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魔王绝爱》》 · 古默 · 2026-07-26
“蓝儿,你来,见一个人!”
“见什么人?!”蓝儿没好气,她现在没什么心情搞别的乱七八糟的。
阿天脸上挂了神秘的笑容,拽着蓝儿,往客厅走,一直来到一个英气勃勃的青年跟前。
指着那青年,阿天偏头看蓝儿,笑容中多了一丝暧昧。
“蓝儿,没忘了孤白吧?”
青年愣住了,蓝儿也愣住了。
长大了,大家都长大了。
眼前的青年,剑眉星目,英气勃勃,浑身透着一股让人难以忽略的强者气息,怎么还能是那个少时的孤白。
年少时,不经意地相逢,因为孤白那一身与众不同的贵气,蓝儿有意亲近。孤白性子和煦,面对她的亲昵笑脸以对,带着她东闯西荡。蓝儿的眼中,孤白总是跟别的男孩子不太一样。别的男孩子总是玩的很疯,一路闹腾,没有安静的时候。可是孤白总是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孤白说,他是在打坐,是在感受天地间的灵气,那是一种修炼。
蓝儿似懂非懂,却喜欢跟在孤白后面。哪怕孤白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句话都不说,她也可以很享受地坐在他身边,静静地度过一上午,或者一下午,有时候,更甚至是一天。
“蓝儿,长大了,我娶你!”
孤白笑着,将那用野花编织的花圈戴在了她的头上。那个时候,他多大?!七岁?!八岁?
记不清了!
蓝儿只记得,那时她很开心,也很慎重其事地重重点了点头,跟孤白拉了拉钩,表明这是约定,一百年都不许变。
小孩子能记得多少儿时的事情?!
很多孩提往事,蓝儿也记不清了。可是这件事,她是一直记得的。她一直记得有一个好看的大哥哥,承诺着,等她大了,要回来娶她的。她小心翼翼地向阿天打听,收集着他的消息。听说他在学校里表现地特别出色,她听了,觉得与有荣焉,兴奋了好几天。在阿天向她转送过来孤白亲自用光明术加持过的白瓷瓶的时候,她在心里偷偷地发笑,据说,那是他加持成功的第一件东西!
只是,那暧昧的情分,在他进入天听谷之后,就突兀地断了。
她再也得不到他的消息,信件,或者小礼物。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了他的消息,蓝儿在不断成长中,隐约地懂得了,童言无忌,孩提的约定,只怕也只能当做笑话听听了。
加持过的白瓷瓶破碎的那个晚上,她看着那破碎的瓷瓶,不心痛,只是有些感伤。那青涩稚嫩的过往,真的要过去了。
在穿越回来之前的两年,直至她年方18,孤白也未曾出现。她早已把这放下,当成了过家家。
眼下,他回来了,她也不会有别的期待。
阿天这么暧昧的表情,是想着撮合他们俩吗?
“蓝儿,长大了,我娶你!”
当时孤白说这话的时候,阿天就躲在山包包后面,他以为她没有听到他的偷笑声吗?
阿天这个傻瓜,都这么多年了,物是人非,他还以为他的表哥孤白会回来娶她吗?!
“白大哥,你认识她啊?!”
一边一直乖乖坐着的红衣女子,猛地一把搂住了孤白的胳膊,很亲昵地将脸贴在了孤白的胳膊上,俏生生地询问着。
都说女人最了解女人了,也说女人的直觉是最厉害的,尤其面对的还是自己的情敌。蓝儿这个名字,坐在孤白身边的花芍怎么可能不熟悉。孤白刚入天听谷那会儿,嘴里不时念叨着的,不还是这个名字吗?!
故意伸手,搂住了孤白的胳膊,还特意很亲昵地靠着他,花芍这是做给蓝儿看,要她明白,别再生一些愚蠢的心思。这个男人,她可是看中了,也要定了。
蓝儿看着花芍的举动,也看到了孤白没有挣扎。眸子微微一闪,她想,她是明白了。
那本就是童言童语,哪能当什么真?!
可心里,难掩失望,到底有些意难平啊!
轻轻地垂下眼,蓝儿自嘲地扬了扬嘴角,抬眸的时候,眼中已经成功地没有波澜了。
笑笑着,蓝儿像见到多年不见的好友一样伸出了手。
“你好,孤白,好久不见了!”没有一丝的暧昧。
孤白也淡淡一笑,伸出了手,轻轻地握了一下蓝儿的小手,很快就放开,如此不会显得太过热络。
不过,交握的时候,那小手的粗糙,让孤白忍不住地将视线往她的手上扫了扫。而这,不是蓝儿需要注意的了。
转身,蓝儿拽住了阿天。
“快点,跟我走!”
阿天看到刚才这一幕,明明是郎情妹意的约定,怎么再相见,两人连陌生人都不如了呢?还有,这个孤白怎么回事,怎么这样放纵地让花芍依偎着他呢?!
阿天脸色微微一沉,他觉得,有些事情,变了。
这边,蓝儿拽着他,显然还是因为她被逼婚的事情。于是,看着孤白,阿天心中开始不快。孤白明明听见了蓝儿说让他娶她的话,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孤白啊!孤白!
原来,你就是这么对待蓝儿的!
阿天的心里有些恨恨的!
“阿天!”蓝儿皱眉,拽不动死死站在那瞪着孤白的阿天,蓝儿觉得很气馁。
一旁,阿天的娘亲站了起来,笑笑着,拉了拉蓝儿。
“蓝儿,别胡闹了。有客人呢!”
“可是——”蓝儿有些急,谁知道娘亲那边会做出什么蠢事,她得赶紧绝了娘亲的心思啊。找上阿天,是因为她百分百地肯定他一定会帮助她的。
“婶婶,把阿天借我一下下,一下下就好了!”蓝儿面露祈求。
阿天的娘苏大婶拽住了蓝儿的胳膊,看似很随意,可是只有蓝儿感觉到,苏大婶握着她胳膊的手是多么的用力。
“蓝儿,婚姻大事,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
苏大婶笑得和气,可蓝儿却感觉不到她眼中本该会浮现的柔光。
那一刻,蓝儿恍惚了一下。
因为跟阿天青梅竹马,所以对于苏大婶,蓝儿把她当做了半个娘亲。
苏大婶也把她当做自家女儿那般的疼爱。记得她跑过来蹭饭的时候,苏大婶每次都爱做她爱吃的鱼,也有几次打趣:“蓝儿啊,我说,你就嫁给我家阿天得了,省的在你家和我这来回跑了。”
苏大婶这么说的,眼神特别的柔和,看的蓝儿每次都暖暖的。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的!
蓝儿觉得好似有一盆冰冷的水从她都上浇了下来,浇的她一身的冷,连骨头似乎都要被冻住了。
她还奢望着可以永远,岂能料到,物是人非事事休会是如此的悄然迅速!
她太过天真了,在别人的眼中,她已经不是过去的蓝儿了啊。苏大婶将来的儿媳妇,肯定是要干干净净、温柔甜美的,这似乎是轮不上她的。
她还以为苏大婶会像以前那样娇惯着她,所以无所顾忌地跑来找阿天,也不跟苏大婶他们打招呼就啦阿天走,这确实太不妥了!
愚蠢!
蓝儿在那心底骂了一声!
心,微微地酸了一下。
可是明面上,却只能装傻充愣地大笑着,笑得越明媚越好。
“呵呵……”蓝儿装可爱地吐了吐舌头。“婶婶,你想什么呀!我刚是和阿天开玩笑的。我找阿天,是想让阿天帮我挪一下木头。我房里的木头快用完了,想借用一下阿天帮我再搬几根过来,嘿嘿,谁让阿天力气大呢!”
苏大婶呵呵笑了起来。“那让阿天呆会儿去找你吧。”
蓝儿点了点头,笑笑着亲了亲苏大婶的脸颊,娇声说道:“婶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呆会儿可别忘了让阿天过来呀。”
“晓得了。”苏大婶轻轻地捏了捏蓝儿的脸蛋,一切都和煦地好像未曾改变一样。
蓝儿转身看阿天,说了最后一句可以消除“误会”的话。
“阿天,我待会儿可能不在家,你过来的话直接搬就好了,嘿嘿,你知道地方的,又麻烦你一次了,下次请你吃烧烤。”
话落,她冲着落座的一干人等笑笑,告辞离开。
阿天皱眉,心里狐疑不定,想要追去,却被苏大婶悄无声息地拽着坐了下来。
蓝儿一出阿天家的门,笑容就垮了下来。
缓缓地踱步出去,望着与阿天家比邻的自家,蓝儿的眼中涌现痛苦。
抬眸,深邃的蓝天望不到头,让她的心随着这一片虚无的天一起空荡……
深呼吸,蓝儿摇摇头,扯了扯嘴角,往自己家走去。不走前门,是因为不想碰到娘亲。她选择走后门,没有进入主屋,她直接走入了木工房。那里,苏爹在尽责地敲敲打打。纵使他如今的手干不了精细活,可是那些粗活,他还是可以胜任的。
蓝儿看着驼着背的爹,弯着腰在那沉默地钉椅子。落日的余辉在他的脸上打下重重的阴影,让那张苍老的脸看着越发的疲态,她的心中,酸楚开始泛滥。
“爹——”
蓝儿走到苏爹面前,“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苏爹手一顿,闷哼了一声。
“这事怎么了?!”
伸手要扶。
蓝儿摇头,脑袋低垂着,苦苦地祈求。
“爹,嫁人的事等我18岁之后再说好吗?!求你了!”
等过了十八,一切都尘埃落定,到时候,嫁给谁,都无所谓了。又或许,她根本就不用烦恼了,因为那时她可能烟消云散了。
蓝儿重重地磕下了头,长跪不起。
苏爹沉默地坐在凳子上,看着这样的蓝儿,心,被压得沉沉的。
你说,这样廋弱的小身板,为何要这样的倔强地扛着本不该属于她的沉重呢?!
“哎——”
苏爹长长地叹息!
罢了,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这是她的选择,他也只能尊重!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肯定是不会让这女儿饿死的!
苦也罢、累也罢,但求一个舒心、畅快!
“起来吧,这事,我答应了!”
蓝儿轻轻一颤,爹……爹这事答应了!
果然,还是爹最了解她、疼她了!
眼眶微微一红,蓝儿垂头,再度给苏爹磕了一下头。
“谢谢爹!”
对于苏爹的擅自同意,苏母几乎是勃然大怒。
“孩子他爹,你知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啊?!”
苏爹老脸一拉,爆喝。
“够了!这是我的闺女,我再留她两年给我养养老还不行吗?!”
苏母被呛得,很突兀地住了嘴。
狠狠地瞪了蓝儿一眼,苏母却真的不再提成亲之事。那些张大婶送来的礼品,也被苏母给退了回去。
很快,就有些难听的话传了出来。
说蓝儿嫌贫爱富,嫌弃人家张大婶家不够富裕……
蓝儿听了,淡淡一笑,让它随风而过!
面对阿天事后的欲言又止,蓝儿只当做没看见、看见了也装作不懂,那日大声嚷嚷着让他娶她的事情,她只当从来没发生过;阿天忍不住再问,她也只是随口几句,带到别的话题!那种事情,再说就是尴尬,还是让它静悄悄地消失为好!
因为苏爹接下的单子都是别人定做的,不是那种迎合大众的寻常样式,价格肯定不低,那样的话,即使做的很精美,能买的人也很少。
这一天,蓝儿去的有些远,驾着马车去了有半天路程的娄镇。桑儿呀关了书店,带着叶儿,三人一行。没让阿天过来,是蓝儿的故意为之。能够借到阿天的马车蓝儿已经很满足了,不想再因为她耽误阿天太多的时间。
实在的是巧地想让人骂娘,蓝儿竟然在娄镇碰见了那个妖娆妩媚的彩鹭。
彩鹭笑眯眯地凑到蓝儿跟前的时候,蓝儿真想对她漠视。可是来者是客,她只能按捺着,和和气气地问:“小姐要买家具吗?”
“呵呵……”彩鹭媚态地嗤嗤笑,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眸滴溜溜的转着,打量着周围。把蓝儿三人打量个透透彻彻之后,彩鹭冲蓝儿眨了眨眼,妖媚地问。“你家那男人呢?”
蓝儿面色一僵,眼神冷了下来。
“咯咯……”彩鹭笑得越发地放肆和得意了。
蓝儿觉得她笑得就像一只老母鸡,可惜,她不能逮住这老母鸡,堵了她的嘴。
一旁桑儿沉下了脸,严重带刺地看着彩鹭。“小姐,不买就请走开,别站着挡人!”
彩鹭“扑哧”一声,又是轻笑。伸出洁白的胳膊,推了推蓝儿。
“怎么,跟你家那男人闹嘴角了?”
蓝儿皱眉,看着彩鹭,脸上也不掩饰厌恶了。
彩鹭转了转眼珠子,黑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诡色。
“你家那男人很棒呦!”
“啪——”
蓝儿脑中的某根弦烧断了!
阴森森地掐了掐手指头,弄得“嘎嘣嘎嘣”地响。
“你若想挨揍,我乐意奉陪!”
听这话,彩鹭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还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
看来她是想到什么特别好玩的了,所以止不住了!
蓝儿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她悄悄地捏了捏拳头,在想着,是现在就揍她一顿呢,还是找个不惹人注意的地方揍她?!
彩鹭人长得媚,笑声又大,清脆中染着一股风尘味,颇吸引人眼球。蓝儿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能咬牙忍着。
彩鹭笑够了,纤细的腰肢摆了摆,越过货摊,就凑到了蓝儿的身边。
蓝儿下意识地抵触,却被彩鹭一把抓住了胳膊。
“喂,别恼了!我看你家的男人挺纯情的,你啊,没必要为我这路人吃这么长时间的醋!”
蓝儿愣住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彩鹭一见蓝儿这样,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呵呵……我就想你家那男人肯定什么都不会对你说!”
她贴近蓝儿的耳朵边,轻声道来。
却原来,那晚苍夜没做什么过分的举止。拖着彩鹭回房,是向她讨教房中术。似乎,他在书中看过一些,可是对于一些细节的,不太明白。又听说,女人第一次的时候会很疼,他不知道有多疼,怕伤到蓝儿,干脆,一次性都向彩鹭讨教了。
彩鹭一开始的时候被苍夜给震懵了,心里暗自摇头,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绝世奇葩存在。这样的男人,不应该绝种了吗?
抱着好玩的心态,她也乐意倾囊相授,而且,她也不白教,事后,还有一笔可观的钱币可拿。所以,她一点也不害羞地将自己全身脱光光,告诉他女人大概什么地方回事敏感带,又教他如何爱抚会让女人深陷情欲之中不可自拔……
等蓝儿砰砰敲门,咬牙说让苍夜跟他走的时候。她立刻就明白,苍夜这么做,大概是为了这个不起眼的小女人。当时看着苍夜想也不想地拒绝,而蓝儿明明面色苍白、都要摇摇欲坠了,却还笑着离开,她乐得差点要打滚了,肚子都笑疼了!
这两个人,简直是一对活宝!
她沦落风尘场合这么些年,还没见过这么又纯情又迟钝的一对!
事后,手里掂量着那几个金光闪闪的金币,彩鹭不负责任地在那幸灾乐祸着:等着吧,这个男人回去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哪怕他把那个小女子吃了,那小女子估计也得恼他一段时间!
今日,无意间碰到蓝儿,没在她身边看到那个俊的天怒人怨的男人,彩鹭心思起,就闲着无聊地过来找蓝儿逗趣。果果真真,两人之间还斗气着呐!
看在那个男人长得那么俊,又赏了她那么多钱的份上,她就做一回好人,撮合一下这两个人喽!
蓝儿听完事情的原委,唇瓣都要被咬烂了。
彩鹭抿唇轻笑,实话说,能顶得住她彩鹭妖娆肉体和火辣辣的满套房中术的男人至今可就这么一个,她可真是蛮欣赏的。
“我说,你那男人的确不错,赶紧回家吧,别跟他怄气了。姐姐是过来人,见的男人那是海了去了。你听姐姐的没错,这么一个绝种男,你可得拽紧了。现在这些个女人,个个都是火眼金睛呀,抢起男人,那可都是不要命的。你呀,可得把你男人给揣住了,斗则,可要被别人给勾走的呦!”
说着,她兴味地摸了一把蓝儿的小脸。在这个时候,也不耽误她的风流本色,吃一回别人的豆腐,才有些满足地迈着袅娜的小步,施施然地离开。小蛮腰一摇一摆,真是美艳绝伦,绝对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呀!
桑儿看蓝儿的小脸阴晴不定,赶紧拉了蓝儿的衣袖。
“蓝儿,她说什么了?”
也是叶儿耳朵尖,都给听了去,立刻小小声地嘟囔着。“她说苍夜哥哥了……”
不过,有好多话他都不懂哎!
叶儿皱眉,疑惑地看着蓝儿,希望她能为他解惑。
蓝儿脸色大红,呐呐着,说不出话来。
桑儿不解,刨根问底。“她到底说什么了?!”
叶儿爱现地嚷嚷了起来。“姐姐,我知道,我知道,我告诉你……”
“不许说!”蓝儿满脸羞红,小手一伸,赶紧捂住了叶儿的小嘴。瞪着无辜地看着她、什么都不懂的叶儿,蓝儿大窘。
“叶儿,不准说。说了,我就不理你了!”
叶儿吓住了,赶紧点头。他可不要蓝儿不理他!
桑儿想了想,温婉地笑笑。“那就不说了,卖货吧!”
桑儿虽然不了解彩鹭对蓝儿说了些什么,不过看得出来,彩鹭的话对蓝儿的影响很大。蓝儿明显有些神不守舍,小脸就像涂色板一样,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黑,显然心绪起伏不定。有时候甚至嘿嘿的傻笑了两声,把她吓得够呛!
桑儿决定,今晚无论如何也要从叶儿的嘴里把话给撬出来。反正,不要让蓝儿知道就好了!
079
彩鹭的话,像是一股甜美的清泉,滋润了蓝儿的心,让她的小心肝有些微微的雀跃。赶忙跑来找苍夜,可是面对的还是那个空寂的房间,以及那被破坏殆尽的家具。
一时间,心里又有些空空落落的。觉得自己这样的雀跃,似乎有些可笑。
如今,他身在哪里呢?那些伤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他若有心要躲,她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许,她与苍夜之间,也就只能是苍夜找上她的份!
仔仔细细地抚摸着那些破裂的家具,似乎,还能感觉到原主人存在时的气息。在这样的气息包围下,她的心,开始恍惚……
“孤公子,就是这儿了!”
苏艾笑眯眯地领着孤白往苍夜的房间去。她在城堡里呆着,可是难得碰到一个长得俊逸的男子。如果孤白此次登门,不是为了苍夜的事情,也不是以降魔师的身份来,那就太好了。
孤白见到苏艾,开口询问苍夜,苏艾就知道大事不好。在孤白直接表明身份之后,苏艾略微整理了一下情绪,也干脆的和苍夜撇清了关系。将她所知的关于苍夜的讯息全都说了出来,甚至热情的带孤白来苍夜的房间查探。
她虽然现在享受着荣华富贵,可是有些受够了苍夜的魔性。多事之秋,她暗的里派下去的仆人可是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看在了眼里,向她汇报了。
苍夜受伤,她不心疼,反倒暗恨伤他的人没有本事,没有把苍夜一下子杀死。她从来就没喜欢过苍夜,对他维持着表面的和善,不过是因为她奈何不了苍夜,痛恨死,她也指望着从苍夜身上榨取供她挥霍的钱财。
她能猜到孤白的来意,既然苍夜是魔,那么身为降魔师,杀魔就是应当的。对此,她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全力予以配合。
猛地看到蓝儿在苍夜的房间里呆着,苏艾愣了一下,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她原本跟蓝儿就不是很亲。当日她生苍夜的时候要杀死苍夜,却被蓝儿给强硬的拦了下来,自此,她就讨厌起了蓝儿。
“你来做什么?”苏艾讥诮的冷笑。
蓝儿也是有些愣神,没想到孤白会和苏艾站在了一起。
“我来看看。”
“看看?!”苏艾蓦然拔高了音量。“你该不会是真的中魔了吧?苍夜都走了,你还这么热切地往这跑?!怎么,生怕现在外面的人不知道你跟苍夜的关系啊?!”
她这是有意要将蓝儿和苍夜归为一个队伍,最后两个人一起被灭了。
蓝儿微微抿唇,苏艾这话,她有些不爱听。
苏艾又是一声冷笑,转过身,对孤白说道:“哝,这位蓝儿,跟苍夜的关系是最亲密的,就差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了。你要想知道苍夜现在在哪里,问她是最好不过了!”
蓝儿面色一白,继而又是一红,心里有些愤怒。别以为她不知道外面的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苏艾说这话,简直是太过分了。
“表姐,我尊你一声表姐,是敬重你。你要还是这样颠倒黑白,我可不会再这样客气。苍夜要是出了事,你也别想逃脱什么干系!”毕竟,苍夜可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她之前不往外说,不代表以后不会往外说。
“你——”苏艾怎么会听不出来蓝儿的威胁!
她恨恨的瞪了一眼蓝儿,回头冲着孤白牵强的笑了一下。“你自己看吧!”
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这个梁子,苏艾认定是结下了。
孤白看着蓝儿,思索着苏艾话里透露的信息,还有蓝儿的表现,他心里有了些收获。这样,似乎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蓝儿家会有那么一个强大的守护法阵了。
他靠近阿天家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股强烈的魔力。后来从阿天那里出来的时候,特地去查看了一下,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平凡普通的蓝儿家会弄上这么一个东西。
如今看来,她跟那个苍夜,倒是真的有些关系匪浅了!
这个认知,让他微微的惆怅了一下。这本该会是属于他的姑娘,只是现在,不太可能了,毕竟,是他先放开了手。
自嘲的笑了笑,孤白轻道:“你变了好多呢!”
蓝儿耸耸肩:“这都多少年了,早该,不变的,肯定都成魔了!”
孤白微微一愣,她倒是很轻易就能吐出这个“魔”字呢!
“你……和那个苍夜……”
蓝儿摇头,双眼炯炯的看着孤白。“别问,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知道孤白的身份,天听谷的弟子,代表着降魔的最正义、最权威的一方。他突然来这里,她是猜不到的。可是他来迷雾堡,她就能大概猜到,他是来对付苍夜的。毕竟,降魔师降魔,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放在以前,她该是欢喜他的到来,如此可以帮她解决最大的忧愁。可现在,心变了,她不愿意看到这些降魔师在这出现了。因为他们的出现,就是在预告着苍夜有危险。
孤白有些被蓝儿坚决的口气吓到,她这是很明显的在偏袒那个魔物苍夜了。
“蓝儿,那可是魔!”他看着她,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蓝儿笑笑。“这一点,我肯定比你更清楚。可是——”她话锋蓦然一转。“那又如何呢?”
