当事人自己如人饮水了。

小皇帝摇摇头,“朕不期望能够自由自在,至少现在,朕只希望能够早点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母后为朕吃了太多的苦,朕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筱筱心底叹息,明白他的早熟世故,太后毕竟是他的母亲,就算她心中本就教不下去权利,但是在皇帝的眼中,她一直忍辱自重,心力交瘁,也都是为了小皇帝。忍不住去摸摸他的头

“嗯那你要快点长大……”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 ,“皇上太后宣宴了。”

皇帝点点头,将手中的线交到太监的手上,对筱菽说,“我们走吧。”

筱筱点点头。

宴会设在一处专门用来远眺亭台里,三层的小楼,位于山之巅,风景极佳,远目而去,帝都奢华,一览无余。

秋风吹来,带来菊花的清香,天气飒爽,这山巅空气清冽,整个人感觉也十分清爽。

小楼下面,盆盆名贵菊花,株株经过精心挑选,一眼望去,主色明黄,夹杂看几分斑斓之色。

桌上佳肴丰盛,重阳专门的食物自然抢眼,菊花酒,重阳糕,因为皇帝不能饮酒,才专门取了遍生菊花的甘谷水,据说如此也能延年益寿,驱邪避病。

按照身份坐了下去,也不知道刚才他们之间说了 点什么,筱筱只觉得众人的眸光有些诡异。

太后照顾着小皇帝,脸色和缓,甚至带了些莫名的善意。

小皇帝自然欢欣地接爱着母亲难得的温和,每年也就只有这一天,中秋节是朝中之宴,重阳节才是家宴,难得的自由。

刚进来的时候,刑御枫拉着筱筱的手,让她坐在了他的身边,而萧魅洛刚坐刑御枫的对面。太后和皇帝刚在最前面的主住上。

感觉到萧魅洛不时飘来的眸光,有些冷,冷中带了 几分锋芒,让她迷惑,也有些不安。

这时,刑御枫抓了抓她的手,筱筱迷惑地看向他,只看到他淡笑的俊脸,犹如春风化雨一般,心底微微一动,却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感觉,只是隐约觉得就是刚才他们之间对话的缘故……

他们之间到底说了什么?

筱筱微微蹙眉,这时候,宫女上前为大家倒了一杯菊花酒。

太后举杯,“今日乃是家宴,这里没有地位之分,只有天伦之别,不过,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就切莫见外了。”

众人领首举杯一饮而尽。

菊花酒清冽,入喉之后,唇齿留香。

太后放下酒杯,眸光扫来,落入某处顿了顿,笑容微微一僵,随即说道,“茱萸雅号辟邪翁,菊花又名延寿客,今日所饮之酒,酿酒的茱萸和泉水都是最好的,再加上顶级的酿酒师傅,今日寸开泥封,部知道睿王妃觉得味道如何?”

萧魅洛放下酒杯,看着宫女上前填满,淡淡道,“既然一切皆是上品,又岂会有不好之理,这酒甘醇清香,酒性不烈,入喉却回昧无穷,确实是难得的佳酿

太后淡淡而笑,眸中隐约浮沉着一丝阴鸷,只是心中算计意味更浓,掩去了那一点不悦,“嗯,今天是佳节良辰,既然王爷有此心意,自然也是美事一桩,却不知道王妃考虑得如何了?”

萧魅洛扬唇,虽然笑着,但是眸中却没有笑意,“虽然我的身份是公主,但是三从四德,我还是明白的。纳妾纳妃只要王爷喜欢,就足够了,一切听从王爷的意思就好了。”

筱筱顿了顿,心想着难道这个太后又要往睿王府送美女了吗?却不知道在这么做的同时她自己又是怎么样的心情?

“既然如此……”太后转向刑御枫处,眸光漾动,别样的情绪暗涌,“想来筱筱极得王爷的欢心和宠爱,既然王爷喜欢,那么哀家当初也算是尽心对了……”如果注定非要如此,那么她也要在其中为自己争取一点地位和立场……

筱筱不禁打了个哆嗦怎么主题还在自己的身上?想来也是今日这一行,想来焦点在于自己,却也不是自己,因为她本就是微渺的棋子,只是那一份微妙的关系……

夹心, 幸福的夹心, 左右为难的夹心, 不小心就成为炮灰的夹心……

“呃——”筱筱张了张唇想要说话,却发现这里好像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

刑御枫淡定道,“这是我答应她的,既然曾经许诺,要给她对她好,给不起的东西已经给不起了,那么就给她眼前剩下最好的。”说完,他的眸光扫过,落在了筱筱的脸上。

筱筱一时呆在那里,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接受着他宠溺的眸光,温暖无比的注视,只是其他四道眸光却是截然不同的冰寒,还有阴鸷……

冷热交加,便是这种感觉吧?头皮发麻,根本就没有感动的余地留给她……“王爷……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好歹也要让她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太后替他答道,“以往睿王爷因为为国操劳而迟迟没有册立正妃,如今,既然王妃的名分已定那么剩下侧妃的位置也该个个落实了。”

“……”然后呢?

太后继续道,口气微扬,有些嘲弄的意味,“世事如棋局局新,又或者旧不如新。”

“……”筱筱顿了顿,再看了一眼萧魅洛,心底顿时有些了然,刑御枫是想册立自己为侧妃吗?说实话对她来说小妾和侧妃没什么区别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在意,不论如何,一个名分而已,还是因为这一步的进退,在乎的只是在乎的人的真心所向……

太后继续说道,“既然是王爷所愿,哀家自然也不会违逆,筱筱,即日起,你便是睿王府侧妃地位仅次于睿王妃之下。”

筱筱顿了顿,心情倒是恢复得很快,可能是因为心中并没有因此而惊起波澜吧,顿了顿,起身行礼道,“谢太后恩典!”声音微微扬起,似乎是压抑的兴奋,只有自己明白自己心中的涩然和无奈。入戏太深,不知道出戏之后又会是怎么样的境地……

太后点点头,心中却有些不甘。刚才一场争执,她更加肯定了这对夫妻的貌合神离。她告诉自己必须淡定,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只要她的手中有这一枚棋子,互生互可,她只需要作壁上观,这么多年了,他身边的女人都是她逐一挑选的,心中的痛如此明显,却又如此欣慰……

或许,女人就是如此矛盾,经常想着当初自己的选择,现在隐约后悔,但若真的回到了过去或许还是会一如既往……

随即,太后再对刑御枫说道,“侧妃的位置有两个,现在补上了一个,却不知道另外一个会花落谁家?风华已经走了,那么剩下莲姬和碧落,王爷你准备扶谁做恻妃……”

这时,刑御枫眸光闪烁了一下,接口道,“宁缺毋滥。”一句话堵住了太后的话,他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只是,他并无意如此,其实,这样的家事他并不需要处处受制于她,即使今天刻意让她知道,也是想让她明白他的心、他的决心,又或者这个意思是圈禁自己的领地,告诫着不许她的入侵。

太后顿了顿,对他四日相对,对峙之中,碰撞出种种矛盾,终须有个人要妥协的……

妥协的终究是太后,因为明白他的认真,正因为明白他的心,所以自己心中的那份怒妒更是汹涌澎湃,甚至有些无法遏制。他终于对一个女人认真起来了,开始抗拒着自己的存在,可是,他可曾想过,她从开始便是认真的!

只是她明白他是她和小皇帝的支柱她少不了他……

太后顿了顿,“这些都是王爷的家事,哀家只是体恤王爷为国辛劳,才随意问问。”

“多谢太后关心。”刑御枫淡淡,眸光已经恢复了平淡。

萧魅洛唇边弯弯弧度,眸光却有些犀利,有些冷漠。

太后起身,扶栏而远望,低低念道,“北山白云里,隐者自怡悦。相望始登高,心随雁飞灭。愁因薄暮起,兴是清秋发。时见归来人,沙行淀头歌。天边树若荠,江畔洲如月。何当载酒来,共醉重阳节。”字字轻吐,缓缓出口,似乎在借此平复自己的心情……

回过头来,经是面色淡然无波了, 只是少了一份欢笑和慈和, 不了一直以来的威严,眸光再次扫过筱筱,“如此佳节,总要有诗为乐,筱筱,今日也是你的大日子,你定然是高兴的,若是。有所感,赋诗一首,如何?”

她?筱筱顿了顿,摇摇头,“太后娘娘,奴婢见识浅薄,又没念过几年书,只怕……”

太后笑了一声,语气却是不容置疑,“莫要谦虚,听说你从小跟着王妃长大 ,据说王妃是天下天祈第一才女你的文才也该不错才是!”

筱筱求救地看了刑御枫一眼看他眸光示意她随意就好,硬着脑子里搜索着往日念过的诗词,不禁叹息,念诗必须应景,可是她向来对这些东西没记忆力……

想了许久,才想起一首诗,好像是李清照的,“薄霉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盟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能够记住这首词,也是因为在读书的时候,有个病体纤纤的中文系室友十分喜欢李清照,倒也乐观开朗,经常照着镜子,念着这首词,顾影自怜调侃着自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却不想,太后听了这首词,脸色蓦地变了,那份僵冷是筱筱从未见过的。筱筱一时有些慌,这首诗,不就是讲的是重阳节嘛……

眸光扫过一圈,却看到萧魅洛唇边的笑意更浓了,而刑御枫不禁微微蹙眉,筱筱想了想,这才恍然,这首词好像很寂寞,很幽怨……

再想到自己此刻特殊的身份,尤其此刻还荣升了个侧妃,太后以为自己念这首词,是在炫耀自己的新婚其乐融融,再来暗示她早孀的寂寞?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更何况,太后的心是在她现在挂名丈夫的身上……

可是,筱筱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道歉,心想着该怎么圆场过去,化解这一份尴尬……

【110】无端被挟持

乃气氛僵持冷滞,一时的沉默。

这时,萧魅洛清冷的声音轻缓地响起,带着淡淡微妙的意味,似乎有些嘲弄,只似乎有些自怨自艾,“你这丫头,素日里教你的诗词一句都记不住,倒是这首词,你倒是记得牢靠,也难怪,这词我非常喜欢,也时常念着,只是此时此刻,你身沐皇恩浩荡,更有太后的爱惜和王爷的宠幸,怎么倒是念起这词儿来了?如此不合时宜,若是外人听到,还会H为你刚入门便失了宠,饱受深闰寂寞呢……

筱筱顿了顿,只得勉强笑着,迷惘道,“奴婢识字不多,并不知道这词是这个意思……”说看便低下了头。他如此一来的解释显然是将箭头拉向了他自己那一边,他若是有闰怨,便是间接与太后说了他们夫妻感情并不好……

刑御枫闻言眸色微微放松了一点虽然心底无愧但是总有些道义上的歉然。

太后听了之后,脸色也松缓了很多,只是眸底最深处的那一抹芥蒂并没有随之消散无踪,眸光多了一丝探究看向萧魅洛,“原来是王妃喜欢这首词,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 ”喃喃着,“你和筱筱本就是情同姐妹,又一起在这里远离家乡家人,哀家原以为让你们二女侍一夫,彼此间,便有了个照应,看来哀家还是错了吗?”

萧魅洛摇摇头,“太后和皇上的好意,我自然心中明白领受,王爷亦待我如同上宾,一切无措,只是独在异乡为异客,只是思乡之情罢了,无关其他。”

“如此便好,只是你既然。经嫁来了这里,回乡也怕有些难,不过按照惯例,自你出嫁那日算起,三个月之后你的家人也是可H来看你的,王妃何不静心等待,到时候,便可H家人团聚了。”太后点点头,心底却有种兔死狐悲的感伤,有些哀怨戚戚,当然,只是为自己,同时,计上心来。

萧魅洛喜道,“多谢太后成全。”

筱筱看着她们一来一往,心底不由自主地琢磨着他的想法,这时,刑御枫夹了一些菜在她的碗中,她微惊了一下,随即笑着接纳,低头吃东西了……

等到夕阳新渐沉,西边天空染上薄薄的晕红,太后这才吩咐起驾回宫。

秋风带了 几分即将入夜的沁凉,衣袂飞扬,裙裾措措,掀起落叶飘落,舞在半空中,带着微微的沙粒,让人睁不开眼来。

皇帝的銮驾在前,太后的凤驾随后,刑御枫让萧魅洛上了轿子先行一步,携了筱筱上了一顶八抬轿子。

筱筱随他上了轿子,不禁问道,

“我们现在回王府吗?”

刑御枫点点头

“你不开心?若是你不想回去我们便去外城逛一圈吧。”

筱筱摇摇头,“没有,那就回去吧,我觉得有些累 了……”掀开轿帘,眸光向前,看到萧魅洛正掀了轿子窗帘往这里看来,眸光彼此擦过,下意识地放下了帘子。

刑御枫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明白这是她的包袱,虽然心中有一份焦急,磨人却也温软甜蛮,只是隐约的忐忑不安让他心底有些飘摇,那份捉摸不进让他有些恍惚这份情感……

这时,轿子蓦地停了下来,只听得不远处传来刀剑交击声……

刑御枫蹙眉,挥开轿帘下轿,眸光看向不远处的混乱,几个黑衣人掺杂其中 ,尤其醒目 ,不禁脸色大变。

萧魅洛的轿子已经在前面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往前,旁侧的几个侍卫守护在这旁侧,轿子里倒是安静,不见里面的人有任何惊慌的举动。

一侍卫匆匆跑来, “王爷 ,皇上太后遇袭了 …… ”

刑御枫侧首往后对筱筱说道 ,“你待在轿子里暂时不要出来。”快步上前,路过萧魅洛的轿子旁吩咐轿夫道,“你们将轿子拈回后面去,你们几个小心保护好两位王妃!”

“是!”余下的侍卫领命。

刑御枫施展轻功,匆匆往那一边而去。

那一侧,场面混乱至极,太后已经匆匆轿子里出来,一旁的侍卫护着她到了皇帝所在的轿子里,黑衣人来势汹汹,一刀一剑皆是无情追命。

很快地,侍卫身上开始挂彩,血色滴善落地,染红了袁草寒烟。

轿子里,皇帝躲在太后的怀中瑟瑟发抖,太后亦是焦急,透过轿窗看到刑御枫凌然而来,急躁惶然之时,透出点 点希翼。

只是,刑御枫身形还未靠近轿子,一道银光快如流梭,剑气直逼面部而来,三尺青锋泛着寒瑟,身形一转,轻巧躲过。

恰好一个侍卫被刺了一剑往后倒去,刑御枫伸手接过他手中带血的长剑,轻快一个旋身,剑身轻巧灵活地擦过那黑衣人的脖子,溅起飞红点点。

那黑衣人一声闷声,应声倒地,脖子上一道夺命的血痕,正汩汩冒着淋漓的鲜血。

容不得有半刻的喘息时间,刑御枫朝着皇帝的轿子逼近,

犀眸转冷,嘴角微勾,冷冽杀气慑人,再来一人相搏,刀剑交错,火花点点。杀意毕现,血流不止颓然倒下命归黄泉。

看着自己的人不断倒下,黑衣人中为首的一人迎面而来,双剑交击,星火跃跃,应声而断。黑衣人趁隙送出一掌,刑御枫掌气凝于胸,竭力接掌,黑衣人踉跄一退口溢淋漓鲜血。

刑御枫乘胜追击,霸气狂然,身受重伤的黑衣人避之不及,再呕了一口血。再顺势抄起地上一把长剑,刀尖闪烁利芒,瞬间抵在他喉间,“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冷冷望之,眼中的冷,已是绝望之极,眼见其他黑衣人早已溃不成军 ,蓦地一笑嘴巴里吐出的血已经是黑色了。

刑御枫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全部服毒自尽,心中自是明白,有备而来的毒药,见血封喉。

太后、皇帝终是平安了

只是一地的狼籍

却不知道幕后所为究竟是何人?

听着外面渐渐已经安静了下来,太后才伸手掀开已经是血迹斑斑的帘子,看到刑御枫正伫立在外面,俯首谢罪道,“臣护驾不利,让皇上太后受惊,罪该万死!”

太后摇摇头,急急问道,“我没事,王爷你……”

刑御枫答道,“臣无碍,多谢太后关心!”口气凛然公事。

太后顿了顿

点点头

“那就好……”

这时,受惊颇重的小皇帝才回神过来,看着一地成血流成河的尸体,,泫然欲泣, “母后……”

太后伸手拍拍他的后背,“已经过事了,皇上!”刻意加重这皇上两个字,有着素日的威严,喝止了皇帝哭泣的欲望。

皇帝顿了顿硬是止住了眼泪,梗塞的喉头让他压抑得说不出话来。

刑御枫转身过去,看着剩下的侍卫轿走已经在一侧待命了,于是吩咐道,“你们让山脚的禁卫军上来保护太后和皇上回宫!”虽然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尤其山脚的守卫分明严苛得很,却为何还会让大批的黑衣人潜伏进来?还是他们早在之前就在此地埋伏了?只是,此地并不是争论的好时候……

转身,看着那一边的两顶轿子,远远地看到地上躺了 几个人,轿子尚在,却不知道轿子里的人……

刑御枫心中大慌,顾此失被吗?心底说不出的恐慌,与刚才的紧张感觉截然不同, 若是刚才是紧张那么这一次则是害怕……

一声低咒,人影已经迅疾往那边而去,只见刚才那几个侍卫都已经倒地不醒 ,掀开轿帘轿内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这时,有个刑御枫随身的侍卫也跟着他赶来了。

他一声厉呵,“来人哪!包围这座山头,全面搜索,任何一寸地方都不能放过。若有所得,马上来禀告本王!找到王妃,重重有赏!”

那一边,筱筱被人挟持着,动惮不得,被点了上半身的穴道,双脚也有些麻痹,可是身后的黑衣人硬是要拖着自己走,她的脊背贴在那人的胸膛上,隐约可H肯定那人是个女子……

“不要摩磨蹭蹭的,快走!”那人喊道,声音听得出来是蓄意伪装。

筱筱想说话,可是嘴巴也说不出话来,心中直怨念着,不知道萧魅洛去了哪里怎么变得如此惨淡的下场。

那人驾轻就熟地观望着四周的环境,最终将自己带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

然后一把将她推到了地上

“好好在这里待着!”

