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来生孩子吧》》 · 龙吉公主 · 2026-07-26
如果是戴面具的妖怪,我派人去请他为什么不来呢?又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呢?
“你不去也行,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
“哇!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登门拜访还不够给面子吗?”
“不用去了……”
“诶?”好像听到一个不耳熟的声音。
小白猪的视线越过我的肩,我便跟着转过头去。
墙角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灰绿色的东西,仔细看才发现是一个蜷缩起来的人,看上去小我很多,肩膀窄窄的薄薄的。
“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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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话:一只老鼠引发的血案
“我……在这里。”那声音弱得就像要熄灭的蜡烛。
角落里的家伙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手腕细得像旧社会被卖给地主的可怜孩子。我还从来没见过他变成人的样子,于是看小白猪,它冲我点头。
原来一介丰收之神,居然看起来这么瘦弱,真是令人失望,我本来以为老鼠嘛就算贼眉鼠眼也得有个油肚,现在看来别说油肚了,就连正常长肉都不能指望。
“你是白檀?”他那么瘦弱,我居然也变得小心翼翼,声音都降了几个分贝。
那团东西里长得像头的东西垂了垂。
“你别坐在地上啊,虽然是木地板……”
“啊,对不起!”
看着他活像是坐脏了地板一样跳起老高,拼命用袖子擦自己坐过的位置的样子,我头上不禁滴下一颗巨大的冷汗:“……我的意思是地上凉。”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我,脸色苍白眼神惊慌,鼻尖红红的好像感冒了一样。
小白猪估计猜到了我的惊讶,咳了一声小声说:“他确实就是这个样子。”
怎么办?我该怎么应付这么一个家伙?看上去既不经揉又不经拽,我生平还没伺候过这么景德镇的东西,怎么办?我拼命动脑子。对付他肯定不能像对付其他人那样大呼小叫,恐怕我才吸一口气他就能哆嗦了。
……事实果然如此。我刚提一口气准备和颜悦色地向他道谢。他一个哆嗦摔倒在地。抱着脑袋拼命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不经允许就闯进来。我这就走!”
“等等!”最终还是没能和颜悦色。我喝一声。他老实地蜷在角落里等待我处置。
我怎么感觉我这么像盖世太保啊我!
“呃……那个。你先不要害怕。我没打算赶你出去。也没有生气。你冷静一点听我说话。是说话。好吗?”我尽量轻柔地说上面这番话。电脑桌上地小白猪发出嘶嘶地抽气声。大概是被我这种装出来地温柔恶心到了。
鼠神白檀从胳膊下探出脑袋。眼睛眨眨。我就想这孩子是浪费了。多漂亮地俩眼睛啊。怎么看起来那么可怜兮兮地。
“那个。常襄你知道吧?她告诉我是你救了她。我替她谢谢你。嗯……她可能已经谢过你了。我也要谢谢你。你不说地话我都没办法知道她地下落。”这么郑重其事地说话我还真没有过。今天真是开荤了。
他眼皮垂了垂,又直直望着我,搞得我有种怎么都像是我在训他话的感觉,濒临抓狂。
“你不用这个样子的,我又不吃你,你没必要这么害怕这么提防,那边有椅子……不习惯的话至少坐到地毯上去,比较不会冷。”我指地毯。
小白猪眼红:“哼!我在门口睡地板的时候,也不见你给块毛巾。”
“没你的事!”我一不留神原形毕露,正准备爬向地毯的鼠神白檀一下子又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我靠之!谁把他教成这样的,这不摧残祖国的花骨朵吗!
“那个啊,你坐过去就是了,不用怕,”我一边抹额头上的汗,一边努力撑起笑脸,“嗯,你也是神吧,你比我要高级多啦,不用怕我的。瞧,我什么都不会,不能把你怎么样的。”
他还是不敢动。
我的耐心已经快要接近负值了,背在身后的手拳头握紧,小白猪被吓得一骨碌滚下了电脑桌,摔得头晕目眩,不过我没闲工夫管它,我要是动一步那老鼠肯定溜得影子都找不着。
“你……”耐心呈指数函数下降,无限趋近零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
“嗯?”
“你、你别杀我。”
我轰隆一声倒地——轰隆那一声只有我才听得见。
“玑翎,玑翎你要冷静啊!”小白猪赶紧扑过来企图按住我,估计我这个时候眼睛都变成红色了。
鼠神白檀还没来得及挪一寸就被我大步跨过去提着衣襟拎了起来:“姑奶奶我看起来就那么像要杀人的母夜叉吗!姑奶奶好言好语哄了半天都被你当成驴粪扔沼气池里去了吗!姑奶奶今天不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垃圾誓不罢休!”
小白猪挂在我裤腿上拼命求:“你别这么粗鲁啊他经不起你恐吓的他会晕过去的啊!”
手里的老鼠眼睛睁得老大,看我唾沫星子横飞地发飙,据事后刚进门的常襄说,她开门的时候,房间里被一种恐怖的怨气所笼罩,她还以为阴曹地府有冤魂爬出来了。
“玑翎,那个……”常襄只敢把门开一线,“好像不太妙啊!”
“什么事?”我正在气头上,凶狠地问。
常襄一个冷颤,本来够一张脸的门缝只剩半张脸那么宽:“小区里到处都是老鼠!”
“什么?”到处都是老鼠!?我赶紧回头看手里抓着的一只,很不幸被小白猪言中,他晕过去了。
“你没听见外面好多散步的人都在惨叫吗?好像冲着这边来了!”常襄见我恢复正常,才显出焦急的神色,“刚才我在洗衣间里,一只老鼠爬上了玻璃窗,吓得我赶紧把窗户关上了!”
我赶紧到窗边一看,哗!那黑压压的一片可全是老鼠啊!洪水一样涌过来,就算不是老鼠是别的东西,这气势就足以把我家推平了。
“该怎么办?”常襄看我在窗边发呆,跺脚问。
“我怎么会知道啊!”他们肯定又不分青红皂白觉得我绑架了他们的王,而偏偏这个鼠神还真的就昏倒在我手里,百口莫辩啊!
小白猪朝书房门跑过去:“桥到船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吧?”我黑线。
“现在不是纠结成语的时候啊!”它回头来吼。
“是是是……”我拎着瘦若无骨的小老鼠,跟在常襄后面跑下楼去。
客厅有大面的落地窗,而这时候,爬满了老鼠。“啊!!!”我被那场面恶心得鸡皮疙瘩掉满地,手摸了摸脖子。
“玑翎殿下,这回你还有何话好说!今日不踏平此地,我们鼠族断没有颜面在这座城市混下去!”一个声音在屋外叫嚣,看不见人,但应该是上次那个被小猫儿调戏的女人。
“玑翎怎么办?”常襄恐怕也没学到几成捉妖师的本事,抓着我的袖子发抖。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无数老鼠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一道弧形的光晕撞上落地窗,整个房屋都抖动起来,那些密密麻麻的老鼠沙啦沙啦全都在外面落地,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外面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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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跟家里吵架,然后闹着要自杀=v=bbbbbbbbbb
回想起来还真是巨丢脸啊……不过狠狠地哭了一通之后,倒觉得振作起来也不是那么难了
所以今天会恢复往常码字的量,争取尽早给大家补上PK七十分的加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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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话:道歉算个毛啊
“咦?”常襄抓得我生疼的手松了。
落地窗外,老鼠如灰色潮水一般涌退,立于潮水之中的人金发张扬,手还维持着挥出扇子时的动作。
“哼!耍什么酷!”小白猪抱着蹄子哼一声,相当不屑。我拎它耳朵:“你有本事你去抓老鼠,”它一哆嗦往我兜帽里缩,“只会吃的猪就别嫉妒别人有本事。”
小白猪怒了:“谁说猪只会吃啦!”话还没完就被我塞到常襄怀里。
外面那家伙收了扇子就走人,再不追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我不理会小白猪在背后造反一样尖叫以及常襄招架不住的求饶,手里的老鼠一扔,打开门追出去。
那家伙根本就没打算跑,只是步子比较快,要跟踪很容易,不过要追上还是很有难度。靠之,根本就是知道我会追出来在这里摆架子!
我追得气喘吁吁,差不多把整个碧水江汀都绕了一圈,然后故意慢下脚步,故意跟丢。
脾气差不多发发就得了,真这么一直追下去我还不累成一条狗啊!
小猫走了一段发现我没跟在后面,反而倒有点发愣,不过他没有甩甩袖子走人,倒是折返回来沿途观察那些小桥流水——敢情是以为我想抄近道栽水里了?我有那么弱吗!
他用扇子戳着头发,弯着腰一处一处找,样子又困惑又失望。我躲在观赏假山后面,憋笑憋到肚子疼。
“奇怪。”自言自语的声音飘过来,估计也快走到这边了,我笑——他怎么不会以为我懒得追直接回去了呢?
小猫戳着脑袋从假山边走过去。我高高在上。趁他不防备一把拎住脖子。
“谁!”
“哈哈哈哈哈!”
看他毛都要竖起来地样子我笑得直接趴在了假山上。
“放手!”他也不跑。用扇子敲我地手。耳朵都红了。
“抓猫不是都拎脖子吗?我没抓错地方吧~”害得我跑到腿酸。放开才怪。
“我现在是人!”
“哦……那你变成猫吧!”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结果他还真变成了猫,我差点一个抓不稳让他从有我那么高的假山上摔下去。不过话又说回来,猫有肉垫,摔下去也不会死。
“猫的样子比较可爱。”我换成两只手托起它的前爪,就像平时抱小白猪那样,结果这家伙立刻用实际行动证明它不是猪同时不可爱,整个猫死命挣扎后腿乱踢,差点把我脸抓成素描画,我赶紧撒手。
“你干什么啊,我毁容了你负责啊!”就算我已经被痘痘毁得差不多了也轮不到你来添油加醋吧!
它落地,也不爬起来,呜呜呜地发出奇怪的声音。
“起来起来,这点高度还没有一米呢你还能摔残了啊。”我捅它,它不理我,蜷着不动。
这是怎么了啊,我拿食指顺它头上的毛,戳它鼻子拨它耳朵,小猫被我搞的相当不耐烦,一骨碌爬起来想咬我,结果一个大字摔在地上。这时候被我发现秘密了,后腿上有一小片血迹。
“这里怎么了?”我刚想查看一下,它又翻个咕噜,把受伤的腿压在身下不准我碰。
“你想捂酸菜啊!腿伸出来!”我一急语气都不友善了。
它眯着眼打个哈欠,懒洋洋把腿伸给我。又跟我玩这一套欲擒故纵,小心我把你腿卸了拿回去喂猪。
仔细看好像伤的也不是特别严重,上次犬神在我家后院大打一架,全身伤口也就两天工夫就好了,这个样子估计舔舔就没事了。不过……
“腿受伤了你还跑,那我要是不追出来呢?”这里也没有纱布什么的,我只能看完了放开它。
它瞥我一眼,团成个球。
差点忘了追出来的目的了。不过对着一只猫道歉是不是显得太傻了啊?
“你现在可以变成人吧?”不睬我。
“变回来啦我有话跟你说。”继续不睬。
“你再装睡!”我的黑手差一毫米拧上它的耳朵。它不是猪……息怒息怒。
傻就傻吧反正道歉就是那么回事。我抱着膝盖席地而坐,酝酿着,它又打起呵欠,耳朵转一圈又转一圈,看起来百无聊赖,不过我才清清嗓子准备发话,它就紧张起来,耳朵都竖直了。你紧张个啥啊-___-
“上次发脾气的事,对不起。”
我以为它会继续打呵欠来搞新的欲擒故纵,或者变成人大摇大摆地说本座才懒得跟你计较,再或者一爪子挠死我威胁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吗。不过它的反应有点出乎我意料,它嗖地站起来,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跑了。
一瞬间我头上满是井字。
你大爷的跑什么跑啊!我跟你道歉啊你屁都不放一个就走算什么啊!
“呃……吃晚饭了哦。”常襄提心吊胆地进书房来。
“不吃!”我坐在电脑椅上,气势十足地回驳此议案。
从回到家里我头上的井字就没少过,小白猪都不敢惹我乖乖去看电视了。常襄估计是在门外做了很多重心理准备才进来的,不过即使害得她那样一个活跃的人这么小心地说话,我还是没有负罪感,因为我现在一肚子的气。
常襄挤进门来:“乖啦~饭还是要吃的,不吃哪有力气生气呢你说是不是?”
“有降火的东西吗?”
“唔,有黄瓜。”
那好我吃饭。我咬死你!
桌子对面的一人一猪就这么看着我把凉拌黄瓜咬得像是杀父仇人一样凶残,每听到一声咔嚓就哆嗦一次。
“明天陪我去花鸟市场。”
常襄眼睛眨眨:“我吗?”小白猪则是很奇怪:“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做什么?”
“我去买一只猫回来虐待。”
一人一猪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
“明白了就行,吃饭。”找到了新的发泄方法,我牙下留情,吃饭吃的轻松了不少,不过对面的两张脸却不那么好看。
第二天放学后常襄领着我直奔花鸟市场,脚还没进去就有好多人举起手里的宠物叫卖。“卖猫的在哪里?”什么乌龟啊鹦鹉啊没兴趣。
常襄指着一家店,犹豫着:“你还真要买啊?”
“为什么不买,我专门从银行里取了钱出来。”这个时候收手岂不是太没面子了,虽然睡了一觉我已经没那么火了。
猫馆有好多大笼子,各种花色品种的猫因为价格不一样群居数目都不同,像那种七八只挤在一个箱子里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猫,不过单独住一个笼子的看起来也太傲慢了,虽然虐着会很爽,价钱恐怕也不会便宜。
“玑翎你看那一只。”常襄突然碰碰我,指着在路中间蠕动的一只小小猫。【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嫩黄色的毛,这个颜色真少见,加长了耳朵会以为是兔子。
我蹲下去近距离研究了一下,它好像比较虚,肚子都贴着地面地爬行。感觉到背后有东西,它转过来,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望着我,然后喵一声。
……完了,这会带回去恐怕不是虐待是宠爱了-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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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话:引狼猫入室
洗干净了毛的小黄猫圈在一个旧垫子上咪咪叫,那样子简直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我和常襄各蹲在一边望着它,一个人拿梳子一个人拿电吹风。
“我把它抱起来,你负责吹。”就我刚才了解到的一点点知识,猫应该是不会乖乖给你吹的,所以固定这个小不点的活儿我觉得我还是自己来比较好,万一常襄被折腾得招架不住一个放手,难说卫生间里的所有瓶瓶罐罐都要不保。
“好。”常襄将电吹风插上电,一脸认真。
“……你别好像要和敌人同归于尽一样,手里那是电吹风,不是炸药包。”我无力。
小黄猫不知道我们要干啥,仰着小脑瓜子,对着我们各喵了一声。
“好吧,准备。”我戴上橡胶手套——防抓的——将小黄毛轻轻抱起来。
“一,二……三!”
“呼——!”
诶?它为什么一点都不挣扎啊?我开始是闭着眼睛准备说它怎么挣扎我都不放手的,可是现在手里的触感怎么那么乖巧?
“玑翎,你才是像要和它同归于尽呢!”常襄扑哧一声笑了。
我低头一看,小黄猫正打着呵欠享受电吹风在肚皮上扫来扫去的服务,时不时还抬起腿让常襄吹吹侧面。这、这这还是猫吗?
“它把自己当贵族了。”常襄拎起它地一只爪子给它吹背后。大概被烫了一下。猫尾巴不停地甩。
……这只猫该不会是只妖怪吧?
猫少爷被吹得无比干爽以后。撒着小步子溜达到客厅去了。天它还自己认得路。我手里拿着肥皂。难以置信。
“玑翎。你觉不觉得这只猫好像有什么问题?”常襄碰碰我。把肥皂拿走。
“觉得。严重觉得。”
“那你打算怎么办?”
打算怎么办,买都买回来了,至少也得吃掉吧?我冲掉手上的泡沫,摸了摸下巴。常襄惊奇地瞅着我:“你该不是盘算着吃了它吧?妖怪的肉可一点都不好吃。”
“你吃过?”我开始有点惊讶,后来想想有啥好惊讶的,捉妖师捉了妖怪回去,杀也好剐也好,难免会当下酒菜的。
常襄不吭声,冲干净手,顺便把洗手池擦干净。“小的时候宴会上端来了妖怪肉,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家里是做什么的,吃了一点,然后大病了一场。”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她低着头说。
我刚想问问后来怎样,客厅里发出一声惨叫。“滚开!!!!!”
“死猪你叫什么叫!”我使劲捂着耳朵才没有让鼓膜壮烈牺牲。
小白猪委屈至极:“玑翎你看他欺负我!”指着背后泰山压顶的小黄猫。
情况大概是小白猪正津津有味地看电视,小黄猫突然从背后扑上去,然后把它压到在沙发上了。看起来小白猪被这么小的猫压倒是有点滑稽。
“它最多是跟你撒个娇吧,你至于惨叫得好像它要非礼你一样吗?”我头上青筋直跳。
还是常襄过去把猫抱开,小白猪才哼哧哼哧爬到我旁边:“可是他抓得我很痛!”
“抓在哪里?”我放眼一望它身上就没有一处抓痕,咋呼个啥呢。
“全身都有啊!”小白猪努力朝我展示,可是我还是只看到光洁无瑕的背。
沙发那头小黄猫正人畜无害的对常襄撒娇,咪咪叫得比什么都甜,常襄的样子像是沦陷了大半,切~刚才还跟我说那猫不对劲呢,现在比我还宠得厉害。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背上有一块疤我就信你。”
小白猪怔了一下,立刻跳下沙发朝着电视柜的玻璃门奔去,在那边转了好几个身,活像个臭美的女人,但最终还是一脸惶然地回到我脚下。
“我真的被他抓得很惨啊!”没了物证,小白猪还是想努力证实自己的清白。
这一次我倒觉得小白猪没说谎,不过指甲抓过怎么会没留下痕迹呢。我瞟了一眼那边欢乐的一人一猫,心里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诶,你上来。”我踢了踢以为我不理它缩在沙发脚边的小白猪。
它乖乖地跳上沙发,我趁那边两个没注意,拎着它的耳朵悄悄问:“这只猫也是妖怪吗?”
“你不知道吗?”小白猪反而有点吃惊。
“我怎么会知道!”
“花鸟市场里没有几只不是妖怪的啊,这只虽然还小,但的确是妖怪。”
这么说来……“你替我盯着它,我和常襄离开一会儿。”
“不行啊,他那么凶!我刚才都快被他抓成猪肉松了!”
“你要是连一只猫都收拾不了,那就别跟着我混了。”我威胁。它只好乖乖点头。
我伸个懒腰装作没发生什么事,冲那边喊:“常襄!”
“有!”常襄举起右手。
“我们去附近的超市买点菜,我想吃麻婆豆腐。”
“好。乖乖在家哦!”常襄放下小黄猫,还对它道了别,真是立场不坚定,这么快就被征服了。
出门拐个弯我就拉住了常襄。
“就在这里等一会儿。”
“诶?不是去超市吗?”
“不是,我想看看那只小黄究竟什么来头,潜伏一下,然后我们偷偷回去。”
如果明宸用这种小伎俩报复小白猪,那我就加倍还回去!抓猪也要看主人。
事实如我所料,我们前脚才离开,小白猪后脚就遭了毒爪,我和常襄躲在树丛里,透过落地窗可以清楚地看见小白猪被又抓又咬,一猫一猪满地打滚。真看不出那么纯洁无辜的一只猫居然这么歹毒!
“差不多了吧!”我气势汹汹地冲进家门的时候,小黄猫依然黏在小白猪背上,只是抬头看我的时候表情依旧那么无辜。
“玑翎……”小白猪简直声泪俱下。
道行太浅了,我这么诈一下就立刻暴露了本性。小黄猫被拎着脖子提起来,继续用无辜的眼神向我示好。“别装了,你还嫩着呢!”一瞬间有种豪气干云天的感觉,“你这点粘人的小伎俩还敢在姑奶奶面前显摆。说!谁派你来的!”
它继续无辜,喵一声,那神情和起司猫有得一拼。【注1】
“不说是吧,那好,我们到刑部大牢里去慢慢聊。”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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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起司猫:《甜甜私房猫》中的小猫别称,动画以短小但可爱治愈出名。
完成七十分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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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话:血光之灾
只听“咣——稀里哗啦”声响,我僵硬地转过头去,发现……落地窗的玻璃,报销了一块。三个女人踏过玻璃碎片就这么毫无顾忌地闯进我家。
常襄一下捂住嘴:“老鼠!”
来的人我已经见过了,就是白檀被小猫儿抓住那一次到卧室里威胁我的那四个人之三,打头的自然还是那个看起来异常凶悍的女人。
那女人盛气凌人地一挥手里的短剑:“这只猫胆敢擅闯鼠巢,还伤了白檀殿下,蛊母要是识趣,就把它交出来!”
我识趣的话?我识你老母啊!你以为这是拍戏啊随随便便把我家玻璃撞碎一块你以为不要钱啊!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喵?”手里捉着的小黄猫不知道是大愚若智还是大智若愚,依旧无辜地冲我喵。喵个头啊你害得我要掏腰包买玻璃你还给我喵!