孤白变了脸色,觉得蓝儿的态度有些太过惊世骇俗了。
“蓝儿,你莫不是真的中了魔了吧?”
蓝儿耸耸肩,有些无所谓的答道。“或许吧!”
或许,真是中了苍夜的魔了!
“这——可不是你!”孤白皱眉。
蓝儿猛然笑了出来。“孤白,你还记得原来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吗?”
这嘲弄的口气,让孤白尴尬的垂下了眼,沉默了半响,才有些感慨地说道。
“蓝儿,对不住了!”人肯定会选择对他最好、最有利的那个,而他,选择了花芍!
蓝儿摇摇头,漆黑的双眸异常的晶亮,带着东西一切的了然。
“没什么对不住的,少时打打闹闹,大了,肯定不能再那样皮了的。”
孤白心中惊愕,她是这样看待他的失约的吗?!这个女孩子,还是那样的可爱、善良,不过,又添了更多的坚强和潇洒!
十多年了,也该变了!
可是,她跟苍夜纠缠,可就……
“作为忠告,你应该远离苍夜!”
那个魔,已经成为了被猎杀的目标,蓝儿跟他一起,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蓝儿心中微微一紧,有些酸、有些涩、有些疼。
孤白这既是忠告,又是警告啊,苍夜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目标是吗?!
低低的垂下头,蓝儿胸口憋得有些疼。“为什么,要来这?”在她穿越过来之前,他不是一直都没过来的吗?为什么,现在要出现?!
孤白眸色微微一闪,看着垂头的蓝儿,那纤细的脖子,低垂着,流露出一股脆弱。他猜想,这脆弱,可能是为了那个魔,心里,有些发堵。
于是,他很冰冷的吐出了那两个字。
“杀魔!”
蓝儿不惊讶,真的不惊讶,她只是,心,又抽痛了一下而已!
“你看吧,我先走了!”
再呆下去,已经没有益处。
孤白微微让了让站在门前的身体,让蓝儿通过。却在蓝儿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可恨我?”他的声音中,首次流露出不确定的懊恼。
蓝儿看着他,看着他那一双明亮而又染着神秘光彩的双眸,轻轻地摇了摇头,道:“那时,我们都年少,都不懂事!”
可孤白隐隐觉得,这样的答案不是他希望的。
“你……不期待我的回来吗?不想嫁给我吗?”
蓝儿看着孤白的眼神,变得怪异了!
孤白轻咳了一声,也觉得自己这样执拗的追问有些神经质了。都说了是过去了,他干嘛非要从她嘴里得到一个答案,搞得好像……好像他比她更在意一样。
蓝儿的确是不知道孤白在想什么,明明他身边不是带了一个亲密的姑娘了吗?!
奇~!想了想,蓝儿回道。
书~!“都过去了!”既然成为了过去,就别再抓着不放了。
网~!她轻轻地推开了孤白的胳膊,在快要推开之时,孤白反而又抓紧了她的手。
“蓝儿,你家那个守护法阵,是苍夜做得的吧?”
蓝儿讶异地看着孤白,什么守护法阵,她不知道!
孤白以为蓝儿这是在故意掩饰,来维护苍夜,他也不点破,只是劝解道:“那个守护法阵,我看着,挺像是驱魔阵,应该是用来阻止魔物闯入用的,对你们家来说,应该是好的。可是这法阵上面有魔的气息,这有些不太妙,我那些师弟肯定也能感觉出来。他们若是问起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就说不知道;实在没法子逃过去,你就告诉他们,是某位降魔师好心的为你们家设下的,用了点魔物的血画的阵法,所以有点魔气。好在这是一个驱魔阵,驱魔用的,他们听了这话,肯定是信你;即使不信,也找不到纰漏来为难你!”
蓝儿的眉头,不知不觉的深锁住了。孤白对她说的这些,有些不在她的理解之内,她一下子间,不能全盘接受。只能胡乱的应了一声,匆匆离开。
所以,自然觉察不到,外面躲在暗处,偷偷偷听的苏艾!
孤白在周围查探了一番之后,没有什么大的收获,就离开了。
百里之外,白落看着孤白从迷雾堡走了出来,皱眉低问。
“殿下,那是天听谷的人,事情似乎有些复杂了。”
白衣殿下淡淡地嗯了一下,嘴角流露一丝嘲弄。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天听谷要是还不派人来,它也就不配做我们的竞争对手了。”
“那……”白落沉吟。“殿下觉得,那个苍夜……会回来吗?”
白衣低魅地勾了勾唇。
“会的,一定会的。”这里,可是他的出生地。从来就不是一个平凡的地方,他就是在外面飘多久,都得回到这个地方!
“那……真的是魔王大人吗?”白落提起魔王,脸色都变了。魔王的赫赫威名,一旦被提及,那是不由自主的令人心颤的。
白衣止了笑,心里又有了恨。现在的苍夜,绝对不是魔王,充其量,那也只是魔王的转生罢了。一个沉睡了的魔王,能有多大的能耐?!只要魔王不苏醒,那个苍夜就肯定什么都不是!
不行,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不行再等下去了!
这都多少万年了,才等来一个他的转生?!他的耐心都快要耗光了,不想再耗费上有一个几万年、十几万年来等待他的另一个转生!
可是,魔王苏醒的契机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红幽、紫霄、暗瞑,还有他白衣,身为魔王手下的四大魔君,是魔王最亲密的存在,连他们都不知道魔王苏醒的契机是什么,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知道?!
他知道,让魔王醒过来,肯定需要一个很苛刻的条件,但是再苛刻,他都可以办到,只是该死的,到底是什么条件,他根本就一点眉目都没有!
不——
白衣蓦然邪笑,天听谷那里不是据说有一个接近神的存在吗,可以聆听主神的意旨。或许,那个自称为主神的天上人能知道也不一定!
呵呵……
魔王那年代,神就是魔,魔就是神,他可不会怕什么主神的!
这样看来,似乎应该开打了!
只是,红幽、紫霄、暗瞑,会站在那一边呢?
这让他,有些忌惮!
孤白提起了驱魔阵,这是蓝儿不知道的,她惊讶、愕然、恐慌。招来卜梦询问,卜梦说:“大概是苍夜干的吧。他为了保护你,做这种事情,也不奇怪。”
她脖子上挂着的那个东西,才是真正要命的。
卜梦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有些气色不佳。最近那一批天听谷的小子来了,四周的魔物都收敛了不少,可即便如此,也被杀了许多。他一个小小的梦魔,也就靠吸食电人的精气过生活,自然没这个胆子在天听谷弟子的眼皮子底下晃荡。如今,他是能不出来就不出来,只是——
哎,他肚子好饿啊!
卜梦有些怨怼的看着蓝儿。若非跟她签订了生命契约,他也不用困在这一方天地之中了,搞得到现在,连出来一趟都小心翼翼。
蓝儿心中似喜还悲,喜的是苍夜对她的付出,悲的也是苍夜对她的付出。这所有的一切,最后能换来什么,她看着,总觉得眼前是雾蒙蒙的一片。
“喂,没事我走了?”卜梦口气不佳的嚷着。饿着肚子,身体就没能量,他得回去继续趴着睡觉。
哼,总有一天,他要解除这个该死的生命契约!
蓝儿回神,看着卜梦,见他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心中若有所思。
“喂,我给你吸吧!”
卜梦随口“嗯”了一声,以为蓝儿答应了,就要走,不过才刚转了身,就愣住了。她……她刚说什么了?好像……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话!
“你——”他僵硬的回过头。金色的兽眸有些妖异的亮着,很璀璨。
蓝儿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仰着脑袋,笑笑的看着卜梦。
“我们签订了生命契约,我得对你负责的啊!吸我的气吧,我知道你饿了!”孤白他们在,卜梦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出来作乱的。他是苍夜签给她的,既然生死与共,她就得照顾好他!
卜梦惊诧的嘴一张,差点掉了下巴。
这……这个女人的脑袋过时不是有问题啊!
还笑着说让他吸她的精气,她莫不是傻了吧?
蓝儿缓缓地合起了双眸,笑笑着轻喃。
“要放松身体,是吧?!我准备好了。”
笑笑的嘴角,被温柔的眼光照着,甜美到不可思议,也绚烂至极,卜梦简直是看呆了。
砰……砰……
是心脏在鼓动的声音!
他咽了咽口水,突然间,觉得喉咙好干。
那微微翘着的嘴角,娇嫩红艳的仿佛樱桃,让他仿佛的闻到了一股清甜香。对于水果,他从来都不是爱的,可是现在,他却莫名的有些渴求。
盯着那唇,他宛若中邪了一般,飘飘悠悠得移了过去,慢慢地弯下腰。他身上的气息很安宁、和祥,缓慢的流窜着,散发着沐浴阳光之中的柔和、包容,这让他狂乱,越发得心若擂鼓。
暗灰色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他缓慢的低下了头。金色的双眸显得迷惘,他已经神魂颠倒了,眼里看得到的,就是那一张甜美的小嘴,微微的半开着,从那里,流窜出来的气息,简直比食人花的津蜜还要芳香,他身不由己。紫色的唇瓣终于有些激动的贴上了那嫩红,蓝儿的身体在刹那间,紧绷了一下,想到这是在喂食,就又慢慢的放松自己的身躯。
卜梦猛地哆嗦了一下,因为快感太强烈了。从那小嘴里流出来的精气,简直就像巨大的闪电一般麻痹了他整个身躯,他在一阵阵的酥麻中,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这——是他吃过的最甜美的味道了!
金眸,缓缓的闭合上了,在这样的香甜和安然中,卜梦有些迷醉了!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在阳光下,放心大胆的品尝一个人的精气,没有一丝负累。
那暖洋洋的气流涌入他的身躯的同时,他恍惚的觉得他飞了起来……飞得很高……很高……身体好舒服……好舒服……
精气不断地被外力催动这外涌……
蓝儿觉得胸口有些痛,脑袋有点晕了,只好伸手推了推卜梦。
080
“停……停一下……”
卜梦如梦初醒,睁开金眸的同时,也猛地离开了蓝儿的唇。
蓝儿捂着自己的胸口,耷拉着倦怠的脑袋晃了晃头,要晃开脑里的晕眩。
“我有点晕……等下……”她解释。
卜梦慌张开口。“不……不用了,够了!”
心,像打鼓一样地乱。对蓝儿,卜梦突然有些不敢面对。
灰色的披风一挥,卜梦消失了,几乎是有些落荒而逃了。看蓝儿的最后那一眼,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多么的复杂:迷惘、依恋、抗拒、渴求……
蓝儿缓过劲来后,已经找不到卜梦了,像他该是吃饱离开了,她就爬了起来,往家走。家里,还有活等着她干呢。而且,她还升了别的心思。她想,把苍夜的那间房间重新布置,用亲手打造的家具重新装满那个房间。这是补偿,也是歉疚。这是一项大工程,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蓝儿不急,她会每天抽空弄一点,一直等到苍夜回来。
对,她要等他回来,一直等下去!她有种莫名的直觉,觉得他肯定会回来!
苍夜还没回来的时候,明哈回来了。
这段时间,明哈打着外出经商的名头走了。实际上,他是躲起来和附在他身上的韦天放融合去了。融合成功,韦天放也可以自如地隐藏他的魔气,明哈才回来。
一回来,尽责的手下立刻向他报道这些日子发生在这一带的事情。得知了蓝儿的事情,明哈勃然大怒,心里真是恨不得杀了苍夜,可是又听说苍夜不见了。
想了想,还是压制不住心头的火,去找蓝儿。
那平平常常的房子,今日里突然变得恐怖了。明哈快要靠近的时候,就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朝他压了过来,逼迫着他往后退。
“是驱魔阵!”韦天放在明哈的脑里提醒,“专门驱魔用的!你是人,应该没多大影响!”
明哈皱眉,硬着头破踏入了蓝儿家。
那一刻,有种被小火烤着的感觉,袭击了他的全身。他觉得自己的皮肤顿时发热,这种有些热却驱散不去的感觉,有些难受。
明哈自从和韦天放融合以来,做什么事情都是顺风顺水,今天,可算是小小地栽了一下。当然灼热只是那么小小的一下,等习惯了那热度,他也觉得没什么了。毕竟如韦天放所说,他是人,又不是魔,再怎么伤害,都不会伤害到哪里去。
找到蓝儿的时候,她仍然在做木工。
房子里,木头的气息很浓厚,夹杂着一股腐木的味道,这让明哈心里酸酸的。他走了过去,一把拽起了蓝儿。“蓝儿,跟我来!”
手,却在抓住蓝儿的同时,被灼伤了!
明哈猛地松开了胳膊,瞪着蓝儿,仿佛她是一个怪物。脑子里,已经冲韦天放咆哮了:“这又是怎么了?!”
韦天放没有说话,在研究蓝儿,他也好奇呢!
那个苍夜到底放了多少莫名其妙的东西在这个女孩身上?!
“明哈!”蓝儿欣喜地放下了手头的活,双眸灿灿地看着他。
明哈顿时觉得,所有的苦、所有的累在这一双眼中,都可以消散。他有一种冲动,想用自己的手轻轻地抚摸那一双眼,感受一下那眼中涌动着的深深的温暖和温柔。
可该死的,他竟然还碰不了她了!
他刚又试了一下,抓住她胳膊的时候,那种被灼烧的感觉,又窜了上来!
这让他烦躁地想要摧毁什么!
蓝儿自然不了解明哈的心情,笑笑着伸出了小手,大大方方地讨要。
“喂,出了一趟远门,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
明眸璀璨,依稀还是她,可是那手……什么时候,她的手竟然成了这个样子。这么多的疤痕、水泡,怎么会那么恐怖的爬上她的小手。
明哈的心疼了,忍耐着灼热,他轻轻地握住了蓝儿的小手,拉着贴到了自己的脸上。眼中闪现出痛苦和心痛。
“蓝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是他疏忽,离开的时候没有安排人照顾好她。他若是在的话,肯定不会让她受这苦。
“说什么胡话呢?!”蓝儿摇摇头,抽回了手,然后惊讶地发现明哈的脸红了。
“咦,你的脸怎么红了?!”
明哈惊慌地偏过了头,那是被灼烧的,他知道。只是刚才太过激动,就随性地牵住了蓝儿的手。难道,以后他想要靠近蓝儿,就得付出这样的代价吗?不,这,这不是他要的。
明哈心里有了怨气,韦天放立刻她脑里说话:别多想,她注定是你的。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琢磨琢磨。
这两个人现在是用神识进行交流,沟通,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明哈这才放下心来。
“你的脸——”蓝儿依然担心。
明哈笑笑着说。“没事,估计是被太阳晒着了。”
蓝儿笑笑。“夏日的太阳总是很毒辣的,你出外,当心点。”
明哈点头,心里,有些淡淡的甜。
“对了,我给你倒些水喝吧!”蓝儿往裤子上抹了抹自己的脏手,要往外走。
明哈急急拦下。“蓝儿,不用了,我不渴。”
都是好朋友,不用那么虚来虚去的,明哈这么说,蓝儿自然也就不走了。给明哈搬了一条凳子坐下,她也重新落了坐,拿起一边的小刀开始雕刻。
明哈看着不忍,一把抓住了蓝儿的小手。“蓝儿,别做了。”他看着疼。
蓝儿纯良地看着他。
明哈很强硬地从蓝儿的小手里,把小刀拿了出去。
蓝儿头一歪,俏生生地瞪了明哈一眼。“怎么,出去一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明哈紧紧地捧住了蓝儿的手,感受那粗糙,仿佛像刷子一样,刮过他的心头,他的心,疼得缩了一下,心中,立刻有了一个决定。
“蓝儿,嫁给我吧!
“哈?!”蓝儿张大嘴,百分百肯定自己听错了。
明哈笑了起来,神情温柔地让人沉醉。“蓝儿,嫁给我吧!”低沉地声音,可真是宛如美酒一般的醇厚醉人。
可,是不是弄错了啊!这样的话不该对她说啊。
蓝儿糊涂了,立刻伸手,去探了探明哈的额头。很自然的,明哈的额头在蓝儿的手触摸到他的时候,被灼烧了一下,这让蓝儿感觉到她额头上高了一些的热度。
呼了一口气,蓝儿笑笑,心里松下来了。
“明哈,你这个傻瓜,你发烧了啊,还在外面瞎混!”
竟然还对她说这样的话,这可是烧的不轻,怪不得,刚才的脸还那样红呢!
“来来来,我送你回去躺下,赶紧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明哈气极,暗恼蓝儿的迟钝和不解风情。有没有发烧,他难道还不知道!
“我没发烧!”他执拗地拽住了蓝儿,不让她起来。“蓝儿,我是很认真地在向你求婚,你能不能态度严肃点!”
他看着她,可真要哭笑不得了。
蓝儿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去去去!咱俩那是谁跟谁啊,都是一起混的好哥儿们。你现在把这把戏戏弄在了我的头上,这可是不道德的哦!”
明哈忍不住了,拍了一下蓝儿的脑壳。
“你这是驴脑袋啊,我这是真的,真心诚意的!”
“行,行,行!你比珍珠还真,行不?!”
蓝儿的口气,一听就知道敷衍。
明哈瞪着蓝儿,这傻姑娘还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他都快要被她气死了。
“蓝儿,你听好了,我要娶你,这是我的真心话!”
说话,他猛地低下头,攫住了蓝儿的唇,吻上。这个傻子,不给她来点猛的,她就搞不明现在是什么状况!
蓝儿呆住了,两手下意识地一推,没把如今是神力护身的明哈推到,反倒是把自己给推到在了地上。
蓝儿瞪着明哈,不在状况的怒骂。“好你个明哈啊,我看你今天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还真是把我当猴耍啊,敢调戏我?!”
蓝儿怒目一转,瞅着铺散在周围的工具:斧头、锤子、板子、各式雕花小刀……
她琢磨着,该拿起哪一个教训明哈好呢!
明哈都快要被蓝儿的“愣”给气到内伤了,怎么会有这么不开窍的小子!
他猛地扑了过去,压在了蓝儿的身上,怒吼。
“蓝儿,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傻的姑娘了!”
“说谁呢?!”蓝儿下意识地反驳。
明哈却一把伸手,拽过了蓝儿的小手,拉着那让他发烫、发疼得小手,直接探入了他的下腹,抵住。
那已经半硬起来的欲望,因为那滚烫的小手,微微地颤抖了下来。
明哈红着眼,死死地瞪着蓝儿。
“你给我听好了,我对你,就是这种感觉!”
他用力地又按了按蓝儿的小手,感受那坚硬的触感。咬着牙,气虚微乱地低哼。“感觉到了吗?”
眼眸,悄然地在转暗。
蓝儿惊呆了一下,然后小手像火烧一般立刻抽了回来。她“哧溜、哧溜”地后退了好几步,看着明哈,双眼睁得老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哪怕有些昏暗的木工房,都遮挡不住蓝儿此刻小脸蛋的羞红,也遮挡不住明哈那双眸的暗沉。那里面奔腾的情感和热度,几乎要灼烧蓝儿。
木屑和灰尘悄悄飘散的木工房,刹那间,只有明哈低低地喘息声。
蓝儿被吓到了!
那双被迫接受那热度的小手,感觉似乎要烧起来。
“我……”蓝儿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怎么都想不明白,明哈怎么会如此突然。他以前不是喜欢姐姐的吗?就是因为如此,她才阻拦他和姐姐,有意无意地暗示他,不要靠近姐姐。现在好了,她的心愿达成了,明哈果然对姐姐没了那心思,可是,为什么,他把心思转到她的身上啊!
天哪,你不带这么玩人的啊!
“明哈,你……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你再说一次看看!”明哈的脸,都可以说得上是狰狞了。这个傻女人她还真敢说,他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吗?!
“哈……哈……”蓝儿干笑。
明哈气氛,她这是什么态度!
“你不是喜欢我的吗?听到我向你求婚,你就这个态度?!”他质问。
蓝儿差点囧掉了。
“这……貌似……我没说我喜欢你吧?”
明哈愣住了,双眸一眯,看着这样的蓝儿,气不打一出来。
“别告诉我说,你没喜欢我?”
蓝儿想了想,从地上爬了起来,争取坦白从宽,好好配合。
“明哈,我喜欢你,是那种好兄弟的喜欢,不是那种……”
她瞄了一眼明哈的裤裆,眨了眨眼,“那个,你知道的!”
明哈觉得兜头一盆冷水下来,浇熄了他心头的火。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问:“你说,让我不要喜欢你姐姐?”
蓝儿不解明哈这是何意,但是点了点头。
“你握着我的手说,说你会加油?”
“啊?”什么时候的事?!
“那天我去找你,你在修你家的篱笆,你说完不让我喜欢你姐姐之后。”
蓝儿有点想起来了,于是点头。
明哈瞪眼。“那你还否认,说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会让我别喜欢你姐姐:不喜欢我,会说你会加油?!加油让我喜欢上你?!”
“啊?!”蓝儿愣掉了。明哈这思维,太过发散了一点,她有些跟不上了。
明哈瞪着她,继续追问。“不喜欢我,你会让我这样随随便便地亲近你?!不喜欢我,怎么能让我吻你?!”
“吻?!”蓝儿失声,然后想起来,似乎有那么一回事,可……可那不是他的要求吗?!
明哈往前一扑,就窜到了蓝儿的身边。伸手,他捏住了蓝儿的下巴,恶狠狠地冲着那可恶的小嘴喷气。
“不喜欢我哈?!你倒是说说看,你是怎么样的不喜欢我?!”
蓝儿被这张猛然逼近的大脸给震到了!巨大的压迫感,让她想躲,可躲过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这下子,蓝儿可以肯定,误会大了!
她实在不想打击自己这个好兄弟的信心,可是,的的确确,自己这个好兄弟,是误会了。
“明哈——”
蓝儿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愁眉苦脸地看着他。
“你好好听我说,是这样的……”
蓝儿开始一五一十地解释,那是觉得姐姐跟他不配,所以才不想他和姐姐在一起。后来的事情,那绝对是以一个好兄弟的立场做的。
明哈听完之后,脸都绿了!敢情,还是他在这自作多情了?!
心里,宛如放了一把火在那烧着,烧的明哈极其难受!他不愿意承认,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作多情!这让他觉得屈辱,也让他觉得挫败!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打过这样的败仗!
看着蓝儿,她的脸上只有歉疚,蜷缩着的小背影,是浓浓的不安,这更是打击了他。
不甘!不服!不能放下!
他要的,绝对要得到。
“就算你以前对我没有那种感觉,那么蓝儿,从现在开始,你就开始培养这样感觉。”明哈脸色一变,自傲又自信地冲着蓝儿笑着。“蓝儿,你听好了,我明哈喜欢你,从此刻开始吗,我追求你,以要把你娶回家的前提来追求你!”
这才是他明哈,绝不轻易放弃!