膝盖一阵疼痛 ,想来是磕碰到了石头硬物不流血也该是要青肿,那人才来解开她的哑穴。

轻咳了几声,救筱看不清她的人,因为洞中幽暗,更因为她脸上蒙着黑巾,“你抓我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是不是抓错人了?还有王妃呢?你把她怎么样了?”其实心中还有一个猜测,他们是不是本来就是一伙的……

那女子笑道,“你不是个王妃吗?抓个金贵的,还不如抓个得宠的握在手中有价值你只要顾好自己就行了。”

“…… 我再得宠也不过只是小丫鬟,无足轻重的贱丫头,你们行刺皇帝太后 ,到底想到做什么?”

那人低低一笑,有些不屑,“我若是告诉你,那么我就必须杀人灭口。”

【111】人间炼狱

筱筱看着洞中背光的她,“既然我只是个要挟的筹码,你自然不会马上杀了我,而且,你确定知道你们想要的什么吗?”带了 几分试探,其实她想知道,究竟是不是他……

“不要太聪明,也不要太自以为是,否则就算现在没事,你也是红颜薄命。”那人讥讽着,随即又加了一句,“不要以为每个男人都围着你转,等到你没了利用价值我就送你去阴曹地府。”

筱筱不禁蹙眉,本来就觉得她有几分熟悉了,此刻听她说话,好像话中还带着几分苛刻凉薄,顿了顿,眸光黯沉,问道,“你恨我?”

那人一声嗤笑,“你别想从我口中探寻什么,等到让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的现在你只要好好待在这里就好了。”说着,又在她的胸口点了 几个穴道。

筱筱看着曲折洞口的幽幽光芒,“这里也算得上是皇家苑囿,将我藏在这里,难道就不怕他们很快找到我吗?”除非她是太后的人?那么,抓她的目的就不该是为了要挟就地处决了不是更好?

“这个你一点都不需要担心!”那人道,“山洞口很隐筱,就算他们发现了,也疑心进来搜查的!而且,你也不需要再说话了 !”说着封了她的哑穴,然后眸光冷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山洞。

什么都不能动,筱筱有些无奈,只是,不久,真的听到了外面有搜寻的侍卫声音,张口,却怎么都叫不出声音来,身体又动不了……

侧耳倾听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

“大哥,这里有个山洞!”男人的声音因为有所发现而惊喜万分。

“哪里?!”另外一人急急问道,可是很快便气馁道,“这洞都结了蛛丝了,里面又深邃难辨,野草丛杂,肯定不会有人在里面的!”

那人随即颓然, “也是……”

“天就要黑 了, 我们还是快去别地找找快些搜遍整座山头, 不然天黑就更加难找了!”

“是!”那人领命,一声叹息道,“我从来没有看过王爷那么着急的样子,恨不得将整座山翻过来要是我们在天黑之前找不到夫人……”

“是侧妃。”那人更正道,“太后遇袭,王妃失踪,都未见王爷如此害怕,看来这个侧妃对于王爷真的很重要……”

“是啊……”

声音渐渐远去……

筱筱不禁有些绝望,也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回来,这里又冷又暗,再加上天就黑了,夜里这山洞的温度想来不是她的身子能够承受得起的,可却毫无办法。

上洞口的光影越来越弱直至一片墨色漆黑……

寒气渐起,身上原来的披风早已在推搡间落在哪里了,有些冷,身体微颤,冷冽的空气沁入骨髓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感觉到鼻尖微微的水意,筱筱蓦地想到自己原来是有内功的,只是却不知道能不能够突破这穴道。

不管如何,决定一试,缓缓地闭上眼睛,回想着萧魅洛教给她的运气心法,感觉着脉络里气流的流动,却怎么也冲不破被封穴道的阻碍。身子倒开始发热,脸蛋晕红,细细的汗珠渗出,眉头蹙起,忍耐着那份不适,一个猛的运气,只觉得胸口气血涌动,身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了淋漓的鲜血。

“怎么会这样”筱筱呢喃着,一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擦了擦唇边的血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离开这里再说。

脚步不稳地扶着洞壁走出去,走到洞口之时,竟看到洞口真的遍布蛛丝,不禁讶然,这虚晃一招,确实能够让人放松了戒备之心。

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刚才运气的缘故,虽然光线微微,但是她的眼睛已经能够辨别大致的事物了,这蛛丝有些诡异,淡淡的泛了一丝荧光,看久了,寸发现这光芒带了微徽的绿色。

也进用想太多,筱筱伸手去拨开蛛丝,却没想到蛛丝远比想象中的坚韧而且锐利,一声惊呼,再看掌心,居然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不禁暗自斥责自己的大意,这蛛丝肯定是那人设下的,未必是真的蛛丝,于是拿了一侧一根树枝开路。

洞外,秋风萧瑟,满山树叶沙沙作响,时有黄叶飘落,地上软软的,已经是厚厚的落叶铺地。

筱筱还没走多远,另有三人赫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看到她,他们侥幸道,“原来还在这里!幸亏来得及时否刚就错过了。”

筱筱一惊转身就跑。

那三个黑衣人,以其中一个为首,下令道,“抓住她!”

筱筱的轻功本就不错这夜间不好识人一时间, 那三个黑衣人倒也捉不住她,躲到了一棵大树后,运气之后,喘息得厉害,筱筱一手抚着狂跳的胸口,只觉得喉头只涌上微微的血腥,心中不禁有些焦急,也不知道自及躲得了 几时。

果然,还没过不久,那三人便察觉了她所在的住置,不过,幸运的是,那一边,火光跃起,搜山的侍卫也随之而至,随即到了眼前。

黑衣人轻而易举地抓过筱筱的手,一把利剑已经架上了她的喉咙,“哼,不要过来, 不然我让她马上去见阎王爷!”

侍卫顿住了脚步,“住手!不要伤害王妃,不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为首的侍卫官义正言辞地呵斥着,声音稳健,并不见着急之色。

筱筱认得那人,应该是太后身边保驾护航的,心微微一沉,不禁苦笑,这队是否救兵还未可知……

幸而扶持她的黑衣人并不知道自己会武功,筱筱心中度量着眼前的情景,心想着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最好,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自己有内功。

如是想着,她隍恐地开口,声音如此娇弱无依,“快放开我,不然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说着另外一只自由的手扶上那人粗壮的手臂,好似使尽全力掰了掰却是蜉蝣撼大树的力气……

黑衣人不禁一声低嗤,“别乱动,刀剑无眼,小心我伤了王妃娇弱的身子。”满是不屑。

达到预期的要求,筱筱心底松了口气,然后看向那一边的侍卫官道,“大人救我王爷一定会重赏你的。”

侍卫官眸中带着熠熠的笑意,却是不屑,“王妃请放心,我们便是奉了太后王爷之名来救你的!”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太后暗示的意思,他心领神会,若是达到任务, 赏赐亦不会太少。

就在这个时候,筱筱的手握住那人的手腕,找准穴道,使尽一按,那人一声惊呼,有些手软,差点握不住剑,这时,筱筱又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就逃。

其他两个黑衣人一愣,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上前问道,“老大,你没辜吧?”

“该死!”那人摇摇头

“还不快去把人抓回来!”

这时侍卫官下今道, “抓住他们要留活口!”

身后的侍卫队上前,刀剑相向,兵刃寒光闪烁,很快便带出死死殷红。

筱筱有些不知所措,心想着两方都获胜,对她都是无益,却不知道萧魅洛和刑御枫此刻又在何处?

转身,却看到侍卫官朝她走来,心中一慌,一个后退,被身后的树根绊倒了,幸好另外一个黑衣人解决了一个,可能以为侍卫官要带自己走吧,就要绊住他的脚步,而他也在此陷入纠缠。

筱筱往后退了退,蓦地发现身上有个东西掉了出来,她身后捡了回来,是个哨子,雪白的玉质沾染着斑驳的殷红,像极了淋漓的鲜血。

记忆涌来

想起那晚老伯伯的话

可能是因为心情绝望便下意识地想吹响它却怎么也吹不响……

不禁苦笑,这哨子根本没用了吧?可是鬼使神差地心念一动干脆运气而吹,下一瞬,哨声响起,尖刻而刺耳,响彻山林,惊起满林的鸟雀动物。

正在打斗的那些人纷纷停下,一时间,百籁俱静,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在这漆黑的森林里更显得诡谲万分,那黑衣人为首的眸光惊诧而悚然,其他人则有些迷恫但也察觉到了诡异的氛围。

筱筱觉得喉头漫出几丝鲜血,有些呆愣地看着手中的哨子,那鲜血沾染在哨子上和玉质上的鲜红点滴化成一片

几乎分不出被此……

不一会儿,只闻风声更厉,天地之间有种萧杀之感弥漫,沉沉压力压得人喘息不过甚至隐隐地, 可以闻到杀机杀意……

只听侍卫官低咒一声,“再打!少故弄玄虚!!!”声音里是逞强,但更是惶然,他身后的人也颊颊看着四周,眸色惊慌而警戒。

为首黑衣人眸中有些犹豫,隐约中,听到马蹄踢踏的生硬,如此迅猛而戾气

很快地,他下看决定, “撤!”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刚转身,只见一队铁骑凌厉而来,大约有十来人,身上穿着玄甲,脸上带着漆黑鬼面面具,所经之处,鲜血四溅,尸骸横飞……

筱筱惊吓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宛如身在噩梦之中,眼前的一切,好似人间炼狱,铁骑过处,一条血路,鲜血浸润了铺【奇】层的枯叶,那些侍卫个【书】个死状极惨,睁大的双眼还【网】未明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两个黑衣人随即也被斩杀在他们的剑下,为首那人想逃,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

筱筱眼睁睁地看着为首黑衣人的头颅落地,自己的身体却不能妄动分毫,鼻尖蒙绕的都是鲜血和死亡的气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人在她面前排成一队,动作一致地下马。

筱筱这才清醒了一点原以为自己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 却不想他们统统单膝着地,却没有说话,只是齐齐行了一礼,然后又整齐划一地上马,马蹄声想起, 飘然远去……

而筱筱,依然愣愣地坐在地上,若不是眼前的一片狼藉,她真的会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

晚风吹来,血腥味道更加浓郁了,她忍不住呕了出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一个趔趄幸而身后的人一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关心的声音响起,是萧魅洛,身后跟着默离。

筱筱看到他不禁有些怨怼道“你去了哪儿了”丢下她一个人……

萧魅洛眸中净是歉疚,却无法回答她的问题,看到她唇边的血色,不禁眸光一紧,“你受伤了?”幸好,他赶上了……

筱筱点点头,“这里好冷,我头好晕,还有他们……”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杀戮眸光残余着刚才的骇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萧魅洛不禁眯眼道,“怎么会这样 …… ”他自然不会觉得是她做的,可是眼前的一幕,真是太过残酷……

“我……

我不知道……”喉头梗塞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 …… 只是吹了一下……

这个哨子……”心情有些犹豫却还是将哨子子送到了他的面前。

萧魅洛接过她手中的哨子,眸光里净是沉思,可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道, “我们先回去再说!”

“嗯……”筱筱点点头,可是昏眩突来,几乎让她站不住脚跟。

萧魅洛眼明手快地抱住她,看着她灰白的脸色,不禁一把抓起她的手号脉,脸色突变。

筱筱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可能受了点内伤……嘶——我的手也好疼……”

萧魅洛顺手她的眼光,一手握住她的手,只看到掌心道黑色的血痕……

筱筱也看到了,心中顿时明白那蛛丝有毒,

不禁苦笑,她是不是还是太过单纯了……

那道蛛丝网,不仅是禁锢她的自由出不去,更是预防外面有人来救她吧!

九九重阳节,原是吉日良辰,却不想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脑子里晕乎乎的, 眼皮再也撑不住

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萧魅洛打横抱起她,转身看到刑御枫带着人匆匆而来。

这时,默离道 ,“王妃我来吧!”

萧魅洛眸光忧虑地看了一眼筱筱然后点点头。

【11么】解药到了太后手上

睿王府筱枫苑。

太医刚给筱筱把脉完刑御枫赶快上前问道, “她怎么样了?”

“王爷恕罪,娘娘不但有内伤,且又中毒在身,气血两亏……”太医唯诺道,因为可以清晰感觉到他的怒气而心中萌生了恐惧之情,“这毒……”

“连是什么毒都查不出来?”刑御枫眸中风暴正在酝酿,压抑的担忧悉数转化成熊熊的怒火,那份凛冽让人望而生畏。

太医微微瑟缩了一下,才道,“这毒源自江湖,来历不明,老臣心中所有所想法但暂时无法确定正查去……”

“没用的东西!”刑御枫怒道,还想继续发火,却也知道时间不能浪费在这上面 ,“还不快去!若是王妃有个万一唯你是问!”

“是,老臣这就去!”太医带着几个随从药童匆匆而去。

刑御枫走到床前,看着床上昏睡不稳的人,伸手触及她的额头,掌心的热烫熨进他的心门,转而焦灼不已,“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 ”呢喃着,在安慰着她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昏睡间,筱筱眉头紧蹙,一会儿觉得犹如身在烈火炙烤的地狱,一会儿似乎又身处冰封雪地里……

刑御枫焦灼不已,心底蓦地觉得有些蹊跷怪异,这才发现许久不见公主的踪迹于是抓了一个给筱筱擦拭脸庞的丫鬟问道, “王妃去哪儿了?”

那丫鬟低头,答道,“王妃让奴婢好好照顾侧妃娘娘,她说她身子倦了,先回房休息去了。”

刑御枫不禁蹙眉,0心有些奇怪,刚找到她们的时候,萧魅洛的眸中净是焦急惊慌之色,因为他心中也是如此惶隍着急,便没有发现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时间过了这么久,忽然发现她的不存在,让他心中疑窦突起,可是看得出来

她很在乎筱筱, 可是为什么突然间可以那么淡定地回去休息了?是不想看到他的存在?还是回头想想,觉得这个侧妃若是便这么死去了,与她未必是害处……

还有那在筱筱失踪期间与他谈判的蒙面人,妄想用筱筱的生命威胁他合作交出军机密要图,若是他查得不错,这些便是玄机阎的人吧?

百机阁是潜藏在江湖暗处的秘密组织,朝廷也是这几年才发现他的存在,这组织定然有几十年的发展历史,如此隐筱,等到他们发现之时,他们的势力早已渗入了朝廷各个层构。几年的调查他明白一个江湖组织能够如此镇密安排行剌,甚至连太后的一举一动都可以查到,那么他的首领,必然在朝堂上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

那一个人,如此张扬放肆,他也曾怀疑,却一直没有证据,只是,现在局势好像越发复杂了起来,看似镇定的朝堂,或许早已风雨飘荡……

起身看了筱筱一眼,刑御枫吩咐丫鬟道,“好好照顾侧妃,若是有什么不对,或者太医找到解药的方子,马上来泠倾小筑找我!”另外,他已派人去调查那群被彻底歼灭的黑人,希望能够找到一丝头绪,不过,他还是再等,对方既然下了毒,想要的东西还未上手,那么必然还会派人来威胁与他的!

“是!”丫鬟低头应声道。

凌倾小筑。

虽然时值深秋,可是一供人憩息的亭榭之中,清音悦耳的琴声悠扬缭绕,如山涧清泉潺潺,如洋林莺啼清幽婉转,娴熟的琴筱,优雅的琴音,高山流水间雀跃隐隐,可见抚琴之人悦色的心境,一时间,让人有种春回大地,万花娇妍盛开, 暖风熏面的感觉。

刑御枫色阴鸷沉闷,眉宇间的阴霾深深,幽暗锐眸随着琴声的跃动音律而更加深邃凌厉。

小亭中,秋风徐徐而来,带着冷冽的寒冷,掀起抚琴女子白色的衣袂飞扬,黑色如墨的长发随风流飘,有种遗世而独立、羽化而登仙的飘摇感。

那女子在看到他的到来,妩媚一笑,琴声益发盎然高亢,拨动荤弦的纤指加速,倾泻而出的声乐声声入耳,宛如天堂仙乐飘飘,又似地狱催魂亟亟。

刑御枫眸色更加锐利,那琴音带着太过的雀跃之感,哦不,那是一种犀利的感觉,恍若是彷徨之后坚定的报复感,那慑人的微笑如斯美艳,可也是如此摄人心魄,让人觉得寒彻心扉。

今日的萧魅洛好似有所不同……

刑御枫眸光冷厉,却觉得她更加妖惑了起来,若说素日里这个公主孤傲中带了一丝英气,那么此时此刻,她的眼底眉间,净是女子的倾城柔媚,看到他的到来,收敛了那一份犀利,可是眼底最深处那一抹尖锐的熠熠还有残存,隐约中,闷烁着一丝怨怼……

“臣妾参见王爷。”萧魅洛盈盈俯首行礼道。

刑御枫唇边一弯,一抹残谑在他唇边漫开,“公主好雅兴呐!”

萧魅洛一笑,“王爷来寻臣妾,不知有何要事?”

“……

没有。咋日公主和筱筱一并被贼人抓走,可是事后,本王只顾着受伤的筱筱却忽略了你所以本王这时过来看看公主是否安好。”刑御枫冷淡一笑,“不过现在看来,公主好得很,那么本王也就放心了。”

说完,转身欲走,却被萧魅洛拉住,“王爷——”

刑御枫转首看她,“公主还有何事情?”

“……臣妾只是想问问筱筱她怎么样了?”关心的话语语气里含了一丝淡漠。

“你关心吗?”刑御枫冷眼看她,

“有时候,本王真的看不清你,本王愿意相信你对筱筱是真心的关心的,可是现在本王又觉得……”

萧魅洛眸光一闪,清澈的眸子氤氲淡淡的水雾,让人更看不真切里面隐匿的感情,“臣妾不懂王爷的意思,难不成王爷将筱筱的受伤都归怨在臣妾身上不成?都说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臣妾也是一并在险地里挣扎,王爷却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毕竟,我才是你正室的妻子,不是吗?”

刑御枫眸色更冷, “这就是你吗?原来这才是你心中所想是吗?!本王怎么会相信你是另外的,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过只是一个女人罢了 !那么昔日你的种种表理说辞,不过只是欲擒故纵,其实目的只是想将筱赦拉离我的身边,是不是?”

萧魅洛漠然以对。

刑御枫摇了摇头,“若是如此,你以后不必再接近筱筱了, 即使她是你的陪嫁丫鬟,可是请你看清楚,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昨日的她了,不管如何以往的身份如何 ,至少这门婚姻是皇上和太后御赐的!”

萧魅洛漠然笑着,“是太后和皇上所赐,还是王爷蓄意诱导之?”

