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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来生孩子吧》》 · 龙吉公主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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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话:常家是个大木桶

“说起来,这是我第三次来访了啊,你们怎么连一点熟络的表现都没有呢?”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雕花红木椅上,本人翘着二郎腿数花生。

常家的家长也就是那个老太婆早就气得眉发倒立,如果有胡子估计也一起了。要不是旁边几个看起来比较眼生的女孩子拼命劝她,估计她早就发挥女高尔夫球手本色,一挥杆送我去火星了。

“说话呀说话呀,让我媳妇儿和我儿子把我请来婆家,不是看我怎么吃花生的吧?”当敌人有求于你,就要抓紧时机恨恨地羞辱,谁让我空有一张嘴没有半点本事,不捞点口头便宜太不是我的作风了。

“嗯,是这样的……”一个看起来还算面善的姑娘陪着笑,一面按住老太婆不让她暴走,一面说,“常青那孩子怎么都不肯听话,发起脾气来还十个人都扭不过他,这个……”

我翻个白眼:“常青?谁啊?”

“就是你和襄妹的孩子啊,那条龙。”

哦……常青,好没有内涵的名字啊啧啧啧,你们怎么不叫他常春藤啊?“他不听话?没感觉啊,我不是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吗,你们也都看见了。”就刚才我被三角函数带回常家,刚着陆的那一会儿,常家上下几十口人都见证了这孩子有多乖,叫蹲下就蹲下,叫变人就变人。

“哼,他在你面前确实是非常听话啊,倒不知道你对他下了什么咒语,能让我们常家的后代对你惟命是从。”说话这个人也算是面熟了,每次老太婆出征她都是挨得最近废话最多的。

“你们要这么理解就随便吧,我在他破壳之前就许愿他只听我一个人的,如果这也算咒语的话,还是蛮灵验的。”

几个年长的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一阵,老太婆终于能平心静气地对我说话了:“全家上下都镇压不住这个孽子,除了偶尔还能让常襄接近,我们这些长辈他完全不放在眼里。这样的孩子有与没有并无差别,蛊母算是失信于我们,这次又自己送上门来,让我们都不好意思放你走了。”

我左耳进右耳出,伸手一捞盘子,空了:“花生没有了。”

“……蛊母难道不想走了吗?”老太婆地火气眼看又要被这句话逗起来。

“出去也是被追杀。你们这里好歹都是女人。没人能占我便宜。住下也不错。”我装模作样地环视着这间大厅。“常家地老宅虽然年代久了点。还是蛮漂亮地。随便给我挑个东厢上房就好。吃地我也不挑。每天三素两荤一汤就行。”

这老年人就是容易生气。我故意惹你发火你也上当。真是失败。老太婆已经推开晚辈们大步朝我走了过来。

“哦。说到离开这里。你们要怎样才肯放我走呢?”我可不想脑袋上挨一棍子。

老太婆顿住脚步。咳了咳:“和常襄一起重新生一个孩子……”“我拒绝。”“……或者设法让常青从此以后老实听话。”

后面那个似乎还可以考虑下。不过他不肯听你们地我又能拿他怎样。摊手。

我点头了,娘子军终于松了口气,口里念叨着什么“我房间的马桶还堵着我去疏通一下”“我放阳台上的仙人掌该收回来浇水了”之类一听就是借口的话,赶紧离开她们的家长。别说之前几次看她们那么团结,我还以为老太婆只是被我嫌呢。

老太婆看着晚辈人一个个逃走,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想在我身上找点尊严感:“蛊母……”“花生没了啊你耳朵不好吗要我说两遍。”我翻过盘子给她看。

“你……”老人家气得全身发抖,唉唉你说何必呢,我这还没火力全开呢。她原地抽搐了一会儿,手杖一跺地:“常襄!”

她这一喊,那个从三角函数背上下来以后就不见踪影的常襄鬼魅一样从柱子后面闪现。

“去!给这个怪胎买花生!”

常襄连是都没有答一声,继续鬼魅地飘出大厅,转个弯儿不见了。

是了,这丫头才真的是被施了什么奇怪的咒语吧?“老人家,你们把我媳妇儿怎么啦?”我把手伸向了贡给灵位的糕点,被老太婆狠狠地敲了一下手背,“疼!死人又不吃干嘛不让我吃!”

老太婆手杖猛地指向我:“蛊母最好立刻到自己该在的地方去,再敢亵渎常家先灵,别怪老身不客气。”

敬老尊贤x100。我一边心理暗示,一边揉着手背离开大厅。

常家的宅子很大,随便哪里都可以堆雪人。我滚了半天都没能滚出一个雪球,最后放弃了,找了个台阶坐下来等花生,顺便思考人生。

其实如果能选择我也不愿意来常家,当时被吓昏了头,居然让三角函数把我带这儿来了,我也真是傻到了家,这一窝女人是不能把我怎样,可呆这里也让人不痛快——没有电脑啊!

这回是不能指望有人来救我了吧,唯一知道我被谁带走了的人我现在根本不想见到他,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自寻死路上常家来。我在被侮辱和被杀之间选择被杀,并不表示我不怕死,我只是那一瞬间大义凛然,现在只想我应该有的是办法忽悠他,他怎么也比一群寂寞的女人好忽悠不是。

雪还在零零碎碎地下着,由于四周都是高山,我就算想溜也溜不走,所以压根没有人看守我。

唉……我的私家飞机在就好了,大不了再给他一百块钱。

“吱!”有什么东西扯了扯我的裤腿。低头一看,居然是白檀。

“真是哪里有不平哪有你啊……呃这么说也不太对,真是雪中送炭啊,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我一个高兴都忘记了老鼠可能带病毒,两手一拢把它捧了起来。

“吱吱吱。”它在我手里叫唤,后爪空刨,小半截儿尾巴也甩来甩去。

“你不是会隐身吗,带我隐身逃出去吧!”

“吱吱吱吱吱吱!”它急了,作势要咬我,我只好赶紧把他放回地上,它嗖地又不见了。

……搞啥啊,你不救我,难道是来看笑话的不成!

“玑翎,我救不了你了。”老鼠溜走的方向弱弱地传来一个声音。

“哈?为什么?”

“你的手上沾了破魔神水,再怎么手也不能隐形,而且那些液体到死都不会消失。”

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些脏脏的痕迹还在。胆小老鼠恐怕是没办法看着我说话才一定要躲起来,我也就没有再强求。“那个什么神水是专门破解隐身术的?”

“那是祝家的准星,被他们圈定的猎物都会沾上这样的液体,任何时候他们都能通过司南找到猎物,而且沾了它,再强大的妖怪都会法力尽失,束手就擒。”

第五十六话:物物不等价交换

法力尽失……

束手就擒……

且不说我根本就没有法力给它“失”,就算有,照小白猪所说几乎没有一位蛊母得以善终,蛊母强大的力量怎么发挥已经成为了神话,我根本也发挥不出来,他们找上门来我除了撒蹄子逃命好像也只能束手就擒。

“……那你不是来救我,是来干嘛的?”墙角处有一小块布角证明那里有个人,我就对着那里说话。

“……我也不知道。”黯然神伤的语气。

你不会告诉我你只是习惯性跟着我吧?那不真成了那条蛇所说的,那个什么……死心塌地?

“那你为什么跟着我?”

“……”

“说话,我又看不见你,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走了。”

他在墙角那边不知道干了什么,也许是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设,居然扶着墙角柱探出了个头。“……”这回换成我无语了,这家伙两眼水灵灵,眉尾下垂,小嘴微嘟,可怜兮兮地看着我,那个样子——

好萌啊刀口刀……我明明是不萌这个系列的,为什么会觉得他好萌啊?天然呆,胆小,楚楚可怜等属性此时与他完全合体,此刻的老鼠,萌度凌驾于掌中虎之上!

就在我要被这种超级小弱受气场电翻地前一秒。我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他抓着墙角柱地那只手里。还有个东西。虽然距离有点远。不过我还是觉得那东西眼熟。

“你手里……”我才说了三个字。他立刻就把手抽了回去。可怜诱骗术加大火力。不行。那东西我肯定见过。不然不会感觉那么熟悉。“你过来。坐这里。”硬抢地话他说不定又隐身跑掉。要用技。

他不动。眼神求饶。

“过来。我数到三。”有天然小M。不虐地是傻瓜。S属性迅速提升。我拍了拍身旁地石阶。命令不容反驳。

这回他赶紧照办。手拢在袖子里。蜷成一小团坐在我旁边。是强令比较好用么。好吧。小M就是得用强地-____-

“手里地东西。交出来。”

他畏缩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摊平的手,磨蹭半天,终于老老实实把那东西交了出来。

——!!!!!!

如果我有时光机,立刻就倒回到命令前。他放到我手心里的是一小团粉红色的东西,布质,有缝纫的痕迹,某处还镶着小小的蝴蝶结。

神啊那不是我那失窃的内裤吗!

“……对不起。”面对我燃烧的目光,他居然只是声如蚊蝇地说了一声,又把内裤抓走了。

白檀啊白檀直到刚才我都还以为你是个纯良的好孩子啊,你怎么可以有这么猥琐的爱好啊,我现在只想把你敲成肉末!!!

他也没跑,也不解释,手里攥着那条小内裤,出神地盯着院子里的积雪。小火苗跳了半天对方也没反应,我也只好关掉天然气,窝着火问:“为什么揣着那种东西?”

“……只有这个。”

只有这个是指只偷到这个?“那当初为什么要偷这个?”

“……别的太大。”

太大,所以不方便携带?青筋啊青筋你为什么要是青筋不是青藤鞭啊我真想把他绑起来抽打一顿!“你就那么想偷我一样东西没事捏在手里玩么!”

他很认真地点头,于是我败了。

“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我换一个东西给你,你把这个扔掉,OK?”我几乎是强撑无力的身体,半是商量半是恳求地问。

“换什么?”他好像不大情愿,攥紧了手里的内裤。

这一时半会儿我好像没什么可以换的,搔了搔头发,突然摸到皮筋一根。最近懒得出门剪头发,就把几根小黄毛绑了起来,这圈皮筋是在医院的时候打扫卫生的大妈送我的,也算是跟我度过了峥嵘岁月的革命老党员了,要不然就我这种个性,哪里会买这些东西。

“喏,这个总比那个方便携带吧?”我解散了头发,双手扯了扯皮筋。

他睁大眼睛看着我手里的皮筋,嘴撅起,不说话也知道他是不满意。也是……皮筋多没手感啊……靠之我在想什么呢-____-

“你看啊,这跟皮筋跟了我有五六年了,比起内裤它可是满身荣勋。还有你看这个颜色,也蛮配你的不是?还有皮筋呢可以直接套在手腕上,方便携带啊,做什么事儿都不用放掉。嗯……你没事也可以扎扎看的。”见鬼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这跟皮筋那么好。

看他动摇了,我赶紧把他的手抓过来,二话不说剥夺内裤套上皮筋:“看,这不是挺好的吗?”这条内裤绝对要烧了。

他慢慢地翻着手把手腕上的皮筋完整地看了一遍,然后轻声自言自语:“这样好像你一直握着我的手呢……”

我一愣。

这只老鼠,实在是太纯情了一点吧,连这种三块八杂志上的台词都能被他说得神圣至斯,相比之下我是不是有点太那个啥了?

“玑翎,你讨厌……我跟着你吗?”

“诶?还好吧,你都隐身我又看不见。不过你不会连进卫生间也跟着吧?”

我拗了一下手,骨节嗑嗒一声响。他赶紧抱头:“没有!除了教室我没有跟进任何房间……”

没有就没有我又不会真的打你,谅你也没那个胆量。说起来,敢随便出入我所到之处的人,好像也只有那只戴面具的狐狸吧?其他几个都没有这么放肆过,或者说压根没有这个打算。

“那……我以后还可以继续跟着你吗?”

还要跟啊?知道了有人跟着心里会不怎么自在诶,不过……也会比较安全。“随便你吧,别跟到不该跟的地方就行了。”

得到许可他好像非常高兴,第一次露出害怕以外的表情。“那么,”他摸着手腕上的皮筋,“在玑翎找到那个人之前,我会一直跟着你,保护你。”

好一会儿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他一眨眼又不见了,大概还在附近只是隐身而已。被人偷偷尾行的感觉很微妙,有被偷窥的别扭感,也有被保护的安心感,我说不清哪一个更多,而且这个尾行人甚至没有一点愿求,就只是想跟着我,这让我没办法产生反感之情。

也许我真的在内心的某处,期待着有人保护我吧。

第五十七话:从媳妇儿眼皮下逃走

论身份,我还是常家的姑爷-____-所以常襄这个已婚妇女自然是要在我住的地方伺候我,虽然我反对。

“一个不能跟你聊天只能按你的命令做事的机器人放在身边有啥意思啊?”睡觉之前我对着窗户哀叹。我叹我的,常襄还是一动不动。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要我调教乖儿子,不给我抱儿子给我个傻媳妇儿,常家的女人们琢磨着我能隔山打虎还是怎么的。

不过这床挺软的,先睡觉吧,天都全黑了。

一天两天如此也就算了,我在这个说话能听回音小院子里都待了五天,那些女人居然一个都没出现过,更别说找我调教三角函数。我每次打算出门都会被常襄暴力推回来,屁股摔多了我也就不敢跟她硬来了。

更要命的是,常襄就跟一背后灵似的,上哪儿都甩不掉,我连召唤白檀的机会都没有,真是彻底被软禁了,摇头。

“常襄,你是真不能说话,还是不想理我?麻烦让我搞搞清楚啊。”连吃饭的时候她也是面无表情,要不是之前见过她在一群男生中间游刃有余的样子,恐怕就以为她属性同蛇神,等级更高三十层。

“常襄!回答我的问题!”我摔筷子,她还是不搭理我。所有的命令里面就是这样关于说话的命令不奏效。[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常襄!…………明天能不吃白菜炖土豆么?我都要反胃了。”最后还是我投降。

第二天的晚餐端上来,还是白菜炖土豆。“我说,这个你也不听吗?我都说了不吃白菜炖土豆了啊,你那一手好厨艺收着能升值啊?”我一怒之下操起筷子把碗里的土豆全戳碎。

“这是土豆炖白菜。”她面无表情,机械式地回答我。

“有差别?”我看了看筷子上地一块土豆。尝了尝味道也是一样地。

“土豆比较多。”

“……”为什么你连说冷笑话地时候也可以面瘫啊捶地。“你怎么有肯理我了呢?”

看吧我一问她立刻又不说话了。真是地。每次好不容易让她开口了。刚想拨回正题她立刻沉默。我真地很想知道我这个“娘子”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机器人。会过滤我地关键问题。

活像那个《机械公敌》。一旦问对了问题那个老头儿就会说啊那就是正确地问题然后消失……世道!

好容易我捏着脖子把白菜炖土豆吃下去。已经不知道什么时间了。常襄到厨房去洗碗。我在房间里看月亮。“来个人陪我聊天也好啊……”

“你还有心思聊天?赶紧跟我走!”一个气堵的声音从床下传来,我回头一看,又是那只满身泥巴的猫。他费劲儿地从雕花大木床下爬出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赶快走,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你先别问了总之赶紧走。”“站住!”

常襄左手托着一叠碗碟,右手握着一把筷勺,中华小当家一般站在卧室门口。

“切,死女人还在纠缠不休,”小猫儿折扇一开,把我拦在后面,“有人在地道里接应,你赶紧下去,我解决了她就跟来。”

“你要杀了她吗?”

“这不废话吗!常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不惹我也就罢了,惹毛了谁我都杀!”小猫儿看起来相当火大。

常襄面无表情,手里的湿筷子握得吱吱响。“等一下,先别动手。”我使劲拽住那只手中折扇蓄势待发的胳膊。

“常襄,你爱不理我就继续不理我好了,但是你听着,我虽然不懂得人情世故,但是如果犯了错我还是会道歉的,你要是跟我闹别扭那是你吃亏,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气什么。我走了。”我也不敢说太多,松开小猫儿以后就退着钻到床下。

地道很容易找,脚一探就发现了。我贴着地面一点一点往下滑,手都磨疼了才踩到底。

“跟我来。”刚拍了拍手上的泥,一支火把飘过来,还没等我看清楚来的人是谁就被他拽走。

“等一下等一下,我鞋子里全是沙诶。”硌得难受你明白吗?

拿火把的人不耐烦地转过头来,单手叉腰:“女人就是啰嗦。”竟然是那只伪娘鸡。

我赶紧脱下鞋子抖了抖,嘴里不忘挖苦他:“你这个伪娘也算半个女人,还嫌我啰嗦。”

他眼睛一瞪:“你敢说我娘?本座向来……”“好了好了你再说下去真的比我还啰嗦了。”穿好鞋子我赶紧推他一把,不是急着走吗自己又那么拖拉。

“唰啦——”背后一片沙土滑落声,鸡神重霄把火把伸过去一照,来的不是常襄,而是小猫儿。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不动?赶紧走,不然死蛇又得睡着了。”他一边拍身上的泥一边催。

“还不是这女人拖拖拉拉!”臭公鸡立刻推卸责任。

“现在别说这些废话赶紧走!”

还没见过这只猫那么不耐烦,一手推一个就把我们都往地道那头撵。

“你怎么这么快就跟上来了,常襄呢?你不会真的杀了她吧?”鸡神视力不好,打着火把也走不快,我被夹在他们中间跌跌撞撞。

小猫儿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但是声音很阴沉:“不知道那死女人又哪里不对,端着那堆东西出去了,我当然就赶紧跟了上来。”

这么说来,常襄确实没有失去神智吗?

“快点,天亮之间要赶到那边去,不然就危险了。”见我有回头继续问的趋势,他又在背后推了一把,结果我一个踉跄踩到了鸡爪子,鸡神重霄立刻火了:“挤什么挤!你急你到前面去!”

“废话!我要能走前面还能跟在你后面浪费时间!”小猫儿也不甘示弱。

但是你们俩吵架倒霉的是我啊!“不许吵架!”

地道太窄,根本没办法换位,估计来的时候就是嫌鸡神走得慢才会是小猫儿打头,不过这样必然意味着回程会很慢……

“叫你快一点!”“不要吵!死猫!”“你才吵!你吵得像一百只母鸡刚下完蛋!”“什么?你才是吵得好像一百只母猫发春!”

……喂喂,你们到底在吵些什么啊刀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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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昨晚就到家了,但是因为搬家、温差、长途火车、缺维生素……我病倒了|||||||||

话说我强壮的体魄啊已经一年没生过病了啊,昨天对着电脑强打精神码完一章已经后半夜了,眼睛疼到睁不开

嗯,推荐票已经过1314,所以今天双更,间隔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另外刚才我死都登陆不上来啊!!!想进群里问大家,结果QQ告诉我我必须重新安装最新版本……家里的电脑怎么这么喜欢跟我作对……于是这一更已经很晚了,二更……还会更晚一点

第五十八话:长老不代表长得老

地道远比上一次的长许多,看起来可能是两天前就开始挖的了,真是辛苦那条蛇,冬眠要被吵醒很多次还次次是为了打洞救我-____-bbb

“还没到吗?”我被累得气喘吁吁,一前一后两个也已经没力气吵架,安分下来了。

“不远了。”前面一个信口回答,因为我问的次数太多了。

“……你瞎了吗,楼梯不就在你面前?”后面的讽刺。

“都闭嘴!赶快上去!”神啊我的耳朵不能继续遭受蹂躏了,就算我之前一直祈祷来个人陪我闲聊,你也不能搞出一对冤家来我面前吵架吧?

还好梯子不长,很快就有人提着灯笼过来照明,我抬起头来,看到好多个脑袋。

“来,上来!”大公鸡爬出去以后有人伸手给我,把我拉出了那个狭窄的洞穴。

外面的空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地道里本来就空气稀薄,再被两个活宝吵架吸收一下,我觉得我都快大脑缺氧了。

“就是她吗?”“看起来好单薄啊。”“就是,我听长老说原来的那个巴拉巴拉……”“是啊是啊我也听说过,据说她巴拉巴拉……”刚缓过劲儿来就听到没完没了的议论,虽然声音都很小,但是已经被刚才的一路吵晕了头的我哦现在恨不得身在真空。

“大家都别吵,让一下路。”刚才拉我上来的人摆了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给我看。

“我?”我指自己。

“请蛊母走到前面去。”那人一块白纱从头披下。完全看不到长相。

为什么……我要走前面?“哦。”我困惑着朝人群、或者说妖群散开地地方走过去。两边密密麻麻围着好多衣着怪异地男男女女。都对我指指点点。

我被人群分开地小路带到了一片湖边。走过一段曲折地木桥后来到湖心地亭子里。那里面有四五个人正等着。见我们到了。都站起来迎接。这些看起来年长地人和走在我身后地几个人应该互相很熟悉。虽然口头尊称某某神君或者某某元君。但都面带微笑肢体接触。就连一向面瘫地瞌睡蛇都露出了笑意——那一点点对他来说也很难得。

“喔……我们忘了今晚地主角。来。小姑娘。到这儿来。”原本就在亭子里地人中有一个年迈地老人。很像电视剧里那种仙风道骨地老神仙。不过手里没有拂尘。而是一把玉如意。

我脖子一僵。乖乖地走过去。

老爷爷眯着眼睛打量了我半天。点头:“是和她们不太一样。”

……我有黑眼圈么?那是熬夜打游戏的结果。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什么与众不同?”一个非常**的声音扎进我的耳朵。

老爷爷捻捻胡子:“栖雾元君是太过挑剔了,她还只是个小姑娘,能有多么与众不同,入得了你的眼。”说着轻轻推了我一把,把我转向刚才发话的女孩。

我以为我会看到一个李盈那样高贵的东方公主,没想到坐在石凳上的居然是个一身洋装的欧式萝莉,我顿时瞠目结舌。这年头的妖怪也太赶时髦了吧?你看那蕾丝,那缎带,那蝴蝶结……【注1】

“照我看她还不如上一位蛊母,”小萝莉看起来年幼,说话却很持重,不急不缓,“也该有十七八岁了,怎么看起来还跟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似的,从头嫩到脚。”

啥……叫从头嫩到脚?我冷汗加黑线。

“应该是她体内的妖气调和不均的结果吧,上一位蛊母看起来完全是人类,找到她可花了不少功夫。”一个高个子的男人谨慎地作出了判断。他看起来年纪也不是特别大,最多不过能和汪伯伯差不多,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端在胸前的袖口上纹着蓝色的龙。

“如果不能找到别人,让她试一试也不错。毕竟这个位置是空缺太久了。”又一个女人发话,不过这一次是个御姐,穿的比露的还少-____-手里还拿着细长的烟枪。

老爷爷微微笑着点头,但没有表态,看着最后一个人。我也不由得跟着看过去。

被大家注视着的人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的视线,而是一直靠着柱子看湖。从背影来判断应该是个男人,瘦骨嶙峋,比起鼠神白檀好不了多少。不会也是老鼠吧?

