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跨越三百年的爱恋:废后得宠》》 · 一叶江舟 · 2026-07-26
我的宝宝还有生机,我的心轻松起来。
在皇家,皇室的血脉比女人的命重要的多。
康妃生产时的他和太后的选择就是皇家普普通通的例子
我的宝宝会没事的!
宝宝,妈妈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你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的双眼终于压下来,我就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痛感传来,而且越来越清晰。
我以为我已经到了阴曹地府。
我想说:阎王爷,我可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就连屡屡迫害我的康妃,我都没有去报复她。阎王爷,我可是大大的好人,你就别折磨我了。
可我说不出任何话。
那种痛感越来越强烈。
我逐渐清楚疼痛的源头:是从我的腹部传过来的。
宝宝?
我的宝宝!
只要你活在人世间,我在阴间就算是再疼痛也值了。
咦?
怎么还有人在说话?
这个声音好熟呀!
是顺治的声音!
他在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清?
哦!这可能是我的幻觉了!
我和他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怎么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我又坠入一片混沌中,失去意识了。
忽然,顺治的声音清晰地传来:“青青,你快点儿醒过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哦!我又做梦了!
我在梦中还梦到顺治了。
他是我的爱!
可他也是我的痛!
是梦境吗?2
我在梦中梦到顺治了。
他是我的爱!
可他也是我的痛!
如今,痛也罢,爱也罢,我与他已是阴阳两隔了。
我只要他好好的疼惜宝宝!
“青青!我们还会有宝宝的!请你相信我!”
我不想再做这个白日梦了!
既然缘分已断,自己何苦再苦苦纠缠呢?
我想对这个梦境说:“你走吧!我不想沉湎在这不切实际的梦幻里!”
于是,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你走吧……”
我的声音虽然弱小,可确实是自己的声音。
“青青!你不想见我吗?你恨我吗?青青,是乌云珠害了你。你常常在她的房间里呆着,她的香炉里香料中混有麝香!青青,我真的不该接她进宫!”
怎么顺治还能和我对话?
我听到他的话,内心震撼。
麝香!
孕妇久闻麝香会导致流产的!
“青青,孙太医说,就算我没有用力拉你一把,宝宝也会早产的……”
“青青,你快醒过来吧!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可你不要不理我呀!青青,我知道你一直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我相信你这次能挺过来。”
“青青,我们的宝宝可漂亮呢!你猜我们的宝宝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废话,我的宝宝当然是男孩。
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我也一直希望他是个女孩,可我潜意识地认定他就是男孩。
就在孙太医说我肚子中的宝宝“不是阿哥”时,我自己还是认定宝宝就是男孩。
“青青,你快睁开眼睛瞧瞧,你不是说你要亲自喂宝宝吃奶吗?我现在就让宝宝吃奶好不好?”
顺治的声音好像就在我耳边响起一样,是那么的真切。
是梦境吗?3
我开始怀疑我这到底是在阳间还是阴间呢?
我胸前的衣服被解开,这触感是如此的真实。
一个软乎乎的温热的小嘴嘬住我的奶头猛吸,我被他嘬得又痛又痒,仿佛这就是我身体的真实感受。
忽然,那张小嘴松开它的裹咂,我的身子倏地一下子感到莫名的失落。
“哇哇——”
婴儿的哭泣声传至我的耳边,那哭声让我身心一热,不禁流下热泪。
这是我宝宝的哭声!
可我的宝宝为什么哭呢?
我急切地想追寻宝宝的声音。
我不想死,不想与宝宝分开。
我要抗争!
我要回去!
我奋力地去睁开眼睛,一点点地把压在眼皮上的两座大山移开。
一丝光亮射进我的眼睛来。
眼前的一切还是我一叶斋原来的样子。
我又活了过来......
我半睁着双眼,看到顺治怀抱着一个婴儿有模有样地轻拍宝宝的臀部。
他双眼慈爱地望着宝宝,轻声细语地哄道:“宝宝,我们不能哭,再哭妈妈就不喜欢宝宝了!”
宝宝的哭声没有玄烨的哭声大,哭声响亮。
而且宝宝也没有玄烨的马屁精神,他不管不顾地哇哇哭。
顺治心疼得喊道:“富察氏——!喂宝宝吃奶!”
“不要……”我阻拦道。
顺治惊喜地喊道:“青青,你醒了!宝宝,你瞧,妈妈醒了!”
“我要自己喂宝宝吃奶!”
奶妈已经进来了,顺治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奶妈和嬷嬷又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宝宝与宝宝的父母。
宝宝1
“福临,把宝宝抱给我!”
我忍住下身的疼痛,强挣扎着要起来。
“青青,你别动!我把宝宝抱给你,你躺着就行了!”
顺治又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来福,把孙有望叫来!”
“奴才遵旨!”
疼痛,我不怕。
可我真的坐不起来。
我只好又躺回床上。
顺治把宝宝放在我的怀中,我抱着软绵绵的宝宝,欣喜无比。
我语无伦次地说道:“宝宝,叫我妈妈!我是妈妈!”
小宝宝回答我的还是他无休止地哭声。
我轻轻把另一只奶头放进他咧开的嘴里。
他呜咽着含住奶头,使劲嘬了两下。
然后他松开嘴巴,又开始委屈地哭了起来。
“宝宝,吃奶呀!妈妈喂你呢!”
我再次把奶头塞进宝宝的嘴里,宝宝这次连尝都未尝,直接吐了出来。
我虚弱地苦笑了,问道:“宝宝怎么不吃呀?”
顺治安慰道:“别着急,奶水还没有下来呢!孙太医来了,让他给你开一副下奶的方子。”
我用我的手指在奶头处挤一挤,果然没有冒出一滴奶水。
我大所失望!
我原来见我表姐给宝宝喂奶时,宝宝不吃后,奶水像喷雾器一样滋滋冒个不停。
咋到了我做妈妈了,宝宝饿得哇哇大哭!
我失措地望着顺治,不好意思的说道:“把奶妈叫进来吧!”
顺治喊道:“富察氏,进来。”
刚才进来的那个奶妈又进来了。
“富察氏,给宝宝喂奶!”
富察氏从我这里抱走宝宝,她解开衣襟开始喂宝宝奶水。
宝宝的嘴刚一触碰到奶妈的奶嘴,就不哭了,开始吃奶了。
宝宝2
顺治问道:“青青,你说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回道:“男孩。”
顺治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一猜就准?”
他的脸上还是难掩一丝悲情。
我只当他还在为我当心。
我说道:“母子连心。”
顺治说道:“当初孙有望给你诊脉前,我就告诉他,女孩就说是格格,男孩就说不是阿哥!我这样做,也是想保护你和宝宝!”
“我知道。”
宝宝没吃几口,就吃呛了,急剧的咳嗽起来。
我心疼地看着宝宝涨红的小脸,对富察氏说:“让宝宝慢些吃!”
“是。”
富察氏把宝宝竖着抱起来,让宝宝的头躺在她的肩部,她开始轻轻在宝宝的背部轻拍。
可宝宝还是止不住的咳嗽。
顺治担忧地说了一句:“怎么还是这样呀?”
我的心一沉。
我昏迷前曾听孙太医说我和宝宝只能二者保其一。
我醒过来了,宝宝也生下来。
可宝宝没吃几口奶就开始咳嗽了,咳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我开始怀疑当时他的选择了。
我问道:“皇上,我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过来?”
顺治面色一凛,肃然说道:“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我的心急剧下沉......
我怒道:“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不知道宝宝在我的心里比我的命还重要吗?”
顺治面色凝重,他决然地说道:“我知道。可你在我心里比我还重要,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爱人!”
宝宝还在咳嗽。
咳得他把奶都溢出来了。
我焦急地说道:“把宝宝给我!”
我一着急,顾不得疼痛,噌得一下子坐起来。
钻心的疼痛倏地一下子从下身传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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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3
富察氏刚要递给我,顺治就说道:“青青,你没有经验,还是让奶妈来吧!”
我的确是毫无经验!
我只有干着急的份!
“孙太医怎么还没来?”
我的话音刚落,来福就在外面喊道:“孙太医觐见!”
“进来!”
孙太医进来后,看到宝宝止不住的咳嗽,他的面色凝重起来。
他自己都顾不得行礼,直接走至富察氏的跟前,把宝宝接过来。
他让宝宝面部朝下,猛拍宝宝的背部。
宝宝的口中哗的一下子吐出一滩奶白色的絮状物。
过了好长时间,宝宝才在孙太医的怀中不咳嗽了。
看着宝宝难受的样子,我恨不得代替宝宝难受。
孙太医说道:“奴才一会儿就给小阿哥推拿!希望能把小……”
顺治打断他的话,说道:“你的废话怎么这么多?赶紧给青青诊脉!”
