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聘则为妻奔则妾》》 · 锦瑟华筝 · 2026-07-26
第二卷 庭院深 五十八、枝儿(二)
奉纯思前想后,虽不想纳妾,但更不想失去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母爱,咬咬牙说:“孩儿谢母亲关心,但凭母亲做主,娘子那里我去说,母亲的赏赐她定不敢推拒。”
“纯儿放心,我定会在府里给你挑个相貌品性好,能帮上你媳妇的,不给你们添乱,她也好抽身好好教养两个孩子!枝儿,你去叫紫绢把国公府昨天送来的南边稀罕果子和小玩意儿给公子装一盒,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听她叫得亲切,又提及孩子,奉纯感激零涕,只要能让她象儿时一般对待,别说赏一个通房,就是再有几个他也接受了。
奉纯心满意足地带着礼物离去了,于夫人把紫绢支出去,叫枝儿一旁侍候着,有一答没一答地和青姨娘说着话。
“青儿,我既答应了奉纯,一定要给他找个可靠的人,还要相貌出众。我看就在几个大丫头里挑一个吧,都是府里家生子,侍候了多年,懂规矩知进退,也都伶俐些。按说这些年紫绢和朱纱最可我的心,应该为她着想。”
于夫人停了停,露声色的看了枝儿一眼,见她面色突变,轻笑一声说:“可是紫绢相貌太平常了些,朱纱虽然俊俏可人,可又不识字,配不上文采出众的大公子,她俩顶多配个能干的小厮罢了,赏了奉纯怕人说我亏待他。青儿帮我留意一下,一定要挑个好的。”
枝儿黯淡下去的眼神又了起来,敢紧帮于夫人和青姨娘换热茶,好象生怕注意不到她。
青姨娘看着这幅子暗暗生气,心神不宁地坐了一会儿就告退,匆匆带着枝儿回屋,看着她仍然神不守舍,暗恨这丫头不安分守己,又恨自己从小教她识文断字,夫人的好处有那么好得的?弄不好连命都没了,但愿她能忍住,不去主动找夫人。
上暗暗咐叶儿,说儿今个身体不适要早点休息,看着她点,别让她乱跑。
时(注)中,叶儿慌慌地跑来回话说枝儿姐姐睡得好好不见了!青姨娘气极,把茶盏狠狠的摔在地上,多年没见过她发这么大脾气,叶儿吓得急忙要去找,被青姨娘喝住。
“站住。别去她那么大一个人。谁还能绑着她?由她去吧。你先去睡。等会自个就回来了!”
于夫一个人半卧在榻上。吩咐贴身丫头紫绢和朱纱不用守夜了。门虚掩上暂不许关。有人进来不要拦。她相信鱼一定会落网地。
终于如她所愿。枝儿进来了。鬓发散乱。衣衫不整。大概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进门一言不发。先跪了下去。
于夫人心情大好。忙问:“这不是枝儿吗?你怎么这付样子?谁欺负你了?可是做错了事被姨娘责骂?”
枝儿嗫嚅着不语。影影绰绰地烛光照着她。黑鸦鸦地头发。白净地鸭蛋脸。眉目俊秀。身材匀称。鼓鼓地胸脯。确实姿色动人。比那干瘦如柴地大少奶奶不知强了多倍。
半晌鼓起勇气。抬头热切地望着于夫人:“枝儿年届双十。又无父母做主。眼看终身有误。厚颜来求夫人垂怜!”
于夫人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看看我糊涂的,把你的终身大事都误了!青儿也真是的,你是服侍她的,她也不提醒我你该嫁了!明个看看有哪个机灵地小厮……”
枝儿脸色突变:“不,夫人,不是姨娘不操心,她几年前就提出要把我配小厮,是我自个不愿意!”
“噢?你不愿意配小厮?你可是卖的死契,不能赎身地,只能是主子恩典脱了你的籍,要不一般人家哪肯要?除非……”
枝儿膝行上前,热切而讨好地看着她:“除非什么?”
“除非被哪位爷收房,嗯,你这模样确实不错,配小厮可惜了。”
枝儿流下泪来,拼命磕着头:“奴才求夫人成全!愿做牛做马报答夫人!”
于夫人笑吟吟地说:“我不要你做牛做马,只要你替我做成件事,定叫你随了心意,以后有了孩子升姨娘也还不是我一句话!”
枝儿无比恭敬地说:“只要夫人吩咐,枝儿无有不从!”
“那么只要我说的,什么事你也愿意干?”
“是的,只要是夫人说的,上刀山下枝儿也愿意!”
“那如果我让你杀人放火呢?”
枝儿吓得瘫在地上:“什么?杀人?”
见于夫人面露讥讽,想到玉树临风一般地奉纯和做姨娘的风光,咬咬牙:“枝儿愿意,定不付夫人所托!”
于夫人呵呵一笑,拉她起来,整整她散乱地头发:“我说笑了,不过想试试你的忠心,吓着枝儿了。不过二公子的通房云氏得了病,得住在僻静的地方将养一段时日,需几个可靠的人侍候,我看你是个好孩子,就去侍候她几个月,等她病好了,我定会作主让大公子收了你,你一个家生子,能做了公子的人,可不是几辈子修来地福气?”
就这么简单?枝儿倒迟疑了,试:“只是侍候她几个月,等她病好了就成全我?”
于夫人点点头:“就这么简单,但是你要按我的吩咐去做,到时自会告诉你!不过你要记住,如果泄露出去,定会死无丧身之地!”
枝儿点点头:“全凭夫人吩咐!枝儿定会守口如瓶!”
于夫人欣慰地笑了,拍拍她地肩,拔下一支重重的金簪插在她头上:“这是赏你地,若此事成了,你不但如愿跟了大公子,我定会赏你厚厚的嫁妆!”
“姨娘那边我该怎么说?”枝儿迟疑了,她是青姨娘地大丫环,现在却去侍候一个生病的通房,不知姨娘会怎么想呢?
“你什么也别说,不要提今晚来这里,我自会想办法告诉她。”
枝儿放心下告辞回去,一上想起夫人的交待,不由得心惊肉跳,想想奉纯,又下决心要听夫人的。怕被发觉,她出来时给守门的婆子塞了一只银镯,让给她留着门,婆子得了,忠心耿耿地在门口等着,见她回来,连忙示意禁声,一把拉进去轻轻关上门。
枝儿焦急地问:“姨娘可曾发现?可派人来问你?”
子声说没人来问,示意她快进去睡下。
枝儿才放心下来,还好晚上她不轮值,蹑手蹑脚回到卧房,叶儿睡得正香,心里暗喜,正等摸黑上床,叶儿突地坐起:“你黑天半夜做什么去了?象做贼一样悄没声息的!”
枝儿吓得差点坐在地上,半晌抚着胸口,小声骂道:“做死呀你,睡得好好的突然出声,差点吓死我了!”
说完忙关上房门,扑过去摸到叶儿脸上就要拧她,叶儿笑着躲开,爬到床头点亮蜡烛,上下打量一番:“你头发怎么乱?脸红的和柿子一样,快说,刚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去会哪个小厮了?真是犯贱,前几年姨好心要把你配小厮,偏你心高气傲不愿意,这会子又背着人私会,也不怕被捉住!”
枝儿正待训她,又想起今晚地事怎能给人解释,就沉默不语,由她言语作践,可偏偏叶儿又看见她头上的金簪,趁她不注意一把拔下来。
“哇,好重的金簪子,值不少钱呢,恐怕我们一辈子的也买不起,是相好送的吧?难怪你不顾一切去见他!”
想想不对,狐疑地说:“不对呀,小厮哪有这么贵重的东西,是不是勾搭上哪位主子了?难怪你平时妖妖调调的,日夜想着做人家小婆!”
见她说的难听,枝儿脸上挂不住了,夺过簪子怒道:“你胡说什么,别小老婆小老婆地,仔细姨娘听见打你!”
叶儿反驳到:“姨娘可是个好人,十几年没见她发过脾气,就今个被你气得摔了茶盏,可见知道你去会男人了,仔细明早罚你!”
枝儿又吃了一惊:“你说什么?姨娘知道我出去了?”
“她说你生病了,让我看着你,后来我一觉醒来发现你不见,怕被骂就去回了姨娘。”
“那姨娘怎么说?”
“姨娘气得把茶盏摔了,不让我找你,说谁还能绑着她?等会自个就回来了!”
枝儿“啊”了一声瘫坐在床上。青姨娘做了侯爷的通房后,要在府里挑几个贴身丫头,满府多少打杂做苦工地丫头谁不盼着这脱离苦海的机会?可青姨娘去厨房传饭时,看看年仅十岁的她因为手冻裂摔了碗被管事的打骂,心下怜惜之下,也不嫌她年幼不中用,挑了她去,不但善待她,还教她识字,这才过上了好日子。
现在她瞒着姨娘应了夫人的事,她该有恨自己?说不定她已经猜到应下地是什么事。
思前想后,姨娘这会肯定也睡不着,就翻身下床,不顾叶儿追问,径自去见她。
青姨娘躺在床上又是难过又是气愤,这枝儿不知轻重,一心想攀高枝,应了夫人那种事,可别连命也送了,没地还连累了自己,枉疼惜她这么多年。
正想着,有人推门进来,扑通跪在地上,青姨娘不想也知道是枝儿,她懒得起身,令值夜的丫用守了,自个去睡,半晌,淡淡地问:“你可应了?”
枝儿一愣,姨娘分明什么都知道,遂满面羞愧,不敢隐瞒,声音低地几乎听不见:“应了。”
青姨娘长叹一声:“你好自为之,切不可存害人之心,下去吧。”
枝儿闻言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轻轻地退下了,她的终身那样美好,怎能因为对姨娘心怀愧疚就放弃呢?
注时:晚上9至11点
第二卷 庭院深 五十九、缠绵
奉直和若水回到偏院,想到独处的时日不多,免不了想好好缠绵一番,正待拥着若水进帐,却见虹儿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放下后却并不出去,而是闭上门钻进隔厢。
奉直惊得一下子站起,指着隔厢问:“这虹儿不去厢房里睡吗?她今晚就睡这?”
虹儿想起那天看到两人裸体相拥的情景,脸色一下通红,从隔厢里探出头来,低声说:“严妈说我要近身侍候,晚上还要值夜,就是公子来也能走,好随时服侍!”
奉直吓得忙说:“去厢房里睡,也不许在外屋呆着,今晚我会照顾好你家小姐,不要你,没传你可千万别进来!”
虹声下床溜了出去,奉直快速关上房门,这才钻进帐子里,若水已经笑得跌倒在被子上。
自从进得侯府,从没见过若水笑得这样开心,奉直恨恨的抬起她的头,见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还边笑边说:“没想到一个虹儿把你吓成这样,传出去还不把人笑死!”
奉直又爱又恨得说:“你这死丫头,看我难堪你就乐成这样!严妈老糊涂了,两口子在一起,怎好让丫头在一旁侍候!还笑!看我怎么罚你?”
若水仍然咯地笑着,容颜灿烂,眼波流转,乌发披散在羊脂玉一般的肩上,艳红的肚兜下曲线分明,奉直心头一热,一把搂住半是惩罚半是喜爱地在娇嫩的红唇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若水轻轻呜哝几声,就成了绕指柔,两人很快情热难耐,奉直放下帐子,正待放纵,突然想起孩子,顿时满腔热情化为乌有,小心翼翼地搂住若水。
若水一愣,很快明白了他的心思,感动他的体恤,轻轻地偎着他,可也感爱到奉直的热情难耐,心里难过,自己的身子会越来越不方便,倒时奉直还不是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黑暗中。两都没了声息。若水想起在蜀郡时奶娘地话:“你要善待虹儿。她将来要和你共侍一夫地。成亲后。女人总有身子不便不能侍奉夫君地时候。这时别地妻妾就会趁机争宠。你就要想法让虹儿替你侍寝。不让别人夺了宠去!你放心。且不说虹儿和你情同姐妹。她只是你地奴才。必须依附你才能活。断不会不忠地。”
顿时心里狠狠一痛。真地把奉直让给虹儿吗?可是不这样。自己地身子越来越不方便。如果别人得了宠。还不知会怎么对自己?也许奉直地心也会跟着慢慢疏远。虹儿善良忠心。还不如让她替代自己服侍奉直算了。总比别人得宠强。奉直以后来这边也免得总被别人以她地身孕为由拦着。
越想越难受。不由得泪往心里。思前想后咬咬牙轻声道:“严妈能让虹儿晚上侍夜。也是知道她将来总是公子地人。若水身子不便。还是让虹儿服侍吧。她是我娘家自幼养地陪嫁丫头。公子要了她也是迟早地事。再说她年以及芨。相貌性情也好。不辱没了公子!”
奉直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没想她若水竟然说出这番话。那会还为怀疑他要了仙儿而不依不饶。这会又要把他推给虹儿!这女人可真是难以琢磨。
顿时哭笑不得。伸手摸摸她地额头:“你没发烧吧!怎么说出这样地话!虹儿在我眼里还只一个小丫头。还想着将来长大些把她配碌儿!别胡思乱想了。你身子不便怀着我们地孩子。我哪能因此去找别人?来。好好睡吧。仔细身子!”
见他体贴又情深。若水更加难过:“你将来三妻四妾也是难免地。你若要了虹儿。以后我身子笨了过来也方便些。免得别人说我没脸没皮挺着大肚子还占着你!现在还没人知道我有孕地事。等以后瞒不住了。肯定有人说三道四。借机阻拦!”
奉直以为她因为严妈拦着不开心,连忙安慰:“严妈总把我当做不知轻重地小孩子才那么说,她没有恶意,你不要在意!”
若水索性也坐起来:“不是因为奶娘,我再笨也看得出她处处护着我,我是说以后这院里的女人越来越多,哪能容我一个人独占了你?何况身子还不便,你若要了虹儿,以后过来也好堵了别人的嘴!”
奉直顿时想到等身孕渐渐瞒不住时,若水就要一个孤零零:到别处,想见一面都不易,心里难受,紧紧搂住她:“别胡思乱想了,这会子你身子不便,反应正重,我不会去找别的女人!咱们快点睡吧,我的几个好友今天送贴子过来说明天要来贺喜!”
若水心下安慰,被他哄着睡下后,想到奉直今天看到仙儿一丝不挂的身体,忍不住又胡思乱想:“仙儿是老夫人赏你地,我看她对你也似有情,服侍的又殷勤,你要了她也是应该地,原来我不懂事吃醋,要不你现在过去吧!”
奉直不由得想起仙儿那诱人的粉臀和纤细地腰肢,脸上火辣辣,幸好晚上若水看不见,带着几分羞恼地说:“你乱说什么!快睡吧,你不睡我可要睡了!”
过身睡去,不再理她。看着他的背,若水又委屈又悔不该撞了奉直地心病,惹恼了他,见他果真不理自己睡去,忍不住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绣枕上。
奉直也有几分后悔,听见若水轻轻的啜泣,想起两人很快又要分离一年半载的,猛地转过身把她紧紧搂在胸前。
“若水,你为我受苦了,以后可能还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你要相信我不会负了你,别的女人只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我说过你是我内心真正承认的妻子!”
两人很快解了隔膜,又变得亲密无间,怕伤着孩子,略略绵一会,相拥睡去。
一夜柔,两颗心再无猜疑,奉直起来心情大好,早早起床由虹儿服侍着梳洗了,就准备去请安,若水因为暂时没有主母不用请安,又没资格给老夫人和夫人请安,再加上身子倦怠,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见她一夜好睡,色娇艳诱人,双唇饱满鲜嫩,奉直趁着虹儿去倒水,又厮缠了一会才恋恋不舍地去请安。
来到老夫人屋里,爹娘已早来了,奉纯一家四口和奉孝都在,奉贞尚被禁足,还未见面。
于家家规,其通房姬妾是没有资格给老太太请安的,只能早早起来服侍主母梳洗后再回房照顾子女,于夫人嫌烦,更见不得善姨娘庸俗,那两个宠妾又处处卖弄风骚,只让她们逢五逢十或者过节时来请安,平时只有青姨娘近身服侍。
奉直来迟,面带愧色,暗自己刚才忍不住又和若水亲热了一阵子,耽误了时间,大家都知道老夫人刚赏了两个通房丫头,这会子不知该怎么想自己。
于文狠狠瞪了他一眼,告辞一声转身离去,奉纯也问了几句伤可全好了,就带着妻儿离去,奉孝笑嘻嘻地上来,缠着他厮混了一会儿,骂老夫人责骂,借口要上学也走了。
很快只剩他们三人,奉直见她们面色沉重,突然涌上不好的感觉,莫不是又要给若水找什么事?还是昨晚罚仙儿和杏儿的事被人告她们了?又想到若水肚里的孩子,顿时满眼戒备,这会子显怀还早,她们不会这么快就把若水赶到别处住吧?
索性不多理论,上前问过就借口有友今日来访,告了辞就要离去。
刚刚转身,就被母亲冷冷地叫住:“奉直!站住!”
无奈回头,于人恨恨地说:“我说原不该太为儿女操心,各人自有各人福,做父母的就是操烂了心也落不到半点好!”
老夫人也难过地说:“我和你娘一直把你当命根子,处处为你打算,不惜做了恶人。你娘还好些,总是生母,偏你些别人也无话可说,可你看看这满府上下哪个不怪我偏心,好吃好喝好东西,全尽了你,你纵使不领情,也不该如此心生埋怨。”
奉直闻言也觉得自己刚才地态度太过生硬了,连忙上前赔笑:“奉直失礼了,真的是有几位朋友昨天送来贴子说今日来访,我急着回去准备,免得招待不周,并非和你心生埋怨。先别别怪我了,等下午送走朋友我再来赔罪吧!”
说完怕她们再说什么,深深做个揖慌忙走了。
于夫人气得把茶杯往桌子上一顿:“老太太看看!为一个商贾女子成了什么人了?以往的恭谦孝敬全不见了,早上还被缠得请安都来迟了!且不说我操碎了心,就是老太太自小在他身上费了多少心思?弄得府里哪个不埋怨你偏心,你看看倒落了一身不是!都怪我们心软,早知道就该让云氏进门!”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想想落下泪来:“哪个做长辈的不为儿孙?再为奉直怎么着也是我们的本份,别气了!你也知道,满府的孙子我最看重他,别说为他落人埋怨,就是要了我这条老命都值。他到底年轻,又是个心实的孩子,与云氏正情热,以后嫡妻进门就好了。我也看明白了,我们越不待见云氏,他越疼她,一定要给云氏安排一个好地方住着,找他放心的人侍候着,衣食用度皆要好的,不可让他心生埋怨!”
于夫人无奈点点头,亲生地儿子不顺着他点有什么办法,迟疑了一下说:“可是云氏的事不能再拖了,就是我安排地再好,奉直这幅样子,怎么对他提说?难不成还能趁他不在强拉了云氏去?”
老夫人目露精光:“不要直着说,先安排好地方,收拾得好好的,再找几个侍候的人,让青儿先带他过去看看,看他满意了再说,这样好接受些。”
第二卷 庭院深 六十、友人(一)
奉直贪恋若水,直接回到偏院,顺便吩咐守门的婆子把早饭传到这里来。
进了屋里,却见若水还赖在床上,虹儿正劝她起床,想起她那害人的模样心下一热,坐在榻沿上,坏笑着把冰凉的双手伸进被窝里,若水被冰得一边躲避一边求饶,见他们嘻闹无状,虹儿羞得托言去传早饭忙跑了。
见她笑靥如花,容颜娇艳,如同海棠初绽,奉直恨恨地吻上去:“死丫头,就会惑人,迷得我舍不得走,请安都去迟了,不知背后该怎么被人笑!”
若水冲而出:“我才不会惑人,我又没有脱光身子弄湿了给人看!”
奉见她又揭自己的短处,气得转身就走,若水暗悔自己出言不慎,想后悔又来不及,见果真恼她,“哇”一声哭了。
奉直听见,心里忍,她不过就在自己面前任性争个口舌之快,干嘛要较真呢?当下转身又百般哄劝,若水才含啼带笑地不闹了,被奉直拉着起床更衣梳洗。
因着朋友要来,奉直心爱水,又怜她不被待见,一心想在朋友面前卖弄,就亲自挑了衣服首饰,红衣穿不得,就挑了娇嫩华丽的鹅黄色蜀锦上襦,宽大的袖子,窄窄的腰身,分外明艳妖娆,碧绿的软缎百褶裙,再系上镶满珍珠的锦带,行动间摇曳生辉如同三月春水。
这时虹儿领使婆子提食盒进来,奉直怕饭凉了,就让若水用锦带略略束了长发,扶了她来到外室,先用了饭再梳头吧。
那婆子早从下人们的谈中得知二公子带回一蜀郡商贾女子,正好奇中,今见若水娇艳明媚,容光照人,如云的长发松松束着,举止气度不凡,特别是奉直竟然还小心翼翼地护着她,顿时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忍不围着若水转了几圈,啧啧赞叹真是天上的仙女下凡,难怪公子放不下,若水又羞又窘,奉直心情大好,忙摸出几两碎银子赏了让她下去。
若水羞道:“直。要不我今天就不见你地朋友了。我不好意思。还怕招呼不周失礼了。如果他们对我评头论足地还不羞死。”
奉直给她夹了一个焦黄香生煎馒头:“别想太多了。都是我多年地好友。为人爽快。再说他们专程带着礼物来贺喜。你不去见一下就失礼了。再说你一个人孤身在此。又没有朋友家人。以后若有机会。我带你去他们府上见见家眷。交几个闺中密友。你就不孤单了。”
但若水仍然犹豫。试探着说:“要不让仙儿一起去。他们就不会只关注你了。再说让你奉茶倒水地我不忍心。”
若水想想点点头。作为通房丫头。主子来了客人。端茶倒水也是本份。可是自己从小是被人服侍惯了地。哪会干这些。自己人面前好说。若在外人面前失了礼。不是让奉直没面子吗?
几天下来。若水已慢看清了仙儿。明着乖巧柔弱。其实处处都想争宠。暗想有她在也好。她不是惯会小意殷勤。那就让她做吧。自己推说身子不舒服坐着就行。
两人用了早饭。也许心情好吧。若水竟然没怎地反应。奉直嘱咐虹儿仔细给若水梳头。就匆匆回主屋准备去了。
仙儿早上起来,也许严妈的姜汤和汤婆子起了作用,还好没有发热发冷,看看杏儿伤口也无大碍,这才放心来。想到奉直昨夜宿若水院里,自己早起又不好跟过去服侍,呆呆坐在这边没法向奉直献勤,也不知两人昨夜怎样缠绵,心里暗恨,巴不得他们不知轻重弄掉孩子才好。
吃完早饭,正想着要不要去主屋看看奉直回来没有,不去不甘心,去了又怕奉直昨晚的怒气未消斥责她,正为难之际,小丫头来传话,说公子吩咐仙儿姑娘好好梳洗妆扮,等会有客来,要她过去侍候。
仙儿暗喜,只要有机会在他身边服侍就好,定会仔细殷勤,服侍得他舒舒服服,再也离不开自己。
杏儿还头晕躺着,就自个梳了个复杂的发式,把老夫人赏的首饰绢花挑好的金黄红艳地戴了一头,今天可要好好露脸,把若水比下去才好,反正现在没有主母,只要不逾规,怎么打扮都不过份。
挑来挑去,穿上一身桃红色的薄绸衫裙,再系翠绿色的腰带,看今天是个好天气,说不定公子中午会在亭子里宴客,到时自己在满眼绿色中还不象一朵鲜花?