“一念,你怎么看?”刚才对我挑剔刻薄的女人这回说话温柔缓和,带着小心也带着怜惜,听得我背上一阵起鸡皮疙瘩。

一念应该是这个人的名字吧,这个洋装萝莉栖雾元君没有叫他某某神君,看样子应该不是神一级的,那怎么会象是个起决定性作用的人呢?

“我没什么,长老们觉得怎样好,就怎样决定吧。”这个叫一念的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声音很软很透明,这个人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听了他的话后四位之前发言的人——应该就是所谓的长老,各自点了点头,然后一起看着我。

“……有事?”这种场面真不适合我,太严肃。我在衣摆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

衣上带龙的男人比较和蔼地拍了一下我的肩:“没事也不会请你来了。你叫什么?”

“……玑翎。”

御姐吐了个烟圈:“天玑为北斗星宿,翎羽为凤凰精髓,你的人类父母倒是挺会取名字的。”可是他们比较不会养孩子。

老爷爷保持微笑看着我:“玑翎,因为你的出现,妖怪和捉妖师的矛盾又一次激化,这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你们妖怪都有说话迂回的毛病么?我已经紧张得小腿发抖了。跟我一路过来的四个人除了披白纱那个之外都是神明,而且我都曾经和他们对吵,也从来不紧张,可是面对这四个长老,连他们都一声不吭……我是不是即将被送上祭坛什么的地方去?

“嗯,我想你也是知道的,”这不废话吗!“当年妖怪中间出了个不世天才,带领大家击败了捉妖师的围剿,这你也是知道的吧?”

……有点耳熟,可能小白猪说过:“知道一点点。”

“好好好。”老爷爷说了三个好然后就不再出声。

“那……”您到底要说什么啊?

洋装萝莉突然伸手把我拉到她面前,一双大眼睛带着不善的意味直直望向我。“……HI。”我背上发凉,只得皮笑肉不笑地跟她问好,说实话这里这么多人,就她的气场最可怕,活像虐杀姬。

“丫头,你听着,我儿子为了救你被常家那帮杂碎俘虏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去把他完好无损递给我带回来,否则的话,”她声音尖利地对我说,“不管你和他过去有过什么刻骨缠绵的爱情史,我一样会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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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李盈:出自台湾少女漫画家游素兰的漫画《倾国怨伶》,武则天那个被掐死的女儿=v=根据可考据的古镜奇谭资料来看应该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姑娘,不过死后因为带着怨念和不舍在故事里化作了鬼魂。

这是1314的加更~~来晚啦||||||下一次加更是1573,至于为什么……我只是不小心瞄到了酒柜里的那瓶国窖……土遁~~

以伤残之躯呼喊更多的票票~~~~

第五十九话:我可以对天说不么?

第五十九话:我可以对天说不么?

“丫头,你听着,我儿子为了救你被常家那帮杂碎俘虏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去把他完好无损递给我带回来,否则的话,”洋装萝莉声音尖利地对我说,“不管你和他过去有过什么刻骨缠绵的爱情史,我一样会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啊咧?你“儿子”为了“救我”被常家的人俘虏,那是他没本事啊……你儿子是谁啊?

“跟我装不知道?”萝莉是可怕的生物,因为她们和BJD很像……【注1】

“没、没有……可是你不觉得我没那么大本事吗?”我的S基因啊你们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去哪里罢工了呀,我需要你们支援啊刀口刀,人为刀俎那个我为鱼肉啊。

衣上带龙的男人走到萝莉的背后,看着我:“所以你要变得有本事。”

“……哈?”

“今晚我们会送你去天诏台,你既然是蛊母就该能够得到上天的册封,届时你体内的妖力觉醒,你就不再是个废物了。”

我!@#%&*()+……你才是个废物呢!

老爷爷一挥手,一直站在角落里静静听着的四个人鞠了躬便离开。

“要是你入不了天的眼,那就只有灰飞烟灭了。”御姐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磨磨蹭蹭走在最后地小猫儿忍不住转过头来。投过一个极端复杂地眼神。出于安抚地本意我朝他笑。结果他一看我笑就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走掉。好像我很狗咬吕洞宾似地。

因为我没有带手表地习惯。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被送上那个什么台地时候到底几点了。送我去地是那个衣上带龙地男人。我比较好奇他什么身份。但是因为不熟不敢乱问。而且他看起来虽然和蔼。但是并不平易近人-____-诶?这两个词难道是同一个意思?

“接下来你自己保重吧。”男人又拍了我肩头一下。

“老天看我不顺眼真地会让我灰飞烟灭?”这个……事关身家性命。不熟也得问啊。

他点点头:“这几个月来你见过不少游走在外界地神明了吧。他们可都是从这里历练出来地。尤其是沉华神君。你别看他平时很胆小。在一些别人达不到地领域他可是相当有造诣。”

您跑题了谢谢……

“他们是各族里百里挑一的精英,在他们之前和之后都有无数的妖怪死在天诏台。不自量力的,不论是妖还是人当然是唯有死一途了。”

我被他凉嗖嗖的语气吓到:“那我可不可以比较识时务地比较有自知之明地选择放弃?”

“不可以,”他微微一笑,我看到一种恶趣味在他眼里闪烁,“谁知到你能不能活下来呢,我不妨在你死前告诉你,送你上这儿来可不是出于好意,初霜怎么都不能咽下这口气,与其说指望你觉醒去救敕禾神君,不如说她恨不得你死在这里。”

“等等你说救谁?”我以为我耳朵打滑了。

他背起手沿着石阶就走了:“时辰快到了,有缘再会。”就任我喊死都不回头了。

玛塔啊哦哟怪蜀黍-____-【注2】

他一离开这个黑漆漆的鬼地方就显得更加冷清。我们刚才走了很长的路,两边都是黑漆漆的荒野,这个什么天诏台就高高地耸立在这个比坟地还荒凉的地方,也一样黑漆漆的,除了台阶什么都没有,连栏杆都没有,站在上面感觉很不安全。

那个男人刚才说我需要救的人,是那个戴面具的狐狸,我应该没有听错。他不是蛮厉害的吗,一只手就把白凤和两个跟班解决了,就连在虐杀生里面他也是看似什么都没做,罗睺计都的就都让路了。他被俘虏了?要我去救他?

“创世之初,混沌分明,清则为天,浊则成地……”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啊,从小猫儿爬出床下开始的这一连串我都还没搞清楚,怎么就乖乖来这里等死了?我也太逆来顺受了吧。

“仰飖三清,则如……喂,小姑娘!麻烦你认真一点!”

“啊……啊?什么?”我下意识地四下张望。

“上面上面!这么迟钝也来送死,真是伤老夫的心。”

……诶?我仰头,头上是黑压压的云。莫非这是传说中的天音?那么就是说,老天爷驾临?

“好,继续。仰飖三清,则如幻境,纵枉然也,其心……”“你等一下。”

他说了一大串,我才说了四个字,结果一道闪电劈下来,差点把我掀下天什么台。

“哼,狂妄小儿。”天音得意洋洋地道。

我倒,难怪人家说叫天天不应,这样一个小肚鸡肠的老天爷,你不给他贡上三十斤香油他理你才怪的吧。

好啊,天公视我如小草,我与天公试比高:“你真是老天爷?”【注3】

“胡闹!老夫还能有假?”

“怎么就不能有假呢?我是千里迢迢前来历练的,你要是假的,我岂不是被传销给骗了?当然要先问清楚才行。”

“……老夫已经回答了你,是老夫不假。”

“你回答了就作数啊,那你要是骗子说什么不都是假的……哇!”

又一道闪电劈下来,这回不是吓唬我,要不是我闪得快那真个儿地就把我劈穿了。

“喂!你态度和蔼一点会死啊,把我劈死了你也不赠送穿越,我不是很吃亏吗!”我腿都吓软了,站也站不起来,“你这么残暴,谁相信你是老天爷,老天爷都是宽厚仁慈,救人于水火的大好……爷。”

天音被带了高帽子,非常没立场地和蔼起来:“你说得对,老夫一向是宽厚仁慈,救人于水火。”

小命暂时没有危险了。

“你胡闹了半天,老夫的身份也确定了,可以开始了吧?”

“……请吧。”找不到拖延时间的理由了抓头。

一个小小的光环在我头顶上出现,然后逐渐变大,像打包一样套下来,把我装进一个透明的口袋里。

“那个,老天爷……大人。”光环滑到脖子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什么事?”

“我真的是蛊母吗?蛊母原本是做什么的?”

“你若不是蛊母,早在登台那一瞬间就该被汽化,此地是人类不得涉足的禁地。至于后面那个问题,老夫不打算回答你。”

光环运行到我腰那么高的时候我又忍不住:“那个……”

“你这孩子废话怎么这么多!”

“我想知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就是蛊母的,我觉得自己出了能看见妖怪之外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

天音似乎是叹了口气,声音也缓和了不少:“只是你以为没什么不一样罢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满脸痘痘头发枯黄,还严重发育不良?”

我黑线:“您老研究女性美容与养生?”

“哼!老夫研究那些作甚!”

我不敢顶嘴,难说那光环直接勒死我。

“你也知道,海水虽沉寂,朝夕有潮汐,大地虽隐忍,百年逢旋陷,力量积蓄隐忍不发,看似无事,实则有各种途径宣泄。”

潮汐我知道,旋陷是地震不成?“你别告诉我那些痘痘是因为我‘强大’的力量无处宣泄才长的。”“正是如此。”“那是不是我的力量解放以后就不会再长了?”“错,会长得更严重。”

我晕。

天音继续说:“至于发丝枯黄发育不良,也拜其所赐,阴阳调和人方能健全,失调则难以预料。蛊母天生掌控着世间最纯正的阴阳之力,而非常人女子阴盛而阳衰,成年后与他人结合,孕育子嗣,既能使自身阴阳顺调,也能使力量传承至各族。”

出发点是不错的。我才这么想着,残酷的事就来了。“可惜曾有一位蛊母,她被找到时已为人母,吸收她体内力量的人类男子体质欠佳,因承受不住已过世多年,她的孩子亦早早夭折。此事在各族中引起了极大的骚动,众妖第一次不知该如何处理。”

————

【注1】BJD:一种很逼真的人形玩偶……价格的话,望天

【注2】玛塔啊哦哟怪蜀黍:这个……半吊子日语的ACG人士可能明白的“回头再见吧怪叔叔”,后面的那三个字只是中文的变音而已

【注3】天公视我如小草,我与天公试比高:原诗绝对不是这样的,好孩子不要学……

为么我最近的更新总是很迟很迟……为么……

第六十话:有人欢喜有人怒

第六十话:有人欢喜有人怒

“蛊母力量白白浪费一事在各族中引起了极大的骚动,众妖第一次不知该如何处理。最后不知是谁提议,当时在任的各族族长竟然将蛊母活活烹食,并意外地从中获得了凌驾于同类百倍的力量。从那以后蛊母沦为各族争相的食物,她原本的存在目的早已被人忘却。”

天音说完这些话,光环也落到我脚下,然后消失了。

我摸摸自己的脸。那些痘痘里面包含着强大的力量……这种东西怎么越想越恶心呢,真是一沙一世界-____-现在额头上有一对对称的,是不是可以说我头上有两个世界?

“不错,老夫多年不曾见过蛊母登天诏台,你算是其中资质不错的,生育之神一职也空缺多年,就交给你吧。奇怪,老夫今日竟如此多话。”

前面都还听得我心情沉重不知如何应答,最后那句自我吐槽又把我逗笑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这说明咱们俩投机呀。”

本以为又要降闪电,我都做好躲闪的准备了,天音却没有发怒的样子,反而笑了几声:“老夫孤独地看了这个世界几万年,从未与人投机。”

“……我可以说我得了第一次么?”话完我被其中的邪恶歧义雷到了。

“唔……也并非不可。”

—皿—您是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吧老爷爷……

“好,你可以任意施展法术,这一带均无生命出没,不用束手束脚。”

我看手:“施展任意法术……怎么施展?”

“天下竟有你这么笨地人!莫非你感觉不到体内有与以往不同地气息。可以随心所欲地调遣?”

“……我说实话会死么?”

“……”

“感觉不到。”

我话音刚落就有七八道闪电陆续落在高台四周地地面。那声音之响震动之大简直不是我这颗目前还是人类地心脏能承受地。有几秒钟我以为它吓得弃我而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老夫分明有替你打通全身筋脉,替你梳理全身气韵,替你……”“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知道……”我赶紧捂着耳朵回答,这老爷爷发起火来真是可怕,我的鼓膜我还留着听SH呢你可不能发个脾气就把它剥夺。【注1】

雷不打了电也不闪了,我的心终于继续跳了。

“说不定是这个原因。”我把左手举起来。那上面留下了祝家的准星,我没想到连老天也都奈何不了,一开始就忘了说。

天音不答,我猜他是不是在研究。

“……此事老夫会慢慢查访,你已是不容置喙的生育之神,赐号如岁。今日发生之事切不可向外人泄露半句,你可以回去了。”

说完这些,天音再也没有动静,我等了好一会儿最后饿得不行了才沿着来路返回。

黑夜和白天其实就一步之遥,我跨出那片焦黑的荒野,迎面而来的就是清晨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还没看清自己来到哪里,就莫名其妙被人一把抱进怀里。

“你谁啊别欺负我现在睁不开眼睛就趁机占便宜。”我深知强光能让人眼瞎,只能双手捂着眼睛,嘴上威胁。

旁边传来一阵低笑:“这便是你提心吊胆的回报?”

我立刻回击:“闷骚蛇你少在那里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我!……谁稀罕!”很好,这厮恼羞成怒了。不过抱着我的到底谁啊能不能请你放开?

“蛊母当真出乎我等意料,竟毫发无伤地回来,不知御赐封号何为?”这回听起来是那个烟枪御姐。

“如岁。我说你能不能放开我啊,抽筋了……”我这次是咬牙切齿了。

很好终于被放开了,我不敢贸然把手放下来,所以还是不知道那人是谁,而且周围这么吵好像有几十个人等着看我能不能回来,耳朵也濒临超负荷。

突然一阵怪味逼近,对于现在眼不能看耳不能听的我来说,好像大热天里一盆冰水,天诏台上一道霹雳,我皱皱鼻子,想也没想就说:“狐臭。”

“你!你这死丫头我跟你没完!”

一只手粗暴地戳到我脸上,狠狠地拧了我的嘴上一把,然后估计是被拉开了,没有再继续拧我但是叫得极不淑女。萝莉是可怕的,我觉得我嘴唇肿起来了刀口刀。

等我好不容易能够适应外面正常的光线,已经被推搡着再次来到那个湖心亭,里面只有四个人,昨晚靠着柱子那个不在。

手捧如意的老人还是满脸笑呵呵,不过他眼睛太小我觉得他睡着了。我揉完眼睛等候发落时,是那个衣上带龙的男人发话:“天垂星宿,凤扬艳羽,玑翎,你果然了得——或许现在该叫你如岁元君?”

“……神君太客气了,”我偷瞄着一旁坐着的萝莉,“没能按照您的意愿随便死一死真是抱歉啊。”

男人嘴角一抽,我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呵呵呵……年轻人说话别那么冲,如岁元君既已登仙,就赶快去救人吧。”老人家冷不丁地在我背后出声。

我悄悄把左手攥紧了不给他们发现:“我会去的,不过我想去之前了解一下事态,谁能给我讲讲吗?”

烟枪御姐在鞋底抖了抖烟灰:“你和那些年轻的神明都很熟吧,我看当时你要是不发火,那只猫还能继续抱下去,怎么不去问他?”

靠之小屁猫,我的脚后跟都告诉我只可能是你,你可别想用撒娇来搪塞我,这次非要把你耳朵拧下来不可。“多谢提醒,那我去找他。”

“等等。”

萝莉带着一道残忍的微笑踱到我面前,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如果你不能把我儿子救出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我会让他自己回来的谢谢,你这张脸我也不想再看第三次。”你恋子情结么伪萝莉。

萝莉眉毛一竖就要扑过来咬我,还好那个大叔抓住了她的两只胳膊:“跟一个后辈过不去可太丢脸了,伤了她日影会跟你没完的吧?”她才忿忿地收手了。

“后会无期啊,恋子情结伪萝莉。”最后舌毒一番,我撒腿溜。

——————

【注1】SH:soundhorizon的缩写,同人音乐界的一座奇幻丰碑,代表作有乐园系列

陪着些做了奶奶的长辈吃饭闲聊真是件累神又累身的活儿……等那些做了爷爷的长辈抽完一箩筐的烟更是难如登天……

我错了……单手捂脸,另一手挥小旗,上书“看书投票是美德”……=v=

第六十一话:谁真为我好

第六十一话:谁真为我好

“嗯?谁……哇!”

小猫儿捂着被我拍了一巴掌的后脑勺,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

而我,手里一截枯死的柳树枝,拗来拗去,浑然把它当鞭子准备教训人。

“你干什么下手那么重啊,我晚一步收手错杀了你怎么办?”他爬起来火大地质问我。

“那我抢先一步杀了你怎样?”他一站起来我就没有高度优势了,为此我不得不退半步。

小猫儿莫名其妙地望着我,瞳孔细到几乎看不见,手还揉着被我打痛的地方。“别以为我看不见你就装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敢吃我豆腐,你真以为你有九条命怎么死都死不完吗?”柳条凌空一抽,我反质问。

“我……什么叫当着那么多人面吃你豆腐?我做什么了啊?”

……吓,该不是打错人了吧?我背后刷地冒了一层汗。

“你什么都不会就被送到那里面去,然后那么多次打雷闪电,谁都以为你活不成了,好不容易看见你出来,我……”他突然说不下去了,抱着胳膊重重地哼一声,转身背对我。

倒是没打错人,不过这气氛好奇怪。“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跑到常家去吗?”

“……不知道。”他半天才生硬地挤给我三个字。

“我要是再不跑。难说会被那家伙怎样。常家人再怎么凶残也就能把我煮吃了。但是你们这些妖怪。不仅要我地命。还想侮辱我地话。我宁可……”

“谁要你地命!谁要侮辱你!”我话还没说完。肩膀一痛就被提了起来。眼前一张抓狂地脸。“我伤害过你吗!我侮辱过你吗!你说啊!”

冷汗。你能稍微不那么吓人吗。就算我说士可杀不可辱。我也是很怕死地啊!

“我做什么对不起你地事了!从认识以来就一直被你使得团团转。我做过任何过分地事吗!我担心你也错了吗!都已经放弃了才看到你出来。我只想确认一下飘出来地不是鬼魂这也错了吗!”

………………冷静啊冷静啊0_0bbbb

我是真没怎么处理过暴走的人,怎么办怎么办?拜托你先停下别摇我成不成,头晕……

“你简直……简直……”肩膀终于被松开了,小猫儿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蹲了下去。

“那……我先回答你的问题,答案全都是以诶。”【注1】

他还是蹲着不动,只有个金黄色的脑袋顶对着我。

“起来啦,我下手太重了还不行吗?”大男人那么小气干什么。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你下了多大劲儿,”他好像很无力,“你到底搞没搞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你要是搞清楚了随便你怎么打我都可以不还手。”

……诶?我怎么才发现你有M的潜质?

“那你先讲清楚吧,吼那么大声音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估计我又说错话了,小猫儿抬起头来看我的眼神那分明是在问你到底长没长脑子。

“唉……算了,指望你明白,不如指望母猪会爬树。”他无比惋惜地说。

我额头上蹭蹭蹭青筋暴起,跳起来又给他一巴掌:“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给我清楚明白直截了当说!”别把蛊母不当神明,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能跟老天爷拜把子!

对面的人黯然地收起了所有表情,手揉着新被打痛的肩膀,别开头:“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自己不能明白的话,说了也没用。”

“你说不说!”我摆出自认为最狰狞的表情。

“……非说不可?”

“说!”

“……你就是比母猪还迟钝!”

骂完之后他嗖一下变成猫爬上路边一棵茂盛的常青树,任我问候了祖宗十八代都不下来。

“完了,不是来问为什么那只狐狸会跑常家去的吗,怎么吵起来了。”我吼到没力,终于想起了正事-___-

看来只有换个人问了。

只是……我现在在的地方我也说不清是哪里,刚才要找那只臭猫我问路都问到抓狂,现在让我再去哪里找个人似的人打听情况啊。

“如岁元君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不是要找紫应神君有事吗,怎么,没找到?”正当我束手无策,昨晚见到的那个头顶白纱的人从远处走过来,向我打招呼。

“找是找到了,人家耍大牌,欺负我不会爬树不肯下来。”我瞟一眼高大的常青树,泄气地说。

这人走到树下,手按白纱仰头望了望,不知道有没有看见,然后笑着对我说:“也许紫应神君心情不好现在不希望人打扰,元君不如改天再找他。”

我才懒得找他啊。“改天就来不及了,我得去救人,想先了解一下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着对我说:“关于这件事我也听崆寒说了一些,元君有什么想问的,问我也可以。”他话音没落,树上唰啦地一抖,然后又没了动静。

“没事别抖落人家一身灰!”我没好气地朝树上喊。

“无妨,紫应神君不想被打扰,我们不如换个地方,请跟我来。”

我跟着这个陌生人走出好远以后偷偷回了个头,那只猫果然不甘心地又跳下树来,只是死都不肯追。切~说你别扭你还卖起麻花来了。

“还不知道你要怎么称呼。”带路的这个人连走路都很优雅,连带使我说话都文绉起来。

他并没有放慢脚步,不过声音还是很清晰地传过来:“我是时令四神之末的貂神,司管冬季,封号舟慈。”

“舟慈……那名字呢?”我顺嘴就问。

“元君不知道名字非亲近之人不可称呼吗?”