说蓝儿听了这话不敢动,是骗人的!
这或许,是她成长到现在,听到过的最动听的话了!
她真该放声大笑,然后欢喜地一把扑入明哈的怀里,可是——
蓝儿慢慢地垂下了眼,在心里轻轻地说:可是迟了呢,迟了!
“我的心里,有了一个人!”蓝儿听到,自己是这样说的。声音很小,可是足够她和明哈听到。
明哈那飞扬的笑容凝固了他的脸上,看上去有些可怜,似乎要哭了一般。
“是谁?”他几乎是咬着牙问的!
蓝儿的脑中,模糊地闪出一个黑影:绝傲的脸庞,残酷的双眸,冰冷的嘴角,却能对她扬起温和的笑来……
她恍惚地笑了一下。
那小小的笑容,单纯而美好。笑容的主人,双眸迷离,显然这不是对他笑,这让明哈的心,做疼!
隐隐约约地,能猜到是谁!
“是苍夜?!”
笑容,立刻在蓝儿的脸上隐去。她瞪着明哈,带着惊恐,然后,惊恐一点点地散去,开始沉默。沉默片刻之后,扬起了笑的,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嗯。我想,我喜欢他!”
喜欢一个人,没有双眸好隐瞒的。这一刻,面对自己的好友兼好哥哥,她愿意承认,真真切切地让这喜欢在她嘴角滑过!
“可他跑了?!丢下你跑了,任凭流言飞语重伤你,这样的他,不配,不值!”
蓝儿笑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他是不知道的,而她心里明白就好。
“我等他回来!”她重重地告诉明哈。
等他回来,把一切都说清楚,然后,重新开始!她愿意努力地试一试,让那颗不懂爱的心,懂得去爱她。她不会怕他,也不会背叛他,一直陪着他,直到永远。
她殷勤地这样期待着,并且,天天向上天祈祷!
明哈很痛苦。这样的蓝儿,是明哈不熟悉的。清秀的脸庞沾染淡淡的风情,笑得那么美、那么温柔;卷睫毛遮不住明眸璀璨,是他捉不住的爱恋。
她为另外一个男人,悄然地绽放着自己!
明哈缓缓地垂下了头,苦涩,快要压垮他的双肩。他需要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明哈!”
他的手被蓝儿给抓住了。
明哈抬头,却见到蓝儿双眸灿灿地看着他,脸上有着幸福的梦幻。
“明哈,我想,你的姑娘正在殷殷地等着你呢!别在我这耽搁了,赶紧去找她吧,不能让她等急了!”
那么肯定的口气,怎么能对他说呢?!明哈摇头。傻瓜啊……傻瓜……你这个傻蓝儿……
“蓝儿,是你先招惹我的,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笑着,掐了一把蓝儿的脸。手,再度因此灼热,就像碰了她就会砰然的心跳一般,竟然让他有些享受了。
蓝儿皱眉,真的很苦恼明哈的固执。
081
蓝儿可真想不出什么想法来消除明哈的固执。她想,若是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药可以消除明哈的固执就好了。可是转念再一想,这个世界上若是真的能出这样的药,那么,她还是求一颗可以让苍夜的心柔化的药吧。那样的话,他就应该能懂得生命的可贵,也能懂得不要动不动的就想杀人。
这,似乎是有点想远了。
对于明哈,她是拒绝过的,可是不管用。
想了想,蓝儿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了明哈,于是只能想,这或许是某一段时间的神经错乱了吧,突然就看对了眼。等过了这一段时间,这种感觉大概就能消淡了吧。那么,还是像往常一样地对待他,当做自己的好哥儿们。
明哈真的很照顾她,让她去替他做事。
“既然你已经不再迷雾堡做事,那么,来我身边吧,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这话说的可真委婉,她听了很想笑,可心里,已经很感动了。
他这是变相地在维护她的自尊了。
可她——不能接受!
她如今风评不好,已经跟苍夜搅和成一锅乱粥了,就别再拖着无辜的明哈下水。
于是,断然拒绝。
次日,明哈就领了一个商人过来,说要跟她家建立长期的供货关系。
那时,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看着那一张令女子心动的脸,看着那一双让人心安的蔚蓝色双眸,她又小小的感动了一把。
她怕是忘了,明哈总是善解人意的。无论她如何的拒绝,他总会想方设法地帮上她的。
有了长期的供货关系,她们家做出的那些木头家具,乃至一些下田的农具,都有了销路。如此,再也不用愁卖不出去,再也不愁,哪一天家里会断了粮,更不用费心地跑出去几百里的地去出售。
明哈,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了!
似乎一声谢谢是不够的,可是除了谢谢,她还能给他什么了?
他大概是还想得到些什么的,她明白,可是只能装傻充愣。
“蓝儿,你要知道,以我的能力,若是我想,我绝对可以强迫你留在我身边,可是,我不想这么做。你的选择,我肯定会尊重的。你也不用想着要跟我疏远关系,外面传的那些,我根本就不信,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够了,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足够了。当着明哈的面,蓝儿没笑,只是很慎重地点了点头。可是,等他走了,她忍不住地偷偷笑了。
这个明哈,可真是好!
她原本就知道这是个很好的男子,可是如今这好,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意味了。总觉得,他经商回来之后,似乎更加的成熟,更加地富有男性魅力了。有时候,他沉默地站在那里,抿着辰的时候,她恍惚地从他身上看到了苍夜的影子,高大、英挺,似乎还有一股喷薄的力量埋藏在他的体内,因此,他可以撑起一片天来,可以让人安全地呆在他的羽翼之下。
怪不得,村里跟她关系还算不错的女孩子偷偷地跑到她这里来,打听他的事情。有着这个更加俊美、能干的男子,村里的姑娘们怕是春心暗动,有些按捺不住了吧!
是的,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谁好,谁不好,总是能一眼分辩的!据传闻,过段日子,明哈要成为金盾了,这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片土地上的爵位:上等爵位的象征是代表王权的权杖,依此往下分为金仗、银仗、铜仗三等,这批人一般都是大贵族;下等爵位的象征是维护王权的军盾,依此往下分为金盾、银盾、铜盾三等,这批人一般都是小贵族。
明哈从一个银盾升为金盾,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这样的话,距离成为大贵族,似乎也就不远了。
她看着,觉得明哈还是会升的。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能干的人,这个小小的楠村,肯定是不会困住他的。
自小长大的伙伴有了这样大的进步,她似乎也应该做些什么,才不至于落下太远。如此,她想到了那个被光明术加持过的白瓷瓶,想到了光明术!
她突然觉得,她刚穿越过来的目标,似乎已经很完美地展现在了她的面前。她用不着再去什么魔法学院学习什么专门的魔法,自然也无需缴纳那些庞大的入学费用了。她的要求不高,先学会一些基础的东西就好。
比如,那个光明术!
那应该是可以用来对付魔物的吧!
如此,哪怕魔物纷扰,她应该也可以尽一分尽力来保护她想保护的人。而如今,最好的老师,显然是送上门来了。
“孤白,孝我点降魔的法术吧!”
朋友一场,这点忙,蓝儿自信孤白还是会出手帮忙的。这片大陆上,降魔师收弟子,根本就没什么法律限制。
也如她所料,孤白欣然应允。不过,脸上有了难色。学魔法,可不是人人都能轻易上手的。在学基础魔法之前,你得学会驭气,就是驾驭个人身上的精气。降魔师这所以可以发挥那么的魔力,就是驾驭自身的精气与自然界的灵气相融汇,借以调动外界的灵气为所用,因此,才能发挥最大的功用。如此,谁的驾驭能力好,自身可以驾驭的精气越多、越纯,能调动的外界自然的力量就越大,发挥的魔力也就越惊人。
于是,才有了各系的魔法——金木水火风电雷光暗,以及由此滋生的各种各样的高级魔术,后者,需要的是一个人的智力和灵力,以及长期不断的钻研。
蓝儿还没想到这么多,她是一个务实的人,好高骛远不是她的性格,她如今只想先学一些最简单的。
孤白也是这样建议蓝儿的。他先测试了一下蓝儿跟自然界的沟通灵力,也就是驾驭自己的精气跟自然界的灵气想沟通的能力。
“蓝儿,盘膝坐好,用你最大的力量集中精神,感觉四周的变化!”
蓝儿依言,坐在了草地上。孤白带她来到的是楠村外面的小山丘,这里一度,是少时他们的乐园。
孤白也盘膝坐在了一边,各自坐了一会儿,孤白柔声问她。
“蓝儿,慢慢地放松,再放松……然后,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
将精神慢慢地放松,蓝儿轻轻地弯起了嘴角,嘴里流出了轻柔的声音,仿佛说故事一般。
“我感觉到了,风从我耳边吹过,呜呜的,很轻,很温柔,它吹过草叶,发出嘶嘶的声音。草叶轻轻地晃动了几下,好像很舒服的伸了伸懒腰,开始小小声的说话,有一股小小的清香吐了出来,悉悉索索的、很轻。草丛里,钻出一只虫来,好像是蚂蚱,呵呵,呆头呆脑的,好像刚睡醒,还不在状况的样子……”
蓝儿在那轻声说着,描述着一副自然的美景,这边,孤白已经是一脸的震惊了,怎么会?!能够这样清晰地感知自然,蓝儿的精气应该是相当的纯了!这要是话一个普通人身上,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明明蓝儿小的时候还没这种能力的。难道说,这些年,蓝儿经历了什么奇遇不成?!
“蓝儿,你真的没有学过法术?!”孤白表示怀疑!
蓝儿已是停止感知,微微摇头回复孤白。将孤白的震惊看在眼里,她有些担忧。
“怎么,是不是我的资质不好?!”学魔法也得讲求资质,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孤白失笑。“不,你想哪儿去了,是你的资质太好了。好的很让我好奇,以为你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要不,就是有高人指点过了!”
“高人?!”
她想了想,蓦然笑开。“似乎,是有一个高人。”
“什么人?”孤白的眼睛都要放光了。他定然要去求教一番!
蓝儿笑得越大声了。“这高人,不就是眼前的你喽!”
“我?”怎么可能会是他,打死他,他都不信!
他那一副诧异的样子,其实蛮好玩的,蓝儿缓缓地笑开,往事一幕幕,缓缓地荡漾开。
那一年,孤白奉了师命,来到迷失之地修行。他那时小,不过才8岁,就有这个勇气背井离乡来到这里。身为阿天的表哥,很自然的,孤白就寄宿在了阿天的家里。于是,跟阿天青梅竹马的蓝儿,很自然地结识了孤白。小孩子嘛,很自然地对陌生人充满好奇。这个从遥远的城市里的小少爷——孤白,全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气质,这是蓝儿所遇到的村里的那些总是脏兮兮的孩子所不同的。小孩子,也可以区别哪是好,哪是坏。当孤白用那温温柔柔的笑对着蓝儿展开的时候,蓝儿很自然的就喜欢上了这个陌生的哥哥。
小孩子的喜欢,自然是很单纯的,表现的方式,无外乎是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孤白。不常跟村里的小孩子在一起,常常是一个人到野外的孤白,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也像一颗香甜的糖果一样吸引着蓝儿。
那时候,总是身穿一身小碎花裙的,也不过才5岁的蓝儿就成了孤白名正言顺的小跟班。
孤白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盘膝坐在野外,闭眼。他说他这是修炼精气,蓝儿不大懂,但还是有模有样地学着。他在那坐着,蓝儿也就在那坐着,往往就能坐上半天,直到吃饭。这种枯燥的打坐方式,蓝儿也没感觉到疲惫,相反,她还觉得蛮好玩的。可能是因为知道身边的那个小哥哥肯定会一直坐在那里,所以蓝儿一点都不寂寞。有时候,他在那坐着,她就在田野里捉蚂蚱、逮蛐蛐,摘野花、采野果,将这些东西送到孤白的面前,得到孤白大大的笑容的时候,蓝儿觉得很有成就感。
那个时候,蓝儿一点都不知道这所谓的打坐有什么深远的意义,只是孤白这样做,这作为大城市里来的特殊方式,就让蓝儿给惦记着了,一直没落下。
而孤白舍弃城市的繁华和优渥,只身前来,自然不是来混时间的!
他的师父告诉他,少时的基础是最重要的。这个基础,就是对身自精气的修炼,让它可以更快、更方便地跟外界的自然建立联系。这一点,孤白做的很好,也展露了少有的天赋。可这还是不够的。他有更好更宽的前途,所以,他也必须要比别人要努力一些。所以,他的师父告诉了他这个地方,迷失之地,消失的魔王最后呆的地方。
这块地方,一度驻扎着成千上万的魔王军,那些均是魔力强大的军人,他们有铁的纪录,最优秀战士的战斗力。他们沉睡在地底,也不能抹去他们那庞大的魔力。所以孤白来了,在这里,他可以畅快地去感知那些已经沉湎却也难以消去的微弱魔力,再去竭尽所能地捕捉在空气中飘散的魔气。
这种修炼,就好比你闭着眼睛,去感知一朵随风飘的蒲公英,是艰难,而具有挑战性的。当你克服了这种挑战,这种捕捉的行为,也会变得充满趣味。况且,因为捕捉的是魔气,这对他以后感知魔物、降服魔物有很大的助益。
在这里,孤白的修为有了很大的提高。他在这里果了足足有一年之久,直到他可以轻易地感知到飘散在空气中点点散散的魔气,他才功成身退地离开,前往更高的学府去学习更高级的降魔法术。
无法离开这里的蓝儿,挥泪告别了孤白,这么多年,一直坚持下来的,就是对“感知自然”的修炼。只是很早的时候,她就不再打坐了,这种行为,在漫长时间的消磨中,变得不太有意义了。她单单站在那里,就可以感觉到周围的风吹草动。她可以很愉地找到草丛里有蚂蚱,也可以迅速地感知到树上的知了;小河的哪处游着欢快的肥鱼,山林的哪一棵树是高大健壮适合当木材的……等等,有许多细微的地方,她明显要比其他人要强。只是小孩子不当真,大人也不会察觉,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感觉到蓝儿这一特殊,就连蓝儿自己,都没察觉到。
孤白没有告诉蓝儿,他真正感知的是飘散在大气中的魔气。他只当蓝儿是小孩子心性,嘱咐她,感知外界的自然就好了。蓝儿也不恐怖行动,很自然地把她感知到的那些魔气归为自然界的一部分。
一开始,感知到那些魔气的时候,蓝儿是疑惑的。只是孤白走了,她连询问的人也没有。时间久了,她也慢慢地把这种现象归为正常。那些冰冷的气息,仿若黑色的细丝,一开始,就没有让蓝儿害怕,到后来,反倒是让蓝儿觉得亲昵了,感觉就好像大气中飘散着黑色的精灵一般,每一个,似乎都是她的朋友。
蓝儿喜欢独自站立的时候,轻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立刻就感觉到,黑色的气息宛如飘絮一般在天空中起舞。如果这些能展露在人的面前,并且换上五彩的颜色,蓝儿猜想,那肯定会是最美的风景。
相比在天空中飘散的魔气,埋在地底下的那些,就安静沉稳的多了。它们总是乖乖地呆在那里,一动都不动。蓝儿觉得,若是把空气中的那些气团比作淘气的皮小孩,那么地底下的那些就是讨巧的乖小孩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躺在床上,总会试着放松自己,让自己的意识飘开,去碰触那些埋在地底的气团。它们太安静了、也太乖巧了,蓝儿觉得她有必要主动出击,跟他们打招呼。虽然那些气团还是安安静静的,可是当蓝儿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似乎在他们身边轻轻擦过的时候,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成就感,那种感觉就好像她独自一个人闯入了一个浩大的迷宫,玩着属于她一个人的捉迷藏,每一次不经易的相遇,总让她燃起拆礼物的兴奋。
那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私人领地,她是如此认为的。却不知道,在这样一次次的游戏中,她的精气一次次地经历着纯化,散发出了最甜美的气息,吸引了桑儿、叶儿,吸引了卜梦。
这样精纯的气息,是极适合用来修炼法力的。若是修炼得当,再加之她有这方面的天分,几乎可以预见,一个惊世绝伦的降魔师就此诞生!
孤白不可能不惊骇。他难以想象,蓝儿竟然一个人坚持了这么多年。要知道,这种对自然力的感知修炼对大部分的降魔师来说,都是极其枯燥的。
看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惊人的举动的蓝儿,孤白猛然失笑了。这个丫头,还是像小时候,有一股傻劲,认准的,肯定会一股脑地走到黑。就像那个时候,明明他一直无趣地在那打坐,根本都不能陪她玩耍,她却还执拗地跟在他屁股后面那样。
“呵呵……”爽朗的笔从孤白嘴里出来,就没停过。
蓝儿陪着笑,尽管不知道孤白为何而笑,但是她是一个很容易感知别人的快乐、并且将之与自己分享的人。
笑够了,孤白正色。
“行了,你的第一关已经合格了。接下来,我先教给你一个基础法术吧。金木土水火风电雷,你想学哪一种?!”
蓝儿愣了一下,怎么还分这么多种?!
好在,她是有目标的。
“嗯,我就想学那个驱魔用,叫做光明术的!”她可一直惦记那个白瓷瓶呢。
明哈跟着一惭,她竟然会想到学这个?!他以为,以她这样护卫苍夜的举止来看,应该不会学这个才是。学了这个之后,对黑暗系的生物,杀伤力可是极大的!
明哈想了想,直白地说道。“呵呵,这个可不好学!况且,光明系和黑暗系的法术,向来都是起辅助性的功用,修炼的早中期,伤害性不太大,你确定你想学这个?!”
“没关系,我会努力的。”蓝儿很坚持。
既然如此,孤白自然不能藏着掖着,仔仔细细地教了一边蓝儿如何修炼光明术,蓝儿铭记于心,在孤白指导下,练习了一次又一次,成交不是很大。蓝儿也不气馁,毕竟这种东西讲求天分,也讲求时间。
快到饭口的时候,孤白又教了她一个基础火焰术,开玩笑地说,学了这个,以后出门在外也不就愁生火了。
蓝儿笑笑着,学了,然后一起回去吃饭。
没想到,她向孤白学改头换面事情,会惹来同孤白同行的芍药的不快。这姑娘特意找上了蓝儿,口气很冲地警告蓝儿。
“喂,我可警告你,你自己名声臭,可别弄臭了白哥哥!”
这个姑娘,长得挺美,一身的贵气,稍微有些娇蛮,一般人也不放在心上,因为哪家的贵州小姐不都是这样娇养着的?!可她说这样的话,蓝儿可有些不待见了。
“朗朗乾坤,大家的眼睛应该都是雪亮的。我只是请教孤白罢了,自认为正大光明,没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况且——”
蓝儿一声冷笑,看着花芍也不掩饰自己心里的嘲弄。
“你既然如此维护你的白大哥,相信他的为人你是极为欣赏。那你以为,你的白大哥会是那种做出龌龊事情的人吗?”
“你——”
花芍气的涨红了脸,偏偏,她还没办法来反驳蓝儿的话。她身为天听谷谷主的孙女,自小娇惯,哪里受过这等的气。
想了想,她不甘地吼道。
“白哥哥是我的,我奉劝你,别把你那一套肮脏的手段往他身上撒。否则,哼哼——”她冷笑一声。“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哦?”蓝儿有些被激怒了。“我倒是有些害怕呢!”脸上,却一点害怕的影子都没有!
“怎么办呢?!我还是叫白大哥保护我好了!”
蓝儿故意学花芍叫孤白为“白大哥”,真是叫的她牙齿都酸了。可是效果是显著的,花芍扔下一句怒气十足的“不要脸!”,就跑了。
于是,这个世界清静了,蓝儿乐了!
她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弱女子,赶上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惹她,她肯定会将那人反击地无力发话!
不过看不出来,那个跟她年纪相当的花芍还真有两把刷子。第二天的时候,孤白就一脸歉意地前来告辞,说要带着他的几个师兄弟到附近一带降魔去。这本就是降魔师的本分,孤白肯为百姓做贡献,自然是好的。不过,在她身边,笑得一脸灿烂的花芍,就显得有些碍眼了。
那么得意的眼神,根本就掩饰不住她心里的那些打得响亮亮的小算盘。那攀着孤白胳膊的手,一直就没松开过,明显就是一种示威。尤其是她离开之前,偷声对蓝儿低喝。
“跟我斗!哼哼——”
这摆明了,孤白的外出,是出自这位大小姐之手。
蓝儿只能翻了翻白眼,看着这位大小姐得意洋洋地离开。噍那小样儿:小下巴仰着,那高傲的样子,都快赶上那在母鸡群里耀武扬威的大公鸡了。
蓝儿扑哧笑开,觉得自己这个比喻不好,怎么能把孤白那几个人想成母鸡呢!
看她这样,蓝儿也不想打消了花芍的得意劲了。毕竟,偶尔刺激一下她可以,可是要把她给刺激成了敌人,可就不好。其实呢,蓝儿也只是向孤白讨教一下法术罢了,昨日学会了那两个,她相信,够她一个人揣摩好几个月了。
那个光明术,需要借助阳光的力量,需要很大的精神。在白天的时候,她还好练一下,晚上没了阳光,就那么些凉薄的月光,她几乎就是不成功的。
那个火球术呢,至今,她也只能在摊开的手掌上,打出一些小火花罢了,想要把一片叶子给烧着,那还有些遥远。
不急,蓝儿本就不是急性的人,所以,慢慢来,慢慢练。
眼下,她家比较急的,就要数她娘了。
那个滕登显然是看上了她家的姐姐红儿。穿越之前,她唯一能记得见过滕登的,就是惠游在小酒馆里,跟他吹嘘他的追女大计的时候。所以,她还真的不知道,这个滕登能不能把红儿给攻下。要是滕登能把红儿给攻下了,她可真是要庆幸了。这样,绝对可以将苍夜给排除在了外面。毕竟,这片大陆上,一个女子的贞洁是很重要的。红儿要是结了婚,照常理,就不应该跟别的男子走的太近了。
只是有些可惜了,那个现在还不到他出场的姐夫!
她娘也常有意无意地暗示红儿,让她在差不多的时候,点头允了滕登的求亲。
红儿却有她自己的思量:“我总觉得,我的丈夫不该是这样的。”
因此,滕登还是隔三差五地过来,红儿依然是不咸不淡、温和有礼地对待他。
蓝儿觉得,滕登怕是要失败。姐姐估计还是要属意那个未来的姐夫。毕竟,那是领主之子,长相英俊,能说会道,风流倜傥。身份、样貌、才学摆在那里,明眼人,都是会选后者的。
这样说的话,她要不要提前去领主之城,把那个未来的姐夫给请来!现在这个世界,跟她穿越之前比较,有了很多的变化,她似乎也没必要按照原先的步调来。
于是,蓝儿试着,无声无息地做了一点改变。
比如,村里大婶家的小羊走失了一只,蓝儿凭借着穿越之前的记忆,给她找了回来。这个小动作,后来证实是安全的。
蓝儿琢磨着,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出于一个合理的角度做了,应该不算是犯忌。
于是,她又帮了几个村户找到了他们要在很久以后才能找到的东西,惹来大家的感激,也因此,村里对她的一些负面流言少了不少。
桑儿就经常对蓝儿翻白眼。“他们都那样对你了,要我啊,才不理他们呢!还免费给他们修理家具,哼,我看啊,你就是一个傻子!”