,刚到巳时(注)就有人传去,客人已经来了,仙儿连忙用桂花油再抿抿头发,兴冲冲地去了。
进得门来,是一高一矮两位锦衣华服地官家公子,才三月的季节,有一个已经装模作样地摇着扇子。
仙儿连见礼,那个矮子呵呵一笑,上下打量仙儿一番,戏谑这位就是让我们于家二公子挨打的那位?还不错,有几分姿色!看来奉直兄确实疼她,看看这满满一头金灿灿的首饰就知道。”
仙儿的脸顿时红透,心中又羞又恼,奉直见她发呆,喝道:“还不快倒茶,杵着干什么?”
兴冲冲地跑来却当众受辱又被奉直责备,仙儿羞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又不敢造次,连忙去倒茶,正在这时,若水带着虹儿过来了。
鹅黄衫儿葱绿裙,倭堕髻上,插只上好的碧玉簪子,戴了洁白地珍珠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在白净饱满的额头前,和腰上地珍珠锦带交相辉映,眉目明秀,娇美双,缓缓走来,如同三月的黄花娇柳一般鲜嫩婀娜。
正礼,奉直已经拉住她:“你身子不爽快,这两位不是外人,就别多礼了!”顾不得旁人在场,连忙拉她坐下。
两个公子看呆结结巴巴地说:“这位是?没听说你娶亲呀?”
若水闻言垂下眼睑,含差俏、仪态万方地坐在奉直身边不语,奉直哈哈大笑:“休得无状,还不快过来见过嫂子!”
那两位到也俐,如此佳人确实可人,奉直又如此看重,管她是不是通房,连忙过来行礼,口中胡乱喊过:“见过小嫂!”
若水拧过身受了半礼,待起身还礼,被奉直拉住:“他们为弟,行礼是应该的,你不用多礼,我来介绍一下。”
说完着矮子说是银青光禄大夫郎大人的长子郎从书,高个子是忠武将军谢大人的三子谢长风,若水不懂朝中官职,又被拉着不许起来,只好点头示意,算是见过。
奉直对若的宠爱,焉然视她如妻,郎从书和谢长风暗暗吃惊,看来这就是那位风传从蜀郡来地女子了,看样子应该是一位家世不错的大家小姐,可惜在候府里落得个通房地下场,还好,奉直倒也重情意。
仙儿已经沏好了茶一一上,若水恨她百般勾引奉直,又处处讨乖卖巧装可怜,不再象以往那客气,也装做不知接过茶,她喜欢侍候人就让她侍候好了。
仙儿恨恨地奉上茶,她精心妆扮想在人前露个脸,可是一进门就被人嘲笑插了满头的金子,偏若水穿得戴得无一不是最好地,怎么看都是一个大家小姐,一进门更衬得自己象个低贱的丫头,特别是竟然和嫡妻一样与奉直并肩而坐,还理直气壮地接过自己奉地茶,好象自己是她的丫头似的,可别忘了两人身份是一样的!
可是人家有奉直护着在,又当着外人的面,她不敢发作,只能把对若水的怨恨都在压在心底,恨不得找机会生吞了她。
若水把她的反应全到眼里,看她上完茶恭恭敬敬地侍立着,仍是不露声色,慢慢地喝着茶,仪态万方,笑容恬淡而亲切地听奉直和两位客人谈话,焉然一个乖巧的小妻子。
郎从书的眼睛一直就没离开过若水,觉得跟她相比,自己的几房姬妾全都跟仙儿一档俗不可耐,不过庸脂俗粉而已,如果自己也能得到云姑娘这样娇美清华的女子,定不教她受半点委屈!
他呆呆地根本听不到别人说什么,奉直见他无礼,有些不快,长风赶紧用胳膊碰碰他。
半晌才清醒过来,满面羡色地说:“真是美妙无双的可人儿,可是奉直兄你也太对不起云小姐了,人家远巴巴地跟了你来,做不上正室也就罢了,你竟然让她做了通房丫头!你们于家真是规矩大!”
奉直面色一顿,愧疚地看看若水:“不是为兄我要负她,实在是我于家族规,正室进门一年后方能纳妾,还得待些时日。”
听闻正室二字,若水神色黯然,垂下头去不语,谢长风明白她的苦楚,同情地看着她。郎从书听闻更加怜惜,扑通一声跪在奉直面前。
在坐的顿时大惊失色,奉直拉起他:“我们自幼交好,情同兄弟,从书何行此大礼?为兄可怎么担当得起?快快起来说话!”
郎从书站起,朝奉直作个揖:“为弟无状,深慕云小姐品貌,今既兄家不容,连个妾也做不得,不如送了小弟另宅安置吧!定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为了补偿兄长,我的几房姬妾由你挑!不过这种破了身的恐怕进不了你家门,要不买几个黄花姑娘送给兄长都行……”
第二卷 庭院深 六十一、友人(二)
郎从书出验无礼,竟要他以若水相赠,奉直惊怒之下猛地站了起来,正待发作,若水又羞又恼,不待告辞,起身匆匆走了。
连忙急得说:“虹儿快去劝劝你家小姐!我等会去看她!”
说完一拍桌子:“从书,你也太过份了!若水是我心爱之人,你竟然出言污辱!还顾我们兄弟情义吗?”
郎从书仍然不服:“不就是个通房丫头吗?好友之间以美妾相赠的多的是,上个月你不在,我就把一个通房送给长风兄了,不信你问他!兄长何必生这么大气?再说你家里又不待见她,听说晾在客栈二十多天没人理呢,还不如送我!”
奉直气得说不出话,想赶他走又自幼交好不忍伤了和气,一时气得不行。
谢长风见两人僵,连忙调解:“奉直兄别生气了,从书鲁莽,知是一般姬妾,不知云小姐乃为兄长心爱之人,所以才开口索要,兄长勿怪,不要伤了兄弟感情!”
奉直想想也无法,好友、兄间以姬妾赠人或互换多的是,更有甚者还以美妾换取良驹、古玩,从书这么说并非太过份,只是自己不能接受若水被人轻贱,若是其他人未必不可。
谢长风忙又郎从书:“云小姐并非一般姬妾,乃奉直兄心爱之人,只是家中长辈不容才做了通房,没看到奉直兄视之如妻吗?常言道君子不夺人所爱,何况是兄弟?再说你老婆厉害得什么似的,你若多宠那个姬妾一点就又打又骂的,你怕岳父的势力又不敢管,上次那个大概是被你老婆打得受不了了,你怜惜她才送我地吧?又被你这厮破了身子,家母不让进门,害我花钱别院养着,干脆你又领回去算了!”
郎从书并不害羞,哈哈笑:“那女人我已厌了,也确实不忍心她被我那厉害的娘子打骂,你嫌花钱就另送人得了,我是不会再要了!”
见他们越说越不成样子,奉直又气又好笑,这个郎从书倒真是一个重感情讲义气的好朋友,就是私生活太过放荡。
气氛稍有缓和。谢长风害怕们因此心生间隙。伤了三人自幼地情谊。想想说:“从书切莫再提云小姐之事。她乃兄长心爱之人。今既已称小嫂。以后要视之如嫂!”
郎书虽不舍若水。想想也觉得自己太鲁莽。奉直是个重情之人。又百般看重她。自己却提出那样地要求。颇有夺人所爱之嫌。他本是爽直之人。连忙向奉直赔不是。奉直听说要视若水如嫂。心情也大好。两人很快把手言欢。
谢长风笑道:“这厮上个月见我喝了酒多看了他一个通房几眼。就非要做大方送我。又破了身家母不许进门。到现在还租房子养着。害得我被父亲一顿好训。娘子也同我一直闹别扭。这会大概又后悔了。总想着补回损失。这不主意打到兄长头上了?要不奉直兄也成全下他地心意。他既然提出了。好歹给一点面子。另送个姬妾丫头地给他。让他占占便宜!”
奉直心里一动。想起仙儿妙曼地身体。留下她自己总有一天会控制不住地。她尚是清白之身。又有几分姿色。送给郎从书再好不过。老夫人哪里再想办法交待。
“好好好。我既长你们几个月。就要象个兄长地样子。我也就两个通房。其余都是些蠢笨地丫头。从书看仙儿怎么样?她虽跟了我。却是清白地身子。也好进你家地门。不用你花钱另屋安置。就送给你吧。今个就回去!”
仙儿闻言浑身发抖。她不喜欢这个又好色又不怜惜女人地郎从书。他怎能和英姿挺拔重情重意地奉直相比?更不想在他那凶悍地嫡妻手里讨生活。侯府好歹有老夫人撑腰。还有哥嫂帮顾着。离开这里谁能知道是死是活?
更伤心的是自己费尽心机讨好甚至诱惑奉直,他却为了不伤害若水,又要顾全兄弟情谊,把自己象小猫小狗一样送人!
正待出言反抗,郎从书已走到她面前,托起脸打量一番,很快轻蔑地摇摇头:“这种货色的我家里多地是,一看就是打小的奴才,不过有几分姿色罢了,算了吧,奉直兄地好意我心领了,仙儿你就留着侍侯吧!”
见他不要,奉直也无法,说实话,他并不能忘记仙儿美妙的身躯,也担心没法给祖母交待。
仙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差点晕倒,出了满身地冷汗,又见他言语中对自己满是轻蔑,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谢长风暗怪郎从书当面拒绝不说,说话还不留情面,太伤人了。
想想劝道:“从书不要就算了,说不定奉直兄还不舍了,不过被你逼得无奈,我看仙儿姑娘有些累了,让她下去歇息吧!”
仙儿已经支持不住了,不等奉直发话,也顾不得向谢长风致谢,匆匆行了礼就走了。奉直这才想起答应过不把她送走的话,今天不过被逼无奈罢了,可是话已出口无法挽回,还是等送走客人后赏她一块衣料安慰一下算了。
见她羞恼走了,谢长风不免埋怨郎从书说话太直,不给女儿家颜面,郎从书不服地说:“我说是实话,若没和云小姐相比,觉得她还有几分看头,比云小姐一比,简直看不到眼里去,咋看都是个奴才,顶多玩玩图个新鲜罢了,说实话还不如我那几房姬妾!”
想想又戏谑地说:“看来长风兄心疼了,干脆明说让奉直兄送你得了!也用安置在家里被嫂子埋怨了,就和我送地那个住一起得了,只要长风兄身子骨受得了,可以夜夜好事成双!”
长风笑骂他无状,奉直更是连连埋怨他言语放荡,三人前嫌尽释,很快转开了话题。
郎从书虽然放荡形骸,心里却是个明白人,也觉得唐突了佳人,给她留下坏印象以后再不理自己,多无趣呀,而且奉直确实很看重她,影响了兄弟情谊实在不好,就话语一转,表情恭敬地恳求奉直请小嫂出来,自己刚才无状,必须当面赔罪请她原谅才可心安。
奉直哈哈大笑,他就知道郎从书是个表面放荡之人,除了有点不拘小外,其实内心一点也不含糊,人也不会成为至交,这意自己怎能不成全?
若水正在羞恼之中,别人去传她恐怕不肯来,没的伤了郎从书的脸面。她一向信任碌儿,还是派碌儿去传最好,就让人把碌儿从床上拎起来去传话。
若水回房后百般羞恼,暗悲自己虽与奉直情深,在别人眼里不过一低贱的通房而已,甚至能当物品一般转赠,这只是开始而已,以后还不知会遇到什么样地情形,暗下决心再不见外客。
虹儿苦劝:“小姐莫要悲,只要公子真心对你就行,我看他极为看重你,刚才在前堂以妻礼相待,不许你给他们行礼,却只把仙儿做奴才使唤,你又何必在乎别人?那厮无礼,以后不再见就行,也是小姐貌美惹祸,以后还是不要轻易见客了,就让仙儿侍候去吧!她不是最爱献殷勤做小样吗?”
又恨恨地说:“也不知好歹,对着小姐一口一个妹妹的,她一个世代为奴的家生子,再下贱不过,出身还不如我,能和你比吗?”
若水苦笑着摇头:“第一次在老夫人房里见她时,她就面露妒恨,只不过我那会心思单纯,又只想着怎么应对老夫人,没有多想,后来见她勤亲热,甚至肯放下身子服侍我,我虽不喜她张口闭口姐姐妹妹的,却也不想和她弄僵了,她家生子虽然低贱,却是在府里混大地,明地暗的都比咱们懂得多,强龙头还拧不过地头蛇呢,何况她现在和我身份一样,又有老夫人撑腰!”
虹儿急急地说:“小姐切莫她迷惑了!你想想看,昨天不是她交待,杏儿如何敢拦着你?还不是为了羞辱你,让你误会公子,等你们生了误会,她好再去卖弄乖巧讨好公子!害得你难受了一下午!”
若水心头更受,心想岂止是卖弄乖巧,甚至都能算好了奉直一气之下会闯进她屋里兴师问罪,特意一丝不挂湿淋淋地洗澡,恨不得立即让奉直要了她!奉直到底一个男子,自己身子又不方便,说不定搁在心里忘不掉了,然后找机会顺理成章要了她,可是这番话又怎好对虹儿说?
只好应付着:“虹儿倒是:=发机灵了,不是以前一昧心思单纯。”
虹被夸,有些不好意思:“虹儿也是进了这长安城之后,一件件事情磨的,特别是进了候府,觉得这里的人个个不简单,一步步把我们算计进去却又无可奈何,这才慢慢开始琢磨,特别是这个仙儿,简直满肚子心机,把人哄得团团转,难怪老夫人喜她,刚开始我都被她哄得认做好人,从昨天杏儿把小姐拦在外面后,我才慢慢想明白了她!”
若水点点头,暗想仙儿短短天就做了多少事,再不明白死在她手里也不知道:“她也是从小耍心眼子长大的,不象我们,家里就那么几个人,都宠着护着,周姨娘也就面上放肆张狂些,倒是个直脾气,所以都太单纯了,把人总往好处想,我也是这些天才慢慢清醒了。不说主子了,你只看看奴才们,段嬷嬷明知我不该穿红衣,就是不提点,害我没脸,还有仙儿,短短两天就用了多少心机!”
虹喜道:“小姐明白就好,我还担心那仙儿惯会哄人,把小姐哄得信她!以后切莫被她再挑拨得生公子地气!”
两人相谈正欢,有人轻轻扣着门环,若水略一思索,以为奉直打发走两个朋友过来看她,忙和虹儿去迎。
门口站的竟是碌儿,惊喜地问:“怎么是你?你地伤好了?快进来说话!”
碌儿见了若水忙行礼,却不再称云小姐,而是口称“云姑娘”,若水一滞,又笑笑请他进去说话。
碌儿却谨守规矩并不进去,只站在门口说:“回姑娘的话,奴才的腿基本好了,我嫌走路有些瘸不好看,想再等几天当值。
公子现在有话传,怕别人来了小姐不肯去,奶娘这会又被夫人传去,所以让人把我从床上拉起来过来传话。”
若水惊讶:“公子有什么重要话?还非得把你从床上拉起来?”
“公子说刚有位客人失礼了,这会想向姑娘赔罪,请姑娘给个面子过去,让客人当面道个歉有台阶下,以后也好见面些。还说他本想亲自过来,可是脱不开身。”
若水想到郎从书色迷迷的眼光和放肆的言辞,脸色一变正要推辞,又一思索,奉直能把碌儿从床上拉起来传话,可见是很重要的,这会客人都在,自己若不去,就太让奉直难堪了,也得罪了他地朋友。
本来仙儿就千方百计地挑唆引诱,若自己不去,客人无趣散了,奉直生气不肯过来,仙儿肯定又抓住机会大献殷勤弄小巧了,说不定奉直对自己心怀不满之下就着了她的道!
这可就这么去了,难免让那个郎从书看轻自己,想想说:“你对公子说,我头发乱了不好见客,梳下头等会过去,让公子先陪客吧!”
碌儿本怕她拗着性子不肯去,正想着怎么劝她,见她通达,心里一喜:“这就好,我就这去传话!”
正待转身走,若水叫住了他。
碌儿回头,却见若水目露悲意:“我很惹人嫌吗?自从进了这侯府,主子里除了公子,没有一个待见我,就是奴才们也看主子地喜好算计着我们。咱们四人一路走来,我把你和虹儿一般看待,只当是自己人,现在却连你也疏远我们主仆。我们对府里一摸两眼黑,什么也不懂,也见你来提点一二,难道非要我们吃尽苦头你才满意?”
虹儿也狠狠地瞪着他,碌儿慌得连忙跪下:“云姑娘见谅,不是碌儿不顾旧情,实在是被侯爷打怕了,夫人又一再严令不许管姑娘之事,所以碌儿才避着,以后再不敢了,定当尽心提点,姑娘莫气!”
若水忙吩咐虹儿扶起来,又嘱咐几句才放他走了,自己初来乍到,没有几个可靠的人操心怎行。
第二卷 庭院深 六十二、小巧(一)
奉直闻得碌儿报,心下安慰,若水还是很顾着他的脸面,要不以她的性子,这会子不成拗成什么样。等会过来也好,给郎从书一点教训,让他以后见了若水尊重些。
令午宴摆在凉亭里,又厚颜从老夫人哪里讨来一坛上好的花雕,准备三人畅饮一番。
若水细细地让虹儿重挽了头发,补了妆容,看看快到午饭时,这才慢慢地过去。
郎从书看时间不早了,正担心她恼怒不肯来,若以后挑拨,必让自己和奉直生了间隙,暗恨自己鲁莽。
正不安之中,却见若水仍是旧模样,身姿娉婷地走来,面上并无恼恨,这才放下心来,又暗暗感激她大度,不等奉直发话,连上前深深作了大揖:“小弟无状,出言失礼,还望小嫂莫要怪罪!”
若水连忙虚扶一把:“郎公子大礼,若水不敢受,公子乃直爽之人,何来怪罪之谈!”
郎从书见她大度,应对有,面色平和,知她真的不再恼自己,更加敬重了。
奉直和谢长见状开怀大笑,正好碌儿来报午宴已摆在花亭里,奉直忙邀大家一起前往,若水想告辞,却被奉直拉住要一起去,若水无奈,只得跟着他。
刚刚走到花亭,满满一丰盛的酒席已经摆好,花雕已经打开,散发着阵阵酒香,奉直正待请大家落座,却见若水面色突然难看,忙低声问怎么呢,若水急急答到:“我要走了,实在闻不得酒味,再留下会扫了客人的兴!”
说已经难受得受不了,匆匆施个礼,赶紧走了,虹儿连忙追去。
奉直无奈。一边只得安慰几客人说若水自幼有疾。闻不得酒味。一面吩咐小丫头去门口等严妈。让她回来就去看看云姑娘。
若强忍着转过后院。刚走到偏院门口。就再也忍不住连连作呕。远远一个小丫头看见。连忙跑进了仙儿地院子。
仙儿回去后羞愤交加。想打杏儿出气。又怕打坏了她。只得骂了一阵。又胡乱摔了几个不值钱地小物件。弄得屋里一片狼籍。这才趴在被子里哭了起来。
为什么自己用尽心机然和草一样卑微?而那个蠢笨毫无心机地云若水。不就是出身和模样比自己好些。却聊聊数面就得了奉直全部地情意?
同样是通房。若水被视同妻子并肩而坐。自己只能侍立一旁端茶倒水。别人看中地是若水。他舍不得给也就罢了。竟然为了安慰朋友把自己送出去。特别是那位讨厌地客人不要自己也就罢了。竟然如此出言污辱!
正羞愤交加之际。那个被她收买地小丫头进来报了刚才所见之事。仙儿闻言翻身坐起。恨恨地想。老夫人可以不管孙子宠谁。但如果得知她再次当众作呕。还会袖手旁观吗?
好不容易挨到天色渐晚,听闻客人已经走了,奉直也进了云氏地院子,这才起身整妆,准备去见老夫人。
正待前去,一个婆子捧着一块水红色的绸子进来,说是公子赏的,仙儿连忙满脸堆笑给了赏钱,送她走后,这才脸色一变,把绸子狠狠在床上,她今天所受的侮辱,岂是一块绸子所能弥补的?
正待出去,想想又转身,百般不舍地拿起料子,轻轻地脸上摩娑着,这可是奉直第一次赏她地东西!
眼里浮起了一丝丝的柔情,可很快又变得狠厉,如果在正室进门之前不能得了奉直地宠,将来遇个厉害的主母,自己这一生哪还有得宠的希望?必须尽快撵走云氏!
急忙忙来到老夫人院门口,先站住调匀呼吸,稳住心神,这才面带微笑,缓缓地走进去,老夫人午睡起来念了会佛,正闲得发慌,见仙儿进来一喜。
“我就说这孩子有心,跟了奉直也不会忘了我,你看看这会又来了!”
仙儿连忙笑着见了礼,亲热地说:“不是仙儿有心,是仙儿想老祖宗想得慌,这不过来看看心里就和猫抓似的!”
老夫人乐得哈哈大笑:“秀容你看看,这一张嘴就跟抹了蜜糖似的,不过说假话呢,可我就是爱听,我才不信你们小两口正情热哪能这么想我!”
仙儿嘟起嘴,不依地说:“老太太就会笑话人,我跟了老太太这么长时间,这刚刚离开确实不习惯!”
李姑姑呵呵一笑:“这话我信,打小养着,哪能没感情!”说完见她虽然笑着,却眼神不宁,想是有事要报老夫人,忙找个借口退下了。
仙儿正暗着急,担心回去晚了被奉直发现,可又不好赶李姑姑走,见她退下,顾不得多想,忙扑通一声跪下。
老夫人唬得连忙起身拉起她:“我的儿,你有话尽管说就是,行这么大礼?可是奉直给你气受了?还是云氏妒忌了?”
仙儿不肯起来,说;多心了,公子待仙儿很,云妹妹也和我和睦相”
人急了:“那你快说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定为你作主!”
仙儿流下泪来:“老夫人交待要我提点云妹妹,公子也让我照顾他,仙儿全部谨记在心,又怜惜她亲人远离,与仙儿共侍一夫情同姐妹,每日尽心尽力,生怕照顾不周。可是这些天奴婢两次见云妹妹作呕,今个午饭时又在院里作呕,奴婢疑心妹妹有什么病,公子是男子到底粗心,竟一直未请大夫,奴婢担心云妹妹又没有法子,所以求老人快请个大夫给她看看,不要误了她地病情!”
老夫人面渐渐凝重,她盯着仙儿:“你是个有心的孩子,难得这么贤良不妒忌,奉直能得你真是他地福份!你可知道云氏得的是什么病?”
仙儿不敢看她,低下头去:“仙儿不知,所以才来求老夫人请大夫给她看看,这万一得了什么恶疾也可早些医治。”
老夫人面色渐:“你说得,这病得早点看,万一是什么恶疾怎么办?”
仙儿见目地达到,怕被奉发觉,忙借口奉直午饭时喝了酒醒来需要服侍,匆匆回去了。
看看她走了,夫人气得把茶盏狠狠摔在地上,李姑姑闻声进来,正待收拾,老夫人面色狠厉地说:“另找人收拾,快去传夫人和姨娘!”
