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大清睡妃》》 · 玉和田 · 2026-07-26
“嗯?谁说我不回俄罗斯?”沈睡把玩着他的朝服,漫不经心的说着。这样躺在他身边,莫名的让她心安。
胤禛原本欢喜的心此时却如入深渊,他沉脸放手,转身背对她。她已经怀了他的骨肉,居然还想着去遥远的俄罗斯?那叫安德烈的家伙,不是说那彼得一世将公主许给他了?亏他面对十三弟的担忧,还一直信誓旦旦的保证说她一定会想尽办法留在大清朝……
呃……好像她又惹他生气了……沈睡颇为头痛的想着,他就不能看在她是孕妇的份上稍微大度一点吗?比如说,再问问?劝劝?
不过接下来,她便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准备低头向他认错。谁让她爱上的就是这么个男人呢?若叫他低头,怕是比让他死了还难受吧?
“爷……”沈睡下了床,从胤禛背后抱住他,软软的身子贴在他后背磨蹭着。
胤禛忍住没回答她,心想人都要走了,还蹭他干什么?
沈睡吃吃的笑,“爷,怕也就我敢惹你恼了吧?”接着又像是耍赖似的说道:“爷生气了怎么不罚我?不然,打我也好?”
“你!”胤禛生气的转过身,动作却是非常轻柔的将她箍在怀里。半晌后他似恼似喜地说:“谁让你是我儿子的额娘呢?打不了,骂不得。”
沈睡却并不恼怒,继续吃吃的笑:“幸好我还有这点用处,给爷生个儿子。”
胤禛将眼睛瞪圆,就知道她不会吃醋……好像一直以来,这场感情中只有他吃醋的份儿,她却是放心的紧呐。他哪里知道,沈睡担心的时候还远远没有到来呢。
“爷待我如此,我也以真心相报,断然不会带着爷的孩子离开。”沈睡终究是没忍再诓他,老老实实的说了想法。
胤禛闻言什么气也消了,忍不住就着这姿势低头吻住她,一解多日的相思情。
“唔……”沈睡原本还想说说自己的计划,谁知他却霸道的欺了上来。但她却是比他更加患得患失的,再加上这多日的苦难,使得她全心投入到这个吻中去。
她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微闭双眼,张开檀口接纳他。怀孕的身子更加敏感,她便迎向他,让他将自己抱得更紧。
胤禛便如她所愿,步步逼紧,直至将她压到床上。很轻易的,那一月几夜的温热记忆便浮现在他脑海,顺着身体本能,他便低头咬开了她的衣裳,开始品尝起脑海中的甜美来。
沈睡倒吸了口凉气,许久未曾亲密接触过,突如其来的激烈让她觉得有些陌生。渴望之余又有些畏惧,她便只能任自己臣服在他身下。
“小睡……他……可以吗?”意乱情迷之余,胤禛也没忘了保护两人的孩子,呢喃着询问她的意见。
沈睡迷迷糊糊的想着,她怎么知道呢……或许,温柔一点会没事的吧?她便也低语:“你……小心点……”
就在两人如胶似漆的诉说对彼此的情意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作者有话要说:元旦快乐!!!哇哈哈,早早更新溜出去玩耍喽!下午回来回复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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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情妾意迎风浪
听见敲门声,胤禛的眼眸顿时清明了不少,却仍旧未停止手上的动作。私心上来说,他不愿沈睡这副模样被中断,他喜欢她为他意乱情迷,那总让他觉得满足……及骄傲。
外面的人大约明白分别如此久的情人需要一点时间,敲门声便停了。
胤禛心想或许是宫里来人在催了,小三子只是来提个醒儿。
“爷?”沈睡察觉到他动作缓下来,便不解的睁开氤氲的眸子望着他。他不想继续吗?还是,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胤禛见她的神态,知她并未听见敲门声,心下顿时暗笑。他吻上她的耳垂,低语:“我在想……我们要快一些……我是来接你进宫的。”说罢手便往下移,轻探她腹部。
沈睡闻言红了脸,咬了咬嘴唇再度闭上眼,又因他同时的轻吻与抚摸而颤栗起来。嗯……她好喜欢他温柔的待她……
看她甜蜜的翘起嘴角,胤禛忍不住迅速褪去两人衣物,抬起她便往里一滑。两人便同时轻叹,满足这原始的结合。他体贴她初孕,便只能压抑自己温柔进退。
“爷……”沈睡快要哭了似的低吟,身体熬不住那温柔的厮磨,她知他是故意温柔,奈何身子却叫嚣着要释放。
胤禛也是受不了,他终于放弃理智,在策马狂奔前低吼道:“若觉得不舒服,便说。”见她胡乱点头,便再也忍不住加快了速度,一如既往。
……
……
狂乱过后,沈睡趴在床上不愿动弹,只想就这么睡个十天半月。
胤禛的精神却是出奇的好,起身默默整理好自己,再拍她肩膀让她清醒。他叹了口气:“小睡,该进宫了……”
他也不忍叫醒她,奈何皇命难违。若不是他累坏了她,此刻她也不至于这般疲倦。想到这里他便觉得内疚,拾起地上衣物便替她套上。这次,他不会再穿错被她骂‘笨拙’了。
沈睡只得强打起精神,坐起身来任他帮自己套上衣物。
“唉,你真是个妖女。”胤禛在这空档口,触及她肌肤心下又是一阵心猿意马,不禁叹气埋怨。他自认不愿被女人束缚,却一再在她面前失了理智。这样,也不知好还是不好。
沈睡闻言抬眼望他,幽幽的说:“我这个妖女,不会束缚你的,我也不会利用你。”他不过就是怕她得了宠,像其他女人一样结党营私罢了。只是,她在这唯有他一人,何来结党一说呢?
胤禛手上动作顿了顿,竟有些不敢看她,低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解释的好苍白无力……沈睡心下暗叹,却直觉的避开了这个矛盾问题,她转而换上笑脸问道:“爷,是否太后召见我?”
“嗯,我总觉得太后和皇阿玛此次召见你,会发生什么大事。”胤禛想起在乾清宫里,皇阿玛说让众位阿哥都去的话,心里一阵忐忑。
“爷想知道是什么事吗?我或许可以告诉爷。”沈睡揉着自己的眼眶,想让自己清醒些。
胤禛此时已替她穿好衣物,便坐在她身边,“说来听听。”
“太后与皇上必不愿我去俄罗斯,所以此次召见我,应是谈联姻一事。”沈睡下了床,站在他面前温柔的替他打理朝服上那些细小的皱褶。
“什么?”胤禛先是一惊,静下来想了想觉得有这个可能。他奇异的望着她:“你真是别人肚里的虫,似乎每个人想什么你都知道。”
沈睡淡笑:“爷太夸奖我了吧?我也只是猜测罢了。何况两国联姻对大清有百益而无一害,太后和皇上都是聪明人,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不错。”胤禛点了点头,将心里想法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若我是上位者,必定会选择联姻。一来可以增加两国情谊,二来可以用人质挟制俄罗斯,使之不敢轻举妄动。”
“哦?爷怎么能确定俄罗斯沙皇就会顾忌我这个人质呢?”沈睡被他抱坐在腿上,便也将头靠在他肩上。
“哼,那沙皇既然派了戈洛文和他的儿子前来寻找你,想必你对他来说非常重要。要知道,戈洛文如今可是俄罗斯的重臣,威望极高。”胤禛想到那个洋鬼子安德烈,忍不住醋劲大发,无意识的以手磨蹭沈睡曾被安德烈吻过的手。
沈睡咯咯笑着抽回自己的手,安抚他说:“爷,其实那天安德烈并没有吻上来。所谓吻手礼,只是一个形式,并不一定要真的亲吻上。”
胤禛再度哼了一声,形式也不可以!
“言归正传:爷,待会儿到了宁寿宫,若真如我所料,爷可得忍住不要发表任何意见。”沈睡走到梳妆台前,开始重新整理头发,并对紧跟她而来的胤禛叮嘱道。
“眼下有黑影了……”胤禛看着镜中的女人疲倦的神色,又生出奇怪的想法:“小睡,你说为何每次与你房事之后,我便觉得精神大好,而你却要睡上几日?”
沈睡手一顿,突然也觉得有点怪异,她忆起两人洞房那日之后,她竟睡了半月之久!而自从那月起,爷每过几日便要小病的规矩也不复存在了……她心里忐忑,转过头来脸色凝重的对胤禛说道:“爷,此事万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不管是谁都不可以。”
胤禛见她如此,心里也是一惊,难道她的体质……他正了正色,承诺道:“放心,我怎能让你落入危险之中?”若是让其他人知晓了这事,难免会有人生出歹心,那么她就危险了。
沈睡这才稍微放下了心,幸好只有自己与他知道,否则不是要落入天下男人争她的受辱局面?她倒宁愿一死。
一切打理完毕,沈睡才想起刚刚叮嘱他之事,复而问道:“爷,先前我说……”
“你当爷傻?我自然不会在皇阿玛面前流露出与你的情意。”胤禛堵住了她的问话,拉开门便走了出去。
话虽是硬邦邦,可‘情意’二字却吐露了他的在乎。沈睡笑着摇摇头,待小三子进屋来请她时才跟小三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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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一旦不同,待遇便也大相径庭了。
“沈睡拜见太后娘娘,皇帝陛下。”沈睡微微鞠躬,眼睛却盯着上次她下跪的地方,心中暗自感叹。
仁宪太后见皇帝面有不豫不愿答话,知他心里还将沈睡当成自己的尚仪,便笑着替他招呼道:“玛利亚公主,免礼吧。”
沈睡挺直身子,也笑道:“太后,沈睡也是伺候过太后与皇上的人,所以还是叫我小睡吧。”她并不希望宫里人对她有多好,她只想借着这次机会出宫,从此远离皇室是非,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这样也好,小睡,过来我身边坐。”仁宪太后闻言笑逐颜开,如此一来有些话便好开口了。
沈睡应了声,便不客气的穿过阿哥群,走到太后身边坐下了。
“俄罗斯使团三日后动身回国,小睡身为公主应该知道吧?”仁宪太后握着她一只手,轻言试探。
“太后,戈洛文原本打算三日后回国,不过昨日使团与四贝勒还有十三阿哥发生了点误会,现在恐怕归期不定。”沈睡故意蹙眉答道。
仁宪太后也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刚刚听皇帝说了。小睡你是自家人,在这大清也呆了十几年了,我不瞒你:若就这么放他们回去,难保他们不会向俄罗斯沙皇进谗,挑起两国事端。”
沈睡没作声,心里只是想她这么快便成了皇室成员的自家人了。
“小睡,你似乎很累。”康熙见她神色疲倦,精神不太好,便忍不住岔开话题关心的问了句。
“皇上果真是利眼。”沈睡便转头看他,颇为勉强的笑道:“每每思及即将离开这片熟悉的土地,到那陌生的国度去,我就辗转难测,久而久之精神便不好了。”
康熙见她也有依依不舍之意,便哼道:“不想去就不去!”
“皇帝这话说的没道理,小睡如今已是俄罗斯大公主,怎能不回去呢?”仁宪太后便接过话茬往下引。
“皇额娘教训的是。”康熙笑了笑,又说:“不过,小睡的额娘不也是我大清子民吗?算起来,小睡也是半个大清人。瞧她模样,哪儿有一丝一毫像那俄罗斯人?连戈洛文他们便也说他们的公主与母亲一模一样,却不像那彼得沙皇的。”
仁宪太后点头:“这话才在理儿,小睡的美貌倒是尽得她母亲真传。”
见他们一唱一和似乎很惬意,沈睡也只是淡淡的笑,不发表任何意见。
此时,仁宪太后终于打开了天窗,拉着沈睡的手问道:“小睡,你有没有想过留在大清?”
沈睡低下头,闷声答道:“我也想,只是……没有理由。”再度抬起头来时,她眼中已有盈盈泪光。
康熙本欲喝她,还有那让她怀孕的太子呢,那便是最好的理由!只是突见她泪光,他便忍住作了罢。这事本也不好拿到台面上来说,对她名誉有所影响。
仁宪太后闻言笑的欢,她一语惊四座:“小睡,你想想,若你作为俄罗斯与大清的和亲人选……”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完,但众人都已经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众阿哥这才明白为什么皇阿玛要让他们都来宁寿宫了,原来,是要从他们中选出一个迎娶沈睡!不说沈睡从前得到太后和皇阿玛多少喜爱,便是她如今的身份,只要娶了她也是大喜事一件。一时之间,各人心思辗转,真可谓是又惊又喜。
康熙扫视了众儿子一圈,将各自的反应都看在眼里,面上也没露出什么神情。
“太后……这……”沈睡那边,已经红了脸,像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婚事摊开在这么多人面前讨论。
仁宪太后以手指着众皇孙,说道:“小睡,我这么多皇孙,优秀者不在少数,配你这个公主,也不算委屈了你吧?”
“太后。”沈睡急忙澄清:“太后言重了,众位阿哥都博学多才,是沈睡配不上众位阿哥才对。”
仁宪太后便道:“既然如此,在我这么多皇孙中选一个可好?”
“太后美意,沈睡心领。只是这男婚女嫁之事,也还得看阿哥们愿不愿意呢。”沈睡断然不会自己开口选人的,便将主动权交还回去。
康熙此时却面向众子,说道:“你们中间有谁愿娶公主的,便站出来。可只有一次机会。”他语带暗示,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上……”沈睡面带羞色,似恼似怨的看着他。想必,最终决定权还是在皇上手里的吧?太后……只不过是出谋划策的人罢了。
大阿哥胤禔率先站了出来:“皇阿玛,儿臣对公主倾心已久,儿臣请命迎娶公主。”若得了沈睡,自己岂非是扶摇直上?再者自己是长子,像这种事理当选他才是。
沈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着,他对她倾心已久?也亏他真说得出……
八阿哥胤禩在老九和老十的推搡下也站了出来:“儿臣与公主以前便有些渊源,若皇阿玛同意、公主不弃,儿臣愿与公主结百年之好。”谁也不知道,他温和微笑的面容下,有着多么大的忐忑不安。这一次,大概真是最后的机会了……
沈睡抬眼朝胤禩望去,眼里波澜不惊,与他视线对上之时便淡淡一笑。虽然他是那件事的参与者,不过他替她挡了那一刀,她便是不想放在心上的。刚这么想着,她移开视线时又见到胤禟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那犀利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在提醒着往日旧账。这位九阿哥啊,难道他也要站出来插一脚?
果然,胤禟随后站出来,说道:“儿臣与公主私交甚好,愿娶公主,请皇阿玛成全。”
私交?沈睡趁人不注意,往胤禛那瞧了一眼,果然见他脸色不善。她暗笑,爷理当是小气之人,要对这二字不满的。
“儿臣也愿意!”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沈睡一眼望去,终于愣愣的被自己口水给呛着了。十四阿哥……她以手掩嘴,小声咳嗽,心想若是以前还不给太后拖出去打板子了?
“胤祯,你……你比沈睡小太多了,足足四岁有余,你还是退回去吧。”康熙见沈睡窘态,也有些忍俊不禁,咳嗽一声提醒十四子。
谁知胤祯眉一竖,坚决的说道:“皇阿玛,儿臣已经十五了!而且民间说‘女大四,生儿子’呢!”
沈睡闻言,咳嗽的更加厉害了。女大四,生儿子……
康熙拍桌:“胡闹!还不闭嘴?!!”
“是,儿臣知错。”胤祯见自己逗乐了沈睡,心下也非常得意,嘴上虽是说知错,却不肯往后退。他与几个哥哥站在一起,表明自己要娶她的决心。
接着,几个年长的阿哥都站了出来,最后站出来的却是太子。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沈睡一眼,才对他皇阿玛说道:“公主,应当嫁于儿臣才对。”其实他的意思是说,上次误入圈套,坏了沈睡的名声,如今也应当由他去弥补。他虽然当太子多年,以至有些高傲跋扈,但对沈睡还是心存敬佩的。那次事件之后,他一直想找机会对沈睡解释,但却被他皇阿玛禁了足,到今日才放出来。
然而这番话听在康熙耳里却不是这个意思了。康熙差点就忍不住发了脾气,他以为,这番话是说沈睡有了太子的骨肉,所以应当、也只能嫁于太子。可惜,前些日子沈睡被自己罚跪在午门,太子的‘应当’去哪儿了?他紧握了握拳,终于只是含沙射影的说了句:“应当?前些日子倒是应当站出来。”
太子根本不知沈睡怀孕之事,听他皇阿玛这么说,便不甚明白,但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站在原地等待最终结果。
仁宪太后见该站出来的都站出来了,便对沈睡说道:“小睡,你瞧瞧,可是有很多阿哥想娶你呢。”
沈睡腼腆一笑:“还请太后和皇上做主,我听命就是了。”皇上对她尚未彻底忘情,所以她有一百分信心,皇上是绝对不会将她许给口中说与她有私交之阿哥的。
“皇帝,我觉得小睡与胤禩最为般配,一个知书达礼,一个温文尔雅。皇帝以为如何?”仁宪太后便欢喜的对皇帝说了自己的想法,这下达圣旨的事,还是要靠皇帝的。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太后都这么开口了,恐怕皇上也只能答应了。顿时,欢喜的也有,黯然的也有。
胤禩则是按捺不住激动,直直的朝沈睡望去。小睡,你可愿与我相守白头?可惜,沈睡正低着头,没有看见他激动兴奋的神态。
康熙却突然朝四子问道:“胤禛,你怎么没有站出来?难道你不想娶公主?”
皇帝这一问话,所有人便都朝四阿哥胤禛看过去,这才发现,果然到了年纪的只有四阿哥没有站出来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第二天,还是没忍让四四扑空……不过我尽量写的唯美点,CJ点...
章节上那个大大的举报中心都看到了吧?哈哈。
话说,这里再次提到小睡的体质了,玄乎吧?为四四准备的……
知道四四咋死的吗?累死的!绝对是忧国忧民累死的!所以我文里才不要他多病又劳累,不准累死!
父子谈话定婚嫁
胤禛似乎迟疑了一下,才上前回答道:“回皇阿玛,儿臣并非不愿迎娶公主,更非不愿为皇阿玛分忧。只是……大清与俄罗斯结秦晋之好乃大事,关乎着两国百姓的安定。可儿臣昨日与俄罗斯使臣动了手,想必他们也不会允许他们的公主嫁给儿臣,所以儿臣才没有站出来。”
“胤祥,你四哥都明白这个道理,你如何不明白?”康熙却朝着早已站出来的十三子问道。
胤祥急忙跪下请罪:“皇阿玛教训的是,儿臣知罪。”他只是……他只是……唉,明知自己不会再有机会,却仍然是不想错过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今天是欢喜家宴,朕不会罚你的。起来吧。”康熙摇了摇头,看来胤祥离胤禛的心智还差得远呢。
“谢皇阿玛。”胤祥站起身后便退到他四哥身后去了,心中也明白皇阿玛是断然不会将沈睡许给他的。
“胤禛,你跟朕进来。”康熙突地站起身,朝最里屋走去。
胤禛便在众多双眼睛的注视下,默默的跟了上去。待走到里屋,他看见皇阿玛背对着他,知道皇阿玛有话要对他说,便一掀膝前朝服跪下听训。
“胤禛,倘若朕将小睡许给你,你可愿意?”康熙慢慢的说出这句话,只觉得心里像被什么碾过。
胤禛沉默了一会儿,答道:“既是皇阿玛下旨,儿臣不敢不从。”
“朕知道,你向来不爱女色,这样怕是难为了你。不过,小睡是朕这辈子最疼爱的女子,朕有时便舍不得伤她,所以她的终身朕必须慎重。”康熙叹了口气,继而又说下去:“朕观察已久,在朕众多儿子当中,唯独你没有利用她、伤她之举。朕相信,你会是一个好丈夫、好阿玛。”
“儿臣惶恐。”胤禛禁不住抬头看了看皇阿玛的背影,突觉心中不忍。要将自己最疼爱的女子交给别的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儿子,怕也是难受至极的。
康熙突然转过身来,紧紧盯着胤禛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小睡,她已有身孕。你可知道?”
胤禛瞬间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愣愣的看着他皇阿玛。
“朕想了许久,这孩子,定是你二哥的。”康熙见他惊讶呆愣的反应,神色缓和了下来。他前后想过沈睡当日对他说的那些话,什么一心一意爱她的男人?什么眼里只有她的男人?怕都只是她的梦想罢了,也或许是她被迫怀了太子的骨肉才一时激愤。
“儿臣……儿臣……”胤禛讷讷的重复着,心中对胤礽愧疚百分。
康熙冷哼了声:“太子党本就成为朝廷祸患,若让小睡跟了他,难保不会借助俄罗斯的势力更加猖獗。”
“皇阿玛,二哥绝无此心,儿臣愿以项上人头作保。”胤禛恐皇阿玛对太子偏见加深,忙不迭替太子澄清。
康熙瞥了他一眼,摇头道:“即使无此心,小睡当日也是受人陷害,她与太子从无接触,断不会对他有情。朕也不愿因她肚里孩子委屈了她,所以便要委屈你了。”
“儿臣不敢谈‘委屈’二字,只是俄罗斯使团是不会答应儿臣娶他们公主的。还请皇阿玛三思。”胤禛按捺住心中汹涌,平静的说。
“哼!他们?他们如今是阶下之囚!”康熙愤慨的说道,“若不是近年国库空虚,又为百姓安定着想,朕必将那彼得沙皇生擒活捉!”
胤禛心想,看来自己这一步倒是走的妙。他琢磨了许久,认定皇阿玛对俄罗斯不满,甚至是痛恨至极。
见四子不语,康熙便再说:“朕此次也征求过朝中一些重臣的意见,你可知道几乎一半的人推举胤禩,剩下的人便推举太子,没有一个人推举你胤禛?”