“是。”
现在,孙太医也没有最开始的忌讳了。
他直接把他的右手放在我的脉搏处。
片刻,他松开了我的手,笑道:“皇上,娘娘的病已无碍了!那个续命丸的药效起作用了。”
我焦虑地问道:“宝宝吃了吗?”
孙太医抬头看了看顺治,顺治说道:“自然也吃了!”
我怀疑地望向他,他坦然地望着我。
既然连我这将死之人都能从阎王爷那里拉回来,那宝宝自然是没事了。
我的心稍安。
我问太医:“孙太医,我想亲自喂养宝宝,请孙太医给我开一催奶的方子。”
宫中的规矩是皇上的孩子都交予奶妈喂养。
孙太医迟疑地望着顺治,我以为他是因为宫中的规矩,而不敢给我开方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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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4
我笑道:“皇上早就同意我亲自喂养宝宝了!是吧,皇上?”
顺治缓缓的说道:“是这样的!”
顺治的面色苍白,好像也消减了不少,就连他说话的语气中我似乎都能听出淡淡的哀伤和无奈。
孙太医说道:“奴才这就去给娘娘写一个温和的催奶方子。”
顺治说道:“你下去吧,药方不用写了,直接把药端过来就行了!”
我嘱咐道:“孙太医,你先去给宝宝推拿去,然后再去熬汤药去。”
孙太医应道:“是。”
孙太医和富察氏及宝宝等众人都退下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顺治两个人了。
我问道:“福临,为什么我会早产?”
“对不起,青青,我不该强拽你过来!
费扬古都说了,那时有一阵风迷了他的眼睛,你在帮他吹眼睛里的沙子!
对不起,青青!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摇摇头,否决道:“不对!你没有和我说实话!你告诉我现在乌云珠在哪里?这件事绝对不是乌云珠干的!”
“乌云珠就在她屋里呀!要不我把她叫过来!”
“福临,你没有和我说实话!你知道的,我最恨别人欺骗我了!
乌云珠的香炉里有麝香不假,可这不代表就是乌云珠做的!
往香炉中添香料的是她的宫女秀云,而指使秀云这么做的一定另有其人,而不是乌云珠!”
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只觉着气喘吁吁。
顺治疑惑地望着我,似是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我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不错,过去我是嫉恨乌云珠。可自从我和她相熟后,我才知道她就是一个温婉善良的女人。
她爱你,只要你喜欢的,不管是人也好还是物也好,她都会精心照料的。她不会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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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5
顺治倏地松一口气,他看着我,仿佛又不在看我。
他说道:“当初乌云……宛如小产时,她也是说你不会害她的!害她的人是另有其人。你们俩……”
顺治没有再说下去。
“福林,放她出来吧!她真的是无辜的!”
“她只是被禁足,你放心吧!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还没有关他进大牢。”
我既欣慰又失落。
顺治终究是在意乌云珠的!
罢了,罢了!他终究不再属于我了!我又何苦纠缠于曾经的温情?
好在,我有宝宝陪着我!
我望着他,心中总有千言万语,却也只是张张嘴而已。
现在的我和他就像两只刺猬,远了想念;近了刺痛对方。
我们只能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相处。这种相处少了曾经的柔情蜜意,多了一分客气。
他望着我,我们四目相对。
“青青……”
“嗯……”
“你的身子骨不好,我们是不是由奶妈喂宝宝?”
“不要!我要亲自喂宝宝!”
“可是你没有奶水……”
我急切地说道:“除了吃汤药,我还可以喝鲗鱼汤,猪蹄汤……”
顺治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
我吃了孙太医的汤药,又拼命地喝汤汤水水。
第二天,令我惊喜地是惊喜地是奶水下来了。
我再也不肯让宝宝离开我了。
我挣扎着让躺在我身边的宝宝允吸着他的食物,心中满是身为母亲的满足感。
可是令我不安的是,宝宝又咳嗽起来了。
我心疼而又无助地抱起他,像奶妈一样把他竖着抱起来,轻拍他的后背。
可我刚拍了两下,他就把吃进去的奶吐了出来。
他哇哇哭了起来,边咳嗽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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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6
我心疼而又无助地抱起他,像奶妈一样把他竖着抱起来,轻拍他的后背,可我刚拍了两下,他就把吃进去的奶吐了出来。
他哇哇哭了起来,边咳嗽边哭。
我慌张地喊道:“小红,快去请孙太医!”
顺治脸色凝重,他焦虑地望着我,安慰道:“别着急,孙太医这几日一直在你这里候着呢!他马上就到!”
果然,孙太医急匆匆进来了。
顺治说一声‘免礼’,孙太医就从我怀中接过宝宝。
孙太医抱着宝宝抬脚就要往外走,我说道:“孙太医,就在这里推拿吧!”
孙太医身形一顿,顺治说道:“孙有望,你还是在原来房间治疗吧!”
“奴才遵旨。”
孙太医抱着宝宝出去了。
我问道:“为何不让我看孙太医为宝宝推拿呢?”
顺治说道:“有你我在场,孙有望会有紧张的!”
可是,第二天,顺治对我说宝宝需要和孙太医闭关一段时间,孙太医需要在一间密室中为宝宝治疗。顺治说,只要宝宝顺利出关了,宝宝的病就彻底好了。
“多长时间能出关?”
“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把乳汁挤出来。
我要让我的宝宝吃妈妈的奶长大。
我一天天等待,一天天盼望着与宝宝早日相逢。
一个月后,我能下地走路了。
我嚷着要去看宝宝,被顺治阻拦住了。
他说:“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我们若是打扰了孙有望,他稍一分心,宝宝不就受罪了!”
我一听,他说的话有道理,也就不再吵吵着去看宝宝了。
乌云珠在我和顺治说的第二天,她就过来看我来了。
她满含感激的对我说道:“妹妹,谢谢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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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7
我疑虑地问道:“那个秀云招供了吗?”
乌云珠摇摇头,说道:“她已经死了!在她诬陷是我指示她那么做之后,她就服毒自尽了。
这件事和上次她小产那件事如出一辙。
好在,菊花给了我提示。
我问乌云珠:“秀云平日和那个宫女相熟呀?咱们可以从那里寻突破口。”
乌云珠说道:“秀云整日跟着我身边,我也没有看到她和哪个宫女要好。”
我叹一口气,只凭猜测,是治不了她的罪的!
康妃,果然心思缜密。
这期间,恪贵嫔生产了。
不过,恪贵嫔生下的孩子是个死胎。
我心中暗叹!
康妃的心太歹毒了!
恪贵嫔是汉人,她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是无法继承满清大统的。
这一点,她应该是无需操心的。
她没有必有对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娃娃下毒手。
我在空虚和烦躁中度过了夏季,步入秋季。
有一天,顺治兴冲冲地抱着一个婴儿进来。
“青青,我们的宝宝的病完全好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兴奋地接过孩子,可我一看宝宝的脸,就问道:“福林这是我们的宝宝吗?我怎看着不像呢?”
我看到顺治喜悦的笑容略微停滞,就立马扩展为更大的笑容。
“青青,我们都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宝宝了,宝宝自然是变化很大的!我看你是见宝宝越来越像我了开始吃醋了。”
我本来就是想要个像他的宝宝。
我细瞅去,果然宝宝长得和顺治很相像。
“宝宝,宝宝,我是妈妈呀!叫我妈妈!宝宝,妈妈给你起一个小名好不好?妈妈以后叫你林青好不好?”
我高兴地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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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8
“宝宝,宝宝,我是妈妈呀!叫我妈妈!宝宝,妈妈给你起一个小名好不好?妈妈以后叫你林青好不好?”
我高兴地语无伦次。
“林青——临青,好名字!”
“宝宝,林青,嘻嘻,你饿了吗?妈妈喂你。”
那个宝宝猛然叼住他的食物之源。
我‘诶呀’叫了一声,就轻轻拍打着林青的小屁屁,笑骂道:“你是饿死鬼转世吗?你把妈妈咬死了!”
我对顺治说道:“福临,奶妈是不是不给他吃饱呀?瞧他们把我宝宝饿成啥样了?”
我抬起头,看到顺治的眼睛飘过一丝郁色。
他见我问他,笑容倏地一下子展现在他脸上。
他说道:“怎么会呢?你瞧宝宝比原来重了多少?”