上午,趁着奉直接待朋不曾留意,于夫人传严妈细细问了仙儿和若水的一些情况,严妈虽然一昧袒护虽然只拣好地说,于夫人还是听出来蛛丝马迹,遣了她回去正和青姨商议,李姑姑来报老夫人传速去!
两心惊肉跳地赶过去,老夫人面色不善,李姑姑上了茶速速退下。
还未发问,老夫人已经冷冷:说:“这云氏也太不省事了!当初真不该让她进府。这会有了身孕正反应着,不在自个屋里呆着,还整天在外面晃荡,听说今天又在外院呕吐,被一众丫环婆子都看见到了,这府里不知多少人已经暗中猜疑,这样下去还能瞒得住吗?本来文远已经托人让奉直入仕了,也这两天的事,将来他丈人想扶持也容易些,这节骨眼上如果被人抓住把柄做了文章,不是毁了他的前程吗?”
于人和青姨娘面面相觑,这若水真是太任性了,看样子一天也不能再呆了!
于夫人忙上前帮老夫人顺顺气:“母亲别气了,云氏的住处今天已经准备了,我也查过了,处处都很妥当,服侍的人也物色好了,奉直定不会有意见!好歹挨过今天,明个一早就让青儿哄着奉直先过去看看,下午就迁云氏过去,等她离了众人的眼,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老夫人这才心下一松:“你安排妥当就好,再不能拖了,明个一定!
奉直送走两位朋友,已经夕阳西下了,连忙赶去看若水。
“这会好点了吗?午饭吃了什么?”
若水正半倚在床上看书,虹儿忙答:“小姐这会好多了,刚是被酒气熏的,中午也没吃什么,就吃了一碗酸酸的热汤饼(注)。”
奉直放下心来:“虹儿去厨房看看有什么你家小姐喜欢吃的,挑好的让她们装了食盒送来!”
看虹儿出去了,一把夺下若水的书:“别伤了神,陪我说说话,没良心的,人家一下午没见可想得慌。”
若水笑道“中午喝的酒不要紧吧?怎么没见仙儿姑娘侍候?”
奉直见她含酸拈醋的样子,呵呵笑了,拧了一把她的脸:“你倒念念不忘呢!仔细酸倒牙!中午我喝的少,喝醉了怎么陪客,倒是他们喝的多!”
想想又说:“我怕熏了你,特意换了衫子,又洗脸漱口才来,现在觉得怎样?有没有闻到酒味?”
若水见他分外紧张自己,甜甜一笑:“也就是那一阵,过去就好了,可见孩子是不喜欢酒的,我一闻酒味和油腻就难受。”
说罢又脸色一暗,懊恼地说:“严妈一再交待要我呆在这院里别出去,小心有反应被人看见,偏偏那会又被人看见了,也不知背后怎么猜疑。我也太粗心了!以后别再叫我出去了,我不想见客!”
奉直暗暗后悔中午大意,祖母刚叫去问若水有没有反应,看样子分明是急着想撵她去别处住,自己今天得意忘形,竟忘了她的身孕,拉着她一起吃饭,害得她被酒气熏得作呕,如果被有心人看见张扬出去或者告诉老夫人,她们不是更有借口趁早迁若水去别处住吗?这两人名正言顺在一起才几天?若她们起了这个心思,自己还能留住若水几时?
-注热汤饼:热汤面
第二卷 庭院深 六十三、小巧(二)
看奉直脸色不好,若水暗暗后悔不该怪他,更不该在这时候提那些不痛快事,可是看奉直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得起了疑虑。
“怎么呢奉直?没有什么事吧?你别担心,我以后再不轻易出去了,就在这院里,闲时看看书做做针线,府里竹娘再多,总不是自己亲手做的……”
“若水!”奉直却神色异常,紧紧抱住她。
若水疑虑,温顺地任由他抱着,却感觉以脖子有些冰凉,吃惊地扶起他的头,却看见分明是落了泪。
“奉直!你怎么呢?发生什么事?还是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可是生平第一次见奉直流泪,若水既心痛又惊疑不定,又有什么事要降临到她头上?已经做了最低贱的通房,难道还有更坏的?马上想到自\奇\己有了身孕却要\书\瞒着众人,立即无紧张恐惧。
“是不是不许我们的孩子:世?奉直,不可以的,我受再多的作践都行,就是不能伤害我们的孩子!”说完紧紧抱住他哭泣。
“我已经落到种地步了,家是没法回了,父母更是没脸去见,名份什么的我都不计较,我也不计较你要娶亲,只求你想法保住孩子!千万千万不要伤了他!”
直捧起她的脸:“不会的,我定不会让任何人伤了我的孩子,若有任何人对你们母子不利,我绝不轻饶!”
想进门后老夫人、夫人和侯爷对她的态度,若水凄然一笑:“如果是你的亲人呢?比如老夫人、夫人、侯爷,甚至你的嫡妻,你也不轻饶吗?”
“不会地!相信我。她们是我最亲地人。孩是她们地血脉。不会这么狠心去害我地孩子。如果是别地女人敢设计你们母子。我就休了她!”
若水不心。逼视着奉直:“如果是你最亲地人不想要这个孩子呢?”
奉直痛苦地摇摇头:“我已经容忍她们太多。为了顺着她们地心意。才害你如此。如果连自己地孩子也保护不了。我还要这个家干什么?如果她们真地不念骨肉亲情。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可是她们为什么要一再隐瞒着我怀孕地事?这能瞒得住吗?”
见奉直不语。想想神色黯然:“想必嫌是个未嫁先孕面子上不好看。可面上再不好看事已至此。总不能为这伤了孩子?再说我已经处处顺着她们。连卖身契都签了。难道还不能容我地孩子吗?”
说完百般恳切地看着奉直:“求你护着孩子。只要你能护着他。再多地苦我也愿意受。哪怕你有再多地女人都行!你想要仙儿吗?那就要吧。现在就去要了她!我不会再吃醋。只要能护住孩子!”
见她越说越荒唐,奉直一把抓住她:“我不想要她!今个我差点把她送给郎从书,不过从书看不上不肯要,要不那会就带回去了!”
然后一五一十地说了当时的情景,若水大惊,这仙儿还不要恨死自己!
苦笑道:“你这不是让她记恨我吗?她惹不起你,也不敢迁怒郎从书,还不是把错全记到我头上?”
奉直不解地说“那仙儿不会吧,我看她出身也可怜,不过被老太太养着才活了命,再说了家生子,哥嫂都是家奴,我留下她就不错了,哪能这么不知好歹?”
说完不好意思地看了若水一眼:“你别生气,我怕她受不了,刚让送派人送去一块衣料,也算恩典了,她慢慢会想开的,看她平时温顺恭敬的样子,不象是个厉害的,你别担心了。”
“你为了我和郎从书翻脸,却又要把她送人,郎从书说话又难听,这种侮辱,谁也受不了的。你虽高看我,只把她看做奴才,在她眼里我俩身份却是一样的,这会子不知恨成啥样?”
奉直一个劲地安慰,若水仍是忧心忡忡,自已在府里两眼黑,认识地也过那几个人,仙儿虽然低贱,根基却深,又有兄嫂帮衬,若真的想使小手段对付自己,可不要吃亏?正待无奈,虹儿和严妈提着两个食盒进来了,奉直一喜,也许这事严妈能解决呢。
一五一十听他说完,严妈听了无奈叹道:“你那些朋友也太放浪了些,按说对你们来说这种事不算什么,咱们于家家规严,那种做过别人姬妾的女人是进不了门,当年侯爷就把一个宠妾送人了。是要仙儿送人,也不该当着她的面说,你也太鲁莽了,至少先征求一下仙儿的意思,总不能强逼着人,万一她宁死不从怎么办?何况她还是老太太赏的!”
想想又说:“如果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还好的,毕竟为奴为妾地就是这样,主子或者不喜欢了,发卖送人都是常有的事。可你不但拒绝云姑娘,还气得什么似的,转要把仙儿送人,你让她怎么想?她不敢记恨你,能不记恨云姑娘吗?”
奉直面色一冷:“她敢,不过一奴才,我也不过看在老太太上才留下她,若敢对若水不利,看我怎么收拾她?”
严妈气得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真是榆木疙瘩不开窍!你虽高看云姑娘,只把仙儿看作奴才,但名面上两个身份却是一样的,你这样把一个捧到手心里,把一个踩在脚底下,她就是再温顺也受不了。何况她自小在府里长大,行行道道都精着,若存了心思对付云姑娘,还能叫你抓住把柄?你若真为云姑娘好,就千万不要让她和别人结怨才是正理!”
奉直一想也是,明面他能护住若水,可是暗地有人使绊子,那可是防不胜防呀!无奈说:“当时也是朋友情面碍着,不想伤了自小长大的兄弟感情。我也知道自己任性了些,不过已经派人给仙儿送去了一块衣料,算是安慰吧!”
若水面带愧色地说:“严妈一再叮咛我不要轻易出去,仔细反应被人看到,可我午饭那会又被酒熏地作呕,虽然跑得快没在朋友面前失礼,却被不少丫头婆子看到,也不知会不会被人猜疑传了出去,又让老夫人和夫人不快?”
奉直一滞,看样母和母亲可能要早点让若水别院居住,为了掩人耳目,还不知选个多荒凉偏僻的地方,自己又不能时时在身边,中午有反应又被人看去,若被她们知道,肯定要尽快让若水搬走了。
奉直惊疑不定地问:“严妈,院里真地有不忠心乱向往外传的?”
“哪能没有?不单这个院子,每个院里都有!说不定这会已经传出去了!,要赶紧想个办法才好!”
直冷冷地说:“去守门地婆子哪里查一下,从午饭后到现在都有谁出去了,再让人盯着,看看还有谁要出去,都去哪了,这院里该好好清理一下了!”
“这事急不得,免得打草惊蛇,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再着悄悄地查。”
天黑透时,严妈回来了,神色沉重地说:“实有几奴才出去过,但都是有正事,也没耽搁,很快就回来了,看样子不象。这一时半会也盯不来的,多观察几次才能发现,以后多加小心吧。
”
想看着直;“老奴有句话,如果公子肯听劝,老奴才说。”
奉直急了:“奶娘,奉直什么时候不听你地话?你快说吧!”
“公子再不喜欢,仙儿已是你的人了,又是老太太赏的,你若为了云姑娘好,就不要再让她不痛快了,我看今个她也是被逼急了去求老太太的。”
“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了你可要沉住气,守门的婆子说公子的客人走后,仙儿急急地出去了,好象是去了老夫人院里,可时间不大又回来了,我怕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奉直神色大变,冷冷地说了一句:“实在留不得了!”说完就要扑出去。
严妈吓得和若水忙死死拉住,虹儿赶紧关了门。
“我说了让你沉住气,你就是沉不住气,还想再惹什么麻烦?你好歹坐下,咱们商议一下再说,这么急急地跑过去又把人踹上几脚算什么回事?说不定她并非是告状去了!”
奉直坐下喘了几口气:“我最恨吃里扒外不忠的奴才,她既跟了我,就该着忠于我才是,还一心想着向老太太告密,这种人还敢留吗?”
若水怕他气头上又惹出什么事来:“她去倒是去了,可也不一告密,你一定要问清楚了再理论!别再生事了!”
奉直冷静了下来,想想仙儿这几日处处温顺殷勤,小意温柔,不象个心思厉害的,说不定去找老夫人诉苦。
稳下心神说:“好了,你们别慌了,我过去不发脾气,好好地问清楚,再告诫她一下。”
说完转身就走了,若水这才放下心来,跌坐在床上,这才过来几天怎么这么累,以后日子还长着,主母还没进门,还不知有多少想不到的事?
严妈正待跟过去,又一想两人已经有了男女私事,说不定奉直见了她心一软亲番就消气了,小两口床上什么话不好说?自己过去不是碍事吗?
第二卷 庭院深 六十四、小巧(三)
奉直压住心头的怒气来到仙儿的小院,进得屋门,仙儿已经躺下,见他进来,惊得坐起来。
她只穿着水红的绣花肚兜,肩背和一大片白嫩的胸脯全裸露着,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肩上,以手撑床身子后仰着,显得胸脯更高耸,似乎要撑破肚兜,见他进来,象受了莫大的惊吓,惊恐而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杏儿早已吓得连茶也没敢上就匆匆躲到厢房里,门也紧闭着,屋里只有他们两个,烛光一跳一跳着。
奉直喉咙一紧,再也移不开眼睛,死死盯着伸手可及的胸乳,呼吸渐渐急促。
半天才强压住心头的冲动,闷声问:“你今个下午可曾去了老夫人院里?到底向她说什么了?”
仙儿一愣,眼看直奉忍不住就要要了她,却突然冷静下来问了这么一句话,难道他暗中查了自己?
“仙儿不想被送走,可实在笨不能让公子满意,就去求了老夫人收留,只求留在府里,打杂做苦工都行,好歹有碗饭吃,定躲得远远的,不惹子心烦!”
“老夫人怎么?”
“夫人说,公子是个心软的人,定是朋友情面上碍不过才说的,内心未必那么狠心。既然没送走就别再想了,以后也不许再提,好好服侍公子就行。”
“那有没有问云姑娘,你可怎么回答?”
“我说云姑娘身子不适。匆匆见了客就了。一直呆在自己院里。倒没有什么事儿。”
奉直这才放心来。又见她百般乞怜地样子。一腔怒气顿时消了。上午本就是自己和郎从书说话行事鲁莽。她并没有和老夫人提及若水什么。又说了她地好话。看来自己错怪了她。
怕自己禁不住她地诱惑。不敢再呆下去。正等转身走。仙儿爬起来跪到床沿上。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满面泪水。
“求公子不要把仙儿送人!我是府里自幼长大地。好歹有哥嫂可以依傍。若去了生地儿。遇上了厉害地主母。还不知被糟踏成什么样子!仙儿心里只有公子。再也装不下其他人。若被送了别人。我还不如去死!求公子怜惜仙儿自小没了亲娘。又受尽亲爹地打骂。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千万不要把仙儿送人!”
边说边磕头如捣蒜。双乳全暴露在奉直面前。随着动作一跳一跳地。血再次涌上了奉直地心头。他很想上前。却迈不开步子。
见奉直虽然着迷却并无动作。仙儿一急。手伸到背后一拉。肚兜轻轻滑落。然后对着奉直。直起身子跪在床沿上。柔软高耸地胸乳刚好对奉直地脸。
奉直粗喘几口,再也控制不住,脸紧紧贴上去发狠的摩挲着,又含在嘴里用力地吸吮着,两只手顺着纤腰滑下,拼命地揉捏。
仙儿浑身颤栗着、迷醉着,享受着被爱和被虐的快慰,轻轻的呻吟起来。
奉直猛然清醒,这不是若水地声音,这个女人更不是若水!他猛地推开仙儿,夺路而逃。
仙儿似一头冰水兜头浇落,伸手去拉,奉直已经没有了踪影,她瘫倒在床上,哀哀地哭着,没有愤恨,只有无尽的悲哀。
奉直怕被若水看穿,暂时不敢见她,一个人坐在花亭里吹着冷风,想待心绪平静下来,碌儿远远看见,在一旁默默地陪着。
若水苦等奉直不到,想到仙儿的心机,心里烦躁,她这次又会用什么手段?奉直会被诱惑吗?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可她也奉直的女人,何况自己不便,奉直这会要了仙儿怎么都说得过去,难道自己还能一生一世占着他?
想到和奉直在一起的缠绵火热,忍不住猜测他会不会也同样对待仙儿和别的女人?一时间心烦意乱。
严妈见奉直久久不归,也猜到是怎么回事,心下暗喜,看来仙儿并没有向老夫人告密,要不奉直早发作起来闹得不可开交了,两人说不定这会正亲热着,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跟过去扰了人家的好事。
见若水沉默不语脸上一阵阴一阵晴的,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可男人哪能不三妻四妾,就是为了孩子也该想开着点,更别说妒忌是女子地大错了,说透了又怕她羞恼,只得略略安慰了几句,提醒注意身子,就吩咐虹儿小心照料回去睡了。
若水仍然沉默不语,虹儿不敢多言,知道也是没法子的事,慢慢想开了就了,若自己钻了牛角尖,别人再劝也不顶事,就服侍着梳洗了睡。又怀着一丝希望,告诉婆子等会再关院门,也不敢脱衣服,害怕奉直来了又撵她去厢房,就和衣躺下想着心事。
若水静静地躺着,眼泪悄悄地滑落,他今晚肯定留在那边了。如果在以前,她也许会怪会怨奉直,也恨那个的女人。可是经过这么多的事,今晚的事情她并不怪奉直,也不恨仙儿,她们在一起是名正言顺的事情,自己对他太苛责了,却忍不住心里难受的慌,仿佛什么东西象沙子一地失了。
怕被虹儿发觉,她忍住心头的难过,把心思转过孩子身上,轻轻地抚摸着腹部,想着不久后就会慢慢大起来,就有一个孩子在里面长然后出生,这是多么奇妙地事,他生下来,就是自己和奉直至亲的骨肉,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正迷迷糊糊之际,有人推门进来,只凭气息也知道是奉直,心里一暖,他无论和谁欢好,总没忘了自己,又难免有些委屈,眼泪又差点流下来,又感动他黑天半夜地扔下别的女人来看自己,趁灯还没亮悄悄擦去眼泪,缓缓坐起来。
“公子来了,虹儿快点灯吧,侍侯公子早早洗脸歇了,今天陪了一天客累得什么似的!”
奉直正自惴惴不安,生怕若水猜疑和责怪,见她声音平和、言语体贴,只字不提仙儿,这才放下心来,笑笑说:“先别点灯,看我能不能摸到你!”
“这么大人还调,仔细摔了你,虹儿别听他胡说,快快点灯!”
虹儿见奉直到底还是来边了,心里欣喜之余又担心若水又怄气,见她还好,两人有说有笑地,连忙起身点灯,又打来热水,侍侯奉直洗了脸上床,这才合上门出去。
两人心中并间隙,却也不向平时那样亲密,总好象有什么不同了,相偎无言,半晌才各自睡去。
回屋,正准备关了门上床,有人推门进来,竟是仙儿,她看起来失魂落魄,反手关上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严妈面前。
严惊得半晌回不过神:“仙儿!你这会子怎么来了?你不侍候公子吗?他人呢?”
仙儿泣不成声:“公子走了……”
严妈一愣,取巾子擦擦她的眼泪,又笑去扶她:“公子走了就走了,只要他宠了你就成,总不成整夜留着他?他不过记挂云姑娘身子弱才过去罢了。将来有了主母,还能许公子在侍妾屋里留一整夜?你也别伤心了,女子妒忌可不好,先养好身子再说,等将来有了孩子,升了姨娘比什么都好。”
仙儿仍不肯来,紧紧拉住她地手,痛苦地说:“公子不肯要我!怎么都不肯要我!无论仙儿用什么方法,到最后公子都走掉了!”
又哀切地:“现在还没有主母,若仙儿不能得宠,不能怀孕,将来主母是个厉害,再带几个美貌的陪嫁,仙儿还有什么希望,更别说升姨娘了!”
严妈惊得坐在床上:“你不是说公子昨个下午就已经要了你吗?我还以为你们刚才又在一起!怎么这会子又说这样地话?”
仙儿面带羞愧:“妈妈勿恼,那是仙儿为着面子上好看哄妈妈地,其实昨个下午公子喝多了一直沉睡,并未和仙儿有什么,刚才过了又走掉了。
”
严妈气得瞪了她一眼:“这种事岂能哄人?我还兴冲冲地去告诉了老太太,这下被老太太知道了,还不怪我莽撞!”
仙儿还是哭着:“妈妈不要怪仙儿,仙儿也是想弄假成真才出此下策地,老太太哪里只管瞒着就是了,她也不会察觉。”
见她哭得可怜,严妈使劲拉起来:“别跪了,地上凉,起来说话吧。”
仙儿坐在床上还是哭着:“仙儿打小命苦,才五岁就没了亲娘,哥哥又在庄子上不常回来,爹爹不喝酒还疼仙儿些,若喝多就往死里打,本以为活不长,幸好老太太知道后怜惜,才养大了,现在又配了公子。”
严妈不由得拍拍她的手:“可怜的孩子,受苦了!现在总算好了。”
“仙儿自知出身下贱,不敢多想,只想承宠后生个男主子,也好有了依靠,做个姨娘也身份高些。可是公子这样不喜仙儿,现在没有主母还好,若以后有了主母不能相容,仙儿今生就完了!”
严妈叹口气:“这院里地女人都不容易,别说你,就是老夫人和夫人哪个不是这样?公子还年轻,你要温顺殷勤些,总会感化他,男女事上,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你也该主动些!“仙儿羞愧地低下头:“我主动了,可公子不为所动,我一个女总不能用强,今晚差点就成了,可公子又走了。”
严妈明白奉直是对若水用情太深,不由得忧心忡忡,这样下去,抛开仙儿不说,如果嫡妻进门可怎么好?
正胡思乱想之际,仙儿扑通一声跪下:“并非仙儿淫贱,实是为了自己的终身考虑,公子一向最听妈妈的,求妈妈劝劝公子!”
严妈突然想起若水地身孕,渐渐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等到不能瞒时,必要离别处生养,以免被人揪住做文章,那时,可不就是仙儿的机会?
“先起来吧,这种事怎么劝得?也许等等会有机会的!”
第二卷 庭院深 六十五、风波(一)
大清早,青姨娘正和丫头忙着服侍于夫人梳洗,收拾停当看看去请安略有些早,就秉退了丫头,两人说起了话。
“云氏的住处可收拾好了?”
“夫人放心,已经处处妥当,院子在府里最西北角,人迹罕至,院子宽敝洁净,房屋处处完好,听说是原来老候爷为一个宠姬修的,她心爱清静,才住得那么远。已经全部换上新家具和用品,还准备了小厨房,于管家还给院里摆了许多时兴花木,我都爱得不行,公子见了保准满意。”
于夫人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等会请安时也好给老夫人回话。我就知道青儿做事我心。既然喜欢你常常去替我看顾些。”
青姨娘一滞,呆呆不语,那件事又压在了心头,半晌才说:“夫人不去看看?”
“我就不去了,等完早饭你去传奉直过来,然后径直带他过去看看,看他满意再慢慢给他说,无论如何云氏今日要迁过去。”
青姨娘无奈点点头,想想问:“夫人果真要给大公子准备屋里人?枝儿行吗?”
“枝儿行,怎行,姿色好,还又懂事,又识字,服侍大公子再好不过。而且这次不只是给大公子准备枝儿一个,我和老太太说了,她高兴得什么似的,总算奉纯开窍了,准备也挑个好的送去,还打算再纳两个小门小户的良家女子正式做姨娘,这通房毕竟名份上太低了些,以后大公子也是妻妾成群了。
青姨娘想想说:“即使大公子拗不住情受了,可那大少奶奶肯吗?”
“她不肯又怎么样,能当得起妒忌的吗?娘家又没有什么势力。若她本份,我也不至于给奉纯纳这么多女人,就是她那院里太安宁,才整天和侯爷那两个贱婢勾结一起盯着我们生事。让她那院里热闹一点,她争风吃醋都顾不过来,哪会有闲功夫再理会别的事?”