这个,他早就收到消息了。胤禛低声说:“儿臣不知。”
“朕的决定,岂是他们可以左右的?”康熙居高临下看着他,缓缓说道:“胤禛,朕便将小睡交与你,你不得轻视她,待她肚里孩子须如亲生,你可做得到?若做得到,便接旨吧。”
“儿臣不敢辜负皇阿玛圣恩,儿臣接旨。”胤禛便跪伏在地上,接了旨。
康熙听他应了,思绪便飞回到初将沈睡调到乾清宫的那段日子去了。好久好久,没让胤禛起身,也没有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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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静悄悄的,刚刚还喜上眉梢的八阿哥胤禩,此时也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虽然太后提了他的名,可皇阿玛却将四哥带到里屋去了,这……不得不让他惴惴不安。
“小睡,以后你可就要改口叫我太后奶奶了,哈哈哈……”仁宪太后愈看她愈喜欢,忍不住自己先乐呵呵笑起来。
沈睡见她老来得乐的模样,忍不住也摒除了先前对她的成见,含羞点头:“如此,便是沈睡的福气。”
“你果真不自己选?别到时候皇帝给你选的丈夫,你不喜欢。”仁宪太后暗示沈睡说,她觉得皇帝或许要将小睡许给胤禛,只是这两人看起来,怎么也不和睦啊。
沈睡淡笑表明自己的立场:“我只想名正言顺的留在大清,至于嫁给谁,在我心里并不重要。”
她话音刚落,康熙和胤禛便一前一后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自当是将她这话听了进去的。
“朕已经决定了,让四阿哥胤禛作为我大清与俄罗斯和亲的人选。”康熙瞟了沈睡一眼,落座后宣布。
“四哥都那么多女人了……”十四阿哥胤祯不满的嘟哝,随后便在康熙的严厉逼视下,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众阿哥都没了声音,竟连场面上的道贺都忘了说。
“恭喜太后,恭喜皇阿玛,恭喜四哥,恭喜公主。”胤祥率先从心痛中恢复过来,换上笑脸上前祝贺。
仁宪太后的笑容也渐渐隐去,侧头看向沈睡,或许是期待沈睡能说些什么挽回这个局面。说实话她不太赞同这两人的婚姻,胤禛太冷,怕是照顾不好纤弱的沈睡。
“十三弟多礼了,四哥也只是为了大清、为了替皇阿玛分忧才接旨的。”胤禛淡淡的回以一笑,竟说了这句话。
除了康熙和沈睡之外,其他人都变了脸色。四阿哥这句话不是针对着沈睡先前那句‘至于嫁给谁,在我心里并不重要’而说的吗?
胤禩见不了沈睡受委屈,便说:“四哥若是觉得委屈,相信其他兄弟都愿代劳。”
“八弟说笑了,何来‘委屈’一论?”胤禛也不动怒。
“好了!”康熙见火药味愈来愈重,不得不出声阻止。他转而对沈睡说道:“小睡,你站去胤禛身边,让朕看看。”
沈睡心想他已经当众下了旨,怕也是反悔不了的,于是便起身应道:“是,皇上。”
这一刻,沈睡与胤禛心中都是相同的激动。虽然两人相许终身已久,但这却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站在众人面前。一小段距离,仿佛变得很遥远,他们却也要按捺住情绪,甚至要装作淡然无波的模样。
沈睡记起自己那个惯有的动作,拼命告诫自己不能露出马脚。而此时,康熙也的确注意着她的双手,因为他知道,沈睡一旦开心或者紧张的时候,都会双手紧绞两侧衣摆。
终于,沈睡走到了胤禛的右侧,转过身来面对太后与皇上静静站立。她没有向胤禛投去一眼,也相信他没有看向自己。她看到的,只是康熙苦涩的内心及审视的表情。
多少嫉恨与黯然的目光投在两人身上,多少往事在众人各自心中百转千回。伊人已入他人怀,只留余恨空嗟叹……
仁宪太后见皇帝圣旨已下,沈睡也没有反对之意,心知大局已定,便也不在有其他想法了。她仔细打量着即将结为夫妻的胤禛与沈睡,暗叹原本被自己以为不太适合的男女站在一起竟也十分夺目与协调。
男人眼神清澈,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面色虽严肃冷峻了些,却也不妨碍他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男人身旁那娇小的女人,温柔婉约的浅笑着,面上表情看不出或甜蜜或欢喜,给人感觉只是淡淡的清爽,再与男人的冷峻一搭配,便是那最引人注目的一对璧人了。
“皇额娘以为,如何?”康熙不得不承认,沈睡与四子站在一起,比跟在自己身边要耀眼的多,叹自己年迈之余也有了几分落寞。
仁宪太后却一时有些愣神,在康熙第二次唤她时才回过神来。她目光仍停留在下面两人身上,口里直道:“皇帝的眼光,果然不差。”或许,胤禛比胤禩更适合沈睡吧。想想两人若都是温柔之人,却也无甚乐趣,何况还有胤禩那霸道的福晋呢,沈睡若嫁于他必定没有安生日子过。
“皇额娘既已同意,儿臣便选个日子替他们完婚吧。”康熙望着沈睡,心想她终于要自他手中嫁出去了。
仁宪太后笑道:“皇帝不必选了,我早已经问过钦天监的人,下月初五是好日子。”
“还是皇额娘想的周到,那么就定于下月初五吧。”康熙算算日子,只有十天便是,于是应了。他又转头看向沈睡,说:“小睡,戈洛文那边,可就看你自己的了。”
“皇上放心,我会说服他们的。”沈睡含笑答道,心中的激动之情此时才终于平复下来。
康熙看了她一会儿,轻声说:“叫一声‘皇阿玛’听听。”
沈睡愣了愣,见他眼底似有晶莹,心中也有酸酸的感觉冒了出来。她随即跪下,低头叫道:“儿臣叩见皇阿玛。”
“好,好,乖。”康熙看不见她表情,也不想看,语无伦次的说了几个字后便对众人吩咐:“太后也累了,就都散了吧。皇额娘,儿臣就先回去处理国事了。”
“皇帝政务繁忙,便先去吧。”仁宪太后颔首。
康熙便起身往外走去,出得大门时他抬头望向空中已渐渐缩小的半月,竟觉得凄孤异常,想了想后掉头往苏兰依所住之处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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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睡依旧是被安排在行馆居住,而行馆目前仍是由胤禛与胤祥的人把守着。几乎所有人,都在数着日子盼初五。有的想闹点什么出来,也有的想借喜庆乐呵乐呵。
自从在宁寿宫领旨与沈睡一别后,胤禛变得很忙,非常忙,忙得没有时间来见沈睡一面,也没有时间与沈睡算他心中的账。
沈睡倒也不介意,有了身孕后她总昏沉沉的想睡,有时一睡一整天。到了这日,她终于想起还没搞定俄罗斯这边的使臣,于是让小三子跟监视戈洛文的侍卫说一声,让她与戈洛文单独见一次面。
胤禛就防止有人对沈睡不敬,所以事先给了小三子一块牌子,侍卫见了牌子便知道是他的命令。所以小三子拿着牌子去让侍卫回避,那侍卫二话不说就带着人出去了。
沈睡进了戈洛文的房间,见他正坐在桌边不知想着什么。她便轻轻带上门,走过去叫道:“伯爵。”
戈洛文抬头一见是她,立刻站起身来鞠躬行礼:“公主殿下。”
“伯爵,这次我来是通知你一件事。”沈睡笑着坐下,望着他说道。
戈洛文欣喜的叫道:“公主殿下,难道是大清皇帝准许我们回国了?”
“是的,但还有另外一件事。”沈睡顿了顿,才说:“皇帝命我留在大清,嫁给他第四个儿子。”
“不可以!公主殿下,这绝对不可以!”戈洛文立即反驳,连连摇头。
沈睡故作为难状:“可是伯爵,如果不同意的话,皇帝就不会放你们离开。因为大清的皇帝,是金口玉言,说出的话不能反悔的。”
戈洛文沉默了一会儿,直视沈睡说道:“公主殿下知道,我们为什么千里迢迢来迎接公主回国吗?”
沈睡愣了愣,方才反问:“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我有关?”这倒是希奇了。
戈洛文缓缓叙说:“我们东正教的最高领袖,君士坦丁堡牧首得到神的指示:沙皇的长公主为圣母玛利亚转世,所以必须找出她。但沙皇接到消息后,却说他第一个女儿并不在俄罗斯,应该在中国。于是沙皇便命令我们前来寻找长公主,迎回俄罗斯。”
圣母玛利亚?沈睡愣神许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几乎百分百确定,那是东正教教众的阴谋。如果她没记错,彼得一世是痛恨东正教的,并一直试图控制及改组它。所以现在这个时间段,两方势力应该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公主殿下笑什么?”戈洛文不悦的皱起眉头。
沈睡止住笑,很严肃的对他说:“你知道吗?我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所以绝对不能跟你回俄罗斯。若是让沙皇知道你迎回的长公主,已经是不洁之人,恐怕你与安德烈他们都难逃一死。”
“什么?”戈洛文失声叫道,“公主殿下你……”
沈睡继续威胁道:“戈洛文,纳尔瓦战役刚刚停止,俄罗斯也在恢复之中。如果你这次东行,再引起大清与俄罗斯的不合,后果……你应该很清楚吧?我身为父亲的女儿,绝对不愿见到父亲因此而劳神伤身,所以我绝对不会跟你们回俄罗斯,而是留在大清做人质。”
戈洛文顿时语塞,公主殿下说得没错,现在俄罗斯的国情承受不起再一次大战。更何况十几年前那场战役,大清威名远播,俄罗斯许多军官现在还心有余悸,不是发动战争的好时机。
“皇帝陛下已经下令:下月初五让我和四贝勒完婚,之后你们就可以回国了。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我先走了。”沈睡说完起身走至门前,打开门便走出去。
“公主殿下!”戈洛文唤住了她。
沈睡转过头来看他,静等他发话。
“请公主殿下保重,我会转告沙皇:公主殿下过的很好。”戈洛文终于想通,形势所逼,他也不得不同意。
沈睡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快,似乎卸下了全部的包袱,轻盈无比。她所知道的一切要么是爸妈念给她听的,要么是趁清醒的那一小部分时间从书上看来的,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若不是因为胤禛在这里,她还真想去俄罗斯看看呢。
回到房里关好房门,她褪去外衣,想上床休息片刻。心情大好,或许会睡得更香呢!
就在她伸手掀开被褥的那一刹那,一双手从她背后伸了过来。一只紧扣着她的酥胸,一只手紧捂住她的嘴,避免她尖叫。
沈睡睁大眼睛,这人绝不是四爷!因为四爷身上的味道,她太熟悉了!可这个味道,她却陌生的紧!
胸前的大手来回抚摸着她,温热的陌生触感让她拼命想挣脱,却一点无济于事,反而致使单衣下滑。深深的恐惧自她心底开始往全身蔓延……她想叫人,却只能透过被捂紧的嘴,发出细细的呜咽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蹲在桌脚抱着头:我承认我很坏,于是群殴我吧……
床头吵架尾不合
那男人捂在沈睡嘴上的手微微张开了些缝隙,沈睡终于能含糊不清的说出几个字来:“放开……我……”只是她继续的挣扎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显得太单薄无力了些。
沈睡感觉耳垂一湿,胸前一凉,慌慌张张的就忍不住扭动起来,想避开他的轻薄。他正用舌尖舔着她的耳垂,胸前的大手也微微用了力道将单衣扯开扔到一边。
她终于明白自己力量的微薄,在他如此强悍的束缚下,她根本不可能挣脱,也没办法朝外面的侍卫求救。她绝望了,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落下。
身后的男人隔一会儿便松松捂在她嘴上的手,紧接着又捂紧,让她只能稍微的呼吸片刻,却没有时间尖叫。转眼间,她便被压至床上,上半身已无遮蔽之物。
沈睡被强迫的趴在床上,脸埋在被褥里,理智让她不停的转动脑筋,该如何逃脱这厄运。但未等她想出办法,便发现他有扯开她里裤的想法,也正在付诸行动。她拼命的扭动起来,双手想掰开嘴上的手……
突然,一个硬物抵住了她。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她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脑海里只有那一个男人。四爷,四爷你现在在哪里?你知不知道,你即将过门的女人,正在被别人欺负?
沈睡没敢再继续动弹下去,她怕会引起身后男人更大的渴望,她甚至还有一丝丝想法,他能放过她……
“四……爷……”她眼泪朦胧的仿佛看见了四爷的脸,她多么希望他此时能如神兵天将般,来解救她出火海……
突然,那人真的放手了,给了她完完全全的自由。
沈睡几乎以火箭般的速度迅速钻到了被褥中,以求遮挡自己裸 露的身子。她张了张口欲叫小三子,却在看清楚侵犯自己的男人那张脸后,彻底的消了声音……
脸上泪痕还未干,她愣愣的看着他,脑袋完全无法消化这个讯息……他、他、他怎么能……
“看来,小睡并不是嫁给谁都可以啊……”略带戏谑的声音飘荡在静谧的屋子里。
竟然……是为了她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我只想名正言顺的留在大清,至于嫁给谁,在我心里并不重要。”
沈睡觉得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已经看不清眼前男人的相貌,好半晌她才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身上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来此之前不小心打翻了福晋的脂粉盒,洒了我一身。”轻轻松松的语调,却更容易激起人的愤怒。
沈睡静静的落泪,静静的看模糊的他,直到他伸手帮她擦去眼泪时,她才真正看清楚这张脸上的情绪。是满意?还是骄傲?满意她慌张害怕的反应,满意她接受不了其他男人的事实?还是骄傲她心里只有他,骄傲她在最危急的时刻叫的是他?
她突然笑了起来,带着眼泪笑了起来,好久好久,都止不住。原来,四爷故意借脂粉盒隐去自己熟悉的味道……原来,四爷竟是要用这种方法来惩罚她……原来,四爷从来没有真正的另眼待她……原来,在四爷心里,只当她与其他女子无异……
“小睡?”胤禛微愕,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她的反应,是不是太奇怪了?应该,是扑进他怀里寻求安慰、或者打他胸膛出气才对啊……
“你出去吧,我要静一静。”沈睡止住笑,默默的下床拾起自己的衣物,慢条斯理的套上。她丝毫不在乎他因自己裸 身下床而逐渐变得炙热的目光,反正,她在他面前早已没有尊严了,不是吗?
胤禛走了过去,握住她穿衣的手,将她重新带到床边,覆上她的身:“不要穿了,这样很好。”说罢他有些急切的吻她,抚摸她,想一如既往看见她娇羞迷人的风情。
沈睡既没拒绝,也没回应,好像事不关己似的看着他冲动。她的心,此刻是羞耻的,便是做着这令人羞耻的事,她也没有感觉了。
“小睡你……”胤禛停了下来,终于确定她不对劲。他翻身坐起,认真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沈睡却拒绝回答,只是淡淡的说:“我已经说了,让四阿哥出去,不是吗?”
“生气了?”胤禛笑了笑,以手抚她秀眉,轻轻柔柔的,“我只是太想念你,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当然,她那日那句话的确让他心中刺痛,所以他也有获得她全部身心的渴望。毕竟,她从来没有明明白白的说过一句,她爱他。
“出去!”沈睡咬唇,用力捶了一下床板。
胤禛愣住了,长这么大除了皇阿玛,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出去’,还是他的女人……他收起笑容,却依旧是安抚:“好了小睡,我最近很忙,你也知道原因,就不要使小性子了。”
“出去出去出去!”沈睡终于忍不住发了脾气,她使小性子?不不不,她是讨厌这里的男尊女卑,她是讨厌自己活的窝囊!她有她的骄傲,她有她的自尊!
“不可理喻!”饶是胤禛再疼她,也断然不允许她骑到自己头上来。他丢下这一句话,大力拉开门走了出去。
沈睡呆呆的坐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抚摸着已微微凸起的腹部,突然心中一阵悲凉。她,真的要去四爷府,与那些女人兜兜转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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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气氛诡异极了,宫里宫外的人都察觉到了。还有三天便是四阿哥与沈睡的大婚之日,但其间沈睡见过太后,见过皇上,却在她脸上找不到一丝喜气。而四阿哥胤禛,也因朝中事务脾气暴躁,几次被皇上怒斥。
对于四阿哥,宫里人倒是知道缘由。花落四爷府,自然是有一大票人嫉妒的。所以四阿哥在朝中办差屡屡受阻,特别是户部对于四阿哥的刁难,那是一般人忍不了的。户部,自然是八阿哥、九阿哥那边的人占多数了。四阿哥,怕是也只能忍。
这日,沈睡到了以往住过的地方:掖廷。
她仔仔细细的摸过每一个地方,回想着从落入这个时空发生的每一件事。虽然四爷自那日后就没来看过她,她却并不伤心。或许,让两人彼此冷静一下都好。她这几日已经想明白了,四爷本来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她哪儿能要求他像几百年后的绅士般,尊重女人呢?
“主子。”兴高采烈的声音撞进了她的耳朵。
她回头,笑着走过去:“小顺子,你来了。”
“主子,如今奴才可算是能叫一声‘主子’了。”小顺子很开心,他一接到上边的命令,立刻就奔来找沈主子了。沈主子本就是公主,现在又要嫁给四爷做侧福晋,肚子里还有四爷的孩子,这样的荣耀下她还不忘了将他调到她身边,他怎能不开心呢?
沈睡见他开心,心里也一阵暖,“小顺子,别跪着了,起来吧。”她找皇上要个奴才,还是非常简单的事。小顺子,或许是她如今唯一能相信的人了。
“是,主子!”小顺子立刻站了起来,答得非常响亮。
沈睡见他模样,有些忍俊不禁,转眼又想起正事,便换上正经的神色:“小顺子,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办。但我想先问你:你是忠于我,还是忠于四爷和十三爷?”
小顺子愣了愣,“主子的意思是……”难道主子要对四爷和十三爷不利?他是万万不能背叛两位爷的……
“你放心,我没有要你背叛两位爷。”沈睡见他神情,知他心中所想便开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选择忠于我,便不能将我这边的任何事情告诉两位爷,包括我让你做的事。你好好想想,我不强迫你。”
小顺子看了她一会儿,跪下答道:“主子待我好,奴才自当报答。只要主子不害两位爷,奴才自当守口如瓶,忠于主子。”
“这样,就好。”沈睡叹了口气,她怎么会……伤害他们呢……
“不知主子要奴才做什么?”小顺子见她抬手,便领会其意站了起来,问道。
“我要你去找八福晋,然后……”沈睡顿了顿,朝他招了招手,待他凑过来后便在他耳边如此吩咐了些话。
小顺子惊呆了,拼命摇头:“主子,万万不可!奴才不去!”
沈睡笑着点了点他的脑门:“傻瓜,我自然会有分寸的,你不用担心。”
“可是……万一……”小顺子知道她心意已决,自己是拦不住的,只是仍然犹豫着。他十分了解这位主子,她虽然脾气好,却执拗的很。
“不会有万一,我也不允许会有万一!”沈睡将目光移向别处,坚定的说道。
小顺子咬了咬牙:“奴才会暗中守着主子,决不让主子有万一。”
“那就去吧,这块金牌先借给你,免得人家不让你进去。办妥了之后,便去行馆找我。”沈睡拍了拍他的肩膀,将金牌递与他。
“是,奴才告退。”小顺子一溜烟儿便跑了。
沈睡又在屋里呆了片刻,终于拿起她藏在衣箱底的两样东西,出得门去了。只是当她走到宫门口,却见胤禛和苏兰依在那站着。
她犹豫了片刻,仍是走过去,心里琢磨着该不该打个招呼。
苏兰依解了她的尴尬,先跪下去说道:“奴婢给主子请安。”
沈睡惊了一惊,慌忙去扶她:“兰依,你这是……”不管怎么说,苏兰依也是服侍皇上的人,不该称她‘主子’,也不该行此大礼的。
苏兰依却没让她扶起来,而是微笑着说:“皇上已经把奴婢赏给主子了,以后就由奴婢服侍主子了。”
赏给她?沈睡闻言不由得侧目看了看胤禛,却见他脸上并无表情。她也不在意,再度朝向苏兰依说道:“我去问问皇上,兰依应当留在宫中才是。”
苏兰依却道:“主子这是要奴婢难堪吗?皇上既然这样下旨,自当是不要奴婢了。”她一点也不难过,像皇上那样的男人,本就是她留不住的。她只想在有生之年找到妹妹,然后将父母之仇给报了,也就了无遗憾了。
苏兰依是四爷的人,将她放在身边不是做什么都让四爷知道了?沈睡下意识的想拒绝,却终究是没有出声。末了她淡淡的说:“既是皇上下旨,你就跟我回去吧。”
“是,主子。”苏兰依起身,看了四爷一眼,低头跟在沈睡后面走了。
胤禛见她末了都没叫自己一声,忍不住怒火中烧,重重的哼了一声也转身离去。
沈睡自是听见他重哼的,心下暗自好笑。她心里没事了,只是见他脸色冰冷,也不好过于低声下气唤他的。
“主子,奴婢想问……”苏兰依见她脸色还好,便开口想问她与四爷的事,却一时不知怎么问出口。以前她们姐妹相称,那是同为奴婢。现在却不一样了,沈睡既是公主,也将是四爷的侧福晋,所以……
“以后还当我是你姐姐,不用拘谨。”沈睡也知道她想法,于是替她解了围,又说道:“我知道你想问我和四爷的事,不过,我也没办法回答你。我只能说,顺其自然。”
“是,奴婢知道了。”苏兰依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罢了。
沈睡带着苏兰依回到行馆没多久,小顺子就来报道了。
小顺子见苏兰依也在,只是用力的对沈睡点了点头,暗示事情已经办成了。
沈睡收到他的意思,淡淡笑了笑表示嘉奖。待她转头时,见苏兰依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之色,忍不住笑出声来。皇上啊,您可真是舍得,竟听四爷的话将苏兰依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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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四,离大婚只差一天时间。
“主子,主子,有客到了!”小顺子慌慌张张的往里屋奔去,一进去便摔了个嘴啃泥。
沈睡噗哧一声笑了,起身去拉他:“小顺子,难道是玉帝下凡,所以你才这么激动?”
小顺子急急的站起来,既兴奋又紧张的说:“主子,是四爷府里的那些福晋啊,侧福晋啊,格格们来道喜来了。”
“哦?”沈睡一挑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见四福晋领着其他姐妹走了进来。
“妹妹,我们是来看你的。”乌喇那拉氏笑着打招呼。
“各位姐姐有心了。”沈睡抬眼望了一下她们身后跟着的婢女,人人手中都端着个托盘啊。
乌喇那拉氏也见她注意力在自己身后,便一侧身让开道儿来,命令道:“端到桌上去。”
“是。”那几个婢女得了令,都将手中托盘上的东西放上了桌。
原来,是一些补品。
“我们听说妹妹身子骨不太好,于是合计着炖了些补品给妹妹送来。不知道妹妹喜欢什么口味,便每种口味准备了些。”乌喇那拉氏笑着解释道。
沈睡瞧了瞧,也笑说:“多谢各位姐姐费心了。”说着,她便走到桌前,就着碗里的汤匙,挨个挨个的尝了一口。
“妹妹喜欢什么口味的,就多吃些,不喜欢的就放着吧。”李氏此时也说道。
沈睡放下汤匙,转过身来:“我都挺喜欢的。”说着,便打了个呵欠。
“妹妹好像是累了,想必明天大喜之日还有的累。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休息。”乌喇那拉氏想着这毕竟是洋人住的地方,她们来此多少也有不妥,将礼物送到便可以走了。
“各位主子慢走。”小顺子生怕沈睡再留她们,慌忙说道。
沈睡敲打了一下小顺子的头,骂道:“你这奴才,恁不知规矩!”又对四福晋等人歉然一笑:“奴才无状,还请姐姐们不要见怪。姐姐们一片好心,却连坐都没坐上一会儿,妹妹怎么能心安呢?”