“可是,福临,我记得婴儿在三个月的时候他的头就能支起来了。”
“林青不是大病一场吗?他的身子骨自然就弱一点儿了。”
“哦!——宝宝你要快快长大呀!长大后,我们找玄烨哥哥玩去!玄烨哥哥现在在你皇阿奶的慈宁宫中,等明日我们去给皇阿奶请安时,我们就见到玄烨哥哥了!”
从这一刻起,我再也舍不得让宝宝离开我的视线。
顺治酸溜溜地说道:“我怎么看着我成了多余的人了?”
每每顺治欲要在我的一叶斋留宿时,都被我以身体不好拒绝了。我和他只能做朋友。
红花粉一案又是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的谜案。
顺治自己也相信乌云珠是被人陷害的,他对乌云珠除了爱怜,又多了一分愧疚。
顺治在乌云珠那里呆的时间越来越长。
在慈宁宫中,各个宫妃见我每日都带着宝宝来,她们的眼中除了羡慕就剩下嫉恨了。
尤其是恪贵嫔,她眼底的浓浓的恨意像火舌一样喷射过来。
宝宝9
恪贵嫔的愤恨的目光刚一触碰到宝宝,她的眼神立马温柔起来,博爱起来。
恪贵嫔那缠缠绕绕的目光似乎要把宝宝烙在她心中。
我满月那日正是恪贵嫔分娩之日。
听人说,她的宝宝刚一落地也是哇哇啼哭活生生的宝宝。
谁知没有多长时间,她就被告知宝宝已夭折,已让人埋葬了。
恪贵嫔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宝宝,宝宝就离她而去了。
我已身为母亲,自然能体会到恪贵嫔心中的伤痛。
恪贵嫔走到我身边,怯怯地小声问道:“静妃姐姐,我能抱抱小阿哥吗?我会很小心的……”
这时,顺治刚好下朝归来。
他威严地呵斥道:“恪贵嫔,朕的话你也敢不听?”
恪贵嫔吓得扑通跪倒,她哀哀凄凄地说道:“臣妾……臣妾……”
顺治冷哼一声,说道:“还敢顶嘴!禁足一年。”
恪贵嫔没有犯大错呀?
顺治怎么会罚恪贵嫔禁足一年呢?
这对恪贵嫔也太不公平了吧?
禁足一年,这对恪贵嫔来说意味着她以后就是悲凉地老死宫中了。
恪贵嫔一下子瘫坐在地。
她的目光呆滞,仿佛万念俱灰。
只是眨眼间,她又仿佛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决然地对顺治说道:“皇上认为这对臣妾公平,臣妾自愿禁足一辈子!”
顺治面无表情地说道:“好,都依你!你就在你的宫中禁足一辈子吧!”
顺治回转身子对外面的人说道:“来人,把恪贵嫔拖出去,自此开始禁足!”
恪贵嫔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在我面前跪倒。
恪贵嫔说道:“静妃姐姐,妹妹求你……让我抱抱小阿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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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痛1
我蹲下身来,看着恪贵嫔眼中的渴望,终不忍拒绝。
我把宝宝递于她怀中,她小心地接过宝宝。
我没有起身。
一直在密切地注意着恪贵嫔的一举一动。
恪贵嫔的右手轻轻拂过宝宝的双眉,她的手指在宝宝右边的眉梢处停顿好久才恋恋不舍地去抚摸宝宝的脸颊。
是的,我第一眼看到宝宝时我就怀疑这是我宝宝吗?
当我看到宝宝右边眉梢处多了一颗小小的红痣,我曾问顺治:“宝宝右边眉梢怎么多了一个小红点儿?”
顺治当时笑道:“不就是多了一颗小红痣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看着恪贵嫔右边眉梢处的红痣,我心底的不安和怀疑慢慢变大。
宝宝是恪贵嫔的宝宝?
我曾听说,恪贵嫔的家的人无论男女,他们家的孩子右边眉梢处都有一颗红痣。
就算女孩出嫁了,生下的宝宝也是这样的!
我活过来了,我的宝宝的命没有了!
我的心猝然绞痛起来。
我有气无力地对恪贵嫔说道:“我给宝宝起一个小名叫林青。希望你还会用林青这个名字。”
我像是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瘫坐在顺治面前,痛心地问道:“皇上,为何?”
太后脸色一变,开口呵斥道:“恪贵嫔,赶紧把孩子还给静妃!”
顺治也怒道:“恪贵嫔,难道你要让你的家人和你一起陪葬吗?”
恪贵嫔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是紧紧地搂着宝宝。
我惨然一笑,我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寄托也飘然离我而去了。
顺治现在有乌云珠陪伴,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把我忘记了。
是到了我改回家的时刻了!
我转过身,对着太后叩头。
“太后,你我都是当过母亲的人,自然知道身为母亲见不到宝宝的伤痛。把宝宝还给恪贵嫔吧!”
绞痛2
“太后,你我都是当过母亲的人,自然知道身为母亲见不到宝宝的伤痛。把宝宝还给恪贵嫔吧!”
我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朝太后和顺治磕了几个头,就踉踉跄跄地朝门外跑去。
泪水迷失了我的双眼。
在我跑出去的一刹那,我听到顺治在后面喊道:“青青,我不能失去你!”
你不能失去我,可我已经失去你了!
我不能失去宝宝,可我又失去了宝宝!
我被追上来的顺治抱在了怀中。
我泪如雨下,哭道:“宝宝在哪里?”
“青青,宝宝已经让上帝召回天堂了!汤若望玛法说宝宝是天使,他要飞回天堂了!”
“青青,以后我们还有有宝宝的!你不是想要女儿吗,我们生一个女儿好不好?”
我扑在顺治的怀中泣不成声。
我的宝宝,妈妈在呼唤你呢!你在天堂听见妈妈呼唤你了吗?
“青青,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孙太医说宝宝在娘胎里就中了一种毒,这种毒会随着宝宝的生长而滋长。所以宝宝生下来一吃奶就呛了。”
“青青,你说话呀!”
我现在只剩下眼泪了!
无论顺治说什么,我只用眼泪回答他。
过了好久,我从顺治的怀中抬起头。我抹干眼泪,恨恨地道:“我想取你的一个女人的命,不知你答应不答应?”
“这不是乌云珠干的!”
“我自然不会取乌云珠的命!”
“你想让谁死?青青,宝宝死了,我也很难过。可我们不能让无辜的人为宝宝殉葬!”
“我不会让无辜的人为我宝宝殉葬;我只是让那个人一命偿一命!她害死了我的宝宝,我就要她的命!”
“你怀疑谁是凶手?”
“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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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死1
“你怀疑谁是凶手?”
“康妃。”
“青青,不可能的。我一直让人暗中监视着她,自你怀孕后,除了那次红花粉事件,剩下的事她都躲得远远的了!”
我说道:“你是不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舍不得让她给我的宝宝赔命?”
“青青,别这么不讲理好不好?”
“我不讲理?菊花托人给我送来一对镯子,镯子上刻着三,你说这个三的意思是何意思?”
“青青,我现在就让人把康妃叫到你的千婴门。”
在我的一叶斋内,我盯着康妃的眼睛,问她道:“康妃姐姐!我的好姐姐,我救了你们母子的命,就算是欠下你的了。”
康妃慌张地说道:“妹妹,你这话是何意呢?在这宫中,谁人不知妹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若是再去害你,还是人吗?”
我冷笑道:“你本来就不是人!你是一条蛇,一条大毒蛇!”
“妹妹,你真冤枉我了!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冤屈呀!”
“我问你,菊花是不是你的人?”
“妹妹这是从何说起呢?菊花石妹妹的人呀!我从没有和她单独说过话。”
我疯了一样扑在康妃的身上,疯了似的连踢带咬。
我哭喊道:“你还我的宝宝!你还我的宝宝!……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指使秀云毒害我,毒害我的宝宝……我今天就让你为我宝宝偿命!”
我死死地掐住康妃的脖子,康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顺治一直不说话,康妃在顺治威慑的目光中不敢挣扎。
康妃的脸涨红了,她的眼开始翻白眼珠,可她还是费劲地辩解道:“臣妾……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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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死2
康妃的脸涨红了,她的眼开始翻白眼珠,可她还是费劲地辩解道:“臣妾……冤……枉……”
顺治猛然把我拽起来,他朝我吼道:“青青,你醒醒吧!我们的宝宝已经死了,可我们还会要宝宝的!青青,你不等这样装疯卖傻下去!相信我,我一定会查清事情的真相的!我会把那个刽子手绳之以法的!”