我还没做出反应,那女人已经不耐烦了,眉头一降:“蛊母是要袒护它了?”她身后的两个女孩子各自朝前迈了一步,做出要和我拼命的姿态。
……我现在只想发火,可问题是我发火也没用,玻璃不能长回去老鼠也不会夹着尾巴逃命。“喂!”我把小黄猫提到面前,“你好歹也是猫妖,又是罪魁祸首,自己去解决!”说着就把它扔出去。
可没想到这家伙极其狡猾,早料到我会置它于不顾,在我撒手的同时反捞一把,尖利的猫爪子深深嵌进我的手背。
“啊——!”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叫得那么惨烈……
小白猪本来哆哆嗦嗦在一旁,见到这光景顿时暴走了,一个飞扑撞飞了挂在我手上的小黄猫,一猪一猫在地上扭打开来。
“玑翎!玑翎你地手。有没有急救箱啊我去拿!”常襄紧张地抓着我地手腕。我疼得冒冷汗。根本没工夫回答她。
母老鼠一点也没有认清我也和小黄猫有仇地事实。短剑指着我们:“少玩苦肉计。上次我族无数族人惨死地仇我还没向你讨回。这回不如旧账一并算清!”然后给左右眼神示意。“动手!”
拜托啊大妈。你们地殿下上次还没等我回来就自己溜了。他没跟你说是怎么回事还是怎么地。你红绿色盲啊不分青红皂白。
常襄见势不好。赶紧抱着我向后退。不过事实证明她也就是一个普通学生。躲闪技能还不如我。不但没带着我逃出险境。反而被地毯绊到摔得四脚朝天。可怜地我被她抱着连站稳都做不到。也跟着她摔了下去。
三把短剑。完了。这下该GAMEOVER了。如果可以重新读取游戏进度。我一定放弃去花鸟市场!
“铮!”
静。
常襄在我耳朵边呼哧呼哧地喘气。又没死?我偷偷睁开一只眼,发现在我们俩和母老鼠们中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白衣高个,披散着一头蜂蜜色的头发,左手淡定低垂着——这么说他一只手就拦下了三把短剑?
“敕、敕禾神君!”被遮住的母老鼠发出了惊呼,迅速后退了几步。
常襄赶紧扶我起来——其实不用她扶,我腿又没受伤。
“不过修炼了几十年,就如此放肆,不把本座放在眼里,白凤,该夺你多少年的道行你才能知道厉害?”我所熟悉的柔柔软软的声音这时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气和寒意,正不慌不忙地问。
名叫白凤的母老鼠脸上变色,还想往后退,结果撞上个透明的光弧被弹了回来,要不是两个同伴拉住,估计就摔趴下了。
“还想逃?”戴面具的妖怪轻笑一声,“看样子你是不知道厉害,无妨,杀了你,白檀也不能奈我何。”
另外两只母老鼠赶紧求情:“敕禾神君饶命!敕禾神君饶命!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戴面具的妖怪转过头来看着我:“玑翎,你想怎么处置她们?”
“我现在只想先处置我的手……”我举起流血不止的手示意。再这么流下去,我就将因为HP不足退出游戏了好不好?谁管这三只老鼠死活。
常襄没有见过他,开始还带着警惕,听了我们的对话才好像放心了,急切地说:“是啊,还是先处理伤口比较好,那只猫难说有没有带什么病,要赶快去医院打针啊!”
戴面具的妖怪点了点头,偏头对三只老鼠说:“今天暂时饶过你们,三天内,本座会亲自去找白檀,如果你们不想看他死,就不要随便出门。记住了的话,现在就滚。”三只老鼠连答是的胆量都没有,撒腿就从窗户逃了出去。
“玑翎,急救箱!”常襄扶我坐下后,焦急地问。
“不用找急救箱。”戴面具的妖怪摆手叫她让开,然后从容地抓起我已经没知觉的手,将手轻轻叠上去。
大概又是什么法术吧,不懂,不管,不疼就行。
等疼痛感消失后,他把手拿开,我翻看了一下手背,连疤都没有留下。“安全起见,记得去医院打针。”他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也从窗户的破洞出去了。
“……玑翎,那个妖怪是?”常襄在我旁边坐下。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他的原形呢?为什么我看不穿他?”
她不问我还真没想这个问题,这家伙是个什么妖怪呢?“只要是妖怪你都能看出原形是吧?”我搓搓手背。
“目前还没有遇到过看不出原形的妖怪就是了。”她老老实实回答。
“下次见面我记得问一下。”
“嗯。啊,小猪和那只猫呢?”常襄突然想起那两只。
我耸肩:“鬼才知道,还在哪里打架的吧。”不过小白猪那圆滚滚的身材,能是一只猫的对手吗?不行,还是很危险的。“赶快找找看!”
常襄怕我再被小黄猫暗算,留我扫玻璃,她自己把整个房子都翻了一遍,等我把玻璃都运到小区的垃圾桶里以后,回家看到她一脸抱歉地坐在沙发上。
“没找到?”
“完全没有踪影。”
小白猪该不会被小黄猫拖到猫窝里去了吧?
“别坐着,我们赶快去找!”总觉得小白猪要是落入明宸的手里会死得很惨,我做主人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可是玑翎,今天的作业……”
“我不知道什么作业!”
出门以后我意识到自己果然对这座城市了解太少,除了小白猪第一天晚上带我去过街心花园,我还真不知道这里的野猫都在哪里活动。
“这样找找不到吧?”常襄跟在我身后,猫着腰过树丛。
“除了这里我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
真后悔没带电筒,虽然月亮很好但能见度依然很低。我小心地瞄着别让树枝划了脸,结果没有注意脚下。
“啊!”小腿上猛地一痛。
“玑翎你怎么啦!”常襄吓得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玑翎?”一个低沉又阴森的声音响起,“怎么是你?”
我简直有自行了断的心了,好嘛猫抓手蛇咬腿,还让不让人活了!
“蛇!”常襄又一次发出惊叫,证实了她辨认妖怪的能力。
“赶快给自己解毒!”蛇神绯鲤捉住我的小腿一拽,我的屁股又可悲地着地了。
“我靠了啊!姑奶奶我招谁惹谁了啊猫也抓我蛇也咬我挂彩不说还每次都要摔痛屁股!这游戏我不玩了!”刚才就憋着的火,现在我不发是不行了!
蛇神绯鲤瞪着通红的眼睛望着我,黑暗里牙齿吱吱响,估计是想掐了我。
怕你我就不是玑翎!
我索性不管腿上的伤,虽然我知道蛇毒不赶快处理是会死人的。常襄着急地摇着我的肩,我不理她。
“对不住了。”面前表情阴郁的男人说了这么一句,突然将我的腿举了起来,照着伤口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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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话:满月夜,别乱看
毒被吸走,身体的麻痹感也减弱了不少,连烦躁都跟着退掉了。
蛇神绯鲤放开我的脚踝,冷冷地说:“以后走路仔细脚下。”我闷闷地点个头,摸了摸小腿上的两个小坑。
“那个……怎么称呼?”虽然已经在我家见过一次面,常襄似乎还是很怕他,连人称代词都不敢乱用。
“函玄。”蛇神绯鲤似乎也不大愿意搭理她。“你的名字不是……”绯鲤吗。我还没说出口,赤红的眼睛又转过来瞪着我。
常襄摇了摇我的肩:“那是封号,神明的名字是不轻易对人类说的。”我做恍然大悟状,难怪上次在家里明明已经报过名字了,他还得再问一遍,敢情上次就没把常襄当作客观存在体。
“这么晚,去哪儿?”啧啧,这精简的。
“去找我的宠物猪。”
他忽然皱起眉,适应了树丛里的黑暗我倒还看得出来。他说:“宠物猪?”
“……不然你以为我养它是为了吃肉?”我只是随便反问了一小句,又被瞪了,真是糟糕的脾气。
蛇神绯鲤盘腿坐在地上,嘴角噙着一点冷笑:“有意思。”
我倒,有什么意思啊,你要是知道它在哪里你不能直说啊,不知道的话你笑什么啊?
“常姑娘也不知道吗?”他突然主动问常襄。
“知、知道什么?”常襄紧张得放我肩上地手都在发抖。这娃娃定力太差。
“哼哼。”他继续冷笑。“无妨。迟早会知道地。”
我没耐心了。一掌拍上他地膝盖:“喂喂。你要是知道它在哪儿。我能不能求你直接一点说啊?”
他被我拍得愣了一下。咳嗽一声:“我不知。”
“不知就不知。去挂东南枝。让路。”这不是耽误我时间吗。谋财害命啊知道不?我揉揉屁股爬起来就要走。【注1】
“莫非你知道?”背后夸张的一声冷笑。
“我也不知道,不过总得找。你知道怎么找到明宸吗?”
他刷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神像红外线一样对着我横扫竖刷。我背上一阵寒毛乱舞,他突然问:“你当着他的面也这么叫他?”
当面?我认真仔细加专心地想了想,好像没这么叫过:“我好像都直接叫他小猫儿。”
面前的人活像吞了个苍蝇的表情让我觉得非常想笑,也就是想想而已,笑出来难说人头就不保了。“咳咳……原来如此。”
“怎么啦,你不爽啊?”被叫的人都没发表抗议呢,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他哼笑一声:“那是你们的私事,与我何干。”不等我发作,他赶紧又说,“要找他不难,这个时候附近的猫,应该都在白鹭公园。”
“哦,那多谢。”我拉着常襄就走。
“若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别说我没提醒你。”
不该看的东西?你是想说你是我不该踩的东西么。我走了几步又停下:“话说为什么你在草丛里蜷着啊?”
“这正是我提醒你的,”蛇神绯鲤似笑非笑,“今夜满月,沐月光以得提升修行。”
“……这跟你说的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有什么关系?”我望常襄,她也摇头。
他冷笑:“你看到了自然就明了。”
……如果我有双节棍,立刻把你当缶打!
街心花园离白鹭公园倒是不远,过两个十字路口的距离。还没走近就能听到此起彼伏的猫叫,看来蛇神绯鲤说的没错。
“玑翎……我看我们还是别过去了。”不知怎么了,常襄突然拉住我。
“怎么呢?”
“小猪应该不在这里,我们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这都还没找呢,你怎么就知道不在。“你害怕小猫记恨你上次做的事?”
“不是,”常襄四处瞄了瞄,小声说,“我觉得我大概明白函玄神君的话了。”
“是什么?”
她摇头:“我们走吧。”
“不行,都走到这里了,一点收获没有不是白出来了,有这点时间我练级去了,”我推开她的手,“我至少要去问问小黄猫是什么来历,不然我们上哪儿去找那头猪。”
常襄没有再拉我,只说:“那我在这里等你哦。”
白鹭公园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中间那池塘里过去常年有白鹭,不过近几年野猫猖獗,白鹭多半都识趣地搬家了,但是也不可能因为常住户换了就改叫野猫公园,所以名字还是这名字,白鹭却一只见不到了。
我沿着卵石小路一直走,只听得见猫叫看不到猫影子,多半都藏在附近的草丛里,因为一直有杀气飘出来戳我。
不行,这么走下去我肯定会腿抽筋,我容易紧张,一紧张腿就会抽筋。
我才刚打算停下来研究一下周围的状况,正前方的草丛里刷地窜出一只猫朝我扑来,我没来得及躲,它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落地成人。
“……敢问、阁下怎么称呼?”乖乖猫里面还有表情这么凶的品种啊,那眉毛简直就是长满横毛的筋肉啊,在你头上贴个王字没人敢说你不是老虎。我还以为我胆子很大呢,跟蛇神绯鲤也能谈吐自如,这下才知道,原来人家那根本是非常和蔼啊!于是我说一句不到十个字的话,中间还因为咽口水顿了一下。
他不说话,迈步就要上前。
不行赶紧逃!我拔腿欲溜之,背后突然踢到另一只路过的猫,眼看站不稳屁屁又要再次开花,突然眼前一花手腕一紧肩膀一痛,反应过来时竟然被反剪了右手。
“蛊母孤身一人深夜擅闯禁地,莫不是看不起我等?”虽然看不见,不过猜也是那个满脸凶相的男人。他手上一用力,我不得不弯下腰:“疼疼疼,别那么大劲儿,疼!”早知道我宁可被那条蛇掐死也不该来这里啊真是自作孽。
男人非但没有轻一点,反而用力向下一压,我赶紧用左手扳住肩膀,生怕他给我掰脱臼了。“鬼鬼祟祟,跟我去见主上!”“去去去,哎呀疼啊你轻点行不行?”
小黄猫,等我抓到你,要把今天受的所有罪全部翻倍加诸给你!蛇咬的也算!
有人带路是件好事没错,可是这种押送的带路方式……
“来,主上吃柚子。”“主上,腿捏得还满意吧?”“主上,……”
我龇牙咧嘴地被推到草丛边的时候,那边正热闹着,一群花花绿绿的女人正围着一个人献殷勤,喂食的喂食按摩的按摩。
嗯,不用怀疑,被围着伺候且表情非常享受的就是那只别扭又爱面子的猫。
“主上。”我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手上又被加了几分力,差点压得爬到地上,动粗还理所当然的男人中气十足地喊道,好像抓了个奸细。
因为抬不起头,实在看不见那只猫的反应,不过还算好,安静了一会儿他下命令了:“放开她。”我这才得以解放,再拧下去我明天可以不去学校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猫神明宸还躺在一堆母猫中间,懒洋洋地问我。
……绝对的**啊,一个人、一只猫享用那么多母猫。“我的小猪跟着一只猫妖失踪了,我来打听看他们在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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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自挂东南枝:**论坛中一个强大的战句帖子中的名句,因为百搭性而被称为“总受句”,演化体也有很多,比如“我欲乘风归去,又恐枝已挂满”
写了一下午的评……擦汗,晚上写论文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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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话:调兵遣将
“我的小猪跟着一只猫妖失踪了,我来打听看他们在不在这里。”
话才完,他就笑了:“那才几岁的猪,就跟人玩私奔?”说着脑袋在递过水果的母猫脖子上蹭了蹭,挑衅地看着我。
……你那是什么意思啊!
别说它那根本不是私奔,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私奔,你这莫名其妙的动作啥意思?嘲笑我没有魅力?笑话,我要是被一头猪爱上那才是真的严重魅力失调。
不过侮辱我的猪也得看看我同不同意:“原来如此啊!”我一捶手心,“原来猫天生喜欢勾引第一天认识的妖怪私奔。”
他顿时瞪起眼睛:“你!”
“啊,既然如此,那我做主人的就成全它们吧!也许哪天它们还能带着一窝猫和猪回来看我,”我摆摆手,“既然是我担心太多那打扰了我先走啦!”
“站住!”背后暴走地一声吼。
站住就站住。我抱着胳膊,无辜地朝他翻白眼。
有本事跟我对骂啊,除了深钟我好像还没在谁面前哑口无言过,不管是雪野五月还是钉宫理惠,但凡舌灿金莲的声优都曾是我学习的对象。【注1】
小猫本来是一脸严肃地朝我走过来,结果脚步刚停就破功,别说严肃了,好像还有点心虚。奇怪,难道我的白眼也有退敌功效?我立刻朝刚才押送我的猫翻个白眼,结果那人恶狠狠地给我瞪了回来。
“这里人多。你跟我来。”
“人多?不就我一个人吗?”
“……-___-”
“哦你说他们?”指周围看热闹地众猫。“没关系。宠物私奔我做主人地都不觉得丢脸。就在这儿说没关系。啊对了。你可以躺回去地。请。”
神在上我可能是个很舌毒地人。可是这个时候我觉得我没说什么过分地话啊。这家伙眼睛干吗红地跟兔子似地?
小猫儿冲我咬牙切齿半天。憋出一句:“怎么样地一只猫?”
“哦,黄色的,这么大,眼神超无辜,但爪子挺厉害的,小猪说它被抓得很惨我开始还不信,后来亲自品尝了一下才知道……”
“他抓你了!?”
我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下了一跳:“呃、不过已经被治好了。”坏了,小猫儿炸毛成这样,难道它抓人违反了什么族规?那我岂不是不能亲自修理它,不行!我得争取惩罚权!“我只想稍微训它两句……”训完了剔骨扒皮!
小猫儿眼看着毛都竖起来了,冲刚才押送我过来的男人厉声道:“明石,去把明春带过来!”男人半躬了一下身:“对不起主上,明春少爷两天前就没有出现过。”
明春……少爷?那么小只猫难道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喂,该不会……
“明春是我的外甥,听你的描述,应该只能是他。”小猫儿很快就解答了我的疑问。
擦汗!他要说是他儿子我立刻以我血荐轩辕-___-无他,要是儿子那我就杀不了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他皱起眉头开始挑剔。
我什么表情不是当下的关注热点吧?“没,我以为是……”我还是没敢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换了别人对我说我一定爆他头。
虽然我没说,小猫儿也猜到我要说什么了,鼓起两边腮帮子瞪我。瞪啥瞪,你泡在那么多母猫中间,别说一个有一群儿子也不奇怪吧?
“不要胡思乱想。”牙齿磨得我都听得见响。
“我没胡思乱想啊。”
“别狡辩!”
“……!”我怒,要不是周围那么多猫我考虑给你点面子继续混,非拎你耳朵不可,小屁猫一只拽个毛啊!
令我成功闭嘴让他得意洋洋起来:“明春闯了祸我一定会处理,你回家去。”
啧啧啧。我摇着头鄙视他:“孺子可教,朽木不可雕。”然后再补上一句,“温柔乡是个好地方,猫美眉还等着你呢,赶紧回去吧!”大步返回。
常襄在公园门口脖子都伸长了一寸,一看见我出来就赶紧迎上来:“在不在?”
“不在,不过我们可以回去了,有人会把凶手缉捕归案送上门来的。走吧回去写作业。”虽然肩膀上还有点痛,但我跟老师说被猫拧了只会遭白眼,我还是做作业吧。
常襄有点惊讶地望着我。
“我脸上有花?”
“不是,你说的有人,该不会是……”
“小猫儿啊,别的猫我又不认识。”
“那……你进去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吗?”
“嗯??”
我歪着嘴想了半天,也没觉得看到任何不该看的东西。不该看的东西无非是两种,一是儿童不宜二是外人不宜,好像都没有吧。摇头。
常襄还继续困惑,我赶紧推她转身:“走了走了,再不走没有公交车了。
在常襄的帮助下我终于有一天是把作业全部做完了才睡觉,躺上床的时候心情倍儿好,翻来翻去睡不着。
“吱呀!”门轻轻地开了。
“有事吗?”我以为是常襄需要毛巾牙刷以外的东西。
“来看看你有没有事而已。”开门进来的明显不是常襄,而是那个戴面具的妖怪。
我坐起来也不是躺着也不是,他已经来到床边,轻轻地坐下来。
“睡吧,我守着你。”他非常温柔地弯腰对我说。
……神啊,我床头没有备纸,流鼻血的下场是要洗床单啊你别玩我!!
“怎么了?”估计是我眼睛睁得过于圆,他又问。
你还问怎么了,你到底是谁啊随随便便闯我卧室,就算我不是淑女是宅女,好歹也是女啊,说进来就进来,说不走就不走么?还说这么让人浮想联翩的话-___-
“呃,没事没事。”我赶紧翻个身背对他,认真地拉好被子表示我要睡觉不跟你说话。
他在我背后发出一声笑,然后替我塞好后面的被子:“已经到冬天了,小心别感冒。”
我蜷在被子里,哆哆嗦嗦。
奇怪,我不是一直希望神给我个实实在在的美少年么,现在神来实现我愿望了,为什么我一点都不高兴还那么害怕啊!
这是传说中的物极必反吗,穷人突然中了五百万不知道怎么花那样。还是他的神秘让我很没安全感,总觉得他也蓄谋绑架我?
“再不睡的话,明天上课是会打瞌睡的啊。”一只手放上我的头。
啊,又是那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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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雪野五月:日本声优,代表作为《犬夜叉》日暮戈薇役;钉宫理惠:日本声优,因“钉宫氏三大娇蛮萝莉”著称,此三人分别为露易丝(零之使魔),三千院凪(旋风管家),夏娜(灼眼的夏娜),引发了不听钉宫理惠的声音就会XXXX的“钉宫病”;此处使用的属性是绕口令一般的骂人功能,雪野五月的名句为“坐下xN”,钉宫理惠的名句为“吵死了xN”。
下午书法课写到忘情回来晚了—V—b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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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话:临时的表姐
第二天我把监督重装落地窗玻璃的事拜托给了汪伯母,等我回来的时候她正好出门用洗菜水浇花,见到我们俩她亲切地笑着点头。
“谢谢伯母!”一眼看见锃亮的玻璃,就算平时不大擅长和长辈打交道,我想我笑得也绝对合格了。
“谢什么啊,多大点事儿,”汪伯母端着空盆笑着说,“还没吃饭呢吧,伯母炖了排骨,你们俩一块儿过来吃吧!”还没等我拒绝她就开门进去了。
常襄倒像是很高兴:“人家邀请你就去呗,我是没本事给你炖排骨的……咦?排骨??”
我黑线,手做安抚状:“你放心……小猪是汪伯伯亲自给从箱子里抱出来的,不会被他们炖了。”过去吃的话常襄就能少做一顿饭,今天作业还真不少。
半个小时后我坐在了汪伯伯家的餐桌边,常襄大概是觉得跟着我蹭饭很过意不去,正在厨房里帮忙择菜,看得我好惭愧。
“你在家都自己做饭的吗?”我找不到事做,只好看她动作熟练地把韭菜去老去黄,整整齐齐码在盆里。
“是啊,家里都是我做饭。”她头也不抬地回答我。
汪伯母正在炒豌豆,闻言称赞:“常襄这么懂事啊,你父母真有福气。”尽管那话里没有别的意思,我还是低了低头。
“伯母过奖了,我也就炒点家常菜而已,有时间还要向伯母多学习呢。说起来,这半年里,玑翎承蒙你们照顾了。”
我喷血!你还真能套近乎啊,转个头就代替我谢人家了,还那么浑然天成。
果然汪伯母也有点愣:“哦。我还不知道你和玑翎是……”“我是玑翎地表姐。她不愿意搬到我家去住。爸妈就说让我来跟她做个伴。反正也恰好同一个学校。”常襄对答得那个如流啊。我都要相信了-___-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俩一起住玑翎就不会成天孤零零地了。这孩子每天一个人出门。我都很不放心啊。”汪伯母将刚炒好地豌豆端上桌。冲我笑了笑。
我有点脸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这时候汪伯伯下班回来了。听见餐厅这边很热闹。手里东西都没放就探头来看。“玑翎啊。正好你伯母今天炖排骨呢。多吃一点。诶。这是……”
常襄正在洗菜。赶紧关了水龙头转过来。笑得那个五讲四美三热爱:“汪伯伯好。我是玑翎地表姐。现在和她住在一起。以后要麻烦你们多关照啦!”