“这人守本份就是不好。好好地日子她就是不珍惜。夫人真是好主意。云姑娘身边侍候地人可安排好了?枝儿一个人不行吧?三个年轻女子胆小没主意。经不起事。还得一个中用些地嬷嬷和厨子。”
于夫人一笑:“人我经想好了。不由她不去。就是段嬷嬷。她以前在厨房做了多年管事。多少学了点厨艺。再由枝儿相帮着。应付三四个人地饭食有什么问题?厨子就不用了。人多了反而不好!”
青姨娘一愣:“那段嬷嬷是这院地管事。一向精明能干。怎么肯去侍侯一个通房?”
于夫人脸色一冷:“云氏虽是个通房。岂是她能欺哄了。幸亏奉直不知道。若知道了。早打一顿发卖了!她有把柄在我们手里攥着。还不是由我们摆布?”
想想又说:“连同她那贴身丫头三个人服侍尽够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不用等我。先吃饭就让人传奉直。千万别说是我传。这会防我跟防贼似地。哄着说是去看奉贞。等看过了再带他去。”
提起奉贞。青姨娘忙不迭应了。于夫人正待去请安。管家匆匆进来了。
他神色慌张,进门扑通一声跪下:“夫人!出事了!”
于夫人吓得心惊肉跳:“发生什么事了?如此惊慌?”
“刚才京兆府尹赵大人侯爷,说有人告二公子私拐骗奸良家妇女!”
于夫人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于文远刚刚花重金托付好友,准备让奉直恩荫入仕,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以后凌相提携也方便些,在这节骨眼上,却发生这种事!
“可知是谁?”
“只说是云家派了一个家奴蜀郡过来告的状!”
于夫人气极,狠狠地把茶杯摔在地上:“祸害呀!祸!都怪我心太软,总想着不要伤了和奉直地母子之情,一昧由着他留下云氏,这不祸事来了!”
青姨娘忙劝:“夫人莫急,赵大人想必还念着几分薄面没有声张,才先来告诉侯爷,说不定事情还有几分回转的余地!”
于夫人这才稳下心神:“你可知侯爷怎么对他说?”
“侯爷只一昧赔好话,并没有说什么!”
于夫人恨恨地说:“只知道同两个贱人调笑,关键时刻就没了主意。那京兆府尹没有声张而是先来报告,必有所图,既想得了我们的利,又想落了凌相地好,象他那般不通人情的,岂不是白白丢掉人家送上门的机会?罢罢罢,我就失礼一回,前去见他。
管家,你要注意千万不可张扬出去,速去账房取一万两银票来。”
于管家一愣,一万两?想想也无可奈何。正待起身于夫人又吩咐道:“这事一定是府里的人干的息了要好好查查,等会悄悄告诉了老夫人,这边消停她,再暗中派人盯着各,看看可有什么蛛丝马迹。”
看于管家走了,青姨娘心疼地说:“一万两太多了吧?这府尹大人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区区几千两,他又怎会卖力压下这件事?这件事闹大了,影响奉直这次入仕不说,这一生就有了污点,即使以后他丈人护,每逢升迁必被清流和凌相的对头弹劾,千万不能惜银子!”
又恨恨地对青姨娘说:“速派人去传奉直和云氏,问清她家那个奴才是怎么回事,在这等我回来,她父母真是没脸,女儿做下这等事不悄悄地,还告了起来!”
姨忙说:“夫人别急着生气,解决问题才是最关键的,你还是先给个说法,等会奉直和云氏来了统一了口径,万一府尹大人压不住这件事,要传奉直上堂询问,也好前后说法一致!”
“青儿细心,不是卖身契吗?全到云氏头上!到时她家休怪我们无情!就说奉直在蜀郡访友遇到一个女子被恶人欺凌,仗义相救,那女子孤身一个只带个小丫头,又说清来路和父母家园,奉直仗义,怕她又落入坏人手中,故而带回京城安置,后那女子无依无靠,情愿卖身我侯府为奴,被老夫人赏了奉直做丫头,并非私拐、骗奸!若一定要追究,就说是她存心欺瞒!”
“可是那云家若一口咬定私拐呢?再说又有身子,稳婆一验就会知道早有夫妻之实!”青姨娘说着捂住了嘴,难怪老夫人和夫人一心想要若水落胎,这没人追究还好,一追究不就成了铁证?
于夫人更了:“没脸没皮的东西,若能守住贞节,事情还好办些,送到国公府里好好养着,看谁能告出什么!这会是授人口实吗?早知道刚进府就下药落胎算了!”
“夫人万不可!那不是和奉直成死仇了?他可是夫人唯一的指望!老太太再爱奉直,还有那两个男孙可以指望,夫人可只有奉直一个呀!落胎的事就是要做,也定要瞒得严严的!”
于夫人冷冷地说:“你告诉云氏,让她:个一身背了罪名,就说是不满父母所许婚事,离家逃婚,路遇奉直,并未以实情相告,欺骗说自己无依无靠,跟随奉直来京,后为生存所迫,才心甘情愿卖身侯府!她云家要告,就告自个的女儿不守闺训私自跟生人跑了!”
看她在气头上,事态也确实严重,青姨娘赶紧应了,刚好于管家取来了银票,于夫人接过,忙不迭去了待客的正堂。
奉直刚陪着若水完了早饭,就有小丫头过来说青姨娘有请,让他们速速过两人面面相觑,又一想,姨娘和善,又最疼他们,想必是几天不见想念了,就急急收拾了过去。
进得屋来,青姨娘已秉退了丫头等着他们,面色惊慌焦急,奉直一惊,拍拍惴惴不安地若水,忙上前见过。
青姨娘一把拉住:“我的儿,你在家时,父母对你如何?”
若水摸不着头脑,看了奉直一眼,面带羞愧和伤感:“母亲百般疼爱自不必说,父亲虽然纵容姨娘一点,若水是他唯一的女儿,吃穿用度从来都是最好。
我此番不辞而别,落得如此田地,不知他们知道,会有多么伤心。”
说完落下泪下,奉直连忙慰,青姨娘说:“孩,别只顾伤心了,麻烦已经来了!”
连忙说了有云氏家奴受主人之托来京城告奉直私拐良家妇女之事。
奉直和若水大惊失色,很快若水摇摇头:“不可能,爹娘很疼我,即使我做出这等不孝之事,也必是盼着我好,又怎会如此害我?定不是他们所做!再说,我和公子来往私密,家中人并未查觉,又怎会得知我在侯府?就是要打听,蜀郡离京城遥远,也没有这么快吧。”
青姨娘这才略略心宽:“这样就,我也想,那有这样不顾女儿的爹娘?再说他们若知晓你有私情,必然严加看管,你哪有机会离家?想必是京里知情人与侯府有隙,才买通了无赖诬告!”
奉直面色一冷:“我倒有个法子,如果这人非云氏家奴,必然不认识若水,索性在府里找个体面些的丫头充作若水与他对执,定能让他露馅,也揪出幕后指使人,说不定就是这府里地!我这就去见府尹大人,请他把那告状之人带来。”
第二卷 庭院深 六十六、风波(二)
奉直径自来到会客的正堂,府尹赵大人正与父母相谈甚欢,忙上前恭敬地行礼。
赵府尹见他人物轩昂,品貌出众,又是凌相未来的女婿,特别是得了于家的大好处,忙不迭夸奖。
奉直谢过,说了心中的疑虑,想求府尹安排当堂对执,于夫人好不容易压下这件事,见他如此耿直痴傻,竟一心要当堂对执,顿时气极,当着府尹的面又不好发做。
赵府尹是个官场老油子,深知其中利害,忙劝道:“老夫相信定是有人雇了无赖来给侯府难堪,此事压下最好,若他再来告,先以诬告之罪关上一年,等事情平息再说。贤侄若沉不住气当堂对执,无论结果如何面上都不好看,到时弄得京里沸沸扬扬的,倒中了小人奸计!”
想想又冷冷一笑:“那人心知告不倒侯府,不过想让侯爷和夫人面上不好看,更想坏了贤侄的好名声而已,那幕后之人绝不会那个无赖再露面,以免被揪出来,说不定这会已经被灭了口。”
奉直这才悟过,他和若水竟被如此奸诈狠毒之人算计,定要揪出这个黑手。
赵府尹目的达到,就起身辞:“侯爷和夫人可细查查,看看谁和公子有隙,或者是贤侄妨了谁的事。”
看着他离,于夫已经肯定是侯府的人做下的,奉直还能妨了谁的事?不就是奉纯吗?奉纯看着不象,难道是她那不安份的老婆,恨奉直害得奉纯迟迟不能成为世子,更恨自己要给奉纯纳妾,索性把事情闹大,好坏了奉直的名声。
想到这里,一口气涌上来,平时第一次怀怨恨地瞪了于文远一眼,拉起奉直就走。
于文远第一次见任劳任怨的妻子此,顿时呆住,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气得一拍桌子:“来人!速给我传大公子!”
于夫气哼哼地走着。奉直见她面色不善。恐怕回去又责罚若水。一路跟在后面忙不迭解释求情。于夫人不理他。径直来到青姨娘屋里。若水惴惴不安地坐着。青姨娘正安慰着她。
见她面色不善。青娘也连忙解释:“那厮并非云氏家奴。不过诬告而已!”
若水忙跪下。含着泪说:“夫人容秉。父母一向对我极疼爱。若水虽不孝做下这等事。父母即使怨恨但也盼着我好。绝不会指使家奴来告奉直。定是别有用心之人……”
于夫人冷冷地打断她:“我知道是别有用心之人。你别说了!若自己没有短处。又何以被别有用心之人诬告。这世上别有用心之人多地是。还能全部提防得了?只能要求自己谨慎莫被人拿了短处!”
奉直见她为难若水。忙也跪下:“娘。孩儿知道给你添了许多麻烦。但错事不是谁一个做下地。娘就消消气。还好事情已经压下。等时间久了就好了。”
“时间久了也有麻烦!今天地诬告还没有证据。若被人知她婚前就有身孕。可成了铁证?听说这几天反应严重。很快就会被有心人发现。到时再告你。可就成了铁证!”
奉直吓了一跳,以为母亲不许要这个孩子,吓得忙把浑身颤抖的若水护到身后:“母亲切莫伤及孩子,儿宁愿不要做官,也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如果府里不容,就撵走我们吧。”
于夫人气得跌坐椅子上,一怒之下差点说出让若水立即服药打胎的话,青姨娘连忙一边给她抚背,一面责怪奉直言语冲撞。
“你只知护着孩子,怎知夫人的良苦用心,她哪里不是为了你好?动不动就说离府,这话也太伤人心了,以后切莫再说了!”
于夫人半天缓过气来,想想不是冲时候,还有多少对头盯着,若母子先闹起来到,岂不随了他们的心?
伤感地说:“孩子是你的骨血,我怎么不心疼?你动不动就要离家出走,让娘情何以堪?没有了你,这府里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地。你若真要走了,我也不拦,不如出家做姑子去省心。”
奉直这才后悔又伤了娘的心,忙膝行上前:“娘莫生气,孩儿后悔言语莽撞,以后再不提此话。”
于夫人摸摸的头:“好子,你们都起来吧。
这件事明摆着是别人坏你名声,若我们母子先生了隔阂,岂不随了人家的心?”
说完盯着奉直:“你真的想保住这个孩子?”
奉直热切地看着他:“孩儿一定要保住他!”
于夫人一滞,很快掩饰住:“若真想保住孩子,就听我的安排,定叫她母子平安。别院已经准备妥当,今个就搬过去吧!我还要去给老夫人回话,其余地问你姨娘吧!”
说完转身离去。
奉直呆住,心痛地转过身,若水正哀哀地望着她。
“孩子,别这样了孕的事情还压着,就被人告成这样,若再传了出去,安宁吗?即使孩子生下,若水惹来这么多麻烦,以后在府里怎么立足?难不成你还真带了她离家出走?”
“姨娘,我真地不放心她怀着身子一个人住得那么偏僻!”
“放心吧,地方虽偏僻,却是极好的,我已经看过了,处处都很妥当,你若不放心,可亲自去看看。侍侯的人也已经安排好,都是最细心能干的,定不叫若水受半点委屈!”
半晌,若水缓过神来,目光坚定地说:“奉直,别为难了,我相信夫人和姨娘都是为我们好。若不这么做,以后还不知给你带来多少麻烦?我要你和孩子都好好的,过是暂住一段时间,等孩子生了我就会回来,到时我们一家三口就团聚了!”
青姨娘别过头去装作拭泪,不忍再看,可怜的孩子,真的受了这些委屈一家三口就能团聚吗?却不敢再说什么,传枝儿过来见过若水,叮咛以后小心侍侯,又吩咐陪着若水回去收拾好行礼,在院里等侯夫人的安排。
然后又领着奉去看地方,两人七绕八绕走了好长时间,一路上楼院越来越少,慢慢地连奴才也看不到了,才经过一个小池塘,穿过一片林子,约有一柱香功夫,才看到一个小院子。
从外面看,然一致地青色,并无红墙碧瓦,却屋宇整齐精致,上面挂着一块经年的木匾,木头的本色,上面刻着黑色的“林间居”。
青姨娘上轻扣门,里面竟然有人,奉直吃了一惊,门打开,却是母亲院里的一个管事段嬷嬷,满面笑容地迎了出来。
“公子和姨娘来了!老奴已经收拾妥当,候多时了。
“公子,段嬷嬷在厨房多年,闲来没事,厨子学了一手好厨艺,人又最精明能干,因此夫人才安排她来做这院地管事,也好照顾云姑娘的饮食起居,你可满意?”
段嬷虽是奴才,却从小看着他长大,自幼抱在怀里玩耍,因此感情亲厚,又听闻厨艺好,奉直当然满意,连连点头。
院里虽然不是很,却假山花亭,石桌石凳,精致洁净,特别是垂柳成行,处处摆着时令鲜花,彩蝶时时飞舞着,奉直不由得面露喜意:“真没想到,府里还有这么一处院子!”
再进屋一一查看,更加满意,屋里家具光鲜呈亮,帐帷被褥皆新,虽然却干净明亮,设施齐全。还有一个整齐洁净地小厨房,也是锅灶餐盘,应有尽有。
段嬷嬷殷勤地说:“夫人说这里远,怕饭菜提过来凉了,让我们自己做着吃,每天由哑伯按照我写好的单子送来米菜和用品,夫人真是想地周到!”
齐齐看过,确实无一处不满意,这才笑笑说:“真是个好地方,若我能与若水一齐住在这里,夫复何求?”
青姨娘怪到:“这院里虽好,可太偏了,偶住个一年半载还好,长时间的还不急死!你先说说,云姑娘住这里可还满意?”
奉直不语,又走出院里在周围绕了一圈查看,摇摇头:“院子确实不错,可太偏僻了!周围再无人住,与内院离得远不说,还隔着个林子,几个女人家晚上不害怕吗?吓着若水可怎么好?”
“你别担心,这里虽偏僻,可总是在府里,那座墙过去就是护院,早晚都有护卫值守,大声一喊就能听见,段又是个能干得力之人,还有枝儿和虹儿近身服侍,还有什么不放心地?”
奉直连连点头,托付了段嬷嬷仔细照顾就和青离开,虽然不舍若水离开,但在无可奈何之下,能有这么一个好去处,多少能让人安慰些。
两人默默地往回走,虽然地方满意,可是想到要和若水分手,奉直心里难受,一言不发,半晌,忍不住问道:“姨娘,我以后能经常过来看吗?”
“恐怕不行,对外说是身患恶疾要过人的,怎么让你常常过来看?不过机会还是有的,你别急,到时自有办法。”
奉直点点头,又不放心地说:“母亲托姨娘照看这边,请姨娘费心多照看些,奉直不放心别人,请姨娘定要护得她们母子平安!”
青姨娘一下子愣住,看着他殷切的眼神,眼眶一热差点说出实话,可是老夫人那张满是褶皱的嘴似乎又在她面前一张一合,还有奉贞那张甜美可爱的脸,她垂下眼睑,不敢看他,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第二卷 庭院深 六十七、离别
枝儿送若水回到偏院,就没有离开,若水呆坐一会,对虹儿说一声:“收拾东西准备搬地方吧!”说起身拿了绣活坐到院里不再多说一句。
虹儿呆住了,这才住了几天,怎么又要搬了?搬到哪去?莫非小姐和她要被撵出去了?
正待问,枝儿见若水脸色不好,连忙拉拉她的衣袖说:“主子的事情莫要问了,先别收拾了,等问楚再说吧,放心,出不了侯府!”
虹儿这才放下心来,又疑惑怎么枝儿留下来干什么?枝儿附耳悄悄地说:“我们以后要一起侍侯云姑娘的,正好做个伴!”
虹儿和若水在青姨院里住过,满府的丫头和枝儿还算熟悉,闻言顿时喜笑颜开,高兴地拉住枝儿说话。
奉直回来后,若呆坐不语也不理他,正思量着该怎么出口安慰,有人报侯爷传他,奉直惊得站起来,打记事起,爹似乎很少传过他,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安慰若水几句匆匆过去了。
奉直出去后到午饭时间没回来,若水忧心忡忡,草草吃过午饭,知道搬走的时间快到了,也不知怎么个搬法,更不知要搬到哪里去,又不见奉直,一时心里七上八下的。
饭后,还没人来,若水困乏,又担心奉直回来不愿上床去睡,就坐在墩子上闭目打盹,虹儿去送食盒了,枝儿目光闪烁,悄悄地取出一个香囊放下若水鼻下,若水顿时软软地倒下去。
枝儿忙扶住她大喊:“快来人呀,云姑不好了!”
里的丫头婆子纷纷跑过来,严妈吓得心惊肉跳,忙不迭声唤着,这肚子里可怀里小主子,千万别出什么事,又不见奉直回来,虹儿回来了一面大哭一面拽住枝儿问把小姐怎么了。
严妈心知枝儿是青姨地人。夫人也很看重她。忙喝住虹儿。
一面着人抬到床上掐人中。一面慌忙使人去告诉夫人和二公子。
很快青姨娘带着大夫来了。奉直仍不见踪影。青姨娘神色恍惚地秉退众人。只留严妈、枝儿和虹儿近身侍侯。
大夫诊了脉。神情凝重地说:“姑娘恐怕得了不好地病。要过人敢快另找住处将养吧。方子我回去琢磨琢磨再开。”
虹儿闻言哭得死去活来。严妈惊得浑身瘫软。公子一会不在。这好好一个人就得了不好地病。还要过人。她肚里还有小主子!待会怎么向奉直交待?
青姨娘很快拿定主意。着严妈找来担架。把若水放好。盖得严严实实。着两个小厮抬走了。准备另找养病之所。
虹儿跌跌撞撞地跟着走了,枝儿安慰严妈几句,很快收拾好东西叫人帮忙带走了,只剩严妈一个人呆若木鸡地坐着,发愁不知该怎么给奉直交待,又想若水如果真得了不好的病,不知还能不能再回来,叹息伤心了一阵子,就把被褥帐幔和一些精细摆件全部收拾起来放进柜子。
若水一直被抬到了早就准备好的林间居,又昏昏沉沉睡了半晌,才慢慢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青姨娘正满面惊喜地看着她:“醒来了就没事了,也不过找个借口好过来些,不至让人生疑!先别急着起来,躺会缓缓神!”
虹儿悲喜交加地拉住她的手:“小姐,吓死虹儿了,若小姐有个三长两短,虹儿也不要活了!”
若水这才慢慢明白过来是怎么回来,疑惑地说:“我正在打盹,突然闻到什么香味,就么也不知道了!”
虹儿怒视着枝儿:“你到底对小姐做了什么?我一会儿不在,她就成了这样!”
枝儿羞愧地低下头,不敢解释,求救地看着青姨。青姨娘无奈只好说:“不过普通的迷香罢了,醒了就好了,没事地。不这样做,怎有借口带姑娘来这里?今个的事你也知道,这盯着的人可多了,稍有不甚,就会被人抓了把柄生事!”
若水一惊,这才发现并不是自己的屋子,想起早上于夫人的话:“姨娘,这是什么地方?是不是早上夫人说的就是让我搬到这里来?”
虹儿哭着说:“都是枝儿害得小姐昏迷不醒,那大夫说小姐得了不好的病,要的,所以才把小姐搬到这里来,这里很偏僻,云水居可远了,周围再没人!”
枝儿忙说:“虹儿别混说,我刚不是和你说了原因吗?这地方不偏僻,又怎么掩人耳目?就这,以后姑娘还要尽量呆在院里,别被外人看了去!”
青姨娘示意她不要和虹儿顶嘴,安慰道:“这地方虽偏些,却仍是在府里,周围都有护院,绝对是安全的,你们不用担心。”
虹儿愤愤地跺跺脚:“原来这府里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还以来小姐地委屈够了,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就被撵到这里青姨娘无奈,只得说:“别怨老夫人和夫人,她们也是没有法子,你看多少人盯着奉直的错!这也不过是暂时的,等日子久了,这件事淡了没人提了,到那时你再回去,不过离开一年半载的,时间不会很久,这地方还不错,我看也住的,定叫你们受不了委屈!”
若水转过头去不语,泪水一滴一滴地流着,不答应又有什么办法?今天的事差点就闹大了,要不是夫人有主意,也不知闹成什么样,若真的奉直和侯府造成影响,自己还能再呆下去吗?
见她难受,青姨娘叹了一声,不知该怎么劝才好,从一个富家小姐落到通房,就这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就被撵到这里,孩子还被百般算计,命也太苦了,也许夫人把奉贞看管起来是对地,说什么也不能落到这种地步。
半晌,若水转过头,示意扶她起来:“奉直呢?他知道这件事吗?”
“我们走时二公还没回来,大概还不知道你已经被搬过来,不过他上午还和我一起看了地方,觉得还满意,又一再叮咛不要亏待了你,你就放心吧,这里面都妥当着,你会喜欢这里的,不过偏一点,人少一点,再说又不是住一辈子。”
若水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我这段时间还能见到奉直吗?是不是一直就不能再见他,直到我回去?”
“按说老夫和夫人是不许他来看你的,怕被人发觉生了疑心,可他是个实心的孩子,还能狠心不见你?你就放心吧,他会找机会来的!”
若水看着和她差不多年纪的枝儿虹儿,都是三个年轻女子,若有什么事,连个老成拿主意的也没有,担心地问:“就我们三个人吗?”
“娘放心,夫人已经安排妥当,你还记得那个段嬷嬷吗?你被公子收房那天她有意不提醒你该穿什么衣服,被夫人一顿好训,着她来这里好好服侍你,好赎了她的罪,放心吧,她这回定不敢再欺你,她是年长中用之人,又有一手好厨艺,定会服侍好你!”
说完喊了一声,段嬷嬷着老脸进来向若水磕头陪罪,若水想着以后还要靠她服侍,忙说了几句客气话,示意虹儿扶起来。
见已安排妥当,青姨娘起身辞:“天色不早了,那几个奴才还在外面等我,说来好笑,听说姑娘的病过人,她们宁愿在外面等也不敢进来,你安心养着身子,我会隔段过来看一次地。”
若水心中不舍,难过地说:“姨娘可一定要常来,还请姨娘告诉奉直不要担心,也让他不要过来,仔细被人发觉,就说我好好的,到时就会抱着孩子回来见他。”
青姨娘一滞,不忍再看她殷殷期盼的样子,连忙转头吩咐段嬷嬷领着枝儿和虹儿一起好好服侍若水,就要转身离去。
若水一把拉住她:“姨娘,若水已经听话搬到这里来了,是不是就能平安地生下孩子?再不会有人要害我们母子?”