康妃的脖子猛然被松开,她低着头开始大口的喘气。
我疯了似的拍打着顺治的胸脯,我歇斯底里地哭喊道:“凶手就在眼前!你不为宝宝报仇也就算了,反正你也不在乎他!为什么我为宝宝报仇你还要阻止我呢?要不然你让我去陪宝宝吧!你让我死了算了!”
我停止捶打顺治,转过脸来恶狠狠地瞪着康妃。
康妃在我仇恨的目光中浑身颤抖起来。
康妃的脸色煞白,她恐惧地望向顺治,她的眼中有求生的渴望。
“康妃你先下去吧!”
“臣妾谢皇上!”
康妃连滚再爬地朝门口走去。
顺治搂住了我的两只胳膊,可我的两只脚还是能动的。在康妃经过我身边时,我抬起右脚,照着她的臀部猛踢一脚。
康妃猝不及防地朝前栽倒,她倒下后,立刻爬起来,连尘土都未拍一拍就一溜烟地跑了。
“青青,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也理解你的心情。可我们不能草芥人命呀!杀人简单,可如果杀错了人,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心中早已经认定是康妃所为,怎么能听进他说的话?
我如同疯了一样,哭喊道:“你走……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我和你从此以后再没有任何交集了……”
“青青,你别这样,你哭得我的心都碎了!我向你保证我们还会有宝宝的!”
“我不听……我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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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死3
“青青,你醒醒!我们的宝宝已经死了!死了!你明白吗?不就是一个阿哥吗?我把玄烨赐给你!”
“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我的宝宝!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宝宝好好地活着……”
我泪眼滂沱地望着他,他自己也已是潸然泪下。
我只管嚎啕大哭,把我所有的思念都化为了眼泪。
那一刻,我几乎认为我的心已经死去了。
孩子没了,我和他最后的牵连也没了。
我在这个世界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我擦干眼泪,贪婪地望着他的面容,却狠心地说道:“爱新觉罗.福临,你让我生无可恋,死而不甘!
我要走了,走到远远的,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从此以后,你我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要把你忘记!我要把你从我的心里扣除去!你我终算是无缘吧!
你走吧!我不会再去骚扰你,你也别来打扰我!就让我们平静地分手吧!”
“不,我不会放你走的,我要牢牢地看住你。来人,传费扬古!”
“无用的,我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你不是喜欢和费扬古聊天吗?我就让他天天陪着你!”
“你是让他监视我吧?福临,我告诉你,我爱的人他只能爱我一个......我的宝宝没有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让我留恋的了。”
费扬古进来了,他一一行礼后,顺治对他说:“费扬古,你以后负责静妃的安危,若是静妃在宫中消失了,朕拿你是问。”
“是。”
他以为他让费扬古看住了我的人,我的心就不会远行吗?
我要走了,我真的要走了!
这里留给我的有美好的回忆,但更多的是伤痛。
纵然不舍,纵然无奈,我还是决定要回我原来的世界了。
心死4
顺治甩袖而去。
这里只剩下我与费扬古面面相对。
“我知道你伤痛,你若是真的想逃离出皇宫,我会帮你的。”
费扬古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可他的嘴依旧是紧闭着。
我愕然的望着他。
他怜悯的望着我。
“是的,我费扬古愿意为姐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要你开心,你快乐,就算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愿意!”
费扬古依然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对我说道:“皇上注定要拥有好多女人,你接受不了,就只能离去。我会带你远走高飞,到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费扬古的眼睛里有一种少年萌动的冲动和激情。
我摇摇头,说道:“不必了。”
“跟我走吧,我们都把这里的一切忘记。让我们打开生活的新篇章。”
既然要断,当然我会回现代的。
我再次摇摇头。
“姐姐,难道你的心中从没有我的影子吗?从此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他照顾我?
我疑惑的望着他。
他这是什么意思?
“姐姐,你难道不知道我喜欢姐姐吗?“
我闭上眼,再次摇摇头。
我不是顺治。
他的心里可以容纳众多美女,而我的心中却仅仅容下一人。
我再次摇摇头。
我的眼泪从我紧闭的双眼的眼角溢出两滴眼泪。
我听到我耳边费扬古失落的声音:“看来,姐姐是不想走的……”
费扬古一语道破我心底的不舍......
可我留在这里只剩下伤痛了。
“姐姐,请你记住有个叫费扬古的人在关心你!他希望你快乐!”
我终于睁开眼睛,任眼泪像小溪一样流下。
ps:今天的更新至此......
那个,青青这几日就要穿回现代了,那时候偶要停更存文,为上架做准备了......
心死5
费扬古想用他的手指去抹我脸上的泪花,在他的手指伸过来的时候,被我一扭头躲过去了。
费扬古的手指停在空中,久久才放下。
我对费扬古说:“费扬古,你是我的好弟弟,我会记住你的。”
费扬古落寞地说道:“有姐姐这句话,我费扬古无憾了。”
我擦干眼泪,又说道:“费扬古,你能陪我到院子里散散步吗?”
“只有姐姐想去,无论到哪里,做弟弟的都会陪伴的。”
外面,已临近傍晚,夕阳照在我们身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我摇一摇我手腕处的海螺手链。
海螺手链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惜,新月未出。
我要慢慢地等待那一轮新月出生,夕阳未落的时刻。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月亮仿佛和我捉迷藏。
无论清晨还是傍晚,我都没有寻到她的踪迹。
我遵照孙太医的医嘱,每日喝两次回奶的汤药。
当我刚喝完汤药时,小红惯性地拿着蜜饯要往我嘴里塞。
我摇摇头,对她说:“小红,不用了。”
汤药苦吗?
我已经没有感觉了。
嘴里苦了,心中的苦好像就会淡了几分。
这一日傍晚,费扬古送我回到我的一叶斋,他就退守在大门外了。
我洗澡后躺在床上,心中无比的悲哀。
小红进来问我:“主子,天还早着呢!我陪主子聊聊天吧!”
我悄悄擦干眼泪,问小红:“荣惠还找过你吗?”
“前几日,主子和董鄂将军出去还未归,皇后娘娘过来了。她这次倒是没有说别的,只是嘱咐我好好侍候主子。”
“小红,你要和皇后搞好关系。”
“小红明白。”
她不明白!
我只是希望在我走后,她在宫中也好有个照应。
心死6
“小红,你为了我白白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心中过意不去。我这里有一张三百两银票,你收好了。”
“主子,那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再说,奴婢也能为主子分忧。”
“不是猎人不尽责,而是猎物太狡猾了。主子我累了,倦了,也不想再和她们斗了……我认输了……”
“主子,为何说如此灰心的话?在皇上的心中,皇上还是把主子看的最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心中苦笑……
这种拖泥带水的感情不是我想要!
我想要清清爽爽的感情,可他给不了我!
我想要我的宝宝健健康康地成长,可还是被他的女人害死了!
这种撕心裂肺的涩痛不是我想忍就能忍下来的。
宝宝没了,回奶的汤药也喝了,可我的奶水还是会溢流出来。
它们不知道宝宝已经不需要它们了……
奶白色的液体时不时地沾湿了前襟。
硬邦邦的鼓胀感在呼唤宝宝的吸允,可宝宝永远也不会吸允它们了。
我知道宝宝已经和我诀别了,可它们不知道。
它们依旧积极的分泌乳汁,汩汩流出......
伤痛!这种把心生生撕裂的伤痛让我悲从中来。
我倒在小红的怀中开始呜呜的低泣。
我是一个百无一用的妈妈,废物妈妈,一个连自己的宝宝都不能保护的不合格的妈妈!
自己整日自吹自擂自己如何聪明,其实自己是最笨的女人。
自己穿越到古代,爱上不该爱的男人,救了不该救的女人,成全了不该成全的女人,留给自己的只剩下伤痛了……
自己整日嚷嚷要报仇雪恨,最终还是让人家继续算计自己。
我就是一颗懦弱的小草,既然不能把自己的天空支撑起来,就只剩下逃避。
ps:这四天周四周五周六周日一天一更后,就停更了!
心死7
我就是一颗懦弱的小草,既然不能把自己的天空支撑起来,就只剩下逃避。
我委屈,我哭泣。
我哭得肝肠寸断,淋漓不止。
一声轻叹从我的头顶传来:“小红,你退下吧!”
我从小红的怀中抬起头,看到顺治那双忧郁的眼睛担忧地望着我。
他还是进来了。
在他赌气拂袖而去的十几天里,我也曾经幻想过我和他再次相见的种种情景,独独没有想到他会在最伤心的时候进来。
小红陪着我一起落泪。她见顺治让她退下,她用期望的眼神看了看我们两个就退出内室。
小红的眼神我是明白的,她是希望我不要再激怒顺治,能像后宫的其他女人一样只有能得到他的宠爱,我就算是幸福了。
呵呵,是我的要求太高了?