汪伯伯哈哈笑了笑。他当然还记得常襄举报我地事。不过他饱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后没说什么。又回客厅去了。
“诶。玑翎。”回到家后我们在客厅里写作业。我刚听懂一个解析几何要埋头做。常襄突然碰碰我。
“怎么?”冷不丁想起我还欠她一个孩子……
她皱皱眉:“汪伯母,好像……”
“你想好了再说,我赶紧把这道题做了。”不是说孩子就好。
结果一直到睡觉之前,我已经把她的欲言又止忘脑后了,她突然在我背后说:“汪伯母……真的是人类吗?”
啊?我吃惊地望着她。汪伯母……不是人类?
“我也说不清楚,最近感觉辨认能力好像退步了,看不出那个救了我们的妖怪,这次又觉得汪伯母不像人类,唔……”常襄用毛巾擦着手上的水,看起来这两件事对她有些打击。
见我说不出话,她又赶紧没事儿似的摆摆手:“大概是最近和妖怪打交道多了眼睛花掉了吧!你也别想太多,就算她不是人类,至少对你没有恶意,不用担心的。”
她这么一说,我反而对她辨认妖怪的能力充满了好奇:“说起来,我都没怎么了解过你,你们家的人都有这样的能力吧?”
她摇摇头:“要是人人都有,我早就被撵出家门了。”
这是什么歪理。我是因为与众不同所以被抛弃了,她则是因为与众不同被留下了,这还真是好笑。
“常家到我这一代,已经没有男孩子了,除了我,其他的姐姐都有很强大的力量,几年前就开始四处游历担任捉妖师了,只有我不行,小时候吃妖怪的肉都会吐,要不是能辨认妖怪,早就被扫地出门了,常家从来不留废物的。”常襄平静中带着点自嘲地说。
“那……”我琢磨这个时候怎么说话才能适当,“你喜欢那个家吗?”
她摇头:“谈不上喜欢,但是我无处可去。祖母说如果我能给常家带来男丁,就破例为我传授法力,让我留在家里,所以、所以……”
扶额,封建家庭的悲剧啊,女人就是那母鸡,能下蛋就行。
“那你还是想回去的吧?”
“……嗯。”
“这周末,作业不多的话,施法吧。”
“诶?”
我摊了下手:“血迟早要出的,你在这里天天帮我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我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她想要说什么,我没让她说,“就这么决定吧,你也准备一下需要的东西,反正我是帮不上别的忙。”
说完我就关上了房间的门。
这样一来,和常家的恩怨就了结了。我背对着门站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她的动静,可能还在走廊上想什么吧。
“就算带着孩子回去了,常家照样可以不留她。”房间里突然有人说话。我一抬头,那个戴面具的妖怪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坐在我床边。
……淡定,该习惯了。
“可是不试试看的话,她也不会死心吧。常家不留废人这话也是她自己说的,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她肯定知道会这样的。”我耙着头发掀被子上床。
他轻声笑:“所以你都不介意自己的孩子是和一个女人生的?”
我耸肩:“介意有什么用,说到要做到,反正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损失。”停了一下我又补充,“那如果也算是我的孩子的话,没关系咯。”
“玑翎,我一直没发现你这么随便,”他突然幽幽地说,“难道是和谁都可以吗?”
“你、你说什么啊!”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损人啊!我刚要发火,他突然扭转身,双手将我困在床上。我吓得一愣。
隔着面具他的声音低沉而绵软:“如果是这样,你把我置于何处呢?”
没来由地一阵冒冷汗:“呃……那样的无性繁殖,应该不算我的孩子吧……”
“那玑翎你想要自己的孩子吗?”那张面具突然又逼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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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话:我和麻烦互找
放学的钟声终于响了,我走出教室门的时候,常襄正和同伴的男生说笑打闹,没有注意到我。
反正也不急着回去,我趴在走廊尽头的窗框上向外看,正好那头高大壮实的犬神打楼下路过,虽然我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但他还是以犬类的敏锐察觉到我在附近,停下脚步四处看。
“久等啦!”我才要缩,背后被人拍了一掌,脑袋咣铛一声撞在玻璃上。
常襄吓得赶紧道歉,给我揉撞疼的地方。我瞟了一眼楼下,那家伙当然听到动静了,正抬着头斜视这边。乖乖,明明俯视比较容易制造威胁效果,为什么他仰视反而看起来比我狠。
“还疼吗?”
“没事没事,比起前天这个好多了。”也就吓一跳而已。
“那回家吧,昨天泡了一些墨鱼干,炒给你吃。”
“哦。”
我不想回家,准确地说,不敢回家。昨晚上房间里的对话吓得我做了恶梦,一想到今晚那家伙还会出现就不敢回去。明明是我的家,为什么他那么轻松地进进出出还谁都察觉不到呢?
“怎么不走呢?”常襄将书包换了一只手,奇怪地望着我。
昨晚睡不好害我刚才还被班主任双规了,今晚怎么也不能放他进来了。“常襄。”“什么?”“今晚你陪我睡吧。”
常襄愣住。然后突然尖叫一声捂住脸:“讨厌!不要在学校里说这种话!”
……黑线之神啊降临吧。
“呃……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觉怎么能生孩子呢你说是吧?”她这倒是个不错地理由。我干脆就这么说。
她脸红成番茄酱:“可是、可是不需要这个步骤啊?”
我摇着食指:“就说你来不来吧。”
“……来。”
我们俩并肩走到操场上时,犬神深钟还站在那儿,我完全没想他是有事找我,做无视状路过状。“玑翎殿下。”
“诶?”要不是前面有我的名字,我完全会以为叫的不是我。
“听说,”他铁塔一样逼近,常襄和他有过结,又很没面子地缩到我后面去了,“殿下准备赐给常家子嗣。”
汗!这个信息是谁散布出去的?“谁告诉你的?”
他神情极为严肃:“敕禾神君。他的话应该不会有错吧,以他和你的关系。”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还在恼火昨晚上的事你还敢跟我提那家伙。“什么叫以我和他的关系,我跟他什么关系啊我怎么不知道,他说是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脑容量多少啊!”
“玑翎,别惹他……”常襄极小声地提醒我。
为毛不能惹啊,不就一条狗吗,大不了再去打一次狂犬疫苗。
犬神深钟并没有像常襄担心的那样发火,毕竟他不是那条爱发火的缺钙蛇。他皱了皱眉毛:“请不要开口就侮辱人,敕禾神君一直守在殿下身边,殿下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怎能不知,这与在下的脑容量有何关系?”
听他这么说,我也不好再乱发脾气,抓抓脸:“那算我说错话了。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族长想确认传闻是否属实,所以派我来听殿下亲口回答。”
我回头看常襄,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回答是的。相信看到我们俩最近一起出没,谁都猜得到答案了,要的就只是我说话而已。要是我说是,常家会被端了么,那我倒是蛮期待的。
“是真的。”所以我这么回答了。
面前的人突然单膝跪下对我行礼:“既然如此,在下不多打搅了。”然后便起身离开。
“诶!”
“殿下还有何吩咐?”
“你怎么搞的啊?”这种超尊敬的架势谁受得了啊,“你上次不是还威胁要叫我‘女人’吗,这次见面怎么突然跟见了玉皇大帝一样尊敬?”
他哼了一声:“在下过去失礼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海涵你个毛,我要问的是为什么,你跑什么题。“知道失礼就回答我问题啊!”
“……最近族长可能会来找殿下,请自己小心。”
族长会来找我?另外一条狗么?他找我干什么我们又不熟,还是说我曾经调戏过的路边猫狗就有他一份?那是我年少无知啊——无知自己的身份特殊——不是故意的。
晚上洗完澡常襄非常守约地爬进我的被窝,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
“睡觉!难道你还指望我瞬间兽化把你吃干抹净?”我没好气地说完,背对着她躺下去。
结果我因为不习惯和人睡一张床,翻来倒去一晚上都没睡着。
“以后我死都不结婚,”我对着黑漆漆的房间咬牙切齿,“谁敢跟我睡一张床,坚决踢飞!”
“那我岂不是很惨?”黑暗里突然飘来一句笑。
刷地一声汗毛全体起立,我赶紧推常襄的肩,可是她睡如死猪怎么叫都不会醒。“别白费力气了,我下了咒,天不亮她不会醒的。”
我被子一掀坐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一次连人都不出现,黑乎乎的房间里我跟鬼说话吗。
“我只是觉得再这样放任下去,你就是别人的了,有点不甘心。”
看吧,果然含蓄了两三个月最终还是这个目的。
昨晚在一句话把我吓得一动不敢动后,这家伙只是笑着说“这样就吓到了,真是没办法”然后就走了。就算只是这样,我也感到了危机,贞操危机-___-bbbbbbbbb
过去和那些接连绑架我的人和妖怪打交道的时候我担心的是性命,这一次才感觉到蛊母蛊母那毕竟是母啊,男人想做什么那根本不是女人能阻止的。
“但是看起来你真的被吓坏了,”黑暗里幽幽地一叹,“我不会再吓你了,看别人睡在你床上,感觉真是适得其反。即使那是女人也不可原谅。”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莫名其妙地对他刚才的话感到歉疚。但是窥觊我明明就是他不对啊,我为什么感到抱歉?反正是睡不着了,我蹑手蹑脚爬下床,到书房去上网。
群里有人共享了最新的《黑塔利亚》,豆丁呆利和神圣罗马悲情地告别了。【注1】
尽管我一直觉得神圣罗马是不是改头换面变成了德意志然后回来再续前缘了,可是看他们小时候这么悲情长大以后却那么脱线,心里总觉得别扭。
难道都不记得了吗,小时候许诺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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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黑塔利亚:年初推出的国家拟人化动画,目前每周一更。该处剧情为童年时代的意大利和神圣罗马的分别,神圣罗马一直暗恋着伪娘小呆利,所以这一幕意外地感人=v=(这个词条不记得注释过没有了)顺,这个剧情可不是凑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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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起实行推荐票换更新,请大家拿出激情来吧-______,-
第三十七话:想生不能生才最无奈
客卧里能搬走的东西都搬光了,只有空床和空衣柜。本来也不需要做到这个程度,只是我担心出个什么毛病引起大破坏,那还是受损的物件越少越好。
“准备好了吗?”常襄坐在地上,平静地问我。她穿着式神昨天送来的新衣服,据她说是捉妖师的装备之一,要不是身负这个伟大的重任,这件衣服怎么都轮不到她穿——虽然姐姐姑姑都有更好的。
“应该没什么了。”我坐她对面,中间隔着一个直径一米不到八卦阵。
她点点头:“那好,我们开始吧。”
常襄在下嘴唇上粘了一张符,然后把一根细长的木棍搁在手掌合十后的虎口处,举到额头那么高,开始念咒语。
八卦那些长长短短的条纹成对地发光,然后又全部熄灭。
“现在注血。”她非常熟练地将放在右侧的一只小瓶子打开来,将里面盛装的血轻轻倒出,在八卦中间划了一个圆,又在圆中画一道弧线。紧接着她用水果刀在左手无名指上割了一下,将血滴在弧线左边。
我忍不住握了握拳头,接下来就该我了吧?
“你不需要流太多血,所以用这个就好。”常襄迅速用棉球和胶布处理了伤口,然后给我一个密封的注射器。
“可……我不会用啊。”
“手指头上扎一下,血能滴下来就行了,不需要什么技术。”
这跟割一下就没本质上地差别嘛。十指都连心地。我拆开注射器。摊开手问:“哪根手指有要求吗?”“最好是左手地食指吧。食指是阳指。”
好在扎一下没有我想地那么疼。常襄抓着我地手。滴了一滴血在弧线地另一边。这样一来就构成了一个不怎么规则地太极图案。
“好。接下来要在心里想着这个孩子应有地样子。样貌什么地都不重要。记得一定要祈祷他是个男孩子。”常襄重新拿起那根小木条。贴了一张新地符在嘴唇上。
“诶。”我当然知道要祈祷是个男孩。不然还得扎一次。
八卦又开始慢慢地发光。中间地太极正慢慢地缩小。来自三个不同个体地血慢慢地汇集到一起。这样就能无性繁殖了?达尔文爷爷你要不要活过来看看这一幕。肯定会颠覆您老人家地物种进化论。
“专心一点。”常襄冷不丁提醒。
专心……好,这是个男孩,最好有张美美的脸,要听我的话,最好只听我的话,要强大,最好谁都打不过他,要时时刻刻想着保护老爹我——我这个爹当得真是不称职,要会撒娇,差不多就这些吧,记得要是个男的啊!
“好,接下来我们只要用爱的目光注视它就好了。”常襄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嘴。
“……老实说,我没办法用爱的目光看一颗蛋。”我指着八卦中间那个红色的球体——其实那也许可以叫巨型受精卵?
她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没有爱也要有爱,不然他出来以后可能会六亲不认乱杀人,赶快。”边说着,边用可能是她认为充满爱的目光看着受精卵。
我怎么能对一个蛋有爱啊,我又不饿。我托着腮帮子,百无聊赖地等。
“呔!本爷驾到,还不速速停止!”背后突然炸雷一样响起一声,吓得我手一滑没撑住昏昏欲睡而变重的脑袋。
常襄立刻爬起来,手执小木棍:“你是何人!”大剌剌坐在窗台上的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家伙,用胡子想也知道能走窗台进二楼房间的只能是妖怪。
“连本爷都不认识,小妞,你还太嫩啦,”妖怪啧啧有声,“就凭你也想从蛊母这里得到好处,真是不自量力。”
常襄露出怒意:“这和我的能力无关,我和玑翎是朋友所以她才帮我的!”
喂喂我什么时候说我们是朋友了啊,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朋友是个什么。我这么想着,不过没有拆她的台。
“哼,本爷才懒得管你们的什么屁友情,赶紧把那个蛋毁了,本爷今天就不杀你。”妖怪极其嚣张地一甩袖子。
我是不是该说话了,我可以插话了吧?
“常襄小儿还不出来受死!”楼下又传来一阵又高又尖的怒吼,生生把我的话捅了回去。
窗口的妖怪向下一看,嗤一声:“原来是那只不阴不阳的鸡,小妞,看来今天你没有活路了。”
“常襄,你怎么招惹了那只鸡?”我有点紧张,要摆平那只铁公鸡少不了又要烧银子,我的银子不具备生殖功能用完了可就没了啊。
“我……我只是弄了点鸡血而已、不是他的血啊!”常襄慌慌张张,说话都结巴了。
窗口的妖怪朝下面吹了声口哨:“善止神君要不上来坐坐?上次见面多有得罪,这次就把常家那小妞的命当作赔礼送给神君如何?”
“你这变态恶犬竟还敢出现在本座眼前,今天不修理你怎对得起列祖列宗!”外面呼啦一声窗口坐着的妖怪被撞进房间,摔个狗吃屎——真的是狗吃屎,鸡妖不都说了那是恶犬么。
犬?难不成这就是犬神深钟口中的族长?太掉价了吧这么粗俗。
“玑翎,你让开!本座今天要杀了她为芦花报仇!”鸡神重霄还是那副伪娘打扮,只不过煞气十足还蛮吓人的,人都说鸡毛了还啄人呢,真不是玩笑。
我要是让开了我那即将出世的会撒娇会保护我的美少年儿子岂不是也要跟着夭折了,不行,不让!“你冷静一点,冷静!我们有事好商量,我们也不知道那只鸡对你来说那么重要不是?你冷静千万别冲动!”
鸡神重霄咬牙切齿:“你要我怎么冷静!芦花是我从小培养到大,花了多少钱才养得那么丰满美丽,还没来得及享用一次就被那丫头割断了脖子,你让我怎么冷静,谁能冷静!”说完双手捂脸嚎啕大哭:“芦花啊……钱啊……”
我顿时成吉思汗加恒源祥黑线:“你到底是心疼花母鸡还是心疼钱啊……?”
“芦花没了我还能培养别的鸡,我撒出去的饲料钱谁赔给我啊!谁赔给我啊!”两只鸡爪子想要撕碎谁一样在空中抓。
……说到底还是心疼钱嘛,男人真是败类-___-
我把头上的井字按回去,然后说:“那这样好不好,我赔你……”话没完有人一脚踹开了门,在“嘭”的一声巨响中,加入了本来就很混乱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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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话:多重人格的炼成
“真热闹啊,”小猫儿手抱着一团白色右手提着一团黄色,站在门口,“我好像来得正是时候。”
井字又迅速堆上我的头。就算走门是正确的,不敲门也是非常不礼貌的!
“小猪!”常襄赶紧把他夹在腋下的小白猪解放出来,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向我汇报,“好像晕过去了。”
鸡妖刚看到小猫儿的时候脸上有点变色,不过它瞟了一眼房间里的另一只妖怪,估计觉得小猫儿不那么难对付,又摆出无所谓的姿态:“玑翎,我刚才似乎听到你说‘你陪我’,行啊,跟我回家生了孩子我就饶了这个丫头。”
我爆!你姑奶奶我是要说“我赔你钱”!陪你个歪歪啊!
“善止神君在做白日梦吗,还是你的眼睛已经连白天都看不清东西了?”小猫儿冷笑着挖苦。唔,作为夜视力超好的猫,鄙视夜里看不见东西的鸡,这个杀伤力估计是暴击的等级了。
“瘟猫你再说一次!”鸡神重霄顿时暴走。
两方眼看就要擦出火花,突然一阵鼓掌声。那个疑似犬族族长的妖怪坐在地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精彩精彩,竟然能看到两位神君的对决,也算是三生有幸啊。”
这话说得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都瞪过去。小猫儿扇子敲肩:“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到这里来丢人现眼。”
“有眼无珠的败类罢了。”鸡神重霄跟他一唱一和,完全站到鄙视这家伙的统一战线上去了。
犬妖当然不会任他们言语侮辱,一骨碌爬起来:“本爷可是族长!天下的所有大狗小狗全都是爷的手下,你们算个什么!成神了有什么了不起!本爷要想成神,随时可以做得到!”
“那你成神了再来吧。”鸡神重霄不痛不痒地撩了一句。
“哼!本爷才不稀罕!”
那边一片激烈。常襄怀里地小白猪被吵醒。睁眼就朝我扑过来:“玑翎~~~~~~~~~~~”
“好好不哭不哭。乖。”看到那空中划过地眼泪。我一个寒战。赶紧接住它。就这么哄了一句。三只妖怪都用仙人掌一样地眼神扫我。看啥看。我地宠物我哄不得啊?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给我好好说话不许用波浪线!”
“……哦。”
小猫儿在一旁露出鄙夷的神情:“切,没用的猪。”
我刚打算问它这几天都上哪儿去了,后领突然被人一抓,差点窒息,小白猪脱手而出,没挣扎两下就被拖着飞出窗户,背磕在窗框上疼个半死。
“玑翎!”房间里的三人一猪异口同声地喊起来。
喊什么喊啊这么多人还让我被绑架!!!你们的警惕性都干嘛去了啊!!!
“还是让我逮着了吧!”犬妖拽着我跳下二楼。
我腿软说不出话来,因为这种坠落实在不是我的心脏能承受的,于是刚着陆又被他拖着向前跑。那可是镂空砖的路面啊我是会疼的啊!
就在我快要驾崩的时候,大地突然开始颤动,泪眼依稀中我看见有个什么东西飞出我家的窗口,然后迅速膨胀成一个硕大无比的影子,紧接着抓着我的手松了,犬妖惨叫着跑远。
……天啊,那么大的难道是蘑菇云么?
我稀里糊涂地躺在地上,耳边是小区住户惊慌失措大声叫地震啦以及其他混乱的声音。
有个什么湿嗒嗒的东西贴上我的脸,然后舔过,又来一个再舔,一个又一个没完没了,在我怀疑我是不是要被舔干净吃下肚的时候,听见常襄大喊了一声:“不许动!”
有人把我扶了起来,我咳了好一会儿擦掉眼泪,才发现矗立在我眼前的是一头有六个脑袋的龙,六颗脑袋一齐凑到我面前,十二只眼睛看着我。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玑翎,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背后的人着急地问。
“还好……没骨折。”我还没从面前的庞然大物给予的震撼中醒过来。
另外三个也很快赶了过来,小白猪不敢乱扑,刚到我脚边就用小蹄子捂着脸开始哭。
“怎么会变成这么大一个家伙,丫头,你的法术出什么毛病了?”鸡神重霄皱着眉打量六头龙。
常襄手一叉腰:“这哪里是我的毛病啊,要不是你们一个接一个的闯进来打断仪式,平白给他添那么多奇怪的人格,他怎么会变出六个脑袋啊!”
“那你怎么解释他不是人而是龙的事?”鸡神重霄反问。
“这个……”常襄被问倒了,看着我。
“应该是你想的时候出现了偏差吧,玑翎,你祈祷了些什么?”
小猫儿怒道:“现在是关心这些时候吗,玑翎因为你的缘故从二楼摔下来,你居然都不先问问她有没有事!”