“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又都是一家人,便不说两家话了。”乌喇那拉氏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着。
“既然如此,妹妹也就不说什么了,姐姐们慢走。”沈睡又打了个呵欠,才说道。
小顺子便得了沈睡的意思,将四福晋等人送到了行馆外才转身回来。
沈睡见他回来,便吩咐说:“小顺子,将这些补品混在一起,重新熬一熬再端来我吃。”
“是,主子,奴才这就去。”小顺子知她意思,便全部端下去了。
不多时,小顺子再度端着重新熬过几乎已经烂了的补品进得房来,“主子,熬好了。”说罢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沈睡便让他放在自己面前,一口一口的吃起来。待吃下三分之一后,她才停了。
“主子……”小顺子有些忐忑不安,但见苏兰依在场也没有多说什么。
沈睡微微一笑:“你们两就在这守着吧,我睡会儿。”说完就和衣躺下了。
苏兰依有些奇怪的看着小顺子紧张的表情,心想这奴才是怎么了?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两人见沈睡醒了过来,却以手按着腹部,眉头轻蹙。两人赶紧走过去,以小顺子最为着急:“主子,主子怎么了?”
“有点不舒服。”沈睡说着,忍住腹痛掀开被褥,顿时见床上有点点暗红,她‘啊’了一声。
“主子这是……”苏兰依大惊,她在青楼呆过,自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立刻转头对小顺子说道:“赶紧叫人去宫里请太医!”
小顺子立刻飞奔出去,口中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
“主子,别担心,太医很快就来了。”苏兰依手忙脚乱的扶着沈睡,却因为没有经验而不知道怎样做,只能在口中不停的安慰着她。老天啊,她怎么忘了宫里的明争暗斗,而让主子吃下那些女人送来的补品呢???
作者有话要说:
PS:为毛就没人猜是四四?唉……唉……唉……
四四他大男人了嘛。。。所以我问有个小可爱:看清我的体质了吗?我可是亲妈体质。。。
我心情好好,呼啦啦~~~~出去吃了宵夜回来看见这么多评评,哇哈哈,我明天双更,现在伪一下嘿嘿。
楚楚可怜得帝诺
乾清宫里,康熙正在与众阿哥商讨朝廷政务,预备将四阿哥胤禛的差事暂时交给其他人去做。原本这纳侧福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如今沈睡名义上是俄罗斯公主,所以便隆重了些,以防那些使臣不满。
李德全慌慌张张冲进了殿,张口叫了声:“皇上……”便没了下文。他见众位阿哥都在,所以不敢直接将事情说出来。
康熙眉头一蹙,心知李德全没有大事不会流露出这般慌张神态,便没动怒冲他唤道:“李德全你近身来报。”
李德全这才如临大赦,急急的奔到皇上左侧,悄声在皇上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低头等待皇上下令。
“好,好……”康熙先是被震了一下,接着便用那利眼盯着下面的四子胤禛连声说‘好’。
众阿哥见皇阿玛对着四阿哥说话,脸色也大变,心知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且与四阿哥有关。一时之间,大部分人等着看好戏,只有几个人为四阿哥真正担起心来。
胤禛此时也是心中疑惑,不甚明白他皇阿玛为什么突然面对自己说了这么几个‘好’字。
“你就是这样好好‘照顾’她的,很好,很好!”康熙攸地站起身来,急急的往行馆奔去,在跨出大门时又对李德全命令了句:“除了四阿哥胤禛之外,其他人必须给朕呆在乾清宫,哪儿也不准去,直到朕允许!还有,不许任何人出入乾清宫!”
“奴才遵旨。”李德全赶紧应了。
康熙寒光乍现,扫了胤禛一眼:“胤禛,跟朕走。”说完便一掀龙袍,转身走了出去。
“四哥……”胤祥担心的看着他四哥,难道……是小睡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不然,皇阿玛为什么会说出那样奇怪的话?
胤禛心中也是如此想着,他努力让自己定了定神,对胤祥点了点头后跟上了他皇阿玛的脚步。
等康熙和胤禛都走远了,李德全将众位阿哥请到椅子上坐着,便低头吩咐几个奴才守住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出。
一阵静默之后,胤禟突然看着胤祥冷笑说:“十三弟,看来你四哥这次的婚……有问题啊……”
胤祥转头驳道:“我四哥?难道不是九哥的四哥?”
胤禟被噎了一下,正待反驳却被他八哥以手制止了。
“我总觉得,沈睡那边……好像出事了……”胤禩叹了口气,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窗户纸被他这一捅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中,眼睛也不由得望向大门外,期待皇阿玛早些回来,也好知道事情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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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和胤禛一前一后匆匆进了行馆,尽量低调以防外人知道。待他们进得沈睡房间时,见沈睡正睡着,太医也似乎忙完了手中事情,小顺子和苏兰依一边垂泪一边收拾着带血的衣物。
“皇……”小顺子突觉有人站在门口,抬头一望立刻要下跪请安。
康熙手一抬,蹙眉制止了他,也制止了其他人。他三两步走到沈睡床前,坐下仔细看她脸色,或许是过于心疼便觉得她消瘦了,又觉得她受苦了。
“四爷……”小顺子小小声的叫道,有些担心。四爷的脸色,看起来……他说不清楚,但就觉得担心。
“儿臣辜负皇阿玛期望,儿臣死罪。”胤禛心里一阵阵绞痛,却不敢过去看沈睡,他必须先向皇阿玛请罪。难怪,难怪皇阿玛会那样对他说话……原来,他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保护好,还有……还有她……
“你也知道你辜负了朕的期望?”康熙压低声音喝道,他并非不怒,只是怕惊醒了小睡,“明日大婚,你竟让她出了这种事?你说,是不是你授意的?”
“儿臣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万万不敢做出这种事情,请皇阿玛明鉴!”胤禛心里痛苦,却不知道如何替自己辩解。他知道皇阿玛是怀疑他容不下这个孩子,所以……可是,皇阿玛如何知道,这是他第一个孩子啊……
康熙伸手握住沈睡略微有些冰凉的手,喃喃道:“明日……取消了吧。相信小睡醒来,发现孩子没了,便是也不愿再嫁于你的。”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爱新觉罗血脉啊……
他此话一出,满屋皆惊。小顺子与苏兰依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应付这突发状况。
胤禛没出声,他自觉难以面对醒来后不知多伤心的小睡。他此时,只深深痛恨自己为什么没能保护她。
“皇上,四阿哥……”陈太医见两父子剑拔弩张的形势,心中暗暗好笑。这两人,怎么都没问他这个太医,就擅自认为孩子没了呢?
康熙这时才想起还有个太医在,便看向他问道:“她身子没事吧?”
陈太医笑了笑,躬身答道:“恭喜皇上,恭喜四阿哥,公主她不仅身子没事,孩子……也没事。”
“什么?”
“什么?”
康熙和胤禛同时惊喜的叫了出来。康熙看了胤禛一眼后,胤禛便低下头去了。
“你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康熙将沈睡的手放进被褥里,起身走到陈太医面前。
陈太医便开始缓缓叙说自己发现的事情:“回皇上,微臣接到行馆内侍卫的禀告,说是公主身体有恙,便立刻随侍卫赶到行馆。公主只是微有小产征兆,幸好发现的早,微臣已经让公主服下保胎药,现在母子均安。”
“原来是这样……”康熙松了口气。
胤禛此刻心里是喜忧交加,喜的是孩子没事,忧的是刚刚皇阿玛说明日……取消了……
“查出来是什么原因了吗?”康熙却不肯放弃追根究底,他总担心胤禛容不下这个孩子。
陈太医嗫嚅着回答,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应是……应是……打胎药所致……”
康熙和胤禛同时震惊的看向太医,两人心中皆有怒火燃烧之势。
康熙缓缓转过头来,盯着胤禛冷笑道:“胤禛,你听见了吧?”
“儿臣必将找出凶手,请皇阿玛降旨!”别说皇阿玛,便是他,也不能容忍竟有人敢动沈睡!胤禛按捺住怒气,跪伏在地上请旨。
“朕亲自找,朕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胆子!”康熙自是不会将案子交给胤禛去查,因为他此刻怀疑胤禛。他转头问苏兰依与小顺子:“你们二人,可是形影不离跟着小睡?”
两人急忙跪下,由苏兰依答道:“回皇上,奴婢与小顺子不曾离开过半步。”
“那好,你们说说,在小睡不舒服之前,她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康熙满意的点头,如此一来便容易查到那凶手了。
“这……”苏兰依犹豫了片刻,不自觉的看了看一旁的四阿哥。
“从实说!!!”康熙低声喝道,自有一股威严让人惧怕。
苏兰依心里一震,皇上还从来没有对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一时间有些心酸。她收敛情绪,轻声答道:“回皇上,公主见过四阿哥的福晋、侧福晋还有格格们,吃的也就是她们送来的补品。”
“陈卿,查过那些补品了?”康熙冷笑一声看了看胤禛,再问陈太医道。
陈太医先是点了点头,再却摇了摇头,说道:“微臣已经查过了,但恐怕下药之人难以找出。”
“此话怎么说?”康熙不解。
陈太医指着桌上那碗补品说道:“微臣想皇上定会问情公主生病缘由,所以事先已经问过小顺子,公主便是吃了那碗补品后开始出现小产征兆的。于是微臣查了毒,那碗补品中的确有打胎药的成分。只是……”
“只是什么?”康熙有些不耐烦了。
小顺子见状替陈太医答了话:“皇上,那碗补品是重新熬过的。各位主子送来给公主的原本是五碗,后来公主说盛情难却,吩咐奴才将五碗熬成一碗,吃了不到一半。”
康熙明白了,原来不经意的一个‘盛情难却’,却致使下药之人便逍遥法外了。总不可能,将胤禛的所有福晋格格们都问罪的。
乍听起来是巧合,然而胤禛心里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想了许久也没得出个结果,便瞄了苏兰依一眼,却发现她脸上也是非常困惑,心想待会儿得着她问问。
“皇阿玛……”低低的声音传来,却是沈睡醒了。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康熙愣了愣,转过头看去方知她那声‘皇阿玛’是叫他,心里一时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却依旧是走了过去扶住她要撑起的身子。
沈睡笑了笑,看着康熙说道:“皇阿玛日理万机,还要来关心这点小事,儿臣真是过意不去。”刚刚她已经听到康熙说要取消明日大婚的话,便不得不开口叫他一声,避免他真正如此做了。
“你不介意?”康熙以眼色示意苏兰依起身,过来帮沈睡。
苏兰依便赶紧到了沈睡身后,让她靠在自己身前。
沈睡知道他是问自己介不介意在这种情况下嫁给胤禛,便说:“皇阿玛当众赐婚,儿臣与四爷也当众领了旨,人人都知道明日便是大婚之日,儿臣怎敢让皇阿玛失了威信?再说,儿臣这点事,也是不好为外人道的。”
“你说的倒没错,不过朕现在不太放心将你交给他了。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还有第三次、第四次……你不怕?”康熙皱眉,越想心里越觉得不踏实。
沈睡看了看跪着的胤禛还有其他人,低声请求道:“儿臣想单独跟皇阿玛说说话,可以让其他人先出去吗?”
康熙自是允许,便吩咐道:“你们先出去吧。”
“还有她。”沈睡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没再靠着苏兰依。
“你也出去。”康熙便命令苏兰依道。
所有人都退出去了,只剩下康熙和沈睡两人两相对望。
沈睡突地笑了:“皇上若不是皇上,我沈睡便是无论如何也要伴随皇上左右的。”她面上在笑,心里却一阵阵揪紧似的难过。她终于,也要开始利用对她好的人了……
“小睡……”康熙大为动容。她的意思是,若他没有这么多妃嫔,她是一定会跟了自己的么?
沈睡笑出了泪花:“自我进宫,皇上便没有舍得强迫过我一次。皇上是明君,是坦荡荡的君子,我佩服。虽然前些日子被皇上罚跪,但我也知是自己有错在先,所以并不恼恨。”
康熙也笑:“我倒宁愿你恨我。”
“经过了这事,我无法说自己不对四爷府产生畏惧。”沈睡止了笑,几滴眼泪落入软被之中。
康熙急急的说道:“所以我才说,取消明日的……”
“皇上,”沈睡打断他,“若取消,皇上日后如何自处?沈睡如何自处?四阿哥如何自处?所以,一切都成定局了……”
康熙没吭声,心里隐约知道她必有下文,便看着她等着。
“皇上若是真为我好,我只有一个请求……”沈睡心里有些忐忑,虽然康熙对她一直很容忍,但也不代表可以任她要求。但事到如今,不试试的话,之前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你说吧。”康熙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下了套,但却不由自主的顺着她的意思走。
“我想……让皇上赐我宅子,另居一处,以避纷争……”沈睡鼓足勇气说完,然后小声咳嗽了几下,手也捂住胸口似有疼痛。
康熙愣了一下,还来不及思考便见她不适,只得暂时等她安静下来。
沈睡喘了几口气,才再度说道:“这次的事情,我并不希望皇上查出下药之人是谁。因为她们中任何一个被查出来,我去了四爷府日子怕是难过。我自己倒不打紧,我只是……”她的手从胸口移到腹部,轻贴在上面,幽叹:“我只是担心这个孩子……这是我……第一次做母亲……”
康熙见她爱护腹中孩子的柔柔模样,不由得想起因生太子而难产殒去的孝诚仁皇后,当年皇后怀太子时也是这般开心与爱护。他目光有些痴迷:“若抓不住下药之人,你嫁过去会更加危险。所以,你就想出此法?”
“是啊,所以……”沈睡甜甜一笑,“所以小睡斗胆请皇上再一次保护我。”
康熙站了起来,背对她仔细的思考着。保护?这倒是个不错的词。禅师说的没错,患得患失也是福。
屋里静悄悄的,康熙看着桌上那碗补品出了神,沈睡也是看着他略显苍老的背影发着呆。
“我答应你。”良久,康熙叹了声,转过身来看着她:“我以皇帝的身份,下旨赐你府邸,作为公主府。你既是胤禛的侧福晋,胤禛也是你的额驸,如何?”
沈睡愣住了,她原本只想另居他处,并没想过身份问题。可如今皇上居然……让她与胤禛平起平坐?
“怎么?不喜欢吗?那朕就收回刚刚说的话了。”康熙笑着打趣道,瞬间恢复了皇帝的身份。
沈睡受宠若惊的下了床,跪地谢恩:“儿臣谢皇阿玛恩典。”谢完恩她便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
康熙伸出手扶起她,意味深长的说了句:“看来小睡的病,没什么大问题啊……”
沈睡不知他猜到多少,忍不住将视线下调,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所幸他也没有继续再说什么,她便稍稍放下了心。
康熙原本就没打算揭穿她,将她扶到床上躺下后便转身走过去打开门,对外面说道:“你们进来吧。”
待胤禛他们进了屋后,康熙便说:“朕要回宫了,这里就交给你们。至于下药之人,胤禛,等喜事之后再查吧。”
“是,皇阿玛。”胤禛见他皇阿玛并没有取消明日的婚事,才放下了忐忑的心。
康熙走后,留下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自然是胤禛瞪沈睡,小顺子瞪苏兰依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胤禛才对小顺子及苏兰依道:“你们俩,先出去。”
两人就乖乖的走出去了,一路上小顺子还在瞪苏兰依,恨不得将她瞪出血来。
就剩下沈睡和胤禛两人了,胤禛看着她,任凭她低着头也依旧是看着她,然后慢慢走过去,抬起她下巴,轻声笑道:“小睡。”
沈睡强自镇定,望进他深不可测的眼底,‘嗯’了一声。
“好玩吗?”胤禛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犹如在沈睡平静的心湖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花。
沈睡被他禁锢住下巴,只能看着他越来越泛冷意的脸,讷讷不知如何答话。他,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鉴于昨天大家非常之体贴我,决定再去码一章,晚上10点或者11点传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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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诉衷肠终成双
看出她的惴惴不安,胤禛面容愈发紧绷,她还知道怕?他以为,她已经胆大到无法无天了!但她现在刚服下安胎药……算了,以后再跟她算清这笔帐。他松开她,起身欲离开,好让她休息。
沈睡原以为他会再说些什么,却见他一声不吭便要走,一时心里有些慌。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可她潜意识里就知道这个孩子不会有事,而且她吃下那有药的补品很少,又是在第一时间让太医过来,她有九成把握会赢。但是……她忘了别人不是傻瓜,她将补品混在一起便露了马脚,不打自招。
“爷……”她慌乱的抓住他的手,没让他成功起身。
胤禛被她叫的有些心烦意乱,此时他不愿与她正面交锋,因为她需要休息。但被她拉住,他又忍不下心挥开她,便就这么背对她坐着,心中挣扎不已。
见他不愿转头,沈睡便半跪着将自己贴近,从胤禛背后抱住他,哽咽着道歉:“对不起……我知道,我让爷担心了……”
胤禛依旧没出声,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情绪。他当然担心!一个是他唯一的女人,一个是他即将出世的孩子!可她……竟然这般不爱惜自己,难道就是为了与自己怄前几日的气么?
“可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沈睡几乎有些语不成调,她这些天来一直被这个问题纠缠着,痛不欲生。
胤禛听出她语中的痛,一颗心也为之揪紧,他终于忍不住问她:“没办法?难道,有人逼你不成?”
沈睡见他开口,眼泪流的更凶了。她转而紧紧圈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贴在他耳际,也不管眼泪是否会流进他衣襟中:“当我听见皇上终于说出将我许给爷的话时,我好开心……好开心……可是,开心之后我便陷入痛苦中……我害怕,害怕去四爷府,害怕每日与四爷的女人见面……我讨厌,讨厌看见四爷要在我面前对那些女人笑……我更憎恨,憎恨自己成了一个爱嫉妒的女人……”
胤禛感觉颈项中全是他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人的眼泪,冰冷,又温暖。他低头,见她紧抱着他脖子的双手关节都在泛白了,便忍不住以手覆了上去,轻轻替她松开。
“自从与爷上次闹了不愉快之后……”沈睡闭上眼,任泪水肆意横虐:“我便经常在想,在爷心里,我究竟算是什么女人?倘若……倘若有一天,爷不要我了,爱上别的女人了……我该怎么办……每思及此,我就觉得心里好痛、好痛……所以,我不要去四爷府……”她要保留自己的价值,否则,难保将来四爷也会因时势而放弃她。她从不敢奢望,日后将君临天下的四爷,会为了她放弃后宫……甚至,放弃江山……
胤禛突然觉得眼眶也有些湿,她从未对自己坦白过她心中的想法,他也从不知道她心中有这么多担心。可她若不是用情至深,又怎会有这么多担心?他想转身,却发现她箍的他死紧,便咳嗽两声说道:“你是想要掐死爷么?”
“当然……不是……”沈睡讷讷的松开他,不好意思的带泪讪笑,“我只是……只是怕爷走……”
胤禛此时才总算获得自由身,转过身来细细替她擦泪,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完。他轻叹一声,放弃擦泪转而将她拥在怀里,一手摩挲着她的泪脸:“你这么担心我不要你,却没有想过我是不是也担心你被别人抢去。”
“皇上已经下旨,谁也抢不走。”沈睡满足的喟叹一声,窝在他怀里便再也不愿离开。
“可你今天这一出,差点要了我孩子的命,也差点要了我的命。”胤禛尽量以平和的语气与她说话,“伴君如伴虎,连我们这些做儿子的都不敢过于放肆。而你,就这么确信,皇阿玛会事事饶你?”
沈睡当然不敢说她在康熙面前施了一点点美人计,或者说是利用了她与康熙的往日情分。如果……对象不是康熙,她不敢保证。但是对于康熙,她几乎是非常确定,他对他所喜欢过的女人,有一种特殊的包容,只要那个女人没有犯下什么国法天理不容的大罪。
“当我进门见到带血的衣物时,我以为我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你可知道我有多自责?”胤禛想起当时心中阵阵绞痛,忍不住将她抱紧,“当我听到皇阿玛说取消我们的婚事时,你可知道我有多绝望?”
“对不起……对不起……”沈睡小声呜咽起来,双手圈着他的腰。她感觉到他的颤抖,知道他是说真的,便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现在,告诉我:谁下的药?你定然知晓,还不从实招来?”胤禛半威胁半闹她似的说道。
沈睡闷头在他怀里,含糊不清的说:“我只让人去跟八福晋进谗,让她去四爷府里找一个说得动的女人,阻止我与爷的婚事。只要我肚里孩子没了,皇上就不会让我嫁给爷的。至于她找了谁,我是真不知道。”
“又是她!”胤禛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了。
沈睡慌忙说道:“不关她的事,这次是我利用了她。她……只不过是一个得不到丈夫钟爱的可怜女人罢了……”
胤禛哼了一声:“若她没有害你之心,你也利用不了她。这个,你比我更清楚。”
沈睡哑口无言,好半晌才说:“爷很小气,睚眦必报……”
“嗯?”胤禛挑了挑眉,对她缓了脸色就这样说他,真是个蹬鼻子上脸的女人……
“不是吗?上次我只是为了不泄露对爷的情意才在众人面前说了那句话,谁知爷竟想了那么损的招来惩罚我。爷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生气。”沈睡委屈的指控。
“气什么?”胤禛见她眼儿红红,嘴儿红红,此时因恼怒脸儿也红红,忍不住俯下头去亲亲她的眼,又亲亲她的脸,最后亲了亲她的嘴。
沈睡等他亲完才说:“气爷不信我!”
“你以前可曾对我说过今日这些话?莫怪我不信你。”胤禛笑了笑,不以为意。
那倒也是……沈睡愣了愣,又有些恼,难道之前的事都要怪自己了?
“小睡,你向皇阿玛讨了什么赏?”胤禛以下巴抵着她额头,轻轻摩挲着。
沈睡偷偷的抓紧他衣襟,朝他怀里更偎进了些,小声说道:“皇上许我……一座公主府……一个额驸……一片清静……”
胤禛呆愣了许久才算是琢磨透她这话里的意思,“我若是生气,你是不是又要哭鼻子了?”