“……抱歉,我确实不知道。”

他带我来到一片梅林,早梅已经开了,他往里面一走光看背影还以为是个美女。“今后知道就可以了。”嗯,言下之意,我跟你不熟用不着问名字,OK。

“元君想问什么,可以问了。”

我想问什么,我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崆寒都跟你说了什么,就把那些告诉我吧。”

他背对着我点了个头:“也好。崆寒说金家少主和敕禾神君两败俱伤,然后敕禾神君直接追到了常家去。这样一个情况下,被俘虏也是很正常的吧?”

“他受伤了?”我努力回忆了一下,也没觉得他那时候除了手上还有哪里带血。

“我并未亲眼所见,只能转述,真相如何,元君见了当事人自然就知道了。”

听到这一句,我才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也并非出于热心才告诉我可以问他,他只不过是和那四个长老一样,很想看我去常家闯一闯,至于能不能活着回来他们都不介意。每个人都像是在数落我犯了错,没有人想想我的立场吗?

“想看好戏是吗?我就让你们好好看看。”甩下一句狠话,我大步离开。

——————

【注1】答案全都是以诶:《黑塔利亚》中本田菊(日本)的一句口头禅,以诶是日语否定的谐音。

还以为推荐票被抽了差点嚎哭,刷新才发现主站数据反应慢,不知不觉间大家居然已经投到了1573……然后就停住了……

抓狂——我这两天生活作息完全围着父母转几乎可以说没有个人时间,一天码不了一章都后悔回家来了TOT

加更吧加更……下一次加更票数为1989,俺出生的年份,1573和1314的间隔不大其实是故意的,这次大家多给我点时间码几章吧不然难说哪天又被调遣就会断更啊刀口刀

……虽然这么说,大家还是要努力投票呀>_<~~~~~~~~~~~~~~~~(我真矛盾,莫非我一直很矛盾……)

第六十二话:他们是人

由于不认识从这个妖怪盘踞的地方到常家去的路,我选择沿着地道爬回去,不管怎么说那里在我溜号以后也算是防备松懈的地方,也许有机可趁。

“你一个人去?”负责看守洞口的是鸡神重霄,见我就这么顺着梯子往下爬,一脸难以置信地问。

“嗯。地道里没有其他岔路吧?”我摸索着一步一步下去,手腕突然被抓住。

“我说,就算他们故意刁难你,你也没必要真的一个人去吧?”他左右看看没人,又说,“栖雾元君性格就那样,粼澈神君又一贯向着她,被他们欺负也没必要想不开去送死吧?”

我挂在梯子上,叹气:“我才没有想不开,倒是你们三个,知道他们要欺负我,为什么还把我骗到这里来?既然来了,不只有任他们欺负了?”

他不说话,面有愧色,我也腾不出第三只手拍拍他以示安慰,只好说:“算啦,我也不计较这些,反正我是蛊母,人和妖怪都想欺负我,还都认为是天经地义的,就算和你们认识,也没权利要求你们保护我。放手吧,我得赶紧上路。”

“我跟你一起去。”他倒是放开了我,却做势要跟上来。我赶紧阻止:“你还是别跟来了,这里高手那么多却谁都不敢去救他要拖我下水,是因为妖怪去了就回不来了吧?”

“……确实是这样,五大捉妖师家族聚集一堂,就等着大家去送死呢。”

我好奇:“你和那只狐狸是好朋友吧?”

“……嗯。”他脸上居然诡异地一红,可疑。

“那其他人呢?我觉得并不是所有妖怪都是朋友,一个被抓就要全体人想办法去救吧?”

此时地伪娘鸡眼睑低垂面有哀色。看起来居然相当养眼。“当然不是。那家伙资质在同辈地我们之上。原是在等待吉日加冕成王。谁想到突然被敌人俘虏了。妖怪们要想不在捉妖师面前丢脸。当然得尽全力救回他。”

原来那个老爷爷说起妖王是因为这个。我心里大概已经有谱了。那个萝莉可能是爱子心切。这只公鸡可能是担心好友。其他人恐怕都难说怀着怎样地心。

“你好好守着吧。我去想想办法。大不了一命换一命了。我觉得封神以后地我应该还蛮值钱地。”把他推开后。我顺着梯子爬进了地道。

地道很长也很黑。走着走着都快要分辨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了。好像存在地只是自己地意识。**已经消亡了。意识失去了束缚。就开始漫无目地地联想。

那只狐狸是下一任妖王啊。难怪那么老谋深算地要得到我。不晓得是不是也有人不服他。吃掉我地话大概就无敌了吧?或者老天爷所说地那什么阴阳之力。大概得到也是有益身心地。唉……我为什么要去救这样一个家伙。我是蛊母。又不是圣母。【注1】

我从床底下灰头土脸地爬出来。本以为应该没人。谁想到常襄正坐在桌边吃午饭。看见我爬出来愣了一下。然后筷子指了指对面:“吃饭了。”

哗~~~我从早上就没吃东西了!赶紧坐下。桌上还是像前几天那样放着我的碗筷,饭也是盛好的。“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我不知道,”常襄很平静地吃饭,“大家都还不知道你逃走了,瞒一天是一天吧。”

桌上还是白菜炖土豆,不过我饿晕了也顾不了那么多,狂吃。

“你之前为什么不理我?”既然伪装已经解除了,给我解释一下吧。

她端着碗发了一会呆,抬头看着我:“玑翎,你是从几岁的时候开始在医院里过的?”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五岁。”

“除了我,你有其他人类的朋友吗?”

“……没有。”

常襄若有所思地拨了拨碗里的饭,声音细细的:“我知道怪你也没用,你不明白也确实不是你的原因。但是玑翎,你有时候的做法是真的太伤人了,你自己感觉得到吗?”

“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基本上不太能感觉到。

她点头:“你自己也说了,对人情世故不怎么了解,那我告诉你的话,你能意识到自己错了吗?”

这我可不敢保证:“也许能……吧?”

“我承认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没安好心,我在家里被大家看不起,只想找个能让自己抬头做人的理由。尽管到现在我还是坚持这样的想法,但是我有把你当成好朋友啊,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很轻松很快乐,之前或者之后都不会再有了。那么玑翎,你有把我当成朋友吗?”

嘴里本来就没什么味道的白菜这下咽都咽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心虚地回答。

“我最后还是要回到常家来的,但是你赶我走的时候,就好像我是个包袱,不得不背的时候背着,差不多了就扔掉,没有任何感情。人与人接触、相处以后都会产生感情吧,但是那时候我的感觉就是——玑翎你到底有没有感情呢?你可以不在乎我这个没安好心的人,那其他的人呢?那些和你有过接触的妖怪,你觉得也是完全不在乎,接触过了也就过了,不会有任何留恋吗?”

长长的缓缓的质问让我一时间什么都答不上来。当时小猪不是说这样是为她好吗?我也这么觉得,还说以后也可以回来,怎么她觉得我是在甩包袱呢?是我又理解错了什么地方吗?

我用筷子尾端戳着头发,组织语言:“也不会啊,上一次把你们都赶走以后我也很难过,你也好他们几个也好,都是因为我可利用才围过来的,我不想……也不敢把谁当成朋友,被朋友出卖不是比被敌人伤害要来得难过吗?有时候生活很平静,我就会不知不觉忘记我们是因为什么才住在一起的,但一旦发现,又会很害怕……”

“我需要的已经得到了,但是我没有马上走,因为我舍不得你和跟你在一起上学放学的日子,我想其他人也会有相似的感觉吧,谁都没有真正伤害你呀!”

话是这么说没错……“你觉得我该怎样做呢?”

“我又怎么知道,”常襄突然笑起来,“倒不如你告诉我,我们对你来说是什么。”

这个不难吧!你常襄是敌人,但也对我很好,抛开常家的话我们是朋友;而那些妖怪,他们想要把我据为己有,我也一直想把他们都驯服做宠物呢,只是看现在的样子不可能了。我把这个意思给常襄表达了一遍,前面她听了点头,后面却睁大了眼睛。

“玑翎……你把他们都当成和花鸟市场那些动物一样的吗?”

“……有什么不对吗?”

常襄突然把脑袋耷拉下去,握筷子的手发抖。我吓一跳:“喂喂,你别气疯了啊!”

“气你的大头鬼啊!”她哈哈哈大笑起来,“我是想笑啊!他们如果知道是这样,才是会气到发疯好不好!”

我看着她笑,笑到捶桌子,还是没搞明白她在笑什么。

“玑翎,你听着哦,”好容易她才止住笑,绷起脸对我说,“他们不是动物,是不能当做宠物养的,他们都是人,和你一样都是人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动物也有这些啊。”

“但是动物不能和你谈恋爱哦!”

“……?”

常襄擦掉笑出来的眼泪,无比遗憾地说:“唉,你以为他们那些打架吵架是在干什么?闹着好玩吗?不是的哟,他们在争夺配偶,换句话说,他们在互相争风吃醋诶!假如学校里有男生追求你,你也会想把他带回家当宠物养吗?”

——————

【注1】圣母:这里指的不是玛利亚……ACG界将无条件奉献自我成全己方(甚至敌方)利益的人物称之为圣母,经常圣母化的有平胸小白受和后宫类动画脑残女主。

头疼得昏天黑地……躺了半天想起没更新@_@爬起来

召唤票票(倒地)

第六十三话:救一个智商为负的人

夜晚很安静,常家的大院子空无一人,我手里拿着地图,恍惚间有种来到了遗迹的感觉。

“左……左右,右边的门向左转……左,这边是左。”

地上积雪很深也没人扫,每走一步听着那吱嘎吱嘎的声音我就害怕,要是被人发现我可就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常襄画了地图给我,但是不肯带路,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作为朋友当然可以尽力帮你,但是作为常家人却不能出卖自己的家族。我就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分别,地图都给我了还能叫不出卖么?

不过她画的地图是有够抽象的,完全不像她画的立体几何图。

路过一个小院的时候树上的雪块滑落下来,吓得我一下子回过头去,这一回头不要紧,我发现来路竟然有四行脚印。

“……白檀?”不会吧,这么危险的行动他也跟来了?

“嗯。”背后传来蚊子叫一样细小的应答。

仔细观察了一下附近不会有人,我搓着手转过身:“你把法术撤了吧,看不见的感觉很微妙。”不一会儿他低垂着脑袋现身了。

“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吧?”他点头,“那为什么还要跟来?现在我要去的地方你不能去,去了可能会送命。”

他笼着手,看着地面。“抬起头来看着我。”对他果然还是命令比较好用,他抬头了。

我突然有点难过。他这么跟着我到底图什么呢?常襄晚饭时候说地话现在再想起来。就没办法心想着“这是一只老鼠”然后跟他说话了。这是个人。

“你别跟来了。跟来也帮不上忙。又很危险。”

“没关系地。她们、她们看不见我。”他很惶恐地辩解着。

……这是一个人。不能把它当成宠物来对待。

“那好。你得答应我。待会儿发生什么事你都只能看着。不许动手也不许出声。可以吗?”

他一双黑亮地眼睛瞅着我:“那你遇到危险怎么办。我不能看着不管……”“你看着就可以了。”我打断他。“你只需要看着。就够了。要是我倒霉出不去了。你替我跟栖雾元君说我来过了。但是救不了她儿子。明白吗?”

见他嘟起嘴半天不答应,我又只好哄骗:“这个任务很重要,我只能交给你,它关乎到我的名誉,你能替我做到吗?”

“……好,我什么都不做,除非你叫我。”保证过后他又补充了一个条件。

“一言为定。”我怕他又反悔赶紧拍板。

这个孩子救了我好几次,这回也只有他义无反顾地跟我来,我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死在这里,哪怕我死了也不行。一瞬间少年漫画打BOSS的场景仿佛真实地降临到了我的身上,那种孤身一人,明明没有本事却还要保护别人的心情,我想我有一点明白了,恐怕他也是一样。

我本来抱着必死的念头推开了地牢的门——当初我乘坐着私家飞机来这里救人,常襄应该也是被关在这里,不过性质明显不一样,那只狐狸有个身为元老的娘,还有个即将扣下来的王冠,和常襄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奇怪,关押这么重要的人居然不锁门?”我再次确认里面有没有机关或者埋伏,扔了几个石子儿也听不到任何动静。正犹豫着,袖子被人向前扯了一下。

“里面没有人的气味。”白檀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告诉我。

老鼠的鼻子应该是可以信任的。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顺着台阶走进地牢。

果然如他所说,地牢里竟然一个看守也没有,这算怎么回事啊,空城计?是不是等我以为救了人可以功成身退的时候外面呼啦就围上来一群人?

长长地台阶尽头是一扇虚掩的门,我深呼吸之后推开,看见——

十字架。

为什么有十字架啊我的圣母玛利亚,你们不是道士么?而且那十字架上的雕刻还真是逼真啊……呃,还是说那根本就是个人?

小铁窗吹进来一股风,轻轻掀动十字架上那人的头发,确实是真人,好吧我所信赖的眼睛已经不再为我所信赖了。

“狐狸。”我小心地缩在门边喊了一声,他没有应,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我跑上前去研究了一下,捆着他的是尼龙绳,手肯定是撕不断的。于是我环顾了一下这个地牢,看到一把斧头。用斧头是牛刀小用了一点,不过总比没有好。

“咳、咳咳咳……”我刚把斧头拎起来就听到背后有人虚弱地咳嗽,回头一看,那家伙醒过来了。

他咳了一会儿,慢慢地抬起头,发现我,然后露出一脸吃惊。

哟,看到我这么不要命地来救你你还是会吃惊的嘛。

“你、你想干什么……咳咳咳……”没想到他脱口而出的却是这个,还因为太激动而继续咳起来,声音大得我怀疑下一秒钟背后就能窜出个人把我撩了。

“我想干什么?”我这不是被逼着来救你吗?“老娘当然是来救你!”

他压下咳嗽:“救我?为什么……咳咳举着斧头?”

—皿—这不是我的错好吧,谁让这里只有这一把凶器。“你少废话,我把绳子砍了。”

斧头挥起的一刹那我在他眼里看到了绝望。小样儿老娘杀了你还能活吗,你那个装嫩的娘还不把我通缉到冥王星去,再说了我有那个必要杀你吗?“等一下……”

我一怒之下懒得搭理他,一口气把两根尼龙绳都砍了,还没喘口气再挥斧头,他已经拔山倒树地压下来……

“靠!你干什么啊!”我腰差点给你压断了啊!

“我都叫你等一下了啊,你应该先把我的脚解开,不然我肯定会倒下来啊。”

“……”

真是晦气到极点。

好容易把他放下来,我用力捶着我可怜的腰板——什么叫“垫背”我算是领教了,不完全是给人“垫在背后”,还可能是“拿背给人做肉垫”啊。

“赶快起来走啦,大男人一个别那么娇弱,我还赶时间呢。”我捶了半天见他还是一副病美人的娇弱样半卧在地上,忍不住催。

他看似艰难地抬头看我,用以这种痛心疾首的语气反问我:“你……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这个问题好像刚有人问过我了。

“唉……你赶时间的话你走吧。”他幽怨地摆了摆手,并不起来。

什么啊,我赶着去跟你娘报道诶你不跟来我怎么交差。“脚受伤了?我扶你吧。”

他摇头,单手撑地,另一手开始解衣服。

“喂你干什么啊!”大白天……大晚上的耍什么流氓!

“你小声一点。”他可怜巴巴地瞟我一眼,终于把衣襟扯开,露出一道月牙状的伤口,还没好全,有点皮开肉绽的效果。

我背上一寒:“她们对你用了什么刑?”

“用刑倒没有,她们说交出狐丹就放你走,所以我给她们了,谁知道她们不讲信用……”说着,他近乎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兄弟,你智商为负是怎么的,这种事情你都能答应?”我感到强烈的虚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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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病得怕不起来刀口刀,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更一章,明天……明天我也不知道,哭,为什么回家来就一直在生病啊不活了……

索票……索收藏……倒地

第六十四话:常家今晚很热闹

狐狸悲情地摇摇头:“谁让你要跟她们跑了,为了救你我除了听话还能怎样?”我顿时失语。

常襄的话仿佛又一次在耳边重复。他们都是妖,怀着同样的目的,但是似乎只有眼前的这一只和别人不一样。面对其他人我始终觉得那是一只宠物,也许会带来生命危险,但似乎并没有人类才会给与的“贞操危机”,但他不是,他从一开始就直接出入我的卧室,威胁层次高别人不是一两级,我甚至从来没有想过他是什么动物,直到常襄问我。

“你还嫌我慢……”他又委委屈屈补上一句。

一个头六个大。“那我背你,行了吧?”

他还是摇头:“你背不动我,我才不像某些人那么没良心,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坍塌,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在这里舌毒,舌毒不说还一箭双雕。“那你变回原形,我抱你出去。你别告诉我你变回原形也很重,那我可真不管你了。”

“嗯,好像只能这样了,”他虚弱得声音都小了,“不过等一下,我有个东西要交给你。”

“什么东……”我话还没完,这家伙突然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两只胳膊一起挂上我的肩膀,头一偏堵到我嘴上来。

娘的敢趁机搞偷袭!你真以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吧,命都没了一半还要占我便宜,我真该一斧头劈了你!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立刻伸手抓斧头,他立刻连我手一起勒住。不给我拿斧头是吧,我给你伤口上再捅一手刀如何?

“张嘴……”他含糊地说着,似乎吐了个什么出来,硬要塞进我嘴里。

好吧虽然有点恶心。但毕竟确实是有东西要交给我。我忍。我象征性地开了一条缝叼过来。好像是戒指之类地东西。

顺利交托完以后他就整个瘫在我肩上了。呼吸粗浅。

“这什么啊?”我皱着眉头拿下来看了看。不就是一个光溜溜地戒指吗。就算你藏在嘴里那也没必要用那么恶心地方式交给我吧?

“是我娘逼你来地吧?”他有气无力地说。“保管好这个东西。回到那边以后不要告诉任何人。直接去天诏台。”

“去那里干什么?”

“……去过以后。就再也没人敢为难你了。”

我又看了看戒指,还是没发现什么名堂。他突然又收紧胳膊抱住我:“把戒指藏在口中,千万不能被五大家族的人发现。如果没有它,穷我之力也保护不了你。”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哽咽起来,“这次伤得太重,我恐怕会昏睡上很久,玑翎。我真不知道该把你托付给谁……”

地牢里的气氛不知不觉间变得伤感又缠绵。

“……好啦,我自己小心就是了,乖。”把宠物当人,把人当宠物,我决定换位思考。偶尔也哄哄他,于是很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背。

他终于没力气勒我了,也说不出更多的话,坚持了没一会儿就变回一只白狐狸,披肩一样挂在我一边肩头。这回验明正身了。

接下来赶紧逃命吧!我扛着这只其实还蛮重的狐狸,一路小跑朝地牢外面奔去。

“闪开!”“诶?”

听到一声尖叫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于是一道风一般地身影嗖地过去了,几乎是擦着我的脸过去的。

“干什么啊这是……”我摸着脸。看那个跑得跟背后有老虎在追一样快的女人。

“快闪开!”“啊……啊!”

这回结结实实撞上了。撞了我的人凶巴巴地吼了一句:“你不长眼睛啊!”

我这边为了不把狐狸地脑袋压扁了不得不单肩撞墙,疼到以为自己骨折。对方不仅不道歉还骂人,嗯?“我靠你才不长眼睛啊。老娘我站在这里就没动过,是你这个三观不正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六亲不认七窍不通的白痴撞到我的好吧!”

对骂完,我才发现原来撞到我的是段菊花。他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啊?……啊----!!!”段菊花好像也认出我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是惨叫一声,撒蹄子就跑,那速度远胜过刚才路过的女人,难怪能撞得我那么疼。

不过……他看到什么了吓成这样,难道说我去了一转天诏台回来,头上长了个犄角?一摸,没有啊。这一摸才想起手里还有个戒指要藏起来。怎么办,真地藏嘴里?别人含过的东西要我放嘴里……这未免也太那个啥了吧,还是戴手上好了。

这时,刚才那两个人过来的那道拱门处又出现了一个黑影,看这架势应该是追他们的人,黑影矮矮的,我还没看清楚他就窜了出来,凌空划出一道弧线扑向段菊花他们逃跑地方向。

“……深、曜清神君吗?”差点忘了那个舟慈的提醒。

怎么回事,这里不是已经成妖怪都不敢来的地方了吗,怎么他会在这里出现,还变成那么大个头追着段菊花跑。

“你去哪儿?”白檀突然现身扯住我的袖子。

不好意思我想去看热闹-,-“常家好像出大变故了,我要看热闹去,你去不去?”