蓝儿一脸受教地听着,实际上呢,一点都没有把桑儿的话听进去。
不过从桑儿那里,蓝儿倒是了解,因为迷失之地的屏障消失,所以前段时间有不少的魔物涌入。一个地方,一旦有魔物,就很容易助长人的负面情绪,比如仇恨、嫉妒、厌烦。如今,有孤白等人的入住,楠村是肯定没有魔物了,所以大家的心又变得平和了,所以,也就没那么势利又讨厌地道人家的是非。
蓝儿心说,怪不得她觉得最近看到大家都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和和煦煦,原来还有这个原因在里面啊。看来,她是很有必要把那个驱魔的光明术给学深、学快、学好的。
只是她时间有限,又要为了自己的生计打造家具,又要抽空给苍夜的房间布置,学法术的时间,有些挤了。
说到苍夜的房间,蓝儿去了几次,才把那里收拾了干净。
苏艾可真是不待见苍夜,任凭那个房间保持着苍夜离开的样子,也不派个人收拾。蓝儿自然是请不动迷协和堡干活的那些仆人的,只能每次都自己动手,每次,都能招来苏艾的白眼,外加一通冷嘲热讽。
“呦,这人都走了,你现在是做给谁看呢!”
“外面传的多难听,你还往这里跑,你不嫌丢人,我都替我们苏家觉得丢人!”
……
诸如此类的话,蓝儿只当是耳边风,吹吹罢了!
算来算去,苏艾也是挪出肚子、生了苍夜的人,她忍之!
等那个房间总算是收拾好了之后,蓝儿送了几盆花草过去。也顺带在窗口边安了一面大镜子,这样,好歹是能在屋子里反射些太阳光,看着能亮堂、温暖一些。
苍夜总是嫌弃他的房间冷,蓝儿以前咕哝着让他搬得了,可是他总是不肯,好似这个房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他留念。蓝儿想着,既然这个房间要重装了,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他弄了一个大壁炉。这样,冷的时候,壁炉里烧着火,也就可以暖和了。
至于那些家具,蓝儿正在做着,打算做一批,送一批过来,这样也能省事一点。
苏爹最近总是坐在一边,用那种莫测高深的眼神看着她,看着蓝儿直发毛。某一天,蓝儿终于忍不住了。
“爹啊,你心里在想什么,能跟女儿说说不?!”
苏爹眯了眼,反问了她一句。“女儿啊,你心里在想什么,能跟爹说说不?!”
蓝儿愣了!
苏爹立刻意有所指地瞄了眼蓝儿的手,她手里正在做的这些东西,可不就是要往苍夜那里送的!
一下子,蓝儿就明白过来了。她觉得,自己的爹似乎把什么都看在了眼里,就等她一句承认了。
脸,微微转红。她垂下头,开始闷不吭声地继续手头的作业。
有些事,跟自己的好兄弟、好朋友讲是一回事,可是,对父母坦白又是另外一回事。她的直觉和理智,都在双双警告她,现在还不到坦白的时候。
看来,苏爹还是真的把什么都看在了眼里,微微叹息,没有再追问。
不过,苏爹的这一声叹息,让蓝儿觉得很沉重!心里,忍不住地又开始咕哝:为什么,他还不回来?!难道,他出事了?!
不,蓝儿立刻摇头。每每因为苍夜那一身的伤而让她联想到生命危机的时候,蓝儿总会下意识地摇头,暗自安慰自己,肯定不会出事的,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有事?!
这个微微有些闷热的夏天,就在蓝儿的隐忧中,悄然地过去了。
秋天到了,天高气爽的时候,也到了收成的季节。
割了好几天的麦子,大家都累了。苏爹慨叹着:“老了呦!老了呦……”被蓝儿笑眯眯地推到房里休息去了。
等转身出了苏爹的房间,蓝儿就垮下了笑容。她爹本来就驼背严重,让他下地将家里的这几亩地的麦子都割了,对如今残废了一只手的他来说,真的有些折磨了。家里四口人,指望着她娘和红儿下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这将近三亩的地,就全落在了她和她爹身上。蓝儿觉得,这是多年来,她最痛苦的一次下地了。那时候,看着别家三下、两下地弄完了地里的活,她可真希望自己是个男孩子,这样力气就可以大一点,割麦子的速度也肯定能快一点。
果真,还是家里有个壮力好啊!
要是当初,她娘生她的时候,是个男孩子就好了!
蓝儿也就这么想想,因为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抡起一把斧头,她往前院窜。刚才苏爹还想劈一些木头当柴烧,因为家里快要没柴了,不过被她给强行送了回去。因为她知道,她爹的腰板现在肯定是疼的厉害。
她年轻,没那么多毛病,咬咬牙,忍忍这割了一天麦子的酸痛,再劈些柴就好了。
劈柴声中,惠游就像讨债鬼一样,又踩着落日的余晖过来了。
“蓝儿,劈柴呢!”
他现在厚脸皮到不请自来,也能无视蓝儿的冷漠,在她身边自顾自地扯话。蓝儿从一开始对他礼貌以对,到中间的冷漠,再到现在的麻木无奈,真是实实在在见识了一番这小子的磨人功夫。
“嗨!”蓝儿有气无力地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惠游潇洒地翻过她家的篱笆,跳入了院子,一点都没有一个贵州应该有的风范。
“蓝儿,你家麦子到底什么时候割完啊?”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好几遍了,几乎每次来,都得问一次。他这么问,无非是想确认一些蓝儿什么时候得空,他好死皮赖脸地扯着蓝儿去游玩。哪怕每次他的提议都遭到蓝儿的否决,他依然可以兴致勃勃地再次发出邀请。
有一次,蓝儿烦了,忍不住地冲他吼了一声。“我说,你每天吃饱了撑着在我面前晃着,你就没想过你会因此让人觉得讨厌吗?”
哪知,他非但没有因此愧疚羞恼,反而哈哈大笑,他说:“蓝儿,我就觉得你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看来,还真的是不一样。你别恼,也别想着赶我,我就是要跟你玩!”
玩?!
玩个屁!
蓝儿近乎是咬牙切齿,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可以将他的无赖本色发挥地如此恬不知耻的,她倒是见识了。
此后,蓝儿对待他,就麻木了。心情好,跟他扯上几句;心情不佳,就当他是隐形人。你还别说,这小子能说会道,总能扯一些家长理短的事情,或者说一些他听到的稀奇古怪的见闻,这给蓝儿枯燥的木工生活,带了些乐趣。所以,大部分的时候,蓝儿在那静静地听着,惠游在那自得其乐的闲扯着,别说,这种有些另类的友谊,就这样滋生了。
如今,见了惠游,蓝儿也乐意给他一个笑脸。
“这么晚了还来,不怕今晚回不去家吗?”蓝儿调侃。
已经是落日了,惠游的家远,哪怕他骑马过来,也得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吧。不过倒也怪了,今日里倒是没看见他的马!
蓝儿微微皱眉的时候,惠游嘿嘿一笑。
“今晚不回家了,在明哈家住了!”
“明哈?!”蓝儿失声,然后大笑了起来。“你可这是胆子大呀,敢往他家里?!不怕他再揍你一顿?!”
她可知道,他和明哈不对付。这两个人,初次见面,就是大眼瞪小眼的状况。有一次,似乎是一言不合,明哈差点要把惠游给打死。还好,她打那儿经过,把两个人给驾开。那一次,惠游可是回去躺了四天呢,据传,差点那体内的脏器就要被打爆了。△
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夸大的成分,因为蓝儿知道明哈是有分寸的。可是因为这一事,她是觉得这两个人肯定是要交恶的。倒是没想到,如今他和明哈好到可以在他家寄宿了。
惠游嘿嘿一笑,脸上竟然莫名地染了红彩。
“这不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吗?!这如今,我们可是和解了的!”
和解?!
蓝儿笑着摇摇头,这些男人们的友谊,还真是奇怪!打得死去活来,转眼,就还能再交朋友。要是可以,她倒是希望自己下辈子做个男人,也享受一下男人们之间这种诡异的友谊!
“噼啪——”
蓝儿一个斧头下去,将木桩上的木头劈成了两半。摆正好木头块,蓝儿继续埋头苦干。
惠游眼睛一转,问:“你爹呢?”这种劈柴的活,不该是男人干的嘛!
“我爹腰疼,休息去了。”
“啊!这样啊……”惠游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瓜,瞅瞅那么大个的斧头,再瞅瞅娇小的蓝儿,心中不忍。到底他是个男子汉,也不能让女人干活,他一边干站着啊!
“蓝儿,我来吧!”
他作势要帮忙。
蓝儿一个斧头下去,将木块劈开。将斧头搭在大木桩上,偏过头,嘲弄地扬起了一个笑容。
“你?我的大少爷,你还是乖乖在一边站着吧!这劈柴可是一个讲求技巧的苦力活,不能蛮干的,小心呀——”蓝儿眼珠子蓦然一转,瞅了瞅惠游的脚板,眼里尽染笑意。“小心这斧头劈了你的脚呦!”
说完,轻笑了出来。她发现,这个惠游啊,就是欠说。对他,她可是很少留有口德的,该讽刺的时候讽刺、该嘲笑的时候嘲笑,谁让他脸皮那么厚的硬是往她跟前凑呢。
惠游涨红了脸,哪里听不出来蓝儿这是在拐弯抹角地嘲笑他呢!可是,这人要,都有一个惯性,被蓝儿嘲弄的次数多了,惠游也不哇哇大叫地跟蓝儿急了。他心想,他这么聪明,这么一个简单的劈柴,他多看几遍,不就能学会?!
于是,顶着一张红晕未消的脸,惠游还真是认真地观察了起来。
蓝儿刚割完小麦回来,又来劈柴,出了一身的汗。纵使秋高气爽,也热得憋红了一张小脸。伸出一只手,蓝儿抬头,用袖子抹了一把冒汗的脸。等到袖子将汗大概抹了一遭,胳膊跟着放下的时候,蓝儿的双眸经意地一扫——
“砰——”
重重的一声,是她手中半握着的斧头坠地的声音!
那巨大的斧头,因为常常拿来劈柴,刀匕处被磨的相当锋利,那银亮的光芒一看就知道这会是利器,能一个斧头下去杀人的那种。蓝儿此举,可把惠游看的心惊肉跳。
“喂,蓝儿,你小心点!”他急眼了,高喝,却发现蓝儿像个木头一样僵在了那里,那个样子,好像突然之间,魂魄被抽走了一般。
“蓝儿?!”惠游小声地唤了她一声,生怕自己太大声惊吓到她。
可蓝儿已经听不进去他的声音了。
眼前的那个许久不见的男子,已经占据了她所有的心魂!
他俊美一如往昔,冷酷地那么天经地义。夕阳的余韵,柔和不了他一身的黑暗、冰冷。黑衣、黑裤,完美地包裹住他的身形,让他看上去越发的高大、越发地惊心动魄517Ζ。倒三角的完美身形,让她冲动地想扑过去扑入他的怀里,然后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不放开。她也想,用小手紧紧地抓住那一直垂落至腰间的墨发,让那一份特有的张狂,在她的手心里再过一遍。
苍夜……
她张嘴,嘴里却无声。那两个字在她的心里过了多少遍,如今真的见到了他,竟然有些情怯了。
突然之间想到了自己的状况,蓝儿站直了身子,快速地背过了身,赶紧又扯过袖子,擦了一把自己的脸。
糟糕,她刚割麦子回来,脸都没洗,肯定是脏兮兮的。还有头发,乱蓬蓬的,她也没顾得上梳一梳,估计现在头上肯定粘着些麦秆子,估计要成鸟窝了!
天哪!
蓝儿慌乱的用手扒着自己的头发,觉得自己现在肯定蓬头垢面,糟糕透了!那么久没见面,一见面,就被她看见了这么糟糕的样子,蓝儿可真想哭!
“女为悦己者容”,蓝儿首次,在不经意间做了这么一次!
可还没等她整理明白她那一头夹杂着碎麦秆的头发,耳边就响起了一个惊喜的声音、
“苍夜!”
伴着声音,跑出了一个嫩黄色的身影,是红儿。她刚才在楼上看到苍夜的时候还觉得不可思议,觉得自己估计是眼花了,特地揉了好几次眼睛,才敢确定她没有眼花。看着苍夜往这走,她急急从楼上跑了下来。
红儿一把跑出了小院,跑到了苍夜的面前,眉笑颜开地看着他。
“你回来了啊!”年轻的声音透着清亮的活力,生机勃勃,有着浓浓的热情。
蓝儿在红儿的尖叫声中,转过了身,看着红儿近乎是夸张地表现着她的惊喜、期待,一时间,心里沉甸甸的,有一种淡淡的苦涩,钻入了她的心头。
她看到苍夜凝视着红儿,嘴角轻轻地勾了一勾,竟然绽放了一个温柔的笑,很美,不,简直是太美了。他这样一个俊美的男子,若是诚心要笑,绝对是勾人的。№
她看到,红儿在瞬间涨△红了脸庞,那一双水做的双眸,在瞬间,宛如黑曜石一般璀璨。
她心里的苦涩,越发的多了。
低下头,就着裤子,蓝儿擦了擦自己与红儿那白嫩的小手相比,绝对脏兮兮的手。扯了扯嘴角,不想让它显得太僵硬。她抬起头,嘴角扬起了笑,绕过大木桩子,朝苍夜走了过去。
一道篱笆,将她与苍夜隔开。
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苍夜,有些贪婪地又将他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不顾他看向她的时候瞬间冷下了的脸,固执地要将自己心里的喜悦表达。
“你回来了!”有些期期艾艾。还有一句“我很想你”,当着别人,没能说出口。
苍夜没有应一声。看着蓝儿在笑,他那一对幽暗的双眸却没有一丝温度;白玉般的脸冰冷的仿佛千年寒冰,没有一丝柔化的痕迹,仿佛他刚才对红儿的笑,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春梦!
蓝儿慢慢地收拢了笑容,因为,苍夜表现地太冷了。
觉得可能是自己哪里惹他生气了,蓝儿赶紧又笑了起来,讨好地轻声询问。
“什么时候回来的?!累不累,要不要进来休息一会儿?!”
他依然面无表情,眼神似冰,一身的寒气刺骨。
他以一种看待货物的目光,评估似的将蓝儿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又瞄了一眼一边站着的惠游,嘴角一撇,似有不屑,仿佛这种廉价的货物根本就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偏头,跟着转身,他看向红儿。不屑消失、冰冷消失、眼中的孤寒和疏离消失,换之,是和煦的面色。
“欢迎你常来迷雾堡玩!”
他说完,又冲着红儿笑了一下,那俊美优雅中透着邪魅性感的笑容,让红儿看的又飞红了脸,连连点头。
他转身离开,看也不看蓝儿一眼,似乎,他的到来,只是为了专门对红儿说出这一番邀请的话来。蓝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红儿的已经如此近了!
“苍夜——”她急急开口,叫住了他,总觉得他不该如此冷漠。她还有好多话要跟他说,难道他就没有话要说吗?她问的话,他甚至一句都没有回啊!
可他,就是这么冷漠!转身,离开,就没有回头。
从头到尾,对蓝儿,他一句话也没有!
蓝儿轻轻地颤抖了起来,心,直直的往下沉。一时间,觉得这将要落山的夕阳之光打在身上,竟然是这么的冷!
那远去的身影,依然是那么的挺拔不屈,依然熟悉地仿佛刻在了她的心头,可是那一身的寒冷,却不是她可以穿透了的。
她觉得,一道篱笆,将她生生地隔开了她。篱笆内,是她;篱笆外,是他,还有一脸兴奋、仍有羞红的红儿。
似乎,两个世界在篱笆内外建立了起来。
这让她,全身无力,几乎要站不起来了。急忙伸手,扶住篱笆,才能勉强站住。
“原来,你是喜欢这个样子的!”阴阳怪气的语调,是在一边一直不做声、默默注视着的惠游。
蓝儿垂下了头,这一次,她无法大大方方地开口回答了!
她奢望着,他能回过头,哪怕什么都不说,就看她一次,看她一次就好。可到底,奢望就是奢望!
眼瞅着,他的身影消失,连一个余角的边都没有。夕阳一点点地沉下去了,天色转暗,晚风呜咽,带着凉气,在乱跑一气。
蓝儿在茫然地远眺中哆嗦了一下。
转身,绕回了大木桩子后面。重新拿起一个小圆木头,摆放在了木桩上,捡起斧头,咬牙,闷不吭声地劈了起来。
今天,她得把明后几天的柴都给劈出来了。这样,明后几天就可以稍微轻松一点。
不过一会儿,蓝儿的额头就冒了汗,小脸再度涨红!
院子里一下子间只有了劈柴声,红儿已经进房去了,只有惠游还站在那里,默不作声地看着,看着蓝儿劈柴。直到,他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握住了斧柄,另一只手有些凶狠地推开了蓝儿。
“走开,我来!”
这一次,蓝儿没有开口嘲讽。
她呆呆地看着惠游 有些笨拙地落斧,将木块劈地乱蹦一气,却没有嘲笑的心情。
走到一边,她坐了下来,背靠上了堆在那里还没被截断的长木头上。脑袋微微扬起,往后一靠,她有些疲惫地将自己脑袋的重量交给了下方的木头。
上方入眼所及的天空,尽管还是蓝的,却已经不是那种纯净的深蓝了,而是将要入夜的灰蓝,让人的心也跟着有些倦怠的灰黑。
眼前的东西,也随着天钯转暗,蓝儿倦怠地伸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惠洲猛地一下子砸了下来,“咔崩”一声,帮着木头块四溅声,凶蛮地直接接斧头劈入了下方的大木桩子上。
“你要是想哭,就哭吧!”他咬牙,闷闷不乐地低吼着。
蓝儿没有挪开遮住眼睛的手。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才轻轻答道。“我没有哭,只是风吹的我的眼睛有点疼。”
没有眼泪从那一双遮眼的小手下滑出,可惠游却心酸地红了眼。
你没哭,可你那轻飘的声音在哭!
他听了,心里疼,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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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趴在窗台边,蓝儿犹豫着,该不该去见苍夜。今夜,天空不明朗,灰暗暗的一片,那被乌云完全遮住的月亮更不可能给她一个答案。
思来想去,心里的焦灼越发的浓厚。迫切地想见他一面,可是却又不知道见了又能如何?!黄昏时候的蓦然再重逢,他的冷漠表现至今还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里。
不明白这当中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日他离开的时候,她对他的冷漠?!还是因为她没有答应跟他一起离开?!
可——
他走得太快,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啊!
一晚上,辗转反侧。起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心里的疑惑,却不会因为一个异常漫长的夜得到解答。
匆匆地扒了一小碗的稀饭,她再后院摘了一小篮子的西红柿,赶紧往迷雾堡走去。特地挑了一大请早,天边还没有全亮的时候,是因为在这样的时候,路上几乎没有人。而且,等见过了苍夜,她也可以赶回来,去把地里没有割完的小麦给收拾掉。
在迷雾堡里碰见了三两个仆人,也是因为天色尚早,所以起来的人少。不过这几个人的神情有些古怪,嘲弄中,似乎好多了些什么。她没细看,因为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自然也不期望会受到热烈的欢迎。
摸着熟悉的路走过去,离那个黑色的门越近,她的心就越沉重。在沉重中,心发紧,还开始打鼓,慌乱的样子,似乎有点赶上那些首次上阵杀敌的士兵了。
可无论是怎么样的心慌意乱,她还是来到了门口边。伸手,轻轻地触到门的时候,那冰冷的触感,奇迹般地,有些抚平了她心里的七上八下。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她没有敲门。或许是因为她对这个房间太熟悉了,熟悉到已经把她汉成了自己的一份子;又或许是,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终于推开了门。那一刻,她不由自主地翘起了嘴角,扬起了笑,所有的焦躁不安,似乎随着这扇门的推开,而消散在了空气中。
因为,终于可以看到他了。
她似乎可以料想到,那个冷邪的男子,此刻必定安分地躺在黑色的被窝中。黑发如泼墨,缠绕着那张莹白色的脸,如妖似仙!
带着莹莹笑意,她微微转眸。
可笑容,在刹那间隐去,尴尬的耷拉着,比哭还要难看。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眸,为了自己眼前的所见,更甚至,她伸手去擦自己的眼睛,可是再睁眼,还是那可以让她的心出血的一幕!
他很好,比她想象的要好多了。她还担心,那么重的伤,会给他带来很大的磨难,现在看,是她多虑了。之前那一场可怖的伤,如今已经看不见踪影了。那完美无缺的躯体,莹白而劲瘦,没有一丝疤痕。
纤细的胳膊,仿若是羊脂白玉所造,搭在他的胸膛上。显然,这一只胳膊,不会是他的。也显然,这只胳膊的主人,是个女人!
是个人,有一双眼睛,都能看清楚,床上躺着的是一男一女;也能看清楚,他们的关系很亲密,亲密到,蓝儿可以发誓,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亲密的一幕。
女子袒胸露乳地贴着他,半个胸部靠在了他的胸侧,那是没有任何障碍物的接触,皮肤接触皮肤。她的纤手似搭在他的胸膛上,又似乎是抱着他,那般的亲密。奢华的黑色床单,只盖住了两人的下半身。可是薄薄的被单,却遮盖不住两人的腿形,那分明 纠缠在一起的凹凸起伏,在大刺刺地嘲笑着蓝儿的自欺欺人。
看不见女子的真容,隐约能看见女子的半张脸。因为,另外半张脸,窝在苍夜的臂弯中,被苍夜给挡了去;也因为,蓝儿的双眼已经模糊,看不清了!
乘着清冷的晨风,一路有战战兢兢,却更多的却是兴奋的她,觉得自己真像一个傻瓜!
她——真是不该来的!
她已经看不到自己的到来,是以何种立场了!
原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身边已经有了一个这么亲密的女孩了!
太过难堪,也太过痛心了!
蓝儿别过了头,却阻止不了自己的泪眼模糊。
努力地仰头,做深呼吸,却控制不了,两含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她觉得屈辱、羞愧,为这一刻,竟然泪落的自己。
捏紧了手中的篮子,她轻巧的装身。她闯入了她不该闯入的,看见了她不该看见的,她需要退出去。将这扇门重新关上,整理好自己,再重新打开这一扇门,面对终将要面对的。
只是她的手搭着门把轻步往外走的时候,一个慵懒的女音却扬了起来。
“谁啊?”略略的沙哑,带着一夜沉睡的调调。
蓝儿的身子僵住了。此刻,这个房间,会发出这个声音的,必定是床上的那位了。
看来,她是没时间好好地整理自己了。
自嘲的笑笑,她快速地躲到门后,伸手,飞快地擦了一把眼角,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也扬了好几个微笑,才像没事一般地扬声答道。
“对不起!我无意冒犯,只是想来送点东西!”