“是……”沈睡怕他不信似的,保证道。
胤禛失笑:“那算了,我这朝服……待会儿没办法见人了。不过……”
沈睡仰头看他,不过什么啊?
“不过,我若是就着这身,去胤禩胤禟他们面前转一圈,恐怕效果会很好。”胤禛见她这样仰着头,整个人就像是等待主人去品尝的甜点,竟觉得浑身燥热起来,连说话的嗓音也带了点沙哑。
沈睡听他这么说,想起以往曾拜读过的雍正事迹,心想他的确是有着非常恶趣味的男人。一个不留神,她便被他拉起,与他正面相望。
“以后,别再担心了。没有其他女人……只有你,小睡,只有你……”胤禛喃喃说着,此时他眼里只有她,再也容不下别的什么东西。
“君子一言。”沈睡含泪笑了,此时是欣慰的泪。不管他日后做不做得到,起码她现在愿意相信他。
“驷马难追。”胤禛目光渐渐炙热,温言哄着:“小睡,我想……吻你……”
沈睡闻言微恼瞪他,果然每次到最后便忘不了男人的大事。
胤禛却以为她是担心自个儿身子,便将她轻轻拉近:“我保证……只吻你……”说着,他便慢慢的、慢慢的偏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轻,不带一丝占有的力道。若说有,便是千分疼爱万分宠。柔软的接触似乎要将两人化成水,从此不理世事。
两人的唇瓣辗转接触,却并不急于互相探索。胤禛的主动权似乎更多一些,他将她沉醉的表情看在眼里,便更加温柔的吸吮她光滑的樱唇。舌尖轻轻划过她唇表,听她嘤咛了一声,便再度描着她的唇形,她的轮廓。等到她微微有些喘气之时,他便探索了进去,缓缓的加重这个轻吻。
沈睡紧闭双眼,不知不觉有眼泪再度冒了出来,那是因为他过度的疼惜。
胤禛便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刚有退缩的意思,却被她尾随而上。他无声暗笑,便如她所愿将她顺手抱在怀里低头深吻。
许久之后,两人都气喘吁吁。胤禛猛地抬头,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爷好像……不太好……”沈睡躺在他怀里,看着上方的他咯咯直笑。
胤禛睁眼看了看她,将她拉起,自己则是两手放在两膝盖上,正襟危坐看着前方,说道:“看看,这样像什么?”
沈睡迷惑的看了一会儿,摇头:“我看不出。”他在玩什么?
“十足的正人君子啊,美人当前,坐怀不乱。”胤禛仍旧是看着前方,正经的说道。
这……沈睡哑然,好半晌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胤禛转过身来,见她笑的开怀,便再度将她拉入怀里,静静的抱着她。抚着她的发,他目光有些幽远。那个人……他必须得找出来。
“爷,在想什么?”沈睡嗅着他依旧熟悉的味道,心安不少。
胤禛回过神来,扯开一抹笑:“在想……怎么警告你。”不等她讶然反问,他便警告道:“以后做什么事,须先跟我商量,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你也是我的男人,能不能以后做什么事都告诉我?沈睡先在心里反驳了一句,接着假意笑道:“好,我会考虑。”
胤禛心里想着怎么抓住那个下药之人,便只听了她前边的‘好’字,没将她后面的话听进去。
明天,她便要真正的嫁给他,可以……正大光明的立于他左右了。沈睡蹭着他的胸膛,微微笑着。
静夜,谁又曾想到,被他们认为是心不甘情不愿凑在一起的一对准新人,正情意绵绵、甜如蜜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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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热闹的日子,八爷府却是安静如常。
“八哥,真的不去吗?”胤禟颇不甘心,不管怎么说也去瞧瞧啊。虽然平日针锋相对,但毕竟是四哥和沈睡的大喜之日啊……
胤禩自顾自的灌着酒,对胤禟的问话恍若未闻。
胤禟再想开口,却被胤誐碰了碰手臂。他侧头一看,原来是八嫂来了。
“八嫂。”胤禟和胤誐同时站起来叫道。
郭络罗氏点了点头,冲胤禩娇笑道:“哟!八爷今个儿是怎么了?连兄弟情义都不顾了?听说……四哥和那公主的排场不知道有多大呢。若不是八爷不许,妾身还真想去瞧瞧。不过,现在也快到了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了,没什么看头。”
“别来烦我。”胤禩头也没抬,只说了四个字,言下之意便是让她滚。
郭络罗氏却不介意,干脆走到他面前,诱惑似的说:“八爷不是想知道那日为何妾身一进宫,那位公主就被罚跪午门吗?”
胤禩又倒了杯酒,冷笑道:“你不是死也不说吗?”
“不不不,现在她都嫁人了,妾身当然会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八爷。”郭络罗氏又笑了几声,才一字一顿的说:“因为,她怀了太子的孩子。”
“你胡说!”胤禩猛地站起来,那日是他最先冲进去的,沈睡怎么可能被太子侵犯???
“妾身胡不胡说,不是八爷说了算的。”郭络罗氏哼道:“若不是她有了身孕,怎会急着嫁人?话说回来,昨日皇阿玛不是急急忙忙的去行馆找沈睡了?八爷可知那又是为何?”
胤禩只觉得脑袋轰然作响,看着她恨不能掐死她。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对他说?
“八嫂就别卖关子了,昨日出了什么事?”胤禟此时心里也是震惊异常。如果沈睡怀孕是真的,那么绝不是太子的骨肉,难道……
郭络罗氏看着胤禩痛苦的表情,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因为四哥的女人给沈睡吃的补品中下了打胎药,她差点就小产了。可惜啊可惜,那孩子没被打下来,否则今天就不会有这场喜事了。”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胤禩艰难的拼凑出了一句话。
郭络罗氏大笑起来,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好久好久她才停住笑,重重捶了一下桌子:“你不是最爱沈睡吗?我当然要瞒着你!现在感觉如何?你最《奇》爱的女人,怀着太子《书》的骨肉,嫁给了你《网》的四哥!我猜你现在心里一定很难受吧?我的痛苦,你身为丈夫怎能也不一起尝尝?哈哈哈哈……”
“疯了……”胤禩喃喃自语,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着自己的福晋说。
“我是疯了!我是被你逼疯的!你要怪,就怪你自己!要怪,就去怪太子!再若要怪,就去怪你最爱的女人吧!”郭络罗氏疯也似的将胤禩摆在桌上的酒壶与酒杯扫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你瞧你有什么出息?最爱的女人被抢走了,只会在这里喝闷酒!难怪,沈睡她不爱你!她嫁给四哥,是她自己去求皇阿玛的!皇阿玛亲口答应她的!”
“你胡说……你胡说……”胤禩痛苦的抓住胸口往后退,“皇阿玛怎么可能答应……怎么可能答应……”
“怎么不可能?皇阿玛可是跟你一样,爱沈睡爱到骨子里了。他是知道沈睡怀了他的孙子,不可能再跟着他了,所以才答应沈睡的要求,将他嫁给胤禛!可笑你一直蒙在鼓里,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可怜虫!比我还要可怜!”郭络罗氏声嘶力竭的叫着。既然要让他痛苦,她就编造谎言让他更加痛苦。
“够了!八嫂!”胤禟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八嫂竟连皇阿玛都拿出来说,真是疯了!
胤禩举起手,狠狠的就要煽过去,却被胤禟和胤誐同时拉住了。
“八哥,不可!”胤禟也十分厌恶的看了看郭络罗氏,却依旧是劝阻着他八哥。因为八哥还要借助郭络罗氏娘家的势力,登上太子之位呢!
胤禩颓然放下手,看着郭络罗氏眼里已是血红。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发狂似的奔向外面。
胤禟和胤誐一时没能拉住,心里一惊,他该不是要去公主府闹吧?想着,两人对望一眼同时追了上去。
等胤禟和胤誐追到公主府里,见宾客早已散去,便直奔向新房去了。
刚到门口,他们便听见胤禩痛苦的声音:“你告诉我,我哪里比不上四哥?”两人急忙闯了进去,见屋里一片狼藉,心知是八哥所为。
胤禛此刻浑身绷紧,怒视着不速之客。沈睡头上的大红盖头也早已落地,惊愕的看着闯进新房的胤禩。剑拔弩张,莫过于此。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完成了伟大的双更!!!1万字啊,自我膜拜、自我得意一下先~~~~~
PS:冬天人会变懒的话,于是大家以后一起懒哇~~~~
再度洞房花烛夜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因为胤禩发狂的动作太快,也因为自始至终胤禛用身体挡着,以至于房里的一个人完完全全被他们忽略了。或许,只有胤禛和沈睡才没有忽略,所以一直保持着沉默,什么也没有说,即使怒火正旺。
今天的沈睡,很美。全身一片喜洋洋的红,连那一向白皙的脸蛋也透着喜洋洋的红,再一次证明了新嫁娘的美。但这所有美丽的红,在胤禩,或者还有胤禟的眼里,全成了刺骨的痛。
沈睡轻咳一声,微笑道:“八弟很好,比我家贝勒爷还要好。”这一次,四爷再不会生气她说这样的话了吧?
听她称呼陡转,胤禩的心狠狠揪紧,他看着这张令他日夜思念的脸,一时之间又恨又爱。他没想过纳妾,她却煽动郭络罗氏给他纳了两房妾,他以为她是关心他;他向来讨厌女人的眼泪,在那一日闯进她闺房时她的眼泪却滴进他心里,他以为她是在乎他;他没试过被女人爱护的感觉,她却勇敢的替他挡下那把木椅,他以为她是深爱他……
他愤声质问:“既然我比四哥好,你为什么求皇阿玛把你嫁给四哥,而不是我?”他的眼陡然变红,凄笑道:“是不是你有了四哥的骨肉?”
“八哥!”胤禟没想到八哥陷得如此深,竟什么也不顾将话说了个透彻。但他此时心中更奇怪的是,为何他一向看不顺眼的沈睡,此时这么美……美到让他觉得心里痛痛的……
沈睡叹了口气:“我没有去求皇阿玛,当时你们都在场,是皇阿玛从你们中间选的,我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还有我怀有四爷的骨肉一说,不知八弟从哪里听来的,实在是伤我名誉。”
“八弟,如今我与沈睡堂也拜了,礼也成了,你这样冲进来到底想怎么样呢?”胤禛按捺住怒气,冷声问道。
胤禩却没有看向胤禛,只是紧紧盯着沈睡问道:“我只想问你,你……你有没有……爱过我?”他只要她一个答案,这个答案会决定他的将来,他的一生!
胤禛的脸都绿了,居然当着他这个新婚丈夫的面,问他的女人是不是爱别的男人???他握拳,放松,再握拳,再放松,仍然是止不住心中怒气。正待冲过去揪住胤禩衣襟时,他紧握的拳头却被一双柔荑覆上了。
沈睡以手安抚着胤禛的怒气,站起身来立于胤禛左侧,对胤禩说道:“八弟,虽然你这话有些不合礼数,不过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从来没有。”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也一阵阵绞痛,或许是对胤禩还有一点点朋友之情,或许他曾经真正为她挡过凶险,或许是他将来所面临的困难让她生出同情……
她的语气很轻很轻,却犹如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心上。胤禩跄踉两步,痛心的问道:“那么你为何给我选妾?为何在我面前落泪?为何替我挡伤?”
“选妾是因为八福晋大度,替皇室血脉着想;落泪是因为想念亲人,绝无其他原因;挡伤是因为皇子若受伤,八府上下皆会受到牵连,我不忍罢了。若这样造成八弟误会,我表示歉意。”沈睡说完朝他欠了欠身。长痛不如短痛,我实是不愿伤你的。胤禩,你还是忘了我吧……
“闹够了吧?”突然,一个声音横插过来,除了胤禛和沈睡,其他人都是一惊。
胤禛与沈睡双双往两侧退让,威严坐于椅子上的,却是康熙!!!
胤禟大惊失色,拉着胤禩和胤誐就跪了下来,齐声道:“儿臣叩见皇阿玛。”心中暗暗咬牙:四哥实在是太阴险了!竟然一直用身体挡着皇阿玛,让他们在皇阿玛面前丑态百出!他也暗恼自己太过大意,竟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你们眼里,还有朕这个皇阿玛?”康熙冷笑一声。原本他只是与胤禛和沈睡多谈了一会儿话,叮嘱他们一些事情,谁知竟碰上了这等好戏!
胤禩此刻酒也被吓醒了大半,跪伏在地上不敢起身:“儿臣无状,请皇阿玛降罪。”
康熙原本恼怒,却越听越能体会出胤禩心中之痛。毕竟,胤禩还只是二十岁的孩子,要他做到收放自如实在太难了……就连自己,也难以做到不嫉不妒Qī.shū.ωǎng.。想到此他忍不住看了美若骄阳的沈睡一眼,心中叹道:都是你,惹的祸啊……
“皇阿玛,八哥多喝了些酒,所以才会胡言乱语。儿臣与十弟没有照看好八哥,请皇阿玛一并处罚!”胤禟心想皇阿玛在这当口,应不会一罚三人才是。
“你们都起来吧,今日朕不罚你们。”康熙抬了抬手,下了赦令。
“谢皇阿玛。”三人便谢恩站了起来,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康熙站起身来,走到胤禩三人面前,沉声喝道:“还不去恭喜你们四哥?”
胤誐十分爽快的就过去了,皮笑肉不笑的拱手:“恭喜四哥娶得美娇娘,可要看好了。”
“不劳十弟费心,我自会看好。”胤禛淡淡的应了句,对他语中的含沙射影丝毫不在意。
胤禟也拉着胤禩走了过去,“九弟祝四哥早生贵子。”生了,就好办了……
“借你吉言。”胤禛忍耐,依旧淡淡的神情。
胤禩最后看了沈睡一会儿,终于是颓然道贺:“恭喜四哥。”他,彻底输了……
“嗯。”胤禛却只哼了一个字,想必是对胤禩脸色好不起来。
“好了,你们三个跟朕回宫,就不要打扰他们这对新人了。”康熙摇头叹气,转身走了出去,这些儿子啊,就没一天让他省心的。
“是,皇阿玛。”胤禩他们三人便跟了上去。
待三人跟着康熙到了乾清宫,康熙却命胤禩陪他下棋。他笑着对胤禩说:“心烦意乱的时候,下棋可以让你平静下来。”
胤禩内心忐忑,只得应道:“皇阿玛说的是,儿臣遵旨。”
父子两人便对弈直至半夜,胤禟和胤誐静立一旁观局。
“儿臣输了。”胤禩无奈的看着棋局,心知已支撑到最后。
康熙大笑:“怎样?心情好些了吧?”
“多谢皇阿玛,儿臣好多了。”胤禩感激的看着自己的阿玛,此时阿玛不是皇帝,只是一个关心儿子的父亲。
胤誐却道:“儿臣就不明白,皇阿玛怎么会让四哥轻薄沈睡,还如他所愿将沈睡嫁给他?”
“谁告诉你们那是胤禛的孩子?”康熙好不容易露出的笑脸,攸地收了回去,不悦的皱眉看着胤誐。
“不是四哥的,那还能是谁的?”胤誐心想皇阿玛难道以为是太子的?那皇阿玛就大错特错了!
康熙将棋盘推到一边,“那日你们都在场,也不用朕说得太明白了。”
“不,那绝不是太……”胤誐话到嘴边突然收了回去,低头不再言语。若他太过笃定,上次的事难保不被皇阿玛发现,那可就真是万劫不复了。
康熙虽然知道太子是被人陷害的,但怎么也不愿联想到自己几个儿子身上去。他只是觉得十子肯定也知道了些什么,便不悦的喝道:“一个受陷害就够了,不要再扯上第二个。”太子那是近些年来骄横跋扈,得罪人是常事,但胤禛默默办差,兢兢业业,他不能让胤禛也蒙受不白之冤。何况他思前想后,觉得胤禛也不是那样大胆放肆之人。
“儿臣只是担心皇阿玛受欺骗。”胤誐苦于找不到证据,心里急得像猫爪在抓。
康熙更加不悦了,“你们的皇阿玛还没有老到耳不聪目不明的地步,无须你担心!好了,你们回去吧,朕也要休息了。”
“儿臣告退。”三人便退下了。
出了门,胤禟埋怨胤誐说:“十弟,你怎么可以跟皇阿玛呛声?这种事,本应以后慢慢找四哥破绽的,比你现在这般对皇阿玛揭发有用多了。”
“我这不是着急吗?再说,米都成熟饭了,哪里还有什么破绽?”胤誐心有不甘的看了他八哥一眼,心里直抱不平。
“破绽?太容易了。”胤禟一扫先前的失落,阴恻恻的笑了。
胤誐见他模样,赶紧低声问道:“难道九哥有办法了?”
“等吧,我们等这个孩子出世。到时……”胤禟笑的温柔,却自有一股阴寒在脸上。
胤禩此时也顿住了脚步,低沉的声音夹杂着冷清:“九弟的意思是……滴血认亲?”
“不可云,不可云啊……”胤禟摇着手指,嘴角噙着笑,慢悠悠的朝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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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兰依与小顺子好不容易收拾好新房的狼藉,才都退下了,留下一对新人并坐在床两相凝视。
红烛摇曳,床幔飘飘,试问几人能不醉于这风情红颜下?几番温柔缱绻,几番惊心动魄,几番别离惆怅,几番重逢喜悦……只为那一个‘情’字,只为那传说中的两相厮守,只为那女子时时醉心恬笑……
“这,才是我真正的大婚……”胤禛以手指轻轻勾画着她精心妆扮的俏脸,叹息着说道。那眉,那眼,那鼻,那唇,曾多少次在他梦中悠悠转转,抓不牢,碰不着。如今,他却总算能以丈夫的身份长伴她左右,感觉她的喜怒哀乐,享受她的醉人芬芳。
“是‘我们的大婚’。”沈睡嫣然一笑,轻声纠正道。
胤禛笑了:“自从决定要你之后,我的生活也变得不太平了。你瞧,我们这新婚之夜,皇阿玛大驾光临,警告我不得欺负你。还有对你痴心一片的男人,追着问你为何选我不选他。”
“那爷是后悔了?”沈睡一挑眉,紧接着又说道:“对不起,我不接受。”
胤禛闻言,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喉结跟着一滚一滚的:“你果真是个宝,不用我哄的。”
沈睡伸出食指,想止住他那上下跳动的喉结,娇笑道:“爷还会哄女人吗?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不过,我若真气了,便是哄不好的。”
“你……”胤禛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让她感受因她柔软的手接触到自己而轻吐出的热气。
沈睡慌忙抽出自己的手,故作镇定的问道:“先前我又说了爷不如人的话,爷难道不怪我吗?”
胤禛凑近她,抵着她额头轻笑:“要怪的,不止这一件事吧?”他啊……真是太纵容她了……
“还有什么事?”沈睡看着他的眼睛,明知故问。
胤禛缓缓说道:“还有……你擅自改了称呼的事。胤禩,可不是你的‘八弟’……你这是自抬身价知道吗?你将自己抬的比福晋还高了。”
沈睡低低的笑:“照这么说来,我也不应当称皇上为‘皇阿玛’了。怎么皇上和几位爷都没有骂我呢……”
“因为你是特殊的,特殊到没有先例。所以皇阿玛允许,我允许,只怕连八弟……也允许。”胤禛眼睛盯着她红润的唇,哑声说道,“不过,我允许是因为你划清了与他的界限。但我仍想知道,你为何选我不选他?他,在朝中的地位可是比我高得多了……”
沈睡被他不断呼出的热气喷洒的有点痒,轻声说:“我不求宠冠后宫,不求立于高处,但求一颗真心,一世忠诚。我有一点点傲气,爷有些霸道的付出却让我甘愿交出真心。爷说我将自己抬的比福晋还高,我承认……因为在这里,爷就是我一个人的爷。虽然爷只有我一个女人,但出了这道门,我就只能是爷的侧福晋了。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我允许你比福晋高。但你必须告诉我,你心里,如今装着几个人?”胤禛想,等她回答完这个问题,他便要一品芳泽了。
沈睡垂下眼想了想,再度抬眼望着他说:“四个。”
“数给我听听。”胤禛握住她腰的手微微收紧,似乎对她这答案不甚满意。
沈睡便认真的数起来:“前两个是我父母,他们辛辛苦苦将我养大,我却无法在父母膝前尽孝,所以我要将他们永远放在心里;第三个,是胤禛,虽然他有些小气,脾气也不太好,但他对我是百般的好,所以我要将他时刻放在心里;第四个,是他……”她笑着用手抚上自己的肚子,言下之意不言而明。
“你的父母……辛辛苦苦将你养大?”胤禛有一点点奇怪。
沈睡不自在的撇开视线,她一时忘了身份,将自己的往事道出。虽然她与他现在是夫妻,但若说出实情,他便知道她公主的身份是假的……再三权衡之下,她终于还是决定不让自己的把柄被他捏住。这个世界,太真实的权利至上,她不敢冒险。
“我只是打个比喻,他们生我也是辛苦的。”她柔婉一笑,解释道。
胤禛早已忍耐不住,低头便吻了上去,含糊不清的咕哝着:“春宵一刻……值千金……”
沈睡就料到他接下来会如此做,因为他眼里的火花越来越旺了。她闭上眼,容许自己放纵一会儿。
胤禛吻着吻着,突地离开她唇说道:“以后不要擦这么多脂粉,很讨厌。”它们遮住了她原本的味道,他不太习惯了。他喜欢嗅她,清新的香气,带着一点早晨甘露的味道,滋润他疲惫的身心。
“好。”沈睡不恼反笑,一口应了。很奇怪的,她就是明白他话里真正的意思。他并不是讨厌她擦脂粉,只是喜欢她自然一些罢了。
胤禛便轻轻将她压在身下,嘴唇沿着她的脖子往下延伸,一手拆着她头上的首饰。隔着衣料,他感觉到她砰然的心跳声,手悄然覆上那抹柔软,满足的听见她娇柔的嘤咛。
不多时,两人便仅剩单衣蔽体。沈睡的单衣也下滑至腹部,微微可见孕育着小生命的凸起部位。雪白泛红的身子,正引诱着它的主人享受那美妙触感。他慢慢的低下头去欲吻住她的胸,手也不规矩的伸向她柔软的禁地……
突然,沈睡撑身坐起,轻轻将胤禛推开了。她红润的脸上,还残留着尚未平复的甜欲,却多了一丝促狭的捉弄。
胤禛猝不及防,眼睁睁见她成功逃脱,钻入喜被中。他愣愣的只见她被他吻肿的红唇轻缓蠕动,在说着……
“爷,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太医说……我昨日才险幸保住胎,三月内……不宜同房……”
……
……
胤禛呆住了……他、他的洞房花烛夜……
作者有话要说:郁闷,本来6点多就写完了,结果唰唰唰唰全给删除了重写。。。。
因为我太过兴奋四四将小睡明媒正娶过去,结果给写成两人同房了,忘了大婚前一天小睡差点小产,我倒!!!