他一脸担忧:“不、不要去看了,趁现在……赶紧回去吧。”

“有热闹怎么能不看呢,你如果觉得危险的话就在这里等吧,我得去幸灾乐祸一个。”一想到也许能看见常家那老太婆被狗追得仪容大乱,我就非要去看看不可。

白檀皱着眉嘟着嘴,也不知道要怎么阻止我。“别做出这个表情嘛,段菊花都被追得乱跑那边肯定不会有危险了,就算有危险,”我掂了掂肩头地这只,“还有个垫背的,黄泉路上好歹有块皮遮风挡雨。”

“你……你把敕禾神君……”他眼睛睁得溜圆。

“开个玩笑,反正我死了他也别想活,死也拖他一起。好啦你在这里等着,我看一眼就回来!”抗好了垫背的狐狸,我没再跟他多说就直接朝着出事方向去了。

果然是场不可错过的好戏,就在我上次被展出的那个大厅里,所有的出口都被一只只剽悍的巨犬把守着,十几个人类在里面跟其他各个品种的犬类肉搏,那其中甚至有应该是人畜无害地小型贵宾犬,真是神了。

我扒在窗口看得津津有味,常家老太太狼狈地挥舞着她地大手杖,把扑上来咬她的全都当高尔夫球打,嗯,其实她还是很有准头地,不过这么跌跌撞撞顾此失彼也很有看点就是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肩膀上冷不丁被拍了一掌。

“我……我来看好戏啊,”看清背后偷袭的人是谁以后,提到喉咙里地心又睡回去了,我指着常家老太太,“看,多行不义必自毙。”

“不要岔开话题,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在常家。”犬神深钟一脸严肃,把手里两个晕过去的废柴扔进大厅,然后咣铛一声关上窗户不给我继续看。

原来还是有人不知道我为什么来的哦。我指指肩上挂着的活围巾:“救他。”

他看了看狐狸,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

“原来如何?”我翻白眼。

“昨晚受封的神明,原来是你。”冷汗,这两件事你又是怎么搭在一起的?

忽然他眼里寒光一现,毫无征兆地一把扣住我的脖子。

“喂!你……你杀人啊!”这个时候你杀了我那可是弑神啊喂!而且我哪里得罪你了,突然间下杀手。

“段家少主方才坦白,前族长落入你手中,而他至今未归,不知元君作何解释。”

突然,上架了……吓了一跳

第六十五话:王位可以附赠

“段家少主方才坦白,前族长落入你手中,而他至今未归,不知元君作何解释。”

我作何解释,你也要让我解释才行吧,你手劲儿那么大,我现在气都喘不过来怎么解释?

见我不回答,他居然丝毫没意识到我不回答是因为说不出话来,手上还又加大了力道,我的娘啊难道我要被活活掐死?

不行,要只是把我掐死,这只狐狸不就能逃过一劫?哪有这么好的事!想着,我开始发挥女孩子的特长----抓人。因为我比较懒而且偶尔会咬指甲,所以指甲我通常都不剪而是洗干净了心烦的时候咬一咬,所以抓起人来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你!”我的两只手齐上阵,照着那只可以掐断我脖子的手一阵不要命的死掐。他完全没想到我还能抓人,眼睛里都要冒火了。冒吧冒吧,烧瞎了你才好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居然学这种野猫的行径!”他一把扯开我的手,那力道不亚于脖子上的,我感觉手腕要骨折了。

突然间他又放开了我的脖子,但是抓着手的那只爪子没松开。

我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拼命呼吸补回刚才的损失,都忘了手还被他控制着。

“这是哪儿来的?”他一扯我的手。

我一看,他说的是那枚戒指。“你管得着吗?反正是我的东西。”狐狸都说了是给我的,那就是我地。

他眼里的火光终于淡了下去,放开了我的手腕。

“至于你家那个小主人。小猫儿大概是把他带回去关起来了。你有本事怎么不去找他?”

没想到我居然是差点死在认识地妖怪手里。还是个之前口口声声对我感恩戴德地妖怪:“嗯。我该恭喜你成功挤垮深塬成为族长。恭喜你在忘恩负义地路上迈出了第一步。”

“你……”他好像对我地话很吃惊。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老老实实跪下认错。”甩下这句话。我扛着狐狸打道折返。

为什么其他妖怪都不敢去常家救人。唯独犬族不分良莠全体出战?为什么五大家族地捉妖师都在那个大厅里。还能被咬得那么惨?把我抓来明明是为了教育三角函数。又为什么只是软禁就不再有别地动作?以及其他种种。我总觉得有人隐瞒了我什么。但又分辨不清究竟是哪里不对。

“你确定他们不会为难你?”我钻到床下前又问了一遍。

常襄过来把床单盖好:“为难又怎样,反正她们刁难我不是一两天了,我会编好借口的,你自己小心。”

又走了一次隧道,再见阳光地时候鸡神重霄还是守在洞口打瞌睡。

“醒醒。别玩金鸡独立了,”我费劲儿地爬出来,把狐狸一扔,戳这只大红公鸡,“这么黑你守在这里有什么用。”

它站不稳又看不见,被我戳得吓一跳,差点摔到地道里去,还好我眼疾手快拎住他一只脚。“我的腿差点被你拧断!”一脱离危险。鸡神重霄立刻跳起来发作。不过……

“我在这边……”我扶额,你面对着空气发脾气。我会替空气感到无辜的。

他立刻转过来,双手叉腰做悍妇状:“你回来就回来。没事儿戳我干什么!”

我指指地上那滩狐狸,然后想起他看不见:“人我带回来了,不过伤的有点严重……”“什么!受伤了,伤在哪里!”他顿时变的紧张起来。

“我是说他受伤很严重。”我好心提醒。

“我知道!他人呢,怎么不说话?”

就知道你肯定担心的不是我,摊手。“都告诉你伤得很重了,还怎么说话,他说他狐丹没了,要睡上很久来疗伤。”

鸡神重霄摸索着找到狐狸地躯体,摸了摸,然后抱起来哭:“臭狐狸你这个大白痴!为一个女人值得吗!这么多年折腾自己还不够连狐丹都赔进去了你智商为负吗!”

汗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这只狐狸智商为负。不过这个嚎哭的场面是不是有点……不大对劲啊?一个大男人----好吧就算你是伪娘你也是个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哭得跟死了丈夫一样-,-我会想歪的啊!

“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你该打鸣了吧?那么麻烦你下班以后把他送去见他娘。”算了,懒得管你们缠绵,我赶紧去办正事。

伪娘鸡哭得一塌糊涂,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话说回来,从来没听说过狐狸能和公鸡做朋友的,不是狐狸叼鸡么,怎么这年头敌人也能做朋友了。

记得当初去常家的时候伪娘鸡说任何地方都可以叠加次元,我猜我现在在地方应该也是一个只有妖怪才能出入的次元吧,也许可以叫做妖界……啊遇见归邪就好了-,-注1

一路上都没遇见任何熟人,偶尔有一两个陌生的妖怪路过,和我互相点个头而已。要是我身上的妖力成功被释放,估计他们就直接跪下了吧,唉……命不如人啊。

天诏台还是那么黑漆漆阴沉沉,不知道为什么风也很大,大冬天地本来就冷,我就穿了一件不怎么厚地棉衣,被吹得发抖。

“你终于来了……”天音沉沉。

我在风里眯起眼睛向上看:“你确定你等的人是我吗?”风停了,然后如我所料地一道霹雳下来……

“怎么又是你!!”天空在咆哮。

“对,确实是我,我受人之托带一个东西过来。”我举起手给天看戒指,然后想摘下来,发现已经摘不掉了。

老天爷大概是气得胡子乱翘了吧,噼里啪啦没完没了地降闪电。

“停!停!我会聋掉地!”雷声这么响不聋也会心脏病发作啊死老头!

好容易他老人家冷静下来了,我已经两耳嗡嗡响,头晕目眩。

“怎么又是你啊,又是你啊!”那声音痛苦得,好像在说你怎么又来借钱,我没钱借你了啊。

我没好气:“我替人带东西来给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这样子对待我,简直没有天性!”边用力拔戒指,但是它生根了似的就是下不来。

天音先是叹气连连,然后无可奈何地说:“你别白费力气了,摘不下来地,认了主的东西除非你魂飞魄散,否则生生世世都只认你一个。”我还在消化这个戒指错戴在无名指上取不下来了的事实,他又说:“你站好,接下来的仪式决不允许再像上一次那么胡闹。”

“……什么仪式?”

“还问什么仪式!你带着认主的王者之戒来找老夫,今后就是所有妖怪的王,莫非你竟不知?”轰隆----!!!这刺激比刚才的天打雷劈还严重。

“我我我我真的完全不知道。”我一慌居然结巴起来了。

“唉……晚了,晚了,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身为蛊母原本也就罢了,却又被人封印了妖力,老夫眼看着整个妖界就要毁在你的手里啊,心痛呐!”

刀口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注1归邪:《仙剑奇侠传四》里守卫在妖界入口处的将军,后来死在玄霄手里

第六十六话:你没听错我就是无能

这一次我踏出那片永恒的黑暗,外面围着的人至少有上次两倍,光是音量都足以杀死我。

衣上带龙的男人站在人群最前面,我眯着眼也能看见他脸色有多难看。

“如岁元君擅闯天诏台,竟能活着回来,也算是妖界的一大奇观了吧?”他带着明显的责备口吻,问我。

你说你这大叔也太护短了吧,你家老相好看不惯我是因为我欺负了她儿子,你用不找当个后爹也如此称职吧?“嗯,不好意思,孤依然没照你的意思再去死一死。”

我把自称词一改全场哗然,就连一直笑眯眯不说话的老爷爷也睁开了他的小眼睛,直直地望着我。

“怎么会……莫非……”烟枪御姐神情令人难以捉摸。

是时候了吧?“王者之戒在此,孤承苍天钦点,即日起为汝等之王,孤对天起誓,荫佑各族,决不让一人受辱。”我把戴着戒指的左手举高,给他们看那枚戒指。

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妖怪们面面相觑,好像谁都不买账。不会吧,老天爷不是说我照着背出来就可以了吗?他们该不会暴动吧?我还担心着,手持如意的老爷爷反倒率先单膝跪地:“恭迎吾主归来。”他这一带头其他人也就纷纷照做,稀稀拉拉地重复着恭迎吾主归来。

伪萝莉和她的老相好都没有跪下,我抱着胳膊等她发作,却没想到她紧接着就跪下了,倒是那个男人一副看滑稽剧的表情睨着我:“如岁元君,本座倒是小看你了。”

“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不知神君原形为何物?”

“本座生于天地初分之际,乃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螭神。”螭也是龙的一种吧,难怪衣服上纹着龙的图案。

“哦……失敬失敬。”我顺手牵了个电视剧里地句子出来用。“这也难怪了。不知神君有没有听过一个脑筋急转弯?”

他面色凝重:“说来听听。”

“什么眼不能看东西?”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嘴角弯成奸诈地弧度。

“元君是在取笑本座不成?”他眉毛倒竖。

“没啊。都说了是脑筋急转弯。活跃一下气氛而已。你干嘛一脸凶相。”我眉毛一抬。

他脸色阴沉。很像是老天爷即将发怒时候地天色。我很表面君临天下内心很小人得志地摆摆手:“免礼。”在那一大片稀稀拉拉站起来地人群前面。他一个人站那么直还真有点单薄得好笑。

老爷爷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一手托如意一手抚摸胡须:“既然是上天的安排。定有我等不能参透的奥妙所在,承玖神君也不必过于介怀,毕竟先王曾有令你无需向任何人行礼,我想新王宽仁,也不会计较这许多。”

呃……既然老爷爷肯给台阶,我自然要抢着下:“前辈说的对。孤今后还要仰仗各位前辈的指点,哪敢要你们行礼。”男人找不到话说,草草拱了拱手表示明白了。

“那大家都散了吧。新王即位是件喜事,告知各族不必担忧。”老爷爷很有风度地替我把话说到了。

围观的人慢慢散了,我悄悄摸摸胸口----还好。这些文绉绉的话还真不适合我来讲,但愿真如老天爷说地要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照常过日子到老死,挂个头衔就行。

“啊,栖雾元君请留步!”眼看那萝莉就要跟着她老相好一起离开了,我挣扎了一会儿还是不识相地喊住她。

她转过头来凉飕飕地问我:“王有何吩咐?”

“呃……吩咐不敢,就想知道敕禾神君他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她不凶的样子更可怕,果然萝莉凶猛,战斗状态怎么切换杀伤力都接近暴击。

“怎么,王莫非是要探病么?”

我当然是要探病啊。除了探病也有很多问题等着问他呢。“如果元君不愿意的话……”等他醒了他也会来找我的。我把他的戒指据为己有他肯定会灭了我。“没什么可不愿意地,王尽可以去。”她事不关己一般。说完就走,也不告诉我地点。

女人……没有理智可言!我突然对自己和她是同一性别感到痛心疾首。

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找。

不过这一回我可是真的人心尽失。上次找小猫儿还有人好心给我指个路,这回居然有人讽刺我身为王竟然找不到要找的人在何处真是巴拉巴拉巴拉……我怒!你们那么看不惯我做王啊,以为我多稀罕,谁要管你们有王没王,我只知道我好几天没回家了,电子宠物估计早就饿抽了。

“王独自一人在此闲逛?”我都快发飙了,终于有个人主动跟我说话,不过和这个人交流很考验语言精简度,别看我现在头顶个王地光环,惹火了他我估计立刻就能就义。

“无心闲逛,但寻不着路尔。”

蛇神绯鲤脸上一抽筋:“你不能好好说话?”

我脑内消音,我都来将就你的说话习惯了你还有不满!“我还以为只有这样才配跟你说话。”正好我火大,拿你舌毒。

他一身纯黑,还是那么睡眼惺忪,我猜他如果在什么地方站着睡着了,路过的人能以为他是黑曜石雕塑。

“你要去哪儿?”

“我想去探望一下敕禾神君地伤势,不过遗憾的是没人肯给我这个无能的王指路。”

他稍微点了个头,无精打采地指了指某个方向:“出了这个次元,到九嶷山就能找到天狐居。”

……啥?九嶷山???等下等下,九嶷山是哪里的山啊!

“……你别告诉我你不认得路。”他话音未落我就狂点头,什么九嶷山八一山,我就知道个九华山。

蛇神原本就猩红的眼睛瞪起来,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后悔理我四个字。什么啊是你自己要搭话的,送佛送到西知不知道?

“出了这个次元,一直往西走,很快就到了。”他又耐着性子补充了一句。

第一,我不知道怎么出去,唯一认识的路就是到常家去的那条地道;第二,我不知道哪边是西边;第三,九嶷山这个|奇|地名那么陌生肯定不|书|在市内,不在市内的话根本不是“很快”能到地。

我地一脸迟钝肯定被他看在眼里咒骂在心里,他做了个扶额的姿势,低声道:“你当真如此无能吗?”

“对,我就是如此无能。”我听见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不知道做了什么打算,只说了一句在此等候就消失了。

等候就等候吧,反正我也出不去。

谁知不一会儿一团惨叫地黑影从天而降,狠狠地摔在我眼前,砸得大地抖三抖,灰尘草屑尽飞扬。

“我靠你这死蛇,你等着我下次见到你,铁定挖出你的蛇胆去泡酒!”小猫儿脸朝地爬不起来,声音闷闷地诅咒。

“酒是不好地,你应该直接买到药店去,造福大众。”我随口接道。

在地上趴了很久小猫儿终于四肢僵硬地爬了起来,拍着一身的灰,表情很臭地看着我:“这次是看在那条死蛇的面子上才答应帮你的,你不用想太多。”

我喷笑:“喂喂,你这样说我才是会想太多好不好。”

只见那张本来就气得扭曲的脸瞬间红到发紫:“赶紧走!”

第六十七话:探病艰难

“就是这里。”落地之后,折扇重新变回原来的大小,回到小猫儿手里。

“哦……”我慢慢地点着头,确认自己所处的位置。

从之前的次元直接飞往九嶷山,确实花了没多久的时间,我之前从来不知道原来这把折扇还可以当筋斗云使,真是好用。

“这种驾驭物品做交通工具的法术会不会很难学?”我单纯地希望不要再挤公交车了,尤其是下雨天,鞋子都不是雨淋湿的而是身边的人伞滴水活活泡湿的。

小猫儿很不屑:“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学的。不过你想学也学不了,你什么都没法学,老老实实做人吧。”听起来这家伙似乎也对我莫名其妙成神又成王很是不满。

不学就不学,等我以后有钱了,买两辆宝马,一辆开,一辆拆了-,-

“我说,你倒是带路啊。”

“带什么路,不是已经到九嶷山了吗?”

“……白痴!这么大座山我第一次来难道我能知道人家房子盖在哪里吗?”

“你发什么脾气,我也是第一次来啊!”

“……怎么了。”

我无辜地摇着头:“你可以把我当路痴。没去过地地方我可以绕三天然后回原点。”这真不是吹地。那该死地女萝岩我走了不知多少次才摸清门路。注1

“那你在城市里怎么过活地?”他皱着眉。

“……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公交车。有一种手段叫问路吗?”我这回是无力地摇头了。“你给我把公交车请上来。或者是变个人出来?”

于是。荒山。大雾。两个人。不认路。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路漫漫其修远兮。使人闻此凋朱颜……呃。中间好像有一句背错了。不过为什么蛮顺口地?

“反正我是没来过。你自己想办法。”小猫儿用扇子搔着后脖颈。一副无所谓地样子。

果然是个靠不住的家伙。我想着,朝大雾走过去。“诶,你不是不认得路吗。乱走当心迷路!”“我去找路,胆小鬼就原地待着吧。”

“谁胆小鬼!”肩膀上猛地被抓痛,然后被甩得差点撞到石头上去。这家伙自从上次发火以来是越来越暴力了,要不是常襄说了要换位思考不能老把你们当动物,我真想一脚踹你屁股上!

勇敢迈出第一步还是有所收获的,走了没一会儿小猫儿停下来。说:“前面不远处有叠加的次元,应该是到了。”然后立刻得意起来,“看。要不是我,你铁定得迷路到普陀山去。”

我黑线,你指望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迷路到海上仙山去。你地智商也不高,而且不就是走在我前面么,穷得瑟。

次元被打开,看门的是两个还拖着狐狸尾巴的小姑娘,大概是能感应到来客是神明,行了礼之后一个人去通报,另一个人则在前面带路。

“二位是主上的朋友吗?”小狐女边走边问。

“不是。”不出所料这只猫如是回答。

“咦?那二位……”她立刻产生了警觉,怀疑地看着我们。怀疑有什么用,你都放我们进来了才问。虽然我们不是坏人。你这也太后知后觉了。

我于是堆起笑脸:“啊……那个、我们是来探病的。”“谁来探他的病!”“我是来探病的,你是来看笑话的行了吧!”“切!”

小狐女不再往前走。圆圆的眼睛看着我,一副不信任地表情。

“何人喧哗?”左侧拱门处突然出现一个人。不疾不徐地问。

“回二少爷,这二人身份不明,我本以为他们是主上的朋友,所以……”

来人长得瘦弱,脸色也偏苍白,倒是嘴唇很红,应该是肺不大好吧?瞎猜的。我快速地瞟了几眼已经给他定了分类----病娇美少年,通常体质虚弱的美少年,性格都有娇蛮的一面,不知道他会不会让我失望。“哎哟!”胳膊上突然被拧了一把,我怒目相视,“死猫你拧我干什么!”我看美少年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来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挥挥手让小狐女先离开,继而打量着我。

“若小生没有记错,这位可是如岁元君?”他继续不温不火地问。

“是我,你是……?”我没印象见过你诶。

“元君可能不记得了,那日湖心亭中,小生也在场。”

“……”我无语可不是因为他就是那晚上的白色背影,而是那个“小生”地自谦词,实在是萌度十足啊!天知道我以为能遇见一个黑暗系赛巴斯钦已经算是眼睛有福了,这回居然又出个“小生派”葬仪屋……不过他好像没有那个人的恶趣味?注2

他见我发呆,面露不满:“元君在想什么?”

“啊?哦……我是在想,你对冷笑话有没有研究,呃……”不小心就实话实说了-,-

一旁的小猫儿发出那种分明是蔑视人地哼声,姑且不管他蔑视谁了。面前的人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说:“那些俗物非圣贤之道,小生并无研究。”

没关系--V--我不会强求你的,变成葬仪屋地下场肯定是会被蛇神绯鲤教训,你这么娇弱,还是在家乖乖读圣贤书等着考科举吧。“这位是……”他这才分一点精力去注意那只猫。

小猫儿不爽地哼了一声,没搭理他。“哦,我看还是我替他说吧,他掉臭水沟里冻感冒了,嗓子不好使。”“谁掉臭水沟里!”“声音很难听吧,不用怀疑这也是一尊神。”我直接无视掉他的抓狂。

“如此说来,是紫应神君,”他淡淡地接过话,“家兄时常提起你,所以小生对神君的事也略知一二。”

哈?那只狐狸时常提起他?我怀疑地瞥一眼过去。世上不是缺乏哔----,而是缺乏发现哔----的眼睛。

“看什么看,他能说出什么好话。”小猫儿极度不爽的瞪我。

不知名的狐妖听了这话,露出一个也许算是讥笑的表情:“神君猜得不错,家兄时常提起的,无非是神君那些毫无节操可言的行径……”

哇这话可不能乱说地----

“你再说一遍!”小猫不发威不能当他是病老虎啊----就是病老虎也很可怕地++

注1女萝岩:《仙剑奇侠传四》里(我心目中)最难走的迷宫,绕来绕去爬上爬下……在里面不知不觉升了七级。顺便自作多情透露,女萝岩地毒蝎子身上有好多回生仙饮,对于那时候还没有天香续命露的二十级玩家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地复活良药了。

注2葬仪屋:《黑执事》里负责给死者整理仪容下葬的人物,按照日本人的习惯都是叫XX屋,也就是XX店的老板。此人真实身份为退休的死神,情报丰富,但是交换条件是冷笑话,也有人(腐女)认为赛巴斯钦和他独处也许是用了什么儿童不宜的手段?笑

至于那个哔----请随意填空vbb

第六十八话:死都不要跟你们结亲家

狐妖被揪住衣襟却一点不害怕,还是那么淡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神君大发雷霆又所为何来?”