的确,对他们来说,我的要求是太苛刻了。
我看到顺治眼圈一红,我的心莫名悸动,但我还是理智地倔强地望着他。
我的耳边再次传来他长长的一声叹息。
“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该拿它们怎么办?”我解开衣襟,双手轻轻一挤,两股液体喷射而出,我松手,乳汁就默默涌出,一滴接一滴地滴落在他伸展过来摊开的手心里。
一会儿,他的手心里就聚集了一汪汪乳白色的液体。
乳汁顺着他的手指缝再滴落到他的脚面。
我的心无比酸楚。
“宝宝没有奶水吃了,宝宝是不是被饿哭了?你听福临,我怎么总是听到宝宝的哭声呢?”
我精神恍惚,宝宝的哭声萦绕在我心头……
“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忽然明白过来,我和他说这些干嘛?
我遂不再理他,两眼呆滞地望着屋顶的房梁。
他就这样陪着我一直呆坐到天亮。
心死8
他就这样陪着我一直呆坐到天亮。
他没有去早朝,却在清晨把我拽起来,说:“你不是每日早晚都要散步吗?我们一起散步好不好?”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我的心死了……
外面朦胧一片,淡淡的圆月还在西方挂着,东方已经开始发亮。
我的心陡然一紧,我和他就要分别了。
我突然从他的右手中抽离出的我的左手,立在原地不动。
他停住,侧过脸来惊愕地望着我。
我痴痴而又贪婪地望着他,希望能把他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在矛盾中不由自主地向他靠去。
就让我放肆一次吧!
这是我和他最后的时光了!
我把我的双唇凑上他的双唇……
“青青,你终于又接纳我了!”
我没有回答,只与他唇齿相依……
天色越来越亮,我看到我和他偎依在一起的身影在地上投出长长的暗影。
太阳出来了!
那一刻,我真希望月亮隐在西山后。
我的眼角还是瞄到那轮淡淡的若隐若现的圆月。
“我爱你!”我的双唇轻轻吐出这三个字,我就残忍地摇晃起左手。
左手手腕处的海螺手链发出清脆的响声。
顺治的清隽的容貌在我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可我还在努力地睁大双眼望着他。
“青青,你的眼神不对!你这是怎么了?——来人呀!快传孙有望!”
“青青——”顺治的呼唤声越来越远。
我的意识开始游离我的躯体。
“姐姐——”这声音貌似是费扬古的声音。
可是,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将是一场梦。
一个醒后依然会流泪的梦。
ps:明日还剩有一更就暂停更新了,咱们一个月以后继续在这里相会,不打算追文的同学看到这里,也算是有个不完美的结局了......
穿越回现代
我在黑黑的隧道中朝光亮的出口漂移,我的背后,那个朦胧的出口,一直有一个焦急的声音在呼唤我“青青——,你快醒过来——”
别了,我的大清朝!
别了,我的爱人!
别了,我可怜的宝宝……
我终于冲出隧道,眼前白光一片,我就失去知觉。
当我睁开迷蒙睁开双眼时,对上妈妈忧虑的眼神。
她见我醒过来了,惊喜而又不置信的问道:“青青,你果真醒过来了?”
我点点头,问道:“妈妈,这是哪里?梧林呢?”
妈妈脸色一黯,看向我的左侧。
我扭转头,看到梧林身上插满各种仪器。
我轻轻叫道:“梧林——,梧林——”
梧林一动不动。
我开始打量病房,这是一间双人病房。
我问道:“妈妈,是你一个人照顾我们两个吗?”
妈妈摇摇头,说道:“叔叔和阿姨被医生叫走了,梧林的情形怕是不乐观……”
我黯然伤神。梧林是因为我才这样的……
我又问道:“妈妈,爸爸呢?”
“你爸爸明日才能赶过来呢!”
我心中一惊,问道:“爸爸还没来?我昏迷了几天了?”
“两天。”
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在清朝已经度过了两年了!
难道现代的一天相当于穿越的一年?
我有些错愕。
对。应该是这样的。现在的一天就相当于穿越回清朝的一年。
妈妈郁色重重地问我:“青青,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动动胳膊,伸伸腿,扭扭脖子,虽然都有一些疼痛,但各个零件还算健全。
我摇摇头,说道:“妈妈,我没事了!”
ps:青青穿越回现代了,本来要停更的,俺看到童鞋们热情的召唤,俺以后隔三差五更一章......
上架后偶保证一日十更。春节假期因为回老家,无法保证日十更。
现代1
妈妈憔悴的面容缓和下来,她抱住我,失声哭了起来。
她一哭,勾起我的伤心事,我抑制不住的开始大哭,边哭边喊道:“妈妈,我好想你!”
我们母女抱头痛哭。
妈妈是喜极而泣,而我是因为不能说的伤痛。
忽然,房门被推开,叔叔搀扶着哭泣的阿姨走进房间。
我停止哭泣,怯怯地喊一声:“阿姨……”
阿姨看到我现实一愣,接着扑到我身边,说道:“青青,你醒了?可梧林为什么还没有醒呢?青青,阿姨很爱你,对不对?”
阿姨满眼期望的望着我。
我狐疑地点点头。
“青青,阿姨求你把梧林唤醒。医生说梧林若是再不醒来,他就有可能变为植物人了!青青,阿姨求你了!”
“阿姨,你放心,我会留在梧林身边的呼唤他的!直到梧林清醒过来。”
“谢谢你,青青!”
“是梧林为了救我才……”
我呜咽着说不下去了。
这时,有医生进来,他看了看我,说道:“十八号病床醒了,家属带病人去CT室做一个CT,若是没有大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我不出院,我要看着梧林醒过来。”
我执拗地往床头躲去。
“好好,我们不出院,我们只做个检查。”妈妈还像过去一样哄骗道:“不会痛,一会儿就好。”
“妈妈,不是痛不痛的事。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已经没事了。”
叔叔和阿姨也在一旁劝道:“青青,做个检查就放心了。去吧,别再让大人着急了!你瞧,我就是想让梧林和你一起去做检查,他也得醒过来才行呀……”
阿姨的眼角不由自主溢流出两行泪水。
我心中一恸,应道:“我去,我去。”
ps:俺看到童鞋们热情的召唤,俺以后隔三差五更一章......
现代2
叔叔在旁边说道:“青青是大姑娘了,勇敢了。”
呵呵,我不止是大姑娘了,我还是宝宝的妈妈呢......
我可怜的宝宝……
我检查回来,径直走到梧林的床前。
我抓住梧林打着吊针的右手,轻轻喊道:“梧林,我已经做完检查了,医生说我没有任何问题了,我可以出院了。
但我不会出院的,我要留在这里陪着你,我要和你一起出院。
梧林,你赶快醒过来吧!你看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我看着和福临如此相似的面容,那种错综的情感让我悲痛难耐......
我恍然间觉着是福临躺在我眼前的病床上……
我的泪水滴落在我和他紧握的手指缝里。
一滴,两滴……
我扭过脸去,我轻轻抽离我的右手。
在我手指与他的手指分离的一刹那,我的右手又被他的右手攥住了。
我惊愕地转过脸来,看着梧林右手把我的右手握住。
我惊喜地喊道:“阿姨,你刚才瞧见没有,梧林握住我的手了?”
“是的,青青,梧林有知觉了……”
我试探着轻轻从梧林的右手中抽离我的右手,没有成功。
我的右手真的被梧林握住了。
我惊喜地喊道:“梧林,我是青青,我们大家都在盼望着你赶快醒过来的!”
梧林除了握住了我的右手外,他再没有给我们任何反应。
阿姨开始失声痛哭,妈妈在旁边劝道:“明丽,你也别着急,昨天医生还说青青有可能会脑死亡,你瞧过了一天,青青这不是活蹦乱跳地站起来了?”
叔叔也宽慰道:“是啊,我们要对梧林有信心。梧林会醒过来的!”
我在悲伤与感慨中度过了一天。
在这一天里,我只是在梧林的床前呼唤梧林。
可是,看着梧林,福临憔悴而又伤痛的清隽面容不期然地闯进我的脑海。
我费劲的驱逐着福临的身姿。
现代3
爸爸从新疆赶回北京了。
我看着爸爸风尘仆仆的身影,一头扎进爸爸的怀中。
我像过去一样撒娇道:“爸爸,你怎么才回来看我呀?是不是不管我了?”