“就是是这样,那又如何?”刑御枫冷冷一笑,“至少本王肯定,就算你是我的正室妻子,本王也不会倾心于你!更何况……”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唇边的弧度噙着无边的讥讽,或许,很快就不是了……

看着他挥袖而去,萧魅洛眸光温柔不再,甚至有些阴冷……

抱起桌上的琴,转身,恰好对上几乎与她如出一辙的狭长双目,那深连得犹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正喷薄着怒气……

可是她无法去注意这些因为他衣襟上触目惊心的血液让她一颗心惊得跳出了胸膛,赶忙上前,扶着他的身体道,“王上,你怎么 了……”

“怎么会这样?!”听完侍卫的禀告,太后惊得从凤塌上站起,厉声质问道 ,“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堂下的侍卫低头,有些怯声道,“还未查出来。”

太后眸光变得有些冷厉,“那么睿王爷呢?现在身在何处?为什么只是让你进宫来?”

“王爷侧妃身受重伤,而且还中毒颇深,到现在还没醒来,王爷让人去寻解药, 自己刚留守在王爷府里照顾她……”

“是吗了”太后眸光有些冷, “那么她现在的伤势怎么样了?”

“一直昏迷不醒,太医一直找不是什么毒药,情况不容乐观。”

太后点点头,某种某些东西缓了缓,淡淡道,“你先下去吧……”

“是!”

太后心情有些复杂,心情有些飘忽不定,这时,太监进来禀告道,“启禀太后,丞相大人求见。”

太后微微一顿,眉头蹙起,心中揣测着他的来意,下令道,“宣他进来吧。

白玄沧一贯的潇洒而入,不知收敛的气势有些凌人,好似这皇宫的威严,并不能打压他的几分气势,行礼,也只是低头微微,“微尘参见太后。”

太后端坐于凤塌之上,

“免礼,不知道丞相此来求见有何要事?”

白玄沧倒是不讳来意,拿出一个红色的小锦盒道,“这里有一盒珍药,是微臣不日之前偶然得到的,据说吃下能够化解百毒,只此一盒,不便私藏,献给太后。”

太后顿了顿,眸光有些怀疑地看着他,“献于哀家?”没事怎么献上这么一盒珍药?最重要的是他打的究竟是什么算盘?

白玄沧唇自微扬笑容更加深深……

【113】莲姬

莲姬匆匆而来,看到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筱筱,寿色的眸子闪烁着几分复杂,长长的袖子里手握成拳,犹豫着脚步上前,问道,“她怎么样了?”

丫鬟摇摇头。

莲姬柔嫩唇瓣微微一扯,眸光眼底流露着几分异彩,似乎徘徊不定,可是最后还是银于一咬,好似下定了决心, “王爷在哪儿?”

丫鬟想了想回道,“王爷刚才问奴婢王妃在哪儿,王妃早就回小筑休息了,王爷便出去了 ,应该是去了王妃的小筑。”

莲姬眉头微微一蹙,转身想出门,却差点撞到一个人。

陌翩翩有些讶异地看到莲姬的存在 ,“莲姐姐 ,你怎么会在这里?”

莲姬点点头,眸光闪烁道,“听说筱……侧妃在燕山受伤受惊了,我便来看看,没想到一点起色都没有……”说着回头看着床榻上依然不省人事的人……

陌翩翩眼中满是担忧,“前一段时间,王府里为了婚事一直忙碌,而筱筱不是随在王妃身边,就是跟着进宫面圣,还有这一次去燕山,我一直都没有机会遇到她,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 ”其实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王妃一直抗拒着她靠近筱筱,就连这次大婚,她都能够闻到她紧张戒备,甚至有种莫名隐隐的情绪让人不解至极。

莲姬唇瓣轻轻一扯,“是呀,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成为王爷的侍妾已经是天大的恩遇了 ,谁曾想短短数日, 便又有了侧妃之街……至于这突如其来的灾祸,只怕也是因为筱妹妹无福承恩所以才会有折寿之遏……”

陌翩翩不禁蹙眉,眸中净是不赞同,“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这次突袭,肯定是贼人有预谋的,莲姐姐可以庆幸自己没有去,但也不能这么说话的!”

“难道我说错了吗?”莲姬冷冷道。

陌翩翩看着她如此模样,一时间有些无奈,也有点哭笑不得,最后只得淡冷道,

“那莲姐姐的意思是说,燕山之行,太后将你拒之门外,便是莲姐姐的大幸吗?”

“你——”莲姬闻言不禁怒气丛生她何尝不知道太后如此, 为的就是挑拨她的嫉妒之心。

陌翩翩本不是艰喜欢她,性子又直,“我原以为莲姐姐孤洁自傲,犹如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却没想到莲姐姐也是这般世俗的人,妒字果然可恶可怖。”其实,身在青楼,看多了男人女人,何尝不明白,有些女人的孤洁,若即若离的高傲,本来就是一层诱惑的面纱,因为心中的自信掌控男人心而更加缥缈云端,一旦失去那一份安心,焦躁之余,撤下了面纱,依然不过是那个最普通的心性,甚至丑陋。

莲姬眸色一凛,“出淤泥而不染?”有些嘲讽,“我出身名门,虽然不济,但也是书香门第,我本不染尘,哪里又有淤泥?!若真要这么说,青楼妓院才是污泥污秽之地!却不知道翩翩妹妹是否依然无染?王爷好洁,她如此重视你,我原以为你会成为王爷爱妾,却没想到只有一个妹妹的虚名。”一番话,她说得轻柔淡雅,可是字字都锋利如刀,毫不留情。

陌翩翩倒也不在意,“王爷本就是替姐姐照顾我,我亦没有其他的心思,如此简单便是最好了。”

“是吗?”莲姬冷冷一笑,面容却有些惨淡,“简单?什么叫简单?那是怎么样的境界?或许,我也曾经想过最简单便是最好的,可是蓦然回首,却发现简单便是最难得……”与世无争,便意味要失去一切……

陌翩翩笑笑,少了那一份无忧的纯净,眸中多了几分厚重的世故,“简单不是一种手段,只是一份悠然无挂的心情罢了,哪有那么多患得患失的心情。”她也知道,这些天,刑御枫将她逼紧了,这一边是喜气洋洋的洞房花烛夜,之后是皇帝太后的恩宠眷顾,地位不断攀升,另一边则是独守空房的冷漠,放下身段,赞尽心思,甚至放开自尊,匀引诱惑,而他,依然淡漠,甚至越走越远……

在这之前,她以由自己拥有一切,刑御枫明显的偏宠,太后对她的信赖和支柱,一切都是那么淡定美好,风华的存在一直让她芥蒂,可是因为心底对她不屑而十分安心,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太后已经忽略了她的存在刑御枫几番推柜躲避间她隐约明白了他的厌弃,其实从头至尾,相敬如宾的宠爱不过一场戏,虚虚实实间,最明白的人不就是她嘛……

看着陌翩翩越过她,去了床边,莲姬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云鬟,步伐婀娜地出了房门。他需要的是什么 ?那么,她就帮他,是否能够换回他的一点眷顾?但是……

思绪有些混沌,刚出门,便又看到刑御枫脚步匆匆而来,莲姬迎上,“王爷 ,原来你在这里让奴妾好找!”

“你怎么会在这里?”脸色依然带着余怒,看到她,也不禁皱眉,“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在这里碍事,本王很忙。”

莲姬心底不禁有些怨怼,却还是强自淡定道,“王爷,奴妾寻你自然有事,很要紧的事情。”

“什么事情?”刑御枫直问道,有些不耐,“快说。”

莲姬咬唇,“王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很久没有去看奴妾了,奴妾让了头备了酒菜……”

“说吧。”刑御枫眸色更加不耐,“你又不是不知道,府中宫中正值多事之秋,你有事便说,不想说便留在你肚子里。”

莲姬一顿,心底有些生气,脾气更加执拗了起来,一时低下了头,不肯再出声。

刑御枫叹也一声,“既然不想说就先回去吧!”说完,越过她的身边,往内屋方向而去……

“王爷,你若是不听,肯定会后悔的!”莲姬急呼道。

刑御枫脚步一顿 ,继续往前。

莲姬心急了, “王爷难道不管筱筱的死活了吗?”

刑御枫迅速转身过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奴妾今天进宫了……”莲姬扬起温和的笑

“虽然没有见到太后但是无意中听到……”

【114】换解药

刑御枫策马进宫,下马后,脚步凌然地往太后的寝宫而去,心急火燎地冲了进去。

太后乍看到他,心底第一的感觉是惊喜,只是诧异之后,更多的是冰冷恍然,因为看着他眼底眉间的焦急,断然不会是为了她而来,“你怎么会在这时候进宫来?”这个时候,他不该陪在那女人身边,或者急着去找解药吗?找解药……

难道他已经知道解药就在她手中了吗?又或许,这本就是一个有心之局,眉心不禁蹙起,想起清晨进官的莲姬,她的怨怼让她冷嘲不已,只是此刻,她恍然明白自己不该如此犹豫不决,不论如何这个暗潮汹涌的时候总是不能意气用事的。

“你有解药。”刑御枫开门见山问道,不是问号,而是句号。

“你怎么会知道?”太后扬了扬如花的唇瓣声音淡淡的 ,“是莲姬告诉你的吧?其实就算你不来我也打算马上就要送过去的。”

刑御枫并不驳斥,“既然我来了,那么你就将解药给我吧,不劳太后亲自驾临了。”

太后眸光锁在他的脸上,有些熠熠,说话也是不着痕迹地避开话题,“莲姬昨日进宫来跟我说你为了筱筱冷落了所有的人。”

“我并不觉得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有什么区别。”刑御枫淡冷道。

“是吗?或许吧……”不是改变 ,又或许这就是他。太后淡淡一笑眸中有些嘲弄,“不论我送多少女子进你府中,你都是不屑一顾的,眷顾她和风华,也不过只是让我安心。可是为什么,独独对她……

只是因为她不是我刻意安排你在身边的吗?可是,你又怎么知道她不是别人安插在你身边的呢?比如说白玄沧,比如说天祈公主, 至少 ,我对你的心意并无害意。”

刑御枫淡淡一笑,说不出的冷漠疏离,那也是为他好吗?她不会明白那份束缚,以及衍生的苦闷烦恼,“多谢太后关怀,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内事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太后顿了顿,心底有了一个决定,扬唇一笑,“当然,从以前到现在,更包括未来,王爷的内事都是王爷你一个人的事情!”

“……”刑御枫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太后淡淡一笑,“莲姬既然是我赏赐给你的,既然王爷也不喜欢了,那就由我收回来留在身边吧!”

闻言,刑御枫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虽然仍是沉黯,但是眼底的质问不言而喻。

太后仍是一径地微笑

“ …… 还是王爷希望她继续留在王府里?自然你放。我不会亏待她的。”

刑御枫顿了顿凌乱的心中也无法顾及太多

“一切由太后琏定便是了。”只是,如今风华被他送走了,莲姬又回到了宫中,那么他的身边就没有她的人了,她真的能够如此放心吗?只是,这些现下他并不在乎,“那么解药呢?”

太后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好似没有看到他眼底的急忉,

“据我所知,你侧妃身上的毒并不会在短时间害人性命……”

“所以……”刑御枫眯起了眼晴。

“要解药可以但是你今晚必须留在宫中一夜。”太后紧紧盯着他的双目道,眸内没有一丝羞涩,在乎的太久了,早已消磨殆尽了初初的羞意,如今,只剩下亟亟的渴望和期待。

【115】解药已经不需要了

晨曦微露,一夜寒露凝霜,时序已经渐入冬天,漫漫长夜,沁骨的冷冽。

当刑御枫回到王府,已经是朝阳初升了,不顾身边下人的问安,他的脚步匆忙急急网筱枫苑而去。

进了院子,却察觉到房子异常的安静,甚至连丫鬟婢女都寥寥无几,心底不禁萌生了几分怒意,可是更多的是源源不断袭来的忧心如焚,难道已经出了什么事情吗?

猛的推开门,看到寝房内却空无一人,刑御枫的心咯噔了一下,不禁吼道,“来人哪!”

几个丫鬟匆匆踉跄着从外面进了来,“王爷……”其实一路上,她们本想禀告这件事情的,但是王爷一回来示意她们噤声,脚步快得将她们挥之脑后,让她们没有机会开口

一路快步跟上为的就是这个时候他的发现。“王爷恻妃现在在王妃那里……”

“什么?”刑御枫皱眉,眸子里有些迷惑,“王妃接她过去照顾?”

“不,不是的。”丫鬟摇摇头,“昨晚的时候,王妃带了一个大夫过来给侧妃诊脉,那大走简直是神医,给侧妃服了药,侧妃吐了一口黑血就清醒了……”

这时,刑御枫截断了她的话,“你是说侧妃的毒已经解了?”

丫鬟点点头,“是的,只是王妃的脸色却不怎么好,所以侧妃坚持过去小筑,亲自照顾王妃,不给王爷请放心……”奴婢已经让昨晚伺候得丫鬟都过去一同伺候王妃和侧妃……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额头前的发丝一扬,刑御枫的人已经快速出门而去, 带起一阵清风……

轻轻一叹筱筱放下手中的药碗,看着床上的人苍白的脸色,但是睡容却安稳了很多她的心也安心 了很多。

新伤旧疾,她明白什么神医大夫,不过一个幌子,真正救人的是解药,而他的伤就是为了她的解药而来的。

心底有些复杂,个中缘由暂时无力去分析剥离,只是……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如果无意,就不该让她心底有他,甚至觉得他可以为了自己不顾性命,若是有意却又……

回头看到窗棂点点晨曦淡淡阳光,这才觉得身体有些匮之,门外守着丫鬟,自从她搬走之后,身边换了一个丫鬟,也是陪嫁的丫鬟,只是他对她不再一如既往的对自己一般,冷冷淡淡的,没什么事情总是将她安排在门外伺候。

筱筱也隐约可以感觉到她淡淡的怨怼,同一起跑线上的人,一旦身份一夜天人之别地上的人总是不大甘心的。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萧魅洛对那丫头的……戒备也并非因为自己的缘故,更何况,那丫头原是萧魅洛身边的人,个中的复杂,她也只想远远离之,不愿去揣测。如今,她只希望他的伤快些好起来……

感觉屋子里有些沉闷,尤其是一夜惊慌未定的忧焚,感觉房内的空气都带着病恹恹的气息,于是起身去开了窗子,阳光随之流泻了一地,带了几分暖暖的慵懒洋洋,这才觉得困意浓浓,再看床上的人,偌大的床榻里面空空荡荡的,因为以前习惯了便想也不想地爬了过去在里面找了一个舒适的住置很快地沉沉睡去……

刑御枫到了泠倾小筑,看到收到门外的丫鬟,不禁质问道,“你们一个个都在外面呆看做什么?怎么不进去伺候?”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这些丫鬟的行为举止也确实让人费解。

那丫头叫凤鸣,便是另外个陪嫁丫鬟,她微微俯身,恭敬而温顺,虽然心中有些紧张,但是神色还是泰然自若,“回王爷,王妃和侧妃都在内室休息,只是侧妃吩咐了,让奴婢等没有传呼便不要进去叼扰。”

刑御枫点点头,“那你们就在外面侯着吧。”说着便推门而入。

一室的阳光,让房内的装饰多了几分灿烂的夺目光彩,少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熠熠,只是这一切,他都无法去关注,眸光乍看到床上的两人,不禁顿了顿

一时间,心底说不出的诡谲……

多么诡异的画面,他的妻,他的妾,相偎相依……

这时,萧魅洛往内转了一个身,因为体内的伤痛而低低呻吟了一声,手臂横陈上筱筱的身……

筱筱微微蹙了蹙眉,虽然脸色还不是很红润,但是已经没了最初垂危的征兆,却还是未醒,只是不经意间,唇瓣淡淡的弧度,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凄婉淡淡的愁绪……

更加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忽然能够感觉到那份和谐,淡淡的,却能直冲脑门让他混沌不已也乍然清醒!

摇摇头,却连苦笑都觉得无力。

姐妹之情?真的能够如此水乳交融,因此让人觉得温情淡淡?

摇摇头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他该先弄清楚那解药是从哪里来的,不是吗?再去剖析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再看床上的两个人,刑御枫握紧了拳头,唇瓣扯了扯,眸中的光芒带着几分对自己的深刻嘲弄:自己这是在吃醋吗?是啊,一路走来,他什么时候没有嫉妒过她们“情比金坚”的姐妹情……

在刑御枫踏进门口的时候,萧魅洛便醒了,那是一种直觉,虽然重伤在身,却无碍这一份敏锐。

背对着刑御枫,他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筱筱眼下淡淡的倦痕,眸光柔了票,心底也不愿意破坏这份和谐的淡然……

正想着该怎么在无惊无扰的情况下让他自己离开这时筱筱脸色微微泛红因为他的靠近,他的鼻息让她的脖颈发痒,微微动了动身子,双眸挣扎着想要睁开……

刑御枫看她将醒,忽然觉得心中甚是慌乱,也不知道是什么 心理在作祟,脚下移动,转身,只听到房门砰地一声响,眼前乍然看到得已经是满园的_飘零黄叶

一手撑住一棵凋零的古木,不断地喘息,说不出的狼狈,然后深深地喘息,闭眼许久……

他到底在怕什么?还是只是在逃避自己拿可笑的想法?还是……

心中十分凌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那份燥郁,可是心底的那份波澜却怎么也无法淡然以对只能选择刻意地忽视。

顿了顿,一手探进了前襟,取出一个瓷瓶,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用力扔出,臆约听到一声噗通,湖心一漾,涟掎荤开……

【116】朱柳柳的出现

日子继续,萧魅洛的伤渐渐地好了,生活好像又变得淡然悠悠,只是筱筱觉得刑御枫更加若即若离。

自那日之后,他便不怎么来找自己,据说是朝中事物忙碌,只是这也就罢了,却不知道为什么,王府内隐隐有了一些流言蜚语。

那一晚刑御枫彻夜未归她也是知道的,只是那时候没来得及关心,之后,他的忙碌好似遗忘了自己一般,心底倒也进有太多介怀,有些好奇。

一般的他,不管有多么忙碌,总是避免在宫中过夜,虽然宫中有他专属的寝殿只是为何这些天……

听丫头说,那天清早王爷回来,本来形色匆匆而来,却不知道为什么脸色僵白而去好像还很生气地扔了一个瓷瓶进湖中

于是她就……

摸索着从袖子里拿出那个瓶子,幸好自己水性好,跳下去很快就找回来了,找人看了才知道里面是解百毒的珍贵之药。那么那一日的他的负气离开就是为了

那天,迷迷糊糊之中,她也曾感觉到有人到来,只是张开眼睛室内却是空无一人难道刑御枫便是为了这个而生气了吗?