眼看着两个人就可以扭打在一起了,我赶紧劝架:“冷静冷静!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谁跟这种人君子!”小猫儿那两眼冒火,要不是我使劲抓着他的手,估计一拳能把人打到另外一个院子里去。

“神君无须勉强自己做君子,虚伪一样是圣贤所唾弃的。”他还火上浇油。

妈妈呀我说你这个孩子能不能不要这么舌毒啊,口上积德命才会好的知不知道摇你肩!

“放肆!”

突然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怒吼,我眼前一花,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已经被分开好远,中间空地上赫然立着一位……萝莉。

这回糟糕了,小猫儿你欺负了人家儿子,我是自身难保救不了你了。

“紫应神君是专程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不成?”萝莉威严十足地厉声喝问。

“娘,您误会了,他们是来探望哥哥伤势的。”嘿你这小子青城山弟子啊?

萝莉才没那么好骗:“我误会了?我亲眼看见他对你动手动脚,如果王不拉着,你还不知道要被他揍成什么样!”

“……王?”儿子显然是被惊了一下。睁大眼睛望向我。不好意思。我还没找到做王地感觉……”我赶紧笑着打哈哈。萝莉不好惹啊。尤其是现在我方理亏。

他很快又恢复那眼中波澜不惊地样子。对我躬了躬身:“王请随我来。”

我不大放心小猫儿这么单独跟凶萝莉在一起。他是晚辈对方又是女人。不管是他被痛殴还是对方被调戏都是我不想看到地啊

但是我还是很没义气地跟着走了。看不到地话……就没事了不是么。我真没良心。

“你是敕禾神君地弟弟?我记得那天栖雾元君是叫你……”一念?名字倒是知道。不过不是不熟地人不能叫吗?我跟在他后面。绕过一个又一个地小院。

“回王地话。小生名叫初一念。家中排行第二。并无神籍在身。王尽可直呼姓名。”他很触类旁通。把我需要地信息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这兄弟俩长的可一点都不像。虽然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解,但地确是这样,哥哥那张脸完美无缺,相比之下弟弟只能算是清秀而已,他们唯一地共同点估计是说话都很妖--夹酸带棒得让人很想五指握紧手臂用力绷直。注1

“家兄就在里间,王请。”到了一扇门外。他不再走,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不进去?”我有点奇怪。

“小生另有事要做,何况以王和家兄的关系,独处也未尝不可,或许独处会更好。”

……你这绕的哪门子的绕口令。

狐妖初一念很规矩地又鞠了躬。然后沿着走廊离开了。他那个独处论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他哥哥是我救回来的,所以我就不会害他?不懂。

房间里的路很好懂,进门左转就能看见床,轻纱罗幔香薰袅袅,伺候着一只狐狸。

我放轻动作摸到床边,掀开那一层层的纱帐坐下。狐狸团在床中央,眼睛闭着,小鼻子轻微地动着。

就这样看也挺可爱的。我忍不住伸手去摸它地毛,非常细非常软。让我想起那种刚出壳的小鸡。大概就是这样的触感。

它这样会睡多久?那个什么狐丹没了还能再拿回来吧,我肯定有这个责任。人家将来要替我守墓来着……在那之后他似乎说过要嫁给我?啊!独处更好该不会是这个意思吧?

抓头,为什么是我娶他?怎么看都像是违背了中国传统观念吧。而且他弟弟那么理所当然,说不定他娘也知道。哦,难怪对我那么深恶痛绝,敢情天下嫁女儿人都一样小气,嫁儿子就更不用说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捋它的毛,实在是手感很好,而且貌似它也被我摸得很舒服,鼻子里软软地哼出一声来。变回狐狸都哼得那么好听,难怪变成人的时候老有催人鼻血下地威力。

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你,你赶快醒吧。

待了一会儿找不到事儿做我正准备返回,手才撤走,它居然脑袋一扬咬住我袖口不放。

“诶诶松口啦,难道要我守到你睡醒为止吗?”而且睡着的狐狸还会咬人?

“你难道不该守在这儿吗?”萝莉的声音又冷不丁响起。

我不跟你争。

“真不知道这孩子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看上你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枉费我几百年来栽培他。”萝莉一身洋装靠着红漆雕花镂空的门,很像清末穿越文里会有的雷场景。

“这是你自己教出来的儿子,要怪怪你自己。”你儿子要嫁给我又不是我的错,别说得跟我欠了你一样。

她冷冷一哼:“怪我?在遇到你之前他一直都很正常,刻苦勤奋修行,十三年前在九嶷山下遇见了你,从此就变得再也不听我这个娘的话了!”

……你儿子不听话又关我什么事啊,而且你说地十三年前、十三年前我才四岁好不好,我现在看起来都不像是个能勾引人地姑娘,十三年前你儿子就要嫁给我的话,他难道恋童“你果然是完全不记得,”萝莉忽然有些伤感,“我跟他说那么小地孩子,又是个人类,说出去的话有几成能信,他偏生不听,死活就是非你不嫁。开始那几年我们母子俩为你吵过多少架?最后我认了,一心一意栽培地儿子竟然爱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我……”

等等等等等等----乳臭未干我是没意见,小子是怎么回事?我觉得我应该一直是个姑娘吧?我怎么不记得小时候我做过变性手术。

“那些难过的事,想忘也忘不掉。玑翎,你听着,我不管你是成了神还是成了王,要我向你跪拜可以,要我承认你这个儿媳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说大婶儿啊……我啥时候说要做你家儿媳妇儿了?你自己都说了小孩子的话不能信,那你赶紧劝你家儿子别再缠着我不就结了,跟我面前摆威风有什么用,是他要嫁给我,不是我要嫁给他。

“王如果看够了,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我还要替他疗伤,你一个外人不方便在场。”

我点点头。好一个外人,我要是哪天脑袋抽风再进这扇门,我就……不行,诅咒自己是不好的,我就坚决把你踢出去!

爽了。阿Q精神其实某些时候蛮实用的。

扯出自己的袖口,我从她身旁过,她奇怪地瞅了瞅我,心里好像不踏实地问:“王为何一言不发?”

吐血,我都沉默了你还有得挑。“我对你无语了行不行?”

注1五指握紧手臂用力绷直:这个一点都不复杂,就是直拳的意思(啧,我干嘛解释这个)

第六十九话:菊花访谈录

其实,狐狸你醒不醒问题都不大的,你不醒的话就不会逼到我床上来说娶我吧,你娘也不会用那种怨愤的眼神看着我说我要拐卖你,伪娘鸡也不会见到我就眼圈发红好像我是他情敌一样,以及……种种,总之其实你不醒比较好。

但是你答应过帮我把小白猪找回来啊,你到底找没找啊摇肩。

或者你把小白猪找来还给我了再继续睡?

接下来几天我都在家里闲着,汪伯伯很人性地替我跟班主任说我前几天被坏人绑架了,需要静养压惊,于是我心安理得地宅在家里,除了睡觉和上厕所,连泡面都是在电脑前吃的。

几天前常家被犬族大闹了一通,也不知道结果怎样,不过没有看见汪伯母回来,恐怕事情还没完。这两三天都还算清净,也没人吵我,不过总觉得怪寂寞的,说不定我已经养成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坏习惯。

“哟离失所,你回家了呀。”刚打完一局游戏,聊天界面突然出现这么一句话,发言人是迷藏。段菊花!太好了,第一手消息就从你开刀。

“段菊花,下午好。”我一个不慎就把这个私取的绰号发了过去。

群里一下子多了很多省略号,还夹杂着不少笑到肚子痛的表情。段菊花安静了一会儿,突然用最大号字发:“你才叫菊花!你全家都是菊花!”

“啊啦啦。你怎么能开口就问候我全家呢?难道那天被咬了以后没有打狂犬疫苗吗?”

我可以想象他在那边有多抓狂,脸估计又皱成了菊花。

“你还敢说!那条死狗把我搞得现在都还趴在床上起不来!”

其实那个搞字只是他地说话习惯而已。就像英语里地万能动词DO一样。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群里地腐女们好像有点欲求不满。刚才都在潜水现在却全部浮了上来。发着坏笑地表情说着“哎呀没想到迷藏有一个动物情人”“人与猛兽地恋情”“好脸红心跳啊”之类地话。

连我都黑线了。不难想象他是啥表情。嘿嘿嘿。这可不是我地错。

“…………受不了你们这帮女人啦!我们私聊!!!!!”他用了五个感叹号表示愤怒。

“不要走嘛我也要听“就是啊说吧说吧!”“你地情人什么品种地会不会掉毛啊?”

姐妹们。流离失所这厢谢过了……

段菊花于是单敲我。打头就是一个系统表情地怒火熊熊。

“本人很忙,发表情者会被自动清理到黑名单去。”

“我好想一刀捅了你啊0

“少废话了有那点时间发表情不如回答我几个问题。”

“嘁,我有义务回答你问题吗?没有,有吗,没有。”

“……今天天气不错。少废话,你们那天怎么被整得那么惨,我看到你被犬神拎回去了,样子好惨啊,啧啧啧。不忍睹。”

那边安静下来,不过下面地标记提示他在打字,可能很长。果然没一会儿一大面地解说刷屏一样出现:“谁想得到啊!本少爷还有另外四家的盟友多少年没有碰头了,上一次来参加的可是我爷爷的爷爷啊,你说这么荣耀的事。怎么到了我头上就变得那么惨?我们本来是听了常家的使令传达的一些情况,想聚到一起讨论一下的,谁知道那群野狗突然跳出来发疯。而且你知道吗!在场的除了犬神全都是普通地饲养犬,捉妖师根本就拿它们没办法,都不知道没有修炼的妖怪怎么会听他的话,本少爷被咬的那个惨啊,全身都是纱布,可怜不?”

“……你先给我把字号调回来--皿--”

“……哦。”

“是蛮惨的,你们都是抓妖怪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吗?”

“金家那小子说是摄魂咒。动物就算没有修炼也是有灵魂的,摄魂咒在千年前人妖大战的时候被发明出来提升战斗力的。不过传人自始至终不明。”我心想这个段菊花今天怎么这么老实,该不会又在我家附近安插了什么GPS定位仪吧?

“现在本少爷正趴在床上玩电脑。旁边有人端茶倒水削苹果,爽吧?不要羡慕哥,哥只是个传说。”注1

看了最后两句我二话不说发了个掀桌的表情过去。

“没有白白给你提供情报的事儿吧,你是不是也得说点什么来交换一下?”

“你想知道什么?”

“听姑姑说妖界有新王即位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这个让我怎么回答?“听说了,好像是个很厉害的妖怪,大家都很佩服他年少有为。”发出去以后先弯着腰吐一个。

“我姑姑说她跟你聊。”啥!?

对方发了个语音请求过来,我犹豫了半天,点了个是。宽带应该不能成为捉妖术的媒介吧?我可不想看到昴流处理电话事件时候那种危险场面。注2

“你就是蛊母?”说话的是个声音柔和地女人。

“对,不过我希望你不要用这个词语叫我,我有名字,我相信你们知道我叫什么。”

“好吧,玑翎,我想详细问问妖界新王地事。”

“你问吧,我知道我可以考虑告诉你。”这是关于我自己的事,我想没人有权利过问我说与不说吧?

“他是哪一族地?”

“不好意思,我不具备辨认种族的能力。”

“是否已经成神,封号是什么?”

“封号我搞不清楚。”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都属于那种我觉得我不想回答地,一旦回答就会暴露身份,我才没那么傻。

不一会儿对方就失去了耐心,撕下了温柔的伪装一顿咆哮:“我XXXXX啊老娘问你什么都不回答你一问三不知还想跟我们家段烈谈恋爱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尊长啊!”

“……大妈,你更年期怎么比别人多了个妄想症的毛病啊?”我什么时候再跟你家断裂谈什么恋爱了啊。

段菊花在那头发急地跟他姑姑大吵了几句,然后吹了吹话筒说:“我姑姑就是这个脾气,人格分裂,你无视她就好。”

“段菊花你听好!”如果这是视频我绝对做个最恐怖的表情吓得你半身不遂,“老娘绝对不会跟你们五大家族的人扯上任何关系!所以!别以为我赏脸陪你聊天你就拿着显摆!老娘现在就送你去黑名单!”

“等等不要啊!我有重要消息告诉你!”要是失去了和我这个当事人的直接联系他的下场估计会比常襄惨一倍,所以慌不迭地喊住我。

“说!”

“常家的那个小丫头,你知道的吧,据说来历不小呢,她娘原来是最被看好的家族继承人,但是因为爱上她爹就被关了起来,现在都还下落不明呢!”

咦?常襄还有这样一重身世,她怎么根本没有提起过呢?“那她爹呢?”

“这个嘛……”他突然关了语音,敲了一串字过来,“我旁边有人不方便说,改天聊。”

注1不要XX哥,哥只是个传说:网络上流传的某丑男照片下面附着的文字,那个XX其实是“爱上”,弯腰吐……

注2电话事件:《东京巴比伦》中一次诅咒事件,昴流通过电话联系到了发出诅咒的少女们,诅咒通过电话传了过来,并且结界对这样的媒介无效。

第七十话:那个啥情成双?

“哦。”听了伪娘鸡的话,我只是很淡定地啃着指甲继续往前走。

“我说你这女人究竟有没有良心啊,我来告诉你就是让你去看看他啊!”伪娘鸡发飙,须发皆倒立。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恢复正常上学一个多礼拜了,这期间同学们都离我更加遥远,好像我被绑架过一次就带了某种病毒还是什么,会像甲流一样到处传染。

回家的路上伪娘鸡窜出来告诉我狐狸醒了。醒了就醒了呗,干我啥事儿?人家娘看我不顺眼,我看他家全家都不顺眼,划入黑名单,不予往来。

鸡神重霄拦在我前面:“你听到没有啊,他刚一醒过来就问你在哪里,你就不能有点良心去看看他吗?”

我能不能有点良心?“我对于见他本人没有任何意见,”对面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是他那个家那个娘,我不想见,大概也有权利不见。这和我的良心没关系。”

他抓头:“你当作看不见不就好了?”

“眼睛可以关闭,耳朵好像不能关闭,还有他娘那一身狐臭,我没事儿自己去找罪受我又不是M。”

大街上的我对着空气说话,路过的小孩子被妈妈训着“别看那个怪姐姐”拖走。你看看,到底谁没良心,我的日子已经很不好过了,你们还成天给我添堵。他好像也找不到其他有效的说服理由,抱着胳膊发愁。

“他不能走路吗?”

“关键不是他本人能不能走动,是栖雾元君不允许他踏出家门半步。”

他娘不准他出门不就明摆着不准他来找我吗。你这个狐朋鸡友脑袋真是不好用:“那还不简单。你给他找辆车。不就可以双脚离地出门去了吗?”

伪娘鸡难得严肃认真地盯着我。说:“别说这些玩笑话。只要你肯去看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还挺豪迈。“你先告诉我你这么不惜一切为地是啥?你们俩有啥暧昧地秘密地不可告人地关系不成?”突然想起那天群里地姐妹们对付段菊花地那一招。

对面地小脸瞬间红成个大荔枝:“谁跟他有什么乱七八糟地关系!你胡说八道。胡说!”

--V--bbbb好好好我胡说……

“拿你地宝库来换吧。”

接下来的一幕如同黄世仁周扒皮欺压良民现场,鸡神重霄先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然后猛地向后一转,抱住了电线杆,哭天抢地……

“喂喂……你别哭得像我非礼了你一样。”我无力,虽然早知道他会这样子。

他泪眼婆娑地转过来:“我给你比那个更值钱的东西好不好?”

“什么东西?”

“我宝贵的贞操。”

“你怎么不给老娘去死一死----!!”

谁当年号称自己比播种机还厉害的来着现在拿个虚无的“贞操”想要我去忍受母狐狸的言语凌迟,我到对面买根黄瓜敲死你啊!

他被我这一吼吓得缩到了电线杆背后去蹲着,我开始以为他有点小题大作了。等到发现路过的人全体以蜡像地姿态定格住,名为脸的东西好像一大堆镁光灯全部朝着我……我想我实在是,师太了-,-

“算了……”去就去,关于这个莫名其妙的戒指的问题,也是得亲口问清楚,“你帮我一个忙,我去。”

“什么忙?”他立刻打起精神,两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我。

“不管你用任何手段,色诱绑架非法合法。把他娘给我引到别的地方去,别让我看见她。”

他苦着脸:“栖雾元君不许儿子出门,自己当然是无时无刻不守在房间里,你要我怎么把她弄走啊?”

“自己想办法,想好了再来找我。顺便明天是周五我有课去不了,你过来的时候给我买两盒泡面。”说完我扔下他哼着歌回家了。

要一只铁公鸡给我买两盒泡面。确实难为他了,不过我之后给他报销他是不是比较感恩戴德?嘿嘿嘿……我真的没有耍心机哦。

浴缸里撒了香精----这还是上次超市周年庆多买多兑换时候的赠品,因为零食买的多了所以换了一瓶----我懒散地泡在水里,借着粉红色地浴室顶灯观察我的左手。

这绝对和自恋没有关系,主要是这只手上太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了,沾了奇怪液体不能打通任督二脉是因为它,戴了戒指却不下来稀里糊涂成了王也是因为它,真可谓成也左手败也左手。

那些红色的印记还是没有半点要消掉的迹象,不知道把这只手剁了能不能改变什么。

“玑翎!”

浴室里冷不丁响起狐狸微弱的喊声。我吓得抱住膝盖。警惕地四下张望:“你躲在哪里?”

“我现在在家里,娘去药庐了我才敢施法跟你联系。”吓一跳……不在浴室里就行。

“嗯。然后?”我稍微放下心,又靠在浴缸边打瞌睡。

耳边突然安静了一下。声音再传来,已经有点哭腔:“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来看我……?”

饶是我泡在热水里也打了个寒战:“我在泡澡……”

“我好想你,你来看我好不好,好不好?”

……老天爷你直接送我回炉重铸吧,把我铸成个男人来忍受这种琼瑶大妈小说里才会有地恶心巴拉的撒娇吧,不然我千年的修为就要毁于一旦,被活活雷死了实在是丢人。

他还在继续好不好好不好,我已经受不了了,捂着耳朵:“好好好你给我安静!”

可能是我的喊话奏效也可能是他娘回来了,耳边终于恢复清净。像我当初见到群里有姐妹们花痴羡慕那些声优的老婆什么的,我现在才算知道,再好听的声音,在你耳边没完没了撒娇也是能让人暴走的!

不过很遗憾,我答应的太草率了,我真地不想去。但是如果不去谁知道他是不是还要继续有空就念好不好,跟这个相比我觉得还是视死如归地去一转比较好。

周六一大早我被楼下地公鸡叫吵醒,这才琢磨着难道汪伯伯养了公鸡准备过年吃不成,楼下一声喊:“玑翎!赶紧起床!”我差点一头撞死在我的莫可那闹钟上。注1

我整顿好开门放他进来,他背着手我也能看见塑料袋里提着两盒泡面。不就“两盒”“泡面”吗,我还打算给你钱呢你能小气成这个德行……

“我地泡面。”你不主动给我就伸手要。

铁公鸡咬牙切齿,手发抖地把泡面递了过来。“乖,这是泡面钱……”他果然眼睛一亮,“但是你刚才那个心疼的样子实在是太小人之心了,为了让你地道德不出现污点,我看我还是真小人一回,不给你钱了。”

面前的家伙估计是憋出了内伤才忍下把我大卸八块的冲动,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走了一圈,煞是好看。

“你想好了怎么调虎离山吗?”

“……我的钱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皿--#我把你当做新年礼物送去给汪伯伯你信不信:“少废话赶快说!”

“想到了,并且打点好了。你只需跟我去。”

“OK,蹲下背我。”

“你说什么!”

“我不会飞,你让我走着去九嶷山?”

眼看他就要被我气死了,为了有飞机坐我还是稍微收敛一点的好:“安啦,我付给你油钱。”

“那还不快走!”

……老天爷你为啥让这种人成神啊--V--

注1莫可那:《魔法骑士》里的吉祥物,要描述外貌具备相当难度,简而言之就是长耳朵的鸭蛋……vbb

第七十一话:调虎离山

这次上山比上次顺利得多,至少没有走弯路,鸡神重霄既然和狐狸是朋友,肯定是常来这儿的了,带着我绕过迷雾很快就到了次元入口。顺便说一句,比起今天的迅速,小猫带路那一次简直是慢到了坑里。

“你真的把她引开了?”我经过院子的时候小声问。

“那还能有假,本座一向说到做到。”他很得意,不过比较遗憾的是我只记得他一向小气。

“你怎么做到的?”

“等你出来我再告诉你,赶紧去。”不容我再问,鸡神重霄带我到了房门外以后用力将我推进房间。哼!我一定会“声情并茂”地转达你那献贞操换探病的高尚情操的。

房间里果然没有人,飘着一股药味,还有淡淡的熏香气息。

我先给自己戴上了避雷针,然后深呼吸一次,才朝里面走去。大床上还是垂着纱帐,不过躺在床上的已经不是一只狐狸,而是一个人了。不得不说这个场面挺新奇的,过去都是我在床上他在床下,这次反过来了----是不是趁火打劫一下会比较划得来?

“唔……咦?玑翎!”闻到我的气味,他皱皱鼻子醒过来,然后扑。

“咣当!”“痛!”可怜的我低估了他的重量----尤其是之前还被砸过一次----后脑勺直接命中床柱。白痴啊你受伤也别拖我下水!

我背腹受敌,动弹不能,只能伸着脖子咒骂:“压死我撞死我压我去撞死你的企图到底是哪一个!还不给我滚到一边去!”

“伤口好像裂开了……滚不动。”这家伙挂在我脖子上可怜兮兮地说。

见鬼!这家伙以前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地啊。他不是挺威风地一个人击退了虐杀生里地怪物吗。他不是挺威风地一只手摆平了三只老鼠吗。这样自挂在我身上呻吟算个毛啊?