青姨娘无奈转头,又顾忌着段嬷嬷和枝儿,不敢多说:“这里又没有外人,怎么会有人害你?只要你按我说的好好养胎,定不会有事!”
说完不敢再留,立即转身离去。
若水看看身边的三个人,只有虹儿真正可以信任,枝儿还好是姨娘的人,相必也是可信的,至于段嬷嬷,自己可是吃过她好几次苦头,她真地能情愿好好侍候自己吗?
段嬷嬷忙一再陪罪,发誓定要好好服侍若水,见她年纪也不轻了,又说得诚恳,若水只得令虹儿扶起,好言安慰一番,暂且信了她。
段嬷嬷这才面色缓下来,满脸堆笑说:“上午姨娘说姑娘要来,早早准备了晚饭,寻思着春季干燥,姑娘又害喜,除了清粥小菜,还准备了酸萝卜老鸭汤和桂花糖藕,润燥开胃最好,要不这会开饭吧?有身子的人可挨不得饿!”
若水点点头,段嬷嬷带枝儿去厨房,虹儿扶着她起来,到处查看一番,确实整洁精致,摆设用具皆是品,出得门来,夕阳的余晖下,院里绿柳成行,鲜花绽放,一派光,倒真的如青姨娘所说,没有亏待。
饭菜很快摆好了,琳琅满目,香味扑鼻,段嬷嬷果真有一手好厨艺,若水努力不去想奉直,只想着为了孩子,她以后也要做注意身体,温柔地笑了,不适和离愁仿佛淡了许多。
注过人:传染
第二卷 庭院深 六十八、祸首
青姨娘安置好若水带人匆匆离开,一路上神思不宁,若水的话一句句在耳边响起,时时折磨着她。
直到快到于夫人的院子,才稳住心神缓缓走进去,一五一十汇报了送若水过去的情形。
于夫人点点头:“青儿做事我最放心,云氏这回还懂事些。那边你就多照应点,切记我和老的吩咐,不可出什么差子!”
青姨娘无奈应过,看她心事重重,想到今早发生的事,想岔开话题,便问道:“夫人,你和老太太也猜不着到底是不是大公子做的?”
于夫人摇摇头,烦闷地说:“虽说大公子嫌疑最大,可想想他并非这样不顾大局的人,若事情闹大,这侯府受了牵连,俗话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倒是他那个媳妇值得怀疑,本就整天神神鬼鬼地安份,生怕奉直抢了奉纯的位子。不过这人心可隔着肚皮,奉纯平时虽然恭谦礼让,关系到世子的位子上可说不定。
”
青姨娘想想说:“看大公子的可能性不大,虽说侯爷一心让他做世子,但他哪能不明白自己的出身?大少奶奶嫌疑真的很大,且不说平时,这会知道夫人要给大公子纳妾,焉能不怀恨在心?正好抓住这件事报复。”
于夫人冷哼一声:“她既这想,那就让她的不痛快来得快一点。枝儿这会还抽不开身,先让老太太挑个人赏过去,试试她的醋劲有多大!”
正在这时,纯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母亲明鉴!奉纯绝无害兄弟之心,更不会蠢得不顾咱们府里的声名,若有此心,天诛地灭!”
于夫人一惊,连忙示意青姨娘拉他来,略一思量,满面恳切地说:“纯儿,你多心了,娘怎么会怀疑到你?你对弟妹们一身疼爱有加,何况身为长子,又怎会不顾府里的安危?娘没有怀疑你!”
纯仍然不起。感动地说:“谢谢娘信任孩儿。可是孩儿要休妻。请娘答应!”
于夫人一惊:“好好地说话?大少奶奶又没做错什么?”
奉纯迟疑了一下:“起初孩儿是我那不省事地娘子做地。早上被爹训过以后。我回去把她关起来一直审问到现在。连午饭也不许吃。可她宁死不认。要不是丫头拦着。差点撞墙自尽!孩儿也觉得她一妇道人家。没这么大能力做这事。可若她平时贤良安份地。这事已怎会疑到她头上?这种女人留下只会害得兄弟失和、家宅不宁。孩儿想休了她。还请娘同意!”
于夫人这才觉到事态严重。吓得说:“奉纯且莫鲁莽!不说你爹那里。我和老夫人也绝对不会同意!你就忍心让慧儿和信儿离了亲娘?再说她不过爱生些小事。又没做下什么大错处。这种话以后千万不可再说。没地伤了夫妻感情。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要纳妾才嫌弃妻子!”
奉纯还待说话。于夫人一挥手:“就这么定了。你若信我。就别提此事了。等会青姨娘从我地私库里取一匹上好地衣料送过去。安慰一下她。至于通房。这几天就让老太太挑个人先赏过去服侍着。”
奉纯苦笑一声谢过离去。就是不愿意自己地孩子有嫡庶之分和同父不同母地隔阂。才坚决不纳妾。坚持了这么多年。到底拗不过去。
看着他离去,青姨忍不住说:“看样子真的不是大公子一房,到底是谁做的?两个婢子升了姨娘,对夫人感激还来,不可能是她们吧?”
于夫人点点头:“不可能是她们!可是善姨娘也不可能,她无根无基,边个帮衬的人也没有,这件事先得花一笔银子雇个无赖去告状,事成之后还得灭口,怎么都不象她能做出来的,奉孝还一个孩子,那来的这种能耐?”
两人百思不得解,半天青姨娘说:“说不定是府里的对头干的?”
于夫人摇摇头:“这件事外面的人哪会知道的这么清,连云氏是蜀郡商贾出身都知道,肯定是府里地人干!”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于夫人突然面色一变:“咱们只想到有人不利奉直,没想到云氏!这件事若处理不好,吃亏不止奉直,云氏受的牵连最大,说不定因此被赶!只要多这方面想想,就可想到是谁了!”
青姨娘惊得站差点站起来:“仙儿?你说是她?这怎么可能?她一个家生子,亏得老太太发慈悲才活下来,这会又赏做屋里人,以后若有了孩子,升姨娘还不是迟早的事?一个世代为奴的家生子能有这般福气,不知祖辈烧了什么高香,还能不知好歹去做这种事?就不怕害了奉直吗?”
“女人若生了妒忌,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何况这种出身的,不过一心争宠罢了,偏偏云氏碍了她地路,才不顾一切罢了!”
青姨娘仍是不敢相信:“她有这种能耐吗?”
“她不是还有哥嫂吗?着于管家派人悄悄去查一查她哥哥这几天有没离开庄子,不就知道了?”
冷子菡和陈若玉好不容易劝得于文远消了怒气出门去了,两人百般猜测。
“我猜一定是大少奶奶干的,只是她何时来的这等本事?这无赖好雇,灭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陈若玉冷哼一:“说不定是两口子一起做的,这人不可貌相,别看大公子平时斯文有礼的,这可关系着世子之位呀!还好,若不是这次升了姨娘,说不定还疑心我们做下的,还不知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
冷子菡吓了一跳:“这件事是我们做的,又怎会怀疑是我们?不是大公子和大少奶奶嫌疑最大吗,老爷今早还训斥了大公子!”
“老爷不过做样子给夫人看,这会不是带奉直提前去拜见顶头上司了?他哪会真地怀疑是大公子,就是有真凭实据也会压下,何况只是怀疑?管它谁做的,以后更要想法挑起两边起纷争,斗得越狠越好,我们才能混水摸鱼!”
奉孝下了学,秉退丫头,关上门,对着姨娘笑个不停,善姨娘今个心情大好,连忙递过点心嗔到:“高兴高兴就行了,看你乐成啥样?不过看见官府找奉直的麻烦,确实让人开心,只可惜人家本事大给压下去了,闹大了才好!”
孝敛了笑:“这件事又没有真凭实据,更没有她家父母来告,不过一个奴才,哪能真的告倒?”
善姨娘不解地问:“既然人告又为什么不把事情闹大些,弄坏奉直的名声才好?这事情压下去了,不和没告一样吗?”
奉孝面露一丝狠戾:“怎么和:告一样?这一告,她们不是对大公子疑心更重了吗?两边只会越斗越狠,如果能够两败俱伤,我们不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善姨娘惊得一下子站起来,指着奉孝的鼻子:“难道是你告地?”
奉孝拨开她的手:“你以为呢?”
善姨娘差点叫出来:“真的是你?你不怕事情败露断了我们的活路吗?”
奉孝阴阴地一笑:“那个告状之人再也不会开口说话,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善姨娘终于吃不住惊吓,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你一个孩子,怎么下得了手?就不怕被人告了官去偿命?”
“姨娘放心,孩儿做的可是绝对严密,定不会露出马脚!我早就认识这个无赖,他孤身一人,贫无立锥之地,经常在路上欺负小孩子抢零花钱去赌。我昨个下午去族学,故意把一本重要地书本抽出来藏起来,等到了族学后才装作发现的样子,狠狠骂了亮儿,让他回来找,然后装作拉肚子溜出去,故意拿了几十文钱去买零嘴,那个无赖看到我钱袋鼓鼓地,就跟着我想抢,走到没人处,我主动把钱袋子给了他,说这是定金,又亮出金项圈,如果他肯替我去办件小事,等事成后,金项圈就送给他……”
说未说完,青姨娘吓得忙拉开他的衣领,一看金项圈好好地在,这才放心下来:“还好,没有落到旁手里被人疑到你!”
想想又说:“那你怎么下地手灭口?可千万不要被人发觉了,亮儿有没有查觉?”
“我约了那无赖告完状后在一久不住人的破屋见面,今天我托辞上学早早出了府门,然后就支亮儿去城东给我林记铺子地豆糕,这走着去一个来回至少得半个时辰,他哪能那么快回来。等见了那无赖我先亮出金项圈,再送给他一壶酒相谢,那个无赖疑都不疑就一口气喝了,那可是下了砒霜呀,要命可是一时三刻!看他确实没气了,我才去上学,那亮儿还没回来了,我哄先生说早上肚子疼耽误了,他也无法。”
“砒霜?你哪来的砒霜?”
“我恨死了老夫人夫人和奉纯、奉直,恨不得要了他们的命,这府里才能成咱娘俩的天下!早就推说中有老鼠,用零花钱一次买一点点砒霜,慢慢攒下一些,准机会毒死他们,这会刚好派上了用!”
善姨娘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这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吗?
“你怕什么?不毒怎么成大事?以后更要盯紧奉直和奉纯的错处,想方设法挑起事端,还有你要越发装得胆小懦弱,我越发装得蠢笨贪吃!”
第二卷 庭院深 六十九、惊别
吃过午饭,奉直被父于文远叫去,本以为因了被人告官府的事要挨一顿好骂,结果却是于文远托人让他入仕的事经办好,明天就要正式去兵部报道,今天正好是休沐日,所以提前带他去拜见一下几位顶头上司。
然刚刚入仕,只做了个兵部小小的从八品主事,直接上司到顶头上司,一层层上去从员外郎、郎中到侍郎、尚书却有好几位,这次于文远倒为了儿子做足了功夫,一位位根据品阶和权力,全部备了厚礼,带着儿子一家家拜访,想为奉直以后多少铺点路子。
平生第一次感受到父爱,奉直真的是无比激动,发自内心的毕恭毕敬,哪怕父亲让他入仕只是为了方便奉纯得到世子之位。
等到一家家拜访完,整整应酬一下午疲惫不堪的奉直这才想起若水今天要被搬走的事,顿时惊慌不已,怎么也得等他回来再说,母亲会不会趁他不在急着把若水搬过去?
一时心神宁,又碍着父亲不敢先回家,只得耐心听他交待完了,顾不得去见祖母和母亲,慌慌忙跑回云水居,急得伤还未好利索的碌儿跟着他跑。
刚进大门,守门婆子正待问好,被他一把推开,直奔若水的偏院,早有小丫头看见去报了严妈。
急忙忙奔到门口,心一下到谷底,门已经落了锁,虽然天色已黑,里面却无半点灯光和声音。
奉直呆住,若真的在他离开的时候被送走了,本来还以为母亲会怀着一丝怜悯,等他回来亲自送走她,可是却趁他不在送走了她。
再也忍不住内心的难,一拳砸在门上,接着大喊:“来人!谁拿钥匙?快来把门打开!”说着就要踹门。
严拿着钥匙急急地往过赶,怕他情急之下把门踹烂,边跑边喊:“公子!别踹了!别踹了!钥匙老奴拿来了!”
快到了院门口。奴才都远远:站着不敢过来。奉直一把夺过钥匙就要开门。严妈拦在门口。死活不让他开门。
“公!听老奴一句劝。大夫说云姑娘地病要过人地。里面恐怕不洁净。奴才们都吓得不敢进去。老奴年纪大了也不怕。把东西都收拾起来了。公子千万不可进去!”
奉直生气了。发怒道:“过就过吧。过给我算了。就是死也要死在一处!”
严妈吓得慌忙去捂他地嘴:“混说什么?你这不是咒自个吗?连云姑娘也一起咒了去。大夫只说病要过人。又没说看不好。你干吗说出这么毒地话!”
奉直冲不得她发脾气。看着一圈远远围着却又不敢过来地奴才。一口气往上冲。指着他们大骂:“滚开!不敢过来就给爷滚开!”
严妈挥手让奴才们赶快散去。别再惹公子生气。长叹一声。怜惜地看着他。公子和云姑娘也太苦了。也许两人不该在一起吧。为什么要受这么多地磨难?
奉直发完了脾气,想着若水被强逼着离开的情景,心痛极了,一拳砸在砖墙上,血渗了出来。
严妈心疼的不得了,慌忙用巾子去擦,奉直一把抓住她:“奶娘,告诉我,她是不是被逼着离开的?她一定不愿走对不对?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为什么不让我亲自送走她?”
严妈叹口气:“云姑娘病发得急,好端端地突然昏过去,吓得我们慌忙秉过夫人传了大夫,大夫却说她得了不好的病地,要过人的,满院地奴才吓得没人敢过来,最后青姨娘过来了,说是夫人的意思,既然过人就要早早隔开来住,最后又是逼又是赏的,找几个奴才用担架抬走了,可怜呀,刚和你过了几天舒心日子,眼见就要做娘了,咋突然得了不好的病?”
奉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若水是被用这种方法弄走的,可是她好好地怎么会昏过去?难道真的得了什么病?
一急之下,顾不得听严妈唠叨,转身就往外跑。
严妈明白他是去找夫人理论,急地在后面大喊:“公子,三思而行呀!千万别再气夫人了!”
奉直顿时愣住了,上次把母亲气晕过去的情景又在眼前,脚步不由得缓了下来,呆呆地站着不知该怎么才好,严妈这才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他木然地听说严妈一句一句地苦劝,渐渐冷静下来。母亲这么做,必有她的道理,也只有这样,才能瞒人耳目,从今早地祸事就可知道,这府里有多少人在暗中搞鬼。
还好那地方他看过,倒也处处满意,服侍的人里,虹儿自不必说了,枝儿是青姨娘地人,自会遵照姨娘的嘱咐尽心服侍,段嬷嬷为人热情能干,又是自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厨艺又好,由她做林间居的管事再好不过。
而且自己从明天起就要正式去兵部当值了,以后事务繁忙,又身不由己,若水那里全凭母亲照料,青姨娘又做不得主,若惹恼了母亲,吃亏的只能是若水。
他终于想明白了,回过头难过地对严妈说:“奶娘,你放心吧,我已经想明白了,不会同母亲恼的,只想求她让我过去看看,我也好心甘了!”
严妈不知实情,只知道若水病得凶猛,而且会过人,连忙苦努他耐心等待若水病好。
奉直只得推说去问问若水的病情,嘱咐严妈自个去吃饭,转头就走了。
严妈却仍然以为他又要去责问于夫人,忙一把位住不让走,奉直无可奈何,只得解释:“我只是想过去问问若水的病情,再问问安置好了没有,一定好好同娘说话,绝不会有半点不恭,晚饭你不用张罗了,我就在那边用,我们娘俩好好说会话。”
见他面色平缓,不象生气的样子,严妈点点头,又不放心地叮咛几句,吩咐碌儿跟着看好公子,这才放他走了。
奉直先去给祖母请了安,大概说了下午的经过,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于老夫人一阵心疼,又暗怪若水真不省事。
正待数落若水地不是,又一想孙子明天就正式成了朝廷官员,品阶虽低,可在兵部那地方,好歹熬点资历,以后再有他岳父提携,还不前途无量,奉纯从文,奉直从武,于家可就文武双全了,今要说些心的话了。
慰了他几句,吩咐李姑姑从私蓄里取了一千两银票递过去:“奉直呀,从明个起你算是官身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着用于结交同僚、人情来往,刚入仕途万不可小气被人瞧不起,一定要混个好人缘,银子不够尽管说,我老了,哪能花那么多!”
奉直心里一阵感动,自己光顾着若水的事,这几天都没好好陪过她,这会子还满腹怨气,要不是强压着,说不定还要给祖母脸色看,可她这么大年纪,还处处为着自己地着想。
遂不再推辞,高高兴兴地接过,答应明个有空来陪她吃晚饭,然后去见母亲了。
于夫人天心情很不错,虽然早上发生了那件麻烦事,但已被她花银子解决了,为了儿子地名声,这点银子算什么。
若水已经避开另院居住,暂时解决了一样心病,对奉直也好交待些。
而且奉直恩荫入仕的事办好了,虽然只是兵一个小小的从八品主事,但却已是官身了,再有岳父的提携,以后自是前途无量。
特别是丈夫平第一次表现出了对次子的关心,竟然亲自准备厚礼带他拜见上司,为以后做事打下底子,虽然他地最终目的是为了奉纯,于夫人心里还是感到了丝丝暖意。
她早早吩咐人准备了子爱吃地饭菜,准备娘俩一起用饭,也好听他说说个拜见上司的情景,看能不能指点一二。
可听奴才说儿子回家后直接奔回云水居,于夫人马上明白怎么回事,原来他担心自己趁他不在把云氏搬走了,所以才急着回去看,得知实情后会不会母子又生间隙?
想着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怕痴心想不开,自己想去看看又拉不下脸,正待传青姨娘过去看看,丫头传话说二公子来了。
于人并没有高兴的感觉,他既已知道云氏被送走,说不定是前来兴师问罪的,心里一凉,突然觉得疲备不堪,如果连儿子也不理解她的苦心,这么多的付出还值得吗?
奉直进来后却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然后坐在她身边,虽然掩饰不住满面忧思,可还是语气平和亲切地问了母亲今日安好,又对于夫人早上尽力压下祸事表示了感谢。
见他明明心里难受还恭敬亲热,于夫人心里一暖,还是亲生儿子比什么都贴心,母子亲情就是自己这个府里唯一地依靠了,绝不能为区区一个女子伤了感情。
遂笑着说:“娘猜你今晚要过来陪我吃饭,特意叫人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菜,今天遇地事情真多,这会子都过去了,都放下吧,咱娘俩好好吃一顿。”
奉直正待询问若水之事,见母亲又开心又亲切的样子,想想她这些年地不易,怕扰了她的兴致,只得暂忍着,找机会再问。
于夫人把他地表情尽看在眼里,心底叹了一声,这事不说开,娘俩总有隔膜,就秉退丫头,准备好好说几句心里话。
“直儿,你还在为云氏的事责怪娘吧?你可知道娘的苦衷?她是你的屋里人,我再不喜她,也要看在你的面上善待几分。再说她一个富家小姐,为你落到卖身为奴的地步,娘从心底也怜惜呀,何况肚子还有你的孩子,但凡有一点可能,也绝不会让她搬开另住,今早的事定是府中人所为,想想看有多少人盯着你们的错处?”
奉直正发插话,于夫人挥挥手打断他继续说:“这会你刚刚入仕,又要马上成亲,再不可生出事端,毁了你的前程。等你成亲满了一年,我一定作主平了她的奴籍,正式升做姨娘,于她于孩子都好。那这段时日你千万不可去探望,好不容易想法子掩了人的耳目,你若去探,必又招来疑心,指不定又生出会事端。那边由你姨娘照料,绝不会亏待她半点。”
提及早上的风波,奉直虽然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孩儿谢母亲安排妥当,只是入仕后恐怕事务繁忙,身不由己,若水那里还请母亲多费些心,千万原谅她年轻不懂事,务必不要让她受了亏待。”
见他又是念念不忘,于夫人虽然不快还是点头答应,又问了些今日拜见上司的事,觉得并无不妥之处,连忙说:“直儿明日就是官身了,虽说官小阶低,但年轻人凭恩荫入仕,一步一步踏实点比较好,也能多些历练的机会,以后严谨做事,更要用心结交有为之士,也好多些帮衬,凡需银两财物,皆从我私库支取。”
奉直心里一阵感动,连连点头应过,祖母和母亲确是处处为他着想,以后定要好好当差,谋个好前程。
想起今早的事,愤愤地问:“我和若水倒底得罪了这府里谁,这样害我们?”
于夫人叹了一口气:“你们没得罪谁,而是你招了别人的妒恨,所以才拿这件事做文章罢了,我就知道她们不会消停,这么好一个让咱们难堪的机会,还能放过?”
奉直愤恨地站了起来:“都是一家子,干嘛这么狠?若事情闹大了,我不信她们能好过,一个个离了这个侯府还能活下去吗?若被我发觉,定把她们揪出来好看!”
于夫人忙拉他坐下:“我的儿,别气了,气出病可不遂了她们的意?只要你按我的说的做,以后万事小心,不要再让云氏那边出什么事,保管她们再抓不住什么把柄!等你娶妻后时间常了,这件事自然就可压下。”
听闻娶妻,奉直一愣,想想也无可奈何,只得点头:“孩儿全凭母亲做主!”
于夫人点点头:“明个是吉日,我就托人去凌府正式下聘,并商定喜期,也好早做准备,让你风风光光地娶亲,正经的侯府嫡子,总不能落人后,亏待了人家女儿,凌相也不会答应。”
这时刚好晚饭传上来,母子俩人边吃边谈,亲情融融,奉直不忍破坏这种气氛,压下对若水的思念和担忧,陪母亲吃了一顿晚饭。
第二卷 庭院深 七十、机会(一)
告辞母亲回来,奉直不肯回屋,呆呆地坐在花亭里,思念着若水,碌儿担心夜凉,却劝不回他,只得叫来了。
奉直看到严妈,一把抓住她:“奶娘,你让我去偏院看看,也好了结我的心思,要不我心不甘呀!”
严妈却坚决不答应:“不行!若公子有个三长两短,老奴也不活了!大夫明明说云姑娘得了会过人的病,满院的奴才吓得没一个人敢进去,还是我收拾了锁上屋门。
你心吧……”
见他听不进去,就让碌儿退下,这才小声说:“她怀了你的骨肉,夫人还能不重视?肯定要请大夫医治,等她病好了就抱着孩子回来了,你这会千万要省事!”
奉直担心被人了去,拉着她一直进了内室,吩咐碌儿守着门,这才说明了母亲为了隐瞒若水有孕的事,故意做出手段说她身患恶疾,其实是地方养胎去了。
严妈先是一惊,又是一喜,忙做揖:“菩萨保佑,我就说公子和云姑娘都是好人,怎么会遭受这么多磨难?只要没病就好,夫人也是为你们好,你可千万要听夫人的,莫去探她,等孩子生了自然就回来了,那时可是一个变两个呀!”