话说,大家要不要看一点刺激的、高高高高嗨的?
要的话举手,明天我送几千字放在作者有话说里,这个东西我一般都是送的,不要钱,嘿嘿嘿嘿。
不要举报我,现在是非常严打时期,我放上去大概也就一两天就删除的。
PS:回复留言的不要将话说的太白了,不然人家来看见留言了,也会举报我的。⊙﹏⊙‖∣
一吻两拳亏太多
胤禛与沈睡大婚后第三日,俄罗斯使团便启程回国。可怜那安德烈到现在才知道,他念念不忘的玛利亚公主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公主,我……我舍不得你……安德烈回国后,肯定会犯相思病而死的……”安德烈面上堆起笑容,却用俄语可怜巴巴的说着相思的话。
沈睡哑然失笑,抿嘴偷笑。这个安德烈……
“他对你说什么?”胤禛用戒备加不满的眼神盯着安德烈,低声问自己的女人。
“他说……舍不得我。”沈睡一面笑着,一面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安德烈。
胤禛闻言,立刻用身体挡住沈睡,威胁十足的说:“你还想回俄罗斯吗?”
安德烈却不生气,从怀里掏出一把宝刀,双手递给胤禛:“四贝勒,这是玛利亚公主的母亲曾佩戴过的,应该是要给她女儿的丈夫。现在我把它交给四贝勒,请四贝勒妥善保管。”
“谢谢。”胤禛这才缓和了神色,十分恭敬的接过那把宝刀。毕竟,那是沈睡母亲之物啊。
谁知,就在胤禛刚将宝刀拿稳的这当口,安德烈突然扑过来,撞开了胤禛,死死的抱住沈睡,在她脸上重重的‘啵’了一下。
“公主,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留个纪念吧。”安德烈本就是放荡不羁之人,此时莫名其妙被抢了心上人,本来是不愿善罢甘休的。奈何公主自己不愿意回国,父亲也同意了,便想了几日准备此举来报复这位四贝勒。他知道,中国男人是最喜欢吃醋,特别,是这位据说非常小气的四贝勒。
果不其然,胤禛怒气冲冲的转过身,将安德烈一把拉开,另一手宝刀已经出鞘,抵在安德烈的脖子上:“你这个混蛋!”
沈睡大惊失色,赶紧掏出手绢,一边擦着被安德烈亲过的地方,一边紧张兮兮的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糟了……爷好生气……这个安德烈!搞什么鬼啊!她会被他害死的……
安德烈却一点不害怕,笑嘻嘻的看着用刀逼着自己的男人:“四贝勒,在俄罗斯,这样的事情是很常见的。再说了,我转交给四贝勒的宝刀,可不是用来杀人的。”
“这是在大清,不是在你俄罗斯!你在我大清犯事,公然轻薄四贝勒的侧福晋,我让你死一万次都够了!”胤禛目露寒光,森森的说道。接着他冷笑一声:“至于宝刀,本贝勒相信:岳母大人正是要将它交给她的女婿,以用来对付窥视她宝贝女儿的浪荡之徒!”
“好吧,我道歉。”安德烈无奈的耸耸肩,反正已经偷到香了。唉,她真香、真软……要是能带回俄罗斯就好了……
“四哥,算了吧。反正,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胤祥上前解围道,他有些担忧,不要在这当口又闹出什么事来才好。
胤禛暗自咬牙,他若真宰了这个洋鬼子,恐怕皇阿玛也不会轻易饶过自己。他缓缓收起宝刀,入鞘。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安德烈颇为得意的笑着。
就在这时,胤禛突然揪起安德烈的衣襟,一拳挥了过去,正中安德烈下颚。
安德烈被他揍倒在地,好半晌才爬了起来,一摸下颚,感觉有些错位,脸上的笑容便再也保持不住了。
胤禛换了只手,再度揍了过去,然后拍拍手:“好了,你滚吧。”便宜这个洋鬼子了!
鲜血滴在地上,那是从安德烈嘴巴鼻子中流出来的。他龇牙咧嘴的扶着下巴,站起来对胤禛竖了个大拇指:“力道不错,勇士。”说完就在众人的惊愕中和俄罗斯使臣又怒又忍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
沈睡忐忑的看着浑身爆发着怒气的胤禛,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次只有他们几人送行,否则不出大乱子才怪呢……
胤禛转过身来,看着她依旧小心翼翼擦脸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抓住她的手便朝府里走去。
“四哥!四哥……”胤祥叫了几声不见回应,担心沈睡会被他四哥怎么样,便想追上去劝劝,却见沈睡的手伸到背后朝他摇了摇,便停住了脚步。算了,夫妻间的事,他还是不管了……
有些惆怅,有些凄凉,这个夏天啊……怎么会有秋天的萧瑟感?
他正出神,却惊觉一双柔软的手覆住了他的手。他侧头一看,原来是素芙……
“十三爷,妾身会……陪着你的……”兆佳氏素芙微红着脸,轻声保证着。她不是不吃醋,只是不愿吃醋。额娘曾说过,胡乱吃醋的女人最惹男人厌……
胤祥四下瞧了瞧没人,便大手一揽,将她圈在怀里。这个女人,也是值得他去呵护的。她既有小睡的温柔,也有小睡的体贴,却多了份大度。若换了小睡,恐怕做不到吧?小睡……太傲了……
听着他的心跳声,兆佳氏素芙眼眶渐渐湿润起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她……这是不是代表,她所有的付出都被他看到了?
微风徐徐,夏日炎炎,却一点也阻碍相拥的两人。或许,老天爷也愿意让所有人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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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吃起醋来,比女人更加恐怖。沈睡忍住那刺痛,任他用湿巾擦着自己的脸。她明白他的愤怒,也清楚倘若是别的女人亲了他,她会同样的愤怒。所以,她便闷不吭声,等待他的怒气过去。
眼见她脸颊那块地方逐渐泛红,胤禛的力道禁不住愈加放轻。最终他叹了声,放下手,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发愣。
沈睡也不愿出声,她觉得此时她若先开口,定会加倍他的怒气。
“你怎么就……就没有保护好自己呢……”胤禛摸着她被别人亲过的地方,十分不是滋味儿的说。这种感觉,比他办砸了任何一件差事,或是受了朝中任何一个大臣的气,还要令他难过十倍。
沈睡委屈的说:“我怎么知道他会……他会……而且,当时爷不是站在我身前嘛……”很小心、很小心的,将过错推给了他。
胤禛一时无语,是啊,当时他是警惕安德烈的。只是……没想到他那么大胆!
“爷不生气,好不好?”沈睡此时才放软声音,摇着他的手说道。
胤禛心中郁结,也不应她,只是低头舔舐着她泛红的脸。渐渐的,感觉她脸颊已经完全被他打湿,他才转而吻住她的红唇,略嫌粗暴的蹂躏着,从中寻找安慰。
沈睡闭起眼睛,任他痛快的发泄。隐隐约约的,有泪从她眼里滑了出来。他对她……实在是在乎呢……
好久好久,胤禛才喘着气放过她,抚着她红润的唇说:“现在,该没有他的气息了。”
沈睡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微讶,他竟……用这种方式……她笑了,低声说:“本来,就没有别人的气息……”
“以后啊,少出门。我看别人都对你心怀不轨,锁着你才好。”胤禛皱了皱眉,十分霸道的说。
沈睡收起笑容,默然半晌后才说道:“那样,我会死的。”她之所以请求康熙将她的府邸设在外面,就是有所打算的。倘若她应了他,那么跟呆在四爷府有什么两样?
“你想出去?你出府做什么?”胤禛沉了脸,今天的事,将来难保不再发生。而他将来必定忙于政事,没办法天天守着她。依她的意思,便是日后要经常出府了?
沈睡解释道:“将来爷忙碌的时候,我可以去找十三福晋啊,而且,我出门一定会有人跟着的。爷总不希望,十天半月一回府,见到我病怏怏的吧?”
胤禛看了她许久,才说:“那必须先跟我报备,不然……我知道后定要罚你。”
“知道了。”沈睡不情愿的应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胤禛不规矩的手探入她衣襟,哑声道:“正事丢开……”
“……时间,还久着呢……”沈睡闷闷的答道,她好像,也有点想他了。
胤禛坏坏的凑上去扒她衣服,片刻就让她坦裎在他面前,手指从她颈项一路滑下,咕哝着:“吃不到,闻闻也是好的……”
沈睡轻颤,便由着他‘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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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乍暖还寒。
当初康熙赐给沈睡的公主府,已经被她请奏改名为‘睡府’。每当有百姓经过此地,总会好奇的往里张望几眼。因为沈睡的事情在民间是个秘密,人只知道四阿哥娶了侧福晋,却不知这位侧福晋是谁。
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有秘密,必定有人传。宫里一些多事的太监宫女,每当省亲的时候便会说一说这位睡福晋的事。一时之间,民间将沈睡描绘的那是大肆夸张,简直神秘到了极点了。
“主子,弘晖快不行了。”苏兰依一边吹着手中的热粥,一边说着从四爷府打听来的事儿。
“唔……”沈睡隐隐觉得有一丝难过,那孩子她见过,抱过。昏昏入睡之际,她简单的应了一声。
苏兰依见状,叹了口气。自从主子怀孕四五月后,整日昏睡,几乎没有清醒的时间。日日如此,就连四爷来了,她也打不起精神。再这样下去,失宠了可怎么办才好?
“主子,四爷来了。”小顺子匆匆进屋禀告,并替四爷打开房门。
沈睡强迫自己睁开眼,笑了笑:“爷……”
胤禛走过去,将她扶起让她躺在自己胸前,并摸了摸她的额头,叹道:“要不是太医几次检查都说没事,我还真怀疑你病了。”
“唔……我……没事呢……”沈睡重新闭上眼,软软的靠在他怀里磨蹭,又隐隐的觉得肚子有点坠痛,但不太明显也就没放在心上。
“当初那下药之人,我查出来了。”胤禛淡淡的说。
沈睡却陡然一惊,感觉到他隐隐散发出的杀气。她努力睁开眼,问道:“是……是谁?”
“武氏。你放心,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胤禛依旧是以很淡的口气说着,不愿吓到了她。
沈睡仰头,用手摸着他下巴上的胡子:“爷怎么能确定是她呢?别……别冤枉了她才是。”
“当初我就觉得奇怪,既然那些女人要害你,怎么选了那么愚蠢的方式?”胤禛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苏兰依,继续说道:“问过苏兰依后我才知道,原来是你命小顺子将那五碗补品熬成一碗,并且小顺子前后表现的非常奇怪,所以我立刻确定你知道内情。否则以你的心机,绝不会笨到连这样的小把戏都毫无觉察。”
沈睡讪讪一笑,也侧头看了苏兰依一眼,只是这一眼中的意味,却是非常令人费解的。
“之后我便命人查那日八福晋接触过的对象,便查到了乌喇那拉氏、武氏还有宋氏。乌喇那拉氏是决计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你的,因为她太聪明了,聪明到早已放弃对你的敌意。至于宋氏,我只用了点小计策便将她吓的昏了过去,她是没有这个胆子的。”胤禛说到此处,眼里厉光一闪:“武氏,哼!任凭我千恐吓万逼迫,她也泰然自若,连声呼冤。我便在府里悬赏,谁坦白帮了她,便既往不咎,俸禄加倍,引为亲信。”
“所以,便有人站出来了?那人,必定是帮了武氏买药下药的吧。”沈睡叹了口气,即便是奴才,也受不了名利的诱惑啊……
“这是自然,我府上的规矩多,她是不可能出府的,所以必定有帮她的奴才。”胤禛笑道,“好了,看你倦的……你好好休息,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沈睡在他转身之际扯住他的衣角,央求道:“爷,放过她好不好?”这几日她总做噩梦,原来是跟这个有关。她信鬼神,所以不愿污了即将出生的小生命。
“绝无可能!”胤禛皱眉,“小睡,怎么到了今日,你还是这般妇人之仁?”
“爷,我只是……”沈睡幽幽叹了口气,“我只是想给即将出世的孩子,多积点福罢了。”
胤禛顿了顿,见她锁眉心里又柔软了几分,便再度坐下安抚道:“既然是这个原因,那我就再缓缓,可以了吧?”
“放过她吧,她只是受人唆使而已。即使爷缓缓对她的惩罚,那也是我们孩子惹的罪孽。毕竟,已经死了一人了不是吗?”沈睡叹气,那个以为会飞黄腾达的奴才,铁定已经被处置了吧。四爷是绝不会重用这样的人的。
胤禛沉默了,终于还是点点头:“好吧,便打她二十板算了。”
“多谢爷。”沈睡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便觉得精神不济,眼皮乏力。
胤禛见状,将她放平在床上,对小顺子和苏兰依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们好好照顾沈睡,便离开了。
等四爷一离开,苏兰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抖着声音说道:“请主子恕罪,奴婢当日……当日……”当日她再三犹豫是否要出卖沈睡,却最终还是告诉了四爷。因为四爷是救了她的人,在她举目无亲的时候是四爷将她安排到了皇上身边。
小顺子见她如此,重重的哼了一声。要不是主子没什么事,当初他早告诉主子她出卖主子的事了!
“先下去……我要休息……”沈睡费力的吐出几个字。她现在实在没有精力与苏兰依算旧账,她觉得肚子好像坠坠的,脑袋也浑浑噩噩的,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或昏或睡了过去……
“走吧。”小顺子拉起苏兰依,便悄悄的退了出去,守在房外。
苏兰依眼里含着泪,心中忐忑极了。如果主子不要她了,四爷肯定也不会再帮她的。主子在四爷心中份量该是极重的,她怎么能舍近求远呢?她实在是错的离谱……
“现在知道后悔了吧?”小顺子嗤道,“咱们主子多好的人,你竟然背叛她!要是四爷厌了主子,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顺子话音刚落,苏兰依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听见房里传来一阵令人震惊不已的声音……
那是……婴儿的啼哭声……
小顺子和苏兰依猛地侧头互相对望,然后再猛地朝紧闭的房门望去。
“小顺子……你听见了吗?那是……那是……婴儿在哭?”苏兰依颤抖着声音,不敢置信的问道。
小顺子猛地踹开房门,将她往里推:“你还磨蹭什么?赶紧去看看啊!我不方便!”
苏兰依这才确定她不是在做梦,慌慌张张的朝里屋奔去……
子安母危爷心碎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身体轻飘飘的想要往上飞,却总觉得有什么人扯着她的下半身,不准她自由飞翔。肚子有些坠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烟雾弥漫,可前面那是……那是爸啊……还有妈……
“爸、妈,等等我。”她惊喜交加,张口叫道,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发出声音。怎么回事?爸妈都快走远了!
眼见爸妈越走越远,她急了,用力的想挣脱下半身的束缚。可她越用力,反而越飞不起来,还伴随着些许痛意。
突然,沈爸爸沈妈妈同时转过头来,露出一个鼓励似的微笑,接着便回头继续走。
“不要,等我!”她泪如泉涌,她活的好辛苦,好累。她想回家,这里还会有更多的风雨等着她,她不愿再待下去了。
皱紧眉头,她一鼓作气挣脱了那坠痛的束缚,全身顿时轻松起来。可是,她绝望的发现,爸妈已经消失在烟雾中。
她轻飘飘的在烟雾中寻找,始终不见爸妈的踪迹。正在伤心之时,她却见不远处有一个摇篮在轻轻的摇着,摇篮上的铃铛随风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好奇的走了过去,见摇篮里有一个刚出声不久的小婴儿,好白净,好可爱。她冲他笑了笑,谁知他也对她笑了,并对她张开双手。
“你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呢?”她柔柔的笑着,将他抱了起来。明知他听不懂,她却依旧自言自语着。四处张望,她也没见到有孩子的父母出现。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甜笑。她叹息一声,将他重新放进摇篮中:“小宝贝,乖乖睡吧。我也要去找我的爸爸妈妈了。”说完,她就转身循着先前爸妈消失的方向飘去。
“哇……哇……哇……”刚睡着的小婴儿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好像极为不舍抱过自己的女人离开。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攸地被拉了回来,心底一阵阵揪痛,因为他的哭声。她重新蹲下去轻轻拍着他,这一次却如何也哄不好他了。
婴儿的哭声始终在烟雾中回荡着,她越来越急,越来越急……她也忍不住落泪了:“你……你要我怎么样呢……”
婴儿依旧张大嘴哇哇的哭着,她便蹲在摇篮边,陪着他落泪。难道,他是不想她离开吗?她隐隐约约的想着,却突然感觉身体被剧烈摇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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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醒来!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我不准你死,听见没有?!!醒来!睁开眼看看,看看这满屋为你哭泣的人!看看舍不得你离开的儿子……”胤禛双眼发红,拼命的摇着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沈睡。
“四哥!你别这样,她会受不了的!”胤祥想去拉开他,却被他一手挥开。
胤禛痛苦的淌下热泪:“你不明白,你不明白!她是那样傲气的女子,她从来不会先给你什么,所以我要向她讨!只要我要,她会给我的……会给的……”
苏兰依抽噎着,小心翼翼的抱走被胤禛吓得大哭不止的婴儿,轻轻的拍着哄着。
胤祥看着几乎快发狂的四哥,也是红着眼睛问跪在地上两天的三名太医:“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他明明……明明上个月才陪四哥来看过沈睡,她很好的,很好的……
“回、回十三阿哥……侧福晋她身子太虚了,自从产下小贝勒之后,昏迷十多日,起初还能强迫喂些清淡小粥,可如今……连粥也吃不下了,恐怕……恐怕熬不过去了……”其中一名太医战战兢兢的回着话,连头都不敢抬。
“四哥,你冷静点。你这样摇晃她,她的身子怎么受得了?”胤祥见他四哥还在摇着沈睡,只好用尽力气抱住他,“冷静,冷静才能帮她。”
“怎么帮?”胤禛希冀的眼神飘向胤祥,他已经冷静不下来了。早知道……早知道他不要这个孩子……
“我……我想……你跟她说话,说说孩子,她应该能听见的。”胤祥嗫嚅着说,只是安慰他四哥罢了。
此时一名太医跪着往前行了几步,壮着胆子说道:“请恕微臣多言,微臣发现侧福晋她有求死之心,所以才不肯吃粥维持生命……微臣想……十三阿哥的法子或许能行。”
“求死?她为什么要求死?”胤禛迷茫的想着,他对她不够好吗?她受什么委屈了吗?不然,为什么想死?
“这……微臣只是猜测,若四贝勒愿意试试,便试试吧。”反正,若侧福晋去了,他们几个恐怕日子也难过了。皇上……皇上前几日来,差点就没把他们的脑袋全给摘了!
胤禛突地站起来,从苏兰依手中抱过儿子,转身回到沈睡身边,下定决心似的说:“小睡,你知道我一向话不多,如今便跟你说上几日几夜。你若忍心,便继续求死;若不忍心,便睁眼瞧瞧。”
“你们先去外边守着吧。”胤祥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自己也从外面带上门,将空间留给四哥。有些话,旁人是听不得的。
胤禛一点也没发现其他人的动静。他将儿子放在沈睡的臂弯中,又让沈睡的另一只手贴在儿子嫩嫩的小脸上,轻声说:“小睡,你知道吗?前几日小顺子慌慌张张的来禀告我,说你给我生了个儿子,我高兴极了。我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便飞奔来睡府看你了。”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继续说道:“小顺子没敢告诉我你的情况,只等我自己来发现。我进门后没敢抱他,只敢偷偷的看他。当时我心里就在奇怪,这小子怎么跟别人家的不一样?”
“别人家的孩子我也见过,都是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儿。”他轻声笑了起来,“可我们的儿子不一样,白白净净的,皮肤像你一样光滑,好看极了。”
他没理会儿子哇哇大哭的模样,反而是揩着儿子脸上的泪说:“乖,大声点哭,把你额娘吵醒了,阿玛便奖励你。”
沈睡依旧处于云里雾里,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她这副模样看在胤禛眼里,却是格外的惹他生气、伤心。
“你说,我对你不好吗?”胤禛的声音沙哑起来,手轻轻的抚过她的眉,她的眼,“为了你,我不惜用尽手段与自己的父亲争;为了你,我不惜摘掉隐忍的面具与自己的兄弟斗;为了你,我不惜被外人暗地耻笑我头戴绿帽子;为了你,我允许我成为你心中的额驸。”
他的泪,滴在她与儿子的脸上:“可是,你为什么会想死呢……为什么……”
婴儿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怕是也哭累了。胤禛拍着他使他入睡,终是不忍再让出声才十多天的儿子再这样哭下去。
他继续缓缓说着与她的往事,从认识她,到决定要她,再到真正拥有她,一点一滴的回忆着,讲述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天已经黑了,因为房里不知被谁点起了烛火。
胤禛的喉咙已经干哑,却始终密切注视着床上女子的动静。眼见沈睡依旧没有反应,他终于无法再冷静下去,用力的抓住她双肩迫使她仰头正对自己。
“沈睡,你真是个没有心的女人!一天了,整整一天了!我不信你一个字都没听见!你说,你到底要我怎样?你说啊?”他几近崩溃,忘了自己的力道,手指深深的掐进沈睡细嫩的肩肉中。
“痛……”突然,一声虚弱的抗议,从他手中人儿的嘴里发出。
胤禛欣喜若狂,手上力道仍旧未松,将她用力揽进怀里,凑在她耳边激动的央求着:“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只要再说一次就好。”不要让他以为这是错觉……
肩上的痛意深深传达到心底,沈睡用尽全力再度抗议道:“我说……痛……”
胤禛终于松开紧箍住她肩膀的双手,紧紧的拥住她:“谢谢,谢谢!”半晌之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慌忙冲门外叫道:“太医!太医!”