常襄吃瘪,默默低下头。
“都说了没骨折,没事的。”我使劲揉了揉那头黄毛,小猫儿不甘心地闭嘴了。
“趁着周围混乱,我们还是回到房子里去吧。”
六头龙,也就是我和常襄原本用血造出来的儿子,足有两层楼那么高,根本不能进门,于是我们只好全留在院子里。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趴下。”它立刻非常听话地趴下,蜷起身子,六个脑袋看着我。
小白猪蹲在我肩上,佩服地感叹:“它真听你话啊!”“是啊,比起你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我戳了它一下,它哼哼着不反驳。
“玑翎,这个怪物你打算怎么处理?”鸡神重霄一脸凝重。
“当务之急,是给他取个名字,然后驯养,让他尽快变成人的样子节省空间,最后将他培养成我的贴身保镖。以上。”
“养它?”所有的人都下了一跳。
我无辜地摊手:“它变成这样子你们在场的人人有责,我的美少年儿子变成了大恐龙,你们谁都别想推脱责任,以后关于它的饲养,你们也必须承担起责任来,听到没有。”
鸡神重霄睁圆了眼睛:“要我也负责?不行!我没那么多闲钱!”
“反对无效。”
常襄犹豫了半天,还是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玑翎,他还在蛋里的时候,你到底想了这些什么?”
“我想一下……男的,无敌的,外表美丽的,会撒娇,会保护我,只听我的话,大概就这些吧。”基本上我对美少年的要求也就这些。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常襄绞着手,两尊神交换了一下目光,好像有什么心照不宣的事。
“玑翎,龙这种妖怪已经绝迹好几百年了,你这回歪打正着弄出一条龙,恐怕会后患无穷了,你要有心理准备。”两人一人一句地说到。
后患无穷?我摸了摸一个脑袋,然后另外五个脑袋也争相凑过来,挤到最后差点互咬。
眼下就已经很麻烦了好吧-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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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话:养病?软禁?
无性繁殖不成,蛋里面爬出个六头龙,还好周围的住户都看不见它,不然我真是得搬家了。
“你怎么起床了呢?”常襄端着碗开门,正看见我下床。
“我要上线,今天装备减价……”
“不行!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行!”
“拜托,我真的没事啊,你不给我玩电脑我才是会死掉的好不好。”
“不行不行,你回床上去躺着,星期一我也帮你请了假,在家里好好休息,回来给你补课。”常襄是卯定了不准我离开卧室,又仗着手里有热汤我不敢动粗,硬是把我逼回床上去。
我愁眉苦脸地看着那一碗汤——我对喝汤实在是没有爱啊,尤其当这汤飘出一大股怪味的时候。
“乖啊,把汤喝了,大补的。”附赠一个贤妻良母的微笑。
没好气:“大补?补什么?滋阴,还是壮阳?”我从昨天进门以后就没离开过卧室,再待下去我就要断电了啊,我现在要电脑,电脑才是我的补品。
“不行不行不行,你一定要在床上休息!”常襄不由分说地把汤硬塞给我,关上门就出去了。
这里是我家啊!!我要玩电脑都不行啊!!
我把汤碗搁在床头柜上。垂头丧气地倒下去继续睡。可是这个睡觉是需要酝酿十几个小时地。你这样让我没完没了地睡。根本是填鸭。就算受伤了也对恢复没有好处地。
“嗷呜?”光线突然变暗了。原来是院子里那条龙想看看我在干什么。六个脑袋都凑过来。挡得完全不透光。
我哀怨地躺在床上:“孩子啊。爹是多么想玩电脑啊……”说完自己都想吐。人还是不能练人妖号地。即使练了也是很难带入现实环境地。
六头龙在窗子外面嗷呜嗷呜地叫。倒像是很能体会我地心情。
有本漫画也好啊。真后悔平时不把书带进卧室。害得我现在只能趴着不动。
“乖乖睡觉哦。我回来如果发现被窝是冷地。哼哼~”常襄狡猾地发出两声笑。带上门下楼去了。今天周一。她总算不能盯着我了。
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六头龙和常襄道别的声音,我像是听到福音一般弹下床,火速冲到电脑面前,开机联网。
别指望我会听你的话啊孩子,对于一个宅女来说,没有电脑和网络,就像戒毒一样痛苦。
“你不听话哦!”刚打开游戏界面,耳边突然热呼呼地有人说话。
“啊!!!”我吓一大跳,赶紧往一边躲,旋转电脑椅顿时失去平衡,吱一声就要倒。说话的人敏捷地扶住椅子,然后趁着我一身冷汗,竟然将我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
不管我怎么挣扎,这家伙好像完全不介意,电脑里我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书房门后面。
“你想干什么!”我真的发火了,“放开我!”挥手做刀朝他脖子上砍去。他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将我放到床上,然后用被子把我困住。
电脑啊我和你仅一墙之隔,我居然摸不到你,这是何等悲哀啊!
我折腾出一身汗还是没能逃出去,被子太牢靠了。戴面具的妖怪大概也被我反抗到失去了耐心,隔着面具用危险地声调说:“如果你不想睡觉,我们就来做点别的,总之你别想下床。”
“!!!!!!!”这……这是什么威胁啊我靠!
“很好,”他松开了按着被缘的手,“玑翎,你得学会听对你好的话,总是那么任性的话,是会吃亏的。”
我缩在被子里,僵硬着全身咽了下口水——神明啊,我要美少年只不过因为他们好看,不用考虑实际用途的……ED都不关我的事啊!【注1】
“对自己好一点听见吗?总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让人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他又揉揉我的额发。看起来危险过去了,我悄悄松口气,反戗:“那我倒想把自己的命很当一回事,可是被野狗叼走貌似不是我能控制的吧,在场那么多人,个个比我厉害,不也没能阻止吗?”
他点了一下头:“昨天确实很意外,紫应神君和善止神君都在场的情况下,深塬竟然还敢出手,与其说他们没有能力阻止,倒不如说是根本没想到他有那份胆量吧。”
深塬,好,冤有头债有主,将来我逮着机会一定把你烹成狗肉粥。
“那你当时在哪里?”
“我?”
“不是说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吗,您老人家当时又在哪里呢?”
戴面具的妖怪沉默了。面具下面他是什么表情呢?该不会是委屈吧?
“那天有不得已的理由……”果然是委屈的声调。
我大度地挥手:“你别放在心上,我随便问一句而已,你又不是非得保护我不可。”话没完脸被捧住,瞬间又是一身冷汗。“你干什么啊!”
面具朝着我无限逼近:“玑翎,除了保护你,我没有其他活下去的目的。”
这话说得我一怔。
有人以保护我为目的活下去?“那我要是老死了你怎么办?”下意识就问。
隔着面具我也看到两束认真的目光:“做你的镇墓兽。”
哗……这个方式有够特别,比殉情还来的那个啥。不过说到镇墓兽,一般是方相士吧?“你是什么妖怪?”
“你猜呢?”面具已经抵到我的鼻尖了,还好他带了面具,不然这个距离早就被我拍飞了。
“方相士?”
“噗!”
“你笑什么啊!”我怒,就算猜错了也没什么好笑的吧!
他离我远了点,然后摇头:“魍象见了方相士要绕道走,方相士见了我要绕道走。”
魍象我还是知道的,打游戏的时候一旦穿梭什么陵寝,提到镇墓兽必然机会提到这种专吃死人肝脑的怪物。这么说这家伙比方相士还要更厉害,不错嘛,万一我不小心挂了坚决雇请他做镇墓兽,免得被大卸八块。
“不要胡思乱想,有我在,谁都杀不了你。”我脑补了一下自己死后有个美少年守墓的场景感觉蛮美的,还待继续勾勒,他伸手捏我的鼻子。【注2】
“那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我是……”
“叮咚——!”
楼下门铃响了,他非常平静地离开床,我赤脚跑到窗边一看,栅栏外站着汪伯母。
“我这就下来!”朝她挥手示意后我穿上拖鞋开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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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ED:这个……当然不是结束的意思,是个比较不良的词语,我要怎么解释才好||||||||就是那个啥,某个东西失去了使用功能(成吉思汗……)
【注2】脑补:脑内补完的简写,原本用于不良YY,脑内小剧场幻想不CJ画面,此处仅作幻想用,严重ACG中毒者习惯使用词汇||||||||||
断电使得我对学校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供电系统是如此的烂,原来教室里有高速无线网,快到可以上宽带才能玩的游戏……八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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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话:专属美少年
汪伯母听常襄说我摔伤了躺在家里,给我炖了鸡汤,用保温壶送了过来。
“虽然没伤到骨头,还是要好好休息,赶快趁热吃了,喜欢的话下次伯母再给你做。”汪伯母非常慈爱地到厨房把鸡汤盛给我,然后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
“诶,好……”常襄不在,我一个人就很难应付这样的场面,长辈的厚爱我是真的无福消受啊,一不小心又呛到了。
汪伯母忙着扯纸巾给我:“慢点喝慢点喝,小心点儿。”
我咳得说不出话来,拼命擦眼泪加点头。热汤啊热汤,我跟你真是有缘无分。
在这边把壶和碗都洗干净了以后汪伯母才回去,走前又反复叮嘱我要注意休息,搞得我相当不好意思。
“这个女人真可笑。”汪伯母回到自家房子里以后,戴面具的妖怪在我背后冷笑。
“你干嘛这么说,汪伯母人挺好的啊。”六枚龙头正簇拥着我,逃都没得逃,只能挨个儿摸过来。
他望过栅栏去,说道:“你没发觉她是在我们出现以后才对你特别好的吗?过去的半年里,你喝过她家的鸡汤么?”
这么说的话,确实是没有,不过:“邻居也要先相处才能熟络嘛,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看未必,以你的性格,本来是不会和他们有多少往来的,如果不是他们刻意接近你,你恐怕也不会主动跟他们打招呼吧?”
中飞镖。我还就是这样地人。在医院里地时候。除了主治医生和打扫卫生地大妈。我跟谁都不说话。护士都私下说我不仅是个疯子还心理扭曲。
怎么又回忆起那段时间地事情。烦人。
“到房间里去吧。你只穿着睡衣。站久了会感冒。”戴面具地妖怪轻轻带了一下我地肩。
“……回去是不是又得躺着?”
“……你要实在不想躺在床上。就到沙发上躺着。”
亍皿亍这有啥区别啊我和电视君又没有什么深情厚谊。
“回床上去吧,”他又揉我的头发,“我陪你说说话就不无聊了。”
走进卧室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小白猪的窝,这小东西哪儿去了?“我的小猪呢?”它应该是不会跟着常襄去学校的吧?
“在沙发上,我施了法术,它正睡着。”戴面具的妖怪轻描淡写地说。
心里一阵不舒服:“你见不得人吗,每次都要把别人弄到失去意识才现身。”
他无辜地摊了摊手,样子有点滑稽:“你高兴我被很多人看到吗?”
……我计较这个干什么啊,而且这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吧,就算你志愿做我的镇墓兽,我也没权利说不准别人看你不是,更何况:“你不是带着面具吗?”
“面具啊,”他在床边坐下来,“只是习俗罢了。”
“什么习俗?”反正也是要聊天的,我就干脆就着这个问题问下去。
他伸手按了按面具:“订婚之后嫁人之前,是不能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脸的。”
啥!?!?!?!
“你、你是女的???”不是吧老天爷啊,不能这么没人性地把美少年变成女人啊,我破碎的小心肝谁来拾起啊泪奔。
他咳了两声:“我是男人。”
“啊?哦……”激动早了,浪费表情。
是美少年就好,诶等等,我都还没看过脸怎么就确定他是美少年了,万一他是什么满脸毒疮或者貌似如花,我的小幻想岂不是又落空了。试想千年后一片古旧的坟茔,秋风萧瑟中一白衣美少年黯然守墓,多美丽多虐心,要是换成一张丑男脸,整个意境该会多么扭曲。
“那你赶紧成亲去吧。”然后记得回来给我看看你长啥样。
他惊奇道:“为什么?”
“我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啊。”这还要问啊孩子。
“哈哈哈……”他突然笑得弯了下去,“我倒是很想啊,可惜我说了不算。”
也是哦,这孩子是要嫁人的,那肯定是那家男主人说了算……等下,他是男人,然后又要嫁人,难道……
断袖两个字在我眼前扭着探戈过去了。
虽说,美少年多出自**,虽说,美少年多半都有同性仰慕者。
“你怎么了,表情那么僵硬。”他可能已经猜到我在想什么了,话里带着轻微的威胁语气。
“呃……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能拜访一下他,呃、就是说那个人,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嫁过去呢?或者这件事谁说了算,我也想喝喜酒。”一只活生生的受几次把我困在床上,想想就让人寒毛倒立。
他哼了一声,说:“喜酒?你恐怕是喝不到。”顿了顿,又说:“至于什么时候嫁过来,我还想问你呢。”
“问我?”
“对啊,”他突然抓住我的手一扯,“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呢?”
我被他扯得一头撞在他肩膀上,头还晕着就听到这么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呢。
我打算?娶你?
什么情况???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他了,我怎么不记得?不对不对,按常理应该是女嫁男,他是不是该问我什么时候嫁给他?也不对啊,我从来没说过要嫁给他,我压根就没答应过会嫁给任何人才对!
“喂我说……”
“你想反悔的话,我可是不会答应的。”
反悔个毛啊,我根本就不记得我具备反悔的能力和前提条件。
我还没发火,他又说:“玑翎,你太瘦了,抱着不舒服。”于是我火山喷发,手照着最近的地方狠拧一把:“谁请你抱着了,想抱对着镜子抱自己去!”
他呼痛一声放开我,捂着胸口弯下腰:“玑翎,你拧的地方会很疼好不好……”
诶?我拧哪儿了?看手,手感不记得了。
再看看他好像不是装出来的,捂着的地方,我听到脑袋里轰隆一声巨响。
千里冰封那个万里雪飘,山舞银蛇那个原驰蜡象。
“呃……那、那个……我无心之过,纯属偶然,如有雷同……”
“还有雷同!”我都听到他磨牙了。
“没有没有没有,绝不雷同!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一着急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他终于把手拿开了,面具对着我。我心虚,拉被子盖堡垒以防被袭击。
“玑翎,婚约也许了,豆腐也吃了,你要是再想说不,别怪我不客气。”
……亲娘啊你干嘛把我生出来刀口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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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话:三角函数向前冲
“……要不然,随便取个什么名字吧?”常襄对着草稿纸垂头丧气地说。
“那怎么行,不能因为它是条龙然后又人格分裂了你就这么没有母爱。”我义正词严地反对。
六头龙破壳一个礼拜了,还没有名字,原因很简单,六个脑袋需要不同的名字,可是那么多名字谁想得出来啊。要是多一个脑袋的话倒是可以叫赤橙黄绿青蓝紫……
小白猪坐在一个水晶的烟灰缸里——买我的床的时候送的——小尾巴一卷一卷,说:“龙族早就消失了,你不遵照他们原来的族姓也没关系的,别这么认真。”
我敲它猪脑袋:“这是我儿子,名字绝对不能大意,不然以后出门去会丢我的脸你知道不知道?”
“那到底要怎样才好啊?”常襄转着手中自动铅笔,在草稿纸上涂涂抹抹。
“我也想知道。”瞥一眼院子里的儿子,六个脑袋全扎在窗户边,十二只眼睛无辜地眨着。老爹无能啊-___-
这个世界上六个一套的东西还真少……
常襄随手翻了翻扔在一旁的课本,突然好想想到了什么,哗啦哗啦翻开某一页,摊在我面前:“这个怎么样?”
我和小白猪一起凑过去,发现书页的空白处画着三角函数六边形。
……你说的是正弦余弦之类的吗?
“你看哦。这个呢方便记忆。六个成套也满足你地要求。加上又是数学课本里地东西。也不会有人说我们没有文化。不是很好吗?”常襄兴奋地把六个三角函数名写下来。用笔尖敲着。“而且当我们需要叫它们全部地时候。叫‘三角函数’就可以了。再方便不过了。”
听起来……是很有道理没错。可是我自己都没搞清楚三角函数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个拿来做名字本身就很奇怪诶。
没想到小白猪竟然赞同她地话:“我觉得不错哦。这样就可以督促玑翎好好学习三角函数了。”我怒。
“那就这样吧!”常襄说着。把六个名字分别写在六条不同颜色地丝带上。这是我们事先准备地用来区分那六个脑袋地唯一方法——在脖子上打个蝴蝶结。
丝带绑好了。我又对照着表格重新确认了一遍。然后挨个儿叫名。“正弦。”“嗷。”“余弦。”“嗷。”……如此调教下来。六颗脑袋都记住了自己地名字。
犒赏了它们每头一块炸排骨。我回到餐厅里等吃晚饭。虽然名字有点别扭。但总归是解决了心头大事。舒畅。
“对了玑翎,今天曜清神君也没找你麻烦吧?”小白猪最近天天有油炸豆腐吃,体重飚增。
“没有没有,连他影子都见不着,”我用筷子奏交响乐,“你别老疑神疑鬼的,他干嘛就非要找我的麻烦啊?是他的族长大人绑架我未遂,又不是我烹调他的族长大人未遂,他还找来找麻烦。”
“汤来了。”常襄端过来一碗三鲜汤,小白猪丝溜一吸口水,然后赶紧又恢复严肃:“就是因为未遂才有危险,深塬从小就骄横惯了,要什么有什么,能坐上族长之位,也是因为他老爹宠小儿子而已,没什么真本事。”
我白眼:“这跟绑架未遂有危险有什么关系?”
小白猪已经开始搅常襄盛给它的热汤,心不在焉地说:“你想啊这样没用的人能做族长别的犬肯定不服气,所以曜清神君其实是托孤之臣哦!”
嗯,也就是说犬神深钟相当于诸葛孔明,深塬那条死狗相当于刘阿斗。再推一步就是说阿斗在我——曹操这里受了挫,孔明肯定会来讨回损失,是这么回事吧?【注1】
“那他还真就那么忠心?”
“你也知道犬类一向很忠心,尤其是前任族长待曜清神君不薄,他死之前,曜清神君可是在帝都的国家大剧院工作的哦!”
我黑线,国家大剧院又怎的,不就一保安么……这么说他沦落到守卫我们这小破学校,是现在的族长故意刁难他了。
小白猪看出了我想什么,点头:“可是尽管后来待遇不好,曜清神君还是尽职尽责地满足这个荒唐族长的要求。犬族大多跟随着人类生活,所以修炼成神的少之又少,有他在,深塬才能一直放肆到现在。”
长见识了。我摸着下巴开始琢磨怎么拉拢这条有用之才,当初还以为他是因为性格过于高傲才被贬官,现在看来,小族长看不惯他在自己眼皮低下威风也是不可忽视的原因。那我要是能拉拢他,除掉这条废柴犬,让他成为族长,不是对我很有利吗?
正当我想得入神,勺子快要喂到鼻孔里去的时候,后院里传来一阵狂吠。
“坏了!说来就来!”小白猪在桌布上擦了擦蹄子,不顾我怒目相对跳下桌子就跑。
常襄跟着我从洗衣间的门出去,院子里威风凛凛一尊狼犬杵在那儿,朝我们露出獠牙。
“我不想打第二次狂犬疫苗。”我悄悄说。
“你拖延一下时间我去想办法。”常襄拍了我肩头一下跑回房子里。
剩我一个?这么大一条狼犬,我怎么拖延时间啊,他又不说话。
“来了!”常襄迅速返回,手里抓着一瓶不知道什么东西,冲上前就泼出去。
……硫酸?
犬神深钟咆哮一声,轻松地避开了那些液体,落地时样子显得更加凶狠,显然是被我们先动手激怒了。
“你怎么泼硫酸啊!”我跺脚。
“那不是硫酸是画捉妖阵的涂料,我就那一瓶而已……”她连忙分辩。
其实她不解释或许还好,这一解释,曾经遭过这个罪的犬神更加愤怒,狂啸一声就扑过来。
“快进去!”我赶紧推了一把她将她塞回洗衣间。我好歹还什么都没做,就算是绑架也不会撕票比她安全多了。
眼看着长满尖牙的巨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我扑过来。
突然空中伸出一个头,毫不留情地拦腰咬住飞扑状的犬神。
“嗷呜——”另外五个头也争相拥过来,照着犬神一阵乱咬。我僵在原地,眼前血肉横飞,耳边龙吟犬吠。
“快住口三角函数!”再咬下去就要出犬命啦!
“嗷。”六个脑袋一起松口,带着满头的血凑到我面前来撒娇。完全不似犬形的犬神啪嗒一声落地,哼都不哼一声。
小白猪站在栅栏上挥着它的小蹄子:“救驾及时加十分!”
“好好好回头给你加操行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贫,“现在重要的是救活他,他要是死了,把我切碎了都不够野狗分吃。”
三角函数乖乖回前院去了。我和常襄把全身没有一块皮毛完整的犬神深钟搬到雨檐下的空地上,有急救箱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你们看好他别让他死了,我去请函玄神君过来。”小白猪迈着小步子出门去。
看样子也只能指望掌管医药的蛇神绯鲤能把他从鬼门关拖回来。三角函数处斩轻松PK犬神,估计很快也能封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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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孔明阿斗曹阿满:这个大概不是三国里的剧情,友情解释一声,随便套了一下,好孩子不要学=v=~~因为其实没有认真读过三国……
前天下大雨唯一的凉鞋坏了……出去买鞋子去了(不要问我昨天为什么不去买,能宅则宅)
于是更新晚了,对手指……看到鲜花票越来越多好高兴~~~谢谢某终于上来换气的潜水艇=v=bbb
话说已经周四了依然没有收到任何推荐的通知呀,难道这本书就这样下去了?