“你活该!”我摸摸后脑勺上地肿块。咬牙切齿地推开他。

他毫不避讳地就在我面前把仅穿了一层地衣服也给脱掉。然后低头眼了看缠在胸腹间地纱布。确实是有血渗出来了没错。不过他这缠纱布地样子。和门外地那个把风地还真是有点异曲同工。

我使劲把青筋摁平:“绷带和药在哪里?”

“不用管它也会好地。抓紧时间办正事。”

……啥正事?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要为戒指地事兴师问罪了?

“玑翎,”他两眼闪亮,“你很想我对不对?”

恶……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不对。”“那你为什么来看我?”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不是让你们两个疯子给念地么?

我板起脸:“我来问小白猪的事,你到底有没有找到?”

他愣了一下。然后捂着脸:“为什么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一只猪……”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因为那是我的宠物,我对它负有责任,对你没有。”

“你对我的责任远远大过它啊!”“什么责任啊?”“你将来要娶我的!”“……我可以说……”“不可以!”

我放在被子上的手已经攥紧了,随时可能暴走时空抓破他的喉咙。他还在毫无察觉,继续哭诉:“你不可以反悔!我等了你十三年,不是等你悔婚来的,就算你爱上了别人也不行!”

……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我一直觉得我是个弱女子,为什么我一定要在这里不停地发飙给一个自称是我老婆的男人看?我们性别是不是什么时候错乱了一下?还是他夏紫薇附身了?

“说正事!”好歹还有个正事可以转移一下话题。

他无辜地看着我:“正事就是……你什么时候娶我啊。”

我倒这算什么正事儿。“这是你要说的?那好我也说我来这里地第二件事,”我指指手上的戒指,“这个东西,据说摘不下来了。”

“摘不下来才对啊,本来就是准备给你的……咦?你戴在无名指上了?”他好奇地一把抓过我的手。

我扯不回自己的手:“当时找不到地方收就随便挑了根手指带上去。”“我也希望你会戴无名指,真是心有灵犀!”“去死!你以为戴了你的戒指就是你的人不成,一边凉快去!”

他完全把最后一句话当作耳旁风,抓着我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我没有这样以为啊。我都说了是你要娶我。你这句话说反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刀口

“你最好把这戒指地事给我说清楚。”怎么会有人地皮肤那么冷,我手被按在上面觉得冻得慌。

“我也打算告诉你由来的。不过在那之前我想问你。你……是真地不记得小时候说过的话,还是后悔了?”他用探询地目光望着我。样子倒不像是在做假装可怜。

我是真的不记得啊,四岁时候的事谁记那么清楚。所以:“我没什么印象了。你娘上次也没说清楚,十三年前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低下头:“说清楚了你会履行婚约吗?”

“……不会。”就算当年我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随口答应你了,现在我也不想再卷入你们这些妖怪的斗争中去,平衡大家的最好方法就是谁也不多接触。

听了我的回答,他松掉了我的手,然后两只手交叉着放在被子上一言不发。

“好吧,我退一步,我考虑一下行了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眼看谜团就要解开当事人却不说话这算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反正还能说不。

“我不想说。反正在你眼里,这么久以来我和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就为了你身体里的力量所以才蓄谋要霸占你。”他忽然冷下声音来。

“我没这样说啊,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才好做判断你说是不是?”我还真有点委屈。

他把手握得骨节泛白:“没有那个必要了,反正最后你也是要反悔的,说出来反而被你看笑话。”

头疼,这家伙要怎么处理啊。啊对了……换位思考不是?“好啦听话,说吧!”我伸手去捏他的脸,谁知道他居然躲开:“别把我当成那些人一样对待,我不是你养在家里的宠物。”

\奇\糟糕……这可怎么办。我咬咬牙,拉起他一只手握在手心里,忍住恶心的冲动:“哪个女孩子会把自己的终身大事随随便便就说定了?你也得给我适应期吧,什么都不说就要我答应,那换成别人死活要嫁给你又不说原因,你会答应?”

\书\他倒也没把手收回去,证明琼瑶战术说不定对付他还有点用?人类就是属性全面什么魔法都能修炼“那……”他刚有说下去的迹象,一阵风呼啦吹进来,然后就是一声怒骂:“好啊!好一个调虎离山!”

坏了母狐狸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死公鸡干嘛去了!

有人感觉到我其实离开了两天么……偷笑

第七十二话:所谓的家庭

母狐狸风风火火地冲进房间来,指着我的鼻子就是一通臭骂:“小丫头你别给脸不要脸!上一次你来我是看在你是王的份上才放你进来的,而且跟你说的清清楚楚别打我儿子的主意!听不懂人话是吧,要我把你扔出去你才知道厉害是不是!”

“娘!”床上这只赶紧要下床来阻止,不过貌似要他在伤口流血的情况下再保护我也根本不现实,所以他脚还没沾地就已经疼得弯下腰去了。

而那只发飙的母狐狸完全没有半点慈母的样儿,一点不关心儿子死活,从镶满蕾丝的袖口里伸出一只指甲又长又尖的手,直接朝我掏过来。

“娘!快住手!”门外又扑进来一个人,一把抱住母狐狸的胳膊。是那个叫初一念的舌毒少年,嗯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我比较好奇你救我的目的何在。

“一念你让开,我今天一定得教训她!”“难道您非得让当年的那一幕再上演一次吗!”

母狐狸听了他的话似乎有一瞬间动摇了,在这短暂的一瞬间里,好像早就埋伏在门口的鸡神重霄旋风一样刮进来,抓着我的胳膊逃离现场。

基本上是蛮简洁明了的剧情呢,接下来是不是我们得一路砍着各色的狐狸下山去,那些狐狸是不是都会“狐啸”这一招?注1

“你发什么呆啊!刚才要不是一念那小子冲进去拦住他娘,你真想被栖雾元君抓成肉松不成?”估计是觉得拖着一个没有意识的人走路太累,他停下来抱怨。

“我也想知道来着……”

他皱眉:“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我做了个菱纱式托腮,“为什么刚才被骂以及险些被打的时候我还能那么淡定。”注2

“你!”他果然被我气得七窍生烟。手里地算盘差点直接敲上我地脑袋。“那是性命攸关地时候啊!你怎么没事儿净想些有地没地。你要是真不想活从这里滚下去最干净了!”说着指路旁地悬崖。

我也懒得去研究那悬崖是不是真能摔死我。“我不觉得那是有地没地。我是真地不知道。”

母狐狸没有追出来。大概觉得我不敢再去了。或者……忙着看她地宝贝儿子们。没空招呼我享用她地利爪。

“这几个月生里来死里去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尽管都有人在身边。却还是每次都会害怕。我也不知道刚才在想什么。好像……完全麻木了。或者是一点都不害怕……之类地吧?”我含含糊糊表达了一下自己地感受。似乎说出了大概。又像是完全胡言乱语了一通。

鸡神重霄有点诧异地看着我。我无辜地耸了耸肩“你是不是觉得……”他抱起胳膊。有点犹豫地问我。“狐狸一定会办法保护你。所以才一点都不害怕?”

摇头:“应该不是吧。我都看见他不行了。再指望他地话我也真是蠢到家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用算盘珠蹭了蹭耳朵。

我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呢?

一直到我钻进被窝,也还在想这个问题。

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感觉一只杀气腾腾的爪子近在咫尺。根本没法睡觉,当时怎么就一点都不害怕?某种程度上说过去的大危险小威胁我都只在那个关头被吓到,事后睡得打雷都不醒,这一次临场没感觉,现在却后怕得要死。

“原来我也会失眠。”对着黑漆漆的房间我自言自语。

“你还没睡吗?”声音出现得很突然,我却感觉没什么不对的,也不吃惊,嗯一声。

沉默持续了好长时间,我望着天花板发呆。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你没有生气吧?”

“我认真地感觉了一下。好像没有生气。”

自认为讲了一个嗦的冷笑话,结果对方一点不给面子。不但不笑,反而叹气。

“你叹什么气。”

“你这分明就是在生气。我否认:“没有。”

“否认也没用。”他不怕死地说。

“我靠!情绪是我的我说没有就没有。怎么,你想现在把我惹火了是不是?”

他又沉默了,我翻个身正准备培养睡眠,他又问:“对不起,玑翎。”

“对不起什么?”

“我不能跟娘闹翻,所以……”

“随便。”

应该是我回答得太冷酷无情了,他难得地着急了:“你别急着回答我啊,我只是要说最近都没办法跟你见面了,又不是再也不能见。”

“我不急,急的人是你。”说完这句话,我都觉得自己太没人性了,调整了一下情绪又补充:“你高兴怎么办是你的事。”想想还是觉得不合适,又说:“你做事用不着向我汇报。”说来说去自己都烦了,卷卷被子睡觉。

不过还好,话说得不好,意思人家还是能明白,至少没发火这一点上看我地意思还算表达到位了。他低声笑了笑,说:“玑翎,有的时候我在想,你究竟是把对你好的人照单全收,还是统统拒之门外。”

“什么意思?”隐约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我懒得思考,顺口就问。

“我知道你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

“打住!此话题禁止。”

别跟我说那两个人,说得难听一点他们只是我来到世上的通道,对我根本没有半点情意可言,不说也就算了,一提到他们我就火大,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他刚提了一口气想要说什么,结果只说“有脚步声”就再没动静了。我支愣着耳朵等了半天,觉得自己像个定制的加加大码傻瓜。白痴啊等他干什么,睡觉!

被母狐狸吓的结果就是夜里做了一连串地噩梦,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我还对着镜子看黑眼圈,楼下居然传来钥匙开门地声音。

等一下,为什么不是踹门打洞砸玻璃,而是用钥匙开门!

“妈,我先去烧一下洗澡水。”“跑慢点,小心楼梯。”“国内是暖和不少。”

噼里啪啦一串脚步声和楼下自在的对话告诉了我来地人是谁。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了……咦?”卫生间的门被很不客气地拉开,门外一个身穿运动服地男孩子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不好意思,功夫熊猫出没,吓死了不赔偿。

“你谁啊你,为什么在我家里?”我咬着牙刷失了先机,他提高了嗓门就吼。

注1狐啸:仙四里隐香山的狐妖必会的一招,攻击次数为三

注2菱纱:韩菱纱,仙四里的女主角

存稿在哪里呀存稿在哪里……谁再敢叫我出门,我撕了他……

第七十三话:我只是个钟点工

楼下的两个成年人显然是知道怎么回事儿的,默不做声地爬上楼来,看到我先是有点吃惊,然后女人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好多年不见,长这么大啦?”

我冷笑,这就是你问候你十二年没见面女儿的话?听起来怎么有种你十二年前放生了一只乌龟的感觉。

“妈,这人谁啊?”男孩不高兴地抱着胳膊,问。

“什么这人是谁,这是你姐啊。”女人带点责备地拍了拍儿子的胳膊。

男孩很是轻蔑地扫我一眼。按时间算下来他今年最多有十二岁,也许牛肉的营养是比较好,他个子差不多有我这么高,和我所见过的初中生一样喜欢穿松垮垮的运动装,还打了耳洞。这样的孩子,我私以为也不会比我省心。

“什么姐姐我怎么不记得?”

“小时候不是跟你提起过嘛,姐姐小时候生病住院了,没跟咱们一起出国。”女人还蛮含蓄的,老天可长着眼睛,我那不是“没跟你们出国”,而是“被你们抛弃”。

男孩这时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就是那个疯子姐姐啊。”他说得很直白,好像不是小孩子口无遮拦,更像是故意这样刺激我。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男人不快地打断他:“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姐姐!”“本来就是啊,你们当年就这么告诉我的,她疯了所以你们不要她生了我,你们不就是这样说的吗?”男孩顶嘴。

夫妻俩都没做声。我猜这个时候承认和否认都会损害他们作为家长的尊严,所以还不如沉默。

我快速洗漱完毕,毛巾一扔,深吸一口气,说:“不好意思,我只是这房子的钟点工,房子的主人昨晚上不回来。拜托我看门而已。”

为什么会撒谎。我自己也不知道。好像撒谎了就能逃避开这个尴尬地场面。好像我就不再是我。他们地那些刺耳地话说地就是别人了。

听了我地解释一家人都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女人还是那么皮笑肉不笑:“啊、这个……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就连我那个亲弟弟都很矜持地对我点了点头。大概算是发火对象失误地道歉。

“洗澡水是烧好地。你们想吃点什么我顺便给你们做。”鬼使神差地我居然说出这样地话。

夫妻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那多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地。这还在我地工作时间内。”我不知道自己脸上什么表情。“要不随便做两个家常菜?”

“行行。那麻烦你了啊!”女人很殷勤地目送我下楼。

如果你们知道面前地人就是你们的女儿又会是怎样呢?不是常说骨肉相连做母亲的一眼就能认出自己孩子吗,我五岁才离开你们。现在随便撒个谎就能让你们以为我只是个钟点工,如果我之后不告诉你们真相是不是你们永远也想不起来我长什么样子?

家常菜。我对着灶台发呆。

什么叫家常菜,我连家都没有。眼前这一套整体厨房我除了电饭锅和烧水壶之外几乎都可以说没用过,炒白菜应该先洗白菜还是先烧水?

“真令人意外。”脚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低头,蛇神绯鲤正以水管姿态盘在地板上。“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那团水管一动不动:“冬眠。”

“冬眠你怎么不回窝里去!”“厨房生起火来岂不是更暖和?”

我气结,你一大团盘在这里要是给人看见……

“小妹啊,炒肉的时候少放点盐……啊!蛇----!”女人探头进厨房来,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蛇神。男人听到动静举着拖把跑了过来:“在哪儿呢!”

这要打起来最后遭殃的可是我啊!“不能打!”

男人举着拖把:“为什么不能打?”

“因为……”这条蛇你惹不起啊大叔,“房子里出现蛇是吉兆啊,这蛇从我来的时候主人就养着了,据说有了他老鼠都不出来活动了。坏人也不敢靠近了。”我胡编乱造的本事是直线上升了……

夫妻俩还是没有放弃杀蛇地样子,我只好一咬牙,踢了踢地上那不好惹的家伙:“看吧,他很温顺的,不会咬伤人。”

好容易把半信半疑地夫妻俩哄出了厨房,我关上门一回头,赫然一尊全黑的人形----连脸色都是乌黑的,看样子气得不轻。

“啊……那个,我得烧水了。”我赶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去拿挂在墙上的锅。

蛇神绯鲤眼露凶光,但居然能笑得出来----他那还不如不笑----堵着我的路:“你可知胆敢踢我会怎么死?”

我开始堆起笑容打算装傻,可是他不吃这一套,没办法,上老招数。

“老兄,你讲讲道理啊,”我开始苦口婆心,“我知道这普天之下能让你窝在厨房里睡觉而不害怕也不赶你走的只有我一个,所以你要横着睡竖着睡正着睡倒着睡都随你……”

“你----!”

“你听我说完。”我认真地打断他。“但是今天这房子里不只有我一个人,那种情况下你非但不赶紧闪人……闪蛇还窝着不动。你觉得我该怎么办?看着你被打成蛇肉酱还是看着我爸妈被你咬成人肉末?”

“是是是我知道你上次说过冒犯您老人家的事下不为例可是今天的事完全是你自找的,你非要栽到我地头上,小心我上诉。”深呼吸,逗号果然还是有存在价值的。

出乎我意料,他没发火,不仅是没发火而且似乎连本来的那点狞笑都没了。“干啥?我要说的都说了,爱杀爱剐悉听尊便。”我找不到废话可说,有点发毛。

“他们是你父母?”结果他来了这么一句。

“……我也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我摊手。

他皱起眉:“可我听她叫你小妹。”

拍额头,我耐着性子把我和他们的关系以及刚才短兵相接的事说了一下,他终于露出了稍微明白的表情。“原来如此……”他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知道了就发发慈悲,我烧水炒白菜。”

“你炒白菜要烧水?”

“……不烧水吗?”

我相信在他头上跳动的那个东西必定是青筋无疑。

“白菜在哪里?”他嘴角抽搐了半天,问我。

“冰箱里。喂你想干嘛,你别下毒哦。”

我眼看着他打开冰箱拿出那棵常襄还在就买的白菜,眉头皱得更深,听了我地话反而若有所思地掂了掂:“你舍不得他们死?”他们死了警察抓的可是我。”

他冷笑一声,顺手又把常襄买的围裙拿下来穿上。

不会吧……难道我做了这么可怕的噩梦,不仅父母回国,连面瘫蛇都在我面前准备下厨。

“你最好自己想一下,”趁我发愣他又提到一个关键问题,“你是钟点工的话,谁是你呢?”

我越来越虚弱了,不解in……

第七十四话:身份互换

白菜被碎尸万段炒得鲜嫩多汁端上了桌。

豆腐被大卸八块淋上葱花酱汤端上了桌。

“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食神绯鲤把速食肉往我面前一搁,冷着块脸问。

你当我乐意拖延啊,现在常襄也不在,我去哪里找个人来冒充我啊?

看我不回答,他又继续面无表情地去开凤尾鱼罐头,好像他根本不是在帮我做菜,而是在过家家酒。

“咣咣咣!”有人敲窗子,我一看,眼熟的漂亮女人,但是好像不认识。

蛇神绯鲤放下罐头去开窗子,漂亮女人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好啊哥哥你不睡觉偷偷溜出来,我还以为你去钓美人了,没想到你跑这儿来做饭,不是都说好了不下厨的吗?”

哥哥……钓美人……哦哦我想起来了,是这条蛇的妹妹吧,上次在蛇窝里见过的那个,她还说我不耐用还是什么来的。

“嗯?这不是哥哥上次带回家的那个小姑娘吗?”她认出了我,于是放开她的冰山脸哥哥,饶有兴致地打量我,“一点都没变嘛,小小的,瘦瘦的,很可爱。”

可、可爱?我冷汗。小小的瘦瘦的我都承认,可爱算怎么回事?“你的名字,确实是叫绯桃吧?”我隐约记得这么个发音。

她转了个圈坐在餐桌边,笑面如花:“只见过一次也记得,你的记性真不错。听哥哥说你做了王啊,好玩吗?”

倒是难得地好脾气呢。我心里想着。我接触过地妖怪真是不多。真正友善地怕也就她而已了。至少我看不出来我对她来说有利用价值。“还好……”

“唉……我也好想换个身份。这大冬天地只睡觉不是太无趣了么。”她曲臂托腮。半真半假地叹气。被她这么一提醒。我忽然想到了自己现在地处境。

“绯桃姐姐想换换身份?”我才试着问了一句。那边做哥哥地已经看穿了我地企图。恶狠狠地瞥了一眼过来。绯桃毫无察觉:“挺有趣地不是么?”

“绯桃。别在这里胡闹。”啧啧。我只是请她帮个忙又不是要抢走你妹妹。小气个什么劲儿。

我借距离挡在他们兄妹中间:“那绯桃姐姐要不要假扮我试试看呢?”背后一声叹气。居然没继续阻止。

“假扮你?这要怎么假扮?”她看起来也不是特别有兴致。

“就是假扮人类地我,蒙骗我的父母就好。”看我满怀期待的眼神。

她摇摇头:“怎么能欺骗父母呢。这种事我不做。”

我余光看见蛇神绯鲤似乎带着别有深意的微笑正在看笑话,于是本来打算另想办法,现在却决定无论怎样也要磨她答应。“绯桃姐姐……”我使劲一吸鼻子,做出痛不欲生的样子,“你是不知道啊,他们从小就抛弃了我巴拉巴拉巴拉……”诉说起血泪史。

“她不吃这一套。”我说到口干,背后才凉凉地飘来一句。

你懂什么,我只是先说清楚事实:“绯桃姐姐你美丽动人天下无双,又心地善良巴拉巴拉巴拉……怎么会见死不救呢是不是?”常言身无分文没关系。有足够的高帽子就能畅行无阻,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抵挡得住高帽子地进攻。

绯桃从我开始说就一直盯着我,这会儿仿佛陷入沉思。奇怪。要是她也不吃这一套,应该立刻挥手说你说这么多也没用,要是吃这一套,那不该立刻说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帮吗之类的,这样子沉默算什么呢?

“王,你嘴上功夫确实有两下子,”我还琢磨着,她就开口了,“你的事情我很早就听哥哥说过。几乎可以倒背如流。”听到这里我怀疑地看了看靠在灶台边的蛇神,这个冰块脸能嗦到她妹妹倒背如流?

“我说不帮你绝不是因为不同情你的遭遇,只是你难道不觉得这件事你自己处理会比较合适吗?”她偏头看我。

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听到那个弟弟在大声地问饭好了没有。我早就被撵出这个家了,难道还能回得去?这时候我的期望无非是……

“好吧,如果你觉得你只需要同情,那我可以帮你。哥哥。”绯桃说着突然换了对象。

“何事?”

“那张皮,我拿出来用了哦。”

“……随你。”

她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倒像是蛮有趣的了。”然后又看着我,“那么,王,你的希望是什么?”

我的希望?我希望……“他们……为抛弃我地事后悔,后悔到不行。”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绯桃怔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点头:“好的,一定会让你满意。”然后又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的认真劲儿,“扮演人类,终于有借口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那张皮了。哥哥你这次怎么不继续吝啬呢?”

蛇神绯鲤一脸严肃:“若是要办正经事。何须吝啬?”