摇摇头,筱筱随即否认了这个想法,即便是那个时候,萧魅洛也是雌雄莫辩的应该不会有什么误会才是。

也曾想这么随意怕床是不是太过随便了?可是她一来不是古人心思没有那么多忌讳,想当初马车上两人的相处,空间还不及一张床大,她做的事情也大多是睡睡觉而已,贴身的丫鬟,衣食住行也都和他在一个室内,是熟稔的缘故,也是因为在某种程度上的信任吧。更何况当时的自己真的太累了,而他奄奄在床远离在外室休息也不放心便随意了。

或许真的是朝中的事情太忙碌了吧!要知道小皇帝的立后大典就要开始了,这是国家的大事,皇宫内外的各种事宜都要布置妥当,除了内臣来恭贺,到时候还会有外国各使臣前来利益很重要安全更重要。

若是她精的进错的话,等到那时候,天祈国的人也会来到吧?到时候场面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她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躲先……

就在她小脑袋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熟悉的声音道,“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迷?”

筱筱转身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有些无聊了。你呢?身体好些了吗?怎么出来了?”

萧魅洛轻笑道,“我又不是弱质纤纤的体质,已经没有大碍了。”

“虽然如此但是你是新伤旧日患……”

萧魅洛摇摇头,“今天天气不错,我看你也好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出去走走?”他知道她一直很闷,借着今日不错的心情和清闲,出去一趟貌似也不错。

“你好像心情很好。”筱筱仰首看着他带着微笑的侧脸,这几天,他的心境貌似都不错伤也好得很快。

“难得几日清净,心情自然好,今日我们出去走走,再过几天,只怕这帝都一热闹起来,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要接踵而至了,到时候想要偷得浮生半日闭也不容易。”

筱筱眸光变得有些闪动,他这么说,是因为他自己有什么打算吗?

“怎么 了?”看她只是看着自己静默不语萧魅洛问道。

筱筱摇摇头,笑笑道,“没想什么,只是有点高兴能够出去透透气……”

就在这时,那一边一侍卫匆匆而来禀告,“参见王妃、删妃,白丞相上门求见。”

闻言筱筱一愣疑惑道

“他?他来做什么?”应该不会来找她的吧?

萧魅洛淡淡吩咐道,“就说王爷不在,现在身在宫中,府里妇道人家不宜见客。若是他坚持要等便让总管奉茶到偏厅等候吧。”

侍卫摇头道

“不, 白丞相说此刻上门求见的是王妃和侧妃,和王爷无关。

“是吗?包括我在内?他有说明来意吗?”筱筱不禁蹙眉。

“没有。”侍卫回道,“不过,白丞相带了一个姑娘过来,据说是侧妃的姐姐……”

“姐姐?”筱筱一顿,一时都想不起自己在这里有什么姐姐的,蓦地想到朱柳柳心底徽微一惊会是她吗?

如果真的是她,筱筱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又是跟白玄沧遇上的,想起那一日她们的对话,她心仪的对象应该就是他了吧……

这样一来,那么此时白百沧带着她上门的目的又是什么?好心让她们姐妹重聚?还是……

萧魅洛注视着她每一寸细微表情的变化,随即吩咐道,“你先下去吧,就说我们随后就到。”

“是!”

看着侍卫退下,筱筱侧首看了萧魅洛一眼,心底有些踟蹰,“我们真的要去见他吗?”

“你不想去?”他微微扬起弧度。

筱筱知道他眼底也有对自己的疑惑

但也只是点点头

“只是不想看到他如此而已。”

他唇边的弧度更深了,“可是避不过,更何况,还有你的姐姐,不是吗?”

筱筱认命了,“那是我表姐,姨娘的女儿,不过,我想那人此行不止为了见我吧,估计很早就想和你会一会了 !”顿了顿,她有些担心,“他会认出你吗?

“别担心走吧。”

果然——

刚到侧厅门口便听到久违的娇滴滴的声音迎了上来 ,“琉琉真的是你!你真的在这里。白大哥刚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真是没想到你真的在睿王府 而且还成了睿王侧妃……”

耳边的喋喋不休,双手已经被她握住了,筱筱看清来人,依熊是记忆中妩媚的装扮,只是更加风情绰约,眼底眉梢净是浓浓的纯情,可以看得出春风得意,只是此刻某种闪烁复杂的光芒,欢喜居多,隐隐的,又夹杂了 几分戒备。

筱筱明白她的姐妹来源于怕她对白百沧的影响毕竟当初救他的是风琉。

“柳柳!”筱筱笑笑,实在难以装出十分熟稔亲热的样子,侧首对上白玄沧的笑脸心底凉飕飕的但还是低低唤了一句 ,“白大人。”

白玄沧眸光微微一闪 ,笑道, “侧妃曾是再下的救命恩人何必太过生疏直接唤名字便好了。想当初,风琉妹妹还直接唤我白哥哥呢!”昂扬的唇角带着几分戏谑,似乎嘲弄,更似挑衅……

【117】晦暗不明的身份

闻言,筱筱心底一惊,眸光下意识地看向萧魅洛,只见他神色淡然,只是眸底隐隐触动着一份涟漪,再看白玄沧不怀好意的眸光,压抑住心底那份忐忑,摇摇头道,“白大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小,看到您自然是叫哥哥,总不会叫您叔叔吧?而且那次不过小事一桩,我并未在意,所以忘记得早,大人又何须如此介怀?”反正救他的人也不是她……

闻言白百沧的脸色黑了黑眸色也随之阴覆了几分 ,“是吗?”

这时,朱柳柳忽然觉得风琉有些变了,变得让她有些陌生,不禁蹙眉道,“琉琉,你真的忘记白大哥了?”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不再是她的情敌? 不过回忆过去,她确实甚少提起白玄沧,每一次都是她起的头,如此一来,便真的放心 了

筱筱点点头,心底知道她对白玄沧情有独钟,只是,她却摸不准白玄沧的心思,只怕今日来,为的就是揭穿她的身份?亦或者只是试探,毕竟他并不知道萧魅洛是否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份萧魅洛的淡然让她安心也让她担心。

朱柳柳的神情豁然开朗,心底的好奇也不断涌现了出来,“那你是怎么成为睿王侧妃的?姨父姨母可都还不知道吧?呀——”她一惊一乍的

“若是被他们知道你私自就嫁人了可不得了!琉琉你……”

筱筱也十分苦恼遇上她更苦恼了

本来想全身而退的, 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若是风清越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嫁人了……

她想象不出来他的态度,应该不会太高兴吧?再来,娘那么疼她,自己飘零外面肯定已经够担心的了,若是知道自己成了人家小妾,定然也不会欣喜吧?毕竟这对夫妻看起来如此高傲孤洁……

一时间 ,心绪有些纷乱。

这时,萧魅洛上前道,“既然是她是的表姐,那么便是睿王府的贵客,我们自然要好好款待你说对吧,筱筱?”

“嗯……”筱筱顿了顿,感觉他叫她名字的时候有些意有所指,心底也明白,待会自己欠他一个解释,瞬时心情变得有些苦恼,觉得有些累,她也想心无芥蒂地生活, 可不可以将一切都告诉他?

这时,白玄沧又展开笑容,只是换了对象,淡淡的,有点瘩,就连声音也带了几分微妙 ,“王妃有礼了。”

“白大人客气了。”萧魅洛也是淡而有礼地回复。

“据闻王妃挽如水月观音,今日一见,果然超凡脱俗,实在是倾城佳人。”白玄沧毫不吝啬地给予赞美,只是当初若是他执意到底,这般佳人便是他先下手为强夺来的妻子了吧,只是为了筱筱,却不想,连她也被一并扫入了刑御枫的中……

思及此,心底更是不甘心,不过,他不会就这般放弃的!或许是天助他也,让他在无意中遇到了朱柳柳,这张王牌,他一定会好好利用的!

再反观眼前的情景,这王妃似乎对他的暗示一点都无动于衷,难道她早就知道筱筱的身份了?再想到劫婚的时候,遇到的那两个男子,都不是简单的人物,有会是谁?蓦地觉得,这个王妃也十分不简单……

“大人谬赞了。”萧魅洛含笑淡淡道,“没想到筱筱和大人还有这么一番际遇,只是她对此只字未提,所以我也从来不知。今日,大人带着朱姑娘来此,想必是想让她们姐妹团聚,却不知道朱姑娘有何打算?”

朱柳柳心情变得好些了,看着这位绝美的王妃,她想了想道,“我只是不相信琉琉真的会在这里,白大哥这才带我来的,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成了睿王侧妃,那么柳柳要请王妃好好照顾琉琉了,她从小就有些笨笨的,事情全都藏在心里,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冲撞了王妃或者王爷,还请王妃都多包涵!”

“自然。”萧魅洛点头道,“既然互为姐妹,我自然会照拂她的。”只是看她人看起来娇气浮躁,可是眸子却还是清澈,说的话应该为真,一起长大的姐妹吗?可是为何,他觉得这般的描连和她本人出入有些大……

还有,她竟然和白百沧有前缘,这一切的一切,她并未告诉过自己……

只是此刻,他只能选择黯然,对那些事情也不能好奇,因为心中明白,白百沧便是为了探查而来的,至少,他心底已经确认了,筱筱的身份绝非那么简单!

他眸光一扫,怡好和筱筱对上,电光火石间,筱筱还是看得清他眼底锐利的探寻,这一次,怕是想隐瞒也臆瞒不过了。

这时,朱柳柳好奇道,“对了王妃,为什么你总是叫琉儿叫筱筱?她可从未有过那样的名儿!”

萧魅洛淡然道

“一个小名而已。”

朱柳柳也没多想,再看筱筱,心想着既然她偷偷隐瞒着父母成了亲,想来也不会很快就跑回家去了,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在白百沧身边多待些时候了,因为若是姨女找到了她,自己的娘亲势必也会随至,娘最不喜欢她擅自主张了,只是她不懂,为什么她的生命都要以讨好姨父为己任呢?“琉儿,既然知道你平安无事,那我也就放心 了,我现在暂时住在白大人的府邸里,你若是有空,便来看看我如何?”虽然是姐妹相连,可是她想不出有什么话要跟她说的,两人一起长大

可是心思从来不同

走不到一起聊不到一块儿。

闻言,筱筱有些心虚,想当初,可是她刻意抛下了她,却不知道她是怎么到这里的,而且还和白玄沧遇上了

渐渐地心鹿起了一些忧心。可若说执意将她留下来也不妥,一来碍手碍脚,,毕竟自己和萧魅洛有太多的秘密,二来她自己未必肯,几年的相思之情,此刻的她只怕是飞蛾扑火在所不辞了吧?!她担心的就是这一点,虽然两人并不熟稔,但是好歹是缘分一场,还有个表姐妹的血缘存在,嗯,既然取代了风琉的位置,那么至少有些事情,她站在她的角度,也不能太过无情……

心想着既然这些事情瞒不住了,她便拉着朱柳柳将心底的好奇问出,“你……

没有被爹爹找回去吗?”

朱柳柳摇摇头,“我真没想到那丫头居然会忽然忤逆我,想将我带回去见姨父,所幸我聪明,带了很多对付坏蛋的毒药,全都往她身上撤,她躲不开,却又不敢反击,我便跑了出来!”说得得意,却没讲之后的狼狈,被骗了很多次,差点失财又失身,若不是及时遇到了白玄沧,此刻只怕早已沧落街头成为乞丐了。不过这一点在她心中,是天意,是缘分,因为变得更加甜蜜不已。

“……

哦。”筱筱顿了顿,心中为那个丫头哀悼,不知道此刻是死是活?

“好了,就这样吧!”朱柳柳亲眼见证了筱筱的身份,渐渐地,变得有些不耐了,转身对白玄沧撒娇道,“白大哥,琉儿已经见了,你说带我去四处浏览帝都风光的,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我现在心情很好!”

白玄沧有些似笑非笑,声音却十分温柔,“好。”

两人告辞,携手而去,筱筱却不能松口气,因为——

转身,对上萧魅洛的越眸,听得他低低道,“我们……

回泠倾小筑。”声音还颇为严肃。

筱筱一叹跟上。

回到了王妃寝房,萧魅洛径自在桌旁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却是默不作声

筱筱知道他在等她自己解释,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从何说起,心想着幸好风琉小时候的生活蛮简单的,其实,风琉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人。

如此一来,她觉得好叙述多了,

“我爹叫风清越,我娘是兰缭绫,我家在蝶谷……”眸光锁住他神色每一寸的变化,说到此,看到他喝茶的手顿了顿,这点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我一直在那里长大,生活里除了爹娘,还有一个自小便随了名师在外的哥哥,还有一位早年丧夫的阿姨,以及刚才的表姐,我的生活很简单,只是有一天,我不小心跌落荷花池里,然后发烧了几天几夜,醒来之后有些迷糊,尤其失足落水之前的事情,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所以我也不知道爹爹为什么忽然在我醒来的时候想掐死我。不过幸亏他也相信我失忆了,这才对我温柔了许久,可是我很怕……”有些有些遥远,有些感同身受……

“…… 所以你便和你表姐一起离家出走?”萧魅洛不禁皱眉道,想起她发烧时候说的话这些话他是相信的。

“嗯。”筱筱点点头

“不过表姐是为了来找白玄沧据说几年前我曹经救过他,而她对他一见钟情。在边境那一晚,白玄沧来抢劫新娘子,可是不巧抓住的是我,而且还认出了我,我不懂他为什么忽然就放弃了你,转而……”

“他喜欢的是你?”萧魅洛冷道。

他话语中的冷意让她顿了顿筱筱摇摇头

“我想是为了蝶谷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对蝶谷太过……”她也不知道访怎么形容,因为不懂那男人的深沉心思。

萧魅洛点点头,“那么那个血玉哨子你说是个神秘老头所赠,你可曾想过,那老头便是暗地里保护你的人?”顿了顿,他再问道,“那人可是你爹爹伪装的?”他不相信,不论女儿犯了什么错,亲爹又怎么会真的想杀掉自己的女儿呢?

筱筱摇头, “我肯定不是。”

“那你知道你爹娘是谁吗?”这句话,萧魅洛问得有些犹豫,因为问题本身就有些奇怪。不过,那些传说他耳熟能详,却从未见过那对神仙夫妻本人,这突然出现尘世,又突然消失的一对鸳鸯情侣,背景应该不会太简单吧!

筱筱有些无辜,“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会相信我吗?至少,我从未想过要骗你……”

闻言,萧魅洛点点头,“我相信你,不过那个玉哨子,你可知道它的来历?

筱筱摇摇头,“其实对外面的事情,在出谷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那个黑衣人神秘人是谁,更不知道这个玉哨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过,这个玉哨子……”想起那段血肉横飞的回忆,她不禁又觉得毛骨悚然了 几分,不过,其中又有一种安全的依赖感觉。

“那玉哨子你藏好,至少它能够保你安全。”萧魅洛道,“那玉哨子我也曾听说过,它来源于沧溟国皇室,那些铁骑应该原是保护皇室安全的,铁骑直接听命于玉哨之音,而且玉哨也并非一般人能够吹响的,自从前皇帝死后,玉哨也随之消失不见 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风清越偷盗了玉哨?还是他本身就跟沧溟国皇室有关?

思考着种种可能,筱筱却发现萧魅洛之后以一种十分微妙的目光打量着自己,那种感觉让她有些害怕,好像顷刻间两人的关系就会被打破,一旦破裂,或许就会成为敌人,再也无法寻得往日的契合……

心情有些忐忑筱筱问道, “你……怎么 了 ?”

萧魅洛摇摇头,遣散了眼底眉间某种揣测的阴霾,摇摇头,“没事,只是我在想这其中的玄妙之处。”只是,心底有点拒绝去想,忽然间,心底好似有种想要逃避的感觉,让他有些狼狈,有些不安……

筱筱并不笨她淡淡问道 ,“你是怕我也是沧溟国皇室的人吗?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只想知道,若是我真的有这样的身份,那么你和我之间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是不是什么?”萧魅洛笑道,“不论你是谁,你我的身份不都己经在同一条线上了吗?睿王王妃侧妃呐……”

看着他的神情有些飘忽,筱筱笑不出来,一个男子,尤其是一个有胸怀有抱负的男子,就算真的不喜欢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国家,难道就愿意永远一生一身红妆,在异国他乡别个男人的后院里,度过余生吗?

只是此刻,彼此都静默了……

明天,究竟是怎么样的,谁又能预先知道呢?

【118】拉着她去睡觉

随着小皇帝大婚的到来,帝都日益热闹了起来,来自各国的使者纷纷前来,带来了祝福和贺礼,也带来了潜藏的危机和不可预知的骚动。

这些天,皇城的戒备尤其严谨,皇城外的驿馆也暂住了来自各国的宾客。

比起外面的繁华忙乱,睿王府的后院算是最安谧舒适的了,只是一道急奏,打破了安宁。

——原因是,萧魅印作为天祈使者来到沧溟国,一来度祝皇帝大婚,二来算是来探亲。

想来,他也是先进宫拜谒了皇帝和太后,再在太后的允诺之下,由官人指引来到了睿王府。

萧魅洛带着莜莜进了大厅,丫鬟正为萧魅洛添了一杯茶,他端起茶杯,用茶杯盖撇着茶叶,小小地饮啜了一口,还时不时和首座上的刑御枫寒喧着。

自那日之后,刑御枫便一直在宫中忙碌着,素日里遇到也是匆匆忙忙的,只觉得他眼中满是想讲的话语,可是时间仓促着,每次都被此擦肩而过——

现在看他,俊容比之以前的潇洒自我明显憔悴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忙碌的缘故还是别有原因?