奉直耐着性她唠叨了半天,才无可奈何地说:“这下放心了,该让我过去看看了?”
严妈掏出钥匙,看看天色已黑尽,才递给他:“你可要悄悄地看,别被人发觉了,看过了锁好门赶紧回来,以后切莫再去了,安心等她回来吧。”
奉直心里烦闷,忙不迭声了,拿着烛台和火折子,一个人来到了小院。
门吱一声关上。院里静悄悄地。除了门口地垂柳拂过他地肩膀。没有一个人招呼他。明知她现在好好地。奉直心里还是难受极了。难道两人所有地幸福都在回长安之前用完了吗?
自从进了长安地大门。一个接一个地打击让人如此难以承受。刚刚名正言顺在一起几天。又要面对大半年地离别。这大半年她一个人离群索居。该如何度过?而他如同失偶地鸿雁。又该如何度过?那些强塞给他地无数个女人。又怎能替代他地若水?
慢慢地推开紧闭地屋门。点亮蜡烛。屋里冰冷而寂静。到处空空如也。被褥帐幔、衣物摆设。带走地带走。收起地收起。仿佛这里从没有住过人一样。
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光光地榻上。突然一阵茫然。自己真地能护得了若水地周全?为什么每一次伤害名正言顺降临地时候。自己从来没有护得住她?
好半天。看看天色不早。等不到奉直回来地严妈急了。吩咐碌儿看着屋子。有人问起就说公子已经睡了。急急来到了偏院。
隐隐看去。里面有微弱地烛光。必是奉直在里面。轻轻推门进去。却见奉直呆呆地坐在光秃秃地榻上。一个人对着跳跃地烛光发呆。
看到严妈进来,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去,知他心里难受,严妈不语,默默地搬过一张墩子坐下,陪着他。
半晌,奉直抬起头来:“奶娘,为什么我们俩一起做下的错事,总让她一个人承受?为什么我每次都护不了她?娘处处为了我好,可为什么总要伤害她?虽说这次安排地也妥当,住的地方、服侍的人都可我的心,可她住地那么偏僻,又不许我去看,我怎能放心?更别说还有孩子!”
严妈被问糊涂了,是啊,老夫人和夫人疼奉直不假,可是这云姑娘一步一步落得也太可怜了些,想想也没法子,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做下这等事,父母见不得,家回不得,无依无靠的,侯府规矩又大,这些作践哪能免了?最担心的就是没有进门的正妻,谁知是个什么样的心性,若不能容,才有若水受地苦,这会子算什么?这大宅门里生养艰难得很,说不定远远避开其他妻养胎还好。
可是看着奉直难受的样子,又不得不含糊劝道:“公子,别太难受了,又没有走远,总在这府里面,你不是说了,住地又舒心,又有可靠人服侍,也不过七八个月就回来了,今早的事你也知道,夫人也是为了你们好才这么着,想开点。”
看他仍不为所动,急地说:“你明早可是第一次去兵部衙门报道,若起迟或者精神不济怎么办?第一次可要给人留个好印象!”
奉直仍不语,见她实在急了,才说了一句:“今晚我不走了,就在这住一晚,明个早点让碌儿叫我,别误了事!”
说着就打开柜子找被褥,严妈急得忙按住他的手:“我地小祖宗,你怎么这么不醒事?明明夫人做手段说云姑娘得了过人的病,才搬走她遮人耳目,你往这住上一晚,能不让人吗?你惹出今早那的事”
严妈是真的急了,夫人能为掩人耳目让若水托病搬走,可是如果搬走也会让有心人生疑抓住把柄,那么很可能就会使手段不留下孩子,奉直这么不听话,不是更要害惨若水和孩子吗?
“公子!老奴求你了!有些话老奴不能对你明说,可心里明白着!你再这样任性,只会害了云姑娘和孩子!”
说完扑通一声跪下,奉直这才慌了,赶从榻上下来拉起她:“奶娘,你这不是要折煞我吗?你说什么我听不还不行吗?”
虽有主仆的身份,但奉直心里一直当严妈是自己的亲近的长辈,当然受不了她的大礼。
严妈被他强拉来,两行泪水流了下来:“公子,我一直就当你是自己的孩子,有些话老奴没法对你明说,你若真为云姑娘和孩子着想,就要听从夫人的安排,千万谨慎行事,别让人生了疑去!不但这里不能再来,以后也别看云姑娘,安心等她回来!”
见她老泪纵横,言语皆发:肺腑,奉直也生怕自己做事不慎害了若水和孩子,就听话地点点头,两人重新合严了门窗,锁好了院门,这才回屋里了。
碌儿还在等,见奉直回来,这才放下心来,连忙过来汇报:“仙姑娘刚才来过,我说公子已经睡下,她停了一小会就走了,说明早过来服侍。”
提起仙儿,严妈眼前一亮,别说仙求她,就是她不说,这会若水不在,正妻没进门,让仙儿服侍不最好吗?也许能让公子淡化些心里的难受。
说完使个眼色,支使碌儿传仙儿,碌儿刚走,就被奉直发觉,忙喝了一声:“站住!干什么去?”
碌儿语,只看着严妈,严妈忙笑着说:“老奴一天天老了不中用,碌儿又的粗手粗脚,再说伤没太好利索,就我们怎能把公子服侍好?院里的奴才虽多,但是能近身侍侯的真没几个!这会子公子身边没人,不如把仙儿姑娘叫来服侍?要不公子过去也行?”
见她眼巴巴地看着自,这么大年纪还日夜操心,奉直不好强拒,不由得想起仙儿那诱人的身子,心里一窒,可很快又想起了不知何时能再见面的若水,颓丧地挥挥手。
“以后再说吧,我这会乏得很,想早早安置了,明个还要早起点卯,你们也去睡吧,碌儿在外面搭个铺就行了,不用睡隔厢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见他确实很累,又对仙儿没什么兴致,严妈无奈,不敢再去叫仙儿过来,怕他心烦之下让仙儿难堪,只得吩咐奴才端来热水,由碌儿服侍着洗过了早些安置。
正收拾着,仙儿身边新拨去的贴身丫头柳芽过来了,说仙儿姑娘问公子明早去衙门当值,她几时过来服侍。因为奉直不许杏儿再来主屋,严妈不忍她再回厨房打杂,就给仙儿新挑了一个贴身丫头,让杏儿做了粗使,总比在厨房打杂强多了。
见仙儿确实是个伶俐人,又一心想着奉直,严妈一喜,忙说:“明早公子要早早去点卯,你让仙儿姑娘早点过来服侍公子梳洗用饭。”
正说着,仙儿已经进来了,她穿着茜红的衫子和浅蓝色的裙子,本就纤瘦,急急走来更象风摆杨柳。
连忙见了礼,抬起妆容淡淡的脸:“奴才听说公子刚才早睡了,不敢打扰,回去后这才想起公子明早要当差,担心服侍的迟了,误了公子的事,所以和柳芽儿去了严妈妈屋里,不想妈妈不在,又看这里灯亮着,所以想过来问问碌儿。”
说完眼睛直盯着碌儿,碌儿脸一红,刚骗她说公子早睡了,这会就被人揭穿了,这奴才不好。
严妈见状,连忙打掩护:“刚才公子陪夫人吃了晚饭,回来乏了,就说合衣躺会,不急着睡,谁知躺着竟睡着了,所以碌儿才拦了姑娘,切莫怪他,这会子刚刚醒来,正吩咐明早的事,这可是第一次,都紧张得什么似的,害得姑娘也不能安宁!”
仙儿满脸乖巧的说:“妈妈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怪碌儿?他也是为公子好。我是怕明早服侍的迟了,才过来看看,又怕公子睡了扰了他,才吩咐柳芽进来悄悄问一声,听得妈妈在里面,就过来见一下,没想到公子早醒了。”一边说一边直朝奉直身上瞟。
严妈注意到了,心里一喜,吩咐仙儿好好服侍公子,不顾奉直阻拦,连忙拉着碌儿走了。
第二卷 庭院深 七十一、机会(二)
仙儿含情带俏地走上前,似乎羞得不敢看奉直:“公子,仙儿来服侍你梳洗吧!”
妆台等物皆在内室,奉直无奈,只得跟她进去,柳芽早得了仙儿的吩咐,就给外门上了闩,轻手轻脚地闭上卧室门,悄悄地守在外面,且听里面的动静,如果两人歇息了,她就在外面搭铺,反正坐榻、被褥都有。
仙儿轻手轻脚地服侍奉直脱了外衣,洗了脸解了头发,又请他坐在床沿上,脱去他的靴袜放进盆里,又慢慢跪在地上,一边搓洗一边轻揉着,温热的水使奉直舒服地轻吟一声,闭上了眼睛。
仙儿边揉捏边满含柔情地说:“仙儿刚去厨房安排好了明个的早饭,想着公子明天起得早,怕没有胃口,吩咐虽早饭做干贝春笋粥,煎饼卷三丝、薄酥饼和几碟开胃的小菜,公子可满意?还有什么想吃的,我这就去吩咐厨房?”
奉直有些感动:“仙儿有心了,安排得很好,这就行了。”
仙儿低头轻轻一笑,揉捏得更起劲了,奉直无奈,淡淡地说:“其实你不必如此,这种事让奴才做就可以了。”
仙儿幽幽地说:“仙儿本就公子的奴才,怎么侍侯公子都是本份,就怕仙儿一片诚心让公子生烦。”
奉直感受着的殷勤温柔,纤细温柔的手指轻轻地揉捏着他的脚踝直到每一根脚趾:“唔,仙儿心服侍,我怎么会烦呢?”
仙儿不语,仔细地擦干扶到床上,又把污水端出去,净了手,轻轻地坐在床沿上,把奉直合衣按倒在床上,又在奉直的胳膊和腿上轻轻地按摩起来。因为忙碌,一偻长发散了下来,随着动作一下一下麻酥酥地抚过奉直的面庞。
奉直开眼睛,刚好对上仙儿柔情蜜意中带着向分幽怨的眼神,苍白的脸也变得绯红动人,含着几分说不出娇羞。
奉直敢再看。忙侧过头躲闪着她地柔情:“算了。别捏了。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地。不早了。你去歇着吧!”说完闭上眼睛仙儿不语。满目期盼地看他。纤细地手指轻轻地划过他地大腿。奉直猛地一哆索。一下子抓住她地手。睁开了眼睛。复杂地看着她。虽然他竭力克制着。仙儿还是从他地眼里看到了一丝丝难耐地欲念。
她横下心。把头伏在他地胸前呢喃着说:“公子既不烦仙儿。就让仙儿留下服侍地。我就是公子地奴。一切属于公子。包括这清白地身子。”
象一颤颤地花。正等待心上人地采摘。
奉直全身紧绷。呼吸急促起来。只要他略一动手。就能尽览仙儿美妙地胴体。包括那撅起地粉臀和不盈一握地腰肢。
可是他依然全身僵硬。动也不动。紧闭着眼睛。任凭仙儿地手指轻轻划过他地大腿。又在他地胸前游走。最后停在他地面庞上。
见他不反对,仙儿上了床,跪坐在他身上,身子轻轻的摩挲着,奉直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看到一张因春情荡漾而泛红地脸,红唇微张,轻轻的喘息着,让苍白地仙儿变得无比撩人,就要失控的同时,也瞬间清:过来,这不是若水地脸!
这里是他和若水洞房花烛的地方,这张床是他们恩爱缠绵过地床,她刚刚被迫离开他,他就要在这里迫不及待地和别的女人欢好!
奉直艰难地推开仙儿:“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人服侍。”声音虽低,却含着不可抗拒的坚决。”
仙儿心里一阵愤恨,必又是想起那个不知廉耻的野女人,可她却顺从地下来,坐在床沿上,泪水顺着又变得苍白的脸流下:“必是仙儿又丑又笨,得不到公子的欢心……”声音哀怨而可怜。
然后又下床跪在地上,凄楚地抬起头:“仙儿出身低贱,自知服侍了公子是高攀,从不敢枉想得到公子的重视,更不敢和云妹妹争宠,只想得到公子的一丝怜惜,接受奴婢的服侍,以后有了一男半女,也好终身有靠。仙儿虽然不够美貌,身子却也洁净,更是一颗心全在公子身上,不知为什么公子总是嫌弃仙儿,还是仙儿哪里做得不好?”
她纤弱的身子跪在哪里,虽然没有若水的美貌动人,却如同梨花带雨一般让人心生怜惜,奉直想起她的身世也让人堪怜,又是个一心爱着自己的弱女子,虽然烦闷也无法太过苛责,只得说:“别乱猜疑了,你这么殷勤服侍,我怎会嫌弃?是今个事太多累了,实在没有心思,你先去睡吧!”
声音虽然柔和,却依然不容拒绝,仙儿心里明白,绝不能让他生了厌,就马上破啼为笑:“公子今个确实累了,是仙儿不知体谅,公子快睡吧,仙儿退出去外面值夜,公子有事随一声,碌儿粗手笨脚的,睡吧。”
说完给奉直盖好被子,放下帐子,行了礼退下,让杏儿回去,自已在外间坐榻上铺了被褥值夜,奉直无奈,再说她又没留在隔厢里,只得由她去。
仙儿又一次快要如愿以偿时偏偏功亏一馈,恨得牙痒痒了。若水突然身患恶疾,主母又没进门,身边再没了女人,一个少年公子哪能经得起一个青春美貌女子的诱惑?偏偏奉直每次关键时候都恢复了理智,是什么让他有如此强的自制力?
一个人孤枕难眠,奉直就和她一墙之隔,英俊的脸和结实的身躯不时闪现在她眼前,可她却没有勇气再进去。百般思索中,忽然对若水的病产生了怀疑,好端端的怎么会得病?难道是因为怀孕了要掩人耳目?
仙儿猛地坐起,如果若水怀有孕的事情张扬出去,就象今个早晨一样,肯定会被有心人告到官府,那么夫人为了保全奉直的脸面,还能留下这个孩子吗?
说定事情闹了会连若水一并赶出去,到那时身边没了对手,还能不如愿以偿?想到这里,仿佛她已经升了姨娘,正满面娇俏地伴在奉直身边。
可她很快摇摇头,这么做然可值云氏于死地,可也会害惨了奉直,如果被他查觉或者猜测是自己干的,到那时定是死无丧地,就是老夫人也不会饶她!
很快否定了:己的想法,她打定主意,这些天一定要全力可着奉直的心服侍,直到把他彻底软化,沉迷在自己的柔情里。
这几天她感觉到奉直是一个热情如火的少年男子,如果再用一些手段,相信一定会如愿以偿的,蓦地想到刚升了姨娘的冷子菡和陈若玉,她们出身伎户,刚懂事就学着如何讨男人欢心,侯爷宠得一天也离不开,说不定有什么好的法子,只要和奉直有了第一次,就不愁没有以后,暗暗决定明天就去找她们。
奉直转反思,心里全是若水,不知她在那偏僻少人的地方怎么样了,会会感到害怕,那几个奴才服侍得可好,越想越难受,恨不得立即过去看看安慰一番才能放心,可是想到母亲的叮咛,还有明早第一次去当差,强行压下心思,下决心一定找机会偷偷去看一次,慢慢地才沉沉睡去。
第二一早,仙儿早早起来,先匆匆回房叫醒杏儿,把自己打扮得娇俏可人,这才吩咐杏儿去厨房传饭,柳芽去打热水,又过到主屋。
还好奉直没醒,严妈已;守在里面了,看见她满面惊讶:“仙儿?你昨晚没有留在这里?为什么不早,公子身边怎么没有人服侍?”
仙儿满脸羞愧,这次她不敢再瞒严妈:“公子昨晚说他累了,仙儿不敢打扰,又担心没有可心人服侍,就在外屋睡了一夜,早上才起来过去梳了头,又吩咐杏儿去传饭,没想到妈妈起得这么早。”
听她昨夜又没留下,严妈心里一阵叹息,可仍是面色柔和地说:“我知道你尽力了,但今个是第一早,奴才都不习惯这么早起侍侯公子,我怕误事才早早过来。你做的好,虽说侍侯主子要殷勤,但也要知进退,才不会让人生厌。别着急,慢慢来吧,横竖公子现在身边只有你一个,切不可让他心烦!”
仙儿连连点头,正待感谢,柳芽端着热水进来,怕耽误了时辰,两人不多言,一起了卧房。
也许真的累极了,奉直还正好睡,发出轻微的声,被子也没盖严实,半个身子露在外面,仙儿和严妈相视一笑,这么大人了睡觉还不老实。
仙儿红着脸上前轻轻抬起他的胳膊,盖好被子,奉直却惊醒了,揉揉眼睛,看到柔和的烛光下严妈和仙儿正含笑看着她,柳芽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刚进来,他一愣,这才想起今个就要正式去兵部当值了,连忙翻身坐起。
盛妆妩媚的仙儿连忙上前侍侯起床穿衣,因是第一天,还没有正式的官服,就和严妈挑了一身颜色看起来庄重大方的青黑色袍服,仔细挽了头发,戴了深灰色巾裹,等梳洗停当,严妈连连啧叹公子真是生的好人材。
仙儿更是看得心潮荡漾,暗纹提花的黑色锦袍,衣料挺阔,式样简洁大方,给奉直平添了几分成熟和英气,比平时华丽的便装看起来更加伟岸动人,自己今生能跟了这样的男人,哪怕只是做个通房也值了。
第二卷 庭院深 七十二、诉情
今天第一次当差,奉直和同僚相处甚欢,又苦于懂得太少,大家都走后,他吩咐碌儿去买些吃食随便吃了些,又让他陪值夜的人喝酒,自己一张张地翻看历年的文书档案。
见不到若水,回去又要面对空空的屋子,奉直索性留在这里多学学,也很快适应差事,不让人笑了自己,因为正经科考出身的人是看不起恩荫入仕的官家弟,除非有真才实学才能让他们服气。
奉直看得入迷,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决定每天等同僚走后都看一会,直到全部弄通。看看时辰不早了,碌儿害怕回家被责,百般催促,奉直才恋恋不舍的掩卷离开。
马车在空寂的街上行驶着,奉直心绪难宁,想起带若水回长安那天,天还未黑尽,她掀起帘子,新奇地看着长安的景象,开心得象个孩子,自己那会还答应以后要带她逛遍整个长安城,可是仅仅月余,他却连她的面也见不着。
想到她此时也不知怎么思念着自己,也许和他一样为着不能相见而痛苦,奉直心头难过,恨不得立即看。
想到这里,再也那么多,回家后匆匆见过母亲和祖母,推辞很累要回去早睡,然后七绕八绕避开人,来到去林间居的路上,令碌儿藏在暗处等着,自己悄悄地去见若水了。
提着一盏幽暗的灯笼,穿静得可怕地小树林,终于来到林间居。大门紧磕,里面看不到灯光,也听不到一丝人语,奉直心里一紧,莫不是有什么事?
连忙上前敲,半晌,里面传出响动,段嬷嬷迟疑地问:“这时辰谁在外面敲门?请先回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奉直一喜,总算有人出来答话了:“我,过来看看云姑娘就走,嬷嬷开开门!”
“二公子?这黑天半夜地怎么来了?请恕老奴不能开门,夫人有令,除了青姨娘和每日送东西的哑伯,任何人来了都不许开门,特别是二公子,夫人严令你不能进去!”
奉直气得一跳。重重地拍了几下门:“嬷说得什么话?难道还把人关起来?我不过看几眼说几句话。求嬷嬷开开门!”
门却然纹丝不动。段嬷嬷为难地说:“二公子还是快走吧。莫要为难老奴了。夫人也是为公子着想。云姑娘地病要过人地。我们这些做奴才地无所谓。公子地身子可金贵着。千万要爱惜才是!”
眼看和若水就一墙之隔。就是见不到面。奉直无法。只得苦苦求道:“求嬷嬷开开门。我不多担误。看上一眼。说上几句话就走。这会府里地人大多睡了。不会被人发现地!”
段嬷嬷依然不为所动。一个劲地劝他离开。奉直气得无法。想用强进去。可仔细一查看。这院子因为偏远。围墙高大。门也结实厚重。绝不是轻易可以弄开地。
看来今晚是见不到了。气愤之余。狠狠踹了几脚。垂头丧气地正待离去。里面传来若水地声音:“奉直!奉直!是你吗?”
是若水地声音。她一定惊醒了跑过来。奉直高兴地趴在门上:“若水。是我!我来看你了。你开开门吧。让我见你一面!”
若水在里面又高兴又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奉直就在外面,可就是见不到,段嬷嬷不但关上了门闩,这门还从里面也挂了锁,她若听从夫人的命令不开,谁还能用强?
可是奉直并没忘了自己,也强烈地思念着她,他地心没有变一丝一毫,会黑天半夜地避开人来看自己,这就好,只要两人的心在一起,再多的寂寞她也受得。
想想还是好言相劝他回去算了,免得他又牵肠挂肚的,再说自己在这里除了见不到,一切倘好。
“奉直,你来看看就好,我知道你还没忘了我就很开心了。我们隔着门说几句话就行,既然夫人有令,就别让嬷嬷为难了!”
见他们说得情切,段嬷嬷不好意思再留下去,也不敢太得罪他们,反正门锁着,就劝了几句先回屋了。
“若水,我真地放心不下你,这几天做什么都没有心思,忘了告诉你,我今天正式去兵部当值了,以后有得忙了。这会刚回来,趁着没人注意,溜过来想见你一面!”
若水在里面流下泪来,她还有什么不的?一再猜疑他,那个男人不三妻四妾,自己也太苛责了!
“奉直,你入仕了就好,男人哪能时时守在女人身边?我在这里很好,你好好做事,莫要时时牵挂了!”
两人仍然隔着门说话,再不见段嬷嬷的声音,奉直急得忙说:“若水,你快开开门,我见你一面就走,让我知道你好的,我就放心了!”
隔着一道厚厚的门,经泪流满面,她强忍住:“门锁着,我打不开。我嬷嬷和枝儿、虹儿都尽心服侍着,每天吃地用的什么也没短着。你走吧,别让嬷嬷为难了,时辰不早了,你明个还要早起点卯,别担误了!”
奉直仍然不甘心:“若水,你好好求求嬷嬷,让她开开门,我只你一面就走!”
若水无奈地摇摇头,段嬷嬷虽然对她照顾得还算周到,却又处处借口夫人地命令,让她不能反抗,只能听她的,又怎么肯给奉直开门,可自己在这里还要仰仗她,这些话又怎好对奉直说?
“夫人地命令,段嬷嬷怎好违背?你就体谅一下她的难处吧,别再为难她了。我们说几句话就行了,你已经知道我一切都好着,快点走吧,小心被人发觉!”
奉直不知道,若水听到他地声音,只穿着单薄的内衫就跑出来,虹儿追出来拿着外衣胡乱披在她身上,两人刚从热被窝里出来,这会冻得全身。
在一旁陪着的:儿怕她染了风寒,又见两人说的难受,怕若水哭坏了,连忙劝道:“公子放心吧,小姐真的很好,我自是不用说,枝儿姐姐和嬷嬷每日都尽心服侍,特别是嬷嬷茶饭手艺又好,府里每日派哑伯送的东西应有尽有,我们什么也不缺,你快请回吧,没有夫人的命令,嬷嬷是不会开门的!”
奉直还是不肯依,一个劲:劝虹儿去找嬷嬷开门,虹儿无奈,只得说:“公子不知,小姐听到你的声音,没穿外衣就出来了,这会冻得受不了,再下去染了风寒怎么好?公子还是请回吧,以后再找机会!”