爸爸看到我活蹦乱跳的醒过来,他溺爱地说道:“你这个小丫头真不让大人省心。我刚到新疆出差,你就惹祸了。那里交通不方便,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儿才赶回来吗?”
我只是赖在他怀里,我知道世界上,爸爸妈妈永远最爱我了!
爸爸看到梧林插满仪器的躯体,担忧的问道:“梧林还没有醒吗?”
阿姨的眼泪又出来了,她呜咽着摇摇头。
叔叔叹一口气,说道:“昨天倒是有了一点儿反应了,医生说可能会好转的!让大家对他说一些他印象深刻的往事。”
爸爸看一看圈住他胳膊的我,严肃的说道:“青青,你自小和梧林一起长大,你要多和梧林说说你们小时候的事。”
“爸爸,我知道。昨天我已经这么做了。梧林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会唤醒梧林的。”
我对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梧林说道:“梧林,你听到没有?我一定会唤醒你的!我让你醒,你必须给我醒过来,要不然……要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我想到梧林有可能再也不会醒过来,我还是忍不住呜咽了。
自从我回到现代,我好像只想着哭。
这时,我忍不住的哇哇大哭,丝毫没有顾忌我的形象。
我的这一通哭,惹的阿姨也跟着我哭起来。
“青青,你怎么还这么任性?你已经长大了,你这不是诚心惹阿姨伤心吗?”爸爸怜惜地数落着我。
“爸爸,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哭……”
难道我仅仅是为了梧林哭吗?
现代4
难道我仅仅是为了梧林哭吗?
我知道,我不仅仅是为了梧林哭。
我也为我自己哭。
为我苦命的宝宝哭。
还有为那个远去的爱哭泣。
可我不能和任何人说起那个荒诞的穿越。
我边哭边喊道:“梧林,我告诉你,你给我一点儿反应好不好?你好歹让我知道你能听见我们说话……”
我睁开我的泪眼,盯着他。
忽然,梧林的右手中指和食指动了两下。
我惊喜的喊道:“梧林,你能听到我们的说话,对吗?”
我们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梧林的右手部位。
“梧林,好梧林,再给我们一点儿反应好不好?”我喊道。
梧林的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在我们期盼的目光中再次微微动了动。
阿姨喜极而泣,抱着叔叔语无伦次地说道:“梧林有反应了……有反应了……”
叔叔安慰道:“梧林会好起来的!梧林会好起来了!”
阿姨突然起身往外跑,叔叔在后面追问道:“你风风火火地要干嘛去?”
“我要告诉医生,梧林有反应了,让医生再为梧林诊断一次。”
片刻,阿姨就拽着一位五十来岁的医生进来了。
阿姨边走边说:“冯主任,您来看看我儿子是不是好转了?他的右手刚刚动了……”
我呼唤道:“梧林,冯主任来了,来,我们再动动手指!”
梧林的右手的手指再次动了两下。
冯主任走上前,翻了翻梧林的眼皮。
他再在那一堆仪器中逐个看了一遍。
他这才转过身来说道:“从目前情况来看,病人的脑部开始有反应了。希望家属再接再砺,继续和病人交流。病人还是有希望恢复意识的!”
叔叔的双手激动的握住冯主任的右手,说道:“谢谢冯主任!谢谢冯主任!”
“不用谢,有什么情况你们再来通知我。”
现代5
我醒来的第三天,梧林的左手有时也会动一动了,我会给他讲我们小时候的趣事,他偶尔会动一动他的手指表示他在听。
这一天,爸爸又去了新疆。他在新疆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这一天,福临那里应该是顺治十四年吧……
第五天,梧林的眼皮有时会跳动一下,冯主任笑眯眯地宣布说梧林苏醒有望了。
每过一天,对福临来说就是一年,我醒来后的第五天对应的就是顺治十六年吧……
他现在怎么样了?过的好不好?
再过一天对应的就是顺治十七年,若是再过一天……就是顺治十八年……
顺治十八年年初就是他的生死之限!
我的眼前幻化出顺治双眼紧闭,没有呼吸,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的模样。
我的心被揪得疼疼的,疼得我几乎要跌倒在地。
“青青,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累了?”
我点点头。
妈妈扶我在床上躺下。
我蜷缩在一起,左胸口处仿若万箭攒心一般,痛的没有任何知觉了。
我的眼泪已顺着我的眼角流下。
“青青,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我摇摇头。
医生治病救人,可医治不了我心中的伤痛。
我想他了!
我舍不得让他不声不响地消散在我的记忆力!更舍不得他年纪轻轻就驾鹤西去。
溪森大师!
我要找溪森大师!
我醍醐灌顶,猛然想到溪森大师说过他和我们大家还会有一面之缘。
那个,既然我能用玄奘大师的宝物穿越时空,那么,顺治能不能也通过宝物穿越到现代?
就算让我一个人留在古代我也愿意。
我的心静了下来,我蜷缩的双腿也伸展开来。
现代6
我要回去!
我所有的困惑在那一刻全集中在一点上,那就是我要回去找顺治去!
当到了下午六点左右,我为梧林念完一段文字后,我对妈妈说道:“妈妈,我想出去走走。”
阿姨在一旁说道:“你叔叔马上就买回饭来了,吃了饭再出去吧!”
我摇摇头,说道:“我只是到食堂去转转,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妈妈说道:“去吧,小馋猫。”
我走出房门,右手不由自主摸上左手手腕处的手链,我心中祈祷:月亮呀,你今晚要早些出来呀!
七月份的六点钟,太阳还是高高挂着西方。
我望向东方,月亮还没有探出头。
我在医院的空地上溜达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我失望的回到病房。
“青青,这么长时间你才回来,是不是在食堂吃过饭了?”
“是呀,我自己犒劳自己去了。”我打起精神回道。
我忽然觉着时间过得真慢。一分一分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我在房间内焦急地走了几步。
妈妈问我:“青青,我怎么看着你有些反常呀!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没有的,妈妈,整天在屋里呆着,我只是很闷。哦!我还是到外面坐一会儿吧!”
“走吧,妈妈陪你到院子里走一走。”
妈妈陪着我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我一会看看渐渐西沉的太阳。
一会儿看看空无一物的东方。
我的心就像那西坠的太阳慢慢下沉……
当太阳终于没入天际间,我的心就像浮在水面上的皮球,没着没落的漂浮不定。
我安慰自己,我还有明天。
明天一定是日月同辉的一天!
明天我一定会早起的......
现代7
明白我一定会早起的。
“妈妈,我们回去吧!我困了。”
妈妈困惑地看了我一眼,惊讶的说道:“你不是自夸你是猫头鹰吗,这才几点呀就想睡觉?”
我沮丧地说道:“妈妈,我真的困了。”
奇~!“好,我们睡觉去。”
书~!我们朝病房走去。
网~!妈妈说:“明丽,今晚也和老孟都去旅店休息一晚,我和青青在这里陪床就行了。”
阿姨还在推辞,就被妈妈推出门外:“你瞧你眼睛的黑眼圈,别梧林醒过来了,你再累倒下了,去吧,你去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梧林就会醒过来了。”
阿姨和叔叔走了。
我躺在床上,我对妈妈说:“妈妈,你陪我一起睡吧,就像我小时候那样揽着我睡。”
妈妈溺爱地说道:“多大的人了,还撒娇?羞不羞?”
想到明天我就有可能离开妈妈了,我心中万分不舍,可更不忍心那个古代的他年纪轻轻就死去。
我开始懊悔我离开了他。
就算他有千万个女人那又如何,我只要他好好地活着。
我在妈妈的怀中辗转反侧。
“青青,你是不是有心事?是担心梧林吗?你放心好了,冯主任说梧林会在这几天苏醒过来的。”
“妈妈,你爱爸爸吗?”
“傻孩子,妈妈若是不爱你爸爸,怎么会有你呢?”
“妈妈,爸爸经常在外面出差,你就不担心爸爸在外面找个红颜知己藏起来?”
“臭丫头,哪有你这样怀疑你爸爸呢?”
“妈妈,假如爸爸在外面有个红颜知己,我是说假如,你还会接纳爸爸吗?”
“臭丫头,这个世界没有假如!而且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信任还是应该有的!你不是困了,别瞎想了,睡吧!”
现代8
我问妈妈:“妈妈,假如爸爸在外面有个红颜知己,我是说假如,你还会接纳爸爸吗?”
“臭丫头,这个世界没有假如!而且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信任还是应该有的!你不是困了,别瞎想了,睡吧!”
“哦……”
我想穿越回清朝,可想到顺治左拥右抱,有数不清的宫妃在向他邀宠......