绯桃笑眯眯地交叉起手指:“哎。反正哥哥你有地是理由,最会假正经了。”

这时候。厨房的门被我那个粗鲁的弟弟一把推开:“怎么还没好啊,我都要饿死了。”

“就好了,小少爷。”我饱含讽刺地这样叫他。

“快一点,做个饭也这么慢。”他抱怨着又关上了门绯桃若有所思地用手指点着侧脸:“好像变得更有意思了。王,一会儿见。”说着翻出了窗子,大概是回家拿那张什么皮去了。

他们一家子在桌边坐下来,我不怎么熟练地给他们盛上饭。

喜欢舔筷子的男人,喝汤吧唧嘴的女人,挑食的小孩。这些是我的家人吗?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没教养了,没想到还有更甚者,我再烂也是烂在家里,他们却把脸丢出了国门。看着他们吃饭我胡思乱想着。

“你们是……”厨房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我和他们不约而同都看过去。绯桃按照承诺换掉了她一身汉服,扮成了露肩露腿的时尚少女,怀里还抱着个宠物狗。真是很好很漂亮,我要是那样子,这对父母不后悔也难。

“玑翎啊,怎么才回来呢?今天不上课吧?”女人赶紧笑着起身。

绯桃把小狗放走了,从容不迫地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是你们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一声。”她屁股还没沾椅子,右边地弟弟就皱着眉挪开了一些,嘟囔了一句:“骚女人。”

我吓得心都提了起来----绯桃会不会发火啊?

绯桃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对我说:“接下来几天你可以暂时不来打扫了,放几天假,去准备考试吧。”

诶?那我要去哪里?“哦,好的,谢谢。”嘴里说的却是这个。

他们“一家子”气氛别扭地开始吃饭,我稀里糊涂地出了门,在小区里闲逛。

我去哪里呢?

“为何在此游荡?”路过一棵树,树上突然垂下一条尾巴。

“无家可归了。”

尾巴在空中甩了甩,传下来一个声音:“既然她扮成了你,你也完全可以扮成她。”

……诶?

“绯桃是这么交代给我的,走吧。”刷啦一声树上落下人,看都懒得看我似的,迈步朝小区外走。

喂喂我该不是会中了什么圈套吧?“我可不会叫你哥哥!”

“请便。”

传说中的章推?反正不会影响大家的订阅价格啦vbb裸奔的我给别人章推无论从哪一点上看都好奇怪……

《妖亦非妖》

书号:1237723

作者:北城倾雪

简介:是妖,亦非妖,她是人妖,还是妖人?

第七十五话:每次来都没好事

二进蛇窝,感觉是不大一样,额……最大的不一样当然是在于我这次是自己走进去的。

其次……

“咦?夫君又带了新的姐妹回来吗?”“哎呀,好年轻的样子呢。”“妹妹叫什么名字?”“别害怕,大家都是好姐妹,会好好照顾你的。”“夫君喜欢这样子的打扮吗,我回头找妹妹聊聊可好?”……

也不知从那里居然冒出那么多的女人,花花绿绿什么样式的都有,我才刚走进一个看起来比较宽敞也许是门厅的洞穴,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不是……”

“哎呀妹妹一看就没有好好保养皮肤呢,姐姐这里有上好的玫瑰蜜,待会儿给你送点过去。”“妹妹好瘦啊,姐姐待会儿下厨给你炖点补身体的东西。”“这个发型……是怎么做出来的呢?乱的就像真的一样呢,有空姐姐也学学?”

我XX你个OO啊!搞搞清楚好吧我不是你们家夫君带回来的新宠,他再怎么没眼光也不会看上我吧!----诶?反了,我再怎么嫁不出去也不会跟了他吧!另外很抱歉,这头发的确就是乱成这样的,我起床就下楼做饭,周末没有梳头的习惯。

“让一下让一下,我不是……我说让开听不懂啊!”掉进女人堆里就跟掉进浆糊桶里一样可怕,我奋力一挣扎,甩开了几个,但是远达不到逃脱的目的。

女人桶之外,要死的蛇神居然挂着一丝冷笑,依然在看笑话。我怒,你说你没事儿养这么多女人干什么啊!你享用得完吗皿凸

我越是挣扎。那些个女人越是围过来,她们个个是膘肥体悍能屈能伸,虽然面带微笑说着些不着边际的好听话,但那拉扯那掐打分明就是准备把我肢解了啊。难道这个家里时常发生肢解情敌地惨案?最后活下来的人才能……做皇后?怎么搞得跟宫斗一样了。

有人勒住了我的脖子,力气大得我翻白眼。

死蛇抱起胳膊。冷冷地看。

以前他带回来地小老婆不会多半都这么死掉了吧?

靠之老娘又不是你地小老婆凭什么死地那么冤枉啊!

“想要我救你。不妨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我眼都花了。才听到这么一句算得上提醒地话。我能做错什么了?捏过你七寸还是踢过你一脚?

“我……不该捏你七寸……不该在厨房里踢你……”面对死神哪里还有什么正确错误。我连手都被拧住了。再不求饶就死定了哇!

没反应。我到底还有哪里得罪了你啊--皿--#

“不想和她们死得一样惨吧?”冷笑。

心狠手辣啊。你的小老婆你都这么狠心看着人被肢解,我还是个无关的人难道就非死不可了……咦?

肩膀突然剧痛,疼痛促使人想到正确的答案,于是我奋力大喊:“哥哥,救命啊!”

于是……得救了……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脱臼了。”毫不在意地下了个判断,然后毫不留情地一拧,我疼得又出一身汗,胳膊终于又像是我的了。

黑心蛇带着那种奸计得逞地狞笑蹲在我面前:“感觉如何。

那些被他不知道怎么弄开的女人还没散掉,听到“王”这个个称呼都开始窃窃私语。

“好得不得了!”我怒冲天。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人,踢你打你你都不计较,我本来就不是你妹妹。不叫你哥哥又哪里不对了,诅咒你!

反正这一场我输了,看我狼狈他估计觉得捞回了本,也就没再折磨我----我也经不起再折腾了,胳膊都脱臼了还不够难道要卸一条下来。

“今日驾临的乃是妖王,你们自己做了什么,想必我无须再提醒。”

死蛇说完这一句,手一背,走掉。

你狠,又教训了我又教训了你的后宫。我刚摇摇晃晃站直。那些刚才还雕像一样僵硬的女人们立刻复活了似的扑过来……

“王您怎样?有没有受伤?”废话!你以为我的胳膊刚才怎么了?“王恕罪。奴家一时失手,绝非有意!”你不是有意你是故意地!“王还痛不痛啊。奴家给你揉揉。”揉个P啊这个时候揉了会肿起来好不好!“王快坐下,奴家去给你倒茶!”……拜托。奴家这个词好恶心能不用么?

晕头转向地最后我被抬到了一个房间,放上床,七八床被子盖下来,差点压到断气。

这蛇窝里的人怎么都这么暴力。

“王,主上叫我来问问您有什么需要。”

我还在耳鸣,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睁眼一看才发现那些女人都已经不在了,房间里就剩下我和一地狼藉。

床边跪着一个人,眼熟,猜恐怕是上次带我来的那个谁。

“需要……你帮我把这些乱七八糟地被子……全部扔掉。”我被压得没力气自己蹬被子了,何等凄惨。

“这……小姐畏寒,一向都盖这么多,扔了恐怕……”

“……我是叫你把它们都扔到一边去,不是扔出去!”你能不那么死板吗。

这回他听懂了,赶紧把那些我这个瘦弱小人类承受不了的被子一床一床扔开。我就像刚从五指山下爬出来一样,深呼吸……

“还有别的吩咐吗?”他又跪了回去。我肩膀还在疼,翻身都难,别的也想不到什么了。“暂时没有了……哦,对了,如果可能的话,让那些女人,都离我五十米远行不?”

“是,这就去吩咐。”

那个谁接受了命令就乖乖出门了。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刚才的对话哪里有点熟悉,又找不出来。

不管怎么说,听话的手下就是好。

听话……原来如此。

我躺在绯桃的床上,开始算旧账----刚才被勒脖子的事也一样提醒了我,那条忘恩负义地狗,我还没收拾他呢,装忠犬他倒是挺在行地,可惜忠犬多半没有好下场,所以我会好好地让你的命运桥段掉地。

这几天既然不能回家,就找你报仇好了!

不知道上网的话能不能遇上段菊花,可以地话,借刀杀人也是不错的,至于诱饵,可以去找小猫把深塬拎过来,反正放他那儿也是摆设。

下次见面,要你跪在我面前道歉。我当时确实是这样说了,所以,也绝对会为此努力。

也许常家也很想收拾他?嗯……找到理由去跟常襄玩了顺便问作业?

还有上一次差点要了我的命的那个金家少主,不能利用,好歹把他引诱出来,借母狐狸之手收拾他?嗯好像也不错……

心情极度不好……今晚不码字了。另外,果然是我不说就不投票的么……

第七十六话:绯闻引爆

“……你不是绯桃,你是谁?”假山下,遵守约定前来的年轻男子沉声问。

假山上被问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说她是女子,也只是从她消瘦的肩背上看出来的,一头不算长的头发高高地盘起,后颈雪白。

“不说话?你冒充绯桃把我骗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目的?”男子又问,这回的语气更加不善。

……该说话了吧?这么古典武侠的场景随便体验一下就好了。

“不是我要冒充她好不好?谁知到她哥哥怎么交代的,所有人见了我都叫我绯桃小姐……”我拖着两个长长的袖子跳下平台,沿着石阶走下去,试图用一脸无辜证明真的不是我的错,“所以麻烦绯荒去找你,他肯定也是说绯桃小姐请您过府一叙之类的吧?”

小猫嘴角抽搐,半天没说话。

我擦着他胳膊走下假山:“所以说呢你如果觉得受骗了很窝火……完全可以去把那条蛇痛扁一顿,顺便也可以替我揍两拳,我打不过他。”

“你……”

他瞠目结舌地指着我。诶?是说我这身打扮?

“这些是绯桃姐姐的衣服,好像都是净色的,也就黑色还比较朴素了。嗯,头发也不是我自己梳的,蛇夫人们先在门口打了一架才决定出来谁进来给我梳头,明明说过都离我五十米远的。”头发绑得那么紧,头皮都可以撕下来,还插那么多别针,我觉得我就像被人领着脑袋。

天知道我以为她那天穿着汉服就所有的衣服都是那款的,没想到在她的衣箱里没有第二套汉服,反而是什么和服朝鲜服南洋草裙一大堆不可思议的奇装异服,能找出这一件朴素的黑色纱衣,我因为那些纤维打了多少喷嚏。

“别挑三拣四了。又不是给你穿。”我惯性地挠头。结果别针扯下几根头发。真疼。

“没……只是没见你这样穿过。有点吃惊。”小猫看我挠头也跟着挠。表情有点不好意思。奇怪。我照镜子地时候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他还真是越俎代庖。

今天找你不是讨论衣服来地:“深塬还在你手里吧。还剩几口气?”

他皱眉:“我又没虐待他。当然是所有地气都还在。”

那就行。“借我用用吧。”“你要干什么?”“反正不是煲了吃掉。正好现在也没什么事。你有急事吗?”

“你都把我找来了还问我有没有急事!”小猫恶狠狠地瞪起眼。

“哦,这么说绯桃姐姐和你的传闻果然是真的呀就算有急事也会立刻推干净,哈哈难怪被骗了那么火大。

对面的人脸上一下子没了表情:“谁跟你说的?”

“蛇夫人们啊,她们没事而就围着我罗嗦,不八卦的人都能被培养成江湖百晓生。”

“别听她们胡说八道!”

我无辜摊手:“哎呀孩子啊,人生在世有几个没有绯闻呢,干嘛板着个脸,敢做还怕人说呀?”栖雾元君和粼澈神君的情人关系还人尽皆知呢。也不会怎样啊。

这也只是我这么觉得,小猫好像听到什么让耳朵都脏了的东西一样,厌恶地说:“少说这些没用地废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切,自己有绯闻,凶我干什么。“借刀杀人而已,你忙你的急事去我另外找个诱饵。”也倒不是非深塬不可。我自己也是可以做诱饵的,我一向多功能。

“你!你给我站住!”

这一声吼得比我听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响,并且很有成效地把我吓得真的不敢再往前走。

如果杀气这玩意儿真的能感觉到,大概、大概就是背后飘过来的那种……

“紫应神君想对我妹妹做什么?”蛇神绯鲤不知从哪里转了出来,阴森森地问。

你别来搅粥啦,这种前后夹击的感觉你们这些没体会过地人就不能想象一下吗。很多了次还每次后面的都是同一个人……

“我还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妹妹。”小猫冷笑着问。

“绯桃把她交给我一天,她就一天是我的妹妹。”

气氛好像不大对,他们俩可千万别因为我打起来,要做什么祸水找个漂亮一点的,别害得我倒了霉还要被人怨念。我僵着脖子慢慢退到一边观察形势。

不过还好,人家毕竟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两个人互瞪了一会儿,小猫憋着火气转移话题:“那好,我问你,你收藏的那些女人。到底在背后说我什么乱七八糟地话?”

冒牌的哥哥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指的是何事?”

“你自己问她!”手指立刻指向我。

“呃……”我下意识用手挡。“也没什么,就是说他和绯桃姐姐两个人走得很近啦。绯桃姐姐说什么非他不嫁啦,两个人经常一起彻夜不归……之类的。好像也没什么吧?”

动物嘛,你还能指望它们有节操?别说不是我养的,就算小白猪在外面惹一屁股风流债,那也是它的自由,和我这个主人没关系。

“这还叫没什么!”小猫都要跳起来了。这……这确实没什么啊!

蛇神绯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吸一口气,居然开始解释:“因为和我有私交,紫应神君地确常常出入此地,我若是有事不在,绯桃便会招待他,尤其是深冬,绯桃很少冬眠,所以两人走得很近也并无不妥。非他不嫁这种话,绯桃也曾说过此生不嫁,留在我身边,所以疯言疯语倒也不必理会。”

“至于彻夜不归这件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你自己解释。”

到底还是有小辫子呀,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上次你那么张扬地躺在一堆母猫中间都没觉得冤枉,这回还是老老实实承认比较像个男人吧。等下……常襄怎么说的来着……

小猫把眼睛瞪得像两个灯泡,然后盯着地面:“也没怎样,她喜欢征服她所见过的所有男人,这一点你这个做哥哥的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买她的账她当然不甘心,只要被她逮到我根本就只剩逃命的份了,至于她回来怎么说,我才不知道。”

“你是懒得管才不知道吧,”照着常襄的思路再重新想刚才的事,我好像大概也许有点明白什么了,“如果我可以猜的话,你大概觉得这样暧昧也没什么不好地。”就像这个临时地哥哥有一大堆的老婆一样,男人都喜欢有一群女人围着,以显示自己地魅力。

偏偏我就看不惯这样的作风。

“可是……”

“其实这样真地也没什么不好的。哦,是我不该提起这个话题,没关系,我现在要出去一下,等我回来以后就当我没有八卦过吧!”这当然是违心的话,但是直觉告诉我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于是,我逃跑,背后两个人大惑不解地喊了好几声,我一次也没回头。

“所以啊,你太纯洁啦。”段菊花听完我的话,敲了个嘲笑的表情过来。

“你先去给我死一死!我找你是为了商量正事。”我一个爆头刷屏。

“不不不,我觉得你作为蛊母,最大的正事就是你的感情问题。”

“放X,我的感情没有有问题,我向发誓。”

“党国不关心你的感情问题。你要是嫌麻烦懒得思考,就嫁给我好了,一举两得。”

“嗯?”

“我知道你和我在同一个网吧,信不信我现在过来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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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话:三个臭皮匠

“你怎么穿成这样?”段菊花一见到我就喷笑。\\\\

“笑个毛,我cosplay你有意见?”我怒目相向。

“没意见,只是你要cos壹圆侑子姐姐的话,应该先弄两个椰子放在衣服里哎哟!”注1

这家伙首先是我和臭味相投的网友,其次才是敌人,所以在这个休战期间,关系还算能够和睦,甚至比常襄还要更好些,男孩子大概没那么多心思计较我懂不懂人情世故。

离开网吧以后我们一起跑进一家KFC,段菊花苦着脸掏钱付账。

我大啃早餐中餐,他在对面捧着九珍果汁:“你到底有什么事要把我拖出来,如果不是结婚的话,被姑姑抓到我铁定又要被揍到三天下不了地。”

“你还真是小弱受,动不动就下不了地,”我擦擦手上的油,挖苦,“我有个对你们和对我都很有利的计划,找你商量。”

“你答应嫁给我?”

“……”摩拳擦掌。

“当我没说。什么计划?”

我把在蛇窝里构思好的引犬神入圈套的计划简单地说了一下,段菊花虽然是个深度ACG中毒者,毕竟也是什么段家少主,开始嬉皮笑脸,到后面也算有点认真起来。“可是深塬不在我们手里。”

我白眼:“不在就不在。他又不知道。放话出去说你们又把他逮了回来不行啊。或者他自己逃了出来回头找你们。”

他摇头。一张菊花脸绷得平整:“这些谎话放出去一眼就能被识破。而且对方肯定知道是你要搞鬼。不会上当地。”

那要怎么办。真地那我自己做诱饵?老实说我一点不觉得我能做诱饵。虽然比起没有诱饵要强一点。那条死狗从一开始也就没有要把我圈养地意思。放自己做诱饵未免显得更假。

“那你说怎么办?”我是不怎么擅长搞这些阴谋诡计。

“照我看。他们不肯上门来。我们就自己找上门去。”

无力:“那你告诉我他们地大本营扎在哪儿?”

“这个嘛……”

两个臭皮匠果然不能成事儿,必须要三个才行:“要不然,你能不能以你的名义。把常襄叫出来,她数学那么好,说不定比我们有主意。”

段菊花点点头:“应该可以,她现在的身份和过去不大一样,常家的人都提着小心……诶对了,有个大秘密要告诉你,不提又给忘记了。”

我抬抬眉毛:“我以为你忽悠我的。”

“怎么会呢。你坐好了。别吃也别喝,听我说。”他自己也放下果汁,清清嗓子。

“得了,赶紧说。”

“常襄的爸爸,和你有点关联。”

我一愣:“和我?”常襄比我要大诶。我怎么跟他爸爸有关联?

段菊花点头:“你地戒指,原本就是他的。”

听到这里我下意识地握住了左手,保护那枚戒指,边警惕地问:“你怎么会知道这戒指的事?”

“这戒指是从我家被偷的好不?”他没好气地鼓了鼓眼睛,“前任妖王为了保全她们母女的性命牺牲了自己,戒指被当时常家地当家转交给了我伯父,戒指被偷的时[奇]候他老人家被杀了,然后我[书]当家了。不然你以为这[网]些秘密我怎么会知道?”

……你等我消化一下。我是现任妖王。常襄的爸爸是前任妖王,已经死了,逼死他这事儿常家和段家都有份,戒指是狐狸从段家偷出来的,常家人现在对常襄提着小心。常襄是人和妖怪的孩子?

段菊花得意地戳自己的下巴:“怎么样,我很有诚意合作吧,这么大的家族机密都告诉你。”

告诉我也别指望我会嫁给你!“那常襄自己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吧,她有跟你说过什么她与众不同地地方吗?”

“……”有的,比方说她能一眼看穿妖怪的原形,又比方说她小时候吃妖怪的肉吐了。该不会那个肉就是……“你等会儿。我打电话约她出来。”段菊花掏出手机到卫生间去。

不一会儿常襄牵着一个只有她一半高的小孩子匆匆跑了进来。“哎呀。三角函数!”朝思暮想……也不至于,偶尔想想地儿子就在眼前。我一把抱起他。

“父亲大人。”“爸爸抱爸爸抱抱烦死人了干吗把我拖出来。”“放我下来,赶快放我下来!”“你们这些没品位的家伙居然在快餐店约会!”“哼!”

邻桌的人。不,整个店里的人几乎都朝这边看了。没人会觉得我是“爸爸”,所以无辜的段菊花闹了个大红脸,鼓着腮帮子好像在指责常襄不该把这个孩子带出门。

“乖,别在这里大声嚷嚷。”常襄非常贤妻良母地把三角函数又抱了过去,放在腿上哄。等这个人格分裂的儿子不闹了,她才深吸一口气:“什么事呀?玑翎你也在。”

为了摆脱窘境段菊花主动担任了解说,常襄一边哄孩子一边跟着他的话点头。

“也就是说,弄一个诱饵,诱骗犬神带领全族再次来袭,然后这一次五大家族都做好埋伏,杀他个片甲不留。”常襄征询地望望我。

“……我记得我说的是他一个人,没说全部人。”其他大狗小狗跟我又没有仇。

常襄端起我地杯子喝了一口:“你怎么能肯定他是一个人来?”

这个就要靠你的智慧了吧?我把这个意思写在眼神里,投给她。

很好,我们夫妻……咳咳,那个啥心连心,常襄立刻就领会了我的意思,不过她没有立刻想办法,只是问:“你为什么要收拾他呢?我记得他在你面前一直算是很本分的。”

那也是装给人看的。我现在想起差点被掐死的那一幕,还有点不踏实。

“你们被困在房间里的那天,我在外面看热闹。”

“什么!你居然去看热闹!”段菊花像个爆栗子一样跳起来。倒是常襄很淡定,看着我让我继续。

我抓了抓鼻子:“他想掐死我。”

“要不是因为这个王者之戒,我应该已经被他杀死了,过去我也以为他是个老实本分甚至古板不懂变通的人,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掩藏的很好,利用了我们除掉深塬坐上族长之位。”

段菊花又皱起他的脸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常襄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又问我:“这也只是你地猜测吧?就算是利用我们,他地目的达到了,又为什么要杀你呢?”

“这个问题,抓住了他拷问一下就知道了。”就算不杀他,也要把一掐之仇报了。

常襄笑了笑:“反正你就是要收拾他,对不对?”

算是这样,我点头。

“那好地,这件事上我绝对跟你站在同一立场,接下来的报复行动我和段少主再商量一下,玑翎你不要在场会比较好,我出来说不定有人跟踪,被发现我和你见面可就糟了。”

找她果然没错欢天喜地哼着小曲返回,走到一半才想起一个严重问题----她不是负责看着我吗?怎么会还能带着三角函数出门,我逃走地事如果曝光了,她应该会很惨才对啊!