“进来吧!”还是那个懒懒的女音,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口气。
蓝儿轻轻地捏了捏篮筐,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面对那一床的糜乱,尽量平静无波的迎视。
那个女子可真是大胆,一点都不顾及她这个外人在场。此刻,用手撑着脑袋,略挪高了身体,看着蓝儿。那赤裸的上半身,大喇喇的展露着,一点都不想到遮掩。
“你是谁?我没见过你。”女子的声音是懒懒的,有些勾人的紧。
蓝儿这才看清了这女子的样貌!
美!
真的很美!
与她姐姐,几乎是不分伯仲的。只是姐姐的美是清纯、圣洁、不食人间烟火;而这个女子的美,是妖娆、妩媚、美艳不可方物,可比当初那个妖媚的舞娘彩鹭还要美上三分。自然,该女子的大胆、妖冶也是要比那彩鹭要高上几分。
她开口询问蓝儿的同时,那一只仿若水蛇的手,开始暧昧地在苍夜的胸膛上画圈圈。
蓝儿心中一堵。
看了一眼已经睁开眼,却任凭那个女子在那放肆的苍夜。
那一份无声的纵容、暧昧、亲密,让蓝儿的心,是痛了又痛。
他依然是面无表情,抿着唇,双眼似陈墨,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蓝儿也不奢望自己能猜透他的心思,她只看到,他看着她的神情是冷漠的,那双眼睛,也是没有温度的。
她别过了眼,却没有回答那个女子的问题,直接对着苍夜说。
“我来给你送点水果。”
说着,她走了几步,将西红柿放到了一边的桌上。
再回头,看着床上的两位,她扬了扬唇。
“两位是不是应该穿上衣服比较好?!”
心,痛的流血,可她却还是表现的云淡风轻、不为所动。可她到底不是圣人,不可能对面前的这一切视若无睹,所以,她的口气是嘲讽的,也是讥诮的,又或许是还有不甘的。
女子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
蓝儿觉得,这个女子似乎在朝她示威,因为她笑得似乎有些得意!
“你不是这个城堡里的?”
女子笑着起了身,果然,黑色的被单里,她赤身裸体,那可真是一幅魔鬼身材、前凸后翘、白玉无瑕。蓝儿自嘲,只可惜了她不是男孩子,否则,也算是艳福不浅。
女子从一边的椅子上拿过丝质的睡袍披上,在床边坐下,刚好,挡住了蓝儿和苍夜的视线。
蓝儿竟然觉得送了一口气。原来,现在看不见他的脸,已经可以让她放松了啊!
这样,也好!问完该问的,她就可以走了。
“你的伤,没有大碍吧?”还是问苍夜,没有搭理那个女子,这算是蓝儿她小小的傲气和怨怼吧。她不认识那女的,也没必要毕恭毕敬的,女子问一句,她就答一句。
她来这里。也只是为了一个苍夜而已。
蓝儿的漠视,让女子变了脸色。那张可以称得上是“狐媚子”的脸,冷了下来,虽然笑容依然还在,只是微微眯缝的眼眸,透了一丝冷光。
只是这冷,比起苍夜以前对蓝儿的冷,还是太小意思了。蓝儿不可能会被女子的冷给吓到。
那边苍夜坐了起来,又重新用那张看不出什么的脸面对蓝儿。女子斜眼看了眼坐起来的苍夜,见自己阻挡不住他和蓝儿的对视,就身子一软,娇媚地靠在了他的怀里。苍夜胳膊一伸,顺势,半抱住了她。女子脸色又一变,又恢复柔柔的笑意,眼神有些直勾勾地看着蓝儿。
这个眼神,有些熟悉了,竟然跟刚才那些三三两两的仆人看她的眼神相同。蓝儿大脑轰地一声响,这才察觉,原来那是幸灾乐祸的同时,还带着怜悯的同情!
同情?!
蓝儿真想笑,她还不至于沦落到让这些人同情她吧?!
只是遗憾,她现在有些笑不起来。可能,笑容一起,眼泪就会跟着滑下!
苍夜没有回答她的提问,她也不是太在意,自顾自地说道:“你那时候的伤好像挺严重的,我有些担心你!看上去,你的伤好像是好了,我就放心多了!”
“你会担心?”苍夜终于出了口,可是讥诮的声音却带着冰冷的恶意。“你应该是巴望着我永远都不回来吧?又或者,就这样死在外面?!”
这真是恶劣的嘲弄,仿若利箭,撕裂了蓝儿的心。她开始轻轻地颤抖,因为没睡好而显得发白的脸,越发的苍白了!
“我——从来没这么想!”她虽然身体颤抖,这句话却咬的异常紧、异常坚定。
只是,这种心情,怕是除了她自己,无人可以体会的!
因为,她听得分明,苍夜对此的回应,只是冷冷的“嗤”声,是不信,也是不屑!
她无法再絮絮叨叨地向他表明自己是如何的诚心诚意,更甚至殷殷期盼着他的早日归来。因为,那些话在面前这两个举止亲昵的男女面前,会显得很可笑,也会显得很尴尬。她不是站在他身边的 那一位,那样缠绵悱恻的思念,说出来,只是徒惹笑话。
怕是,她今天的到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纵然如此,心底的不甘,还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这位姑娘是谁?”
他没回答,倒是他身边的女子很是主动,嬉笑着答道。“我是他的情人!”而他,没有否认!
蓝儿一边心痛着,一边在心底讥笑。很好,很好!她不介意,让这痛来的更猛烈一些!
“那你,可是喜欢这位姑娘?”
“呵呵,他自然是喜欢我的啦。”还是那女子作答,在他怀里花枝乱颤,简直要笑做一团,得意无比、畅意非凡。
苍夜依然神情冷漠。
蓝儿咬牙,几乎要在嘴里咬出血。坚强地迎视那一双冷酷的双眸,她再问。“我要你离开她,为……为了我,行吗?”
女子脸色一变,立刻坐直了身子,眯眼,冰冷地看着蓝儿,那神情,竟然与苍夜有几分相似!
“你算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说话?”女子怒喝,柳眉倒竖,却依然风情无限。
蓝儿不看那女子,只是紧盯着苍夜。摇摇欲坠的心,不到最后一刻,不愿意就此尘埃落定!
女子大大的“哼”了一声,身子一转,纤手一伸,捧住苍夜的脸,就吻了下去,脸对脸,唇对唇,到最后的唇濡以沫……
蓝儿的脸,彻底地失去了血色!
她的身体颤抖地厉害,她觉得昨日的那种冰冷,再一度地缠绕住了她。冬天分明没有到来,可是她却觉得自己已经提前一步踏入了严冬!
她想,两人的这一番亲热可比苍夜开口拒绝她,还要狠上千百倍。
情况已经很明朗了,昨日种种,譬如死去。
只是想到彩鹭,想到那一场心伤,她却依然奢望,这还能是误会一场。
“我喜欢你……”
用懦弱的眼泪来添加自己告白的砝码,可真是有些可耻。可当她真的对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她却控制不住那酸涩的泪珠。
苍夜一把推开了那趴在他身上、似乎还吻的难舍难分女子。
他几乎是一个纵跳,就闪到了蓝儿的跟前。恶狠狠地一把捏住了蓝儿的下巴,以绝对伤害的力道捏着,用绝对冰冷的眼神瞪着她。
“蓝儿,你这次,又想玩什么?!”
玩?!他竟然以为她是在玩?!
蓝儿惨淡一笑,在眼泪快要滚下之前,伸手,抹走了所有的泪。软弱,是只能给在意的人看的,他不在意,她就没必要将自己弄得那般的凄惨可笑。
上一次的彩鹭,也许是她误会,可这一次,她不想再误会了,把一切都说开了吧。
“我喜欢你,不想看到那个女人跟你在一起,你让他走!”若是,他真的喜欢她的话,必定会同意她的请求的。爱的国度,不能有多余的第三人的。
可他只是冰冷的翘起了嘴角,不屑地看着她。
“蓝儿,这就是你的目的吗?把雅美赶走,让我孤单影只?!”
孤单影只?!他竟然如此比喻?!那个女子,他竟然如此看中?!
“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她走的!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因为你把她赶走?喜欢我。呵呵……”苍夜蓦然脸色一沉,斜佞地更加用力地掐紧了蓝儿的下巴。奇﹕[书]﹕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喜欢我?!”
仿若她是臭虫的口气,让蓝儿已经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
一切的一切,好像是自欺欺人了。猛然间,蓝儿有些明白明哈的心境了,那一刻,愤怒、悲哀、不甘、懊恼、羞愧,真是让人恨不得从头再来,恨不得,从来没见过这人!
“我——知道了!”
她还是蓝儿,那个不属于任何人的蓝儿,所以,她不能哭泣着求他的情;所以,她得大大方方的离开这里、离开他。纵使,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
“对不起,打扰了你,我可以离开吗?”
苍夜面色大变,双眼阴鸷地恨不得吃了蓝儿。猛地低头,他凶狠地贴上了蓝儿的唇,如狼似虎地咬吻。
蓝儿下意识地反抗,突然,有些荒凉的悲哀。
这种亲昵,应该是最后一次了,以后,都不可能再有了!
放软了姿态,她悄然地伸手,如昨日所盼望那样,抱住了他的腰。着也许会是属于他的胸膛,可是以后,她再也不能拥有了。肌肤相触的时候,那一份炙热,几乎要灼烧蓝儿的手。
蓝儿心惊,脖子上的力道显然是不合常理的,他……他竟然打算捏死她吗?!
这一刻,蓝儿的心都凉了。
她猛地收回了揽着苍夜腰的手,拉住他的胳膊往外拽,可是,无法撼动苍夜半分。熟悉的一幕,猛然晃过蓝儿的脑海。
那黑暗的屋子,被掐死的男子,还有,差点被愤怒的他也一把掐死的自己……
天哪!
“唔唔——唔唔……”蓝儿拼命扭头,拉不动他的胳膊,只能无奈地用手捶打他,希望唤回一些他的理智。他全身的冰冷和残酷,要冻伤她了。
可他依旧不为所动,以前她吻到窒息为的目标,凶狠的堵着她的唇;一边,以那种缓慢的、一点点加重力道的速度打算磨死她。
毫不手软!
这个人,竟然是真的要杀了自己!
蓝儿悲哀了,绝望了!哪怕心里对他还有所恋、有所爱、有所情,也在顷刻间,消没!
她拿他没有办法了!
这种无望的念头开始在她的脑中盘旋,过去的一幕幕,宛如流水一般的滑过,她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对他心软的……
“你在干什么?!”
生命契约的结束,让卜梦火急火燎地出现在了两人之间。卜梦猛地伸手,凶狠地一掌打在了苍夜的肩头,迫使他松开了手。同时,他长臂一伸,立刻将蓝儿带入了自己的怀里。灰雾一起,他就打算带蓝儿消失。
可是,他的手背苍夜给抓住了。
“放开她!”苍夜阴森森地瞪着卜梦,瞪着他自然地圈着蓝儿腰的胳膊给咬下来。
卜梦心头一颤,立刻胳膊一甩,将蓝儿轻轻地甩了出去,甩开在两米开外,躲开苍夜。因为,这一刻的苍夜,简直太危险了。面色白皙如玉,偏偏晦暗如墨。那全身的黑色气息,是那么的狂乱,卜梦近身接触,可以轻易地感觉到那气息的冰冷、邪恶、强大!他感觉,自己好似会被那黑色的气息给吞了一般!
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卜梦欲开口。
可是那边身着白色睡袍的女子,已经像豹子一样朝蓝儿扑了过去。那纤细的手掌,妖化而成了尖利的兽爪。那银亮亮的指甲片,锋利地仿佛一把把的长刀,可以轻轻松松地将人给捅穿!如果没有人阻止,那尖锐的指甲,必定会在下一刻,插入被卜梦一甩、试图要站稳的蓝儿的胸口,而蓝儿,肯定必死无疑!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硬生生地握住了那女子的胳膊,阻止了她的击杀。
竟然会是苍夜!
他跟卜梦对抗之间,竟然还能分神注意蓝儿这边!
大力地掐住睡袍女子那肌肉绷紧、杀机毕露的胳膊,苍夜的眸中闪现血色,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冷酷,阴森的口气仿若沾了血的剑。
“雅美,我警告你,不准对她出手!”
说罢,也不知道他怎么弄得,似乎有一股看不见的气流从他胳膊中窜出,那个女子,也就是雅美,竟然被撞飞了出去,朝墙壁撞了过去。若非雅美敏捷,半空中略微转了转身,伸出双腿,踹在了墙壁上,借势稳住自己的身形,落在了地面上,只怕,她要狼狈地撞到墙上了。
虽然雅美最后站住了,可是看到她嘴角流出的鲜血,还是可以猜到她受了很大的撞击。
苍夜竟然出手这么狠,一点都没有怜惜。这个女子,可是刚才还神态亲昵地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的呀!
这几乎是瞬间的事情,蓝儿惊呆了,也后怕了!
脖子痛的厉害,似乎还有那种被人掐着快要窒息的感觉。若非有卜梦……若非有卜梦……
苍夜蓦然转身,凶狠的眼神像利剑一样朝蓝儿射了过来,藏不住的杀气!
蓝儿来不及惊呼,后退不及,身子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眼前的苍夜,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双眸似血,整张脸透着阴森的死气,全身仿佛笼罩在肃杀的黑气当中,强大阴寒地让人恐惧。他像一头渴血的野兽,紧盯着蓝儿,步步紧逼。
蓝儿想退,可是双腿无力,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成为了他强大气场控制下的傀儡。
他蹲下来的同时,蓝儿感觉有一股暗沉沉的气息重重地压了下来,她觉得,胸口好闷,好难受。
他伸手,轻轻地抚摸蓝儿的唇。那被他方才的凶狠而吻的红肿的唇,不由自主地轻颤。
苍夜蓦然一笑,邪魅至极,很好看。可是别看他的眼,他的眼,没有一丝的温柔,反而是满满的血腥和掩饰不住的杀意。
“蓝儿,你怕我?”
他轻柔的语调,仿佛魔鬼的蛊惑,诱惑着蓝儿说出献身的誓言。那双血色的双眸,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一旦蓝儿点头同意,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一把低头,一把吸干蓝儿的血,又或者会恶狠狠地撕裂了蓝儿。
蓝儿无法开口回答,因为苍夜的气场太过强大了。
她怕了……开始怕了……
苍夜的表现,似乎就等她点头说害怕,然后他就再也不用遵从那狗屁的誓言,一把将这个碍眼的她给灭掉!
不能……不能说怕……
可是,她开不了口。真的,她试图张嘴,嘴张了,嘴唇也动了,可是却没有声音发出来,因为,他在瞬间抽在了在她唇上驻留的手指,低下了头,堵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语言。
血红色的唇,有些暖,不若他方才那冰冷的手指,轻轻地刷过她的唇,留下丝丝战栗的快感,恍惚间,竟然有一种温情抚慰的感觉。
这一次,他没有多逗留,很快就挪开了唇。看着蓝儿的眼神,依然充斥着血色、血腥、残酷,找不到丝毫温情的影子。
蓝儿把握住机会,立刻摇头,大力地摇头,表示自己不怕他……不怕他……
他冷着脸,杀意未减,狠狠地用手指蹂躏了一下蓝儿的唇,恐吓道。
“蓝儿,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我的,尽管我不要你了,你也没资格投入别人的怀抱!你敢跟别的男人勾搭,我就杀了你!”
蓝儿点头,哪怕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她也点头。
苍夜起身,血眸一转,扫向卜梦。
卜梦哆嗦了一下,竟然不敢迎视。
“带她走!”阴冷的命令。
卜梦立刻飞到蓝儿的身边,抱起她,很快就消失了。
很快,这个房间,就没了她的气息。
苍夜的气息略略狂乱,扫了一眼蓝儿拎过来的一篮子的西红柿,他袖子一挥。
“啪……”
西红柿被压迫地稀巴烂,果汁在瞬间四射开来,喷了周围一圈,将那个篮子,喷的血红血红,仿若一大滩的鲜血,艳红红的,颇为骇人!
苍夜怔怔地盯着那血红,狂乱的气息,才有些平息。
一边,雅美别过了头。伸手,轻轻地擦去了嘴角边的血迹,狐媚的双眸,闪过浓浓的阴毒!
083
脖子上的於痕很重,哪怕用上最好的药,没个三五天,怕也是消不掉的。颤抖地摸着自己脖子上的五指痕,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蓝儿怎么都想不到,苍夜会对她痛下杀手。那一刻,冷冽的杀气,不是虚幻,而是真实,赤裸裸的证据,正横成在她的脖子上。
这种突然的转变,她应该不陌生才是,她也应该很平静的接受。因为,穿越前,对姐姐,苍夜也是从上衣刻的亲昵,到下一刻毫不留情地杀了她。
她蠢到又忘了桑儿的话:魔物是没有心的!
可她有心,所以,现在这心会这么痛!当初姐姐被杀前,她感应到了姐姐强烈的感情波动,那似乎是深沉的恐惧,只是不知道,那感情波动之中,是否有苦涩的悲哀?!
被卜梦一路疾行抱了过来,放到门口,卜梦匆忙离开了,因为村里还滞留着两位天听谷的降魔师。她偷摸着溜进房里,再一次的庆幸,她今天是起了一个大早,也该庆幸,没有在苍夜那里消磨太长的时间。也该庆幸,如今是秋高气爽,穿起了高领衫,可以将她的脖子挡住。
只是面对家人,她总是要有些说辞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脖子上的於痕,迟早要曝光的。
所谓的说辞,就是她昨晚做了一个噩梦,被一团黑雾掐了脖子,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脖子那样了。家里人对这个说法,半信半疑。可是她坚持了,他们又能如何?!苏母有些紧张地请天听谷的那两个弟子过来看看,两个弟子看不出所以然来,倒是说,他们在睡梦中的时候,感觉到了淡淡的魔气。料想,估计是哪个不长眼的魔物来作乱了!
他们是刚醒来的,所谓的睡梦中感觉魔气,可能是卜梦送蓝儿回来的时候,他们有所感觉。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居住在阿天家,而阿天家在蓝儿的隔壁。
蓝儿想的这个说辞,就这样被接受了!
之后,就是下地割麦。这是蓝儿和苏爹的活,苏母只负责在家弄好解渴的汤水以及午饭就好。今年天气有些异常,往年在夏末的时候这些麦子都应该收割完的。可是今年夏的时候下了好几场雨水,地里一直都湿湿的,不好打麦子。眼瞅着夏过了,天气才一天天放晴。所以,割麦的日子,就挪到了这刚入秋的时候。
虽然昨个夜里,天气不是很晴朗,可是今天的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晴朗,快到中午的时候,太阳依旧不辞辛劳地在上头散发着光和热,将蓝儿这一对父女晒得汗流浃背!
蓝儿闷头弯腰割麦子,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皆落入了远方一对暗黑色的眸子中。
“呵呵……看什么呢?”雅美姿态婀娜地靠近,贴近了苍夜的身体,顺着苍夜的视线往远处看去。
她的魔力不低,可也不是太高,视力可以辨明的范围有限,自然不能将那些田地里一个个的小人儿分清。不过,瞅着那些四四方方的一块块地里,花花绿绿的身影在那动来动去,倒是有些意思,感觉很像是一盘棋,而这棋盘上面的棋子个个都会动。
“你这地方,倒真是不错!”雅美眸光一转,娇媚地瞅向苍夜。不过见苍夜的目光一点都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依旧瞅着窗外,她就有些气馁。
这个俊美邪佞的男人,她打第一眼瞧见,就看上眼了。当时,他深受重伤,一身是血,却遮阳不住他一身的强者气息。她有意相救,从他身上讨一份恩情。于是,自作主张地吩咐手下人,给他弄一些营养吃。那些地下的魔物,身上的魔力,正好可以补充他流失的能量。他没有拒绝,她暗自欢喜,这个恩,这个男人,可是欠定她了。
等他伤好之后,他要回来这里。明知道如今的迷失之地,透着一些古怪,更甚至底下人通报,说那个令魔物畏惧的天听谷派来了弟子在此一带驻扎,专门对付魔物,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跟来了。也因此,扔下她花了十多年建立的基业,丢下了那些对她臣服的魔物手下们。
还以为,这个男人会因此感动地把她当做宝,就像以前那些被她勾引上的魔物们一样。那时,她勾勾手指、抛抛媚眼,再娇吟几声,那些个魔物们,哪个不是巴巴地赶来,拜倒在她的裙下。可是,这个男人偏偏就跟那些个魔物们不一样。
也是,这个男人要是跟他们一样,今日,她也不会 为他放弃那么多,甚至还巴巴地围着他转了。
“夜——”救命之恩,换来这一声亲昵的称呼还是可以的。“你说,咱们要不要准备些什么?!那个上次打伤你的人,应该快要来了吧?”
“不用!”苍夜冷声拒绝。昂扬的身躯靠着窗台,自由一番优雅魅人的体态,可是眼睛,还是眨也不眨地注视前方。
雅美到底还是担心。
今早,她可算是真正体会到了苍夜的强大。那一刻,那巨大的杀气,那么轻易地镇住了她,让她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没有。苍夜这么厉害,那么想当初,当初能将他打地一身是血的那人应该更厉害。他们要是在这干等,她总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我看,我们还是主动出击吧!来个出其不意!”
“没必要!”苍夜不放在心里地哼了哼。“我就在这里等他,等他主动上门。”
他肯定,那个男人肯定会找上门来的。
雅美闻言,眼睛滴溜一转,透出一丝邪光。
“这样的话,我们不妨先拿那两个还在村子里的降魔师练练手吧。据闻是天听谷的弟子呢,呵呵,不知道,他们吃起来,是什么滋味呢?”
雅美伸出了妖红色的舌头,舔了舔那艳红红的小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苍夜没有开口,这表示,吃不吃那两个天听谷的,是雅美她自己的事,与他无关。雅美见苍夜那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暗恼。她化形以来,这一身美色可是无往不利的,可偏偏,就他无动于衷,真是够让人郁闷。
瞅着那方格的麦田,雅美渐渐也觉得无趣起来。
打了一个呵欠,她打算去补眠去。今晚,她要找那两个天听谷的,饱餐一顿。
而苍夜呢,依旧目光如炬,宛如雕像一般地站在那里。盯着蓝儿的身影,他的心里,是恼恨多过喜欢。耳边没有了那个闹喳的雅美,他的思绪就能更清明一些。
他想到,昨夜里他的“母亲”苏艾对她说的那一番话,本就厌恨蓝儿的心,就又恨上一分。
那个女人,可真是无情无义。他走了以后,竟然还可以没心没肺的快活着,跟别的男人勾搭着。甚至还想联合那个孤白消灭他,她可真是好狠的心!