就在她咬唇望着他的时候,他的眸光恰好扫来对她四目相交只是短短的一瞬,他的眸光太过犀利,带着多日沉淀的心情,带着某种情愫直直地射向她的心里毫不回避。

授授顿了顿,那样的眸光让她有种想要退却的感觉,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她之间相处的平衡被打翻了……

萧魅洛不着痕迹地上前,恰好遮住了刑御枫锐利的目光,阻断了两人之间的对峙凝望,他微微一福,“王爷。”

刑御枫眸光闪了闪随意地点点头。

萧魅洛再转向萧魅印,淡淡问候道,“大哥。”不算疏离,也不是亲近,便是他们在家时候的相处模式了。

萧魅印看到一身清雅打扮的妹妹,态度依然如往昔那般淡冷,眉头不禁微微皱起,若是如此,只怕他未必肯听自己的。不过,他还是站了起来,一脸的重逢欢喜,“小妹,终于见到你了,自从上次一别,家里人都很惦念你,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萧魅洛淡淡而笑,“我很好,王爷很照顾我,多谢大哥关心。”

一句话的往来,萧魅印便觉得无话可说了,想了想说道,“我刚才与王爷一番诚话,知道他定然是个爱妻的丈夫,这样一来,大哥也就放心了。”

闻言,萧魅洛淡淡一扯唇自,有些嘲弄。

看着妹妹如此不冷不热的模样,萧魅印有些恼,却瞥眼看到他身后的莜技,只见她一身粉嫩的宫装,亭亭玉体好似浮波菡萏,盈盈秋水双扑闲,宛如含露花瓣娇辉熠熠,玉臂轻纱醇透,玉带捧腰风姿绰约。

简单的发髻挽起,一根金步摇在空气中颤颤巍巍的,长长地睫毛如扇,脸颊上的肌肤细腻柔滑,比起当日那个陪嫁丫鬟,宛如脱胎换骨一般,虽然不是倾城绝色的佳人可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勾引着他的目光……

薇蔽有些恍惚,直到感觉有道炙热的目光射到自己身上,身躯微微一顿,看到目光的来源,不禁愣了愣,有些不解,这才想起来,上前微微福身道,“心王爷。”他该不是在怪她没规矩吧?亦或者……

想想自己此刻的身份

若是他知道,一个陪嫁丫鬟在短短时间内便夺了他妹妹的夫婿,会不会对她心存敌意?

这才乱乱想着,便觉得一双粗臂迎来,大手扣住了自己的手臂,将自己的身子往上托。莜授又愣了愣

心想着他怎么那么体贴丫头起来了——

只是下一刻,只觉得腰身一疼,另一只强健的臂膀已经横过自己的后腰,然后狠狠地将自己的身子拽了过去囚禁于怀中。

薇蔽还怔忪着,只觉得一耳贴着他的胸膛,传来稳健的心跳声,仰首看到刑御枫布满阴霾的俊脸

鹰隼的眸子下净是淡淡的倦痕……

只是眨眼迅速之间的事情,下一刻,萧魅印便觉得手中失了她的踪迹,侧首看到睿王爷犀利的眸子布满不悦之色,再看他怀中的女子,都是男人,那样的眼光他自然也一下子明白了原来……

再来妹妹,只见他眼中也布满了沉甸甸的不喜,正好似谴责一般地看着自己,一下子,他有些尴尬 …… “她是……”

“她是本王的侧妃。”刑御枫冷然道刚才的客气净数消失在此刻的隐隐怒气中……

萧魅印心中有些惊讶,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这丫头居然就爬上了他妹婿的床榻,仅仅一个丫鬟的身份,居然还被封为了侧妃,都怪他一直沉淀在过往中,当时见这丫头心底便留了印象真是没想到——

“原来这丫头……已经是王爷的侧妃了

那是再下僭越了

再下还以为她还随侍在小妹身边,上次离别匆匆,这次能够重逢,就如同再遇小妹一般,再下一时高兴便唐突了侧妃还请王爷、侧妃恕罪。”

他既来是客,刑御枫也不好为难与他,只是刚才看他的眼神,心底着实清明不起来,便道,“既然你们兄妹重逢,想必有很多话要说,本王便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说完,拥着莜薇的手没有放杜,挟着她大步走出了大厅。

莜授欲言又止,心想着,那么多次匆匆擦肩,他是否有话要与自己说的?再来,他们兄妹,哦不,是兄弟,确实该是有话要说吧……

看到他们两人走远了,萧魅印便遣散了附近伺候得丫鬟小厮,心底觉得有些可惜,只是这睿王侧妃也不是她能够动得的,更何况,这是人家的地盘。

转首,却意外地看到这个平常淡然如水的小妹眸光竟然如此锐利地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不禁顿了顿,唤道,“小妹——?”

萧魅洛这才收回视线,眨眼间,又是淡然冷漠的模样,好似刚才呼之欲出的戾气只是幻觉,“大哥,你想说什么?”

萧魅印以为自己 了然她的想法,“其实女孩子不该对男人那么冷漠的,尤其是自己的夫婿不然让人难以亲近!其实以你的姿色又怎么会那么快便失去了夫婿的欢心,还让他偷腥偷到了你身边的丫鬟身上……”说着说着,口气大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女子要柔媚,婚前可以高姿态地对待男人,让他们望而不得,可是小妹,你己经成婚了,他得到了你,你若了栓牢走婿的心,那么也只有独有空房的份儿……”

萧魅洛不禁皱眉,冷冷打断他的话道,“你说完了吗?若是大哥留下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话,我想还是算了吧,我没兴趣去清楚男人的劣根。”又或许,只是他萧魅印的劣根。

闻言,萧魅印心底更是不悦,心想着贺喜而来,遇到的人却没有一个给他好脸色看,就连自己的妹妹都是如此颜色,“哼,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根本就懒得理你!随你凄凉,随你孤苦,随你独守空房,独自白头到老!”

“多谢大哥的关心。”萧魅洛有意疏远之。

看着他益发冷淡的脸色,萧魅印转念一想,他是在生气自己揭穿了他的痛处,女人总是小气的,随即也就释怀了,转而问道,“大哥只是关心你,你若是不理请大哥也没办法!只是,你一个人在异地,若是没有夫婿关心,却又为何一直不回信给我们,爹娘都很想念你。”

“想念?”萧魅洛淡淡一笑,“从小到大,他们来看我的次数便是寥寥,我出嫁的时候他们亦未来见我,现在想念,是否太迟了?至于大哥说得回信,只怕不是小妹我有这个能力回的内容。”

萧魅印淡淡笑了笑,“不过一封家书而已,小妹都不能回吗?”

“我记得我曾经回过书信吧?”

“一句一切安好这算什么回信?大哥是要你……”

“要我什么?我以为家中让我寄信便是为了我的生活哀乐,却不知道还有其他的缘故。”萧魅洛只是淡淡地笑,“说道回信,其实我每次都有回信,只是写完之后,又恍然清楚自己是断不可能回国回家的,如此只是徒增伤感罢了,便省了去寄信的麻烦,随手烧掉了,这么说,大哥可是满意?”

“你——”萧魅印根本知道他是明白自己意思的只是蓄意避而不谈罢了。“你这算是在维护你的夫婿吗?就算维护,他的心只怕早已不在你身上了,你又何须如此自作多情?”

“大哥这么说话,难道不怕隔墙有耳吗?”萧魅洛根本不怕他,也不相信他今日会傻到在这里失控……

“大哥到底想要我写些什么 ?我一个弱女子如今又失了宠,你又能寄望我做什么 ?其实,我想让大哥给皇上带句话,他既然听信太后的话而不顾我的意愿将我送到这里,让我空有一腔怨念,如今,我己经为了他们所希望的安定牺牲了这辈子的幸福,她们还希望我再为他们母子牺牲些什么?!??

闻言,萧魅印不禁皱眉,“原来你是心中有怨,你想回国回家,是吗?那么我想我能保证,只要你乖乖听话,那么……”

萧魅洛却有些不耐地截断了他的话,“多谢大哥的好意,不过不论如何,这里都己经是我的家了,我不过一介弱女子,只能适应你们带给我的生活,如果想要去力挽狂澜博得主动,那样太雷了,我只喜欢偏安一隅,生活安静就好了。”

看着她如此坚决的态度,萧魅印心底真的发闷了,声音低低沉沉道,“你要知道皇上可以让你来和亲也可以亲手毁了你再送一个人来!”

闻言,萧魅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逝了,可也没有怒意,没有害怕,完全没有表情的脸,可是眸光却让人觉得恐惧不已。

萧魅印忽然觉得被她看得有些害怕,脚底发寒,脊背湿冷。

萧魅洛用低缓的声音问道,“你真的是我的哥哥吗?你真的只是为了探亲而来吗?”声音虽然平静如水,可是声音里隐约连着一种绝望,那是来源于小时候卑微的希望,或许在这一刻,终于宣告破碎,然后渐渐消融,再也看不见 了……

萧魅印顿了顿,“……

我是你大哥,自然希望你幸福……”这声音,或许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大哥也不必再来看我了。”萧魅洛侧身不再看他

“我想礼部的人应该给你安排了驿馆住下小妹就不送客了。”

“喂——”薇薇被刑御枫拉着居然就上了潇然楼。

可是他并不理他,只是径自拉了她进房间,在外面的时候还吩咐了下人谁来也也不能进来打扰否则重罚。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莜授有些慌。

“你怕什么?”两人对面伫立着,他几乎要比她高上一个头,所以看她都是用俯瞰的。

莜莜觉得倍有压力,“我没有害怕,只是想到王爷你拉我上楼来要做什么?

“你希望我对你做点什么 ?”他笑眼底的笑意有一丝丝幸强……

“ ……”

看她有些退却了,刑御枫觉得好笑,也觉得有些无奈可悲,如此一想,双手握住她的双腕,故意戏谑道,“我好似许久没有看到你了,想你!好不容易觑个空回来你陪我睡一觉吧!”

看到他眼中的捉弄,莜薇心底就有不好的预感,此刻闻言,差点跳脚,

“什么,现在可是大白天……”脸上红成一片,摇摇头,身子向往后躲,却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刑御枫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说话声便在她的耳边响起, “我随你去伺候你的公主,可是现在我真的很累,你也是我的妃,抽空也该伺候伺候你的丈夫吧?

“可是……

可是

……”授授说不出话来耳朵滚烫的因为他暧昧的气息全部呵在自己侧脸上了,“我……我还没……做好准备……”脸红到不行,心底不禁有些哀怨,不论如何,这个身份,总让人太过被动……

“只是陪我睡觉,需要做什么准备?”刑御枫稍稍退开,看到她眼底那一抹恐惧,她确实是害怕了,不禁低低一叹,有些可怜兮兮道,“我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好好唾一觉了,难道让你陪着一下,你都觉得如此委屈吗?”

“呃——”什么意思?授授看着他的眼睛,并没有那种滚滚的情欲,这让她心情稍微松了松

“王爷——”他到底想做什么 ?

最后,无奈地,她伺候他睡在榻上,而且是枕头着她的大腿……

授薇低低一叹,哎,怎么一下子会变成这样了呢?不过看着他已经熟睡的俊颜,含着淡淡得逞的笑容,真像孩子……119小皇帝大婚的背后

今天是皇后册立的大喜日子,举国上下皆要穿着喜庹,门神对联焕然一新。尤其宫中更是忙碌而热闹御道上铺设红毯各宫门殿门处处张灯结彩。

册立礼前一天,皇帝亲自带着官自们祭告天、地、宗庙,这一天,皇帝先到太后寝殿行礼,再到阅视册、宝案,然后升座,再有正副使节带着迎亲队伍前往皇后府邸。

皇后在家门口登上风舆,随着奉迎队伍前往皇宫,宫中专设了一处奢华的宫殿作为皇帝大婚时的洞房。洞房内,大婚喜床,彩缎喜被,床头悬挂大红缎绣绘龙风双喜百子图床帐,皇上一身吉服坐于床左边,皇后坐右边,对面而坐,饮下合卺酒,自此结发夫妻一体。

喜度的氛围,喧嚣不下的热闹,只是一对新人,皆不过只是几岁的孩子,让这人间极乐的景象瞬时变得有些讥讽。

宫女们分别给皇帝皇后更衣,然后让他们在喜床上躺下,帮他们拉好被子,拉下重重帷幕然后弯腰退下。

喜床很大,尤其对两个孩子来说,偌大一个封闭的空间,此刻安静得只剩下被此的呼吸声。

皇帝并不高兴,几天的折腾让他脸色倦怠,素日黑曜石般的眼睛此刻闪烁得净是迷茫之色,他并不明白娶妻立后意味着什么,心底的答案水远都是——只是因为他是皇帝, 所以不得不……

皇后也不过只是个孩子

容貌也停在可爱之上

不过较之小皇帝的沉郇,她有一双清澈的眸子,长长地睫毛,扇动之时,环视着床顶的繁复的雕刻,只有好奇之色。可是家中爷爷告诫了她太多太多不懂的事情,虽然眼底眉间净是疑惑和新奇也不敢妄动分毫。

两人就这么静默着一时无语。

最终,小孩子的心性总是耐不住安静,顿了顿,小皇后爬了过去,然后双手支着床榻捧着脸蛋看着小皇帝,大眼睛水灵灵的,“你叫什么名字?”

皇帝一愣,侧身看她好奇地盯着自己,那里面没有他预见的那种沉闷,心底那一份滞重瞬时消散了一点

“没人敢跟朕这么说话的难道你爷爷没有教你宫廷规矩吗?”除了那个女子,不过她已经是他最崇敬王兄的妻子了。妻子,这两个字让他顿了顿,看着哏前这张圆圆的小脸蛋,她现在也是自己的妻子了,心头蓦地涌上一阵怪怪的感觉

自己也说不上来……

听到他如此严谨的语气,小皇后顿了顿道,“你好凶哦!我爷爷可教了我很多呢!可是以前爹跟娘说,只有走妻二人相处的时候,随意便好,若是平时生活都要处处拘束,那日子就会很没趣。爷爷说,今日起我们也是夫妻了,现在也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不能正常地和你说话吗?”清澈的眸子里有些苦恼……

正常?这个叫正常吗?难道他素日的生活都只能是不正常的?小皇帝心里掀起了丝丝涟漪,想到自己之所以那么喜欢筱筱,便是因为觉得她能够不忌讳自己的身份……

夫妻相处……

随意 …… 这些词让他觉得很是陌生,但是心底并不抗拒,或许是因为有这般经验在先吧?“那么你也只能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才能这么叫我!”

“嗯!”小皇后畅快地点点头,“我叫祈玥,爷爷叫我玥儿,那你呢?”

小皇帝顿了顿,“朕……我叫刑天麟,那我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你玥儿!不过你不能叫我麟儿,那是母后才能叫的,你就叫我天麟吧!”

“好!”祁玥点点头,眸光净是欣喜,“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夫妻了 !”说完她伸出一只手来停在他面前。

皇帝也坐了起来看着她的手问道 ,“做什么?”

“娘说,是夫妻就是相陪到老不离不弃的,这个就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祁玥说得头头是道,眸光更是真挚,炙恳得几乎沁出眼泪来……

相陪到老……

不离不弃……

小皇帝只觉得心头一滞,好甜的话,几乎能够腻到心底,多么诱惑的词语,可是他却从未拥有过这般的主动的誓言,心底有着一层浅浅的怀疑他真的能够拥有一件东西一生一世吗?

就在他踟蹰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她一直在吸鼻涕,眼泪也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的心居然慌乱得可以,“你……你怎么 了……”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想伸手擦她的眼泪,可是手臂又僵在半空中,一时摇摆不定……

祁玥摇摇头,又展开了是容,想要安抚他的无措,只是眼泪依然不断往下掉, 一时间, 那种又哭又笑的表情……

可是小皇帝却觉得这般梨花带雨的样子很楚楚,分明如此忧伤,却又如此坚强她的眸光柔和坚韧……

祁玥摇摇头,“我只是想到爹娘了,他们都不在了,奶奶说,如果爹娘在世,最想看到的就是我嫁人生子,现在我嫁人了,可是他们却都去了天上,再也看不见玥儿了……”只是没想过她奶奶说这话的时候远在知晓她要嫁给皇帝之前因为深宫似海……

小皇帝顿了顿这个他知道的她的父亲早年前为了救先帝而亡她的母亲随即为夫殉节,而他之所以立她为后便是因为祈老将军手中把持的重兵。

想到这里,心中有点无奈,也不免有歉疚,“不,我想他们应该在天上看着你嫁给我,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他也从小没了爹,明白那份漂泊无依的感觉,只是自己和母后虽然富贵荣华,但也一直置身于风口浪尖之上,至少她还有一个爷爷为她撑起一片安谧的天空……

不过,一颗心从未有过这样的热血澎砰,心底那种莫名的冲动让他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生平第一次,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了目标,有了依托,对,他是皇上,他是天子,他是天下臣服的国君,此时此刻,更已经是为人夫了 !

“真的吗?”祁玥破涕为笑终于止住了眼泪。

小皇帝点点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祁玥反手握紧他的手,掌心暖暖的温度相互融合着,帐内自动着两颗稚嫩心是的纯情, 不为外事外物所扰……

或许这时候,小皇帝己经忘却了太后的训导:对于这个皇后,皇帝该是心怀警戒的,不宜偏宠,不能夜夜宿在皇后的寝宫,更加不可以将国家要务透露给她,因为立后始终不过只是一种拉拢兵权的手段,因为祈家手握重兵多年,出生入死的兵女一旦认定将领

军心难撼……

对皇帝的教导,一向以成人的方式进行,这是必须的,不论他是否彻底明白, 但是必须心怀芥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小皇帝的唇瓣多了一丝久违的微笑,心底涌动着淡淡的温和,其实有人陪着他睡觉,不过这种感觉,真的不错……

丞相府。

“相爷——”肖岩上前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白玄沧自斟自饮,一桌的美食佳肴,独享却是如此寂寞,一饮而尽杯中酒半百惘怅在心头。

肖岩想了想,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相爷真的让皇上那么顺利地娶到祈将军的孙女吗?这样太后健有了靠山,一个睿王已经是我们的阻碍了,再加一个三朝元老的将臣……”

回答他的只是一阵沉默,白玄沧眸底有些阴霾之色,却不是为他的语言,而是心底望而不得的惘怅……

许久,他才淡然道,“那又如何?此时此刻,皇帝皇后大婚礼仪已成,名分已定,现在说这个不会太迟了吗?”

“相爷,你别忘了祈将军儿子早丧,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女,如今嫁进了宫中

如此一来……”肖岩心中嘀咕道:到现在才说还不是因为您一直无所忧思,我不相信您想不到只是想知道您心中怎么想的……

许久,白百沧才淡然道,“你觉得联姻真的是巩固关系最好的办法吗?”