最最主要的是,他和乌云珠那个缠绵悱恻的故事让我涩痛酸楚......
我不知道我穿越回去后,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
我怅怅然昏昏沉沉的睡去,却不敢睡实。
一晚上我醒了三四次,最后一次,我看到外面的天色一开始发白,就掏出手机看表,四点三十五了。
我悄悄地下床,妈妈还是被我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问我:“怎么起来了?”
“去蹲茅坑。”
“我陪你去吧!”
妈妈开始穿衣服。
我急忙把妈妈按住。
“妈妈,洗手间就在走廊里,你接着睡吧!我已经长大了,自己能照顾自己了。”
“那好,带上手机,有事打电话。”
“嗯。”
我穿好衣服,装好手机,对妈妈说:“妈妈,你要多保重身体……”
我心中有千言万语要对妈妈说,却无法坦白地和妈妈说起。
“傻孩子,赶紧去吧!”
我走出房门,一看手机,快五点了。
我走到院子里,我看到了那轮淡白色的月亮还挂在天空。
而东方的太阳已经开始发力,喷射出一抹亮彩。
当第一束阳光照着我身上时,我激动地摇晃左手手腕处的海螺手链。
妈妈,原谅女儿吧!
我再一次走进了穿越的隧道,我急切地朝那个朦胧的出口漂移。
福临,我回来了!
咦!是谁在我的耳边哭泣?
咦!是谁在我的耳边哭泣?
福临,我回来了!
咦!是谁在我的耳边哭泣?
“妹妹,你快醒过来吧!你醒过来了,姐姐就可以安心地走了……
姐姐爱皇上,像妹妹一样爱得深!可皇上爱得是妹妹……
妹妹,你是幸福的!就算你无知无觉,皇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着你。
这种掩藏着的深深的爱真让姐姐羡慕!
你知道吗?妹妹,自你丢魂失魄之后,皇上常在承乾宫留宿,众人都认为是我恩宠六宫,实则是皇上陪伴妹妹去了……
妹妹,姐姐从没有嫉恨妹妹,姐姐希望妹妹醒过来好让皇上欢畅得笑一次,姐姐能看到皇上真正地开心了,姐姐也就无憾了……
这些年来,姐姐心里比黄连还苦……
妹妹,昨天晚上姐姐又梦见夭折的孩儿了。皇上答应给姐姐一个小阿哥,皇上做到了,可姐姐没有保护好他,他不足一岁就夭折了……
他在姐姐的梦里喊额娘,还有那个未曾谋面的小宝宝,他在血泊中喊道‘额娘,我疼!’
姐姐的两个宝宝就让他们谋杀了!
姐姐的心彻底死了!
这几日,姐姐总是梦见那两个孩儿,怕是他们两个想额娘了……
姐姐只是放心不下妹妹,妹妹若是再有什么三长两短,皇上还不急疯了……”
这个声音好像是乌云珠的声音。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乌云珠坐在我床前哭的梨花带雨。
她明显地瘦了,也憔悴了。
她见我醒了,并没有避讳她的眼泪。
她从小红手中接过毛巾来给我擦脸,边擦边说:“咱们先把脸擦干净,然后姐姐给妹妹梳一个漂亮的发型,等晚上皇上来看妹妹了,准又夸妹妹漂亮了!来,我们擦白白哦!”
回归
小红眼睛红肿地说道:“皇贵妃娘娘,让奴婢来吧,你歇息一会儿!”
“小红呀,还是让我来吧,我怕我照顾不了妹妹多少日子了!以后,你要多张一个心眼,别让其他人靠近妹妹!”
“奴婢知道。皇贵妃娘娘,你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小红呜呜低泣起来。
我一头雾水,小红怎么如此关心乌云珠呢?
我还是静观其变吧!
我任乌云珠把我拉起来,坐于梳妆台前。
乌云珠拿起梳子轻轻梳理我的头发,边梳边说:“妹妹,姐姐若是不在了,你可不能再调皮了!
我们是淑女,所以每天我们都要仪容整洁地出去。我们不能披头散发地往外跑,更不能衣衫不整的在外面晃悠,你要听小红的话。”
“皇贵妃娘娘,你就放心吧......奴婢......奴婢一定会把主子伺候好的……”
“小红,别再哭了,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皇贵妃娘娘,奴婢求你别这样说……”
“有生就有死,这是自然规律,就算我不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小红抑制不住抽噎着。
“行了,小红,你来看看我帮妹妹梳的头漂亮吗?”
小红用她的泪眼细瞅了我几眼,就回道:“娘娘心灵手巧,自然把我家主子打扮得很漂亮。”
“今天妹妹还挺安静,没有撒开丫子朝外跑。”
“有皇贵妃娘娘在身边,我家主子还是比较安静的。”
“小红,你我搀扶着妹妹散散心吧!”
“是。”
小红过来拉住我的左手,乌云珠拉住我的右手。
“皇贵妃娘娘,你帮我家主子戴上这个手链了?”
“没有啊!”
“奇怪了!这手链凭空消失了五六天又回来了!”
装疯卖傻1
小红过来拉住我的左手,乌云珠拉住我的右手。
“皇贵妃娘娘,你帮我家主子戴上这个手链了?”
“没有啊!”
“奇怪了!这手链凭空消失了五六天又回来了!”
“说不定是妹妹自己放在某一地方,然后又是自己戴上的!”
小红凝神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有可能……”
乌云珠说道:“小红,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小红顿住身形,拿手帕擦干双眼。
她们俩搀扶着我到了御花园,和康妃及乌云珠的妹妹清如迎面碰上。
康妃嘲笑道:“清如妹妹,你瞧你姐姐多会来事!人家见皇上喜爱那个傻子,就整日在承乾宫内侍候那个傻子!现在人家都是皇贵妃了,你还仅仅是贵人呢!你不应该和我掺和在一起,你应该和皇贵妃姐姐一起去侍奉那个傻子!”
清如嘲弄地看了我们一样,鄙夷地说道:“傻子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是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让她吃,她也会吃的香甜!康妃姐姐虽说现在势单力薄,可三阿哥聪明伶俐,必会为康妃姐姐带来好兆头的。”
康妃得意地娇笑道:“借清如妹妹吉言了!姐姐我是不会忘记妹妹的!”
清如从我身旁经过时,顺手从花枝上掐下一朵衰败的花,伸到我的嘴边,说道:“静妃姐姐,你就是这昨日黄花。
来,把昨日黄花吃了吧?对你来说什么都是好吃的!
上次我给你小石子,你还啃得香着呢!这可比小石子好吃。”
乌云珠霎时脸色绯红,她气极而泣:“清如,你为何变成这样了?你还是那个单纯可爱的清如吗?你怎么这么……”
“我怎么了?你是不是又要骂我狠毒了!呵呵……
我就是狠毒!我的额娘被你的额娘赶出家门时,我就变得狠毒了!
你们把我的额娘赶回青楼,还假装善心地优待我!呵呵……
我们到底是谁歹毒呢?”
装疯卖傻2
乌云珠被气得双肩乱颤,只说道:“你那时才五岁!你……你……”
“是啊!我那时才五岁,所以我不得不委曲求全。我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
康妃拍手赞道:“精彩!精彩!我好像明白了……”
乌云珠深受去夺清如手中的残花,清如却灵巧地躲过去,再一次把残花伸在我嘴边。
我用右手接过花,开始嘻嘻傻笑。
我作势要往嘴里塞去。
乌云珠呜咽道:“妹妹,不能吃!”
小红开始夺我手中的残花,我双手紧紧护住。
乌云珠呜咽着轻声哄骗道:“妹妹乖,来把那东西给姐姐,姐姐做熟了再给妹妹吃。”
我依旧傻笑......
我手舞足蹈地躲藏着她们的抢夺。
我跑到清如的身后,嘻嘻傻笑道:“哈哈,你们都是笨蛋!”
清如转过身来问道:“你是什么蛋呢?”
我在残花上吐了一口口水,嘻嘻笑道:“我?哈哈……我当然是聪明蛋了!”
清如一愣,康妃已笑起来说道:“对,你就是一枚聪明蛋!反正你们都是蛋。”
清如听康妃这么一说,也哈哈大笑了。
清如边笑边说道:“宛如姐姐,枉你没日没夜地照顾她,她还骂你是笨蛋。不过,你的确不愧笨蛋这个称号!哈哈哈哈……”
清如咧开嘴哈哈大笑。
我趁机把沾有我口水的残花塞进清如的嘴里。
清如猝不及防,猛然把残花卡在嗓子眼里。
她咳嗽了半天,才把残花咳出来。
那个乌云珠还上前为清如拍背。
清如直起腰冲着我就要去打我,她嘴里叫嚣着:“你个傻子还敢欺负我?”