原来,她早就跟降魔师有勾搭。那么那些说不讨厌魔的话,应该是骗他的了?!还跟孤白一度谈婚论嫁,现在他的身边有了一个别的女人,她还为了提高在孤白心中的分量,好挤走那个女孩,所以,不惜把他当做筹码吗?!
从来就不说喜欢的他,哪怕那个时候他对她多好,在他走了那么久之后、昨日又根本没搭理她的情况下,一大早的就来说“喜欢他”,他的心,还是该死的有些享受!只是她不该利用这种喜欢,来赶走雅美!
终于明白,原来这便是她说喜欢的目的——把他身边算得上帮手的雅美赶走,留下他一个人,好方便孤白下手。
如果,他没有听了苏艾的话,而傻傻地相信她的这一声“喜欢”,把雅美赶走。那么,或许,她会进一步地利用这种“喜欢”,趁他不防备的时候,将匕首插入他心口也不一定!
蓝儿啊……蓝儿……原来你也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枉他再怎么恼恨她,还是一回来这里,就过去看了她,看到的还是她对陌生男子的有说有笑!
该死的她!
真该杀了她!杀了她!
今早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杀了她了。可是在问她是否“怕他”的时候,她红唇颤抖,似要开口的时候,他却怕了,真的怕她说出了心里的话,说出那一声“我怕……”,所以,在瞬间低头封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声音。
那一刻,轻轻地含着她的唇,他在心里,是多么的厌恶自己,厌恶这个舍不得真的杀了她的自己!
可恶!
到底这个女人对他下了什么蛊,让他在最后关头,总是舍不得?!
可恶!
苍夜眯起了眼,眼中再度闪过阴骛,那颗杀戮的心,又有些蠢蠢欲动。这种心里似乎吊着一个人的感觉,让他觉得他有些受制于人了,这似乎也在说明,他有了弱点!
一个强大的魔,是不应该有弱点的。否则,他就不可能立于不败之地。
要杀了她,消灭自己这个弱点!
可——
该死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会不忍?!
苍夜瞪大了眼,仔仔细细地看着弯着腰割小麦的蓝儿。他想从她身上看出些与众不同来,然后,灭掉这种与众不同;或者,找人取而代之这种不同也好。
可是,他看到的,却是那张有些虚弱的小脸,汗如雨下。一滴滴的汗珠挂在那张燥热的发红的脸上,仿佛会发光一般。乌黑的眼珠子,因为执拗的坚持,而显得特别的晶亮,其上,微微卷曲的睫毛时不时地扑扇一下,很是惹人怜爱。往下,那清早还被他品尝的唇瓣,被她那编贝一样的牙齿轻咬着,红艳艳的诱人。再往下,偶尔露出一片的脖子,还有散不去的乌紫於痕,有些触目惊心,他却恍惚的记忆起早上手捏着她的脖子的时候,那柔滑的触感,有些销魂蚀骨……
手,微微动了动,有些发痒了……
苍夜的眸色微微转暗,这是不自觉的变化!
等他蓦然回神,他惊骇地发现,他方才在打量蓝儿的过程中,竟是渴求她的,想吻上她那可爱的眼,甜美的唇,想摸上那柔滑的细脖……
该死!
他在心里狠狠地低咒了一声,立刻挪开了眼!
那个女人,哪里还是个人,她肯定是什么妖精变的,只不过,他没有看出来罢了!
妖精!
他愤愤地低咒着,脑里却挥之不去那汗如雨下的小脸,还有那隐忍的神情。烈日当空,那么一个小身板,却埋首在那对于她来说似乎有些过分宽广的麦田里……
心,有些不舒服了!
看不下去了,他转过了身。
眼睛往床上扫过去,看到雅美正衣衫不整地在那趴着,似乎睡得很香,还很心安理得。
眼眸再一转,他选择在一边的椅子上做了下来,很舒服的椅子,可比原来那一把好多了。
这个房子原来的东西,都被他破坏殆尽了。他回来的时候,以为会看到不变的断壁残垣,没想到,这个房间竟然被收拾干净了,还摆放好了新的家具,连带着铸了新的壁炉,烧上了柴火,颇为暖和。
他没想到,原来自己这一趟出门,让苏艾那淡漠的性子稍微有些改变了。非但关心他的安危,还注意起了他的饮食起居。难道,这就是书中所说的“母子之情”?!
他一点都不讨厌,隐隐有些欢喜。
这些家具,没有以前那般的冰冷。他似乎能从上面感觉到一丝温暖的气息,有些熟悉……熟悉到让他想到不应该想的人!
还有窗口摆着的那几盆花苗,淡雅美丽。花骨朵小小的,在细风中轻轻地摇曳,娇小可爱,连一动一静中,都染着那个女人的气息……
真是该死!
苍夜越发地厌恶自己,怨恨蓝儿!
为何,不看着她,他都能时不时地想着她?!
真是糟糕透了!
门被轻轻推开,探出来一个小脑袋瓜。叶儿尽量隐藏着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地往房间里看。哪知道,他才刚露出一个脑袋,就直直地对上了苍夜。
心里害怕,叶儿立刻绷紧了身子,要说的话,立刻像蹦豆子一样快速蹦了出来。
“这里有天听谷的弟子,很厉害的,你小心点,最后是马上离开这里。”
说完,叶儿小身板一缩,撒开脚丫子,一阵风一样地跑走了。
哼,要不是蓝儿哀求,他才不会来通知苍夜呢!哼,就算苍夜那个时候帮了他,让他治好了内伤外,还加了些魔力。可是,凭他那么对待蓝儿,至今还留在蓝儿脖子上的五指痕,他就不可原谅他!
叶儿也在心里愤愤地嘀咕着,赶紧跑走了。蓝儿吩咐的,说现在的苍夜很厉害,让他说完话就赶紧走。他虽然恼恨苍夜,但是也不会蠢到不自量力地到苍夜面前送死。
如今有天听谷的人在这里,叶儿身为半人半魔,又服食苍实压制魔气,不会暴露魔性。同时,也更不可能运用压抑着的魔力了。所以,他一路小跑着过来,飞跑着回去。
叶儿这话,有些没头没脑,让苍夜微微眯眼!
这会是出于叶儿的本意?!苍夜在心里否认,他可还记得,在这个房间里,他可是要差点弄死叶儿的,这小子还不至于这般好心地来通告!没有……没有那个女人在场,那小子还没这么大的胆子独自面对他!
那么,肯定是别人让他过来说的!
是谁?!
答案,似乎有些不言而喻了!
那小子,只会听两个人的话,一个是他姐姐,一个是……
该死!
苍夜皱眉,那个女人到底又想做什么?!
是夜,雅美踩着轻飘的步伐,笑眯眯地从窗口跳了进来。那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让躺在床上的苍夜略一皱眉。很快,就恢复面无表情。
雅美看着床上躺着的他,妖媚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莹白的素手一伸,解开衣带,褪了自己的衣服,直至全身光溜溜之后,爬上了床。
掀开被单,雅美妖娆地大腿一跨,横成在了苍夜的身上,下身若有似无地开始蹭着苍夜的小腹。波涛汹涌的前胸,妩媚地在夜色中绽放。
她轻轻一笑,笑里尽是勾引的娇媚。|
她轻轻地低头,将那吐气如兰的小嘴,一点点地往苍夜的薄唇靠近……
眼看着,就要亲上,苍夜猛地睁开了眼。暗夜中,那一双平静无波的眼,仿若两盏亘古永恒的孤星,没有温度。
“下去!”他的声音也是冷冽、没有温度。
雅美一次勾引不成,也不气馁。匀称的臀部越发妖娆地在苍夜的小腹部磨蹭,誓要勾起他的欲火。那纤细的腰肢,更是宛如水蛇一般的轻晃。傲人的胸部,生怕他看的不清楚,她特意用自己的一手摸上了自己的一胸,另一只手,则挑逗地伸向了苍夜赤裸的胸口。
苍夜在瞬间伸手,握住了那想要作乱的胳膊,本就孤寒的双眸在瞬间又冷上三分。
“下去!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那话里,已经透着不悦和淡淡的杀意了!
雅美脸色一变,收了笑,有些悻悻地从苍夜的身上爬了下来。
屈膝坐在床上,看着苍夜,雅美的心里尽是哀怨!
莫非真是她姿色平庸,一点都不吸引这个男人?!她都脱光光了上来勾引了,他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她推开?!还是说,他……哪里不行?!
斜眼,她偷偷地瞄了喵苍夜的小腹,短裤遮盖之下,那欲望似乎没有升起来的意思,看的雅美忍不住咬唇,心里愤愤。肯定不是不行,那天,她还看到一大清早,他的下腹就搭起了小帐篷,像普通男人一样。所以,还是她的魅力不足喽!
可恶!这个臭男人,竟然对她一点都不动心,亏她下足了血本,一次次地勾引他!就她这样的美色,他都无动于衷,估计,这世上,是没有人能让他有欲望了!
这样一想,雅美心里一下子好受多了!毕竟,她现在离他最近,可是跟他同床共枕来着!等时间长了,她就不信,活生生、娇媚媚、白水水的女人躺在这,这个男人能忍得住不跟她滚床单?!
雅美得意地笑了一下,临躺下前,还不忘送了一个媚眼给苍夜!等躺下了,一身柔滑的躯体,立刻蛇一般地往他身侧贴了过去,意图用那女人的娇柔起伏、酥香媚骨,引他蠢蠢欲动。
可苍夜好不领情。
“安分点!”他的口气是警告的。
雅美一听,立刻将身子往后退了退,没敢贴近他身。看来,今天他心情不好,她还是别去挑战他的耐心了。
只是有一事,她得说一说。
“村子里有一处房屋有点古怪,好像是防魔用的,也不知道是谁设的,能量很强大,我想靠近,都被挡了下来!”
而她嘴里说的古怪屋子,自然是蓝儿家了。阿天就住在蓝儿家隔壁,雅美跟那两个天听谷弟子打起来的时候。天听谷的一个弟子抵挡着,另一个弟子迅速地送阿天以及他的父母送到蓝儿家去了。因为孤白曾经对两人提及,万一有事,蓝儿家那驱魔阵可以帮得上忙。
所以,最后是阿天和他父母保存了下来。天听谷的两个弟子斗不过雅美,最后被她给吃进了肚子。
天听谷的弟子那一身的灵力果然深厚,当得起美味,雅美吃的很爽。可是这驱魔阵,就碍上她的眼了。但凡魔物,总是很自然地讨厌一切针对魔物的东西!
“夜,你以前见过吗?”雅美琢磨着,把那个驱魔阵给破了。房屋设有驱魔阵,估计那住在屋子里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干脆让她吃了。
“那不是你能动的!”苍夜重重地冷哼。
雅美一愣!
猜不透苍夜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苍夜在警告她,别让她动那地方!
这算是他对她的保护,还是……
雅美眨了眨眼,想不透,只呢闭眼。
无所谓,总算她是苍夜的恩人,跟着苍夜混,总不会出事的!
084
另一边,明哈愤怒地想杀了苍夜。
每天无论多忙,他总是例行一次地要去看一下蓝儿。那被遮掩的脖子,立刻就让他察觉了出来。问她怎么回事,她直说不知道,醒来就这样。如喜搪塞的借口,她以为他会信?!
她这个屋子,有那么强大的驱魔阵,普通的魔物根本无法进来,更遑论她的隔壁还住着天听谷弟子,没有哪个魔物会愚蠢到来送死!她这样一心遮掩,在他深入追问之下,还避开他的双眼,他用脚趾头想想,都能想到这是谁做的!
可恶!那个混蛋,敢这么对待蓝儿!
他想立刻去杀了苍夜,却被韦天放给劝了下来。不知深浅的贸然前去,万一敌不过,到时候处理起来,会有些麻烦。这对他们现在的计划,会是大大的不利。
可是,他怎么能白白地饶过苍夜?!就这样让他无法无天地动他要的女人,他要还是个男人,就不能忍下这一口气?!
“你急什么?!”韦天放老谋深算地哼笑。“你先暂时忍忍。到时候,不用你出手,自然有别人帮你。那个孤白,听闻苍夜回来的消息,必定要立马赶回来的。他到这里的任务,就是要除掉苍夜的。到时候,孤白那一行人对上苍夜,你在一边旁观就好。若是孤白得胜,那是最好;如若孤白没有得胜,你也可以借此评估一下苍夜的实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等两个人斗了个你死我活之后,你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完胜了!年轻人,做事是不能急的。有时候,退一步,不是怯懦,而是为了更好、更远的前进一大步!”
韦天放说的很在理,明哈不能反驳。他是有些急切了,因为这关系到他喜欢的那个女孩!
如此,他先忍下这一笔债!
不过,半夜时分,有消息传来,说天听谷两个留守在楠村的弟子被魔物袭击,而且被灭,到最后尸骨无存,这让人听了骇然。幸好,蓝儿和阿天他们没有出事!
明哈立刻赶过去的时候,察觉到淡淡的魔气,有些臭,不应该是属于苍夜的。
据阿天的说法,那个魔物是一头巨大的类似蛇的生物,不过是人头蛇身。从那一头长发的样子,看来应该是一个女魔物。这让明哈联想到跟随苍夜一起回来的那个女的。顺着淡淡的魔气和血腥味,他一路追查过去,最后的目的地,赫然就是迷雾堡。很显然,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个女的,很有可能是一个有些修为的蛇妖!
能够贸然的闯入楠村,以一己之力对付两个天听谷弟子,看来那个蛇妖是对自己很有信心了。如此说明,苍夜是找了一个蛮厉害的帮手了!
\奇\这样再一细琢磨,明哈觉得自己的隐忍,更加的正确了。
\书\现在,就等那个孤白收到消息,迅速赶来了。
不过,有一个人,他得安顿好!
蓝儿脖子上的淤痕,一眼就能瞧出来深浅,看来,那个苍夜,可真是入了魔了,下手够狠。也能看出那苍夜对蓝儿执念够深,一回来,就找上了蓝儿。现在怕的就是,若是苍夜和孤白等人打起来,保不住苍夜在落败的时候发了狠,想到了蓝儿,拽着她一起死,这——可是大大不行的!
所以,得尽快把蓝儿送走,送的越远越好。苍夜成为众矢之的,那是肯定的了。在苍夜没有被杀死之前,蓝儿就随时有遇害的危险。在那之前,得让蓝儿一直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什么地方,能够安全地藏住蓝儿,不让苍夜发现?!”明哈问跟他共体的韦天放。
韦天放与他神识共同,立刻明白他心中所虑。
沧海桑田变迁,让他一下子找到一个能够藏人、还能躲避魔物搜寻的地方,还真是有些难度了!
“一时想不起来,你可以先把她送走,送到远的地方,那样,一时间,苍夜不会追踪到她的气息!”
明哈眯了眯眼,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
昨夜里,蓝儿被吓到了。那腰身粗的仿佛有四五个水桶叠加的蛇,那血盆大口,可以轻易地吞进去一个人,过于骇人了。黑暗中,看得不太清,可是也能看见那蛇很长,至少得有十多米吧!
实话说,楠村还是头一次经历那样的魔物!那两个天听谷弟子说没就没,事情就发生在蓝儿的眼前。想到若不是阿天和父母逃的及时,此刻怕也是被那蛇吞入腹中了,蓝儿就一阵的后怕。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楠村此刻有些人人自危,大家都神情慌张、脸色不好!
可是,哪怕天灾人祸来临,人还是要吃饭的,还是要活下去的,还是要为生计奔波的。那些还在地理种着的小麦,是不割不行的。否则,你就等着饿死吧。
所以,村里人自动自发地组成了一个小队,去田里干活。同时也带上防身的大刀。这样万一有事,人多力量大,可以一起对付。
蓝儿跟在苏爹后面,快走到自己那田地的时候,一下子愣了!
眼前的所见,让她简直以为自己是身在梦里。
昨日里废了半天,还留了一半没割完的小麦,已经齐齐倒下。这些小麦非但被人给割完了,而且还摆放地挺齐整地倒在地里,等到炙热的阳光暴晒,好去打麦子!
蓝儿简直难以相信眼前所见,赶紧擦了擦自己的眼珠子,却发现眼前的景象没变。急急伸手去拽苏爹的袖子,问:“爹,麦子……麦子都割完了?”
苏爹也是一脸的惊疑。在蓝儿的询问声中,他也茫然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
挨着她家田地的村民也惊奇,嚷嚷着问。“你们家请人连夜弄的?”
蓝儿和苏爹齐齐摇头。
“诶,那就怪了!”那个村民又是好奇,又是羡慕。昨天他还想着今天割完自家的小麦,来帮蓝儿家一下。因为蓝儿劳动力少,眼瞅着一个驼背带着一个小姑娘,看着怪让人心疼的。现在,倒是蓝儿家比他们家要先行一步了。
村民摸着自己的脑袋瓜一阵的好奇,他家的那婆娘高声笑闹:“苏木匠哎,我看那,保不准是哪家的小伙子,心里爱慕你家的闺女,所以偷偷来帮忙来了!呵呵……”
那个村民也是双眼一亮,连连点头,觉得自己家这婆娘说的有道理。
苏爹跟着发笑。不管怎么说,家里的小麦被割完了,就感觉是心中一块大石落了下来,顿时轻松不少。
附近的几个村民听闻了苏加的这一桩奇事,也凑趣地在那笑闹,纷纷猜测会是哪家的小伙子干的?!一个晚上,解决了苏家的一亩多地的小麦,看来还不是一个小伙子干的呢!
甚至有人无所顾忌地羡慕道:“哎,要是我们家的女儿有红儿这般的才情和容貌就好了,这样,我加的这几亩田地,也就有着落了……”
“哈哈……”一时间,哄笑声一片。
农村里干农活,也就这样。大家得空,说说笑笑,这样,干起农活来,也能轻快一点。
蓝儿家的地被人弄得干脆,这下,他们连手都不用动了,直接等着这小麦被酷日暴晒一天,晚间的时候开始打麦子就好了。
蓝儿瞅着这两亩多的地,暗自欢喜。心里也在猜测,这会是姐姐的哪个爱慕者做的?!该不会是滕登吧?!
如果真的是他,蓝儿可真的要好好感谢了!
打发着苏爹先回去了,老人家本来身板就不好,现在得闲了,得赶紧去休息休息。蓝儿则留了下来,帮着阿天家割点小麦。阿天的母亲昨夜里受了惊,现在还躺在蓝儿家休息呢。他们自己那个家,经历了蛇妖,有些危险了,暂时阿天他们是不会去了。而阿天的父亲昨夜里匆忙下楼,摔了一跤,腿有点崴到,也休息去了。他家地,现在就阿天一个人在忙。
蓝儿如今无事一身轻,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帮阿天了。
阿天不是不愿意的,可是自小的青梅竹马,这种忙,他是推不开蓝儿的。
苍夜靠窗站着,眼睛都眯成缝了,眼里冷光阵阵!那个女人的地,他不是给弄完了吗,怎么还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昨夜里,他也是神经错乱,跑去了她的地理瞎闹腾!哼,别想着今晚他还会再帮忙!
苍夜撇过了头,对自己厌弃!
可等到入了夜,他还是发神经地跑去折腾了一下他认为的该是蓝儿的地、使劲上却该是阿天的地。等到村民早上再来的时候,又是一场热热闹闹的喧哗。
这下子,总不能是哪家的姑娘爱慕阿天,连夜帮他的地给收拾了吧?!
况且,那被割的齐齐整整的麦茬,一般的高度。要是往深的想,可就有些吓人了。这似乎,不该是出自人的手吧?!
蓝儿也是变了脸色,昨天捆麦子回去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那被割的一半高的麦茬。当时她虽然暗觉奇怪,可是没多想。今天,她是不得不想了!
这种手法,类似牛肉被大刀横着切割,所以整齐划一。也就说说,这麦地里的小麦,应该是从千到后,被同一种力量给弄断的,这让她联想到巨大的风刀……
心跳,暂停了几秒,才砰砰地急速了起来。
这么赶巧,轮到她家的地,还有阿天家的地……隔了一天……
眼眸,控制不住地往迷雾堡望去,隐隐有某种想法,却不敢多看,立刻移开了双眼。
而立于窗口的苍夜,明知道蓝儿该是看不到他的,可是在那一双乌黑的双眼望过去的时候,还是有些做贼心虚地身子一侧,往窗台的一边躲了躲。
再一度的,苍夜在心底咒骂自己的发神经!
算了,不过是一挥手的事,权当手痒了!他也只能如此说服自己!
也许是因为出了蓝儿家和阿天家这样不劳而获的事,所以村民们割麦子的兴致不高。大家暗地里猜测,这般的好运,明日里,会降落在谁的头上?!
只是遗憾的是,次日他们再过来的时候,那田地还是昨日的田地,无二般变化,只能打消了心里那不可告人的心思,老老实实的割麦子。
蓝儿心里发紧,隐隐有所期待,可是又控制着自己不要去尝试!所以,老老实实地和阿天一起打麦子、晒麦子!
自此,再也没有出现谁家的麦地一夜之间被收割的事情。
这边,随着孤白、花芍一行的归来,明哈终于采取了行动,以求蓝儿帮忙为借口,让她陪自己的妹妹出一趟远门。蓝儿不解明哈为什么要挑上她,相信应该有别的更合适的人选。可是明哈难得求她一次,她要是拒绝,也太过伤人。于是点头答应了,只是明哈说要补给她的钱,她是不能接受的。明哈帮她许多,她连这点小忙都要收钱,就太说不过去了。
好在,家里的农活到了尾声,有阿天帮忙,就没什么可牵挂的。
蓝儿坐上了明哈派来的马车。车上坐着的那位姑娘,是明哈的妹妹,蓝儿是熟悉的,所以没有尴尬。两人笑笑着,启程了。
那边孤白初期的愤怒,损失了两个兄弟,让他怀疑上了苍夜,因为这事是发生在苍夜回来之后。所以,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他们一行人就找上了苍夜。
雅美躲在暗处偷偷地发笑,就等着苍夜出手教训这一伙人了。看来,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又美餐一顿。
孤白找上苍夜的时候,直接下了断言。
“你是魔!”
苍夜眸色一冷,心中不屑。身影一闪,就从窗口跳了出去。
这么高的高度,轻易地就跳了出去,他不是魔,还能是什么?!
“哪里逃?!”天听谷一弟子叫嚣,追了出去。孤白心里提了一个醒,放慢几步,在后面追着,以防有诈!
苍夜可不屑弄一些下三滥的手段,他只是不想因为打斗弄坏他的房间。这个房间如今的布置,他可是很喜欢的。
出了迷雾堡,那有的是空地跟这一伙人打斗!