肖岩点点头,“这办法从古就有,屡试不爽,不论如何,还是有功效的。”

白玄沧摇摇头,“想要和平,那也要看人心,想要挑起战火,不过需要一个借口,什么联姻之亲,到时候也不过只是战火中的可怜灰烬。”

闻百,肖岩顿时明白了几分,“主子的意思是说,越是怜爱就更容易衍生反效果,皇后毕竟也不过只是一个孩子,可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又是祈将军最爱的孙女,若是她一旦在宫中出事……”

白玄沧残酷一笑 ,“绝望是毒, 尤其是暮年老人。”

“祈将军已经膝下空虚了,若是再失去这个唯一的孙女,便会绝望滋生,那么到时候,手中的权利反而会是他报复的利嚣,这样我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肖岩了然道。

白玄沧不语,只是眼中的犀利让人觉得森然可怖。

这时,肖岩蓦地想到,“既然同是联姻,主子,你又为何不用这一招用在天祈公主的身上?若是她在这里有所损伤,那么夭祈国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就算国势较之弱些,可是--旦战火绵延,输赢仍是未定之数,两国动乱之时,于我们未必无益啊!”

听完他的话,白百沧神色淡然,好似没听到一般,继续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只觉得喉头泛起微微的苦涩,今日的酒,不怎么好喝……

“你当我没有想到这些吗?只是据我所知,一来天祈送来公主,本就是为了主动巩固关系,而且这个公主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公主

不过只是一个王爷的女儿只是和亲前被受封为公主,所以就算公主有什么闪失,必然还有回旋的余地。二来,据在天祈的探子回报,这公主在深闺的时候深入简出,就连府内的丫鬟仆从都几乎未见过她,亦不受父母兄弟待见,不过……”他的眸光闪了闲,“倒是暗中查探的结果有所得,风闻这公主或许不是那王府王爷所出,或许是那早一个皇帝与王爷小妾有染这才产下公主……”

肖岩听得有些迷糊,“主子,您这不说得矛盾了吗?若是公主真的是真正血脉上的公主那么天祈皇帝就不会不在乎!”

白玄沧摇摇头

“万事只有知己知彼, 才能百战百胜。前一任皇帝早己病逝,随之那王爷小妾也香消玉殒,若是皇室真的在乎这文飘零在外的公主,势必会加以抚慰补偿,不会让一个女子飘零在异国他乡。后来才知道,那小妾原来和天祈现在皇帝的母后乃是同胞姐妹,公主之所以嫁到这里,便是她的主意……”

“原来如此。”肖岩叹道,“想来那太后是对同胞心存怨怼,皇帝一死,公主便进了依靠。恰好遇上联姻,如此一来,太后便是一举数得,一来清扫了碍眼的人二来也算是出了一口怨气三来恰到好处保护了自己的女儿更是让天祈过顺利地和沧溟国联姻。”

白玄沧默认,“可我与那公主打过一次照面,公主倾城绝色,性子也清冷,我看不出她对这桩婚事的心态……”

“睿王娶亲不久便纳了小妾,据闻大婚当日,他还是抛下新娘子独守空房的,自己独自一人去了妓院寻欢,如此看来,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并不好!”肖岩肯定道,“倒是那位侧妃,睿王好似在乎得紧,为了她,还亲自进宫跟太后求药

白玄沧点点头,神色蓦地变得肃然冷冽,“不过,你们不能动她分毫,明白吗?”

“ …… 是,没有主子的命令,属下不会鲁莽行事的!”肖岩心底有些不解,但还是听令道。

白玄沧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哏底闪过一丝戾气,“那贱人怎么样了?”

“还关在魔岛上!”肖岩禀告道。

“这就是自作主张的后果!”白玄沧一生气,狠狠地砸了酒杯,杯中酒液四溅。

肖岩惊了惊,可是,他并不觉得香蝶有错,有些犹豫,可还犯怒谏道,“主子,属下觉得对于香蝶的惩罚过重……”感觉到主子身上散发的凛冽寒气,他不禁顿了顿,强硬着头皮将话说完,“或许之前她怂恿睿王小妾去陷害筱筱确实有错,不过之后在我们打算刺杀太后以来嫁祸睿王失败之后,她能够抓准睿王所爱以来方便我们胁迫,属下觉得她无过反而有功……”

“是吗?”白玄沧扬唇冷笑道,“她是我安插进睿王府的眼线,却老是做一些她自以为是的蠢事。她既早知道筱筱是我想要的人,却还想设计让人凌辱了她 ,只是她又怎么会知道筱筱的身份反而自己落了个被奸污的下场!这些都是她自取其辱,怨不得人!上一次,她又擅自离开,劫走了人囚禁于山洞之中,更在洞外不下剧毒蛛丝,居心如何,显而易见!心不论她的动机如何,这一切,她就是冲着我而来的!那是我想要的人,她无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几次三番暗下杀手,这等忤逆的贱人,不取她性命已经是格外的开恩,就让她在魔岛待一辈子吧!”

“……

是。”肖岩其实是明白香蝶心中所属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除去情敌, 心底不禁一声喟叹……

想那魔岛原本是关押各种重刑犯人,虽是这么说,但是被送进的人是否有罪,也只有天知道了,成者王侯败者寇,历来如此。因为里面各种刑法规定尤胜地狱,步入那里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你知道便好。”白玄沧冷道,“但愿你以后不会为了女色而误事,不然,下场定然比那贱人凄惨。”

“属下知道。”肖岩低头道

“属下一向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力

死不足惜!

白玄沧点点头情绪淡熊了一些

“你是否在想我这般也算是为女色所迷?你一定觉得我一直在偏袒着筱筱,甚至将她看得比你们这些得力干将还重要?

“属下不敢。”

白玄沧睇了他一眼,径自道,“记得那一晚的惨景吗?那是我们的精锐,却全部覆灭成为一堆骇人的践骸。”

“属下记得。”自岩不禁皱眉,“难道那是筱筱所为?她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白玄沧摇摇头,“武功是有,但是最重要的是她身后的。只是我也没想到,血玉哨子居然也在她手上……”

“血玉哨子?主子是说属于早年失踪的血玉哨子?那一晚是幽冥十八铁骑所为?那么她到底是谁?!”肖岩惊道。

白玄沧摇摇头,“这个你别管,继续你手上的事吧,我真是觉得越来越好玩了 ……”

“是!”肖岩应声道,更改了原来的计划,不过他想,这个计划更加能够釜底抽薪吧?!

白玄沧啧啧一叹,“女人不能寂寞,寂寞就是一种穿肠的毒药,那么多年了,她也早该毒如骨髓了。我倒想看看她到底能够忍耐多久?”唇角勾起,噙着的一抹若有似无的残酷……

【120】讨不到便宜的鸿门宴

太后宣了睿王王妃侧妃进宫陪鸾驾,大概的意思就是太后深宫寂寞,想找两个人聊聊天。

于是在御花园里设下酒宴,今天的天气很好,没有一丝冷风,阳光暖暖的,晒得人昏昏欲睡。不过这一次,筱筱只是噤声了,因为上一次,她就不小心得罪了太后,也幸亏自己只是侧妃的身份,有时候也轮不到自己说话,也落了一个轻松。

反观萧魅洛,面对太后的寒暄,应对得体,进退有度,只是很显然,她的完美让太后心底有些不爽渐渐地衍生了一些不耐。

筱筱挑眉虽然早就知道太后今日传召, 想必不会让自己和萧魅洛太好过就算明里不怎么样,只怕刁难嘲讽在所难免。也不能怪她太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彼此间的关不还如此微妙系……

太后看着眼前的女子,风姿绰约,容貌倾城,正是青春大好光景,不若自己,虽然不算是人老珠黄,但是多年忧患的生活让她一颗心饱经沧海桑田,姿容相比立见分晓。

而另外一个容貌不算突出

甚至在她为他选择的侍妾中

客貌算是一般平平的了,即使如此,那一份洋溢的青春纯情也不是她强装自己能够比拟的。

心情无限惘怅,这些年,她刻意掌控了刑御枫的生活,不断地往他的府邸送去艳丽女子,却不见他怦然心动,始终,她还是无法掌控他的心,直到看着他为一个女人情绪低落甚至为她奔波 ,不顾一切地疯狂……

这一刻,她才真的觉得危机,午夜梦回之时惊醒,那种患得患失的飘忽感几乎要将她折磨疯了 !

如是想着,袖子里的手不禁拧紧了帕子,语气却更加柔和了起来,那笑容在灿烂的阳光下显得如此端庄而美艳,“王爷一直都在为国操劳,这段时间为了皇上的大婚更是不辞辛劳地安排,为此,甚至没有回府的时间,便暂歇在宫中了,如今总算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哀家心想着你们在府中寂寞,或许会责恕哀家,今日小宴,也权当哀家对睿王爷的谢意,以及两位王妃的歉意吧!两位不会怨怼哀家吧?”她说得善解人意甚至掩盖了言辞之间的不妥……

筱筱不禁扯了扯唇瓣,为何这话她听着好似是一个刚得宠的小妾连续N夜霸占了丈夫,随即觉得心中歉疚,便为这份“歉疚”布下谢罪宴。只是这是谢罪宴还是炫罐宴?

萧魅洛闻言,眼底流泻了淡淡的可笑意味,言辞却仍然温婉,“太后严重了,王爷日是为了国家操劳,为皇上忧心,都是臣子应该所为。我们虽是女子,但也不是眼界狭小气量不足的人,又岂会怨怼太后?!更何况,王爷在宫中休息,还劳烦太后操心,这原先都是妾身的内事,我们这里还应该给太后道谢才是。”

“王爷为皇上办事,哀家身为皇上的亲娘,自然要让人照料好王爷的饮食起居。”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太后面容僵了僵。这算不算反击?至少她也在高调地宣布丈夫所有权。

一直觉得这个公主有种让人遥不可及的感觉。不论自己如何说话,明言暗讽,她皆是无所谓的态度。心底明白她和刑御枫的夫妻关系并不是很好,可是自己心里却始终无法对他释怀。

这到底是为什么?说不清,若说筱筱不过只是男人偶然间的喜好,那么兴趣之后访是褪去才对,只是她,或许是因为她太过倾城的姿容,让人难以安心。

萧魅洛闻言也只是有礼一笑

“太后劳累了。”

太后觉得有些无趣,这才发现筱筱一直没有说话,不禁掉转了矛头,“筱筱, 到这里这么久了, 怎么未见你开口说话?”

“呃——”她叫得很随意,也显得很亲热,轻柔的语气像是一阵风,却让筱筱觉得身上激起一层寒栗,不禁顿了顿,礼貌性一笑,“多谢太后赐宴,只是奴妾向来不会说话怕一开口坏了太后的雅兴也让姐姐蒙羞。”

太后一笑,笑意难入心,“哀家又不是虎狼,今日小宴不过简单一叙,你们随意便好,放开身份,哀家也希望能够与你们相赴融洽。”

“是……”筱筱点点头

“太后仁慧宽厚奴妾感恩不尽。”

太后依然淡笑,随即不着痕迹地问道,“算算日子,你已经嫁给王爷有些时日了。试想哀家为睿王觅妻多年,他尚未有一个满意的,如今有你们两个照料王爷,王爷欢喜,想必来年报子也不是奢望……”想象的那画面,心底犹如无数小狗爪子在扒, 可是脸上却要笑……

筱筱心中叹息,若是在意,又何须如此勉强自己,难道说这些话,伤的不该是她自己吗?似状害羞地低下头,嗫嚅道,“太后说笑了……”关于内情,她可一个字都不能说……

看着她低着头,那份娇羞让太后羡慕不已,因为她早就失去了这份权利,“这不算是说笑,这是摆在面前最严肃的事实。睿王爷的年纪不小了,是该有孩子的时候了。”语气略微顿了顿

“你们应该已经圆房了吧?”

筱筱低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也只能随她去误会了……

“瞧哀家问得啥问题,王爷宠你至此,又怎么可能……”太后面色有些僵硬, 笑容亦有些勉强……

这话题,萧魅洛怎么听都不自在,便冷冷插话道,“这些事情都要看天意,强求不来太后也自当放宽心一切随缘。”

太后微微一顿

终于看到这位冷王妃脸色出现的不悦表情

心下不禁微微有些欣喜,原来,她也是在乎的。是呀,哪个妻子会不在乎呢?!表面的宽容大度,不过伪装而已,没有女人愿意与人分享丈夫的宠爱的。

“呵呵。”太后的笑声传来,好似十分高兴,侧眼看着四周飘零的风景,转了话题,似状叹息道,“就要入冬了,也不知道今年什么时候会下雪,哀家最爱下雪的日子了,深宫似海,想看点不一样的景色都难……”

筱筱看着四周,树叶几乎完全飘落,属于秋天的景色,不过,看景完全取决于心情,或寂寞,或惘怅,亦或者是金色的喜悦。

这才发现这偌大的御花园,却都是实地,找不到那种小桥流水、碧波荡漾荷花池的景色,不禁随口道,“这前面的一大片林子,若是挖个荷花池,来年必然是美景无限,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想想蝶谷里的那精致荷花池,不禁又觉得可惜了起来……

这时,才发现气氛微徽有些不对,因为太后脸上收敛的笑意,披上一副阴郁不喜的表情,筱筱顿了顿,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吗?可是,她好像也没说什么呀……

太后冷冷一笑,有些不屑道,“那里原就是一座荷花池,只是世人皆爱荷花美,哀家却不懂那荷花有什么值得人称道的地方?出淤泥而不染,哼,就算不染,也难以推卸它是依赖着於泥而生的,表面楚楚可怜,勾人心魂,骨子里,也不过只是下贱的货色满腔污秽!”

筱筱愣了愣,只见她面容暴怒,根本就不懂她到底在生气什么?只是这满耳的话听起来

不像是在说桃花更像是在怨恨一个人……

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有些迷惑,再看萧魅洛,他倒是沉着,还可以泰然自若地喝茶……

太后说完之后,可能心底也觉得自己稍稍过激了一点,收敛了那一份显露于外的怨恨之色,补道,“哀家只是不喜欢表里不一的东西,我们往往只看到荷花的美丽却看不到她扎根于淤泥污秽之地。”

筱筱只是附和着笑笑,这话该不会是在影射自己吧?可是又觉得不像,太后不表露情绪于外,这样的失控,好似是沉淀心中过久的怨气,一下子喷薄了出来

徽微摇摇头,不想了,这宫中女子众多,也不知道她在说谁,或许是某个让她刻骨憎恨的女人吧!

几番暗潮涌动,太后亦没有落得半分好,可至少,她发现了那冷王妃也是在乎子嗣问题的,也对,若是被侧妃拔得了头筹,那么她的地位就算稳固,在丈夫心中便会变得不堪一击。

于是,她道,“我想今夜王爷应该还会留宿在宫中,若是知道哀家将两位王妃接近宫中与他团聚,想必他会有惊喜,哀家已经让人给你们安排去了。”一个或许有惊喜,两个就难了……

萧魅洛不禁皱眉,但也适应得极快,“多谢太后。”

筱筱心下不怎么舒服,或许心底总是若有似无地躲避着那种三人对峙的场面吧?而且也不知道这个赶后居心何在反正不是好心就对了……

可是她还是必须谢恩, “不谢太后……”

太后点点头,“哀家希望你们好好伺候王爷,王爷一身为国,哀家和皇上乃是孤儿寡母,幸亏有王爷扶持照顾,才能攻克重重危机。如今,哀家也知感恩,总之,希望你们不论是谁诞下麟儿,都是哀家对王爷的交代。”

筱筱还是低着头,心底不禁嘀咕道,就算人家对你有恩,可是人家老婆怀孕生子怎么就变成你对他的交代了?

太后的思绪有些遥远,说话也有些飘渺,“记得那一年先皇去世,群臣对哀家母子虎视盹眈,时时步步逼迫,野心大的想挟天子以令诸候,甚至有些闲散的宗室皇族便想借此时机弑帝夺位。哀家至今仍记得,那次雪天在狩猎场上,皇上还更小,一群乱臣贼子犯上作乱,幸亏睿王护驾。只是铲除了乱党余孽,王爷也身负重伤,鲜血淋漓遍洒,染红了地上的积雪……

那时候哀家的心……”语气有些凄怆,但也戛然而止了那句话,隐匿了 心底的感情,“却没想到,还有一残孽活口,向哀家射箭,王爷更是不惜性命地挡在了哀家面前。那伤口足以致命,若不是王爷福大命大,只怕便是哀家这辈子的挥之不去的愧疚了……”

听着,筱筱这才知道,原来刑御枫胸口的箭伤时这么来的,还记得当初初遇看到心底的惊吓……

萧魅洛却对这个故事不怎么感动,眼底流溢着淡淡的嘲弄。她到底想表达些什么?还是借此表明那男人肯为她去死以来表示自己的地位?尤其是在那男人的女眷面前如此侃侃而谈。女人,有时候真的很可笑,自我惆怅,自我安慰,将一切发生归为自己身上……

若是按照他的理解,之所以不顾性命只是为了情义和责任,既然刑御枫有先帝之托,那么也只能说明他是个肯为自己立下的那份承诺去付出生命的男子汉大丈夫!这一点他也很佩服他!

“妾身早就知道王爷是个为国家能够抛头颅洒热血的男人,据说先帝不仅是王爷的恩师,两人的感情犹如父子一般,如此说来,王爷恰便是一家长子,父殇之后,自然要负起保护娘亲和弟弟的责任。”萧魅洛的话淡淡的,心底却有种看戏的感觉,这女人,到底在妄想什么?想想,他也有些同情刑御枫,脚被承诺捆绑着,生活被这么一个女人操纵着,该是多么无聊,多么无奈……

娘亲……

太后脸都白了,眸光瞬间变得凌厉,可是这王妃不动如山,神色依然淡然如水这让她心底的怒火熊熊!这是她的痛处她恨这个名分却又无处可发火……

筱筱想笑了……可是不能,头垂得低低的……

萧魅洛问得无辜, “太后您怎么 了?好像脸色不大好?”

太后深吸了口气,心想着出气不在一时,于是顺水推舟道,“今日的太阳有些热,晒得哀家有些头晕,哀家想回宫休息片刻了,你们可以随意在这里赏景。若是也觉得倦怠了,可以找哀家留下的宫女,她会带你们去休憩的地方。”

“多谢太后。”筱筱和萧魅洛异口同声道。

太后转身,在宫女的搀扶下迈开步子,怨在脸上,恨上心头。

【121】小女人的设计

皇帝大婚,劳师动众,幸而能够顺利举行,刑御枫看着小皇帝开怀了许多,心底也不禁觉得忙碌是值得的了 !