雅灭蝶刀口刀……
第四十二话:成仁比较容易
我记得当初叫小白猪去请鼠神白檀,它瑟缩着不敢去,于是上演了群鼠闹小区的惊险戏码。坐下来等救兵的时候我一直在担心小白猪会不会被大毒蛇一口吞了,它那么小,恐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儿。
不过我想太多,不一会儿蛇神绯鲤跟着小白猪回来了,进了后院二话不说动手疗伤。
疗伤的过程简直可以说完全没有卖点,放到游戏里的话肯定被玩家唾弃,蛇神绯鲤板着一张冰块脸,像寻常医生那样把犬神的躯体翻看,然后拎起来,把随身带的一瓶不知道什么液体掏出来从头到脚浇了个遍,然后放回地上,说:“如此便好。”
“可以了?……这样就可以了?”我看着眼前半死的犬神,它和刚才比起来除了全身都湿了之外完全没差啊。
蛇神绯鲤冷冷刨我一眼:“若是不信任我,何必相求。”一句话堵死我。
“那请问神君,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常襄好像也没看出差别,也壮着胆子问。
“何时能醒要看他自己,若求生念头强烈,片刻便可苏醒,若一心求死,明日不醒便再不能救活。”蛇神绯鲤连看都不想看她,毫无疑问还记仇。
一心求死?为什么要求死。看到他刚才那个地狱恶犬一样的架势,谁会觉得他一心寻死啊。我瞥一眼起身准备走的蛇神绯鲤,问:“你觉得他一心求死?”
“若非一心求死,又岂敢只身前来,”蛇神绯鲤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你也听不懂。”
吐血,你不说我当然不懂,你都没说呢怎么知道说了我也不懂……哦,又变成绕口令了,现在还是不要激怒他比较好。
“却不知谁人伤他如此严重。”
“……这个说来话长。”
“……告辞。”
我真想冲那背影挥拳头。说来话长又不是说来废话长。你这家伙不肯多说话还不许别人说话了不成。最好哪天憋死你!
夜里下起秋雨。犬神被我们转移到客厅地角落。
“正余余正。余余正正。对角线……对角线互倒……”扑桌。“为什么我还是背不出三角函数地公式啊苍天无眼啊呜呜呜~~~”
常襄合上课本:“背不出来更要背啊。明年可就高考了。”
戳中死穴。我肯定不能参加高考,绝对连一半的分都拿不到,就我这四十分的数学,作文满分也挂定——更何况我的作文那个意识流,连老师都说你能不能端正态度写应试作文。
…奇…“你要高考吗?”我趴在桌上问。
…书…“我不考啊,常家不会出钱给我念大学,我能念高中还是因为她们打听到你在医院里,出来以后应该也就上高中,才安排我进高中的。”她很淡定地换了一本练习册,继续埋头做数学。
…网…福兮祸兮……那个什么来着。我静不下心看书,又瞟了瞟墙角里睡着的犬神。
他真的是求死吗?可是为什么呢,就算是守学校他也没表现得多么郁闷,而且偶尔我还看见保安叔叔把自己饭盒里的肉肉分他吃,他为什么要寻死?
“呐,再不赶快的话周一又交不出作业了哦。”常襄用笔尾戳了戳我的手。
“哦……”
热血漫画里,主角多半成绩很烂但是战斗力极强同时具备小强属性,现实生活里,青少年多半成绩优异但是精神空虚胡思乱想着穿越成救世主或者大种马。为什么两种都不适合我呢?我成绩很烂,精神空虚,两头不挨边。
比方说现在,我很想有梦璃那个特异功能,进入人的梦境里去看看,那样可能就能知道犬神到底为什么不肯醒过来了……呃,也许也能知道明年高考考什么。
最后我还是没把作业写完,常襄困得睁不开眼去睡觉,我则是到书房里开电脑打游戏,一直打到夜深人静才摸下楼吃夜宵。
“绿豆的味道还不错,下次多称一点。”客厅的灯已经被常襄关了,不过我经常打游戏打饿了下来吃东西,不开灯也能行动自如,就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面大吃灌心饼干。
当我走到饮水机前接水喝的时候,突然有个什么东西撞了我的腿一下,我吓得手一松连杯子带水一起砸下去,只听“嗷!”一声惨叫,那东西倒在我的脚背上。
……贼?
瞥见墙角空了,我才反应过来被我砸倒的原来是终于肯醒过来的犬神……惨了,现在我找谁救命去。
“呜……”它没晕过去,我才把脚抽出来,它就开始哼。
“……你稍等一下哦我把灯打开。”
再回到饮水机前,犬神已经慢慢站起来了,甩了甩撒一身的水,以一个训练有素的姿势坐下来,仰起脑袋看着我。
我头皮一阵发麻:“……我不是故意砸你的。”
它不出声,朝我伸出舌头。
……喝水?我左右找不到可以做食盆的东西,干脆把小白猪喜欢的那个烟灰缸端了过来,接满水放到地上,它果然立刻埋下头去,稀里哗啦喝个干净。
“饼干你吃不?”我摇了摇手里的塑料袋,它舔干净里面的水,然后把烟灰缸推给我,我在里面倒满饼干,看它埋头猛吃,心想他要是知道这个食盆曾有个猪屁股在里面扭来蹭去,会不会恶心得吐出来?
吃饱喝足了它终于有力气变成人,标准日式正坐坐在地板上,然后向我躬身行礼:“多谢。”
我吃得满嘴面糊:“谢什么?”
“一谢殿下不杀之恩,二谢殿下帮忙完成任务。”
前一个我明白,后一个就严重不明白了:“完成什么任务?”
“族长吩咐要在下殿下活捉,但是殿下无论如何于在下有恩,在下两头为难,最后还是来了。”他毕恭毕敬地说。
这么说你来抓我只是走个形式,早就知道有人会阻止,然后三角函数暴走把你咬成重伤,你就有理由回去复命说无能为力。不错,好计谋。“这就是蛇神说的你求死?”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头老实地说:“就这样死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笨!”我手边只有遥控器,抓起来就敲他脑袋,“你不知道做人要争一口气吗?就算你们不是人类也不能任人摆布做不到就去死啊。”
他被我敲了一记也没发火,只说:“在下只知道知恩图报是犬族的美德,对老族长也是,对殿下也一样。”
我头疼……这孩子怎么教不会啊。“小朋友,你听着,老族长对你有恩,不是让你用娇宠他的儿子来回报的,有句谚语怎么说的来着,让最爱的孩子出门旅行,没有哪对父母希望儿子被惯成个废柴的好不好?”
“……那在下是该放任不管吗?”
“……做人不要太狭隘-___-我猜当年你的恩人托孤,是希望你好好培养他儿子,你把他训练成有用之才不行吗?”
他静静地看了我好半天,问:“该什么做?”
完败。
“你学前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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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话:弄巧成拙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做过学生的人就能做老师,不过这一点至少在犬神深钟身上不成立,因为他明明就是个跟着师傅学了很多年的乖徒弟,却一点都不知道要怎么教徒弟。
你问我我又怎么知道啊我上课都在睡觉而已。
“你就……”常襄搜刮着她的教育知识,“严格训练他,早睡早起挑水劈柴做饭什么的。在常家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你劈柴?”我怀疑地看着她。柴劈你还差不多。
她顿时娇蛮发作:“讨厌!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还好我已经习惯了她对人一套对妖一套的行事作风了。
犬神深钟依旧端坐,十二份认真:“族长一定不会听在下的。他从小就所要必得,一点苦都不肯吃,而且凭在下,也没有权利要求他这些。”
“你不是神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妖怪,你怎么会拿他没办法?”我奇怪。小猫儿领着那帮猫不是很威风吗?
小白猪向我解释:“神是封号,但是族长却是同类妖怪的头领,犬神即使是神,也要听族长的话,不然就按叛徒处置。”
还有这一说啊:“那我看其他人好像没有他这么落魄啊。”
“那是因为紫应神君函玄神君既是神明又是族长,没有人还敢不听他们的话啊,”小白猪对这些事情倒是知道的很多,最近也一直致力于解释给我听,“和曜清神君一样的还有沉华神君鼠神白檀,他并不是族长,族长是那个凶女人白凤,但是白凤是沉华神君的姐姐,所以他没有被欺负。”
于是,眼前这位就是那苦命的婉君?
“嗯。对了。上次不是告诉你善止神君是唯一地财神吗。他地封号和族长之位是同等地。也就是得到财神封号就等于获得了全天下公鸡母鸡地统帅权。司管清晨地报晓。”
好复杂啊……我记得今天我是要教育人。结果最后变成自己受教了。
“所以呢。”小白猪越说越得意。“不同地种族是有差别地。要区分起来也很简单。对于神。低一等地妖怪是称呼他们为殿下。而如果是族长。一般称为主上。”
绕晕了。
常襄估计和我一样。也是第一次知道。不过她脑袋比我好用。一直点头。
“确实如此。在同一族内。神是要服从族长调遣地。”犬神深钟最后做了个总结。
那眼下该怎么办?硬来不行的话,是不是先扭转一下那个孩子的心态会比较有效?但是这个方面也不是我擅长的,打心理战比肉搏更具难度。
两人两妖在客厅里发呆。忽然外面传来一声怒吼:“深钟你死在里面了吗!”听那张狂的语气尖利的声音,应该是那只废柴犬深塬。
小白猪立刻指着常襄:“赶快把窗帘都拉上别让他看见我们!”
“藏起来也不是办法。”说着,犬神深钟从地毯上爬起来,准备出去交差。
“你这样出去说你绑架不能好像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吧。”
常襄拉窗帘的动作肯定已经被深塬看在眼里了,外面又是一连串脏话,听得我毛骨悚然。
他顿了顿脚步:“如果不行,就让那条龙杀了在下吧。”
靠之,我儿子不是生来杀人……杀犬用的!而且我跟你说的好好教育他你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当一回事而是吧。看我怒瞪双眼,他低下头。
“诶诶我有办法了,”小白猪突然高兴地跳上我的肩膀,“不如让三角函数直接攻击深塬吧!”“不行!”犬神深钟立刻反对。小白猪小蹄子一指:“为什么不行!”
对面一张铁青的脸:“作为族员,哪有眼看着族长遭到袭击不营救的道理,要杀还不如直接杀在下!”
听这话……我好想有点猜出来小白猪的打算了:“它的意思应该是,三角函数袭击深塬,然后你去保驾,未遂……或者不成吧,然后让他知道点厉害,以后说不定就会老实一点了。因为你也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全盘依赖你不可能的话,他也许会另外想办法吧。”
“嗯,这样听起来应该有用,最烂的结果也就是他觉得你不可靠,从今以后去麻烦别人,那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呃。”常襄刚小声附和完,又被瞪得不敢出声了。
外面的叫嚣越来越难以入耳,词汇博大精深到了我很多都听不懂的程度。
犬神深钟沉默着,似乎拿不定主意。这孩子实在是太死板了,不知道十头牛能不能拉动一寸。“就这样吧,他太吵了我听着烦,你要是不配合,我就把他杀了。”我最后塞了一块饼干进嘴里,绕过茶几去玄关。
“……好吧,要怎么做?”
“首先你能不能不要再使用‘在下’这个一点都不萌的自称词?”
“……”
门开了。院子里的三角函数正打瞌睡,压根没空搭理在栅栏外面唧唧歪歪的深塬。
“出去!”我起脚踹,把用窗帘绳子绑起来的犬神深钟踢到院子里。
外面的深塬一看,眼睛都能掉出来。“深钟!你这个废物!居然被两个女人摆平,彻头彻尾的大废物!!@#¥%&*()+……”
我实在受不了他的脏话,那都不是用“粗口”可以形容的而必须用“脏话”了。这孩子到底打哪儿学的这些断子绝孙的诅咒啊!
“臭小子!我警告你,你再来这里捣乱我就把你收了!”常襄装得非常有气势,挥着手里的法器。
深塬吓得退了一步:“你、你是什么东西!”
常襄大步走进院子:“我是捉妖师。看见了吧,院子里这个是我的搭档,你要是不想和犬神一样被咬得体无完肤,就赶紧回老家结婚去!”她拍了拍手,三角函数呼噜一声,从草地上爬起来。【注1】
按计划,深塬应该是逞强说谁怕你啊之类的,然后就可以开打。没想到他哆嗦半天,居然喊了一声:“深钟!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犬族众人,本族长再不管你死活了!”然后撒腿就溜了。
这算什么状况?见过贪生怕死的还没见过这么贪生怕死的,搞没搞清楚我想杀的到底是谁啊。你以为撇清和他的关系能救自己一命?你不来惹我我还懒得杀你呢,我的宝贝儿子就算龙格分裂也是宝贝。
“现在该怎么办?”犬神深钟轻轻一挣从窗帘绳子里脱身出来,拍掉被我踹上去的灰。
“不知道,他不按理出牌。”小白猪把小蹄子一摊,无辜地说。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谁也猜不到谁的想法,这样也好。”
“你指的是什么?”我问。
“从今天起和族里再无瓜葛,至少能活得轻松一点吧!”他这么说,却皱着眉。
我和常襄对视无言,他突然又说:“事情解决,我也该告辞了,不过我应该不会再留在学校,在学校的时候你们自己小心。”他第一次把常襄划入提醒的范围,引得常襄困惑地“咦”了一声。
“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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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回老家结婚:出自《迷宫塔》,但凡说过“打完这场仗我就回老家结婚”这句话的人,无一例外地死掉了,于是这句话演变为“去死”的代称=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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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话:家庭教师要本分
深塬识趣地夹着尾巴溜了,短时间应该都不敢再来,一想到他灰溜溜的样子还有逃跑时候被地砖绊得差点飞出去的样子,我上课都会笑。
“大家要加紧学习了,再有几个月就要高考,如果有些同学还不引起重视,到时候连三本都考不上,找谁哭都没用。”班主任一身亚麻女西装,黑框眼镜,俨然比我们还要整装待发。
我正开心地回忆着,冷不防她朝我开炮:“尤其是你庞玑翎!你别看班里有人比你差,人家是要考艺术院校的,有一技之长,你呢?再傻笑下去,我看你干脆不要考了,别丢我的脸!”说完中指一推眼镜出门去。
—皿—老女人要你管!
教室里那些好学生们转过来幸灾乐祸地朝我笑,有人从我身旁走过去,大声地说着:“怎么会让这样的学生进咱们班,拖平均分。”
我是没怎么学习,也确实拖了班级的平均分,那又怎么了啊关你什么事啊,你不就是考过几次第一名吗,家里是几个人围着你转什么都不愁,换我也能考第一。
“玑翎,去吃课间餐吧!”常襄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冲我招手。
“就来。”这个教室的氧气含量太低,待不下去了。就我从座位到门口的五秒钟路程,又听到了很多常襄为什么和这样一个坏学生混在一起啊老师不管吗家长不管吗巴拉巴拉巴拉一大堆。
你们当然不知道常襄为什么跟我混在一起,有本事你们也扎破手指就变出一条龙。
“你什么时候回常家?”我啃着面包。
“三角函数不能变成人的话,我想回也回不去啊。”常襄啃着馒头。
因为降温。吃课间餐地人越来越少了。我们一路从食堂返回。小路上安静极了。
“没有办法让他尽快变成人吗?”
“我不懂这些……家里没有教过。”
“诶。你们两个小丫头。等一下。”
道旁树丛里沙沙响过之后。算盘打头。鸡神重霄爬了出来。他一边拍着身上地叶片。一边说:“本座向来守信用。敢作敢当。这是一个月地抚养费。拿好了。掉了本座可不会给第二次。”
对着那张揉得皱巴巴汗津津地一块钱人民币。我实在是很想找杆拖把暴打他一顿。
“怎么,不要?不要正好,留着给小米花买吃的。”他看我们谁也不接,一脸得意地收了回去。天知道小米花又是哪只可怜的小母鸡。
“你们两个,表情那么沉重,难道那条龙因为没饭吃已经饿死了?”他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叉着腰问,还不等我回答,他扶额叹息,“唉,要知道龙已经绝迹多年,你们两个笨丫头居然把它养死了,真是作孽啊。”
……你这个妖娆的扶额才是雷死人地作孽啊。
“三角函数他没事,劳神君挂念。”常襄礼貌地答了一句。
“哦,那就好,要是抚养费送晚了饿死一条龙,本座可是会心痛到死的。”他又做胸口剧痛状,看得我寒毛肃然起敬。一块钱还不够买我手里的面包呢还抚养费……
说到妖怪变成人,他应该会知道吧?“你……”“叮铃铃——”该死的上课铃-____-
“放学在这里等一下拜托了!”我丢下这句话,拉着常襄就狂奔。
“喂喂!本座日理万机很忙的没工夫等你!喂!”
终于熬到放学,我们再回来时,娘娘大公鸡正迈着小步子在树下找虫子吃。“吃饱了没?”我俯下身,奸笑着问。没想到他突然一下变成人,脑袋狠狠地撞上我的下巴,我被撞得眼冒金星直接倒在常襄身上,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头上肿一个大包,两眼含泪看着我们。
“你吃多了啊干嘛突然变成人!”我大怒。
“你才吃多了没事吓我干什么!”他一气连“本座”都忘了用。
刚才咬到了口腔里的肉,没有余力继续吵,我恨恨地想着总有一天要撞他个四脚朝天!
他一甩袖子,算盘掩面:“说吧,找本座有何事?”
“是这样,三角函数他现在还不能变成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尽快地学会变化呢?”常襄一面努力扶着我,一面问。
“……三角函数?”
“……那条龙的名字。”
“哦?哦哦哦是了你们刚才说过,”他敲敲自己头,“龙生来就能变化,稍微点拨一下就行,难道你们不知道?”
见我们摇头,他把算盘一横:“本座轻易不教别人法术,尤其是外族更是从没有过,所以呢这次本座破例答应帮你们点拨他一下,价格呢是……”噼里啪啦一阵,“从今往后他所有的抚养费全部要一笔勾销。”
我狠狠地拔掉头上的黑线:“成交!”
三角函数每天要做的事就是睡觉和被我抚摸,已经养成了懒散的坏习惯,今天是怎么都叫不醒,等在一旁的鸡神重霄简直要失去耐心了。
“三角函数!为父正式警告你,要是一秒钟内不起来,就再也不理你了!”我狠狠一跺脚,指着盘在一起的六个脑袋怒道。威胁奏效,它们一下全醒过来。
“请吧。”对家庭教师说。
鸡神重霄矜持地咳了两声,走过来,算盘举起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拨剌,金光四射,接着又不知道念了些什么,最后双手合十夹住算盘,静下来。
还是比较华丽的,相比起蛇神救人的那个**的画面,这个好歹有点金光四射,比较有萌点。“好,现在变一个看看。”鸡神重霄算盘一收,扬起下巴道。
谁知三角函数根本不买他的帐,看他不准备再对自己动手动脚,轰隆一声又倒下去大睡。
“什么!!!居然敢不给本座面子!!!本座是神明是清晨的帝王是全世界起得最早的人!!!”喂喂喂前两个也就算了,全世界起得最早的人算什么啊,你不知道地球是圆的么?
大公鸡毛发皆倒立,眼里面业火熊熊挥起算盘就要砸下去,我赶紧拖住他:“别打别打,你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孩子计较。”一有高帽子戴他尾巴就翘起来:“哼,看在玑翎的面子上,本座不跟你这蠢龙一般见识。”
……在学校里被鄙视死的我居然还有“面子”这东西,真是可喜可贺。
“玑翎,本座很认真地跟你说,跟一个女人生孩子真的没意思,你还是跟了我吧……痛!”鸡神重霄说到一半就被从天而降的痱子粉盒子砸中头,俊俏的小脸瞬间收成一朵菊花。
忍住忍住不能笑。
“谁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暗算本座!”
“哼!敢打玑翎的注意,就算是玉皇大帝我也照砸不误!”小白猪出现在二楼的窗台上,仗着地势的优越,俯视鸡神。
鸡神重霄简直是又火又委屈:“玑翎!我好心好意帮你,你你你……”
“所以,乖乖做家庭教师就好了,别打男主人的主意。”我无辜地摊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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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虽然今天还没有更新,但总觉得自己更新过了……错觉不成?
最近刚把《错觉》看完,觉得人生除了错觉啥也没剩下了。四爷……俺真想好好滴疼爱你T-T
明天……就是那换榜日,如果依然木有这本书……估计以后也就不会有了,大家和我都淡定吧!
第四十五话:儿子不中留
“想要继续活下去,即使穷途末路,展现出真实的自我前我决不甘心沉睡……”一号闹钟响起。【注1】
什么真实的姿态,我只要睡觉……我摁掉开关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玑翎,下来吃早餐了!”二号闹钟响起。
“烦死了……”我继续往被子里拱。
“嗷噫……嗷……”什么声音啊好吵……
“玑翎玑翎赶快起来啦,再不起床就迟到了!”三号闹钟直接跳上我的床一阵乱踩。
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啊……我蜷紧了被子就是不起床,反正它那么小也不重踩不疼。
“啊!!!!!!你是谁!!!!!!!”我刚要重回梦境,耳边突然传来小白猪凄厉的尖叫,然后我脑袋抵着的东西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跑到玑翎的被窝里去!说!”小白猪正踩着我的胳膊,气势汹汹不知道在质问谁。
被这么一吵谁还睡得着啊。我打个哈欠睁开眼,眼前一截肉色。
肉色???
“嗷呜……”这团肉还会哼哼?而且哼地调调好耳熟。
使劲眨眨眼睛。我再仔细看。被窝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进来一个看起来长度也就和我腿差不多地一个人类。眼神清澈地望着我。
……惊。仙鹤送子么这是。我还没嫁人啊。
“玑翎。再不起床我不等你了哦……咦?三角函数什么时候爬进来地?”常襄在楼下等【奇】得不耐烦了。直接推【书】门进来。一眼就看见【网】我们两人一猪同床地场面。
三角函数?我怀疑地看着只穿着兜裆布地小东西。
我记得……我隐约记得。我想要地是美少年。不是小正太吧?
“总之你们都给我起床啦!”