任凭天听谷的弟子如何厉害,这实力的差距是摆在那里的。
被白衣殿下打败的苍夜,这段时间,一直在勤奋地修炼。迷失之地,是他最好的修炼源泉。那些散布在空气中的黑色气息,任凭他捕捉、吸纳,可谓是无穷无尽,让他在短短的时间内,魔力飞速的涨着。
不过是半个小时的时间,胜负已分!
天听谷那六人,死的死,伤的伤!
敌不过苍夜,无奈的孤白,只能拼尽剩余的力量,施展空间瞬移,带着花芍离开。花芍是谷主的唯一孙女,孤白即使死,也得先送花芍离开。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苍夜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孤白自己送上门来让他教训,他自然是不客气。他逃走了,他也懒得去追。只是白白便宜了雅美,在那血盆蛇口将死伤的四人连连吞下后,笑眯了眼。
果然这滋味美呀!
苍夜以为这就是结束,可——显然不是!
突然就感觉不到蓝儿的气息了,这让苍夜心惊!以他的能力,蓝儿就是走出一天的路,都逃不过他的感觉。可现在他什么都感觉不到,这说明什么?!
他心里一咯噔,那一刻,控制不住地脸色大变,脑袋“嗡嗡”的,后脑一阵的发凉,竟然有一种末日的感觉!还好,想到他给蓝儿可是戴上了那条项链的,若是蓝儿出了事,他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此,他才有些心安。然后努力地集中精神,去感应那条他亲自戴在蓝儿脖子上的项链,感觉到项链在飞速行进中,离楠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突然之间,苍夜明白了——
蓝儿在逃跑!
这都是计划好了的,她先离开,好让孤白无后顾之忧地来收拾他!
愤怒!愤怒地无以复加!苍夜发狂了!
这女人,不能饶过她!绝对不能饶过她!
他全身黑雾顿气,身子像黑色的闪电一般迅速闪过,朝远方飞闪而去!
雅美追赶不及,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只能气地直跺脚!
事情的真相是,蓝儿一行人,其实才离开不到半天。正常来说,走的是不快的。不过,明哈偷偷地施展了魔法,耗损了半身的魔力,将蓝儿她们在极短的时间内送出了有万里开外。蓝儿觉得自己还是坐在马车里,两边的景色还是一成不变的树林,实际上,树林是树林,可是她已经是处在万里之外的某处树林了。
万里之外,已经是明哈的极限了。他料想苍夜应该是感应不到了。看着马车以正常的速度慢慢跑开,明哈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了个把小时之后,才开始慢慢地往回赶!
这应该是万无一失了,可是他却错漏了蓝儿身上的血色项链。
黑色的身影,在风驰电掣之间,以短短的半个时辰就追上了蓝儿的马车,这还是在苍夜跟孤白他们斗法,消耗了不少魔力的情况下。
看着那还在奔跑着的黑色马车,苍夜嘴角一咧,露出了一口极度嗜杀的白牙。
他猛地一跳,像黑色的豹子一般扑向了马车。
“咚!”
重重的一声之后,苍夜凶狠地撞在了马车上,将那结实的马车门硬生生地撞出一个大窟窿,一只化为利爪的手同时狠狠地扎入了马车的大棚顶。
马匹受到惊吓,感觉到黑色的杀气,嘶鸣不止,没头没脑地乱跑。坐在车前的两位,一个马夫,一个管家,都因此被甩了出去。
蓝儿那时正在与明哈的妹妹小声在聊天,突然受到了猛烈的撞击,下意识地惊呼。看不清撞上来的是什么东西,只大概觉得那是一团黑色的东西,异常的庞大、恐怖。
一边,靠着苍夜这边的明哈妹妹开始放生尖叫,那从车棚顶部扎入的利爪,仿佛五把锋利的刀匕,刚好抵在她的脸前,吓住了她。
蓝儿被这一声尖叫吓的面色大变,立刻抬眸看去。看见的是一团黑色当中,乱舞的血法,阴森森的脸,以及那一双红彤彤的仿若盛满血的双眸。
“苍……苍夜……”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心“扑通扑通”地乱跳,实在是因为苍夜的样子,实在骇人。马车在那狂乱的喷跑,他却像一个怪物一样,扎在马车上,用那一双血红色的双眸,恶狠狠地瞪着她,仿佛要立刻吃了她!
“你……”
她想问他怎么来了,要干什么,可还没问出口,苍夜就一手撕开了马车的门,随手一仍,那可怜的马车就这样凭白地丢了一扇车门。
明哈的妹妹害怕地都已经哭了起来。
蓝儿一张小脸也是失去了血色。这样的苍夜,分明比几天千那个早晨还要骇人。
他恶狠狠地对蓝儿咧开了嘴,蓝儿被那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吓倒,就这样轻易地被他给拽了出来。
他的动作粗鲁,丝毫不怜香惜玉。那大力的手掌,几乎要扯断她的胳膊。
“干什么?”她尖叫。
苍夜却将她一把拽在了怀里,低头,宛如涂了血的唇阴阴一笑,邪恶、冰冷、残酷,却是死神的微笑。
“女人,你别想逃!”
瞬间,黑色的身影一闪,宛如流星一般迅速滑过,鬼魅般地消失。
共赴——地狱!
085
被恶狠狠地摔在了草地上,蓝儿痛的面色一阵的扭曲,来不及坐起,苍夜已经宛如一个庞然大物压了过来。
野蛮地压着她,苍夜的心中血色一片。
“蓝儿,你就是死,也得烂死在我身边,休想逃走!”
他残酷地说着冷言冷语,宛如刀匕一般的指甲揪住她的衣裳,大力一撕,瞬间剪开。
蓝儿仓皇失措。“干……干什么?”
危险,是她唯一的感知。如今的苍夜太过危险了。他的面色阴冷,眼中不复清明,只有血色在那狂乱的涌动。
挣扎,是她唯一的保命方式。
她奋力推开他,可是哪里能推地动他。在他面前,她觉得自己卑微地就像一只可以随意被踩死的蚂蚁。
“放开我!”她嘶吼,眼中也染上了愤怒的血丝。
他下手狠狠,撕裂她的衣服的同时,那像刀锋一样的指甲,没有丝毫怜惜地在她脆弱的肌肤上刮过,留下一条条的血痕。
血腥味,开始冒出。
皮肤给刮开的疼,让蓝儿嘶叫。
而他则是蛮横地挤入她的双腿间,继撕开她的衣服之后,再一度地撕开了她的裤子。几乎是几秒种时间的事情,蓝儿的衣服被纷纷撕裂,几近赤裸裸。
“混蛋!”蓝儿大骂出声。这个该死的混蛋,她都不惹他了,他干嘛还要来招惹她?!依照他的意愿,她根本就没去招惹别的男人,他现在又是发的哪一门子的疯!
她厌恶他的强势,也痛恨自己的弱势!
粗重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胸口,那冰冷的手掌,大力地捏着胸口的软肉,就是白痴都能知道他想干什么!
屈辱,蓝儿觉得屈辱
他就这么一个想法是吧?!从头到尾,他就想得到她这具身体是吧?!
该死的家伙,用那样吓人的手段把她掠过来,就是为了要一逞兽欲吗?!他想要发泄,干嘛不去找别的女人?那个城堡里的女人不能满足他吗?该死的,他就非得糟蹋别的姑娘吗?!
蓝儿愤怒,苍夜那冰冷的唇瓣咬在她脖子上的感觉,让她想起那个杀意腾腾的早上,想起他一点也不留情地下杀手掐住她的脖子!
越发愤怒,心中,慢慢地涌起荒凉!
纵使她比他弱小很多,可是她的自尊也不容许她像个懦夫一样的雌伏在他的身上!
“光明术!”
她大喝,不惜采用这种驱魔的方式来对付他!
这种半调子的法术还是太弱了,苍夜也只是身子晃动了一下。可这种施法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本来就发狂的苍夜越发地狂乱了。
他恶狠狠地一把捏住了蓝儿的下巴,双眸死死地咬着她的双眼,阴沉的面色仿若暴风雨。
“你敢这么对我!”
他终于失控了,扬手,凶狠地打了她一巴掌,一把打偏了她的脸。
鲜血,立刻在她的嘴角涌出。
蓝儿被打得脑袋嗡嗡地响,觉得似乎就要过来了。
然后,双腿被大力地分开,一个火热的东西宛如锥子一般的刺入!
“啊——”
她猛然睁大了眼,眩晕的神识立刻被剧烈的疼痛给拉了回来。下体,仿佛被撕裂了一般,迫使眼眶中不由自主地流下了泪!
疼,铺天盖地的疼……
他在她身上努力地发泄,没有一丝多余的爱抚,只有机械地进进出出。从日头高照到黑夜,再到月影西移,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她被痛得昏了醒、醒了昏,只觉得自己那下半身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里,已经痛到麻木了。
泪已干,泪迹干涸在眼角,是白色的盐河。
身上那紧绷着腰身、咬牙闷哼的男子,她认识,亦或已经不认识了。
她知道,她失去的绝非是清白那么简单,还有……温情……
她恨他!
从这一刻开始,她恨这个人!
过去种种,譬如死去!
往后种种,譬如新生!
再也,没有那个叫苍夜的人,只有那个叫苍夜的魔:无心无情、杀伐不止的魔!
他爽够了,离开了,将她像垃圾一般地丢在了这里。
她一动也不能动,深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是多么的难堪:双腿打开,无力闭合,可笑地像一只刚被宰开的畜生,被扒光了毛,掏空了内脏,四肢朝天地躺在鲜血横流的案板之上。这个时候,是要有一个人过,肯定会上前冲她吐上一口唾沫。
她觉得自己脏的连一个行乞的乞丐还不知!
下体似乎不断有东西流出,血腥味从来就没断过,应该是鲜血。
她恍惚地睁大双眼,看着树林上空的那一方小小的天地。天空阴沉,唯有两三点寒星,那么地清冷。
有说,人在死后,会化作天空的星子,看着地上的亲人。那么,她死了之后,是否能成为星子?!是否还得悲哀地被红尘所牵绊?!
她,离死,或许不远了……
树林中多野兽,这浓郁的血腥味,早晚都要引野兽过来的。
苍夜扔下她,估计是不屑杀她。她已经被他搞的那么糟,再来最后一下似乎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留着一口气被野兽们给分食?!临死前,还能喂饱一批野兽的肚子,她觉得这或许还是善举。
于是,她笑了起来。
笑声干涩,可她不在乎。眼角的泪痕随着笑靥颤抖,宛如泪落,她也不在乎。
她缓慢地回忆自己短暂的人生,当中有欢快的,她就努力地回想,不让它停。因为,她觉得冷,愣的让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她迫切需要温暖,却不曾想连离开都这么凄惨,连基本的温饱都顾不上……
这让她悲愤,难道,她费劲千辛万苦的回来,只是为了品尝被强暴的感觉?!
她不甘。
小手捏成拳,手指甲嵌入掌心,直到到那嫩肉出了血,她也没有觉得痛快!
她恨……好恨……
一声幽幽的叹息,一件黑色的披风轻柔地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黑色的胳膊伸过来,她被揽入了一个怀抱里。
很暖,暖的她双眼酸涩,却久久流不出眼泪来,在他怀里失声痛哭!
这世上,谁又能是谁的谁?!
原来,到头来,能守着她到最后的,还只是一个契约。
因为着一个生命契约,而被束缚住的这么一个梦魔!
躺了三天才下的床。
三天,不长不短,不过对蓝儿来说,却是一个分水岭。前尘尽去,来世可追。
卜梦是一个很沉默的魔,可以整日的不说话。可他确实一个温柔的魔。他会一直坐在那里,陪着蓝儿。蓝儿深知,出了这样的事情,无声的陪伴,反而是最大的恩赐。
她——感激他,这个无可奈何束缚在自己身边的魔。
为了这一份恩情,她应该解放他的。
可是前程渺茫,死亡不一定会在什么时候来临,所以请容许她自私一些,将他再束缚身边一些时间吧。等过了那个两年之坎,她一定会放他离开。
扭过头看卜梦,蓝儿淡淡一笑。
这真是一个存在感不强烈的魔呢。
“卜梦,麻烦送你回去吧,回楠村。”
她跟明珠,也就是明哈的妹妹已经失散。从树林中被卜梦带到了这个地方,惊讶地得知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已经远离楠村有万里之远。还以为,这应该是苍夜的杰作。可是和卜梦的谈话中,似乎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卜梦说,他突然之间感觉到她的气息在迅速地消散,仿佛在飞速前进中。他立刻行动,可是捕捉不急,也没这个能耐迅速追上。只能凭借着生命契约那断断续续的羁绊,一路摸索着找上了她。
似乎,她在片刻之间到达了万里之外,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可她人就在万里之外了,而救了她的卜梦也没必要撒谎!
如今这世道,古怪的世道,还真是不少!
没多余的心思去想这到底是为什么?!即使绞尽脑汁,她也没有头绪。
回去楠村,是眼下最好的法子。明珠无论是按照原定计划赶路,还是返回楠村,还是在找她,最后,回了楠村的蓝儿都是可以联系上她的。
只是明哈的忙,她肯定是帮不上了。
坐了五天的马车,才终于回了楠村,这当中,还借了卜梦一部分的魔力。魔真的是强大,赶路的速度可以说得上风驰电掣。
如此,蓝儿又是欠上卜梦。
无以回报,就拿自己的气息回报吧,正好,卜梦挺喜欢吃她的精气!
回到家,一口气都没喘过来呢。
就看到那个让她心灰意冷的男人正大肆肆地坐在她家,这让她瞬间绷紧了身躯。有些东西想忘,却忘不了。那蛮横的大进大出,没有丝毫的技巧,至今,还像梦魇一般地缠绕着她。
她觉得下腹似乎又痛了,面色已经无法控制的变白!
想从苍夜的身上挪开眼,却挪不开。那么地恨,怎么能不仇恨地瞪着他!
可他显然没将他的罪行放在心里,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转过头,面色微柔地看向一边,一边坐着的是——红儿!
“蓝儿,你可算回来了!”
苏母有些激动,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急急忙忙地跑到蓝儿身边,拉过她的身子,上上下下地检查着。
“明珠来信说,路上你被一个魔物给劫持了。这么多天,你一点消息都没有,可把娘给急坏了!”
到底,儿女是母亲身上掉下的肉。蓝儿失踪,苏母也是急得吃饭不香、睡觉不着。
蓝儿动了动,有些沙哑地低低回道。“我很好,没什么事。”这样看来,明珠应该是没事了。
可苏母仍然是不放心。“听说那个魔物特厉害,特吓人,你真的没事?!”
蓝儿摇头!心里在讥讽,那个特厉害、特吓人的魔物,此刻不正坐在自家的客厅吗?!娘到底在干什么,红儿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让他进来这里?!
“你跟娘过来!”苏母急急拽过蓝儿。“让娘看看。”
苏母仍然不放心,怕蓝儿身上的伤是伤在不能见人的地方。
被拽着,蓝儿没有反驳。正好,这个客厅,她还真是呆不下去。
真的确定蓝儿没受伤,苏母才松了一口气。眸中难掩后怕。“以后啊,可不能再让你出远门了。现在世道这么乱,外面魔物还四处作乱,你以后可要在家乖乖呆着。”
连日来的胆惊受怕,让苏母意识到这个她以前不是很喜爱的女儿在她的心里还是占据着一定的位置的。这个位置,是不能空出来的。
蓝儿很安慰,因为娘亲在担心她。
可苍夜的事,她必须要说一说。
“娘,为什么让苍夜来我们家?!”他已经被她挡在了心门之外,同时也渴盼他永远能不踏入她家的门。
苏母面色一变,长吁短叹之后,有些哀怨。
“我看你这姐姐是魔怔了,非得去招惹那个苍夜。孤白都说了,那个苍夜十有八九是魔,可她非得要跟他走一起。昨天,把他带入了家门。你说说看,从小到大,你姐什么时候带个男人上家里过,哪一次,不都是那些男子巴巴地来家里找你姐姐!她这样做,分明是做给我和你爹看!她说,她就想……就想跟那个苍夜在一起。
我和你爹都劝了,我甚至还骂她,可她就是不听劝,反而还来劝我。
我想了想,你姐是个有主见的人,要是有了决定,那是八头大马也拉不回的。况且,苍夜那个人除了有些傲慢、自大之外,这个人的相貌、气质倒是没的说。昨天他上家来的时候,倒是彬彬有礼。不像那一次他来找你当女仆那会儿。所以……所以……”苏母迟疑,似乎有所动。
“所以你默许?!”蓝儿心里这个气啊,看娘这个意思,是站在姐姐这一边喽?!
苏母呐呐反驳。“我是不同意啊,可是你姐姐,哪里是我能管得了的。腿长在她身上,他没事就往迷雾堡跑。孤男寡女,时间长了,难免闲言碎语。倒不如苍夜上咱们家来,还有我这一双盯他俩,总不能出什么大乱子的。”
“怎么可能不出乱子?!”蓝儿气地大吼。“苍夜是一个魔哎,孤白他们过来就是要消灭他的。”
“你可别瞎说!”苏母惊得四下观望,生怕这话被别人给听了进去。这让人知道他们家明知道苍夜是魔,还跟他纠缠这么深,将来,可是要遭罪的。
“蓝儿,苍夜是魔,这样的话,你可不要再说了。魔不魔的,咱们平头老百姓,可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也什么都不知道。况且,孤白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怎么可能?”
“我是不太清楚,反正,孤白他们很突然地就走了。这不就是说苍夜不是魔嘛,所以孤白他们就放过了他。”
蓝儿咬唇,不明白孤白是怎么打算的。苍夜是魔,那是肯定无疑的。不过,魔和人,本质上都是生命,只要不作乱,那就不该对魔下杀手!也许,是因为苍夜没害人,所以孤白他们在得知真相后离开了?!
唔,有这种可能。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苍夜就不用被杀了吧?
心里,竟然有一些莫名的轻松,这种还为他计较的心,让蓝儿有些自我厌弃,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她虽然恨他,但是还没到达让他非死不可的地步!
蓝儿无奈苦笑,如此看来,事情似乎又回到了穿越之前,红儿与苍夜走到了一起,带她上了家门。可她,已经城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真是他娘的!
蓝儿在心里低骂,心里真是烦死这种无力回天了!
“娘,为了姐姐好,你就不应该随着姐姐乱来!”
她身已毁、心已死,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阻止苍夜和姐姐在一起了。
“可——”苏母一脸为难。“你是知道那个苍夜的厉害的,我哪里能阻止得了的!你姐就是傻,说什么都不听。我看,你的空跟她说说厉害。你们姐妹俩不是很要好,她应该能听你的。这儿女啊,大了,就不爱听父母的话喽!”
苏母有感而发,蓝儿一愣。看着自己的娘,看她无法掩饰疲态的脸,突然鼻子一酸,有些愧疚,呐呐道:“娘,说什么呢!”
苏母笑笑,摸了摸蓝儿的小手。“你刚回来,先休息吧!”
苏母离开,蓝儿将自己摔在了床上,想想红儿,再想想苍夜,心里紧了又紧、疼了又疼!
苍夜啊,苍夜,你既无心,为何还非得要搅乱一池春水?!
单纯地做你的魔,不好吗?
为何,非要将她这一家子给拖进去?!
稍作休息,蓝儿找上了红儿。
“姐,我们谈谈吧!”
红儿点了点头,不意外蓝儿的严肃。等坎儿坐下后,先发制人地说:“蓝儿,我喜欢苍夜,你别阻拦我!”
阻拦?!蓝儿山神了一下,她现在的行为,在她的眼里,是“阻拦”?!
这似乎是一种不好的行为,自己若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肯定不会做这种事。可是不行,这种阻拦,自己是必须要做。
“姐,苍夜不适合你,你不要再跟他在一起!”是命令,不是恳求!
086
“怎么就不合适了?”红儿挑了眉,和煦的小脸顿时沉了下来,心中,开始冷笑。
“他……他是魔,这一点,相信你应该知道。”
“那又如何?”红儿轻笑。“蓝儿,你明知道他是魔,不还是接近了他吗?如今,你是出于什么心理来劝阻我的呢?”
蓝儿变了脸,姐姐……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红儿笑着,继续。“蓝儿,人是不能脚踏两只船的。你不能这么贪心,既想着明哈,又想着苍夜。之前,因为你喜欢明哈,我身为姐姐,有心退让,给你机会。可是苍夜,我可是不会再让给你的。”
“什么意思?!”蓝儿发现似乎跟红儿处在了两个世界中。否则,为什么她的话,她根本就听不懂。什么叫做让出明哈?!姐姐根本就没表现过喜欢明哈的样子啊!穿越之前,不是她断然拒绝明哈的求婚的吗?!
“什么意思?!”红儿不笑了,看着蓝儿,面有不快。“蓝儿,我总以为你还小,可是这些日子看来,你是不小了,开始跟我玩心思了啊!那天下午,是谁对明哈说,让他不要喜欢我的?!你以为你做这种事,能天衣无缝吗?!你没想到吧,当时我来叫你吃饭,在门口边可是把什么都听进去了。明哈这个人不错,我本来有意明哈。可当时听了你的话,我心想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好不容易情窦初开一把,我这个姐姐,是必须要成全的。所以,我有意疏远明哈,给你制造机会。
可是你呢,后来却缠上苍夜!
当日苍夜上门,我问你,可否喜欢苍夜!你可是亲口否认说不喜欢的。可后来呢,你是怎么做的?!有了一个明哈了,却还搭着一个苍夜,闹出那么多的难听的流言来!
都说双胞胎应该是心有灵犀。我心里中意苍夜,难道你还能不知道?!你这个做妹妹的,对你自己这个亲姐姐,可真是有够狠的了!
我本想着,算了,这口怨气我就忍了,谁让我是你姐。可是你呢,还不知好歹地来阻拦我?!你现在到底图的什么?!苍夜根本连正眼都不会瞧你一眼,他已经跟我在了一起?你还插进来,有意思吗?
明哈现在是金盾,身份高贵,人品更是一等一的好,你为何不能对他一心一意?!
蓝儿,不能这么贪心的,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是会遭人讨厌的!你不想到后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连明哈都失去吧?!”
红儿一番犀利的言辞,听得蓝儿冷汗连连。她不知道,原来自家姐姐竟然是这么想她的?!
为何,她当日力图挽救的一番话,到了红儿和明哈的耳朵里,就能完全变味!明哈误会她,红儿也误会她,她啼笑皆非的是,原来,她一开始就是错了吗?!
听姐姐的口气,她竟然还是怨她的!
怨?!
她处处忙活,时时忍耐,到头来,招来竟然还是一个“怨”字?!
她不仅自嘲:蓝儿啊,蓝儿,你可知,你自己是多么的失败?!