门被大力打开,三名太医急急忙忙冲了进来,以为是侧福晋不行了。
“太医,快来看看,她刚刚说话了。”胤禛抱着沈睡,激动不已的对太医说着。
三名太医面面相觑,怎么看,侧福晋的脸色也不像是说过话的啊……
不过,先前那位壮胆出主意的太医终究是站了出来,走到床前仔细的看了看沈睡的脸色,又替她把了把脉后说道:“启禀四贝勒,微臣没有发现侧福晋有任何变化。”
“胡说!”胤禛沉下脸斥道,“她刚刚明明跟我说了两次:痛。”
那太医想了想,再说:“既然如此,四贝勒可试着给侧福晋喂粥,若她能服下,便有机会转危为安。”
一旁的苏兰依急忙端来不断送进送出的温热小粥,来到床前小心的给四爷怀中的沈睡喂下。
“小睡,吃下去。”胤禛半诱半哄的说着,轻轻的抬起她的头,让她微仰好吞下。
可是,不知为何,沈睡依旧是没有咽下去,稀粥尽数从嘴角流出。
苏兰依含着泪,用手绢清理干净,想再度尝试。
“给我,让我来。”胤禛恼怒的从她手中夺过粥碗,仰头便喝下一小口含在嘴中,接着便扶住沈睡的头,嘴对嘴给她喂了进去。
所有人都转过了身子,不忍再看这一幕。四贝勒……确实做到仁至义尽了……
那三名太医却在心中想着,这四贝勒,何时对这位侧福晋如此情深了?不是都说……他们是被逼在一起的吗?据说这孩子……也不是四贝勒的呢……
胤禛这边,却在用尽心思想让她咽下去。他缓缓将口中的粥抵进她的嘴里,迫使那些粥逼近她喉咙,并堵住她的口不让她有机会吐出。
终于,沈睡像是被呛到了似的咽下粥后,剧烈的咳嗽起来。胤禛这才离开她的唇,将粥碗放在一旁的苏兰依手中,轻轻的拍起沈睡的背来。
等到沈睡不再咳嗽时,胤禛才继续用同样的方法将粥一点一点的喂进她的嘴里,迫使她将一碗粥全部吃了下去。最后,他微笑着转头,对太医说:“这不是,吃下去了吗?”
三名太医急忙转过身来,齐齐的跪下说道:“恭喜四贝勒,恭喜侧福晋,恭喜小贝勒!”
“吃东西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至于接下来,便要看你们的本事了。若再说治不好,别怪本贝勒上奏皇上,治你们无能之罪!”胤禛冷峻的看着下跪的三人,抛下重话。
“是,微臣自当治好侧福晋。”三名太医此时却没那么担心了,只要能吃下食物和药,便都好解决。
苏兰依见四爷只顾抱着主子,那小贝勒却孤独的躺在一边安静沉睡,便心疼的走上前去将他抱起,在怀里轻轻拍着。这,可是主子差点送了命换回来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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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沈睡意识逐渐清醒,虽然一直没有睁开眼睛完全恢复过来,却也不需要再靠胤禛用那样的方法给她喂食了。
只是,她一会儿处于美梦中,一会儿处于噩梦中,时不时的大汗淋淋。终于,这日,她惊喘一声坐起身来,完全从睡梦中清醒。
屋里,胤禛坐在床边冷眼看着她,苏兰依抱着小贝勒惊喜的热泪盈眶,小顺子则是偷偷的擦拭着眼泪。
沈睡茫然的看了看胤禛,还未来得及唤他一声,便突觉自己身上少了什么。她伸手往肚子上一贴,平的……她立刻惊慌失措起来。孩子呢?她的孩子呢?
“你还知道慌?”胤禛以为她是因为之前想死而觉得愧疚,面对他才会慌,便冷声讥讽道。
沈睡呆呆的望了他一会儿,确定他是带着怒气的。想来……孩子没了……鼻子一酸,她眼泪就掉下来,“爷,对不起……我、我把孩子弄没了……”说着,她捂住脸,放声大哭起来。
胤禛被她弄得一愣,接着没好气的扒开她的双手,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说道:“笨蛋,谁告诉你孩子没了?”
“爷、爷不用……安慰我……”沈睡红着眼,难过的低下头。是她太贪睡了吗?所以,把孩子弄没了……
“谢谢你,给我生了个儿子。”胤禛也忘记恼她了,轻轻将她揽入怀里,感觉她是有生命的,心里才算是踏实了。
沈睡却急急的推开他,睁大眼睛问道:“真的?那我们的儿子在哪儿?”
本是恼的,却听她说‘我们的儿子’,胤禛的恼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笑着指了指苏兰依:“在那儿呢。”
沈睡依言望过去,果真见到苏兰依抱着一个襁褓裹住的孩子,顿时惊喜交加。她颤抖着声音催促胤禛道:“爷,爷你去……把他抱来……”
听出她语气不稳,胤禛暗笑她太过激动,便从走过来的苏兰依手中接过儿子,欲交给沈睡。
“嗳,爷小心啊……”沈睡皱了皱眉,对他的粗鲁十分不满,接着便小心翼翼的从他手中接过儿子,轻柔的纳入怀里仔细打量。
胤禛见她全副注意力都在儿子身上,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儿。
“他长的好漂亮……”沈睡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好轻好轻的用手指碰了碰儿子的脸,顿时被那软软的触感所打动。
胤禛脸上顿时现出得意之色:“那是自然,我的……”
“咳。”沈睡咳嗽了一声,止住了他自大狂妄的宣语。她一面逗弄着儿子,一面问道:“取名了吗?”
“皇阿玛赐名:弘时。”胤禛也伸出手覆在她的手上,带着她一起抚摸弘时的脸,却突然发现她的手抖动了一下。
“不要!不要叫弘时!”沈睡激动的反驳。
胤禛望进她的眼睛,奇怪的问道:“为什么?皇阿玛说他生逢其时,我觉得很好啊。”
沈睡坚决的反对说:“总之,不准叫弘时,重新取一个。”
“小睡,别闹了。皇阿玛当众宣布的,哪儿能抗旨?何况,都记入玉牒了。”胤禛暗想她刚醒来,便好声劝着她。
沈睡张了张口,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原本脸上的欣喜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费解的愁怨。
“四爷,小三子来了。”小顺子见门口人影,便向四爷禀告道。
“让他进来。”胤禛心想若不是有要事,小三子是不会随意来打扰的。
小顺子便走到门口将小三子唤了进来,而小三子快步走到四爷身边,低声在四爷耳边说了几句话。
胤禛脸色大变:“什么?皇阿玛同意了?”
“是的,所以请四爷尽快想出法子。”小三子有些担忧的说。
“爷,什么事?”沈睡暂时抛开弘时名字的事,抬头问道。
胤禛转头看向她,紧皱眉头,说:“胤禟他们向皇阿玛提议:要对弘时进行滴血认亲!”
苏兰依及小顺子都是一惊,这岂不是表明皇上也默认了九阿哥他们的怀疑:弘时是四爷的儿子而不是太子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明一下喔:
滴血认亲在古代,其实只用于父母与儿女之间,那时人们相信‘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所以古人的认知仅限于这里,并不知道兄弟姐妹这些血缘关系也可以检验等等。
不过,滴血认亲本来就是不科学的。按照现在的血型论,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人,血型也是大有可能相溶的。
所以若用‘滴血认亲’的方法检测孩子是否为父母亲生,那么一个孩子可以同时有NNNNN多个亲爸爸,嘿嘿。
害人不浅女人变
屋里安静极了,或许除了沈睡之外,没人能想出如何在皇上面前瞒天过海。不过,沈睡与他们不同,她深深的明白滴血认亲的不可靠。
“小顺子,拿把匕首来,再给我一个杯子。”沈睡皱眉,她自己是A型血,现在只能赌一赌胤禛和弘时是什么血型了。
小顺子很快领命将东西拿来给她,然后见她动作大吃一惊!因为沈睡拿起匕首便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用力往杯中挤着血,直到看不见杯底才住手。
“小睡?”胤禛没有阻止,总觉得她要用什么计策了,便不解的看着她。
沈睡笑笑,俏皮的对他说:“爷,借点血。”说着,对他比了比匕首。
胤禛倒是很大方的将手伸了过去,任她割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入杯中。
沈睡只往里滴入一滴胤禛的血,然后仔细看着杯中的血。一会儿后,她脸上露出笑容。明显的凝集!看来胤禛是B型血或者AB型血。
她再命小顺子拿了两个杯子,分别往里滴入她和胤禛的血,也到看不见底才停了。
“把弘时给我。”沈睡向苏兰依伸出手,很快便抱到了自己的儿子。她轻轻拍着他,低语:“别怕,额娘只是想救你。”
她小心的掏出他细小的手指,极轻极轻的划了一点点口,分别在两个杯中滴入一滴血,然后赶紧将他手指放入口中吸吮着。或许她的动作很轻,熟睡中的弘时竟没有察觉,当然也就没有哭闹。
沈睡将弘时交给苏兰依抱着,观察一会儿两个血杯后,她起身下床跪在地上,双手合拢对老天拜了三拜,口中默念着:我沈睡谢谢老天爷,保佑我一家平安。
“小睡,你在做什么?”胤禛不解的上前去扶她,刚刚醒来就这样折腾,真是……
“我在感谢老天爷,让我能够以母亲的身份保护弘时。”沈睡微微笑着,将他手指也放进嘴里吸吮,很快那伤口便不再冒血。
胤禛挑眉:“难道你有办法了?”
“刚刚我左手拿的杯中,是弘时和爷的血。”沈睡说完,仔细的看他的脸色。
胤禛一怔,那个杯里的血……没有相溶……他脸色变了变,勉强笑道:“小睡,不要试探我。”
“我没有试探爷,我左手杯中的确是弘时和爷的血,右手杯中才是弘时和我的血。”沈睡叹了声,他会怀疑她吗?
胤禛放开她的手,退后两步,震惊的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是在她的微笑下摇头:“你不会背叛我的,告诉我,这是为什么?”难道,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她做了手脚?可是在皇阿玛面前,是没有人能来得及做手脚的。
沈睡闻言,笑的好甜。她挥了挥手让其他人出去,便在门被带紧的那一刻,她扑进胤禛的怀里,抱紧他的腰:“谢谢爷,如此相信我。”
胤禛觉得身体被她一撞,心中似乎也被撞了一下。他反抱住她,叹息:“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了,不过,还是先告诉我,为什么……”
沈睡抬头,看着他认真的解释着:“爷,西方的大夫已经发现人的血液有四种类型,分别给了编号是:A型、B型、AB型、O型。”
胤禛听的云里雾里,眼里满是困惑。什么艾型?拜型?艾拜型?噢型?
沈睡噗哧一笑,见他变脸赶紧又收起笑容。她拉着他的手走到桌边坐下,蘸着杯中的水在桌上比划起来:“这是A,这是B,这是O。”
终于,胤禛明白了四种血型的名称,便问道:“那怎么能拿来救弘时?”
沈睡安抚着他:“爷别急,听我慢慢说。这不同血型之间,有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许多不同的血型互相注入是会排斥的,只有特殊情况才会接受。这个……很复杂我就不说了,只说我们一家人的。”
胤禛从来没有听过,此刻便听的格外认真。
“我早已在俄罗斯查过血型,我是A型血。所以,只有往我的血液中注入A型血和O型血,才不会产生排斥。先前我已经试过,爷的血并不能与我的血相溶,所以爷必定是B型血或者AB型血。”沈睡费劲的解释,期望他能听懂一些。
胤禛虽然似懂非懂,却为自己血型不能和她相溶而感到不满。
“之后,我又发现弘时的血注入爷的血液中,也产生了排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爷是B型血,我是A型血,而弘时恰恰与我一样也是A型血。所以,爷明日完全可以大方的接受皇阿玛的检查,因为爷的血和弘时的血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互相接受的。”沈睡一口气说完,看着他。其实她并不想告诉他这些他所不明白的东西,但是她不希望他心中有疙瘩,所以才费劲解释给他听。
“我听懂了一些。可是为什么弘时没有跟我一样是你所说的那种血型?”胤禛微恼,他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
沈睡小小的汗了一下,只得继续解释说:“我与爷分别是A、B型血,那么生下的孩子的血型有三种可能:A型、B型、AB型。弘时……只是恰巧跟我一样是A型血罢了。”
“你不用解释了,总之我是你第一个男人,而且你怀孕前那一个月,天天躺在我府里,我想怀疑你也怀疑不起来。”胤禛笑笑,勾画着她额上细小的汗珠,宽慰她说。
沈睡闻言红了脸,“爷,我在说正经的。”
“爷不正经吗?”胤禛正了正脸色,严肃的说。
沈睡无奈,窝在他怀里喘气,当老师真辛苦……
“不过,你以后一定要生个跟我血型一样的。比、比型血?”胤禛颇有些不满的要求着。
“好。”沈睡羞赧的应了,心里又微恼:当她是母猪吗?虽然她生孩子好像不费什么力……
“这样便好了,等皇阿玛一到,我全力以赴上战场。”胤禛精神抖擞的说道,心想西方洋鬼子果然有一套呢。
“我陪爷一起,不过,我要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才现身。”沈睡离开他的怀抱,目光攸地有些冷。
“小睡,你想做什么?”胤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谁要倒霉了……
沈睡冷笑:“想伤害我家人的……怎么能不给他点教训呢……”
“嗯……小睡你好像有些变了。”胤禛担忧的抚摸着她的脸。
沈睡掩饰的低头,逃避的说:“没有,我只是以牙还牙罢了。”既然命中注定她的第一个孩子是弘时,她不替他做些什么,似乎对不起‘母亲’这二字……
“不管你变成怎样,在我面前保持是小睡,就好。”胤禛淡笑,无视她的掩饰,再度将她拥进怀中。
沈睡眼眶有些湿润,哽咽着答应:“好……只要爷不负我,我永远都是当初那个我……”手将他的衣襟揪紧了些,仿佛,只有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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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的一日,睡府大门紧闭,似乎在进行着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事情。
屋里,康熙看了看抱着弘时的苏兰依,缓和情绪似的说:“抱过来,皇爷爷看看。”
“是,皇上。”苏兰依便将小贝勒抱至皇上面前,让他瞧个仔细。
康熙赞赏的轻轻拍了拍:“跟他娘一样,眉清目秀的。好,好……”他心中暗叹,似乎……真的与胤禛有些像……
“皇阿玛大驾光临,儿臣惶恐。其实若有要事,派人吩咐一声,儿臣赶去宫里就是了。”胤禛在他皇阿玛左下侧站定,躬身说道。
“咳。”康熙咳嗽一声,望了望胤禟,没说话。
“四哥,是这样的。”胤禟笑了笑,说道:“因为宫中最近流言纷纷,说弘时不是四哥的孩子。皇阿玛担心四哥和侧福晋名誉受损,所以便在我们几兄弟的陪同下,来瞧个明白。”
胤禛不动声色的回头看他:“那么要怎样才能瞧个明白呢?”恐怕,制造流言的就是你们几个吧?
“自古便是滴血认亲,只是要弘时受些委屈罢了。”胤禟笑道,也不怕得罪了他四哥。
胤禛转过头对着他皇阿玛缓缓说道:“只要皇阿玛同意,儿臣自是没有意见的。”
“胤禛,你便验给他们看好了。”康熙鼓励似的说,他也希望他比较器重的儿子没有欺骗他,还有小睡。
“是,皇阿玛。”胤禛点头,便伸出手来等着。他早看见皇阿玛带着两个脸孔陌生的公公,恐怕是准备好了的。
果然,那两个公公便走过来,跪着取了四贝勒的血,然后又惶恐的取了小贝勒的血,放入杯中,递与皇上看。
康熙瞧了瞧,心中已清明大半,便摆了摆手:“拿与他们瞧瞧,以后不得再胡言乱语!”说着,他恼怒的瞪了瞪胤禩与胤禟。
胤禟见过之后,顿时失望至极。怎么?难道弘时真是太子的骨肉?
胤禩心中却是说不出的难受滋味儿,难道……那日竟是他一手促成太子玷污沈睡之事?可是明明……他冲进去时太子似乎并未得逞啊……
“皇阿玛,不知结果如何?”胤禛沉着的反问道。
康熙略微有些尴尬的起身走到胤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胤禛,你受委屈了。”前几日那太医回话说四贝勒对其侧福晋爱护有加,接着胤禩等人从旁鼓动,他才心生怀疑。
“皇上,还要与太子验吗?”一位公公为难的请示皇上,原本,是要验四贝勒与太子两人的。
胤礽坚决的站了出来:“当然要验。”他没做过的事,怎好让人随意诬陷?宫中流言早已传到他耳中,即便是为了不让四弟与他产生隔阂,这血,也是一定要验的。
“验吧。”康熙疲倦的摆手,让他心底踏实也好。
可是,结果却出乎意外,弘时的血与太子也不相溶!!!
“皇上……这……”两位公公面面相觑,将杯子递与皇上看。
康熙猛地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既不是胤禛的,也不是太子的,那是谁的???
“皇阿玛,儿臣可无辜?”胤礽也知道皇阿玛怀疑他,此时便理直气壮的问道。
康熙愣在当场,无话可说。幸好,小睡没有出房来,否则他真不知怎样面对。难道,要逼问她究竟弘时是谁的不成?
“皇阿玛……”不知何时,沈睡已经站在了门口,含着泪望着一干人等。
康熙一惊,见她由小顺子扶着,心想她身体尚未康复,便说道:“快扶她坐下。”怎么刚庆幸她没出现,她便来了?真是……
沈睡却挣脱小顺子的扶持,快步走到苏兰依面前,面露心疼的握着弘时的小手:“弘时……疼吗?额娘呼呼……”说着,她便轻轻吹气呼着弘时刚被划过的手。
说来也奇怪,弘时一直清醒着,却没被公公弄哭,此时被沈睡这样一呼,便‘哇哇’大哭起来。
“别哭了,是额娘不好……”沈睡的眼泪便随着那哭声扑簌扑簌的掉落下来,脸上满是泪痕,好不楚楚动人!
“好了,皇阿玛在这里,别这样。”胤禛虽不知她要做什么,却仍然是出面阻止了一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不着痕迹的扶着她。
“皇阿玛,这认亲可有结果了?”沈睡含泪带笑,说不清问的是讥讽还是真挚。
康熙犹疑的看了看胤禛,又看了看胤礽,最终看着沈睡说道:“太子与胤禛都验过了,不是。小睡你……”他几次张口,终于是问不出下面的话。
沈睡笑着,弯曲双腿跪在地上,仰头望着他:“皇阿玛怎么不让八爷九爷他们也验验?”胤禩,你别怪我……是你,先要置我们一家人于死地……
如果康熙知道弘时是胤禛的孩子,绝对会认为他们联手欺骗他,恐怕……他们一家人就难逃一劫了……所以,她不会再让他在这件事上有反扑的机会!
康熙愕然,“小睡?”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胤禛握拳的手紧了紧,不管是真是假,这顶帽子他也觉得太重……
“既然太子与四爷都验了,其他人不验验怎能服众呢?”沈睡泪笑美如花,却带着刺。
“这……”康熙犹豫了。难道,小睡在暗示弘时的阿玛……在胤禩他们中间?可是,她又为什么要说出来?
“验就验!平生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胤禟见不得她做作的样子,嫌恶的瞪了她一眼,快步走到公公面前伸出手,等待取血。
那公公看向皇上,见皇上对他示意,才动起手来。不一会儿,结果出来,胤禟的嫌疑被排除了。
“八哥也去,看她得意什么。”胤禟见八哥神色未变,心想也绝不可能是八哥的,便硬气的说道。
胤禩看着沈睡的笑,总觉得隐隐有不祥之感。但他确实与沈睡是清白的,所以也坦然走过去滴血认亲。
只可惜……
“皇上,皇上,溶了……”公公还以为是自己方法出了问题,急的满头大汗,此时终于成功,忍不住有些激动。
“拿来朕看!”康熙嘴唇有些哆嗦,竟,是贼喊捉贼?
在那公公将成功了的杯子拿去给康熙看的时候,胤禛用有些复杂的眼光看着跪在地上沈睡,她……怎么能这样确定,胤禩的血型与弘时相符合呢?
“八哥,你……”胤禟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八哥,难道,八哥竟连自己也瞒着?可是,是什么时候的事?
胤禩骇然,连连后退连连摇头:“我没有……不是我……”他不经意的看向沈睡,却似乎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嘲笑……
“胤禩,你……你大胆!”康熙怒极,拍桌吼道。
胤禩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皇阿玛明鉴,不是儿臣,绝不是!儿臣请求再验,请皇阿玛恩准。”
沈睡偏头笑道:“八爷要再验几次,都行。”
胤禩朝她望去,却分明见她用唇语对自己说着:‘我儿之伤,来日加倍奉还。’一股寒意从地面传到他四肢,再直达他心底……温柔如她,什么时候,竟有了如此强烈的报复心?
胤禛也紧紧盯着沈睡,却突然见她回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似乎在说着稍后对他解释。他便宽了心,他愿听她解释,因为他绝对信她不是水性杨花之人。
“朕便准你再验一次。”康熙头痛的向后靠去,这烂摊子……如今小睡已经嫁给胤禛,弘时已生,让他如何处理这事?不管谁对谁错,弘时都是他爱新觉罗皇室血脉,总……总要看在弘时的面子上的……
屋里又安静了一会儿,只听那公公再度禀报道:“回皇上,还是……还是溶了……”
胤禩脸色惨白,根本弄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却再也找不出话来替自己辩驳脱罪,只能跪伏在地上。
康熙看着这一团糟,颤抖着声音道:“你们……你们……”话没说完整,他突然一口气提不上来,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皇阿玛!”
“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血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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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遇怪人言提亲
沈睡抱着弘时,轻轻的摇着,想着白日康熙被她气晕了过去,心中忍不住一阵内疚。她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感觉着怀里小小身子所发出的温暖,她又坚定的认为自己没错。如果她不这样做,日后八爷党再拿着弘时的身世做文章,难保四爷不被牵扯出来。起码……在四爷成为皇帝之前,这事情绝对不能让康熙知道!
“主子?”苏兰依再次试着叫了声,她已经叫了两次了。
沈睡猛然发现面前站着人,吓了一跳。等她看清楚后,才定了定神问道:“兰依,什么事?”
苏兰依伸出双手:“四爷来了,小贝勒先交给奴婢抱出去吧。”她想,四爷该是要跟主子说说话的。
沈睡闻言朝她身后看去,果然见胤禛坐在桌边看着她,这才小心的将弘时递给苏兰依抱了出去。等苏兰依关上门,她起身走到胤禛面前:“爷,皇阿玛他……还好吧?”
“太医诊治过了,皇阿玛只是怒极攻心,养几日便好了。”胤禛牵过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腿上坐下,便叹道:“现在,该给我个解释了吧?”
沈睡实在不愿在他面前再提及从前那件事,她知他虽信她,却对她被别人碰一下都心存芥蒂,但她不说,又对此次陷害胤禩一事没有交代。斟酌半晌,她才犹疑着说:“嗯……上次太子……嗯,八爷不是替我挡了那把剪刀吗?大家都以为只有八爷受了伤,所以将我身上的血迹当成是八爷的。其实……当时剪刀也伤了我……爷现在,应该知道我为何能确定八爷的血与弘时的血能相溶了吧?”