把三角函数扔给小白猪观察后我和常襄不得不去上课,不过这一整天我都没心思听。
“我说,你的法术到底怎么回事,先是人格分裂,然后是不能变成人,现在又给我变出个正太,常家那些老女人到底有没有把正确的法术传给你啊?”我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小白猪被三角函数这个光腚小子揉面一样折腾,丝毫没有怜悯之情。
常襄绞着手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过去从来没有人用过,蛊母一直都是被肢解掉,而且也没有一块落入捉妖师的手里……”
我白眼:“那这个法术哪里来的,天方夜谭里抄的?”
“你们呜呜呜……先救救我啊……”小白猪四蹄乱蹬,哭着哀求。三角函数大概把它当成了电动玩具,翻过来倒过去地玩,到底谁观察谁我都要不清楚了。
“把它放下。”不错,虽然年龄小了点,听我的话倒是一点不含糊。
三角函数爬上沙发,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撒娇。
“三角函数,到这边来~”常襄笑着打开手,很有母**地招呼。光腚小子瞟瞟她,好像不太想过去的样子。难道我对小正太比较有吸引力?可是照顾他吃饭的一直不都是常襄吗,我最多每天摸摸他的头……头们。
对哦,他变成人了我都忘记他人格分裂这回事了,是这一重人格不喜欢常襄吧。
“人格要怎么切换?”我看常襄很失落,赶紧提醒她。
“……我也不知道啊。”
如果是游戏就好了~按一下换行键-____-
“那你拿点吃的看他会不会过去。”哄小孩子不都用糖方便么。
常襄于是拿了桌上的肉松,试探着伸过去,结果三角函数的不知道哪一重人格,看了那个肉松冷冷哼一声,操着一口不流利的人类语:“这么廉价的东西谁要吃。”
廉价?“臭小子你别不知好歹啊,这个肉松五十块钱一斤很贵啊我都舍不得吃的!”胆敢诋毁我心爱的零食,不想混了。
三角函数被我一吼,睁圆了眼睛,然后突然在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吃就是不吃你管得着吗!”
……我、我这是穿越了么?怎么感觉我被自己骂了?
“对不起,他们都太不懂事了。”我还没找对感觉,他又变得非常乖顺,规规矩矩朝我鞠躬。
常襄也和我一样目瞪口呆。人格之间是这么混乱的么?不是要有个什么契机才能切换的吗,这样子算什么啊。
“哼!你们这些低三下四的家伙,根本不配做妖怪!”“余弦你给我下去!”“喂我饿了啊,别拿肉松来打发我!”“大、大家怎么吵起来了呢?”“吵死啦吵死啦你们才是都给我下去!”“你们慢慢吵,我睡一会儿。”
“……”小白猪。
“……”常襄。
“……”我。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六个脑袋的时候不是看起来挺和谐的吗,怎么变成人以后就成这样子了,除了最后那个决定去睡觉的我知道是受我影响之外,别的都谁是谁啊?
“都给我闭嘴!”光腚小子最后挣扎着迸发了怒吼,终于占据了身体的控制权,客厅安静下来。
“对不起,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我会好好管教他们的。”占据了控制权的一重人格老成持重地说。他是受谁影响来着,怎么感觉那天在场的谁都和他不像呢?
常襄最先恢复正常,微笑着摇了摇手里的肉松:“吵累了吧,来吃点东西。”
“谢谢母亲大人。”三角函数规矩地双手接过肉松。
小白猪终于有机会爬回我身上挂着,赶紧说:“常襄,你赶紧带着他走吧,他再待下去我就不用活了!”
“咦,我……”
“反正你的目的不就是抱回一个儿子去吗,赶紧回去复命吧,拖久了那帮老太婆又不知道找什么借口过来闹事了。”
嗯,小白猪说的对,这不也是我催她赶快施法的原因么,只是出了纰漏才又一直拖延到现在。“对哦,你待久了,常家那帮女人又要唧唧歪歪了吧?正好三角函数现在能变成人了,又有一个看起来比较可靠的人格,应该没问题的,其他人不是都看不出来妖怪和人吗,肯定可以交差的。”
常襄手里握着肉松袋子,好半天才说:“你们赶我走吗?”
“赶你走?没有啊,你在这里我过得那么滋润,干嘛没事赶你走?”她脸上才刚回过一点人色,我已经接着说下去,“只是我也不能忘恩负义嘛,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现在让你带着三角函数回家,也是我该做的不是?”
小白猪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以后常家不找麻烦了你也可以过来做客嘛~”
奇怪,这不是她的任务吗,怎么达成了反而看起来一点不高兴?“你该高兴起来嘛,回去以后就能做像样的捉妖师了。”小白猪又附和:“对啊对啊,说不定将来我们还有机会较量一下,嗬嗬哈嘿!”有模有样地起拳飞腿。
“我知道了,”常襄迅速起身,“我这就带他走,今后也不会再来打扰了。”
“诶诶诶?”
“这段时间多谢收留,常襄告辞!”
我吃惊地看着她粗鲁地抓起还在优雅吃着肉松的三角函数,几个大步冲到玄关,“嘭”一声摔门走人。
“……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小白猪无辜地摊开手:“我们说的都是事实啊,而且都是替她考虑,没说错什么啊!”
那还真奇怪的,这人变脸比变人格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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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歌词:出自《lion》,《超时空要塞F》的插曲。
本周依旧裸奔……我被神抛弃了么T0T,为什么别人都有推荐我木有……我的书很烂不成……
缩墙角里哭
第四十六话:真正的危险
“呜呜呜……我要吃油炸豆腐……”小白猪捂着脸哭。
“外面在下雪啊,吃什么油炸豆腐。”我扶额叹气。
常襄离开一个礼拜,我恢复顿顿吃干粮的日子,因为一直这样子所以我没什么怨言,不过小白猪就没办法承受,回忆起有油炸豆腐吃的日子它就哭。
哭就哭吧,哭我也没办法。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得还蛮大的,又是周末,我才懒得出去给它买什么豆腐。
“呜呜呜呜……油炸豆腐啊……”
“……祖宗,我求求你了,你哭也没用啊。”
因为吃饱睡足,我今天心情还算不错,要是任一条件不满足,我早就把它扔院子里去了。
小白猪看样子也是摸清了我的性格,越来越知道什么时候撒娇有用,就象现在,说什么都不肯歇。我连肉松都贡献给它吃了,它还一副我虐待宠物不人道不环保的可怜相。
“你继续哭吧,我去打游戏。”
我刚走到楼梯前,身后传来敲门声。
敲门?谁居然翻栅栏进来直接敲门?
“谁啊?”我随手抓起苍蝇拍子。警觉地问。没办法受了那么多次罪。是个人地都该提升警觉等级了。
“您好。是外卖。有人为您点了一份油炸豆腐。”外面地人非常有礼貌地回答我。
哗。盼什么有什么。我转身到鞋柜上翻书包找钱。正打算开门。突然发现小白猪不知什么时候窜了过来。背抵门缝。冲我摇头。
“怎么了。不是你想吃地东西吗?”我弯下去用口型问。
小白猪跳上我地肩。附在耳边说:“我跟着你去买过那么多次油炸豆腐。从来没听说过有外送。”
“那有什么,有人出钱就有人送上门啊,要不就是你根本只注意吃的没注意人家的服务项目,”我并不以为意。
“不要开门!现在三角函数也不在,出了事怎么办?”小白猪非常坚决。
“那你不吃了?”
“饿死我也不能害死你!”
好吧你这么有牺牲精神我还有啥好说的。我把钱塞回包里,对门外说:“不好意思,你应该是送错了地方,我们没有叫外卖。”
“地址确实是这里,小姐你的名字是庞玑翎吧?”外面的人不死心。
小白猪使劲扯我头发:“告诉他不是。”
“……不好意思我姓张,不过隔壁那家似乎姓庞,可能订餐的人分不清那边才是一,你到隔壁问一声吧。”汪伯伯这个时间应该也在家,如果是诈骗犯,一个警察肯定能搞定。
“是吗,那打扰了。”门外终于传来吱吱吱的踏雪声,那个人应该是走了。
“呼……”我松了口气,转头看肩膀上的小白猪,“这回没事了吧?”
“嗯,暂时是安全了,以后你也要更警觉才行啊。”小白猪揉着肚子,嘴瘪了瘪,估计还是念念不忘油炸豆腐。
明天雪停了的话带它去好好吃一顿吧。我这么打算着,屁股还没沾到沙发,前院传来一声惊叫,然后风好像突然大了一倍,院子里的浇花壶“磅”一声砸中落地窗。
“糟糕!”小白猪一下子跳了起来,“有妖怪遭殃了!”
“诶?”
“赶快跑!刚才门外的那个说不定是捉妖师,刚才我感觉到捉妖师那股变态的力量了。”
小白猪撒蹄子就往洗衣间跑,还边催我:“赶快!我们必须赶紧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
看它那么紧张,我也不由得害怕起来,以往小白猪虽然没法回过什么保护我的功能,但是预警效果还是合格的,信它的应该没错。我抱起它迅速打开后门冲入大雪中,一路狂奔向小区最近的出口。
“玑翎,你冷不冷?”小白猪在我怀里拱了拱。
“还好,命比较重要。”宅在家的时候我都是穿着睡衣和拖鞋,大雪天这样子跑出来确实是很容易感冒,不过比起身家性命,感冒就是小蚊子咬了一嘴。
保安叔叔惊讶地看着我衣冠不整抛出小区,冲我喊了一声“出什么事了”,我没回答他。
“哪里安全?”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叫我跑出来!”
小白猪哆嗦一下,小声辩解:“可是在家里更危险啊,一个捉妖师出现就表示人类也开始打你的主意了,他们一直都是不讲道理的,不逃你还能怎么办?”
这我也知道:“那我们要逃到哪里去才可以?”
“现在恐怕只能去找一个能保护你的神明了,”小白猪咬着自己的蹄尖,“函玄神君这个时候应该是冬眠了,快到晚上了也不能去找善止神君,曜清神君也离开了学校,沉华神君就算想救你他姐姐她不会准的……”
“你能不能说重点啊!”
“现在只能去求那只下流猫了啊!”
早说嘛你这只拖沓猪。我靸着拖鞋奔到路边,望眼欲穿等的士。
这个时间,到白鹭公园去等应该是可以的吧?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远处,平时满街乱跑的的士现在愣是连块胶皮都看不到。
“这副样子,你想出门吗?”一个距离感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一个带着大斗笠的人正站在离我二十多步远的地方,由于光线问题甚至不能分辨男女,不过就刚才隔门板的对话来看,应该是个男的。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怎么办?
“这样的天气,你能逃到哪里去呢?”那人慢步朝我踱过来。
怀里的小白猪抖得比我还厉害,毕竟面对捉妖师,它比我更加危险。
“乖乖跟我回去吧,蛊母。”眼见那人越走越近,我连逃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僵硬了一样站着不动。
正当那个人抬起手准备抓我们,风雪突然凭空大了一倍,好像有人操控着一般涌向那个人。“哇!”那人躲闪不及,被掀了个大跟斗,积雪铺天盖地的淹没他。
……这是哪路神仙出手相救来着。
“先跑吧玑翎!”小白猪大声喊起来,它刚喊完,我僵直的脚好像突然失去了束缚,再次获得自由,于是我拿出生平仅有的最快速度,狂奔向白鹭公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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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话:无家可归
智者千虑尚有一失,何况一头猪,它只算对了我认识的神明中能依靠的是小猫儿,却忘记了猫怕冷,这个时候不可能出门来。
白鹭公园里冷冷清清,积雪很厚而且一个脚印都没有。
我也才来这座城市不到一年,不知道这边是不是每年都这么早下雪,而且下得这么大。
小说里说下雪的日子会非常安静,因为雪把声音吃掉了。如果把雪拟人,想必也是个低调的人,否则怎么能忍受又冷又静。
“玑翎,你冷不冷?都是我不好……”小白猪歉疚地望着我。
“没事的,已经没感觉了。”
我们躲在假山的山洞里,能避雪但是不能避风,还是很冷,天气预报今天零下三度来着,我就穿一件夹绒的睡衣,两只脚都已经和拖鞋冻一起了。别说,还真像喜儿当年的情景,不过我幸运在我还有只会说话的猪做伴儿。
“都怪我,我太没本事了……呜呜呜呜……”
“我都说没事了,你只要好好做宠物就行。冷不冷?”我侧过身子,背对着风的来向,这样的话它不会被吹到。
小白猪仰起头看着我,很认真地发誓:“总有一天我要长成那么大,下雨下雪都帮你挡。”边说着边比了个它所能比划的最长长度,不过它那小巧的体型,打开俩蹄子也就十五厘米左右,再乘以十都不够给我遮风挡雨。
我们一直坐到天都全黑了,也没看见人或者妖怪的半个影子。我头靠着相对平滑的一处假山石,觉得意识有点模糊了,大概是该到睡觉时间了吧。
常襄说过汪伯母好像不是人类。从听到那声惨叫起我就担心那个遭殃地人会不会是她。不管他们夫妻对我好是不是真地有所图谋。我为了保全自己把捉妖师引到那边去。怎么想心里都过意不去。
“玑翎?玑翎你别睡过去啊!”迷迷糊糊感觉到小白猪使劲摇我地胳膊。不过我确实很困。想醒都醒不过来。
等我终于从梦里面爬出来。自己已经躺在一个风吹不到雨淋不到地地方。不过遗憾地是。也只是个山洞而已。
不知道谁救了我或者绑架了我。连一件衣服都没有给我盖。
我慢慢爬起来。全身都疼。小白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叫了几声也不见应答。
……我该不是被抓了关起来。就等着刷白漂净下锅红烧了吧?那我得赶紧溜。趁着没被绑起来。
地道很长,两头都看不到出口,我也没学过野外生存常识,随便挑了一边走,结果走到头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出口——当然也不是一口大锅——而是成山的金银珠宝和钞票。
“天啊,难道我已经死了,这是在地狱?”天国肯定没有那么多阿堵物,这样成堆地放着能看不能用,绝对是刺激那些生前是守财奴的人……那要这么说,为什么我被扔到这里来,要扔是不是也该扔那只铁公鸡啊?
随手捡一颗珍珠都有玻璃弹子那么大,真是极品的地狱啊。
要是再有条三途川,有个阎魔爱给我撑个船,沿途观赏一下石蒜花,那倒是很有品位的死法。【注1】
“放下我的珍珠!!!”我还没从幻想里醒过来,背后就是一声怒吼,凄厉得好像我杀了他爹娘,我手一哆嗦珍珠滑落到那一堆阿堵物里去了。
一道红色的光扑向珍珠掉落的地方,手在珍珠钵里翻,一颗一颗地数起来。
我使劲将额头上的井字拍回去:“谁稀罕你的破珍珠啊!”好像我还能偷了几颗一样,恶心。
“呼……还好没有少。你刚才说什么?”心里安定了,铁公鸡转过来和颜悦色地问我。
“……我说我想用金砖砸死你。”
鸡神重霄听到金砖两个字眼睛就亮了,不过他还没傻到以为我真的有金砖等着用来砸死他,那两眼放光只是个条件反射。“这里是本座的地盘,不要乱走动,少了一件东西就为你是问。”
我怒:“你的地盘好稀罕啊,又不是我要来的,你把我抗到这里来还怪我乱走。”
他眉毛挑高神情傲慢:“错错错,本座才没有那个闲工夫大半夜把你从雪里挖出来,要不是看在故交的面子上,本座也未必收留你,更不会让你在府宅内行动。”
哟哟哟这还府宅呢,不就是上次看到的防空洞吗?山中无老虎也轮不到一只铁公鸡占山为王,穷得瑟。
“好了,赶紧跟本座离开这里,没有许可不准再踏入宝库。”他算盘一挥,隔断我鄙视金银珠宝的实现。
往外走的路上我发现路两边有很多分叉,问了才知道原来这里早就被他叠加次元修成了迷宫,要是走错了,多半是会看见幻影吓得魂飞魄散。这只鸡藏宝藏得还真是煞费苦心,不知道那个什么葛朗台能不能跟他有一拼。
“那没走到迷宫的其他地方去,我还是很厉害的嘛。”迷宫类游戏我也打过不少。
“哼,那是因为本座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暂时撤掉了次元层。”走前面的鸡神重霄毫不留情地打击我。
刚才还说是看在故人的面子上暂时收容我,现在怎么又一副为我好不惜撤掉次元层的善良貌?
“你别想太多,撤掉次元层可不是本座的意思,蛊母虽然珍贵,本座还是更喜欢金银。”
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____-
走了好久,终于感觉得到寒风扑面而来,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不幸地打了个喷嚏。
“早安,玑翎。”洞口外不远处的雪地里站着一个人,白衣胜雪长发飘飘,让我有种误闯片场的感觉。
鸡神重霄挥了挥手:“把她带走吧,多个人在这儿害得我老是担惊受怕。”
“冷吧,来,披上。”戴面具的妖怪无视他的逐客令,将外衫脱下来披在我肩上——他的个子真不是比我高一点点,衣摆拖地上好长。
“我说……女人有什么好?你给她吃饭她就跟着你,下了蛋也不会准你碰一下,值得这么照顾吗?”被无视的鸡神揶揄道。
“你脸好烫啊,是不是着凉了?刚才睡觉没有盖被子吗?”戴面具的妖怪用手背贴了贴我的脸,问。
……有被子?在哪里?
接连被无视,铁公鸡发毛了:“臭狐狸!你别以为你上次打赢了我就可以对我爱理不理,我告诉你,下次你没那么好运!”
臭狐狸?嗯?狐狸??
我望面前这张面具,连个花纹都没有,完全和漫画里那些狐狸面具天差地别了啊。这个人……是狐仙?
“玑翎要是感冒了,我明天就来修理你。”戴面具的妖怪一手搭我肩,轻描淡写地下了战书,然后再温声细语地对我说:“昨晚委屈你在这里暂住,现在我送你回家吧。”
“你看见我的小猪了吗?”先不管你是什么。
他轻轻摇头:“我找到你的时候它就没在附近,也许是搬救兵去了。”
搬救兵。它能找到谁呢?如果有救兵可搬,昨晚我们也不会缩在假山里面了。
“先别担心,把你送回家以后,我派人去找,好吗?”他将温暖的手放在我的头顶,轻轻按了按。
“嗯。”也找不到别人可以帮忙了。
我们这才没走出几步,背后就叫嚣:“死狐狸臭狐狸!见色忘友!见利忘义!”
“不用理他,每次输了他都这样逞口舌之能,要是这点也不让让他,朋友可就做不成了。”戴面具的妖怪回了一下头,话中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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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三途川:忘川的日文说法,常见于奇幻类动漫;阎魔爱:《地狱少女》的主角,在忘川上撑船,口头禅是“你想死一次吗”;石蒜花:日本人称呼彼岸花的叫法,又名杀死父母—V—bbb
俺错了>_<一连几天都更新这么晚,不过真的是有原因的(原因可以是忘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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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话:隔壁王二不简单
还没到家门口就远远地看到汪伯伯家门外围了很多人,还有一些黄色黑色的带子围着,不时有闪光灯。
“出什么事了吗。”戴面具的妖怪轻声道。
“……应该是汪伯母不见了吧?”昨天的捉妖师肯定是对她下手了。
果然,我才走到门口,在院子里和同僚们谈话的汪伯伯就发现了我,赶紧跑过来。“玑翎,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我该说什么?伯母是妖怪所以被捉妖师捉去了?
“好久不见。”站在我身后的戴面具的妖怪突然开口。汪伯伯一愣,看着他。
诶?汪伯伯也能看见妖怪吗,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啊,汪伯母如果是妖怪,汪伯伯肯定能看见,我真迟钝。不过汪伯伯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老婆不是人类的事。
“玑翎,实话实说也没关系,他不敢把你怎么样。”戴面具的妖怪弯下腰来在我耳边说。
汪伯伯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玑翎,你跟伯伯说实话。”
我低着头纠结了很久,才吞吞吐吐地说:“昨晚有人来送外卖,好像来意不善,我想我一个人也对付不了……伯伯你们又在隔壁,所以说他……走错门了……”
骂我吧骂我吧,我知道我是很不厚道,害得汪伯母惨遭毒手,你怎么骂我都行。
“你……唉。真是……”汪伯伯有一瞬间好像真地很想揍我。但是又放弃了。摇头叹气。“玑翎你先回家去吧。晚一点同事们走了。伯伯再过来问你详细地情况。”
“……好。”如果他不知道汪伯母是妖怪。我告诉他他会很难过地吧?
回到家里。我被强令洗完澡到床上去“待命”。话说待命这个词不觉得用着别扭么?
“我去给你找点药。你乖乖躺着别乱动。”戴面具地妖怪认真地叮嘱一句。
“是啦。啰嗦。”
躺下来才觉得头痛。大概真地发烧了。遇上这帮妖怪我不是受伤就是生病。普通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神啊。我后悔了。我不要成群地美少年我只要电脑就够了亍皿亍。
一觉睡到黄昏,咸菜馒头将就着刚吃完,汪伯伯敲门来了。
“玑翎,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好吗,我和你伯母待你不薄,只希望你能给一点线索,”汪伯伯不停地抓着头皮,“大家伙儿勘察了现场,什么迹象都没有,雪地上虽然留下过脚印,但是早就被雪盖掉了。”
我知道的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要抓我的人,除了他是个男人之外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啊。
“玑翎,做人要有良心,你不能这样害你伯母吧……”“汪先生。”
戴面具的妖怪冷飕飕地截断他的话:“开口请三思,玑翎虽然还是个孩子,却不是你能欺负的。”
汪伯伯看他一眼,问我:“玑翎,伯伯想和你单独谈谈。”
“你少打如意算盘,”戴面具的妖怪毫不迟疑地驳回,“我只要一转身离开,你是不是就打算重操旧业,抓了玑翎,然后逼我去把您夫人救回来?”
重操旧业?