“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从来是把明哈当兄弟的!”态度是必须要表明的。
红儿冷眸一扫,扬起了好看的眉角,似剑一般地横着,怒了。
“兄弟?!震荡兄弟,怎么会走的这么亲密?!怎么会言行那么暧昧?!怎么会让他吻你?!怎么会毫不犹豫地跟她的妹妹一起启程?!兄弟?!哼,蓝儿,到这个时候了,还否认什么!你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的妹妹,原来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这样的满嘴胡话,让人反感!”
反感?!蓝儿气恼。姐姐连这话都说了出来?!
“我说了,我只把明哈当兄弟!一切,都是你的误会!”
她这个姐姐,虽然平日看来温和有礼,可看口齿绝对是伶俐的。她这番咄咄逼人的质问,显然已经先入为主了。她纵使如何辩解,都进不了她的心了,只能坚持表明自己的立场。
“哼?!”红儿可是一点也不信。“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
蓝儿咬牙,恼红儿的油水不进。
“我让你离开苍夜!”她紧盯着红儿。
红儿猛地站了起来,咆哮了一声。“不可能!”现在,幸运之神已经站到了她这边,他不可能把苍夜给推出去。
“他会害了你!”蓝儿气的大叫!
“呵呵……蓝儿,别这么恶毒,好好地跟你的明哈处着吧!”
红儿转身,要走,不愿意搭理蓝儿。
蓝儿急忙上前几步,抓住了红儿的手。
“姐,魔物是没有心的,你别玩火自焚了!”
红儿转身,双眸似冰,扬起白嫩纤手,挥手而下。
“啪!”
红儿一巴掌打在蓝儿的脸上,怒声道:“我的事情,需要你来管吗?!蓝儿,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苍夜这个姐夫,是当定了。你别再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的乱窜,让邻居们再笑话你一次。你纵然不要脸,我们家还是要脸的!”
“姐——”蓝儿惊愕,怎么都不能想象,自己那一直可亲的姐姐,竟然会说出这般恐惧的话来?!不要脸,她怎么能说她不要脸?!她怎么能信了外面的那些流言飞语。十六年的姐妹呀,十六年的共处,十六年的心灵感应,她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
红儿拂开了蓝儿的手,看着她一脸的苍白,心中有些怜悯,可是,口气却不会因此而软下来。
“蓝儿!”她依然是一脸的严肃。“你要是把我当你姐姐,你别再做蠢事!做妹妹的,不该是努力地让自己的姐姐幸福吗?你已经有了属于你的幸福,你就不该扯你姐姐的后腿。我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我不想,因为苍夜、因为你的贪婪,弄得连姐妹都没得做!”
红儿跨步离开,身影决绝,仿佛无情的弩弓!
最后一句“连姐妹都没得做”,算是警告了。
蓝儿怔怔地看着红儿,半晌之后,笑了起来。
笑世事无常、笑自己自作多情、笑自己枉做小人、笑自己一场欢喜一场空……
姐妹……姐妹……怎么样,才能算得上姐妹?!
不过一个男人而已,她又怎么会匾额姐姐抢?!
“你要是确定你是真的爱他,那就请从一而终!”
追上红儿,这是蓝儿唯一可以给她的劝告!姐妹都没得做,这一句话,太狠了!她无法再做多余的劝告!
红儿哼了哼,“那是自然!”
蓝儿抿了抿唇,捏紧了红儿的胳膊。“那你可要记好你今日说好的话!”
红儿皱眉,片刻后,点了点头。
蓝儿松开了她的手,淡笑:“那好,我祝福你!”
转身,离开,一身的疲惫!
耳畔响起的,确实穿越之前,红儿神经质地在她的耳畔絮絮叨叨:“蓝儿,我不想嫁给他,不想嫁给他……我怕他,他是个恶魔,我不要嫁给他……救我……救我……我怕……我怕……”
蓝儿收了笑,在心底轻轻叹息了一下:姐姐,我已经尽力了。既然你明知他是魔,还要喜欢上,那么盼望这一次,你能坚持你的选择!别再想着逃开他了!
倦怠地在黑夜中摸上了自己的床,躺在了床上。蓝儿开始思量,她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一具黑色的身躯,却宛如鬼魅一般地出现在了她的上方,在瞬间,压住了她。
蓝儿一惊,抬脚去喘。
却被那个人轻易地压制,又是该死的不能动弹。手和脚,都被压的紧紧的。
“从一而终?!”冰冷的声音,连带着那一声嘲弄,都让人觉得冷冷的。
蓝儿控住不住地颤抖,身体怎么可能忘记在那片森林空地中,她是怎样无助地任凭他侵犯?!那被狠狠刺穿的感觉,她怎么可能忘掉?!
“放开我!”她低嚷,因为记得这还是在家中。楼下,住着的有她的双亲,还有她的姐姐。绝对不能让姐姐再误会什么,绝对不能让她看到那个让她喜欢的男人,正该死地又压着她!
苍夜却是哼笑,笑声很冷,连带喷在蓝儿脖子上的气息,都带着一股寒意,让她起了为数不少的鸡皮疙瘩。
“你能义正言辞地劝别人从一而终,自己怎么就不能做到?!”
他低下头,亲昵地在她的耳畔浅吻,这让蓝儿惊惧、战粟。
“你……又想做什么?!”这番温柔,绝对是表象。他的残酷、冰冷,她已经深入骨髓的体会一遍了,再不会轻易受骗了!
他不言,只是一只手已经很自然地钻入了她的衬衣,顺着她的细腰,在那轻轻的揉捏,那情色的暗示,伴着他那一只冰冷的手,让蓝儿的心尖都在打颤!
一而再、再而三,他到底当她什么!她忍不住地怒骂:“苍夜,你这混蛋,我不欠你什么,你别欺人太甚!”
“唔——”脖子被他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蓝儿愤怒地双眸都在燃烧了,这个该死的嗜血鬼。她可以肯定,她的脖子肯定出血了。
苍夜发了狠地一把捏住了她柔软的胸脯。“不欠什么?!哼,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了!”
“去你的!你这个无赖!”她欠他个屁!
她赔了心、赔了身、赔了时间、赔了精力,对他,她统统都赔光了,她还欠他个屁!
“你他娘的给我滚蛋!你他娘的根本就不欠你!”蓝儿怒的,连连爆粗口。
苍夜面色一冷,眸中满是阴鹜。
低下头,他一把封住了她的唇!嘴巴这么臭,干脆就别说话!
“唔唔——”放开,放开我!
他狡猾地趁势滑入了她的嘴,用舌堵了她的声音。
“唔唔——唔唔——”
娘的!娘的!去死!去死!她要杀了他,杀了他!这个王八蛋,这个该死的王八蛋!
而他那冰凉的手,已经挑开她的底裤,一把钻入她的裤底。
他冷地直打寒颤,下腹下意识地收紧。之前被侵犯的经历,让她又是瑟瑟发抖,又是愤怒难当。
银牙猛地砸心爱,却被他洞悉了意图,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的嘴巴张开,无法闭合。他肆意地吻着她的唇,有时舔,有时咬,有时候轻含……
他可以的轻柔,含着挑逗,可是这一切,都始于被迫!
她是被强迫的,被暴力强迫的。她的双手被看不见的东西绑着,她的双腿更是被他压得死死的!他过分地已经将自己的下半身沉入了她的双腿间,那该死的炙热更是雄心勃勃地在那等待着!
她害怕,她惊惧,她想逃,她想咬死他……
“唔——”
事隔多天,再一次地被进入了。那般凶狠,仿若饿狼扑羊!
还是疼,疼得眼泪控制不住地滑下眼角!
这是一个该死的魔鬼,这是一个没心没肺的魔鬼!
他怎么可以还来?!还这样对待她?!
这副身体,已经被他夺取了,还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羞辱她?!他若是想要,多的是女子会爬上他的床?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她?!
她赔的还不够多的吗?
不过是不小心招惹了他,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难道,非得如他所言——“烂死在他身边”为止?!
苍夜,你是一个恶魔!
我后悔招惹你了!
我恨你!恨你!
“恨我?!”苍夜突然开口,仿若洞悉了她的意图。
她惊讶,却不否认,用那一双漆黑的双眸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却蓦然邪魅的低笑,轻吟:“无所谓!”
压着她身体的姿势一变,他开始浅浅的进入、进出,已经火热的唇瓣,开始缓缓地沿着她纤细的脖子往下亲吻……
该死的温情脉脉,蓝儿深恨,这具身子仿佛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她依然战粟,却是因为快感而战粟……
该死!
她脑海里咒骂,可是呻吟却控制不住!快感,一开始仿若小小的浪花,轻轻地袭来,不让人太过在意,可是后来这小浪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竟然形成了惊涛骇浪,可以凶猛地将她扑灭!
“嗯……”她忍不住地叫出了声。在听到自己竟然不知羞耻地真的呻吟了,她立刻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唇。天哪,她厌恶自己,厌恶分明开始抗拒他的亲近,抗拒他带来的疼痛,可是如今却害怕他带来的亲近,害怕那突如其来的快感狂潮。
她会疯了的!这个世界太过疯狂,她掌握不住了。
087
“放开……哈……放开……”
她不能在被他压在身下了,这个可恶的恶魔肯定给她施了什么魔咒,她再不离开,指不定会变成什么奇怪的样子。
可他却将她锁的更加的牢固了。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肢不放,唇瓣,一次次在敏感的胸部打转,她急得想喊人,也想咒骂。可是一出口,只能是破碎的呻吟。
身体,冒出了一层的细汗,都快湿透了。不时有滴答的汗珠溅落在她的身体上,是身上的这个男人的。每一次被汗珠溅到,她总会觉得那个地方会特别的炙热,仿若已经被烫伤。
“放开……唔……求……嗯……求你……”
话不成语,呻吟已经是控制不住。她的双手被控制,不能乱动,唯一自己的就只有这一张嘴。可他仿若未闻,依然一次次地用古怪的温情招式挑起她身上的热火……
一次又一次,身上四处起火。小腹处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而是一种空虚,渴望着什么,有些迫切,却不知道到底要的是什么。
煎熬——
无论是上一次他的恶劣,还是这一次他刻意而伪善的温柔,都是一种煎熬。
她的身子已经无法抑制地轻轻颤抖,不想贴近那炽热而紧绷的身躯,却总会在被快感打压地失去意识的时候不自觉地贴近男性那火热的肌肤,轻轻的蹭着。不想呻吟的,可是即便嘴唇被牙齿咬得死死的,呻吟声还是在齿缝中流了出来……
“嗯……哈……”
压抑……渴望……
眼前,隐隐有白光闪现。心在灼热,下腹是空虚,还是空虚……
脚趾头开始蜷缩,因为渴望,却不知道该如何行动!
她迷惘、困惑,恨这个男人,却推不开这个男人。想要求饶,可是她已经求了那么多次了,他根本就是无动于衷,依然在她的身上忙碌着。
“热……哈……”
终于,她被煎熬到了极致,忍不住地,低低的抽泣了起来。她需要一盆冰水,她要埋在冰水里,然后再也不起来。
在她上方的苍夜猛地俯身,严严实实地贴上了她的娇躯,不留一丝缝隙。大掌轻柔地捏住了她的下巴,他凶狠地吻住了。同时,身子凶狠的一撞,终于填满了她深受折磨的空虚。
“啊……”她低喘。
他开始变得疯狂,一直苦苦克制的欲兽终于嘶吼着出了笼子,开始横冲直撞了起来。
她一次次的的被抛高,直至升到了最高点,尖叫,眼前一片白芒,然后身子一轻,软软地晕了过去……
他闷哼了一声,半侧着身子躺在她身上,不至于压得太难受。急促地喘息,显示他的控制不住和沉浸其中。良久,他才平复了自己骚乱的呼吸。
撑起身子,他能看到,身下那张小脸,染着妖艳的红,娇艳欲滴。只是那无辜的唇瓣,被咬得满是齿痕,伤痕累累。
他的眼眸微微一暗,轻轻地凑过了唇,伸出舌,轻轻地舔着她的唇瓣,隐约着,似乎有一种隐忍的怜惜。
最后,他躺在了她的身边,大臂一伸,将她 揽入了怀里,让她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搂着,不松手,仿若那是不能别别人夺走的珍宝。
黑暗中,他一直亮着眼睛。
良久,他才低低地说了一声。
“你是我的!”虽然低沉,可是谁也不能否认这话里透露出来的浓浓的占有欲。
苍夜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蓝儿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苍夜给吻醒的。他已经着装完毕,恶质地将她吻醒,给她一个阴沉沉的脸色,然后转身,再度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嗖”地消失了踪影!
这算什么?!
蓝儿根本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看到这个混蛋恁是自在的走了!
“可恶!”
蓝儿不停地低咒,心里真是恨死了这个人!
被他弄醒了,哪里还能睡得着?!心里憋着火个,干脆起来。可是身子一动,酸痛的感觉,立刻铺天盖地地朝她压了过来。
“唔——”她皱着眉头闷哼。心里又忍不住开骂,骂苍夜,又骂自己。昨晚的自己,根本就是入了魔了,竟然屈从了他?!竟然哼哼唧唧地任他为所欲为了?!最后,竟然还能安慰地入睡?!
该死,该死!
蓝儿决定,从这一刻,她要鄙视自己!
同时,坚决要远离苍夜那个恶棍!他就是一个混蛋,谁知道昨晚他到底对她下了什么魔咒?!
一大早,明哈就急匆匆地赶来确认蓝儿的安危。
打上照面没多久,韦天放猛然一声怒喝:“他碰了她!”这个一向运筹帷幄、似乎大难临头都能面色不变的战魔,头一次的情绪失控了!
明哈不曾多想,听了这话,立刻神色大变,果然,那萦绕在蓝儿身上的丝丝缕缕的气息,不是他的错觉!
是苍夜,那个苍夜,他竟然碰了蓝儿?!
他还以为苍夜跟红儿交好,就是放开蓝儿了,暗自欣喜,可是没想到那个混蛋竟然碰了蓝儿?!
“我要杀了他!”明哈在心里怒吼!双眼立刻变得血红,腾腾杀气在他心中翻滚!
这一次,韦天放没有阻拦。
他阴冷冷地低哼。“等天听谷那批人赶来,就灭了他。这一次,绝对不会放过他!哼,我会让他魂飞魄散,连转世再生的机会都没有!”
明哈点头,跟天听谷联合,一起消灭苍夜,那杀死苍夜的几率就是十成十了。
他得到消息,天听谷已经对苍夜下了死命令,这一次,特意派出了高手,已经往迷雾堡赶来了。到时候联手,苍夜必死无疑!
再想想韦天放刚才的态度,明哈微微一笑。都说,两个灵魂融合,会随着时间,慢慢地同化。你影响我、我影响你,明哈心想,韦天放这般的愤怒,应该是自己喜欢蓝儿的心情影响了他!这样就有太好了!
看着神色不好的蓝儿,明哈真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给抢过来,在她身上印上自己的痕迹。可是爱惜她、尊重她的心,阻止了他的粗鲁和暴行。
“蓝儿,那个苍夜已经跟红儿在一起了。你应该,离他远远的。”头一次,明哈说了重话。
蓝儿紧紧地抿住了唇,神情愤恨。
“我知道!我肯定会离他远远的。”她就是再傻,也不会再接近那个恶魔!
明哈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兴奋,蓝儿这表情,应该是表明她讨厌苍夜了,这更有助于他进入蓝儿的心。
他伸手,去抓蓝儿。
可蓝儿却躲开了。被误会了一次又一次,她已经厌倦了这烦人的误解。
“明哈,你是我的好兄弟!”她神色坚定地看着他。
明哈怔住,然后轻轻地笑了起来。
“既然是好兄弟,那就必须要优先照顾我,你的心要是有了空缺,能进入的,就只能是我!”那时候,有人犯忌,他就是抢,也要把她抢过来!
这个人,已经是在赤裸裸的表白了,更是大刺刺地表现他的执着、坚定!
蓝儿笑笑,轻轻地转过了身。
多说无意,爱情,真的来临的时候,怎么能预料?!
只是,有一点,永远不会变。
明哈,是她一辈子的兄弟!
哪怕再有多般变化,他是她兄弟的这个前提,永远也不会变。
蓝儿以为,昨晚会是苍夜的一时抽疯,因为她对红儿说的一句话,无意间刺激到了这个卑鄙的“偷听者”,所以,他惩罚她,用下作的手段。
所以,她疏远红儿,带着刻意。
看到那一张鬼斧神工的脸出现,带着微微的柔和与红儿在一起,蓝儿就立刻躲,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最后,实在没招了,就躲在木工房不出来。
除了红儿,苍夜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一副高高在上,不把苍生放在眼里的欠扁神情。所以,楠村人时常议论:还是苏木匠家的大姑娘红儿厉害,那么一个高傲的男子,还是拜倒在了她的裙下。看着两人交往亲昵,怕是要好事将近!
之前的,关于蓝儿和苍夜暧昧的流言,竟然不攻自破,自然而然地消淡了。大家都说那是苍夜用蓝儿来对红儿投石问路呢,,故意把蓝儿召到身边当女仆,只是为了更好的亲近红儿。这种“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家似乎异常地能理解!
也许,对于美人,人们总是能更多一些宽容的!这要是放在蓝儿和苍夜交往,只怕要好多人嫉妒蓝儿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迷住苍夜了!
在苍夜一脸冷漠、连眼角的余光都吝啬给她的时候,蓝儿纵然心中还会抽痛,可更多的是痛快,像是寒风灌入心口的痛快!纵然冷冽,可是却觉得整个身心都愤然一振,仿佛重生!
这样就最好了!
他最好能这样,将她永远地忘掉!
俊男配美女,他就跟红儿好好过吧。两个都是一度跟她最亲的人,她必然会祝福!
可是,等夜幕来临,他再度压上她身体的时候,蓝儿愤怒了,然后,火山爆发了!
“你不是喜欢姐姐?!”她咬牙质问。
他不回答,只是低下头,开始自顾自地亲着她的耳朵。如此的亲密,却不该发生早她和他之间!
再一度的,双手被不知名的东西束缚!蓝儿觉得自己就像是贡献给国王女奴,一次又一次,就连反抗都不能。
她愤怒地大吼:“你既然喜欢姐姐,你不该来找我!喜欢这种心情,是可以让你随便用来亵渎的吗?!你已经跟她在一起了,就要对她忠贞,就要一门心思地对她好!”
他却似乎已经耳聋。
蓝儿气的差点要咬碎一口钢牙,眼泪都差点要被逼出来。
“苍夜,你行行好,放过我!我就这么一个姐姐,你喜欢她,就请别糟蹋她。你知道不知道,能够得到她,是你多大的福分。她人很好,长得又是无人可比,附近多少男子喜欢她,可她偏偏选择了,哪怕你是魔,她也义无反顾。你扪心自问,有几个人在明知道你是魔的情况下,还能真心真意地对你好,甚至爱你?!”
苍夜的动作一顿,从蓝儿的脖子上抬起了头,睁着孤寒的双眸,定定地看着蓝儿。
蓝儿以为说动了他,立刻再劝道。
“姐姐是真的喜欢你的,你好好珍惜她,我相信,你要是好好待她,你们两个肯定会幸福的。你回去吧,别来找我了。人类,不同于魔类,是要守礼的,你现在要对我做的,是不对的。这种行为,只有对自己喜欢的人才可以……”
他却蓦然低下头,吻住了她。
“唔——”蓝儿瞪大了眼。这个气呀,她对他说了这么多,难道他一句话都没听见去?!
苍夜的手,已经纯熟地撩开了她的棉衣下摆,朝着敏感的双峰进发。
蓝儿气到无力,被他吻地连开口说话都不行。
他抵死地吻着她,另一只手已经忙着脱她的裤子了,蓝儿羞愤欲死,可是她要死,也得先灭了苍夜再说。
等到苍夜将她的棉衣小杉从头顶上腿下的时候,蓝儿的小嘴终于可以获得自由。
“我警告你,你再敢胡来,我就喊人了!”她瞪着他。
可他却自顾自地埋在了她的双峰间,含含糊糊地道:“随便……”
蓝儿冷笑,他以为她真的不敢吗?!
好啊,她就豁出去她的名声了!
“来人啊!有色魔……来人啊……”她就是被人嘲笑一辈子,做一辈子的老姑婆,她也认了!
这样的男人,分明是在玩弄姐姐,她绝对不允许他糟蹋了姐姐。她就是被姐姐厌恨,也要让姐姐看清他的真面目,断了对他的想念!
可是她喊了半天,喊得嗓子都快要冒烟了,还是没一个破门而入!
心中,掠过不好的画面,恐惧,立刻爬上了蓝儿的心头。
“你……你做了什么?”他……他要是敢对她的家人……她绝对不会饶过他!
“喊累了吧?!”很突兀。
蓝儿瞪眼,看着苍夜,仿若他是一个怪物!他似乎就在等她累得筋疲力尽、无法折腾。
“他们是听不到的!”似乎有些得意。
一个深呼吸,苍夜收紧了小腹,凶猛地进入了她,发出沉沉的闷哼。
“啊——”蓝儿放生尖叫
果果真真,他们是听不到的。
这一晚,任凭蓝儿喊破了喉咙,也无人前来打扰!
次日再次被苍夜恶质地吻醒,再次被这个恢复了一身冰寒的男人甩下仿佛她是妓女,而他是嫖客。天黑时,水乳交融、情热似火;天亮时,{奇}相对无言、{书}比陌生人还陌生。{网}她觉得自己卑贱,因为他而卑贱!
餐桌上,面对家人的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再相对比自己的面色无光、神情萎靡,蓝儿特别想哭!
事情到了这一步,该怎么做?!
蓝儿怅然地仰望苍穹,心乱如麻!
难道,她走到姐姐面前,告诉她,她喜欢的那个男人,是如何不顾她的不愿意,强行爬上她的床?!
姐姐能信吗?
不,她不会信的。一旦姐姐认定了,那几乎是无法更改的。除非她眼见为实,并且亲口听到苍夜的承认。可是这一条路,已经被苍夜给堵的死死的。
她要是跑到姐姐面前告诉苍夜的状,姐姐肯定会认为她心怀鬼胎,对苍夜贼心不死,想要破坏她和苍夜之间的关系!如此,反倒是姐姐对她误会更大!
哎,难办!
她就奇怪了,苍夜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她姿色平平,有姐姐一个绝代佳人在面前,干嘛还要来折磨她?!
啊?!
蓝儿猛地拍了一下自个儿的脑门,耷拉下了眉角,哭笑不止了!
折磨,这可真是折磨了!
白日里的不屑一顾,不就很好地表明了苍夜对她的厌弃;晚上不顾她意愿的侵犯,是一种泄欲,是一种羞辱,是对冒犯了他的羞辱。
原来,苍夜还是一个小心眼的魔!
这种羞辱的人方法,可真是高招!的确,她感觉到自己很脏;的确,她对自己产生了自我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