“小睡是说……当时你就发现胤禩的血能与你的血相溶?所以他的血型应该也和你一样?”胤禛果然很快推出了结论。
沈睡点头,“是的,只是……委屈爷了……”
见她内疚,胤禛笑了笑:“顶着太子也是一顶,顶着胤禩也是一顶,何不依了小睡之意,换我们全家平安呢?”
“爷……”沈睡喉咙有些堵塞,以他那多疑的性格,要让他相信自己……多不容易啊……
“我还有一个疑惑要你解开。”胤禛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恼怒的神色。
“什么疑惑?”沈睡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顿时不解。
胤禛没好气的甩开她的手,问道:“生下弘时后,你为何一心求死?还不从实招来!”
他审犯人呐???沈睡先一呆,再一惊:“我什么时候要求死了?爷听谁说的啊……”
“太医说的,还有假吗?你不肯吃东西,想死……”胤禛想起当日的情景,心中仍是隐隐作痛,那种仿佛要失去她的感觉再度袭了上来。
沈睡迷惑了,她真的有求死吗?她确实记不起来了嘛……
“真的没有?”胤禛见她皱眉苦苦思索却一无所获的模样不像是骗他,心想难道她真没有?还是太医误打误撞?
“没有,我可以发誓。”沈睡从生弘时到醒来,都是处于昏迷中,她自然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想要回去原来那个世界的事情。
“哼!”胤禛仍然心存怀疑,要是她有什么委屈,可以对他说嘛。
沈睡讨好的贴近他,悄声说道:“呐,我没有骗爷……如果我真的求死了,就……就罚我几月见不上爷,这样可以了吧?”
“你这誓发的……”胤禛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沈睡耍赖似的说:“我一月不见爷就心慌,要是几月不见,还不得要了我的命吗?所以这个誓,已经是很毒的了。”据说,男人也爱听甜言蜜语的,希望有效……
果然有效,胤禛笑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原谅你让我担心了那么久。”
沈睡甜笑着偎近他怀里,殊不知,誓……是不可以乱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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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弘时出生后,发生了许多事情。
四贝勒的长子弘晖在弘时出生后不久便夭折了,许多人竟暗地造谣说是弘时克死了兄长。沈睡为了不让弘时日后遭人白眼,便求了胤禛亲自抚养他,以母乳喂养,并决定将他教成可造之才。
八爷党经过滴血认亲的动荡后,再也没有人去康熙跟前煽风点火。或许,他们也知道,康熙是不会再听他们中伤四贝勒的话了。
康熙不知缘何故,和太后商议后再度赐给四贝勒胤禛一位格格:钮祜禄氏。原本在之前几个月,四贝勒已经纳了耿氏入府,如今再添一位,倒是给沈睡失宠一说增添了可信度。
“主子,主子!”苏兰依急红了眼,怎么主子就不担心担心呢?
沈睡叹气:“兰依,不是说了这些事情不要向我禀告吗?”她信胤禛,就如同胤禛信她一般。
“可是,可是那位新来的格格的确很美啊……”苏兰依瘪嘴,主子真是……一点也不懂得讨四爷的欢心。偶尔表现一下吃醋,四爷会很开心的……
“兰依的意思,是我老了?”沈睡故意叹了口气,神情哀怨起来。
苏兰依急忙摆手:“不是不是,主子比她好看多了!只不过,哎呀奴婢可就直说了!男人嘛,都是喜欢女人在乎自己的。可是主子好像对四爷太不上心了,特别是有了小贝勒之后,主子都很少跟四爷说话了。即使有说,说的也是小贝勒的事情。难怪……难怪四爷最近都不来了……”
听她声音越来越小下去,沈睡禁不住抬头多看了她几眼。自从她背叛的那件事被自己知道后,她倒是越来越偏向于自己了。不过,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主子有在听吗?”苏兰依内心是十分感激主子没与她计较当初那件事,所以也下定决心要真正忠于主子。
沈睡歉然笑了笑:“我听进去了,我确实犯了个错误。”她竟将最简单的道理给疏忽了,亏得苏兰依提醒了她。记得老爸还曾趁她清醒时埋怨过老妈和她,说老妈有了她之后就冷落他,还说当时气得差点要跟老妈离婚呢……
小顺子此时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主子,主子,四爷来了!”高兴死他了,四爷都快一个月没跨进睡府了。
沈睡失笑,怎么这两个人,比她还开心呢?她便站了起来,迎到门口张望着。
胤禛远远的走来,见沈睡一反常态的在门口等着,愣了愣后才继续往前走。等近了沈睡的身,他笑着打趣:“怎么?今天弘时睡了?所以才有空来等我?”
“没有,我这是恭喜爷娶了美娇娘呢。”沈睡一说起话来,居然不自觉的带了几分酸溜溜在其中。
胤禛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搂住她往屋里走,一边放声大笑:“今日真是不虚此行啊,我家侧福晋竟然还会吃醋,哈哈哈……”
见苏兰依赞赏的对她竖起大拇指,沈睡忍不住也笑了。
胤禛坐下后,眉宇间却多了几丝愁,他从娶了沈睡之后就一直忙碌不堪。无论办什么差,都有人从中作梗,不得不费了他许多心思。
“爷,怎么了?”沈睡何其敏锐,立刻察觉到他有心事,便走到他身后替他按着肩肌,期望能让他舒服些。
胤禛闭起眼,靠在她胸前,微吐一口气说道:“还不是就是朝里那些事,烦心呐。”
“朝里的事情,我倒真是插不上嘴。不过我相信以爷的本事,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沈睡无法,只能给他打气。
“似乎我如果办不好,便辜负了你的信任呐。”胤禛笑道,转而又说:“不过最令我恼火的便是那年羹尧!几次下帖居然不予理睬,哼,不过是个翰林院检讨罢了!”
“可能让爷几次下帖的人,必定不只是翰林院检讨这般简单吧?”沈睡便也知道年羹尧现在只效忠于康熙,在下任君主未真正确立之前,他是不会轻易的投靠任何一党的。
果然,胤禛叹气说:“小睡你不知道,我曾在野外不经意遇见过年羹尧,当时他手持弓箭,十分爽朗的对一群小孩说着战场要事。我就是被他的军事才能所震撼,他必是大将军不二人选啊。可惜,他如今却只能算是个文官。”
“爷是想将他纳为己用,然后找机会向皇阿玛推举,让他去建功沙场?”沈睡不着痕迹的再度问道:“爷……收这么多人才做什么?”
胤禛敏感的看了看两侧,发现苏兰依和小顺子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屋里也就他和沈睡两人,才稍微放了心。他重新闭上眼,说:“小睡以为呢?”
“若不是想登高而上,便是想培养朝中势力、以防将来因新主登位而受到波及。”沈睡说完,感觉到手下肌肉蓦地收紧。
“你对太子有什么看法?”胤禛淡淡的问道。
沈睡笑了笑:“被废,是早晚的事。”太子一党滥用权力,已经实实在在的威胁到了康熙的皇权,康熙已经无法再容忍多久,这恐怕也是立太子最为不利的一面。
“那么谁最有可能继承大统呢?”胤禛再问。
沈睡松开他的肩,转而来到他面前躺在他胸前,低声说:“最能忍的人,最聪明的人,最懂得审时度势的人。”
胤禛睁眼,双手也抱紧她:“这么高的评价,也不知是说谁呢。”
“爷现在最缺的,知道是什么吗?”沈睡不想参与到他的夺位大计中去,只想做他有力的后盾。
“人才?”胤禛察觉到她似乎有什么想法,便看着她。
沈睡摇了摇头,“不,爷缺的是钱。”
“我缺钱?”胤禛有片刻的愕然。
“是的,爷缺钱。”沈睡肯定的点了点头,“谁将来登上大位,首先面对的便是钱这一关。其实现在国库空虚谁都知道,只是没有可行的办法。若将来爷……咳,所以我说爷缺的是钱。”
“那么你想怎样?”胤禛似乎有所触动。
沈睡娇笑:“不然爷以为当初我为何要用计让皇阿玛赐我在外面居住呢?许多事情,岂不是方便了许多?”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去外面抛头露面?何况,你一出面皇阿玛必定知道。”胤禛断然拒绝。
“我自然不会出面,我要做的便是寻人,寻那会理财、会做生意的人。前两月,俄罗斯补给我的嫁妆已经送到,我点了一下,为数不少。这笔钱便可以作为本钱,让他们去替我赚更多的钱。爷难道不知道八爷便有九爷这个小金库吗?所以他们……嗯,总之我会小心的。”沈睡保证着。
“容我再想想。”胤禛将她抱起,转身朝床边走去。
“爷……话还没说完呢……唔……”沈睡哭笑不得,只是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他急切的封唇,剥衣。
“以后……再说……”胤禛微微喘气:“你得补偿我……我纳了两房,都没有洞房花烛知道吗?所以……得从你身上讨回来……”
沈睡甜笑着勾住他的脖子,任他在自己身上制造印记。既然他非她不可,她又何乐而不为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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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胤禛走后,沈睡又迷糊了几天才精神抖擞,这才想起她有两样重要的东西没有交给胤禛。正好这日太后召见,让她去宫里陪陪,她便揣上了这两样东西带着苏兰依准备进宫。她是不愿去四爷府见那些女人,也急着将东西交给他,再者她想除了那两人之外再无人认得这两样东西了,所以也并没有多加担心。
她派人打听了胤禛出宫的时间,便和苏兰依在宫门外不远处等着,想将东西交给胤禛后再进宫见太后。
两人正安静的等着,却突然有人从转角处匆忙冲出,将沈睡撞了个跄踉。
“什么人呐?长眼睛了没啊?”苏兰依一时担心自家主子,便怒声骂道。
沈睡抬头一看,像是个朝中大臣,一脸正气,但却不知道是谁。她想了想,便先道歉说:“大人,抱歉。”
只是那位大人却并没有在乎她的道歉,只是看着地上,脸上的神情逐渐被惊讶所替代。他弯腰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看着沈睡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沈睡一惊,见他手中拿的正是两样东西中的其中一样:剑穗。她慌忙伸手去夺,却被他收回,她便沉脸道:“还我,那是友人赠予……赠予别人的。”
那位大人将剑穗握紧,穷追不舍:“敢问姑娘,这剑穗是何人所赠?”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是我的东西!”沈睡微恼,却又奈何他不得,便跺脚嗔道。
那位大人却笑了:“姑娘可知道,这剑穗原本是我赠送给一位友人的?而那位友人曾说过,若我再见到这剑穗,便是替我……”后面的话他没说完整,因为这剑穗相当于定情信物,不过面前这女子身份未明,还是先不要说出来吓到她为好。
“难道,大人的友人便是赵良栋赵将军?”沈睡惊奇极了,竟有这样巧合的事情?
“如此说来,便没错了。”那位大人笑了,并仔仔细细的将她打量了一番,心中暗叹赵将军的眼光,的确是为他选了位佳人啊……
“可是大人,这剑穗……是赵将军赠送给我家爷的,所以,能不能先还我?”沈睡心里着急,根本没有将这剑穗和剑穗的主人联系在一起。
那位大人笑了,一手捉住她的手,便将剑穗放在她手心,和气的笑道:“既然已经弄清了缘由,这剑穗自然是要给你的。”
沈睡大惊,苏兰依也大惊。一个忙着缩回手,一个忙着帮忙打掉那贼手,一时之间好不忙乎!
等到沈睡终于挣脱他,并有苏兰依挡在她身前,她才极为生气的斥道:“大人好不知礼数!若被我家爷知道,铁定饶不了你!”
“你家爷?”那位大人微愕,紧接着便缓了神色,说道:“难道你是哪家的婢女?”想来,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沈睡根本不想再和他说任何话,可是又着急那剑穗在方才一阵混乱下掉落在他面前的地上。她悄悄的推了推苏兰依,示意苏兰依上前将那剑穗捡起来,然后好尽快离开此地。
那位大人见她不开口,便又问道:“不知姑娘是伺候哪位主子,能否告知?也好方便我去提亲。”
“提亲?”沈睡和苏兰依同时失声叫了出来,双双傻了眼。
沈睡此时深深的后悔了,为什么自己不穿朝服出来,而要打扮成小宫女的模样去逗太后她老人家开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o⊙)
这个人……汗……
封疆大吏无顺意
……管他是什么官呢!总也大不过四爷吧?苏兰依壮了壮胆,斥责道:“放肆!竟敢对我家主子无礼!”
见他的确愣了下神,她便又继续说道:“大人可听说过四贝勒最疼爱的侧福晋?我家主子便是。”
那位大人还来不及反应,便又听一个声音道:“年大人?”
三人齐齐的转过头去一看,一个继续发愣,另两个却是欣喜若狂。
“四爷!”苏兰依赶紧护着自己的主子往四爷那边走去。
沈睡却心系那剑穗,不时的回头看着地上。突然,她脑袋里一个激灵……刚刚爷叫的是……年大人?啊……这个人,莫不就是那年羹尧?
“小睡,你怎么打扮成这样?”胤禛见她额头上有些细汗,便很自然的以袖口替她擦了擦。
沈睡懊恼的跺了跺脚:“爷,太后召我进宫,我原本是想恢复成以往宫女的身份去伺候太后一天的,谁知……”谁知碰上了年羹尧,还让他撞出了剑穗。
“出什么事了?”胤禛见年羹尧脸上也是古怪的神色,便知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再见苏兰依满脸愤慨,心中便涌起了淡淡的不悦。
“四……”苏兰依正要告状,却被年羹尧抢了先。
“原来是四贝勒的侧福晋,想必就是那位民间公主吧?”年羹尧笑了,接着便说:“四贝勒,是这样的:臣见两个小宫女偷偷站在这张望,便问了她们几句话。谁知她们既没有出宫令,也不肯说自己是伺候哪家主子的,所以臣便起了疑心要带她们去见管事公公。如今既知是误会一场,臣给四贝勒道歉。”
“既是误会,便算了。”胤禛听他这么一说,再见沈睡的确穿着宫女服,便消去了不悦。
“臣告退。”年羹尧说完,便转身离去。
“等等。”胤禛抬手阻止道:“年大人的兄长稍后会去本贝勒府上,年大人何不也一起去聚聚?”
年羹尧顿了顿,拾起地上的剑穗才转身说:“多谢四贝勒厚爱,不过臣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前往了。这是四贝勒的东西,原物奉还。”说着便将剑穗递了过去,年羹尧此时却双眼紧紧盯着这位贝勒,没有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波动。
“这是……”胤禛有一丝困惑,这剑穗,何时成了他的东西了?
沈睡急忙说道:“爷忘了吗?当年爷路经宁夏,赵良栋赵将军送给爷的。”说着,她轻轻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胤禛猛然想起当年他与沈睡那段荒唐事,所以,是沈睡顶着他的身份接受了赵良栋的赠送。虽然他不明白其中原因,但也信必有缘故,于是便接过剑穗:“有劳了。”
“四贝勒的这位侧福晋,知道的可真多啊……”年羹尧不疾不徐的说完,便也没有瞧向沈睡,再度拱手告辞:“臣先告退了。”看来,这位四贝勒根本不知道剑穗一事。这牵扯到已故去的友人,他须弄个明白才是。
等到年羹尧远去,胤禛才转向沈睡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睡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总觉得年羹尧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她强压住心神,笑答:“爷,当年赵将军交给我一封信,信中替爷举荐了两位人才。一个是这年羹尧,另一个便是那鄂尔泰。信中随附着两样物什,便是剑穗,还有这毛笔头。”她说着,从袖口中又摸出一个毛笔头,递与胤禛。
“鄂尔泰……”胤禛在脑海中思索着,觉得这人并没有受皇阿玛重用,似乎一直庸碌无为。
沈睡看了看四下无人,才又低声说:“我猜想,这两人与赵将军必定都有不浅的交情,否则赵将军不会在临去前交给我这个。说不定,这两样是信物,可以收买他们。”只可惜,这剑穗意外的被年羹尧先从她身上发现了,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波折出现。
“我知道了,你先进宫吧。”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胤禛便出声止住了她。
“是,爷。”沈睡便和苏兰依转身往宫里走去。
苏兰依悄声道:“主子,为什么不告诉四爷……”
“这次你若再乱说话,我可就不要你了。”沈睡淡淡的威胁道。
苏兰依急忙保证:“主子莫提之前那羞事,奴婢要无地自容了。”经过上次之后,她哪里还会将主子这边的事情告诉四爷呢?
“因为,四爷若知道了,便不会再用他。”沈睡轻叹了声,也是让苏兰依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苏兰依却更加不解了:“那个年大人,真有这么重要吗?”连主子也不肯让四爷对那位大人产生隔阂,可是听他的自称,只不过是个汉臣啊。
“很重要。”沈睡抬头看了看天空,一片蔚蓝呵……年羹尧,须得替胤禛稳固半壁江山呢……她只能做胤禛的经济后盾,并不能替他打江山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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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终于同意了沈睡在外聚钱的提议,不过他又开始忙碌起来了。沈睡则是偷了这个空开始实施揽人大计。
“主子,能不能……不要装扮成这样……”苏兰依满脸通红的看着自己突然变平的胸脯,难以忍受的深吸重呼。
“女人是不得随便出门的,不装成男人恐怕很快就会被人知道啦。”沈睡自己却忙着将眉毛画粗,大眼睛故意眯了眯觉得有点男人味了才起身,对苏兰依正色道。
“好吧……”苏兰依无奈的也对镜画起来,心中却有一点淡淡的喜悦。跟着这位主子,似乎不用遵守那么多规矩,也不必时刻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需要忠心即可。
“小顺子。”沈睡冲门外叫道。
小顺子即刻推门而入,见到两人后先是愣住了,许久之后才慌忙上前答话:“主子,奴才在。”他倒好打扮,只是换了身装束,便让人认不出是宫里小太监了。
“四爷派给我的那两个侍卫,让他们远远的跟在我们身后就好了。不到非常危险之时,让他们不要现身,否则四爷的侧福晋偷偷出门的事情很快会传遍京城。到时不光是你们,连我也吃不了兜着走,明白吗?”沈睡其实并不太喜欢郭三顾五这两人,因为他们太显眼了。若跟她走在一起,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都是四爷府的人。
“奴才明白,主子放心。”小顺子正打算去跟郭三顾五两人说清楚,却又听沈睡发话了。
“从现在开始,要叫我‘小少爷’,叫着试试看,免得在外边露了馅儿。”沈睡头痛起来,真希望他们在外边儿不会叫她‘主子’。
“是……小、小少爷。”小顺子觉得别扭极了,却一个劲的在心里默念着。
“在外边儿,兰依就叫‘依然’,小顺子你就叫‘六顺’,记住了吧?”沈睡又交代道。
“知道了,奴才叫六顺嘛,她叫依然嘛。”小顺子又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见他认真的样子,沈睡忍不住笑了:“好了,出去告诉他们吧,马上就出门了。”
“是。”小顺子便退出去了。
很快的,一行人便坐了轿子出府。沈睡事先让人将那轿子直接抬进府来,等他们都坐上轿子之后,才让人将轿子直接抬出去。
到了隐蔽的胡同口,沈睡他们三人才下了轿,又在小顺子的带领下从另一个出口窜了出去。
“果然,外边风景无限好啊。”沈睡颇为潇洒的打开扇子,边走边摇了起来。
苏兰依和小顺子在身后偷偷的笑,主子这一身行头,倒真有几分富家少爷的架势了。不过见主子高兴,他们便也都跟着高兴起来。
沈睡心中有些可惜,可惜不能光明大的将弘时带出来玩玩。唉……他这会儿只能跟着那个只喂了他十多天的乳娘相依做伴了。
“小少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呢?”苏兰依倒是改口的快,非常容易的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沈睡赞赏的回头看了看她,说:“四处瞎逛呗,有伯乐,必有千里马。”她也说不准要逛多少日子才能遇见心目中的千里马,只能是看机缘了。
说到马,马就到了。不过,此马非沈睡说的千里马之马。
“啊,少爷小心!”小顺子突听马蹄声急促逼近,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辆马车,疯也似的朝这边行来,眼看就要撞上他家主子。他想伸手去拉,却发现主子比他走的快了几步,够不着。哎呀,此时他再扑上去也来不及啦……
郭三顾五在不远处惊出了一身冷汗,双双直奔向前,暗叫这趟回去不死也得被扒下一层皮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猛烈的横空而过,一手拽住马缰绳,一手将沈睡与苏兰依推开数尺。
“嘶~~~”马儿受到惊吓,仰头长鸣,两只前蹄腾空而起,再度落下时便将那横空出现的人踢开了去。
“小少爷!”苏兰依见她家主子快要落地,便心一横翻身往地上先扑去。很自然的,她便托住了沈睡的身体,自己却闷哼一声。
沈睡毫发无伤,急忙起身去拉苏兰依:“依然,你怎样?有没有事?有没有伤着?”
苏兰依皱了皱眉,心想胸前怕是被磕破了层皮,却碍于身份起身后便忍痛拍了拍胸脯说:“小少爷放心,奴才没事。”
“你们没事吧?”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几人齐唰唰的回头欲感谢这位救命恩人,可却再度齐唰唰的的惊呆了。
苏兰依本能的用身体将自家主子挡住,怎么会是……年羹尧?
沈睡也暗暗心惊,心想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她偷偷打量了下年羹尧,见他眼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情绪流过,便壮了壮胆子粗声回答:“多谢你刚刚救了我们,喏,赏你的。”说着便丢了锭银子过去,转身拉着苏兰依与小顺子就想离开。
“等等,小兄弟。”年羹尧伸手拉住了沈睡,笑说:“你就算是没见过世面,也该知道我这身衣裳,非朝中官员不能穿吧?我身为朝廷命官,怎能无故接受百姓的钱财?这银子,还是还你。”
沈睡刚想挣扎,却怕露了马脚,只得将银子接过,然后才缩回手:“原来是位大人,刚刚得罪了。来日再赔罪,草民有事在身,便先告辞了。”
“唔……”年羹尧突然一声闷哼,一手按住腹部弯了弯腰。
“少爷……”苏兰依小心翼翼的扯了扯自家主子的衣袖,朝年羹尧努了努嘴。刚刚她看见那马儿将他踢了一脚,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沈睡也瞧见了,心想若他出了什么问题,她们恐怕也难逃干系。她只得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大人可是受了伤?不如,草民带大人去瞧瞧大夫?”