若水忍住哭:“奉直,快回吧,夜里风大,仔细你的身子,我真的很好,你放心吧,以后再找机会吧!”
奉直虽然心有不甘,可看看实在不去,又怕她被冻坏了,只得离开。
“若水,我走了,你一定要重身子,别亏待了自已,缺什么就告诉段嬷嬷,我找机会再来看你!”
说完又叮咛虹儿几句,只得一步三回地走了。
若水里面已经泣不成声,被虹儿扶着进去了,赶紧烧热水给她擦脸擦手,不敢使唤段嬷嬷,就叫起枝儿去煮姜汤。
若水刚刚用热水暖了手脸,裹着被子躺下,段嬷嬷就沉着脸进来了。
若水怕她,连忙要坐起,段嬷嬷拦住了她,淡淡地说:“姑娘还是躺着吧,仔细染了风寒,被姨娘怪罪我们这些做奴才的照顾不周!”
若水讪讪地说:“若水听得公子声音,一时情急没想太多,就出去了,给嬷嬷添麻烦了!”
段嬷嬷仍是淡淡地说:“服侍姑娘本就是夫人的命令,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只请姑娘以后多顾着点自个的身子。”
想想不敢太得罪她,就放缓声音说:“不是老奴斗胆不给公子开门,实在是夫人严令,老奴不得不听。姑娘不知,这两天老有人探头探脑地望这边看,被我发觉后就不见了,这府里盯着你和公子的人多的是,可千万要小心!”
正说着,枝儿端着姜汤进来了,段嬷嬷忙:“姑娘别多想了,仔细伤了身子,快把姜汤喝了吧!”
虹儿扶若水起身,看着她一口一口喝下,段嬷嬷这才叮嘱几句和枝回去睡了。
若水和虹儿面面相觑,又很快相视一笑,奉直并没忘了她,虽然两人没有见着面,却一样感受得到他的深情和关心,就是他身边有再多的女人又怕什么?
奉直垂头丧气提着灯笼往回走,情急意切地赶去,以为好歹能见上一面,却只隔着厚厚的门说了几句话,好在听到了她的声音,也知道她一切都好。
走到路口,碌儿闪了出来,看看没人,附耳低声说:“公子,见到云姑娘没有?幸亏你命藏在暗处,你刚走,我就听到有脚步声,黑暗中看不清,我刚喝了一声,他就闪不见影了,可见真有人盯着,以后要小心才是!”
奉直气得骂道:“都是这府里的人,却一个盯着一个的错处不放,昨个的事要不是夫人处理妥当,还不知要闹得多大!我一直要好好查查,看看是谁不肯让府里安宁,我就不信侯府倒了,他们能有好日子过?”
两人愤愤地回去,严妈和仙儿正等着,见他面色不好,以为第一天当差不顺心,也没敢多说,问问吃过晚饭了,就吩咐早点服侍睡下。仙儿见他面色不善,也敢造次,和碌儿相帮着服侍他洗漱躺,就乖乖地回自个的屋子了。
第二卷 庭院深 七十三、相见
第二天奉直依然如此,老夫人和夫人、侯爷见他好学上进,又通情世故,每天不是留在衙里看文卷,就是和同僚交往,忙到很晚才回来,都心里高兴,叮咛碌儿一定要用心服侍,又担心晚上在外面买得吃食不好,每到晚饭时辰就派人送了食盒过去。
奉直刚好不愿回家,就留得更晚了,要不就找机会约相纪相仿的同僚们去吃酒席,每天都很晚才回家,回家后沉着脸倒头就睡,仙儿每日苦苦寻思,可若水已经离开十几天了,就是等不到和奉直亲近的的机会,急得什么似的,她知道府里已经给凌府正式下聘了,正在议定吉期。
这晚奉直又请同僚和几位上司去喝酒,他的爽?方和好学上进渐渐赢得了大家的认可,越来越混得如鱼得水,酒桌上大家相谈甚欢,直到很晚才散了,奉直酒意朦胧地回了府,却不肯回云水居,嚷着要去看若水,碌儿生怕被人听到,吓得忙捂住他的嘴。
“公子,可不敢嚷了,被人听到奴才又打不说,老夫人和夫人更觉得云姑娘是祸水,你就不怕她吃亏!”
奉直这才略略清醒,懊恼地说:“我不嚷了就是。可是没有云若水,我还回那个云水居做什么?碌儿,我知道你主意多,想办法让我见若水一面,只一面就好,我以后定不再为难你!”
碌儿怕他喝了闹起来,只得说:“公子还是先回屋,这里不时有人经过,让我怎么想得出来?等回屋躺下我一定想出个办法!在这里可不行,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
奉直想想,还是不答应,非见到若水不可,碌儿无奈,只得说让他去求青姨娘。
奉直一想,也有这法子了,匆忙和碌儿来到青姨娘的院子,千恳万求想见若水一面。
青姨娘心疼他,可夫人严令不许,她不敢违背,又不忍心看他失落的样子,又想起奉贞,连忙岔开了话题:“奉贞被侯爷和夫人禁足了不许出来见人,她整天嚷着要见你,要不这会过去看看?”
“奉贞?”想起这个唯一的妹,奉直有点羞愧,自已这些在光顾若水了,却忘了她,连忙答应了,也顾不得天黑,和青姨娘直接去看奉贞。
来到奉贞住地地秀水阁。开地却是两个陌生地嬷嬷。看见青姨娘连忙微笑上前见礼。对奉直却面色冷峻。狐疑地打量着他。
青姨娘忙说:“这是二公子。过来看奉贞。”
两位嬷嬷却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夫人昨个还来过。一再交待。男子一律不入。就是自家兄弟也不可!姨娘请进吧。让二公子在外等着。叫小姐出来问个好就行了。”
气得正待理论。奉贞已经闻声跑了出来。面色憔悴。衣衫胡乱裹在身上:“姨娘、二哥。求求你们去求爹和娘放我出去吧。莫再关着我了。除了这几个嬷嬷和丫头。我谁也见不着。这样下去会急死地!
说完泪流满面。不顾嬷嬷地阻拦。死死拽住奉直地衣角。满面恳求地就要出去。
奉直见两位嬷嬷无礼。大怒。狠狠地掀开她们拉奉贞出来。奉贞扑在他怀里大哭。
“奴才还能把主子欺住!我去找娘,让她莫再关着奉贞,走,跟二哥走,莫要礼她们!”
青姨娘慌忙拦住:“休得乱说,这两位不是奴才,是宫里退下来的嬷嬷,夫人专门请来教奉贞礼仪的,可是为了她好,你莫要由着她的性子,快让她回屋去!”
奉直不依:“为她好也不能把她关起来!我去找娘理论!”
“奉直!你就听我一句劝,让奉贞回去吧,以后有空再来吧!”
奉直无奈,母亲的命令怎可违背,只得劝了奉贞几句,又信誓旦旦地保证定想办法让她出来,这才难过地走了。
一路心情沉重,奉贞活泼机灵,却象笼中鸟一样被关起来,到底她做错什么,不就是为了救自己向爹爹撒了谎吗?
“姨娘,你说实话,娘为什么要把奉直关起来?”
“夫人见奉贞天天大了,又性子活泼,担心她乱跑坏了名节,就派两个嬷嬷看着,也是为了她好,你就别担心了,磨磨她地性子也好。“青姨娘心里苦涩难言,于夫人把奉贞关起来,一是担心她走上若水的路子,丢了侯府的人,二是为了要挟自己按照她的吩咐做,为了奉贞,那件事自己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没有见到若水,却见到奉贞被关了起来,奉直闷闷不乐地回去了,仙儿过来服侍,却被粗暴地赶走了。
心>)乱下,又不肯好好睡,不停地逼问碌儿可有什么好主意。
碌儿无奈,思索半天,神秘地一笑,附在奉直耳边低语几句,奉直闻言大喜,这才心满意足地睡去了。
第二天,奉直照例早早去点了卯,然后推说有事告了一会假,悄悄地同碌儿从后门回了府,两人偏僻的小路躲着人,终于来到了林间居外面地小树哑伯送东西的时间快到了,就躲在里面等他。
一小会儿,花白头发,一身奴仆打扮,长年头戴青灰头巾的哑伯佝着身子,提着一个篮子过来了。
碌儿和他相熟,笑嘻嘻地跳了出来,吓了一跳,看清是碌儿就嗔怪地瞪着他,碌儿不语,指指旁边,把他拉进林子里,奉直闪了出来,一看是是二公子,哑伯兴奋地呜咙几句,就忙过来见礼。
奉直拉住他,指着哑伯地衣服和巾帼,比划着表达自己的意思,儿也急得就去解他的外衣,半天,哑伯才弄清了他们的意思,正待答应,想起于夫人地严令,摇摇头,指指于夫人院子的方向。
奉直大急,又同他说不清,干脆不多说就要扯他的衣服,哑伯无奈,只得答应,又一想,那院里有几位漂亮的姑娘,莫非是公子看上了,冲奉直神秘地一笑,连忙脱了外衣给他。
奉直很快打扮当,他穿着哑伯的青灰色奴仆衣服,又裹上他地头巾,接过篮子,着腰,又吩咐碌儿和哑伯躲起来等他,学着他颤悠悠地样子象前走去,碌儿和哑伯乐得直想笑,又不敢作声,连忙躲起来。
奉直来到门口,敲了几下环,里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咯吱地开门声,门中间缓缓打开了一个三寸见方的小门,段嬷嬷警惕地往外看,奉直忙低下头去,学着哑伯地样子咳几声,段嬷嬷看见青灰色的头巾,放心地开了门,奉直一直着腰,段嬷嬷接过篮子刚要责备今天送得晚了,奉直一把推开她冲了进去。
段嬷嬷吓了一大跳,这才清是二公子,又拦不住他,慌忙向周围看看,很快关上了门,急急忙忙地追上去。
奉直径直进了若水地屋子,虹儿枝儿正陪她绣花,突然闯进来一个奴仆打扮的男子,三人吓了一跳,正待斥责,却猛地发现是奉直!
若水惊喜交加,猛地站来,呆呆地看着他,手中地花绷子掉在地上也知道,甚至都忘了招呼奉直坐下。奉直正深情而惊喜地看着她,两人就这么呆呆地对视着。
虹儿清醒过来,忙请奉直坐,上了茶,就拉着枝儿退下了,留给两人单独地空间。
奉直一步上前,紧紧抱住她,两人:紧相拥,似乎已经千百年未曾见面。
“,你是怎么进来的?怎么这身打扮?”
奉直这才一五一十说了如何说服哑伯换上他的衣服,哄骗段嬷嬷开了门。
见他为见自己费尽心思,若水又感动又欢欣,觉得这么多时间受的委屈和伤害都无所谓了,得他如此深情厚意,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奉直捧起她地脸,上下查看一翻,这才笑了:“还好,没有瘦,我快要担心死了,生怕你受一点委屈。”
好不容易见一面,若水如何肯说苦处平白让他担心,而是展颜一笑:“我哪里受委屈了?段嬷嬷茶饭手艺好着了,她们三个又殷勤细心,没有半点不妥。我这段时间每天不停地吃,没长胖就好,哪会瘦了?”
奉直还是不放心:“这里偏远,你晚上可曾害怕?”
若水笑着摇摇头:“我和虹儿胆小,段嬷嬷和枝儿倒是胆大老练,不远处就有护院,我不怕。你摸摸,孩子已经能摸到了。”
奉直兴奋地点点头,在她看起来好象依然平坦的小腹上摸索着,肚子真的已经微微凸起,顿时开心地笑了,连忙轻手轻脚地扶若水坐下,紧紧揽住她低诉衷肠。
正在此时,段嬷嬷在外面催着:“公子,你进来就算了,我不会对人说,可不敢再担搁了,仔细被人发觉,看看就快点走吧!”
奉直无奈,想想确实不敢耽误,哑伯和碌儿还在树林里等他,兵部那里也只告了一会假,再不想走也得走了。
两人依舍地分开,又千般叮咛,这才携手来到院里,段嬷嬷和枝儿、虹儿正等着他们。
段嬷嬷连忙上前陪笑道:“不是奴才不知趣打扰公子,实在是怕被人查觉,公子勿怪!”
奉直上前,朝三人做了个大揖,慌得她们赶紧避开,奉直依然不起身,恳切地说:“奉直无奈,只能把云姑娘托付三位照料,万望用心服侍,勿使她有半点不适,家中供应若不足,可写条子让哑伯直接来找我要。如此大恩,日后定当重谢!”
说完从怀里掏出三个银锭递给她们,强行逼着收下,并一再托付好好照顾若水,三人无奈只得谢过收下,并一再表示定当尽心服侍云姑娘。
这才略略放心,和若水依依不舍地告别离去。
第二卷 庭院深 七十四、黑手
见过若水一面之后,奉直心情好多了,也暂时放下心来,每天忙于同事来往应酬,日子倒过得充实。
稍稍有空,他便开始暗中追查到底是府中何人一直盯着他和若水不放,这个人不揪出来惩治一番,以后总是个祸根。
事情还需从那天冒充云家奴才告状的人头上查起,查来查去,果真如若水所言,告状的杜有才只是京城附近一个无赖,父母早亡,家财败光,每日偷摸混抢,敲诈勒索,略有收获便去赌钱喝酒,从来小恶不断,又是无赖一个,官府关上几日就放了,也无可奈何。
看来他确实是被人雇去告状的,如果找到他自然就能找到幕后操纵者,可是查到最后,却是杜有才那天上午告过状后,就彻底消失,再不见踪影,几天后才被人发现死在即将倒蹋的破屋子里,因没有苦主,官府略略查过,没有结果就雇人草草掩埋了事。。
查了半天,却是这种结果,奉直气结,倒是碌儿伶俐,找了几个和杜有才相熟的混混,给点小钱探出了一点情况。
杜有才去告状前一天夜里,突然大方起来,不但买了酒喝,还去场过了一把瘾,最后竟然还输了一个大大的银给另一个赌徒。
也许这个银锁就是唯一线索,奉直颇费一番心思才花钱买来,仔细一看,奉直大吃一惊,这分明是奉孝的银锁!隐蔽处霍然刻着“奉孝”两个字。这种银锁凡是被于氏宗族承认的子女,每人都有一个,在侯府,他和奉纯、奉贞、奉孝一人一个。
奉直气极,奉是一个孩子,难道是看起来胆小蠢笨的善姨娘所做?如果证实,定要揪出来让她好看!立即就要回府找她算账。
碌儿所他气头上闯祸,连忙拦住劝:“公子万不可冲动!这什事如果是善姨娘做的,她绝不会笨的把银锁子送给对方,顶多送他些银两罢了。这银锁是奉孝的,说不定善姨娘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不妨问问他,他不过一个孩子,说不定能问出实话。
”
奉直静下心一想确此。索性同碌儿一起在奉孝下学堂回家地路上等着。
学堂离侯府不远。除了雨雪天气。奉都是由书僮亮儿陪着走去上学。远远看见奉直象在等他。面色不善。心头一激凌。暗想莫非被他发现什么了。暗暗寻思该怎么才能掩饰过去。面上却如常。看见奉直后胖滚滚地身子直往前奔。满脸热切和惊喜地笑。
见他一付天真单纯地样。奉直反倒不好说什么。就淡淡地迎上去。令亮儿先回去。把奉孝拉到马车里问话。
两人坐定。奉直正思量着该如何开口。奉孝仍是笑嘻嘻地说:“二哥今日怎么来接我了?是不是发饷银了要请我吃好东西。我正好听人说聚贤楼来了一位御厨地后人。菜做得可好了。要不今天请我吃一顿?”
说完可怜巴巴地看着奉直。好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奉直地疑虑瞬间烟消云散。这分明还只一个单纯贪玩地孩子。
可银锁就是铁证。他还是不放心地一把掏出银锁。在奉孝眼前摊开。然后紧紧盯着他。看看他有什么变化。
奉孝先是一惊,然后满脸惊喜交加的神情:“二哥,这是我地银锁,你从哪得到的?”
奉上仍然逼视着他:“好端端地怎么会丢了银锁?这可是于家身份的象征,你怎么也不声张?”
奉孝羞愧地低下头,嗫嚅着说:“那天下学堂后,我嘴馋,派亮儿去买腊牛肉,自已一个人先回,可是走到背街处,一个无赖突然冲了出来挡住我地路,抢走了我的零花钱和银锁,幸亏我那天没带金项圈,要不然一块被抢走了。后来我怕被骂,一直没敢告诉娘。“说完羞愧地抬起头:“二哥,你不会怪我无能吧?居然被一个无赖给抢了!噢,对了,这把锁子怎么到了你手上?那个无赖抓住了吗?”
边说边偷偷观察奉直的脸色,这把银锁是那个杜有才嫌定金少强行索去了,答应金项圈到手后就还给他,谁知那天哄他喝了毒酒后,却怎么也找不到,原来是被那厮输给别人了,现在竟然被奉直查出,但愿这番话能哄得过他,奉孝虽然面色如常,心里却暗暗捏了一把汗。
奉直闻言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这件事是奉孝做下地,有些愧疚地把银锁子给他戴好:“以后小心,莫再一个人走了,最好让书僮跟着,走吧,我今天请你去聚贤楼吃饭,菜随你点怎么样?”
奉孝顿时欢呼雀跃,仿佛只要到好吃的,就是最大的乐事。
面对满满一桌好菜,奉孝兴奋地大快朵颐,奉直却毫无胃口,索性令碌儿陪他吃饭,一个人喝着闷酒。
虽说想办法见了若水一面天的事情发生后,段嬷嬷肯定会严加防范,以后再就更难了。而且查来查去,幕后黑手仍然没有查到,他藏在暗处,说不定一但嗅到什么蛛丝马迹又想法生,让他和若水不得安宁。
越想越心情烦闷,就一声不语地喝着闷酒,奉孝乖觉,也不打扰他,只默默地吃着。
奉直走后,若水地心情顿时雨过天晴,虽然无比地思念他,舍不得他走,可知道他如此真心对待自己,再加上孩子一天天能摸得到,那种奇妙的感觉让她甜蜜而心安,而且在这里吃穿用度比在云水居还要优厚,便不做多想,一心一意将养身子。
只是,自从来这里以后,段嬷嬷便不许任何人跨出大门一步,每天院门关的严严实实,还落了锁,周围静悄悄地,除了她们几个,再没有人声。
特别是每到晚上,枝儿和段嬷嬷住在厢房,若大的主屋,只有她和虹儿两个,虽说不远处就有护卫,心里还是难免有点害怕,只能每晚早早地熄了灯关紧房门睡下。
每天早上,若水早早醒来,听从青姨娘的话,由虹儿陪着u院里走来走去,想让孩子长结实些,生怕个意外存不住。
可是这里没有真正的主,段嬷嬷和枝儿每天都睡到很晚才起床,若水等不到,只得让虹儿每次亲自生火烧热水,服侍梳洗,从未做过这些活地她,经常弄得满身满脸都是灰,有一次还差点烧着了衣服。
看她满脸的,愤愤地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衣袖上还有一点烧焦地痕迹,若水吃了一惊:“你怎么把衣服烧着了?”
说完又懊恼地说:“明天算了,我起=些,等她们起来了咱们再起床吧,不用这么辛苦了。”
虹儿摇摇头:“我不怕,做几次就好了。如果我们起床晚了,等太阳出来,段嬷嬷又不让你在院里转了,说是有身子的人不敢多晒太阳,还说怕被人瞧了去,我就不信,这院墙这么高,门又关得紧紧地,谁会瞧了去?谁知道她是什么居心,说不定故意为难小姐!真不要脸,收了公子那么大一锭银子,还收了小姐一个金镯子,还这样对我们!”
若水苦笑一声,段嬷嬷是夫人派来;侍的,虽说是个奴才,自己却每天看她地脸色行事,被她管得死死的,想在院里转转,都要听她的,说不定她这样做,就是夫人指使的,这些话怎么对奉直和虹儿说?幸亏吃穿用度上不曾苛待。
“虹儿别气了,她是夫人身的人,和我一样的奴才,还是个体面的管事,却要在这偏僻地方服侍我,连自己的家人也不能常常见到,肯定心里有气。咱们不用跟她计较,以后我就用冷水洗脸吧,反正现在也不冷了!”
虹儿仍然气呼呼,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说:“小姐是身子的人,怎敢用冷水洗脸?我多做几次也就熟练了。你也太好性子了,那天公子问为什么不告诉他?我就不信她还敢不听公子的?”
“咱们在这里时间还长着,什么都要仰仗她,若被公子训责,她表面会恭敬些,只怕内心怨恨,以后会暗中使坏,公子又不能常来,哪里能防得住她?这些小事还是忍忍算了。
”
虹儿无奈点点头,主仆两人收拾停当,趁着段嬷嬷和枝儿还没起来,在满院的霞光里散步,花瓣和叶子上都凝结着晶莹的露水,两人沿着花径穿梭其中,细语说笑着,忘记了心中的不快。
段嬷嬷早已醒来,看到她们俩每天早早起来在院里散步,想起夫人交待的事,心里烦闷,她怎能不明白这样下去孩子就会长得更加结实的道理,如果任凭她们这样,怎么才能完成夫人交待的任务?
正恼着,虹儿在外面轻轻的敲门:“现在已经辰时(注)了,姑娘是有身子的人,经不得饿,嬷嬷可否起来准备早饭?”
段嬷嬷冷冷地说:“你这么关心云姑娘,还让她起这么早在院里走来走去?万一冻着或者是累着,我怎么对夫人和公子交待?有身子的人,也知道好好将养着,老奴还以为你们多走走孩子不用吃饭就长大了!”
见她说的难听,虹儿气得正待理论,若水一把拉住她回房,摇摇头劝道:“我没事,不过没有正经主子在她想偷懒而已,晚些吃就行了,别为这点小事生气了。”
“可是小姐是有身子的人,怎能饿着?空肚子容易作呕!”
若水淡然一笑:“我没事,以后把=上的点心留一点我吃就行了。”
虹儿正待反驳,若水笑着摇摇头,主仆二人相对无言。
注辰时:上午7时至9时
第二卷 庭院深 七十五、媚香
奉直喝了许多闷酒,情绪低落地回到云水居,还好严妈这会不在,仙儿正等着他。
见他又喝了酒,仙儿连忙上前扶住,忍不住责怪碌儿:“你也不拦着公子点,天天这样喝,身子怎么受得了?仔细严妈等会揭你的皮!”
碌儿苦笑着说:“公子要喝,我那拦得住?严妈要骂我也没办法。”
想到严妈等会又要责备他喝酒,奉直心里更加烦闷:“要不是顾着奉孝,就再喝一会,等奶娘睡了再回来,免得又听她罗里罗索的。”
仙儿心思一转,连忙笑着说:“要不趁妈妈还没回来,公子先去我院里喝会茶去去酒气,也省得妈妈操心,等她睡了公子再过来如何?”