今目的公文批得已经差不多了,起身,脊背有些酸疼,看外面的幽幽暮色,想来时辰也不会太早了。

“王爷,喝杯茶吧!”蓦地,身边飘来一个窈窕的身影,怡到及时地送上一杯茶。

刑御枫顿了顿,仰首看到莲姬一身宫女的打扮,衣着虽是简单,但是容貌仍是出众只是眸间忧伤隐隐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出几分怜悯来。

心底有些无奈,刑御枫心底早就厌倦的太后的安排,莲姬她收了回去,可是此刻又放到他身边伺候在面对她 ,心底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再者,她的柔弱,她的楚楚,她眉间那一缕惘怅,眼底那一抹忧伤,无一不在控诉着自己的绝情。对她,不论如何,他的心底有一丝歉意,不过她被太后要了回去他当时心底顿时也轻松了不少。

以前,之所以宠她,不过是因为他需要宠一个人,一个太后的人,为的就是让太后随时知道自己的动向让她安心。选择了她是因为她的无欲无求冰心特质,这样的女子该是被男人宠在掌心的,不过渐新地,他的心情也就寡淡了,世上没有如此不然纤尘的女子,她的高傲孤洁,亦不过只是一种筹码、一种手段罢了揭下了表象本来面目也不过尔耳。

刑御枫接过茶杯,语气温和却也淡然道,“这里不需要怎么伺候的,让你去休息你怎么还在这里?”

“王爷,你这是在赶妾……奴婢走吗?”她凄凄一笑,声音虽然低缓,可有种说不出的哀怨苍凉, “你再赶奴婢走奴婢已经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 ”

刑御枫不禁皱眉一时缄默。

莲姬继续道,“奴婢知道命贱,这辈子宛如飘絮,原奉以为能够得一隅偏安

却不想还是难逃飘零的命运 …… ”

“……

你有何打算?若是想出宫, 本王便去求太后, 想必她也不会太难为于你。”至少,回去王府是不可能了 ,不仅因为她是太后的人

更是因为他的心真的很想摆脱那一份无缘的束缚。此时此刻,他的心是柔软的,也是无情的。

莲姬摇摇头,随即哀求道,“奴婢只想留在王爷身边,即使为奴婢也可以,只求王爷不要赶我走!”

刑御枫摇摇头,神色疏离,“你觉得你够了解本王吗?”

莲姬微微梗咽道,“王爷位高权重,为太后尽心尽力,奴婢原是太后所赐,虽然身份低微,自知配不上王爷,但是奴婢真的一心一意伺候王爷一辈子愿意跟着王爷,哪怕做牛做马 …… ”

刑御枫摇摇头,“本王不需要你为本王做牛做马,而且你要的生活,我己经给不了 了,因为本王已经觉得很累了。”

闻言,莲姬顿了顿,心底有些不解,“是奴婢让王爷觉得倦怠觉得累吗?为什么……”

“不,不是你。”刑御枫摇摇头,“若是可以,本王希望自己不是今天的自己可以过些简单的日子无忧无扰。”

莲姬不懂,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此刻的厌世让她觉得陌生,在她心中王爷便是王爷,沧溟国不可威严不可侵犯的王爷,就像是一座神祗一般,这样一个男人,该是所有女子期盼的依靠……

刑御枫微微一叹,“你该知道太后要回你,而本王却没有阻拦,这到底是为什么。”

莲姬默然,她当然明白,只是心底有些不甘,“王爷的意思是说你从未真正喜欢过莲姬?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你待本王的一切又是否都是真实的?”刑御枫语气依然淡漠,也是平静无波的因为他并不在乎。

“……

奴婢明白了……”莲姬扯了扯唇瓣,笑得牵强,“奴婢应该看清楚自己的身份的,不该妄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你先下去吧!”刑御枫不想再与她说这些因为已经没有意思了。

莲姬行了个礼,咬唇道,“是。”心中有些凄伧,还是不甘心,袖子里的手握了握道,却没有转身。

“还有什么事情吗?”刑御枫微微皱眉。

莲姬摇摇头,面容平静地道,“奴婢差点忘了,太后吩咐奴婢告诉王爷一声

今天太后设了小宴招待王妃和侧妃如今她们现在也歇在了宫中。”

“什么?!”刑御枫心头一惊

“她们现在也在宫中?什么时候进宫的?现在安排在哪里休息?”

“王爷在害怕什么?”莲姬嘲弄一笑,“再怎么说,太后也不会亲自招了她们来在宫中伤害她们的这样怎么向王爷交代呢!”

刑御枫不理会她话中带剌,只是声音更加沉冷了 几分,“你只需要回答本王的问题即可还是让本王亲自去问太后?”

第一次看到他对自己如此威吓的模样,莲姬不禁怔了怔,眼中蕴起清泪,楚楚委屈,可是再也看不到他眼中的怜惜……

“她们都安排在王爷休息的小苑里

话还没说完他人已经消失不见 了。

莲姬步出门外,看着无边的夜色,只有寂寞,只有寂寞……

真的很寂寞,那么就不妨看看好戏……

刑御枫匆匆来到别苑,问过几个丫鬟,说是两位王妃一早就来了,只是觉得宫中无聊,便出去走走,至今没有回来……

心中本来就有点担心,此刻更是一下子悬了起来,刑御枫下意识地转身往太后的寝宫而去。

走得有些迷茫,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不禁问道,“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萧魅洛一笑

“你才知道啊?”

“……原来你早就发现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要这么漫无目的地走下去?”筱筱有些怨道,脚步停下,与她对峙。

这一日宫殿,有些诡异,只是偶然见几点火光,飘忽宛如鬼火一般,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筱筱不禁想道

“那丫头是不是骗了我们到这里?”

“你说呢?”他还是不冷不热的模样。

“你、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听她的话乖乖地来?”官里确实很无聊

可是也不需要来这种地方探险吧?

“既然有人想让我们来,我们便来看看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呗。”他笑,一脸的无所谓。

“可那宫女想干嘛?我们都不认识她,她为什么要将我们骗来这里?”赦筱心中一直想的是会不会是太后?

“可能有人想看好戏吧?那宫女我们自然是不认识但是让她来说的人我们肯定认识。”他之所以随着那人来这里逛荡,其实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带着她出来,远离某个男人,因为谁知道那太后心思何在呢?万一想了什么办法想挑拨离间,能够激起怨怒的也只怕是丈夫的雨露不均了,他可不想她和那男人……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更何况,这一次出来,能够两人相处也不错,权当是危机之中的偷看乐了。过了今晚,明天势必要找个借口回府去了。那刑御枫甘愿生活被操纵可是他却不想自己沦为别人看戏的对象……

不过,这地方却不知道有什么秘密?又是谁的禁忌?他心底不禁萌生了 几分好奇,就算进去又如何?反正早己有人会替他们的行为负责了……

这时,萧魅洛眸光闪了闪,捡了地上一根树枝,随手甩去——

筱筱听到一声呜咽,好像从不远处传来,“那里好像有人!”

他拉住她

“这荒宫里或许是野猫别理它们!”

“哦……”仰头望去,“那宫女说得便是这里了吧?”筱筱有些好奇地看着这殿门口的衰败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想知道?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萧魅洛拉起她飞身跃起跳进了高高的围墙。

院子里很凌乱,杂草丛生,没有修剪过的景树乱七八糟的,映衬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月光,有点鬼影幢幢的感觉。

“怎么?害怕 了吗?”萧魅洛低低笑道

“害怕就过来我抱着你。”

筱筱摇摇头,退了几步,倔强道,“不要!”可是夜风徐来,真的觉得有些冷,甚至有种阴寒的感觉……

“过来!”萧魅洛一嗤,拉过她,一手已经拥上了她的腰身,“还冷不?”

筱筱的脸色有些窘红,不过幸亏夜深,他应该也看不到,“我还是回去吧?这里应该也进什么好玩的东西在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胆小了?”他依然不放过她,拖着她继续前行,“既然来了, 当然就要到此一游了 !”

宫殿很衰败,可是筱筱发现也不是完全没有人的踪迹,萧魅洛推门而入,门扉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一脚踏踏进房内,便踩到了碎片,鼻尖蒙绕着浓浓腐朽的味道屋内一片漆黑……

萧魅洛带了火折子,依稀可以看到地上全是破碎的瓷片瓦片,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能是以前这殿内的装饰品吧!

“等等。”萧魅洛低低说了一句,然后摸索着点了一盏灯,幸亏灯油未尽,房间内瞬时明亮了起来。

筱筱环视了一下四周

没看到什么让人惊奇或者害怕的东西!“好像只是一个废弃的房子,能有什么?”

萧魅洛眸中有些疑惑,看着被扯落的帐子蒙满灰尘,翻到的桌椅,那一侧地上还有诸多纸片散落,他拴起一片,应访是被撕碎的画,可惜撕得太碎了,而且旁边有一个已经漆黑的火盆子,想来烧掉了好些,拼凑不出全貌了。不过在残余的碎片里,他隐约看出来,画中有初露尖尖角的荷花,还有一段金钗,隐约可见的如云鬟发画中的应该是个女子吧!

“你在看什么?”筱筱走了过来,看着他拼凑的几张纸,“咦,这是谁?还有荷花!而且这纸日泛黄了,年代应该很久了 …… ”顿了顿,想到,“太后好像很厌恶荷花的样子,你说——”径自猜测着可能性,“这里会不会是以前皇帝某个妃子的住处,很得皇帝宠幸,却招来太后的嫉恨,从而杀了这个人,然后毁了这里让这里变成一片废墟?!”

萧魅洛摇摇头, “谁知道呢!”

筱筱呶呶嘴

“你知道是谁把我们骗到这里对不对?”

“不知道。”他淡淡道。

筱筱瞪了他一眼

“那你还敢进来?!万一我们撞破了宫廷秘密就被咔嚓在宫怎么办呢?!或许,这里藏着太后的绝密呢!!!”想了想有些不对劲,“咦,难道太后会故意让我们犯她的忌讳吗?真奇怪,就算是想要陷害人,这样做是不是太复杂了?!我们人都还在宫里,她还不如等到我们在王府里的时候投点药容易呢!”

“不会是太后。”萧魅洛道

“我只能想到她而且这点小手段也不聪明。

“谁?”筱救急急问道,“这宫中我只认识太后、皇上,就没有了……”

“那睿王府的人呢?”他提示道。

“啊?”筱筱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莲姬也在宫中

“你怀疑她?”想问为什么,可是想想也没有其他人了……

她不禁一声叹息,“真傻。”

萧魅洛倒是没什么感觉,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反击,她或许心中也嫉恨着太后吧?想必这里是太后忌讳的地方所以这才要引着他们来这里……

而且刚才未进来的时候,外面树荫下分明有人藏着,只是呼吸混乱,想来也是没武功的人,那一声呜咽还带了 几分女腔,想来应该是太监吧!或许连莲姬都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秘密,只知道这里有禁忌,这才在这里找了人埋佚,为的就是布局吧!

不过,今晚本就无聊,躲了那些他不乐见的事情,在这里找点趣事也不错。

筱筱起身,四处摸索着,“这地方有点怪 …… ”

话还没说完,只听得轰隆一声,墙壁蓦地开启,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碰到了什么……

只是有些呆愣地想着,果然,有秘密的地方就有密室……

122密室(上)

萧魅洛快步到了她身边,惊讶地看着这密道,随即笑着对筱筱说,“敢不敢进去?”

筱筱睇了他一眼,“既来之,刚安之。”此刻,心底也隐约多了几分好奇,都是自己进的套,只怕到时候就算自己不知道这里的秘密,人家都不会相信了 !

提裙步入,却发现进去之后是个不断拄下的楼梯,黑漆漆的一片,萧魅洛手上的灯也只能照亮近边的范围

前面的路深不可测

不时还有蛛丝错结……

筱筱觉得有些冷,“这地道到底通向哪儿?”

萧魅洛微微皱眉“按照这个方向

密道应该是通向皇帝寝宫的。”

“是吗?”筱筱有些无奈道

“这皇帝居然在自己的寝宫下面挖个地道通向妃子的住处,这可真奇怪!又不是奸夫淫妇暗渡陈仓,才需要掩人耳目!”

“你又怎么知道那女子一定是皇帝妃子的身份?”萧魅洛摇摇头 ,淡淡的笑容有一抹无奈的苦涩,一如他的父母,分明是夫妻,却要将妻子弄到别的男人名下……

“……那倒也是。”筱筱点点头

“那我想外室应该是太后毁的没错吧?就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这里有密道了 !”

“我想不知道的可能性居多。”他淡淡道眸光正视前方。

“为什么?”筱筱有些疑惑,“你怎么那么肯定?”顿了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观密道似乎已经到了尽头,不禁一愣,虽然灯火只是隐约,可是这片奢华的熠熠已经隐隐可以窥见一二了……

“我去点灯。”萧魅洛将手上的烛台交给她,然后几步上前,很快地,整个地方一下子光明照耀。

筱筱不禁惊叹了一声

这里虽然蒙了灰可是根本就是一个豪华的宫殿金碧辉煌的大堂,镂空金鹤长颈优雅地往上街着烛台,主位上放着一张偌大紫檀巨椅,上头雕著繁复细刻的神鸟雄凤,展著翅,张著牙,爪子锐利,凤眼镶著珍贵红宝玉炯炯有神。

垂下的层层帷幕是丝绸轻纱,虽然蒙尘,但是色泽质地仍然保留着那份靡靡的奢华。就连地上铺设的地砖也是玉石砌成,白玉光滑,更有朵朵娇嫩莲花雕刻其上,栩栩如生……

筱筱点点头,“我也觉得太后应该不知道这个地方,不然也不会保全得如此完整。”掀开这层层帷幕到了内室,一张精工雕刻的贵妃塌立在外面,上面可见些斑驳的血迹……

筱筱不禁吓了吓,再往里看,那应该是最后一层纱帐了,隐约可见帐子后面的偌大床榻,顿了顿,伸手掀起,床榻凌乱,被褥上亦是有已经乌黑的血色,沾满了荷花娇艳的绣枕,还有明黄色的锦被……

不知为何,进来这里之后,心底总有一种闷闷的感觉,下意识的,有些不喜欢这里,总觉得这里像极了一个囚笼,一个精心设置的囚笼……

就在她后退之时,忽然有人捧住了她的腰身,筱筱受了一惊,身子微微一颤

“怎么 了?”萧魅洛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不禁有些担心。

筱筱摇摇头

“是你啊吓死我了!”

“是我,我查看过了,这里没有其他的人,你放心。”眸光扫向床榻,看着上面的血迹,不禁皱眉道,“这地方应该很久没人来了,这些血迹也是很久以前的了, 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

筱筱摇摇头,一声叹息,“不知道,不过这里就算富贵荣华宛如天堂,空气也让人觉得沉闷压抑得很。我想这里曾经住过一个女子,一个被迫无奈的女子,真是可怜……”摇摇头甩去那一份笼罩心头的阴霾也不知道自己忽然就惘怅了起来 ,“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转个身,掀了侧边的幕帘,筱筱刚进去,便看到一排屏风也是沾满了血,好像有喷溅的痕迹,还有五指血印,那一侧,一架屏风己经倒地,屏风上依然是接天荷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萧魅洛皱着眉头及时到了她身边,“别怕,这里我刚才都看过了,没有人,也没有尸体之类的。”

筱筱点点头,绕过屏风,后面是一个很大的池子,清澈见底的泉水,水面荡漾着,映照看一室的亮光波光潋滟,应该是洗澡沭浴的地方。这地下宫殿,连一扇门都没有,都只是以帷幕隔着……

伸手触及这池水,掌心传来温热的触觉,冬暖夏凉的泉水,这里每一处的设计都巧夺天工,完全得宛如天堂,只是此刻不和谐的是那四处滴溅的血渍,隐隐诉说着当时的情景……

“你说这个皇帝究竟为什么要造这么一个地下宫殿?他又到底做了什么?”喃喃着,波光映着她秋水双瞳,有些迷茫,有些困惑……

萧魅洛回答不出来,“别想太多了,应该不过风花雪月的事情,这宫殿处处奢华,处处精致,从布置来看,该是为女人准备的,想来皇帝耗费了不少心血,能够让他这么对待的,想必爱疯了,却又得不到——”

“我也这么想,不然也不会这么偷愉摸摸的 …… ”筱筱不禁有些气道,“不过,这也太卑鄙了 !不管爱不爱,一个男人这么做,丝毫不顾她的意愿,只能说明他更爱自己一些!”

“道理谁都懂,可是患得患失之间,锥心痛苦之时,活着边想抓住,那是一块浮木, 救命的浮木。”萧魅洛淡淡道。

筱筱睇了他一眼,“那就可以不管对方的意愿吗?这就是所谓极爱吗?抱着心爱的人一起痛苦,或许没有了寂寞,但是一个人的痛苦就变成了两个人的痛苦

加倍的痛苦!难道这就是活着的意义吗?”

“……

所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不是每个人都是如此。”萧魅洛只能这么说,“好了,你别生气了,弄得此刻成魔的人是我一般!”话说完,却未见她气消,一双盈盈双瞳依然瞪着自己,更是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熠熠,紧紧地,紧紧地盯着自己……

筱筱盯着他,只是盯着他,眼中或许有幽怨,那随着心底阴霾一起上来的怨怼,好似要看连他一般,只是他的面容依然淡漠如水,看不出丝毫的异样,最后

她喃喃道

“是呀!我知道……你不会……

你当然不会……如此成魔……”因为他心底根本就不在乎她……

心底涌现浓浓的失落之情,低着头侧身在他胸前走过,筱筱不想回头,眸光却不由自主地撇向身后,看不到他,继续往前走,心中怅然……

顿在原地的萧魅洛虽然神色无恙,但是心底却掀起了阵阵涟漪,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一时怔忪在自己一直犹豫的十字路口间,徘徊的心情,那种绵软无力的惘怅最能折磨人,抓不住,挣不开,甚至只能投降在忧郁海里,栽沉载浮……

如果起风了,如果澎湃了,那么随波的心情是否也需要一块浮木,紧紧地抓在手心……

寂寞有时候很脆弱,早己习惯寂寞的他,此刻心底莫名的空虚,看着这封闭的地下宫殿,心情确实闷然起来——

看着眼前不断地往前走的倩影,他眸光里带了几分挣扎,其实从一开始,他便知道留下她在身边本来不是明智之举。到现在,他依然知道她在自己身边,就像是不定时发作的毒药,可是那份耽溺的心情,不愿意承认的沧陷……

筱筱脚步往前,不禁顿了顿,寝居另一侧,居然有一扇门,心底有些好奇,上前推门, 卸发现门是虚掩的——

不过刚进去,筱救的眼睛遽然瞪大,一手不禁捂住了嘴巴,“啊——”还是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怎么 了?!”萧魅洛恍然回神赶忙赶了过去。

筱筱转身看到他过来, 不禁呵斥道

“你不要进来!”可惜。经来不及了 !他人己经到了自己的身边,于是她赶忙将他的眼睛捂了起来,“不许看!一眼都不许偷看!”