“如此,也好。”年羹尧不客气的应了,伸出手对她道:“扶我一把。”
沈睡讪讪笑着,“草民力气小,还是让六顺扶大人吧。”说着,她便将小顺子推上前:“六顺,将大人扶好了。”
“是,小少爷。”小顺子腹诽着走过去将年羹尧架起,心却直道这人怎地如此重?
年羹尧还真是不客气,直接将自己全副重量压在了小顺子身上,一会儿工夫,小顺子头上就隐隐冒汗,看得出非常辛苦。
待到了医馆,小顺子终于脱离了年羹尧,心里直呼好爽,一边咒骂着这该死的年大人最好肚子被马蹄踢得流血,然后被大夫开出的药吃得更痛。
那大夫掀开年羹尧的朝服,顿时吃了一惊,好大一块青痕!好在内脏没有被伤得非常严重,吃点药养个十天半月也便好了。
听大夫说完后,沈睡三人倒是有了一点点内疚,毕竟年羹尧是为了救她们才伤成这样的。而小顺子此时才知道这年羹尧不是要故意压他,而是实在痛了些,便连连在心中求老天爷没听见刚刚他咒年羹尧的话。
大夫去抓药了,沈睡等人便在大堂内坐等。
“实在是太令人气愤了!哥,我们再去闹他一闹!”一个颇为激动的声音响起。
沈睡抬头一看,是两个青年互相扶着走进医馆。
“我看,算了吧。”年纪稍长的男人揉了揉额上的伤,无奈的叹气。
“这样赚差价,苦的是老百姓啊,真是没天理!我若有足够的银子,便要垄断两地米业,既充实了腰包,也不会让百姓怨声载道。”那激动的声音依旧未停,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沈睡心一动,便继续存了心思仔细聆听他们的对话。
“若叔父出面,定能解决。但叔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也莫奈他何。我们还是安生寄人篱下,这些事情便不想也罢。好了,不说了。”年长的男人似乎不想在这公众场合再说什么,便止住了弟弟的话。
年羹尧看着沈睡的注意力几乎全在那对兄弟身上,便笑了笑,不经意的说道:“宁夏,是个好地方呢。小兄弟,你说呢?”
沈睡正听到那年纪小的自称姓李,便在脑中想着李氏人,面对年羹尧的问话只是‘唔’了一声。
“赵将军也是良将,想要建功沙场的人,须得向他学习。”年羹尧见状笑意更深了,继续说道。
“是啊,只可惜他太过正直,得罪了不少佞臣。”沈睡无意识的回话道。
年羹尧叹了口气:“我至今还未下赢过他一次棋呢,一介名将偏偏却好这口。”
“我也没……”沈睡突然转过头来,暗自心惊,慌忙改口道:“虽然草民听过赵将军的威名,但草民却没见识过,可惜了。”
“不瞒小兄弟,我近日颇有些烦恼。”年羹尧似乎没有察觉到面前人的慌乱,径自说着:“我与那赵将军曾是忘年交,赵将军教过我半年战场杀敌之策。在赴京赶考前,我将宝剑上的剑穗摘下送与他,他当时笑着说:‘羹尧啊,若他日你再见这剑穗,不是在我为你选的主子手上,便是我为你选的娇妻身上。’”
沈睡此时全副精神都回到了年羹尧的话上,她再度被他的话惊到,便顺着他的话说:“那么大人可曾再见剑穗?”
“见到了。”年羹尧叹气:“在一个美貌女子身上,我几乎是一眼倾心。可惜……那女子已是他人妻了。”
沈睡讪讪笑道:“既然如此,大人也不好再作奢望了。”原来……是这样……
“是啊。”年羹尧也笑,突然话锋一转:“原先我有些想法投靠那位女子的丈夫,不过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沈睡愣住了,这个年……
“对了,小兄弟,分享给你一个好消息。”年羹尧凑近她,低声说:“近日收到消息,皇上想任命我为……”
沈睡呆呆的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是不是把四爷的封疆大吏……给赶跑了?
“内、阁、学、士……”年羹尧一字一顿的说。
不是……还没到时间吗……沈睡头昏脑胀的想着,这样一来,年羹尧就相当于皇帝顾问,要升迁去做巡抚,成为封疆大吏实在太容易了……
“大人,药包好了。”大夫走了过来,将手中药包递给年羹尧。
此时,那两个火气不小的李姓青年,也抓了药,准备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有人都猜到了~~~~~
收贤纳士望立足
沈睡看着那两名青年走出医馆,心头暗暗着急。她想知道那名年纪小些的,说出的‘既能充实腰包又能让百姓不会太怨声载道’的法子,究竟是什么。
她也不愿再多与年羹尧纠缠,便笑了笑说:“大人,草民有要事在身,恕草民先行告退。”或许年羹尧已经认出了她,不过既然他没有点破,应该也不会加以威胁。
年羹尧没动,看着她与下人匆匆离开医馆,似乎是去追那两名年轻人了。他掏出银子递与大夫,站起身来慢慢朝外走。这个沈睡,早已听说她鬼点子多多,连皇上都屡屡对她妥协,就不知这次又要玩什么花样儿了……看来看去,还是四贝勒最会拉拢人心啊……
而沈睡疾步走出医馆,瞬间便追上了那两兄弟,拱手说道:“两位兄台,可愿与小弟去酒楼一聚?”
两人惊疑的转过头来,见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兄弟,说话的语气却无形之中带着熟络,那年长的便道:“不知小兄弟找我们何事?”
沈睡笑答:“适才在医馆中听两位兄台说缺银子做生意,便想与两位聊聊。小弟初来乍到,正愁找不到门路。”
两人对望一眼,然后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见他气质与打扮都像是富家子弟,皆心想难道是天赐良机?不管如何,与他聊聊也不见得是坏事。再说了,他们也两天没吃东西了。
年长的便说:“在下李琰,这是我二弟李憬。”
“小弟沈力。李大哥,李二哥,请。”沈睡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笑着对他们做出‘请’的姿势。
李琰与李憬便也没有再客气,跟在沈睡的身后便随之来到一家酒楼。
沈睡让小顺子先去定了雅间,等那小二上得前来带路,才领着李琰与李憬两人上楼去了。
李琰坐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便率先问道:“不知小兄弟找上我们,有什么打算?”他自然明白天下没有吃白食的道理,所以面前这小少爷必定是有事要让他们去做。
沈睡替他们二人斟上酒,才笑了笑,说:“‘小兄弟’之称太见外了,两位大哥叫小弟沈力便好了。”
“好吧,便依你,沈力。”除去在必须的时候,李琰也不是喜欢虚与委蛇的人,便端起酒杯欲敬沈力一杯。
沈睡见一旁的李憬也端起酒杯要敬自己,便连连摆手:“小弟从不沾酒,李大哥、李二哥,请见谅。”
李琰与李憬也不多加劝酒,便先自饮。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其实,小弟是对李二哥先前在医馆所说的那番话感兴趣,就不知具体事情是怎样,能否告知小弟?”沈睡欲再替他们斟酒,却被苏兰依抢了去,侧头见她神色知她是不满自己给两个平民百姓斟酒,便一笑了之任由她去了。
李憬快人快语,便一股脑儿说了出来:“沈力,你一提起这事我就一肚子火。前几个月,那潼川府大旱,颗雨未下,到如今百姓便几乎要断了粮!”
“这便不值了,李二哥原本无须如此火大的。此事自然会有地方官员上报朝廷,朝廷也自然会拨粮赈灾的。”沈睡有些不解。
“沈力你不知道,那地方官员并没有上报朝廷。”李憬叹了声,娓娓道来:“虽然此次大旱让临近潼川府的几府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但四川境内却有嘉定府获得了大丰收。于是有人便在嘉定府大量收购米粮,囤积在仓,不肯出售。那潼川府知府明知此事,却是不闻不问,任由自己治辖下百姓饥饿度日。”
“二弟,此话差矣。那知府倒也不是不闻不问之人,只是他知道自己管不了罢了。”李琰终究是年长许多,看事情倒也明了几分。
“哦?为何管不了?”沈睡心想那收购米粮之人,恐怕是要再压个一两月,然后以高价在潼川府出售,赚取暴利。
“因为……”李琰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了出来:“那收购米粮的,是苏州织造李煦的人。”
沈睡双目立刻瞪圆了:“管这么远?”惊呼完后她又想到,这李煦本来就是康熙爷的亲信,全国大小事务凡是康熙不知道的,都由他密折上报给康熙,也难怪那知府不敢管了。
李憬苦笑了下:“只可惜苦的是百姓,而且……我担心会引起百姓暴动,到时差价赚不了,反而会亏损一大笔。”
沈睡瞧了他一会儿,不动声色的说:“小弟看李大哥和李二哥也姓李……莫非……”这李憬话里明显有替李煦担心之意,难道他也与李煦有关系?
“实不相瞒,李煦是我们的叔父。只是,我们刚被赶了出来,便流落到京城混口饭吃。”李琰想着下顿饭还没着落,心中不禁一阵苍凉。
赶了出来……沈睡但笑不语,在心中琢磨着。看样子,他们应该是落难之人,本想去投靠自己的叔父,恐怕是被嫌弃了,又随便找个‘莫须有’的罪名便给赶出来了。
李憬却是心高气傲的人,一时之间看不透沈力的心思,便以为是再度遭人嫌弃了。他腾地站了起来,拉着李琰便要走:“哥,我们走。”
“二弟,你这是?”李琰却看得出沈力是在思索,便想让李憬先冷静一下。
“不走还等着再被人赶吗?”李憬哼了一声,再度用力拉李琰。
此时,沈睡也站起身来,笑说:“李二哥别误会,我只是在想该如何对两位说。”
“无妨,有话便直说。”李琰起身,看着比自己明显矮了一截的沈力说道。
沈睡便请他们再坐下,自己也落座后才说:“我想分这一杯羹,我出钱你们出面。既然嘉定府米粮已被他们收完,你们便去别的地方收购,然后运到潼川府去卖。如果……能顺便将潼川府的米市给占了……更好。”
李琰一惊,半晌后冷静下来说道:“钱的问题虽已解决,却还有权。”况且,要跻身商市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还须有官文。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是睡府中人,沈睡便是我姐姐。所以,官文这方面,你们无须担心。”沈睡暗想借助胤禛手下一两个人出面应该不成什么问题,查也查不到自己头上来。
“原来是睡府的人,失敬,失敬。”李琰放下了心,民间早有传闻说那睡府的主人沈睡,极得皇上疼爱,更是被其丈夫四贝勒宠上了天。若有她做后台,便果真是什么也不忧了。
…奇…“所有关节我帮你们打通,生意上的事情你们放手去做,至于要用什么人也无须对我汇报。至于你们最终能够做到什么程度,我拭目以待。”沈睡含笑以对,语气中不无鼓励与期待。
…书…李琰与李憬双双站起身来,眼里放光:“定不负少爷所托!”他们激动的是,被人如此相信,所以,瞬间便将沈力当成了主子。
…网…“但是,你们在外,不得泄露一丁点关于睡府的事,包括我。如果泄露出去,我想,不止是你们,恐怕我也会有麻烦。到时……就别怪我不伸手帮你们了。”沈睡又补充道,威胁之意不言而明。
李琰立即应道:“既然少爷这么吩咐,我二人自当遵从。”
“三日后来睡府拿钱与官文吧。用人不疑,你们可要对得起我的信任。”沈睡含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雅间。
小顺子往桌上丢下酒菜钱,也与苏兰依一同走了。
“他也不怕我们骗他,真是……”李憬看着三人走下楼,喃喃对李琰说道。
李琰却苦笑:“你以为他真是那沈睡的弟弟么?”若他没看错,这应当是个主子架势的人,看身边两个奴才就知道了。说不定……是那四贝勒本人呢!
“哥,这话什么意思?”李憬虽有生意头脑,却没有什么与人交际的经验,此时便非常不解。
李琰掩饰的笑过:“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若骗了他,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可是皇上身边的人,要弄死两个百姓,还不是容易到了极点的事吗?”
“我们也不会骗他嘛……”李憬咕哝道,他们能翻身就很不错了,哪儿还会奢望更多?
是啊,若要选择一个人效忠,便选那在最困难时帮了自己的人吧。李琰叹了口气,继续坐下吃起那还剩一大半的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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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睡回到睡府时,见胤禛竟已在屋里等着了。她再一看那郭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胤禛的身后,心下便明白了郭三先去给胤禛报信,只留下顾五跟在她身后保护。
“你今天碰见年羹尧了?”胤禛见她打扮,皱了皱眉。
沈睡走近,坐在他身侧的椅子上,回答说:“爷消息收的可真快,是啊,碰见他了,还救了我一命呢。”
“他看出你身份了吗?”胤禛本欲握住她手,却见她这副模样伸不出手去。
沈睡歪头想了想,“应该看出来了吧。不过他既然没有当面揭穿,应该就不会告诉别人的。”
“你以后还是少出门。”胤禛叹了口气,真不知道纵容她是对还是错。
“人已经找到了,我当然不会再出门了。”沈睡想到这里,脸上就挂上了自得的微笑。
“哦?这么快?”胤禛看了看郭三等人,他们便立刻自觉地下去了。
沈睡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愈来愈扩大,“是啊,运气好。不过,我可要找爷讨点东西,比如说官文什么的,还有让人稍微照顾他们点。”
胤禛站了起来,将她拉起便占了她的位置,然后将她抱在腿上:“如你所愿,以后再将他们姓名告诉我。”虽与平时的打扮不同,倒也别有一番风情在。
沈睡心情一好,再见他却是愈发喜欢,忍不住捧住他的脸上下亲亲:“希望……我找的这两个人会带给我惊喜。”她却也是随便下注,或许大部分是因为李琰与李憬是李煦的侄子吧,多少应该也学了些生意经。再加上之前被人嫌弃的经历,想必做起事来会更加卖力。
胤禛被她闹得心里痒痒,手便也不规矩的伸进她衣衫内揉捏。
“呃……爷,我忘了说。”沈睡娇喘了下,接着便皱眉说道:“那年羹尧,之前对我说,皇上想要将他升为内阁学士。”
胤禛手一顿,却依旧没有抽出:“哦?他三十九年才中进士,这样……是不是太快了些?”他想的却是,他还没有将年羹尧收进羽翼,若让年羹尧太过飞黄腾达,怕是难以驾驭。
“嗯……所以我跟爷报备一声,过几日我想进宫见皇阿玛,一来为上次的事情道歉,二来谈谈年羹尧的事情。”沈睡感觉到他手还贴着自己的肌肤,忍不住脸上红霞一片。
“皇阿玛可不喜欢女人参政。”胤禛轻轻的覆着那软物,一阵心猿意马。
“唔……我会旁敲侧击的说,不会让皇阿玛察觉。”沈睡趴在他肩上,一时心痒便咬了他的脖子。
“你在勾引……”胤禛猛地握紧她胸前耸立,刚说了几个字却听外边传来小心翼翼的禀告声。
“四爷,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召见。”小三子紧张的在门口大声说着,也怕遭受四爷喝斥。
沈睡笑着退离他,双手一摊:“爷快去吧,呵呵呵……”
胤禛叹气,站起身来经过她身边时突然抱住她,身体顶了顶,“下次……”只说了两字他便放开她,大步朝外走去。
沈睡身体刚一阵颤抖,便见他往外走了,轻摇头却见小顺子在胤禛走后悄悄的往里探头,便唤道:“小顺子。”
小顺子赶紧走了进来:“主子,苏兰依她……她晕过去了。”
沈睡一愣,“难道是先前我将她压伤了?赶紧带我去瞧瞧。”说着,便与小顺子往苏兰依房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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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兰依果然胸前受了伤,沈睡叹气,命小顺子将她背进了自己房间,亲自照顾她。
幸好不是什么致命伤,找来大夫也只能是把过脉便算,毕竟是女子。那大夫留下外伤药,让人给一日三次抹上便好了。
沈睡散开苏兰依胸前的布条,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原本莹白的胸脯上好多处都破了皮,露出血肉来,难怪她会痛昏过去。这个傻瓜,怎么一直都不说呢……
颤抖着手替苏兰依清理完毕,沈睡又往伤口上洒上外伤药粉,见她在昏迷中仍是皱紧了眉头,心想药入血肉中怕是非常痛的,便轻轻在她伤口上吹着,期望能减轻她一些痛苦。
突然,她瞧见苏兰依胸下方有什么奇怪的痕迹,便忍不住将那衣衫往下拉了拉。
一个大大的‘睡’字出现在沈睡的眼前,震的她许久都不得动弹。这是……这是……唯一碰过苏兰依身体的……只有、只有康熙???
轻颤着手指,抚过那个不知是用什么方法刻上去的字,沈睡眼眶一阵湿润。她并不是为别的,只是觉得苏兰依很可怜,承欢在皇帝身下,却……
她不敢相信苏兰依对康熙无情,极少有女人……能逃过康熙的吸引。他不仅是皇帝,还是英雄,那才气及胆识都是令女人倾心的武器。
“奴婢不是……不是……”苏兰依突然像是有感应到有人在看着那令她痛苦的字似的,轻声抽泣起来。
沈睡呆呆的看着她,触电般的收回手,不敢再碰着她一下。
“皇上……皇上……奴婢不是皇上的小睡……不是呵……”苏兰依继续无意识的呢喃着,转而变成哀求:“痛……皇上不要……好痛……”
“兰依,兰依……”沈睡内疚的流下眼泪,却忍着心中酸楚替她穿上衣物,随后出门让小顺子将苏兰依背回她的房间。原本她想与苏兰依同睡,现在看来不合适了。
“小顺子,不要告诉她……是我帮她上的药,明白吗?”沈睡轻叹了声,对正要跨出门的小顺子吩咐道。苏兰依是绝对不愿这种令人羞耻的事情被她发现的……
小顺子不解的回头,见主子似乎不太开心,便什么也不敢问,应道:“奴才知道了。”
“去吧。”沈睡挥挥手,让他去了。
屋里只剩她一个人,她却突然想起了不知是谁说过的话:后宫佳丽三千,却没有一人,能真正得到皇帝十年如一日的宠爱……
所以,她不必对苏兰依感到内疚是吗?她想是的。就不知……这是自我安慰,还是相对逃避……
作者有话要说:⊙︿⊙ 天冷啊,好像都不愿打字。。。
睡法对付帝王策
三日后,沈睡依旧装扮为之前出门的沈力模样,等到了李琰与李憬两兄弟。她将已经兑换好的银票及胤禛忙里抽闲让几个亲信送来的官文给了他们,又叮嘱他们不得再来睡府,若有要事便派下人来通报。
看着两兄弟信心十足的离开,沈睡叹了口气,心中只希望自己没下错注。如今她受身份所制,既不能太过招摇,也实在是没有经商之能,所以只能搏一搏了。
“小贝勒呢?打理好了吗?”她转头问小顺子。
小顺子赶紧点头:“主子,就等您了。”
沈睡这才站起身来,刚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再问道:“兰依她……伤势如何?”
这次沈睡带着弘时进宫见康熙,原本没想带上苏兰依,谁知苏兰依却坚持一起去,说主子身边少不了她。沈睡无奈,便也应了,只是心中仍旧担心苏兰依的伤。
“主子放心,奴才瞧她好好的,该是没事了。”小顺子虽不知主子和苏兰依之间出了什么事,但察言观色他是非常在行的,此时便赶紧宽了主子的心。
“那好,走吧。”沈睡便出了门,见苏兰依抱着笑嘻嘻的弘时在不远处等着她。
苏兰依见她出来,笑着便迎了上去:“主子,小贝勒似乎知道要去见他的皇爷爷,可开心了。”
沈睡失笑,才十月大的孩子,懂什么啊……她将围在弘时头上的大披风裹紧了些,亲了亲他润润的小脸,才说道:“既然他高兴,我们便快些进宫吧。”
“是,主子。”苏兰依想着不知是否能见到皇上,心里既紧张也黯然。
几人很快便顶着刺骨寒风来到乾清宫。李德全早已等在门口,见沈睡来了,赶紧将她与小贝勒请了进去。一进门,沈睡顿时觉得暖和了许多。
“儿臣叩见皇阿玛。”沈睡抱着弘时,跪下请安道。
弘时却不太安分,口里一直‘啊啊’的叫着,然后手舞足蹈的冲康熙甜笑。
康熙见状,一边叫她起身,一边走下御案去帮个手。等他将弘时抱在手中,顿时觉得心中柔软起来。小睡的孩子……呵呵……
“皇阿玛……”沈睡见他笑的有些傻气,忍不住也笑了。皇帝,少有这样的时候呢,可惜不能拍照留念。
“还是亲自照顾他?”康熙一面逗着弘时,一面问道。他时不时的扫她几眼,暗自在心中比划着她的变化。
沈睡轻轻应了声,又说:“若皇阿玛喜欢,等他大些,可以亲自教教他。”她的手兜在弘时的屁股上,一来是要减轻康熙的负担,二来是防止弘时尿在康熙身上。不然,可就糗大了。
“这是自然,朕很多聪明过人的皇孙都是朕亲自教导的。”康熙得意的说,手不自觉的往下移,想要将弘时抬起些,谁知竟覆在了沈睡的手上。他一愣,然后见沈睡也是一愣。
沈睡慌忙撤了手,因为在这一瞬间她想起了苏兰依的事,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反复想过许多次,若不是当初她进宫时还小,康熙没存有那份心思而多次说过不纳她的话,导致后来也无法反悔,她现在怕是也难逃皇宫这道墙吧……
沈睡这点反应自然是没有逃过康熙的法眼,他只是奇怪沈睡为何突然一脸惧怕。就好像……他做了什么让她害怕不已的事情……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将弘时先交给李德全吧,朕有话要问你。”
“是,皇阿玛。”沈睡忐忑不安的接过弘时,转身往门口走去。她不知康熙要对她说什么,只不过年羹尧的事情她也得提,须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才行。
康熙也转身回到宝座坐下,等沈睡来到跟前时他才打开一道圣旨,招呼她说:“小睡,过来看看。”
沈睡便依言走了过去,却见那赫然是要封年羹尧为内阁学士的圣旨,顿时不解:他给她看这个做什么?
“朕听说胤禛十分喜欢这个年羹尧,所以便想提拔他。小睡觉得如何?”康熙淡淡的笑开,看出她的不解于是解释道。
沈睡默默的看了许久,这圣旨……不是康熙亲笔所书……也没有盖上大印……他,还是那个皇帝呵……她想了想,说道:“女子本不应当议论朝中事,只不过皇阿玛既有此一问,儿臣便直言了。这年大人三十九年方中进士,接着便跻身翰林院,至今不过三四年之事。若突然升迁为内阁学士,恐怕朝中有人不服。而且年大人的兄长在朝中多年,便也才方为正二品的侍郎。如此,儿臣觉得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