奉直一听不错,院里清静,仙儿又有解酒的法子,这会子喝痛,也省得听奶娘罗索。
来到院门口,碌儿自是不再进去,又有得力人服侍,就告辞走了。
仙不迭柳芽和杏儿一打热水,一个泡解酒茶,她扶奉直到外室,除去他的官服和帽子,又扶他舒服地半卧半躺在贵妃榻上,仔细地净了手和脸,又除去靴袜,让他泡了脚,又揉捏一番,直把奉直服侍得发出轻轻的呻吟。
然后喂了一杯解酒茶,直听话地靠在她怀里,就着她的手喝了茶,半躺半卧在榻上。
仙儿才指使杏儿和柳芽关了院门。严令不许放任何人进来。吩咐两人老老实实呆在厢房里。不得靠近正屋半步。
她从隐密地方取出从冷子菡和陈若玉处讨来地合欢香。放在铜炉里点燃。然后又服下一个香体丸。站在奉直头顶处。轻轻地按摩着他地额头。
也许因为热水地洗浴。也许是因为解酒茶。也许是因为仙儿地按摩。奉直地头痛轻了许多。他舒服地闭着眼睛。仙儿身上地若有若无地香味。一丝丝隐隐地钻进他地鼻孔。也许是因为喝了酒吧。身上一阵阵发热。室里也开始有一种若有若无地甜香。让人眼神怡。
仙儿按摩了一会头。嗓音轻柔而低沉地说:“公子身上哪里难受。仙儿给你捏”
奉直并不答话。也不睁眼。他感觉到了身上一股股热潮。想起身离去。却鬼使神差地动也动。
仙儿佯装不知。取来薄褥给他盖上。转身进了内室。奉直不知怎地不些不舍。想喊住她不要走。他喜欢她身上那股香味。
可他强行忍着没有喊出来,仙儿有些失望,却仍是不回头地进了内室,然后脱衣进了已经盛满热水的木盆,故意弄出一阵阵的撩水声。
奉直明白了仙儿的用心,残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再呆下去就会失控,他使劲摇摇头站起来,想离开这里,去拉房门,门却从外面锁上了,这时里面的撩水声更响了。
仙儿那湿淋淋地裸体和粉嫩的丰臀仿佛又活色生香地晃在眼前,他呼吸越来越急促,终于一把推开门进去了。
仙儿背对着他,正弯下腰擦拭着身子,丰肥粉嫩地臀部沟壑分明地在咫尺间,那体香更加诱人。
积压的欲望瞬间暴发,也许他早就被她诱惑了,也早就想要她,只不过一直用这样那样的借口强压着。
他猛地上前,拦腰抱起仙儿,把那还挂着水珠的身体摔在床上,然后狠狠地压了上去,狠劲的揉捏着、把头埋在她每一个诱人之处,吸吮着、噬咬着。
因为疼痛和兴奋,仙儿张着双唇,呻吟着、喘息着,却很快被奉直地双唇堵住使劲吸着,仙儿差点窒息过去,却又怕他清醒过来,象以前那样关键时刻掉头走开,不敢做任何反抗,只能强忍着他的发泄和凌虐。
奉直终于彻底失控,怨恨、自责、懊恼,还有欲望,他都已经压抑太久,仙儿就是那个发泄口,他翻转她地身子,抬起她的臀部,象狼一样,没有怜惜,有喜爱,借着酒劲一遍遍地发泄着他的饥渴、他的怨恨、他的自责和懊恼。
仙儿强忍着他的凌虐,终于明白,无论他要不要她,都对她没有半点怜惜和情意。她忍着疼痛和他一遍遍地蹂躏,怕坏了他的兴致不敢流泪,偶尔发出地呻吟声似乎更加刺激了他。
严妈从于夫人处回来,奉直婚期已定,该给他着手收拾新房了。
回院后听丫头来报奉直已经回来,去了仙姑娘院里歇息,严妈大喜,却怕他又象前几次一样最终离去,在门外等得很晚也没见他出来,院门也关得严严的,这才放下心来,喜滋滋地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奉直被人轻轻地摇醒了,他用力地挣开眼睛,却是披头散发、上身赤裸的仙儿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他先后吃了一惊,然后又疲惫地闭上眼睛,这才回忆起荒唐和放纵。
“公子,该起床了,你还要去当差。”仙儿满面娇羞,纤柔的手指抚过他的胸膛。
奉直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完全清醒了,却吃惊地看到仙儿白嫩的肌肤上遍布淤青和齿痕,包括纤细的脖颈和圆润的胸脯,他猛地坐起,霍然发觉自己也是一丝不挂,连忙盖住下体,想想又揭开仙儿的被子。
她的腿上、臀上也全是淤青和齿痕,锦褥上有几点干涸的落红,任是他对她再无情,也不由得心生愧意和怜惜:“对不起,我太粗鲁了,等会上点药吧!”
仙儿颤颤地靠过去,依偎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满面娇羞和幸福,呢哝着说:“奴婢已经是公子的人了,只要公子高兴,怎么都心甘情愿,只要公子尽兴了就好!”
任是铁石心肠,直也不由得伸出胳膊揽住了她,体贴地说:“很疼吗?昨晚为什么不喊出来?”
仙儿更加羞不自禁:“公子知,奴婢倾慕公子已久,日夜渴望能服侍公子,婢能给公子的,也只有这身子了……”
奉直只是揽语,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仅有的这一点点怜惜,已经让仙儿心满意足,看看时辰不早,若误了点卯,夫人可不会饶她。
娇羞地起身:“公子起床吧,小心误了点卯。”
奉直点头,背过仙儿开始穿内衣,仙儿正待起身服侍,却“哎哟”一声,跌坐在床上。
奉直连忙:“怎么呢?哪里疼?”
仙儿低下头,不敢看奉直,捂着脸说:“奴婢初经人事,不堪承受公子厚爱,现已不能起身。”
奉直也愧的脸红了:“你躺下歇息吧,等会让奶娘送点药过来,我自已穿衣梳洗就行了。”
说完匆匆穿上内衣下床,仙儿拍拍手,柳芽推开了门进来了,杏儿跟在后面端着一盆热仙儿连忙躺下,吩咐道:“我身子不适,杏儿去传饭,柳芽儿服侍公子梳洗吧!”
奉直哪里会自己穿衣梳洗,任由柳芽儿手脚伶俐地服侍着收拾停当,正待出去,仙儿叫住了他:“公子,今个的早饭我吩咐做了嫩嫩的芙蓉蛋羹、油酥饼、小笼包、豆汁、菠菜干贝粥和小菜,公子可曾满意?”
奉直点点头,又觉得自己的态度太过冷淡了,就语气柔和地说:“安排的挺好,仙儿费心了,我不敢担搁,先去吃饭了,等会让人服侍你用饭吧。”
仙儿娇羞地点点头:“公子快去吧,不要牵挂仙儿,莫要误了点卯!”
奉直点点头,正要出去,仙儿又叫住了他,声音低如蚊:“公子晚上莫要喝酒,早点回来,仙儿等着你!”
奉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出去了,满足之后,心里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落落的感觉,身后的仙儿突然陌生的让他怀疑两人是否真的有过昨夜之欢。
奉直走后,仙儿仍然躺着没起来,很快,严妈果然如她所愿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进得门来先乐呵呵地说:“老奴可要恭喜仙儿姑娘了!“不待仙儿发话又说:“公子说你身上有伤,老奴带了药过来。姑娘伤着哪了,老奴看看?”
说完揭开仙儿的被子地一声呆住了,慢慢才回过神来:“这公子也太狠心了!”
想想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合适,就笑着说:“仙儿别在意,公子也是喜欢仙姑娘,还是起来洗洗上点药吧,也能好得快些!”
仙儿顿时羞红了脸,想到奉直昨夜几近粗暴的狂热和勇猛,不敢再抬头看人。
见她害羞,严妈笑笑令令柳芽和杏儿备好热水,把一瓶气味芳香的药汁兑进去,令她们扶仙儿起来泡泡身子,仙儿皱着眉头,慢慢地起身,细清洗了身子,又上了一点伤药,这才简单梳妆了用过早饭又躺下了。
从今天开始的,她的身份就不一般了,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生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又升了姨。
躺了一上午,身子的不适减轻了许多,这药效果确实不错。用过午饭,想到冷子菡和陈若玉赠的香料和药,觉得应该去向她们表示一下谢意,没有那些诱人的香味,奉直说不定又掉头走了,当然也想去炫耀一下自己得到的恩宠。
从自己仅有的几件首饰里精心挑选了几样东西,令柳芽儿跟从着,慢慢地过去,她如今身份不一样,哪能没有丫头随时侍候。
第二卷 庭院深 七十六、暗算
闻得丫头报仙儿来访,冷子菡和陈若水相视一笑,这婢子定是遂心了,这会保准是来炫耀,确实好本事,这么快就让二公子这个痴心人要了她的身子。
仙儿慢慢地走进来,略皱着眉头,走路姿势也和平时不一样,满脸感激地见过礼,又含羞低头不语,冷子菡见状,令丫头上了茶退下去,笑着服仙儿坐下。
又含笑盯着她的身子:“想是二公子昨夜情热狠了些,我看姑>走路的姿势都不对劲。”
仙儿羞红了脸:“仙儿是来谢两位姨娘的,多亏姨娘的熏香好,药也好,公子这才把持不住的,仙儿无以为报,以后两位姨娘若有差遣,请尽管吩咐!”
陈若玉轻轻一笑:“姑娘说笑了,二公子这样喜欢你,生儿育女还不是很容易的事,说不定很快就和我们身份一样了,又有儿子傍身,我们两个老了以后还得靠着姑娘看顾点。”
仙儿心里一喜,忍住说:“姨娘说笑了,两位姨娘貌美心善,又最得侯爷欢心,哪用得着仙儿看顾?但有吩咐,仙儿无有不从!”
说完上前奉上礼物:“这也仙儿一点心意,两位姨娘定看不上眼,还请收下,好让仙儿心安。”
“姑娘破费了!娘的礼物我们姐妹哪敢嫌弃,就厚颜收下了!”
陈若玉接过礼物放下,看到仙儿脖颈上的青淤和嫣红,心里暗暗讥笑:“看来公子很喜欢姑娘呀,不过年轻人脸皮子薄,怕当了好色地名声所以才冷落了姑娘一些时日,这下好了,那位云姑娘得了病,二少奶奶还没进门,姑娘这些天可以专房专宠了。”
仙想起奉直早起地淡然,狂热过后似乎对她依旧无情,心里一滞,连忙陪:“多亏姨娘的熏香好,可是昨个就用完了,不知能不能再给仙儿一点?”
冷子忙拉着她地手低声说:“姑娘不知。这熏香虽好。但是可伤男人身子了。用一次就行了。切不敢再用。若被人发觉可是不得了地事。再说我们这里也没有了。这男人有了开头还能停住?姑娘莫再担心了。保证公子今晚还来找你!”
说完掩嘴一笑:“就怕姑娘身子弱受不了!”
陈若玉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姐姐莫要再笑姑娘了。看把她羞地。还不快把我们地伤药拿出来。只要用上一点点。保证夜夜承欢也受地。”
说完取出一小盒药。附耳交待如何用。仙儿羞得抬不起头来。连连点头应了。
陈若玉仍是笑着。眼里闪过一丝阴冷。只是沉浸在喜悦中地仙儿没有查觉。仍然满怀感激地说:“姨给地香体丸更好。只用了几天。身上地皮肤又细又滑。全身都有一丝丝淡淡地幽香。”
两人听她如此说。相视一笑:“这东西可金贵着。是我们家地祖传秘方。花多少钱都买不到。我们姐妹常用着。姑娘用完了尽管过来拿。这香体丸用得久了。不但身体有淡淡地幽香。姑娘地皮肤也会更加白嫩。而且会变得滑不留手。保管公子越来越离不开姑娘了。”
冷子菡推了陈若玉一把:“你就快给仙儿姑娘说实话吧,她可是实心对我们!”
仙儿有点疑惑,难道这香体丸还有什么好处?
陈若玉亲热地拉住她地手:“这府里都是些出身好的,就是那个私奔来地女子,听说也是富商之家,就我们几个出身低贱不受待见,所以有什么好事自当忘不了姑娘。这香体丸真正的妙处呀,就是姑娘用过三日之后,即使久为人妇,甚至生育后,也能一直如同处子之身,美妙滋味让男人不能释手,保管公子对你日久弥新,对别的女人会越来越厌倦,可保你恩宠持久!”
仙儿喜不自禁,如果有奉直持久的恩宠,她还有什么可担心,就少奶奶进了门,也要顾着公子的面子,更别说生儿育女升姨娘,那简直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忙感激零涕地跪下去磕头:“仙儿谢两位姨娘大恩,以后若得了好处,绝不敢忘记两位姨娘!”
冷子菡和陈若玉连忙扶她起来,诚恳地说:“姑娘把我们当外人了,咱们是同病相怜之人,那能不互相帮衬着?以后切莫多礼,没事常来我们姐妹处坐坐,咱们说说话,有事也好多个人商量!”
仙儿内心鄙夷,暗想谁稀罕和你们两个不能生孩子地老妖精来往?被夫人知道还不怎么整治我,不过有事相求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面上却仍是一片恭敬感激之色,又说了一些奉承话,怕时间久了被人发觉,忙托辞给公子准备晚饭就告辞了。
看她走了,冷子菡和陈若玉,一个世代为奴的贱婢,不过走了好运侍侯了公子了,还敢看不起她们,等到她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冷子菡有点担心地问:“她以后若不能生育,会不会查觉到是我们地香体丸有问题?到那时再想法算计我们?”
陈若玉淡淡一笑:“到那时她查觉又能怎么样?还敢把她对公子用媚香的事张扬出去?到时下场不知有多惨,她又不是傻子,顶多心里暗恨我们,吃个哑巴亏算,这种人原本就阴狠爱算计,着了我们地道儿也是她自作自受!”
冷子菡连连点头:“妹妹说的是,这府里多几个和我们一样不能生地,也就不显得我们碍眼,她可是老太太的人呢,自从进得这府,老太太何曾把我们当人看过?”
想想又说:“老太太赏给大公子的那个通房,要不要也想法给送些香体丸过去?既让她不能生养丢了老太太的脸,又夺了大公子的心好冷落大少奶奶,让她也吃吃醋、捻捻酸?”
陈若玉摇摇头:“事我们不能主动,免得到时被人抓住把柄。如果要做,也要想办法让仙儿向她透露一些,她若是个安份守己的,我们也没有办法,若也和仙儿一样,自然会着了我们的道儿,到时两个都不能生,可有得老太太好看!”
说完又轻蔑地一笑:“至于少奶奶,和一根枯藤似的,哪比得上丰润鲜嫩的新人?就是不用香体丸,恐怕大公子的心已有大半被夺去了!这闹起来才好看!至于二公子院里,那个私奔来的暂时生不了事,可是有了一个夜夜专宠的仙儿,等二少奶奶过了门,不也就有热闹看了?”
奉直下了值,是不愿回府,直到天黑尽了,才在碌儿的催促下,无可回来了,身不由己地来到去林间居的路上,却被碌儿强拉住了。
于夫人昨天叫去碌儿狠斥责了一顿,严令再带公子去云姑娘的住处,就打断他的腿,这会再奉直又要过去,碌儿吓得拉住他苦苦哀求。
奉无奈,知道母亲只是为了阻止他再去林间居才出此下策的,逼着他为了不连累碌儿只得不再去找若水,两人相隔不远,见一面却如此之难。
他不再往前走,又不愿离去,只得坐在路旁的石凳上抱着头发呆,想起昨夜的放纵,他突然有几分怕见到若水,怕自己不善隐瞒露出破绽,更怕看到若水伤心和失意的眼神。
她为了他和孩子受了这么多的屈,他却在她孤单无助的时候,不但不能陪伴她,却和别的女人纵情欢娱,若她真的知道了,该有多难过和失望?
夜色深了,才在碌儿的苦苦相劝下回到云水居,鬼使神差一般,他直接来到仙儿的偏院,他的卧室满是对若水的思念和回忆,他害怕被包围在无穷尽的相思里,更害怕面对内心的羞愧,他要逃避、他要释放。
仙儿羞得不敢看他,只悄声殷勤地服侍着他,奉直看到她脖子上齿痕,过意不去,连忙问道:“今天可曾歇息了?伤处还疼吗?”
仙儿无比欢悦,终于换来了奉直的一点点怜惜,她娇羞地抬起头:“公子牵挂了,仙儿今个歇了一天,严妈的药好,伤处已经不疼了。”
说着又羞得低下头:“仙儿已经无碍了,晚上可依旧服侍公子。”
奉直一愣,同时身上一热,昨夜疯狂的滋味尤在眼前,他抬起仙儿的脸,定定地看着她光洁紧致的脸,带着几分邪魅:“你不怕疼吗?真能受得了本公子的粗野?”
仙儿羞得转过身去,轻轻地来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靠在宽阔坚实的背上,细语呢哝:“只要公子快乐,仙儿受得了!”说完开始服侍奉直脱衣。
奉直心头一热,喉头渐渐发紧,他拉过她,手从衣领处伸进去,抚摸着她细滑的皮肤,呼吸渐渐急促,只是不再似昨夜粗鲁,温存而怜惜地爱抚着。
和昨夜的狂野相比,今夜的柔情更让仙儿欣喜而陶醉,她今天又用了一颗香体丸,似乎感觉皮肤更细滑幽香了,柔软无比,婉转承欢,若真如那两个歌妓所说,长此以往,奉直还能离得开自己?
此后奉直每天都借口和同僚在一起,一直呆到很晚才回来,然后直接回到仙儿的院里,两人百般放纵。他不爱她,却身由己被她诱惑,一夜一夜沉沦在情欲里,逃避着内心的伤痛,逃避着亲人,更逃避着对若水的思念和愧疚。
第二卷 庭院深 七十七、婚期
奉直的婚期已经正式议定,就是石榴花开的五月,老太太高兴极了,石榴花开红似火,又多籽,岂不意味着侯府以后的日子将会红红火火,多子多福?也许出身权贵的孙媳妇是旺夫旺子之人,会给于家带来好运。
于家上下都在热水朝天地为亲事做准备,这二少奶奶出身可不一般,二少爷又是正经的嫡子,很可能就是侯府未来的当家人,谁能不仰仗他们过活?
奉直反而和没事人一样,每天起床请过安就去兵部当值,然后找各种借口到很晚才回来,也不再提要见若水,只在那路口坐上一会儿,就回去和仙儿厮混在一起。
仙儿好不容易盼着若水走了,又得了奉直的欢心,夜夜留宿在她的床上,百般放纵,每天都折腾的筋疲力尽才沉沉睡去,虽然心事重重很少说话,仙儿也已经心满意足了,只要他离不开自己的身子就好,为什么要一定说破他的心事?
可是奉直的婚期定下来了,仙儿直感好日子要结束了,未来的二少奶奶绝不会是个好应付的人,她更加温顺殷勤,无比柔媚,为了让奉直尽兴,毫不吝惜自己的身子,一心盼着能在正室进门前怀上身孕。
凌府,凌相正对着小厮发脾气,上好的玉盏一怒之下也摔碎了,似乎还不能解心头怒气,恨不得把小厮一脚踹死。
夫人王氏走了进来,她同情地看看不幸触了霉头,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厮,心里暗恨,不就是为了那个贱女人生的庶女,干嘛发这么大脾气,你一把年纪都色欲熏心,还不让人家年轻人风流风流,难道做了凌相的女婿就要守身如玉?
可她面上仍然端庄和蔼,嗔怪地说:“相爷好端端地和一个奴才执什么气?没的伤了身子?我就不信,谁还敢给相爷气受?就是皇上也要给相爷三分薄面!”
说完斥责跪地发抖的小厮:“还不收拾干净了快滚!别碍相爷的眼了!”
看着小厮急急地收拾了碎片退下,这才轻轻地把凌相按坐在太师椅上,摆摆眼色,令人都退下。
“相爷有什么心烦事。可否对妾身说说?妾身虽然愚笨。可两个人总比一个人主意多些。”
凌相点点头。余怒未消地说:“这于家地老二也太不成器了。马上就要娶可儿了。竟然带回一个私奔地蜀郡商贾女子!那几个死对头谁不暗地里笑我?可儿嫁到一个没权没势地侯府。已经够委屈了。本也是看在他家儿子品貌出众、又是正经嫡子地份上我才答应地。谁知竟是个行事如此荒唐地!”
王夫人内心无比欢畅。感情那丫头片子还没过门。夫君就有了心爱之人。以后可有得她好受!
又暗恨。不过一个通房生地庶女罢了。偏偏凌相爱地如同金珠宝贝。能嫁与于家正经地嫡子为正室。已经是她地造化了。还敢指责人家。
心思一转。轻轻一笑:“相爷多虑了。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地。何况人家还是侯府正经地嫡子?相爷若为这个坏了这门亲事。可儿还未出嫁就落个妒名。以后好人家谁还敢要?不是要害了她地终身吗?相爷千万三思。再说这蜀郡女子既是私奔。侯府是世家。族规极严。这女子最多只是一个侍妾而已。对可儿又有什么影响?”
凌相这才心里宽慰些:“你说地也对。只是我见不得可儿受半点委屈而已。可是如果退亲了。反而会误了她地终身!”
见他情绪稍缓,王夫人忙亲手倒了一杯热茶递上,语气温存地说:“别说相爷,可儿美貌聪慧,谁人不爱?相爷仔细想想,于家二公子再喜欢那个蜀郡女子,也不过三五天热度而已,等见了可儿,还不是一颗心都移到她身上?相爷莫要再烦恼了!”
凌相点点头:“夫人说的对,以可儿的美貌和聪慧,又怎么得不到夫君的欢心呢?原是我多虑了!不过我还是得过去告诉她们母女一声,也好早点想办法,以防婢妾夺宠!”
王夫人听到这里满心怒气,什么以防婢妾夺宠,在这府里,婢妾早就把自己的宠夺光了,红颜未老就已独守空房多年,这会刚回来没说几句话,就急着去见那贱人母女俩,她才不会让她们如此得势!
面上却仍是微笑着:“相爷这么做就是欠思量了!你想想看,你这过去一说,可儿还没过门就对夫君心存了怨气和戒备,以后就很难和睦相处,我们做长辈的谁不盼着儿女夫妻恩爱?相爷可要三思呀!”
凌相不由得点头答应,这话确实说不得,可他已经站了起来,既不想留下,又不好意走,正为难之中,王夫人嗔怪地拦住他:“相爷别急,妾身还有好事等着相爷!”
说完神秘地一笑:“妾身听说揽芳楼新来一个清倌儿,长得甜美娇艳不说,那全身上下都是自幼精心调养地,搭不住人手,妾身已经买来安置好了,相爷公务繁忙松放松?可儿那里一定要瞒着,让她高高兴兴地嫁过去,还是我这个嫡母替相爷去看看她吧!”
说完拍拍手,贴身丫头很快进来要带凌相过去,凌相哈哈大笑,忙谢过夫人美意,魂不守舍地走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若水从没出过林间居一步,每天望着高大的围墙上那块天空,心里的思念和落寞一天比一天强烈。
从上次见过之后,已经快一个月了,奉直再未来过,也许他怕段嬷嬷不开门,可是连他的声音也听不到了,他的身边肯定有了别的女人,是娶亲了,还是要了仙儿?总之现在不是她的了。
段嬷嬷仍然起得很晚才准备早饭,特别是总借口为她的身孕着想,阻止她在院里走来走去,她只好每天早上起床先吃几块隔夜地点心充饥,然后在屋里走走,虹儿气不过又没有办法,更不敢同段嬷嬷闹僵,小姐可还要依赖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