汪伯伯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没说话。
“玑翎,”他挨着我坐下来,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圈住我,“你面前的这个人曾经是个叱咤风云的捉妖师,因为爱上了妖怪才金盆洗手,做了个小警察,我要是一走,你就会被他捆起来。他可比常家的所有人都要厉害,就算蛊母一半是人,他也能把你吸到葫芦里去。”
那……还真是不好惹。我瞄了瞄茶几对面的汪伯伯,真看不出来他原来和常襄是同类。
“神君说笑了,我要是还有那样的本事,也不会过来求你们了。”汪伯伯苦笑着,将双手交叉。
戴面具的妖怪哼了一声表示不信,由于声源离我耳朵太近,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真是既妖媚又妖媚啊,为什么我会和这种人纠缠到一起?
“自从遇见了夙笙,我就已经决定放弃自己的事业,和她平淡地相守一生。过去我杀过不少的妖怪,也并不是和妖怪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年轻时候不懂事,觉得妖怪就是恶,自己在除恶,稀里糊涂就过了十几年。”
汪伯伯开始追忆似水年华,这种老桥段我看小说看得太多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神君所说的九爻葫芦,已经闲在厨房里泡枸杞酒好几年了,说它还能用,连我都不相信。”还好追忆比较简短。
戴面具的妖怪一手玩我的头发——阻止了也没用的——心不在焉地说:“尊夫人既然是妖怪,抓走他的必然就是捉妖师,好歹也是你的老本行,名号抬出去,人家还不得乖乖放人?”
汪伯伯撇了撇嘴:“当年既然要改行,今天就没脸再把以前的名号搬出来。吓唬后辈,不是君子所为。”
“我还以为人类早就不知道什么叫君子所为了。”耳边又听到冷笑带来的细微的面具共振,我干脆地缩起了脖子。我真的觉得这个场面其实不需要我的,我可以去玩电脑么?
“玑翎,”得,我才走神就叫我,“昨晚上发生的事,你能详细跟伯伯说说吗?”
汪伯伯眼神充满期待,看得我一阵发寒。“说吧,他敢发火,我教训他。”戴面具的妖怪差不多整个儿挂在我背上了,我就怀疑为什么我那么好脾气没把他摔出去。
“……昨晚上我和小猪在家里,有人谎称送油炸豆腐来,然后被我们识破是骗局,于是骗他到隔壁你们家去了。嗯……然后我听到一声惨叫,小猪说不好叫我赶紧跑,于是我就……那样跑出去了。后来那人追来了,差点就杀了我,突然雪变得好大,把他埋了我才逃走的。基本上……就这些。”语文老师啊,这就是你教出来的段落大意归纳。
汪伯伯突然皱起眉:“雪变得好大?”然后视线越过我看我背后那个。
“嗯,你猜的不错,雪女从西伯利亚赶来了。”被看的人回答。
雪女?那不是日本神话里那个住在山西边儿的妖怪吗,怎么会从西伯利亚赶过来?
“难怪今年的雪下得那么早,又那么大。”汪伯伯摸着下巴,思考什么。
“雪女应该也是为你而来,不然不会冒险救你,”面具凉丝丝地贴上我的耳朵,“不过你要是再敢给她你身上的任何一部分,我就把你藏起来。”
什么话!“除非你给我盖一黄金屋。”
“从来没发现你拜金。”倒,这家伙不知道金屋藏娇的典故么。
“……能找到雪女吗?”对面的汪伯伯被无视得很不自在,问。
戴面具的妖怪妩媚地——至少我觉得妩媚——随手一撩长发:“能找到,她救了玑翎我正好要谢谢她,找到她以后我会通知你。”
汪伯伯终于松口气:“那就有劳神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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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特别原因的加更一章,下午要去听一个疯女人的讲话,不知道几点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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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话:高科技包围
一连两天过去了,小白猪都没有回来。戴面具的妖怪虽然答应了帮我找,但连他自己的没有露过面,那天临走前他请汪伯伯最近都留在家里,不要让别的捉妖师再来骚扰我,汪伯伯和他有互惠关系自然就答应了。
“……所以我这个宅女居然很想出门去,真是世道变了啊。”在群里聊天的时候我发了一个凄凉凉的背影。
“其实要出门很简单啊,易装不就好了。”有人回答我。
“那你说我易成什么啊?—皿—”
“萝卜啦白菜啦什么的。”
“o(-皿-)==O)T_T)你想别人都把我当成疯子啊!”
“把你当成疯子就不会被认出来了嘛。”
交友不慎……我要是能把自己伪装成白菜,还不如伪装成一瓶酱油,然后来杀我的人高喊着啊我只是来打个酱油,海扁我一顿走掉。
“安啦安啦,我给你推荐一个游戏网站,你去玩玩新游戏就好啦!”
这个叫迷藏的人给我发了一串地址,我想也没想就和平时一样默认打开,结果出现的并不是游戏网站,而是那种牛皮膏药网页,怎么管都关不掉的。
“该死!”这种时候还来玩我。
网页中间地对话框一直在显示着诸如“不要生气啦”“其实偶尔娱乐一下也不错”“记得发给你地好朋友啊”地让我越看越冒火地句子。因为我安装了太多地游戏。强行关机重启具有很高地危险性。还要重新登录。万一抢不到服务器更麻烦。
确定键点了几百下。对话框还没有消失地意思。我终于将手伸向关机键。
“注意注意!你们已被包围。迅速放下手中地武器。从正门走出来!”
啥?有强盗在附近不成。我顾不上关电脑。光着脚丫子跑到窗边看。却发现操着喇叭地人正站在我家栅栏外。几个看起来和他一伙儿地人守住了栅栏地三面。
“你们几个吵什么呢。这里是私人小区。谁放你们进来地!出去!”汪伯伯很有责任感地冲出家门。斥责他们。
“不好意思哦大叔。这件事情与你无关。还是请你不要多管闲事为好。”操喇叭地人操着一口地方味道特浓地普通话。大是目中无人地对汪伯伯说。
汪伯伯手里还拿着锅铲,就那么指着他:“你小子要是还不走,别怪我去叫保安了。”
那人仰头自作豪迈地大笑:“大叔,我既然敢进来,就不怕你们这里吃干饭的保安,你去叫吧,我保证在你回来之前走掉,不打扰你吃晚饭。”
看样子又是来找我的。奇怪,这些人都怎么找到我的,我都两天没出门了,难道我走过的地方留下了味道,这么多天都不散?
我正奇怪着,天空中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到达定位地点,啊,发现指定目标,空投准备!”空投!!我院子里栽着小火葱啊!!
只听嗤啦一声,一段红绸幅甩了下来,一个瘦小的人好像表演杂技一般,胳膊缠在红绸上滑下,在我窗口的高度停住,打个响指:“你好啊。”
……谁跟你你好!你谁啊你。
“我发给你的游戏不错吧?这个时候应该叫你流离失所还是叫你蛊母呢?”
“迷藏?!”不是吧,跟我在同一个群里混了半年多的家伙……居然也是hunter?【注1】
他猴子一样的脸上绽开笑容:“你一打开那个网址我们就能轻松定位你的IP地址从而找到你家,怎样,是不是被高科技折服了?”
我承认被电脑背叛对宅女来说是一件极大的耻辱……但是。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一句话啊,迷藏童鞋?”
“说什么?”
“你笑起来脸就像一朵待人采摘的菊花。”
对面的脸如我愿地扭曲了,然后两只手一起伸出来准备掐死我,再然后……就滑下去了。
“喂喂,你没摔死吧?如果快死了的话,麻烦你到栅栏外边儿再死,别连累我啊迷藏童鞋。”我伸出头去幸灾乐祸。
“少主!少主您没事吧!”直升机上又滑下两个人,忙着去查看那只猴子的情况。从我这个角度看,他应该没摔残,不过肯定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不是要空投么,我帮你一把。
汪伯伯冲我挥手:“回房间里去!把门窗都关好。”
“没用的啦,他们都找上门来了,我躲到真魔国去也会被他们从马桶里揪出来的。”我摊手。【注2】
“你这孩子!”汪伯伯隔着栅栏看我院子里忙活的那帮家伙,“你们是哪一家的?”
迷藏小童鞋被两个随从扶起来,姿势有点趔趄,不过说话还是很响亮的:“我是段家的少主,不知道这位大叔怎么称呼?”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觉得叫人大叔很有成就感。
“原来是段家的人,你是谁的孩子,段荣还是段崇?”
“家父是段荣。大叔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汪伯伯摸了摸脸颊,抬起头对我说:“玑翎,捉妖师在全国有五大派系,段家是从西南过来的。”
“哦。”我才懒得管人老家在哪里。
“外面的那个,既然能操纵僵尸,应该是从湘西来的祝家的子孙吧?”
“大叔有点见识嘛,看样子是同道中人,也埋伏在这里很久了吧?”操喇叭的人点点头。
汪伯伯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惭愧惭愧,好多年不干了,这一行能人辈出啊。”听这话还真容易让人觉得他们都是狼狈为奸一伙儿的。
两个年轻的捉妖师一听是前辈,立刻尊敬起来了,异口同声问:“不知前辈是哪一派的高人?”
“我是哪一派的已经不重要了,说起出来也只是让人笑话而已。”汪伯伯说几个字瞥我一眼,不知道什么意思。
“前辈太谦虚了,我们都还在历练中,前辈要多多指教啊!”段家这个段迷藏……暂时这么叫吧,还蛮谦虚的。
汪伯伯又瞥我好几眼:“哪里哪里,法器都放了好多年,手也生了,好多咒语也都忘光了,真是抬不起头来啊。”
“不知道前辈怎么称呼?”祝家的小喇叭也虚心请教。
“现在姓汪,以前的姓已经忘了,都忘了。不看到你们,连自己以前是谁都快忘了。”
汪伯伯越是谦虚,那两个捉妖师越是恭敬,我在二楼上听他们完全没营养的太极对话听得都打呵欠了,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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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hunter:古老动画《bladechildren》里的反派人群的名称,捕杀稀有人群的假卫道者,此处代指对蛊母有所企图的人
【注2】真魔国和马桶:出自《今天开始变魔王》,男主角涉谷有利当年是被人按进马桶冲走而穿越,此处指的是即使穿越也会被追杀
累死了……刚才接受了洗脑回到宿舍就开始收拾东西,纸箱看着不大,但是装进书以后简直推都推不动……差点累到断气,现在都还觉得呼吸不畅
果然是缺乏运动了啊我当年是怎么把高二一学期的课本笔记本全部一次性搬回宿舍的啊泪奔
眼看着这周就要两次加更了……大家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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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话:复杂的人际关系
请大家注意看一下作品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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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动!”不动任你绑架我是傻瓜啊!
我真庆幸绑架我的不是蜈蚣,一只手捂我嘴一只手反剪我右胳膊,还能给我空出一只手使劲拧他。等他被我拧得手松了一点劲儿,我照着他的手指头就咬下去。
“哇!你狗啊!”绑票犯终于放开我了,抓着自己的手痛不欲生。
“……怎么是你啊?”一头黄毛比什么都惹眼,“你没事又跑这里来‘路过’干什么?你怎么不在头上插俩鹿角直接告诉人们你‘鹿过’?”楼下三个捉妖师,你不想要命了啊!
小猫儿那个咬牙切齿:“好心好意来救你,居然被你反咬一嘴!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___-bbb你要瞎也只能瞎猫眼,哪来狗眼给你瞎。
“还不赶紧走!绯鲤挖好了地道,就在储藏室里,赶快!”
“地道??”
“赶紧走啊!”
“哦喂你扯什么扯啊我自己能走!”
“等你自己走太阳都要下山了。”
太阳本来就要下山了。跟我走地快慢有什么关系。我满腹牢骚地被拽下楼。储藏室里蛇神绯鲤睡眼惺忪。倒还有点纯良地味道。可惜我没来得及细细欣赏。就被推到了坑边:“赶紧下去!”
地道一直通往还在修建中地市中心写字楼地下车库。这也是我爬出去探了个头才知道地。他们还真会选地方。这大冷天。又有雪覆盖。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这个地道怎么处理?”
“谁管它。也许当作下水道用。”
“你想淹了我家的储藏室啊!”
“喂你能不能对你的救命恩人态度好一点?”
旁边的蛇神绯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嗖一声变成一条两三米长的蛇,盘起来开始继续冬眠。
也对,这个时候内讧好像不明智。我朝小猫做个大鬼脸,表示不跟你吵。傲娇猫手臂一抱,扇子敲肩不说话。
“为什么你们俩会凑到一起?”我真的是太缺乏对他们的了解了,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连线关系。
“我们本来就是多年一起修炼的老相识,凑到一起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回答着,冻红的鼻尖耸了耸。蜷起来睡觉的巨蛇突然睁开眼睛撇他一眼,干脆地把头绕到中间去了。
不会闷死吗?“诶,他把脑袋也缩起来,难道是害羞?”我悄悄问。而回答我的是盘蛇:“害羞?害羞的是你旁边那家伙。”声音丝毫听不出闷闷的感觉。
“紫应神君向来口是心非,枉我和他相交百年,竟然连朋友二字都不愿出口,何其悲哀。”
“睡你的觉少废话!”小猫顿时炸毛。
“……老实说,老相识这个词听起来好像红颜旧知己的感觉,是不大好听。”我挠了挠脸颊,小小的舌毒了一下。
结果一蛇一猫同时瞪我,蛇神特意把脑袋端出来朝我吐信子以示威胁。
那不舌毒的话,现在闲着也没事可做不是?
“诶,小猫儿。”
“……”
“怎么不说话?”
“……要说什么就快说。”
这又发什么毛病啊?我捡了一块碎砖头,在地上涂鸦了几个头像:“你过来给我讲解一下网状结构图吧,反正现在也没事做。”
“什么网状结构图?”好奇心被吊起来,他果然过来弯腰看。
“就是到现在为止出现过的你们这些神明之间的恩怨情仇关系,我完全搞不清楚。”我敲敲地板。
他很不屑地撇撇嘴:“这有什么可搞清楚的,还不就那样。”
“什么就那样,”伸手就拧耳朵,上次在白鹭公园的仇还没报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鉴于旁边睡着个知根知底的老友,小猫儿龇牙咧嘴却不敢喊疼,敷衍道:“好好好,你松手,松手松手。”
“你看好,这个是你……”“等一下,你写的字怎么那么难看?”“……那是画!”“你画的什么?”“……猫。”“……”
苍天啊为什么跟他就那么难沟通,每次说不到两句话我就想吵架刀口刀。
“咳咳,好吧,我姑且当那是你画画技术太烂,继续,”他赶紧缓和气氛,指着另一个,“这个是谁?”“是狐狸。”
刚回答完脑袋就被扇子敲了一下:“你还跟他混在一起!”
“我、我什么叫跟他混在一起啊,不就和你们几个一样的吗?”
“不一样!”小猫儿一副提到仇家的样子,“那家伙根本就是口蜜腹剑,你不知道他骗了多少女孩子的心,然后又把人甩掉,根本就是臭名昭著!”
哈?哦……那跟我有啥关系?
不对,好像是有关系的,那家伙说我要娶他,这话似乎别人确实没跟我说过,就连常襄也只是跟我要了一个蛋孵出小孩以后就满意地走了。“嗯,好吧,我知道了。”这么看来那就是骗人的鬼话了,不用在意~
接下来的四个头像还算比较容易看懂——也不排除这只猫不想再挖苦我了——解释完毕以后,我把砖块递给他:“来吧孩子,连连看。”
小猫儿蹲在我旁边,一条一条边画边解释:“其实妖怪之间关系不是一两条线画得清楚的,同一族内也不只一位神明。你画的六个人中,我和那条死蛇是朋友,狐狸和公鸡好像是朋友;野狗跟我有仇,世仇,他家的小主人跟公鸡更是不共戴天,你上次也看到了;白老鼠和狐狸的关系不大好说,有种一厢情愿贴过去的感觉;其实我来到这里之后老鼠已经很少出来胡闹了,所以基本上我和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明春上次咬伤了他,他现在可能还在病床上躺着。”
在他停下来思考下一条线该画哪里的时候,我指着鸡神重霄的头像:“他和深塬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
“你不知道?我看他上次那么无拘无束地跟你说话,还以为你们很熟呢。”
谁跟他熟谁倒霉-____-守财奴一个。
“这主要怪深塬那小子有眼无珠,当着好多人的面把鸡神当成姑娘调戏,人家自然火大,事后非但不道歉,好像还时不时揭开伤疤往上头撒盐,让人不记恨也很难。”
囧TZ……原来不只我一个人觉得大公鸡很伪娘,看来他真的有必要改换形象重头**,呃、这个句子听着歧义好严重啊扑地。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其实还有很多你没有见过的神明,现在战争还没有白热化所以都没有出现,大家有的时候关系是跨过了很多人联系在一起的,就这么六个图说明不了什么。”
“那好吧,就这些也够了。”
我拍拍手上的砖头渣,正准备起身,车库入口处突然传来凌乱的一串脚步声,其间夹杂着一个声音在说:“就是这里没错的!”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小猫儿快速瞄了瞄四周,“玑翎你躲到那堆建材后面去。死蛇你给我醒醒!”说着一脚踹向盘睡的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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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服洗到忘了时间,这次不做任何辩解,伸出手心给大家打—V—bbb
第五十一话:左手克敌右手制胜
我躲在那些钢筋木棍背后,黑线地看着小猫儿对水管一样堆放着的蛇神又踢又打,心想蛇神恼了会不会干脆咬他一口。不过我明显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他要是醒了倒也好,可问题是他睡如烂泥,追兵一群涌进车库,作战重任只能交给小猫儿一个了。
这可相当不妙啊。
“蛊母在哪里?”从钢筋的缝隙中我看到菊花脸段迷藏走在最前面,也不问候一声直接质问小猫儿。我偷笑,这只要面子的猫肯定会问他无礼之罪。
“你这是在跟谁说话。”果不其然,小猫儿有发飙的征兆。
“当然是跟你啊,这里还有别的人不成?”
“你在家也是这样跟你爷爷说话的吗?”
我汗,就算你按年龄可能是有人家曾祖父那么大,也别说出这种拖累祖宗的话吧?
“大胆妖孽,竟敢侮辱我段家祖先!”看吧看吧,人家火了。
小猫儿扇子一开:“段家?那就更要好好侮辱了。”我立扑。
一旁祝喇叭拉住了段菊花:“何必跟他做口舌之争,收了他回头好好教训,我们家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刑具。”敢情是一习惯性S。
距离有点远光线也不大好,我眯起眼睛仔细看了半天,也只认出他们两个,另外有两个大概是段菊花的随从,还有几个停下来就没动过的大概是僵尸,那还有一个看起来有点小眼熟的是谁?
“嗯。人和妖素来不和。你们这样口出狂言本座倒也不怪你们。不过本座比较好奇地是。为什么堂堂犬族一族之长。会跟捉妖师为伍?”
原来是深塬那小子。我还没报一摔之仇呢你又找上门来。
“紫应神君大概不知道有句话叫为达目地不择手段吧。捉到了蛊母我也能分一杯羹。何乐而不为之。”
“本座只知道有能者独闯天涯。无能者寄人篱下。今天受教了。”
犬神不好使。于是投靠人类去了。也对。最早投靠人类地动物好像也就是犬类。大概是江山未改本性也不移吧。
“深塬。我们把这只猫拿下。你把藏起来地蛊母拎出来。”祝喇叭说到。
“没问题!”
我提了一口气,动也不敢动,恨不得自己学会了隐形术,或者深塬瞎了他的狗眼-____-
那边开战了,我自顾不暇只能盯着深塬的一举一动,大气不敢出。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突然后悔穿一身白棉衣出门,太惹眼了。深塬突然转了过来,直直看着我的方向。
“还是被发现了啊。”我摊手,正准备走过去认栽,他却突然摸了摸鼻子,转头朝另一边走过去了。
咦咦咦咦咦?这算什么,放水吗?
袖子突然被人轻轻扯了一下,我回头,没人。是被钢筋挂到了吧?才这么心理安慰了一下另一边袖子又被扯了扯。……有鬼O口O
“别、别害怕……我、我施了隐身术。”一个蚊子一样小的声音缓解了我的恐惧。
“你是谁?”
“我、我……”
……这么结结巴巴的,好像是:“白檀……?”
“你……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为啥要忘掉呢-____-你偷了我一条内裤我切了你一条尾巴,这种深情厚谊谁忘得了啊。小小声在心里想——内裤可以再买,尾巴可是长不出来了,所以还是我比较占便宜。
“嗯,记得呢,脸也记得。”对这孩子要温柔,要温柔,一定要温柔,我不停地自我暗示。
“真的啊?我、我……”能这么高兴么,都说不出话来了。
我正想再跟他说点什么表示感谢的话,战场突然传来一声“段兄弟挡住他我这就上法宝”,于是我匆匆说完稍等,就借着隐身术的威力直接奔过去,飞扑,抢,落地。
嗯嗯,为了不被发现有人隐身我还是让那东西尽量抛物线落地了。
“啊啊啊——我祝家的传家之宝啊!!!”祝喇叭一声哀鸣,那声音不要喇叭也很响亮。
什么东西那么值得哀嚎啊。我顺着手的方向看过去,不过一滩血而已,就算里面混了你刚出生的弟弟和你刚嫁人的姐姐的什么什么血你也不必哭成这样吧。
“快看!有只手!”段菊花也跟着惊叫起来,他和小猫儿本来在打着,啥时候停下来了。
“真的有只手!真的只有手!”我汗,这个句子真好使。
“有鬼啊!”
诶诶?这就跑了啊?我望着那几个人撒腿就跑的背影,无语地翻了翻自己的手掌:“就算是沾了血也没那么吓人的吧。”
几个僵尸也迟钝地跟了出去,车库里就剩下深塬一个敌军,被小猫儿轻而易举地拿下。
“沉华神君,是你搞的鬼吧?”小猫儿踩着深塬的肚子,四处望了望,问。
我也朝刚才的藏身地伸脖子看,不知道有没有人走出来。
“怎么是你在装神弄鬼?那只老鼠呢?”小猫儿突然盯着我。隐身术被撤了?