不行我得回去问问。

再回到KFC座位上早就换人了,不知道是他们聊完了还是安全起见换了地盘。

一定有哪里不对。我咬着嘴唇在街角做私家侦探状。

“姐姐,这是你的东西。”突然来个小孩子,叼着肉肠递给我一张对折两次的纸。

“我的?”我没有这个东西啊。

“嗯,那边有个哥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小孩子说完就跑开。还真像是武侠电影里的街头,可问题是信的主人是谁呢?妖怪的话没办法让人看见他们,人类的话,又会是谁找我呢?

打开纸,上面写着:“到学校来,我在食堂等你。”

学校?食堂?这都已经放假了呀,谁会在那种地方等我?

……去看看吧,每次都死不了,这次也死不了,说不定白檀还跟着我呢,没关系。

注1壹圆侑子:《XXXHolic》的女主角,异次元魔女,有神情高高在上领口低低在下之称的御姐。御姐?御姐就是……强势的熟女。

依旧章推……

《穿越之浅语翩跹》

书号:1232771

作者:青琉落尘

简介:爱与被爱,伤与被伤,利用与被利用,绚烂之后,谁才是她最终的归宿。

第七十八话:食堂约会

做学生必不可少的一门功课就是逃学,从哪一堵墙翻出去也是门学问,没事儿就翘课回家打游戏的我最喜欢的就是食堂后面那个堆放烂白菜叶的矮墙,虽然有点脏,但有垫脚的东西轻轻松松就出去了,进来就更方便,外面是山坡,勇敢一点跳一下就过去了。

“好久不爬了,手生了。”因为是放假地上没了烂菜叶,不过有厚厚的积雪,雪女还真是随时随地帮我的忙。

后院通往食堂的门锁着,我推了半天也不见动,干脆挥拳头砸门,反正那个人要是在里头,怎么也得想办法给我开门。

门开了,比我预计的要快,于是我一拳头命中开门人的胸

“啊!”对面的人迅速弯了下去。

“你……你怎么跑出来的?”前晚上才跟我说最近不能见面,今天就站在我面前,这算怎么回事?

狐狸可怜巴巴地抬起头,脸色苍白,不说话。看他捂着的地方也知道我那一拳头肯定不小心招呼上了他的伤口,叹气,我总是那么有准头。

“我扶你过去坐一下好了。”食堂里最不缺的就是凳子。

这家伙一沾凳子就像没了骨头,扑在桌子上半天不见动。“你不是不能出门吗,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为什么要在食堂这种地方?你怎么给那个小孩递的信,人类不是都看不见你们吗?”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呀。

他抬起头,蹙着眉嘟着嘴,一副天然受的表情,拖着哭腔:“你不可以先问一下我好点没有吗?”

……忍。“我知道我那一拳头还是很重的,要不你再趴一会儿,我不急。”我刚打算掏一下耳朵,原本有气无力的他突然像被打了兴奋剂一样扑过来,要不是我赶紧抓住桌子边缘,早就一个倒栽葱摔下去了。

“你发疯啊!”扑什么扑。你重得要死知不知道。

两只长长地爪子拼命勒着我。好像我会跑掉:“你别跟他们走。别跟他们走。我追不了那么远。别跟他们走……”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说了我要走吗。去哪里跟谁走。我怎么不知道?

我拍拍他地背:“你松松手。我地胳膊前两天才脱臼。疼。”

他松开手。但人还挂在我肩上:“为什么会脱臼?”

“闹了点误会。你刚才说什么别跟他们走。跟谁走?”

“你父母不是回国来接你吗?”他爬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青筋。“谁告诉你他们是来接我的啊?十三年前就不要我了,现在怎么可能还把这个累赘捡回去。”

他仔细研究了一下我的表情,声音小下来:“你也别这么说自己,他们不要你我要你。”

这是两回事。我伸手捏捏他的脸:“还疼不疼?”

“嗯?嗯……好一点了。”见我主动关心,他眼睛都睁大了。

“那好。赶快回答我地问题。”

他又撅起嘴:“我们不能像情侣一样只谈情说爱吗?”

“我不是来跟你谈情说爱的。好吧,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考虑多陪你一会儿。”

食堂很空,声音不大也会有回音,上百张椅子给我一种被拎到台上的错觉。“为什么要在食堂见面?”

“食堂里味道重,不容易被娘发现。”

看来还是逃出来的。“就为了不让我被带走,你敢从你娘眼皮底下逃出来?”

他赶紧点头:“要是你被带走,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被带走,比你娘还可怕?”你也太不了解我了。

“我娘其实没那么可怕。她只是对你有偏见,才会那么凶。”他抓住我放在桌子上地手,说着根本没有说服力的话。

你娘爱怎样怎样吧,是你自己要跑出来的,跟我没关系。“上次你还没告诉我,我四岁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一直说要嫁给我?”

狐狸显得有点犹豫,抓着我的手捏来捏去,不大情愿地说:“我那个时候成天被娘逼着学这个学那个,有一天趁娘出门,就溜下山去玩。结果挨骂了。一念没办法修习高深的妖术。所以娘把两个人份的担子都压在我一个人肩上,对于我偷懒她非常生气。说了很多我一看就是没出息地孩子之类的话,我一赌气。就离家出走了。”

前奏还真长,我不喜欢被人抓着手,但是也不好收回来:“然后呢?我把你捡回家去?”

“不是。我下山的时候正好遇见你迷路了,你又恰好能看见我,还主动跟我搭话。你那时候虽然年纪比较小,但是好像一点都不害怕,还邀请我一起看山里的夜色。”

汗,这还真像我可能会做的事。

“后来我们坐在一起看月亮,我没有别人可以倾诉,就跟你说我将来肯定没出息,娘也不要我了之类自暴自弃地话。”

……于是?

“然后你那个时候才四岁,居然拍着胸脯跟我说没关系你长大以后做了大英雄就娶我,到时候谁都不敢看不起我……之类的,豪言壮语。”

我说过这种话?我娶你?“等一下,就算我那时候太小了搞不清谁娶谁,你自己不会也不知道吧?怎么会当真呢?”

狐狸有点急:“可是娘也一直说你这样的孩子以后肯定没有女孩子嫁给你,所以我在想……没有女孩子嫁给我,有男孩子娶我好像也一样……”说着自己都心虚地低下头去了。

我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男孩子?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啊我是女孩子!”

“我知道,可是那个时候,你就穿着山下小孩的小背心和小短裤,又说那种话,谁会想到你是女孩子?”

多行不义必自毙啊必自毙……

“那你娘同意了?”

“当然不同意。她知道我决定嫁给一个人类小孩,气得关在房间里一个月都没出门。但是我和你拉过勾,拜过堂……”“停!拜过堂?你娘都不同意怎么拜堂?”

他像秘密被发现的小孩子一样红了脸,扭捏着说:“我怕你反悔……当晚就在山里面三叩首算是拜堂了啊。你那时也就是个小孩子,也没说不行,还很高

三叩首……不等于拜堂啊大哥刀口刀,就为这个,就欺负我年幼无知就把我一辈子给预定了啊?

“玑翎……”我已经被气得两眼冒金星,他却突然挨过来,“我知道那个拜堂不能作数。”

“所以?”

“所以我们要重新拜堂啊,拜堂以后要入洞房……”

“洞你个头!”

“你听我说完嘛,然后我会好好辅佐你当王,在家带孩子,这样家庭事业都美满不好吗?”

“一点都不好!”

“玑翎,”他一把扣住我的头,和我额头对额头,“我知道你被父母丢弃很难过,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难道你不想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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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

书号:1114167

作者名:横波

简介:魔女成大侠,真猪吃老虎

第七十九话:偷听不道德

“我知道你被父母丢弃很难过,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难道你不想要吗?”

我愣了一下。00kS.com他漂亮的脸近在咫尺,明亮的眼睛直直望着我。

完整的家庭?我连想都没有想过的东西……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不是人类,父母理所当然不会要我,我怎么可能有什么完整的家庭?就现在,他们回来了我都不敢昂首挺胸痛骂他们不负责任。因为我知道我是怎么样一个人。

懒惰,自闭,没有责任心,不喜欢想问题,外貌中下学习也不好,简直可以说……一无是处。就算我不是蛊母只是个普通人类,父母也不会喜欢我的。

“别哭啊,玑翎,他们有眼无珠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啊,他们不要你我要你,他们从你身上剥夺的,我都会给你,好不好?别哭了。”恍惚间眼前花了,然后手掌贴上来把我的眼泪擦掉,那温度暖暖的,贴在眼皮上好像一个粉红色的幻觉。

“你能给我父爱母爱吗?”存心刁难。

他怔了怔,还当真了:“我娘迟早也会接纳你的,你不就有母爱了吗?至于父爱……”他悄悄看了一下我的脸色,“我也没有那种东西。有几个女孩子成亲以后还找父亲的?父亲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对不对?”

可是那差太多了。

“笑一笑嘛。”

心想着怎么能听他的,还是忍不住笑了,沾了眼泪的睫毛沉甸甸,我揉眼睛。

他好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伸出右手,竖起小指:“那么拉钩?”

“拉钩干什么?”我才不敢贸然再拉钩。

“拉钩就是约定啊。你不准跟别人在一起。我说服娘以后给你一个什么都好地小家。你可以玩电脑。也可以睡懒觉。不用做饭。也不用洗衣服。”

确实很诱人。我要地唾手可得。给我这一切地也是做梦都梦不到地美少年。世界一下子不真实起来。

雪白地手等不及似地晃了晃。“还不满意吗?”他担心地问。

我摇头:“感觉不像是真地。这些条件开出来。谁都会心动。但是为什么是我呢?”如果我还是十三年前那个野孩子。不是蛊母。没有那一大堆妖怪和捉妖师包围着。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你还是不相信我……”他无奈地叹气。“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也想要你身上地那些力量。是不是?”

虽然我也没这么想。但是能得到总不会坏吧?

他又像最开始见面那样,把温热的手掌放在我头顶:“我倒觉得那些力量如果没有就好了,没人跟我抢你。又长痘痘了。”手指点了点我发线里面藏着的痘。

“人类地法定婚龄是二十……二十左右吧,还早,你慢慢处理你娘的问题,三年后我回答你。”假如有个家,可能我就不怕见到那对父母了吧?

“那要是你到时候变卦了呢?”他撅起嘴。

“三年时间你要是坐着等什么都不做我当然会变卦。”我只顺口这么说,没想到他立刻发现漏洞:“三年后会变卦的意思就是说你现在是答应了哦?”然后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又扑了过来。

到底还是动物。扑人已经成习惯了。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想起一个严重问题,我推开他。

“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去找我的宠物猪?”

他表情明显地滞了一下:“找、找了啊……”

“那它在哪里?活要见猪死要见猪肉。”看眼睛的都知道是在说谎。

“非、非要找到不可吗?”你结巴什么?

“当然要找到,虽然它没什么实际用途,吃得多做的少,那也是我的所有物,不能落在别人手里。”小白猪还是很可爱的,做宠物勉强合格。

狐狸苦着脸:“他回自己的族里去了。现在也好好地,不可以不找他吗?”

“不可以,”做了我的宠物还想溜?门都没有,“把它带回来。”

“……哦。”

听话属性无疑是给美少年增加萌度的一个要素,我暂时对他没什么别的可挑剔了。比起那些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是蛊母而不是我玑翎的妖怪,他娘发火发得那么真实,大概他真的不图我特别,反正我还有三年时间,慢慢考核他。

不过这样我会不会遭天谴啊--皿--

“看样子你们缠绵够了,是该解决一下正事了吧?”空荡荡的食堂里突然冒出一个似曾相识地声音。以我一个恋声族的敏锐耳朵保证那个四字成语的真实性!

狐狸脸上天然受的表情在听到这话后消失得一干二净。迅速站起来,把我拦在他和餐桌之间:“是金家少主吧。偷听别人的情话,不以为耻么?”

这食堂传说最初是礼堂。所以顶上有很多钢筋支架,过去可能挂着镁光灯或者别的东西,现在则倒挂着一个人,就像蝙蝠那样。

“这里面还有第二个人?你的防备工作做得太差了吧?”虽然刚才说的话没什么不能听的,我还是不爽有第三者在场……咦?这话里面是不是有歧义。

狐狸委屈地小声说:“你在地时候我哪里还有闲情关心有没有人躲在附近……”

伪蝙蝠少年从支架上跳了下来。虽然是大冬天,他却并没有裹着厚厚的棉衣,紧身的毛衣只在领口看得见一圈皮草,把他埋着的脸遮了大半。好奇怪,一个年轻人何必把自己的脸藏起一半,学福尔摩斯的话穿夹克会比较好吧。

“玑翎,”狐狸悄悄说,“这家伙很棘手,恐怕是同辈五大家族当家中最厉害的一个,所以如果待会儿我打不过他,你一定要找机会溜走,知道吗?”

打不过他?“你这么逊啊?”

狐狸气急败坏:“狐丹在手我也就能略胜他一筹,现在你要我怎么……”“小心前面!”

金家少主明显没有祝喇叭段菊花他们懂礼貌,见我们说悄悄话就直接发动偷袭。狐狸和他来了个硬碰硬,而我是缩到桌子下面去才没被压扁。“玑翎,我改变主意了,你直接逃吧!”

什么跟什么-,-才交手就认输,没种。

“妖狐,你有几分实力我上一次就摸清楚了,这回我可不会再败在你手里。”金家少主阴鹜的声音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他究竟几岁?

探出头来的时候他们俩还以空手入白刃地姿势僵持着,我得以近距离观察这家伙地外貌。脸还是几乎看不清楚,但是那眼睛、那头发……

打滚……索票……

《逢魔时刻遇见你》

作者名:苏蝶妩

号:1274893

简介:七岁之姿,双十之智,重回世间,游惑云墉。

我和蝶也算是患难相识呀回想那段悲惨岁月(其实现在依旧悲惨)所以说苦难让人团结(?)

第八十话:一扇窗子三次利用

“你的眼睛……”我话还没完他们已经错开身,为了不遭殃我只好又缩回去。

战势根本就是一边倒,狐狸开始还能招架,到后面防都防不住,节节败退。这叫什么啊,要是什么狐丹拿不回来以后真的就这么窝囊了么?和他相比,金家少主反而是越战越勇,用来除妖的木剑也挥得浒浒风声起。

这样下去会不会被收到葫芦里去啊?

“你怎么还不跑啊!”狐狸抽了个空对我说,紧接着就被拍了一掌。

“我肯定逃不掉的,他要抓的是我又不是你。”我要是逃的话,这家伙肯定要追你肯定要拦,到时候人家失去耐心干脆一剑捅死你我可怎么办?我是说我怎么跟你娘交代。

金家少主冷笑:“还算有自知之明。”

狐狸痛心疾首:“你就不能说说要跟我一起死之类的话鼓励一下我吗?”

“死什么死,我还没活够,”我爬出来,“你也不准死。”

“你要是不想他死,就乖乖过来跟我走。”金家少主又成功地扫了狐狸一脚。他还真不是普通的厉害,不过要说原因,我大概也猜到一半了。

“喂,你试试看不用固有的招数,灵活一点,或者干脆不要规律乱来一个试试?”我也不能光看着,既然猜了就试着给支个招。

狐狸没听懂:“什么叫不要规律?”一句话间又挨了几下。

废柴!“你乱打啊!”

金家少主远远地投了个“别多事”地眼神过来。让我对自己想法地肯定又多了四分之一。

古人云。早期教育胜于一切。没云过?那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总云过吧。狐狸从小被严格教育。现在就连敌人都明白我地意思了他还是没领会跳出套路才能胜敌这一点。怎么办。难不成我亲自动手?

“咣当!”玻璃碎裂地声音让我背上一阵发寒。想起了母老鼠白凤。不过这次撞碎玻璃进来地并不是她。而是磨着牙滴着口水地巨犬一只。

他来干什么?不对。他怎么也来了?

没人解答我地疑问。犬神深钟咆哮着直接加入战局。一口咬下那柄木剑甩飞。金家少主失去了兵器却一点都不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三张符。唰一声甩了出去。

“行散!”三张符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样迅速钉入地面。呈三角状把他们三个围在里面,然后燃烧成了三簇小火苗。

托犬神的福,狐狸争取到喘口气的机会,这回也摸出符纸,咬在嘴里念了几句什么然后朝着高处吹出许多金色的花纹。那些金色的花纹在空中变成一只只箭,朝着金家少主刺过去。

乖乖,我可算见到了法术地对战。

不知道是不是犬神比狐狸厉害太多,金家少主轻松地就躲过了法术幻化的箭镞,却被扑面而来的利爪尖牙无能为力,踉跄着被咬了很多次。脚尖在餐桌上点了几次才躲开。

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段菊花说的摄魂术和他们那回惨白的景象,难道是变回原形会比较有效果,捉妖师拿他们没办法?

“啊!”人的惨叫,我赶紧把注意力集中,金家少主看样子已经负伤了。

狐狸摇摇晃晃站着,对依然发飙中的犬神说了声谢谢。他们是朋友?上次怎么没听小猫说。

二对一,局面稍有改善,不过狐狸说金家少主不好对付。我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咦?你----!”

发现不对的金家少主回过头来,两眼喷火地瞪着我。对此我做无辜状。

我只是偷偷摸到了他背后,攒了点口水把一团火苗给灭了,看,很简单的一件事而已。

火苗一灭金家少主就像是没了底气,被两个神级妖怪三两下收拾得没了还手之力,看准刚才那扇坏掉地窗子遁了----其实主要是犬神在奋战,狐狸只是又施了一次刚才那个法术,让敌人手忙脚乱而已。

“真有你的。居然把金家的三才阵破了。”狐狸一松懈就倒在了凳子上,病美人一般有气无力地笑。

犬神还保持着原形,我无视他径直走到狐狸歪倒的桌子边:“这叫急中生智,袖手旁观也不是我的作风。”

狐狸仰起头来看着我,笑得好像在说我知道你只是碰运气而已。“三才阵是金家世代相传的法术,可以直接将来自天空的光、地下的能量和敌人地杀气转化为法力,集天地人三才之力而得名,但是唯独怕秽物。”

秽物……你想说我的口水很脏是么?我露出白牙磨了磨。

“啊……呃,如果是你的,秽物我也不介意。”他赶紧改

“你给我滚去死一死!”

狐狸陪笑着似乎想要说点什么挽回的话。却突然警觉起来:“有气味……我娘追来了。我先走不然会连累你的!”离弦的箭一般窜出了门。

破窗子处很快就又进来一个人,确实是萝莉栖雾元君。她今天也穿着缀满蕾丝的洋装,不过这回她尝了点苦头。蕾丝勾在年久失修的窗框上,那个被扯得站不稳的样子看得我差点笑出来----没敢笑。

“怎么就你一个人,日影呢?”萝莉看看周围没有儿子地影子,立刻板起脸喝问我。

“这里不还有一个吗,虽然不是人。”我指再一次竖起毛备战的犬神,说着损人不眨眼的话。

“我问你日影去了哪里?”她瞪我。

“他没来过啊,”必要时也撒谎,“这里就我和它。”

萝莉不太相信地皱了皱鼻子,瞥我一眼:“那门为什么开着?”

“你笨啊,门开着当然是因为我进来了。你还想问窗子为什么坏了是吧,我顺便回答你,是它撞坏的。”只听说爱情让女人愚蠢,原来亲情也能让女人迟钝。

犬神没有反驳等于证实了我的话,本来也没什么值得反驳的。萝莉皱了皱眉,还是觉得不太对,但是又找不到其他证据指控我拐骗她儿子,只好嗅着味道又追出门去。

“你与敕禾神君是什么关系?”母狐狸一走,犬神深钟变成人形。

“多管闲事了吧?孤凭什么要告诉你。”不想理人的时候最好就是拉远身份距离暗示对方闪一边去。

孤这个自称词果然又震撼到一个人,他将视线聚在我左手上半天,反问:“栖雾元君刚才也并没有向你行礼,你用什么证明你是王?并不是戴上戒指就能成

“你少废话,虽然老天爷不喜欢我,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我接二连三的话中带刺,他终于感觉不自在了,手隐隐握拳好像又准备杀人。

“孤还有事要去做,你最好离远一点。”

我错了,我刚发现粉红票多了……OTZ

第八十一话:别说我听不懂的话

“我说你有毛病啊!叫你离远一点你是没听到还是装听不到?”

离开食堂以后,犬神深钟就一直尾随,我到哪里他到哪里,现在我停下他也停下。\\\\

“你要是不知道是种变态行径我今天就告诉你!别以为我能像纵容白檀那样纵容你这种忘恩负义的混蛋,永远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此时此刻,本人一身黑衣,眉发倒竖,张牙舞爪,说不定跟魔教圣姑有得拼。

他面色不善:“上一次你也说我忘恩负义,我究竟哪里忘恩负义,你倒是说出理由来!”

哟哟哟,自己做的事还想不认?不是孺子还真的不可教。

“我说出理由来,你是不是乖乖跪下来道歉?”你不善我也不善,反正惹毛了我召唤白檀,二比一还不揍扁你。

对面的脸色更加难看:“若是有道理我自然道歉,但若是你无理取闹,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切……你还知道世界上有情面这个词,真是笑死我。

“好,我说给你听,”比黑更黑,比强更强,我裙子一甩往草坪边的长椅上一坐,拿出点“王者风范”,说,“深塬才被我们俘虏几天,你就雀占鸠巢翻身当了大王,打着救他的旗号公报私仇血洗常家,但深塬现在都还在我们手里,说明你压根就不打算救他。假惺惺;我觉得长着眼睛的都知道我待你算是不薄了,就算我可能是不大懂得跟人交往。我害过你没有?你凭什么掐着我地脖子威胁我?”

爽了,本来打算等常襄他们俘虏了你这混蛋我再手持皮鞭当面控诉,不过现在说也没差,我看你能翻出一座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