“好。”萧魅洛淡淡道,心底不禁莞尔,其实刚寸那一瞥,他己经看到了。房内挂满了画,每一副画中都是同一个女子不同的娇态,不过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那粉色的荷花,利着嫩绿的新叶,女子的绝世的容颜如花绽放。只是,他不懂她为何变得如此紧张?莫非那自中的人她也认识?

“你自己闭上眼晴,不许峥开!”筱筱叮嘱道。

“好。”

她这才放开手

眼底仍然掩不住的讶异之色

此刻心底只有一个强烈的疑惑:她的爹娘到底是谁?

那一幅幅画中的女子,明眸善睐,倾城绝色,喜悦的、悄皮的、生气的、妩媚的、希冀的、流泪的、甚至是绝望的,每一分的表情都怡到好处,栩栩如生。

还有,弹琴的、跳舞的、望月的、还有沭浴的,甚至床榻上凌乱的娇态,一笔一画,都是如此深刻地表现着画中女子的那份独有气质,不论何种姿态,她都是美得那般惊心动魄。

筱筱一颗心止不住剧烈的跳动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那画中的女子正是她的娘亲!

123密室(中)

或许是心中一直忌讳着那人,刑御枫飞快地往太后的寝宫而去,不顾身后太监欲又止远远地将他们抛在身后。

太后正准备就寝了,却见他闯入,不禁一愣,心底先是一喜,随即皱眉,“怎么 了?”如果无事他是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你把她们送到哪里去了?”刑御枫开门见山道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 ,让我好好地生活。”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太后眸光隐隐闪动,

“我体恤你在官中忙碌,没有回府的时间,也知道这几天你一闲下来就心不在焉,于是我把她们都接了进来,以慰你的相思之苦难道我这么做错了吗?”

“你明白我的心意?对或许你是太明白了 !”那么多年汲汲营营的钻研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在乎都会变成软肋,成为她的利器,“我不想说那么多废话,我的王妃和侧妃都不见 了

我想太后应该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吧?”

“她们不见 了?”太后闻言脸色却没什么大的起伏, “虽然这是宫里,但是我没有让人限制她们的行动,因为你,我对她们也有绝对的尊重,若是她们没有留在小筑里等你的耐心而出去走动我又怎么会知道她们去了哪儿?”

“你真的不知道?”他眸光阴郁,

“那好,我现在就命人去找,若是她们出了一点意外,或者这里面有什么不为外人道的手段,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人的!”说着就要转身。

“慢着!”太后道,看他停顿了脚步,她问道,“你的王妃侧妃同时失踪,我想知道你心底想找到的究竟是谁?”

刑御枫转身,笑了笑,笑容于她而言有些残酷,“太后该担心公主无碍才是,毕竟她是天祈的心主,至于我的侧妃,我想太后更该祈祷她无恙,不然 …… ”

“不然你怎么样?”太后蹙眉问道,眸底有一把火,他这般咄咄逼人疏远的模样让她陌生,也让她恐惧,更有一种对他在乎的人的怨恨,“难道你为了一个小妾要恨我不成吗?”

“恨?”刑御枫冷冷一嘲

“或许不会

我不会恨你

其实你一直明白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太后顿了顿呼吸急促道, “不要!不许!”她不会让他远离自己的!

“那就让给我属于我自己的空间,不要逼我!”刑御枫再转过身去,声音更冷,“我可以为了你和皇上死,你却要剥夺我快乐的权力!如果我的生活—片惨淡,如果我的生活没有我所期待的幸福,那么至少,我可以选择离开!”

“不!”太后摇头,“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伤害她们,她们定然不过自己出去走走了, 你若要找便动用宫中的禁卫军去找便是了。”

刑御枫顿了顿,始终没有目头,大步而去。

太后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眸底有一缕深思,随即喊道,“来人哪!”

这一幅画, 笑容灿然,小女儿痴痴的娇态樱桃小嘴朱红一点,两缕发丝随风凌而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狡黠的美眸溢满景仰之色,忧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这一幅画,面容温润如玉,淡淡娇羞,眸底一抹情醉让人怦然心动,只是,谁又是她醉情的对象?

这一副画,凤冠霞帔,美艳逼人,眼底眉间分明有喜色,可是笑容却有些扭曲,似笑非笑,更似嘲弄,或许不是画中人不幸福,而是执笔之人心有不甘,愁闷满腹。

这一副画,苍翠山野间,只有一男一女的背影,微微的侧脸,女子依然是那个女子,一脸的幸福,男子却如此飘忽,甚至有种飘然远去的感觉,背景有些犀利, 可见执笔之人的心情……

这一幅画,虽然全身珠光宝气,遥远拖地的纱裙,手挽紫色软纱,斜插牡丹一朵,如斯打扮,女子却是泪流满面……

这一幅画,女子的眸中泪光闪闪,满是乞求,也满是绝望……

这一幅画,女子不着寸缕地躺在凌乱的床榻间,紧闭的双眼,眼角的泪痕,身上温润如玉的细腻肌肤,甚至身上的斑驳印子,点点滴滴,都是那么梦幻而真实……

这一幅画,女子身在池中,背靠着池面,却是双手掩面而泣……

画很多很多,尤其那种半露而未露的旖旎风情,而且背景大都在这个地下寝殿之内,女子最和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泪水、麻木、荒凉和绝望……

有些画己经斑驳得不成样子了,有些己经破碎不堪了,这里的点点滴滴,好似记录了过往……

筱筱难以将画中人和自己娘亲怜惜到一起,那样的女子,她以为该是幸福无边的,风清越的宠爱如斯,更该让她觉得此生无憾!可是眼前的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是她,亦或者不是她?还是每个人都有过去,现在的幸福不过看不到过去的创伤……

顿了顿筱筱看到画上落款的日期心头不禁颤了颤她是知道风琉的生日,

这时间算起来相差不过七个月……

难道她是皇帝的女儿?筱筱筱顿了顿

可是这沧溟国的皇帝早逝而且据说他的死是个谜,至今未解,可是之后风清越便带着妻儿入住蝶谷,彻底与世隔绝

这一切,并非巧合吧?蓦地想到他想将自己掐死那凶恶的表情,难道是那么多年之后寸知道风琉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面对妻子,他知道这件事情,为何又能够如此释然?她的心底一直很相信,风清越很爱妻子,很爱很爱……

一头的雾水,虽然自己可以不用去管这些的,只要做自己便好,可是事实不会,不论如何,她的身子始终是风琉的,再说她或许有那份责任照顾她的爹娘,总是逃不开一些事情……

将那些有些暴露的画收了起来,手中己经满是尘土,拍了拍,筱筱道,“好了你可以张开眼睛了。”

萧魅洛这才睁开眼睛,眼前挂起的画卷己经没了那种香艳的画面了,微微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小心 问道 ,“……她是谁?”

筱筱侧首看了他一眼,“我娘……”反正一切他都己经知道得差不多了,不差这一件……

“什么?!那你爹是……”萧魅洛不禁皱眉,难道是皇帝?

筱筱摇摇头,“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我想我爹应该不是这个皇帝,我爹娘生活融洽得很,没有丝毫的芥蒂……”说到此,或许唯一的芥蒂就是她这个女儿

“怎么?”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萧魅洛也不笨,心底隐约有了猜测,又或者说,这是他之前一直的猜测,如今却是更加肯定了。

看到他眸底的光芒,筱筱不禁苦苦一笑,“我不知道,或许吧 …… 不过,就算真的是这样,这一切也与我无关……”但愿能够真的无关,有些痴心妄想,因为她和他,还有那个他,都己经在了暗潮涌动的涟涡里,出不去,便无法剪断牵系便永远无法释然……

闻言,萧魅洛心中一动,牵起她的手,“那就永远做我的筱筱吧!你不是什么风琉,和这里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只是我的陪嫁丫头!”

筱筱闻言一愣,心中一喜,无法抵御这突如其来的感受,却又如此抗拒这份温柔,挣扎着抽回了自己的手,“了,如果你心不能如我心,那么就不要给我希望。我的要求很简单,如此而己。”在这个世界上,她并没有太多的牵挂,也可以放弃那些不知所谓的身份,只要他给她一个承诺,一个他也为之守护的承诺,那么她就可以不顾一切随他!

她紧紧地看着他,心中有些彷徨,害怕他的拒绝,她的勇气只够表白一次,她不想逼她,她的爱不想太廉价,因为只想要一份被此守护的爱情,哪怕波涛汹涌。

看到她眸中的熠熠光彩,如此期待,如此害怕伤害,萧魅洛心底矛盾拉锯,如此心动理智却又如此冷然。

筱筱扬了扬唇,“我知道你有你的雄心,我却不知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我亦知道,你想要得到便会努力争取,可是感情呢?为什么……”

他忽然遮住了她的嘴巴,微微一叹,“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我不是在这个时候遇到你。或成功或失败至少不是现在……”

筱筱有些惨笑笑,“我明白了,可是我偏偏出现在了你不想要爱情的事情,又或许,等你成功或者失败之后遇到的那一个女子,就不是我了……”

预想到那样的情形,萧魅洛心底蓦地一下子空洞了起来,那份寂寞空虚让他急切地想要抓住某些东西,伸手,却抓疼了她,“不——”幸运的是,这一抓,抓到的仍是自己想要的她,如此实际,这一刻,他并没有失去……

手臂有些疼,筱筱却没有叫出声来,仍是这般殷切地看着他,忽然又笑了,“我想过不要廉价的爱情可是忽然我发现自己又正在乞讨盼望着你施会于我 …… ”摇摇头,挣脱了他的手,后退了几步,“不,不该是这样的……”

“不 !”看着她退去的模样,萧魅洛心中一慌乱,几步上前深深地抱住了她狠狠地吻下……

124密室(下)

熨贴上她的双唇,舌头霸道地探进她的口中,在她微微的怔忪之后,恣意蹂躏着她的唇瓣,是索求,也是给予。这是他第二次吻她,不同于第一次的戏谑捉弄,而且那记忆好似相隔太遥远了,心中的情潮奔腾着倾泻而出,让她承受着他的热情。

粉嫩的娇唇比想像中还要甜美万倍,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双臂更是抱紧了她,让她的身躯熨贴着他的,不肯浅尝辄止,疯狂地迷恋……

筱筱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被动地承受着他的粗鲁,可是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狂乱,似乎挣扎,可是腰上的双臂却犹如桎梏,怎么都是挣脱不开的……

渐渐地用心去接受,她试看回吻他,彼此心中熊熊火焰燃烧着,焚毁了所有的理智。慢慢地,他的僵硬的身躯也渐渐地和缓了下来,只是吻却更加缠绵。他更是放浪形骸的纠缠,让她根本无处可逃……

直到差点室息,他才放过她,让她倚在他的胸前,赦筱在脱离他霸道的唇齿之后,只觉得脸上热气蒸腾,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禁娇喘着靠在他的怀中,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氤氲的眸子里漾动着迷离的羞赧,不敢见人……

激情之后,萧魅洛就这么静静地环着她的腰身,怀中真实的感觉让他心安,忽然觉得仅仅只是这么轻拥着她,心情出乎意料地踏实,甚至能够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比拥有了全天下还要满足……

于是想着,他握起她的手,低低问道,“不后悔吗?”

筱筱这才仰首,看着他炙热未消的眸子,“那,你心如我心吗?”

“是!”萧魅洛看进她的哏中

“我心如你心!”

筱筱报之一笑

“两情相悦不会后悔。”

他闻言再深深抱住她……

许久……

蓦地,筱筱在他怀中忍不住就笑了,笑声有些怪……

萧魅洛有些疑惑,不禁皱眉道,“笑什么?”

筱筱看着他,摇摇头,“跟你在一起习惯了,总是没有将你当女子看,可是现在看看你的样子我们刚才……

两个女子接吻 …… ”好奇怪的场面哦……

萧魅洛脸上的神情不禁顿了顿,有些无奈,却也随着淡淡一笑,“我倒觉得如此身份幸运至极……”【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咦?”她疑惑地看着他,“难不成你真的习惯当女人了吗?”

“……

你以后便会明白了。”他笑笑

“我们走吧!算算时辰天应该快亮了上面的人估计找人找疯了。”

筱筱这才想起刑御枫“糟糕!他肯定急死了 !”

萧魅洛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心底还是有些介怀,“你在乎吗?你对他天"

筱筱闻言不禁一笑

“你是在吃醋吗?”

“我现在是否有吃醋的权利?”他不该怀疑的,因为自己己经是她的选择,在刑御枫浑然未觉的时候,自己便己经是胜出者,而他注定落败。

筱筱笑着点点头施恩道, “我赐予这权利了!”

他再一把拥过她,“筱,再等等我,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筱筱听着他的誓言、他的承诺,此刻心中是甜蜜的,既然己经选择了,就要朝着幸福的方向,不断努力……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萧魅洛轻轻一笑

“你是想从那黑屋子出去还是想从皇帝的寝宫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筱筱顿了顿,仰首看他,“这时候,那黑屋子会不会有很多人?”

萧魅洛点点头,“或许吧!”那两太监应该被抓住了吧?毕竟,那一击不清啊……

“可不知道这地下宫殿的出口在皇帝寝宫的哪儿?”

“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吧。”

这一侧,亦有个楼梯,只是楼梯口被封住了,萧魅洛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然后轻轻托起那一块顶端爬了上来,再拉住筱筱的手,将她拉了出来。

将那一块地砖原地封好之后,再看身边有一边是墙壁,一边是明黄色的帷幕,轻轻掀开帷幕一角,旁侧是皇帝的龙床。

龙床前,一太监正在给小皇帝更衣,边被小皇帝训斥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到现在才来通知朕?!”若是知道她来了,他肯定会召见她来陪陪自己解闷的,可是母后却不将召见两人的的事情告诉自己。

当初是自己擅作主张赐婚的因为他知道王兄并不快乐。挽回不了的颓势母后总是善欢将它转化成为自己的利器。他知道母后不喜欢自己与她混在一起,心底也明白,母后喜欢王兄,亦是明白这样的喜欢只能是惨淡的下场,却不知道母后什么时候才能够清醒……

小太监低头道,“昨晚出事的时候,皇上己经就寝,奴才们不好惊扰皇上休息!”

“好了好了 !”小皇帝有些不耐烦,“现在天都己经亮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快点给朕更衣朕这就去母后那里看看!”

“是…… ”小太监有些手忙脚乱的,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自从大婚之后,皇上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虽然不可能一夕改变,可是那种气势却真的与“前大不同了。

小皇帝摇摇头

有些不耐烦道

“算了

你先下去吧!去母后的寝殿问问情况马上回来禀告朕。”

“遵旨。”小太监转身匆匆而去。

借着这个方向看去,萧魅洛猜测着这应该是皇帝的床榻,这时,只看到一只通体雪白胖得要打滚的狗屁颠屁颠而来,筱筱在一侧看得有些紧张,低低道,“糟糕……”这只雪兽挽似是冲着自己而来的,为何每次这只禽兽都要针对自己,难道前世与她有仇吗?

这时,皇帝抱起了雪兽,“你倒是也起得早!”却只见它狂吠了起来,“怎么 了?哪里不舒服吗?”

筱筱知道这雪兽虽然看起来很蠢,倒也是性得很,知道躲不住了,于是便拉了萧魅洛走了出来微微行礼道 ,“皇上——”

小皇帝一惊,回头,眸中更是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外面的侍卫——”若是有人进来,该是有人禀告才是,怎么……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筱筱有些无奈,“说来话长。”其实心中在打腹稿,犹豫之后,还是决定不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他了,一来不想让太后知道,二来皇帝不过还是个孩子,没有必要让他知道自己父亲曾经疯狂的罪行……

“不过你没事朕倒是放心了 !王兄知道你们在这里吗?据说他带了侍卫,昨晚将整个皇宫都翻遍了,就是没有找到你,现在他肯定急坏了 !!!”心皇帝皱眉道。

筱筱点点头

“我知道。”

这时,小皇帝这才注意到她身边的人,聪明如他,很快就猜出了他的身份,“你就是睿王妃了?大家说得一点都没错,果然是倾国倾城……”

“多谢皇上今奖。”萧魅洛淡淡谢恩道。

小皇帝看着眼前两人,看起来倒也契合和谐,完全没有以前别人说的那种妻妾不和的感觉,这样,他也就放心了。为王兄纳侧妃,他是希望王兄开心,而不是给他增添麻烦的。据母后说,这位王妃冷情冷性,什么都不在意……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们两人能够和睦相处便是最好的了。

“失踪了一夜,你们都没事吧?”小皇帝关心问道,其实心底也有怀疑,若是母后……

筱筱摇摇头,说得无辜,“无碍了。只是昨晚有一个宫女跑来告诉我王爷在芙蓉居等我们……”

“什么?”皇帝闻言一惊

“你们去了芙蓉居?”

看着小皇帝如此大的反应,筱筱心底早有底了,“怎么 了?那是什么地方吗?”

“听母后说芙蓉居是以前一个狐狸精住的地方,那里鬼怪害人,不敢有人靠近,便荒芜了。”小皇帝解释道,“不过就算那里没有鬼怪,太后也是不允许有人去那里的! 以前有个大胆的宫女进去了,激怒了母后,就被……处死了……”

闻言,筱筱虽然心中有准备,不过还是惊吓了一下这么严重的后果,想来那丫头不是因为进了芙蓉居而被处死的而是又激起了太后心中过往的怨怼才成为愤怒下的灰烬。

“可是,昨晚,我们便去了那里,只是在那里等了很久也等不到王爷的到来。那里黑漆漆的,又破又旧,草木又长得猖狂,说真的,还真被吓到了 !不过,后拉那里来了两个无礼的太监想要对我们不利,不过幸好都没事,我们有点害怕,可是那里又找不到什么人,便四处乱走,不想到了皇上的寝宫。也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心里觉得有些奇怪,有些害怕,看时候还早,皇上寝宫侍卫交接班有些松懈,我便带着姐姐溜进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