“他刚才在那堆东西后面。现在的话不清楚……”
上次他突然就出现在我的书房角落里,还有每次出事儿他都能第一个知道,但是我却从来没察觉他跟踪我,一定是一直隐身吧?我突然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分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在隐身什么时候没有,那可就糟糕了,跟葫芦娃似的。
“吱!”一小团白色的东西窜出来,直奔我脚下。
一直睡死的蛇神绯鲤好像听到晚餐钟声一样,嗖地弹起,张开血盆大口扑过来。
“不准吃!”说时迟那时快,我完好的一只手凌空而出,一记五指山压孙悟空……把那足有我大腿粗的蛇脖子摁到了地上。
好古典武侠的一手啊,原来我还会这么高深的武功,真是小看自己了。
“你……你给我放!手!”小耗子早就吓得没了踪影,虎口下的巨蛇扭着头和尾巴,发出恐怖的吼声。
赶紧放手,小白猪说过这条蛇不好惹。
蛇神向上一翻身,变作人形。不过那人形实在是太可怕了一点,头上青筋暴起,口中獠牙显露,加上本来就恐怖的猩红色的眼睛,娘的根本就是一吸血鬼啊这。
“我再原谅你一回,如有第三次,定要你知道冒犯我的代价!”
“好好好你消消气……”被蛇这样盯着没几个人不服软,我背后都淌汗了。
他气得全身都在抖,好半天才平复下去,身子一蜷继续睡觉。
“是他要吃老鼠,我才出手阻止的啊,也谈不上是故意冒犯吧?真小气。”
小猫儿好像看笑话一样:“你还说他小气?你捏了他的七寸,他不教训你已经很大度了,换做别人早就被他一口吞下去当屯粮了。”
呀-___-七寸不是很难找么,为什么我出手总是那么有准头。
“让这该死的女人离我远一点。”那堆水管又补充一句。
“行了行了,睡你的,别成天卖弄腹语,好像做一只会说话的动物好稀奇似的。”小猫儿撵苍蝇一样挥了挥手,然后突然露出一道奸笑:“玑翎,我们来讨论一下怎么处理这条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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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感到会回来得很晚所以现在就更新^_^我很乖吧~~~
明天开始暂时消失,大家不要太想我(你就继续自恋吧-______,-)
大家保佑我明天搬家不会被累死~~~~
第五十二话:冰柜里的美人
水龙头哗啦哗啦地流。
“奇怪,怎么就洗不掉了,又没长上去。”我看着左手上那红红的污渍。
昨天在车库里摔了一瓶大概可以成为除妖剂的东西,手上沾了些,还以为就是血而已当时没在意,回来就发现洗不掉了。
试过了香皂肥皂洗手液洗洁精洗衣粉……连洁厕剂这种大逆不道的东西都用上了,还是没刷掉,手心手背上红红的一滩,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我带了个胎记来。
“算了,再洗下去,还不如把手剁了。”我泄气地把手泡进温水盆里,疼,皮都破了好几处。
今天周末,周末就意味着我可以宅在家,推一步我对家的感觉比上课日强烈,再推一步对家的空荡荡感受更深。从早上起来我就在刷我的手,累得全身大汗刚打算歇一下,突然沮丧地想起没人给我做午饭这个事实。
没办法,收拾一下去吃路边摊。
“早安……呃,午安,汪伯伯。”出门的时候汪伯伯正在自家院子里浇花,这事儿过去都是汪伯母在做,现在看他一个大男人系着围裙浇花,我真是罪孽。
“要出门啊,”汪伯伯抬头对我笑了笑,“对了玑翎,上次那个妖怪有回来找你吗?”
“还没……”
“哦。那你知道他人在哪里,能找着他吗?”
“……不知道。”我到现在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惭愧惭愧。
汪伯伯很失望地耙了耙一头乱发。挥个手:“行。那没什么事儿了。出门当心点。”就继续伺候汪伯母栽地那几棵花花草草。
昨晚又下雪了。送我回来地时候小猫儿冻得脸色发青。在地毯上躺着把全身都烤暖和了才磨磨蹭蹭打道回府。照这么看来雪女应该还在这座城市吧?怎么会找不到呢。
我踏着积雪去拿铁锹把栅栏外地雪挖掉。然后才出门去。
没想到连油炸豆腐店都关门了。我逛了半条街也没找到一家可以吃饭地摊。只好继续走。希望超市里有我想吃地干粮。
“馒头好像没有了。”买了一篮子零食以后突然想起这一点。我又转头去冰柜前称冷冻馒头。
事实证明,好马不吃回头草,浪子回头金不换……反正之类的吧,我刚一打开冰柜门,一张极其怨念的脸就从里面飘然升起,两只惨白的手朝我颤巍巍地伸过来。
“哇啊——!!!!”我当场吓得摔个四脚朝天。
周围购物的家庭主妇们都朝我投来厌恶的眼神,有的甚至小声抱怨现在的孩子都没有公德心什么的。抱怨你个娘娘啊,冰柜里钻出来的东西你又看不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赶紧揉揉屁股爬起来,把摔了一地的零食捡回篮子里,一边还不时提防地看着下半个身子还在冰柜里的那个幽魂。
“……麻烦你让让,你挡着我拿馒头了。”冷静下来也就好了,我挥挥手请她到一边去。
“多谢蛊母救命之恩。”幽魂用一腔非常好听的嗓音……答非所求。
“麻烦你让让。”我一把推开她,往保鲜袋里装馒头。
她被我推开也不生气,乖乖飘出冰柜,站在我旁边。这冰柜边本来就冷,再被她挨着一站,我顿时后悔没多穿一件毛衣。
我称重贴标签,她跟着,我付账换推车,她跟着,我缩紧肩膀冲进雪地里,她继续跟着。
“我说你跟着我干嘛啊,该干啥干啥去。”天气那么冷你还老粘着我,唯恐我不感冒是吧?
她见我终于开口说话,又是非常谦卑地朝我鞠个躬,然后说:“雪女崆寒,谢蛊母救命之恩。”
“……你是雪女?”搞错了吧,你要是雪女,那是你救了我的命,怎么反过来谢我?,“那天是你把追杀我的人埋了?”
她神情软弱地点了个头,垂手不答话。
那不就是你救了我嘛。我耸耸肩,既然是恩人就不该对人家粗声粗气。“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跟我到家里去一下吧,有人正好想见见你呢。”汪伯伯会很高兴吧!
“咦?有人要见我?难道……”她面露惊异,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好像还有点惊喜。
“啊,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回到家,院子里有人在替我清扫积雪,背影白花花的,一看就知道是谁。
“你还真是贤妻良母啊。”这个词上一次使用好像是赞美常襄来着,这次挖苦一下你。
戴面具的妖怪转过身来,手里还握着早上我用的铁锹,声音温柔:“回来了?”哎哎,你要是没带着面具,这时候再来个回眸一笑,我估计后天大后天都别想“早朝”了。
“敕禾神君。”跟在我身后的雪女朝他鞠躬,大概因为她的身影透明度太高,戴面具的妖怪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原来是崆寒,”那家伙也只是稍微点个头,把最后一点雪铲掉,清出一条路,“玑翎,外面好冷啊,进去烤火好不好?”
烤火……你倒是没问题,我背后这个鬼影能烤火吗?
“崆寒的话,你不用担心,这里的雪随便抓一把捏个小雪人让她进去就可以了。”他看穿了我的心事,随手抓了一把积雪,捏了捏,递过来。
“……”我汗,“你这捏的是什么雪人,根本是一饭团子吧?”三角柱体,我就算上几何课都会周公去了,看动画的时候还是醒着的,这不就是一饭团子么。
戴面具的妖怪闻言,反而捡了两粒砂子,给饭团安上眼睛:“好了,这样一来也能看见东西了。”
“喂,你敢无视我?”
他无辜地摊了一下手,自作主张地把我搂过去:“我哪里舍得无视你,恨不得每一秒钟都能看见你。”“恶……”我毫不掩饰恶心。
雪女在一旁看我们没营养的剧情,居然也没表现出任何异样,等戴面具的妖怪再次看着她,她就合十双手,化作一道光钻进了雪团子。
真是沉默寡言的女孩子,我在心里悄悄地评价了一句。
汪伯伯接到通知也立刻赶了过来,甚至还系着围裙。“雪女在哪里?”他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
我指烟灰缸里那雪团子。
“是借宿体,这么高温的房间让她直接进来,不消一刻钟就香魂散尽了。”戴面具的妖怪斜躺在双人沙发上,姿态和语调都透着一股慵懒。
汪伯伯摸摸长出胡茬的脸颊,坐到了雪团子的正对面。雪团子也移动两颗小沙粒看着他。
“玑翎殿下,这个人就是你说的想要见我的人吗?”依旧是那个好听的嗓音。
“嗯,他有些事情想向你打听,我也有想知道的东西,待会儿一起问你。”
两颗小沙粒移到了下方,好像一个人失落的样子:“我还是期望太高了吗?果然……不会是他的。”
气氛瞬间悲凉起来,我突然想买两斤红头绳来扎一扎-____-bbb
“这位先生有什么话,请尽管问吧,崆寒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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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是公主的朋友,由于25日到29日,她都不方便上网,所以这段时间由我来帮她更新
里面的注释公主会在方便上网的时候第一时间为大家补上
有什么问题,她也会在方便上网后为大家解答
祝大家看文愉快~O(∩_∩)O~
第五十三话:狐狸难道都变态吗
“这位先生有什么话,请尽管问吧,崆寒知无不言。”
汪伯伯嗯得非常激动,两只手握来握去:“崆寒姑娘,玑翎被人追杀那天你救了她一回,那个被你用大雪淹没的人,你看清楚他的长相了吗?”
“……那天光线很差,我没有看清楚。”雪女回答他,带着我都察觉得出来的犹豫。
“你不是说知无不言吗崆寒,你应该是从一开始就跟着那个人来到这里的,怎么会不知道呢?”不需要我揭穿,沙发上那个睡美人就发难了。
雪女不答,看样子我们都猜对了。汪伯伯握紧了拳头:“请你告诉我好吗?我的妻子被他绑架了,我必须要把她救回来!”
“我知道……”
电视机突然换了公益广告,音乐那个悲凉,我赶紧抓过遥控器换个农药致富广告,本来一番好意免得大家太伤感,结果被汪伯伯瞪了一眼-____-
“您的妻子确实被他收进了炼妖壶,我当时没能阻止,对不起……”雪女的声音细细地飘着。
这么说起来,当时确实也有听到风雪变大的声音,大概是有了这个经验后来救我的时候才比较及时的吧。
“可是我不能说出他是谁,请原谅。”
客厅里消沉的烟雾扭着秧歌。我还好,那个人只要别再来骚扰我也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汪伯伯就惨多了,唯一的线索就这么被捏着不给,他狠狠地用拳头捶着自己的额头,看起来痛苦不已。
戴面具地妖怪手一撑坐直了:“既然如此。钟先生先回家去吧。我还有话要单独跟崆寒谈谈。你在场很不方便。”他说地这么直接。汪伯伯也不好再留。只得搓着手告辞。
等他走以后。我才问:“你怎么叫他钟先生?”
“他本来就姓钟。汉阳钟家地捉妖师。”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钟这个姓氏和捉妖摆在一起。怎么都会让我想起……“钟馗。”
“那是他家祖先了。我娘曾有幸和他打过交道。那个时候钟家只捉鬼。不知道从哪一辈开始就喜欢跟妖怪过不去了。”
……钟馗那都是多少年前地人了啊。你娘跟他打过交道。那你们母子俩得有多大啊!
“敕禾神君有什么需要崆寒效劳的?”都忘了还有个雪女在这儿了。
他理理长发:“嗯,确实有点事要麻烦你。玑翎,你可以暂时离开一下吗?”
诶?我?“……哦,那你们慢谈。”虽然感觉很奇怪,我还是大度地把客厅借给他们。不过等我打开电脑看到桌面上翼年代记的插图,突然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
——你不知道他骗了多少女孩子的心,然后又把人甩掉,根本就是臭名昭著!
嗯,小猫儿确实是这么告诉我的。
当这一套背着一套的人倒是也不稀奇,兜个大圈子才发现自己以为错了人也是很正常的,那么楼下那个人会不会也一直以为我还跟广大群众一样,暂时不知道这个小狼不是那个小狼呢?太早被剧透,应该是能改变剧情的吧?
好!下楼偷听!
我只穿着袜子,蹑手蹑脚爬出书房,沿着楼梯慢慢地下去,基本上没发出任何声音。
客厅和楼梯仅一墙之隔,我蹲在一半就可以偷听了,虽然效果不太好但是安全系数高。
“不、不要……求求你……神君!”发抖的,呻吟着的,求饶。
!@#¥%&*()+……
我靠!这么恐怖的求饶,你们在我家客厅里干啥来着!
“放过我吧……求求你,不要这样……”
寒毛结冰了。
这动静听起来跟十八禁的广播剧有啥分别啊!!!!你们两个简直太不像话了!!!!
——根本就是臭名昭著!
好吧这下子看来是真的了吧,坚决提高警惕珍爱生命远离变态。我在心里为自己感到庆幸,同时为可怜的雪女感到悲哀:对不起,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救你,你自己保重吧。
于是我又蹑手蹑脚爬回电脑前砍怪练级。
正砍到BOSS倒地我欢呼,背后突然有人抓住了我太过兴奋而举起的两只手:“你在打什么游戏?”
“仙四。你先放开我的手。”危险分子,保持距离。
他很听话,至少暂时还很听话,手扶着电脑椅的靠背:“打死了个什么?”
“超级扭曲的狐狸。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变态,看人家山神不爽就绑架人家女儿,还有这个女儿啊其实是山神的……”我打这一关打了好几次都全军覆没,这次终于通关了,一兴奋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就是眼前的这只妖怪……就是一只狐狸。
完蛋了!!我死定了!!
我战战兢兢地看着那块面具,不知道背后藏着一个什么样的表情。估计是恨不得手起刀落剁了我吧,真是祸从口出啊我还没活够不想死刀口刀。
“……任何一族都会有败类祸害人间,没什么奇怪的。”他说的很平淡,但是我觉得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是玑翎,你这么兴奋的语气我听着非常不爽。”看吧看吧最后还是要发火的。
“你很讨厌狐狸吗?”面具倏尔逼到面前。
我背抵着电脑桌沿,手有点抽筋:“没、没啊……这只是个游戏、游戏而已……”千万别把自己的命给游没了那可就亏大了。
“可是我看你杀得很高兴嘛。”面具和我鼻子对鼻子,我觉得我都要斗鸡眼了。
“杀变态拯、拯救无辜的人……呃,是很高兴。”冷汗啊你们别流了。
“是吗,我还觉得你话中有话,好像想说的不只是刚才那些呢,嗯?”不行,在这样对峙下去电脑椅肯定会倒我会摔得很惨啊。
死都不要屁股再摔一次,超市那一摔已经够疼的了。我猛地一推键盘抽屉,脑袋撞开他,电脑椅咣铛一声恢复正常,挽救了自己的屁股一条小命。
“还好……”我抱着椅背,等它稳定了赶紧把盘在椅子上的两条腿放下去。历史证明,有这家伙出没的地方一定要保证两脚着地。
“玑翎。”别喊了,你个危险分子差点害我摔第二次。
“玑翎,”你烦不烦啊有话快说有屁憋着,“真令人意外,你居然主动吻我。”
……啥?!
第五十四话:关键时候怎能花痴
我的耳朵是不是进虫子了怎么听到这么惊悚的话。
“你从第一次见面以来,就让我惊喜不断啊,”他视我的惊讶如无物,一手按上面具,“既然如此,我不适当回报,未免显得太失礼了。”
“等一下!”我赶紧伸出手阻止,“……你想干嘛?”
他从容不迫地抬起另一只手,扯掉了面具的绳子。
不会吧,我用头狠撞了他一下,他打算给我看他的脸作为回报?怎么这种以德抱怨的感觉那么奇怪。
光板面具逐渐移开,一张脸以慢镜头的速度呈现在我面前。
我自认为看了上百个五花八门的漫画美少年,应该是不会随便对着哪张脸发花痴;我自认为看了上百篇颜控网文,应该是不会找不到词语形容人漂亮的。
我自以为风里来雨里去妖怪见过几百个,应该是早就淡定了,可惜我错了……错惨了。
这张脸……确实长在人脸该长的位置,但是实在不是人脸能达到的境界,呃这么形容好像有点别扭。我绞尽脑汁,只想到一个小时候看天方夜谭看到的比喻句——漂亮得好像十四的月亮。尽管我至今都没搞懂十四的月亮哪里好看,但是阿拉伯人形容所有的美男子都是这么写,估计这就是美男子的最高境界。
让我骂人我可以骂一车,让我赞美人……实在有难度,这家伙的真的是眼睛是眼睛嘴是嘴,整个比例协调到透写台都画不出来的程度,稍微挪动一点点都不行的程度。好吧我白烂了,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他到底长啥样。
“看到发呆了?”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手的主人忍笑。
“你等一下。”我拨开那只碍事地手。“你站着不要动。”
他露出个不解地表情。双眼轻轻一眨:“怎么了?”
“我练习一下人物描写。不然老师下次还得说我连皮都不会画。”一手好材料啊!
“噗!”他居然直接喷笑。手揉我地头发。“好啊。我也想听听你怎么描写我。”
我再次把腿盘上椅子。下巴搁在椅背上咬着指甲:“你地眼睛……好像应该先写眉毛。你地眉毛。就像……算了跳过眉毛。你地眼睛就像……就像小时候玩地那个玻璃弹子。”
“啊?哈哈哈哈……”对面地人先是一怔。然后彻底破功。笑到几乎站不稳。
……喂喂喂差不多行了啊,我作文烂那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你笑笑笑笑屁啊!
“我深刻理解作为你的语文老师有多么难受了。不过没关系,等你看了一千年,你就会知道怎么描写人物外貌了。”他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开空头支票。
一千年?我能活到二十岁我就满足了,别说你们这些个个对我图谋不轨的妖怪虎视眈眈,那对没良心的父母留给我的钞票都不知道能花到哪时候。
“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啊,别露出那样的神情,”他还是习惯一般地揉我的头,然后手很自然地滑到脑后,漂亮的脸俯下来,“就算不会写也没关系,你是你就可以了。”
他离我太近了,近到鼻息都撞在一起,奇怪这么近都看不见毛孔吗,这家伙的皮肤真是好啊。
“闭上眼睛。”催眠一样的声音。
我下意识地就要照做,楼下突然传来拔高了的女声惨叫。
某个软软的东西刚在我嘴唇上擦了一下就离开,近距离看到一双美眸突然射出凶光。“有人来找麻烦了,”他放开了我的头,“在这里不要动,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着风一样闪出房间。
……我是不是后知后觉了什么事情,那家伙刚才似乎才是真的打算跟我……那个啥。
靠之!我居然被他催眠,差点就任他所为!小猫儿说得果然没错,这家伙骗女孩子很有一套,不择手段到了用催眠!
楼下呼呼呼地好像有人在斗法,我迅速跑下楼,爬进餐厅抓了两包零食,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等他收拾了上门来找麻烦的人,我就要遭殃了!可怜我一个宅女遇上这帮妖怪以后每天至少出门一次,在这么下去小电脑肯定会抛弃我改嫁的,泪奔……
后院的积雪可没人给我铲了,我一脚深一脚浅终于挣扎到栅栏边,一个庞然大物轰然从天而降,挡住了去路和所有视线。
“……”这不是三角函数吗,怎么又变成了龙,我仰头,发现常襄竟然坐在那六根脖子之间,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这是咋了呢?“常襄!”
她听到声音才低下头来看我,眼珠还在可好像对着我的只是眼眶,有点恐怖。
“你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把三角函数当坐骑?”太没情意了你,这不是你跟我求的儿子吗,就算是跟送子观音要来的也不带这么虐待的吧?
三角函数的六颗脑袋嗷呜嗷呜地弯下来跟我撒娇,眼睛里面漾着委屈的泪水。“乖啊,都乖都乖,不哭。”我只好挨个儿安慰。
“捉拿蛊母,不得有误。”常襄干巴巴地吐出这么一句,摸出一张符贴在下唇上,开始念咒。三角函数脖子上那六根丝带突然开始发光,所有的脑袋都发出难受的哼声,离开了我的手在空中乱扭。
我完全不搞不清状况,为什么还要抓我,孩子你们不是已经得到了吗?“常襄!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常家的人都这么变态不讲信用吗!”
她毫无表情地看着我,又重复一遍:“捉拿蛊母,不得有误。”这回连她嘴上的符都开始发光了,三角函数的哼声已经变成了咆哮,十二只眼睛闪着红光,大张的口中滴下唾液,脑袋一个个从我身旁划过去,却都没有咬我。
“捉拿蛊母,不得有误!”第三次怒吼了,那声音完全不像是常襄。
“常家人好大的胆子!”洗衣间的门被一把推开,戴面具的妖怪手上还滴着血,面色不善地走过来。
他杀了人?他走过来干什么,要把我带回房间里去?回到房间以后呢,他想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
我全身的肌肉都紧张得收缩了,当正切从我面前扭过,我毫不犹豫地一把抱住它的脖子:“离开这里!”
三角函数果然是像我许愿的一样只听我的话,毫不迟疑地拍拍翅膀飞上天去,带着木偶一样一动不动的常襄和壁挂一样的我。
“玑翎!你要去哪儿!”逐渐缩小的院子里,戴面具的妖怪焦急地大喊。
不好意思,我宁可被一群女人炖了吃掉,也不能被一个采花贼占任何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