装疯卖傻3
清如直起腰冲着我就要去打我,她嘴里叫嚣着:“你个傻子还敢欺负我?”
清如被乌云珠死死抱住了,乌云珠对小红说道:“小红,赶紧带着妹妹回去!”
我还是嘻嘻傻笑道:“姐姐,我自己把饭做熟了喂给大灰狼吃了!瞧,大灰狼呲牙裂嘴要吃了我呀!我怕!我怕!”
小红拉着我的手要走,我偏不走。
乌云珠哀求清如道:“清如,难道你真的不要命了吗?你以为每次我都能救了你的命吗?”
清如怒道:“谁稀罕你救我!你是假慈悲!”
清如用她的胳膊肘往后使劲推展。
乌云珠的腹部中招了,她被清如狠狠地摔搡在地上了。
清如没有了羁绊,迅速朝我冲来。
康妃在旁边扇风道:“妹妹,何必和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生气呢!姐姐劝你还是吃了这个哑巴亏吧!省的皇上又要惩罚妹妹了!”
乌云珠在地上捂着肚子焦急地喊道:“清如,你怎么能如此糊涂呢?难道你就不为阿玛考虑吗?”
清如瞪了乌云珠一眼,冷笑道:“他是你的阿玛!在你们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小红拉着我就跑。
那我就跟着跑吧!
现在是上午,我估计顺治在上书房。
我就朝上书房的方向跑去。
小红想拉我回一叶斋,她急切地说道:“主子,跑错方向了!”
我继续朝上书房的方向跑。
小红只得跟着。
清如追上来了,在她伸手要抓向我的头发时,我躲闪于一边。
我顺带着伸出右脚在她脚下一拌,清如被摔了个嘴啃泥。
我拍着手跳起来哈哈嬉笑道:“好呀好呀!我把大灰狼绊倒了!”
我还跳到清如的身边,看了看她的狼狈样。
装疯卖傻4
我拍着手跳起来哈哈嬉笑道:“好呀好呀!我把大灰狼绊倒了!”
我还跳到清如的身边,看了看她的狼狈样。
清如的脸被蹭破了,冒出的血珠沾染上尘土,很是滑稽狼狈。
她见我蹦跳着过来了,想抱着我的腿和我厮打.
我抬脚把她的手踢开。
我流着哈喇子傻笑道:“我把大灰狼的爪子踢走了!我是打狼英雄!我是打狼英雄!”
小红见我没有吃亏,先是一愣,接着笑道:“主子,你厉害了?这个小人没有少欺负主子!主子你说同是董鄂家的人怎么就一个是大大的好人,一个是大大的坏人呢?”
我抬脚又踢了清如一脚,继续傻笑道:“我是打狼英雄!我是打狼英雄!”
正在这时,顺治的身影向我们这里快速飘移过来。
我内心澎湃,不由自主地朝他奔去......
仿佛我们整整一个世纪没有见面似的,我边跑边喊:“福临!福临!”
我跑出几步后,猛然想到我还是装疯中。
于是,我停住脚步,痴呆地望着他,自言自语道:“福临是谁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喂!你是福临吗?”
福临已经飞奔至我的身前,把我抱起来,惊喜地喊道:“青青,你认出我来了?青青,你醒过来了?”
我装作在他怀中挣扎,却又不是真的想脱离他的怀抱。
“你真的叫福临?我记得福临是猎人哦?猎人,你看我打倒了一头大灰狼。耶!我是打狼英雄!”
我呵呵傻笑道。
我甚至把痴呆的口水都故意流出来,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顺治掏出手帕把我嘴角的口水擦干净。
顺治这才恼怒地瞪向依旧趴在地上的清如。
“如贵人,你是吃了豹子胆了,敢以下犯上!”
装疯卖傻5
“如贵人,你是吃了豹子胆了,敢以下犯上!”
清如赶紧跪倒,恐慌的说道:“回禀皇上,今日之事是静妃娘娘拿臣妾当大灰狼打了,皇上你瞧,臣妾被静妃娘娘毁容了!”
清如用她的双手在她的脸上一抹,她整个变成了关云长了!
她看到她双手上的血迹时,想大哭却看到顺治正怒瞪着她。
清如不敢哭了,却又想表示出她的委屈,于是她开始无声地呜呜低泣。
她的双肩和胸口起伏的厉害。
唉!人家的演技比自己可强多了,比真的还真!
乌云珠捂着肚子追上来向顺治行礼,恳请皇上宽恕清如。
顺治看了看乌云珠,长出一口去,才缓缓说道:“宛如,看着你精心照料青青的份上,今日之事朕就不追究如贵人的过错了,但若是再有下次,数罪并罚。”
乌云珠和清如谢恩。
我像猫一样腻在他怀中,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
可我想到他和那么多的女人夜夜笙歌,又不想搭理他。
我还得装疯卖傻。【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只是我的心还处在相逢的激动中,我不想离开他的怀抱,却又不愿意和他说话,我假装睡着了。
我闭上双眼赖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
“青青!”
顺治试图叫醒我,我坚决不动。
“小红,青青吃早饭了吗?”顺治问道。
“回皇上,主子还没有吃早饭呢!”
“朕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
众人离去的脚步声响起。
“青青,我们先吃饭再睡,好不好?”
当然不好了!我心中回答道。
装疯卖傻6
“青青,我们先吃饭再睡,好不好?”
当然不好了!我心中回答道。
顺治抱着我一晃一晃走着。
他这是要到哪里去呢?
我悄悄睁开一条缝,看到的是熟悉的场景。
呃?这不是到我的一叶斋的路吗?
他抱着我回到一叶斋,对还跟在他身后的来福说道:“传膳。”
来福尖着嗓子喊道:“传膳——”
一会儿,一个个宫女提着食盒鱼贯而入,我看地眼花缭乱,怎么这么多人呢?
“行了,别装了!我们吃饭吧!”
我赶紧合上双眼。
“刚刚我明明看见你都睁开眼睛了,怎么又合上了?”
他把手伸进我的胳肢窝中挠痒我,我忍耐不住,笑出声。
我装傻道:“已经是晚上了,我要睡觉。”
顺治对着摆好的食物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有来福一个人侍候着就行了。”
“是。”
众人退下。
来福开始为每一菜品试毒试吃。
“我们吃饱饭了,再睡去。青青乖,来,我们先吃饭。”
顺治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喂到我的嘴里。
我毫不客气的咀嚼,吞咽。
“嗯,青青有进步了,知道吃饭了!”
啥叫知道吃饭了?他这是说得什么话呀?
可我还不能问他。
我像小孩子一样张开嘴,喊道:“啊——”
他再夹一筷子肉丝放进我的嘴里。
我吃完后又张开嘴说“啊——”
顺治笑了,欣慰的说道:“不错,还知道要吃的了!你知道你以前都不知道吃喝,后来宛如把你训练出吃饭时说张嘴,你才张嘴,说咀嚼,你才知道咀嚼,说咽下去,你才知道咽下肚里。”
装疯卖傻7
顺治对来福说道:“来福,你挑着皇贵妃喜欢的几样菜赏赐给她吧!”
“是,奴才遵旨。不过,好像皇贵妃爱吃的菜也是皇上爱吃的。”
“现在是只要青青爱吃的朕都爱吃。来福,你的废话怎么这么多呢?”
“奴才这就去皇贵妃娘娘送食盒去。”
来福急忙把几样菜品装进食盒,两手提溜着走了。
等来福走后,顺治突然吻上我的双唇。
他呢喃道:“别装了,青青,我知道你清醒过来了。”
哼!
就算你知道我清醒过来了我也要装下去。
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
哼!
若不是你有那么多女人,我们的宝宝会夭折吗?
想到我可怜的宝宝,我心中一酸,几乎要落泪。
可我不能落泪。
我还要演戏呢!
我继续痴傻地张开嘴,发出长长的‘啊——’
顺治无奈,他放过了我,抬起头,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我的嘴中。
我边吃边含糊地说道:“福临,那个大灰狼说姐姐是笨蛋,说我是聪明蛋。你瞧大灰狼都知道我是聪明蛋!”
顺治听我如此一说,他脸色一变,凝重地盯着我。
我继续傻傻的笑道:“我是聪明蛋,那你就是坏蛋了!哦!哦!就我是聪明蛋,你们不是笨蛋就是坏蛋!哦哦……”
顺治脸色一凝,拉下脸。
我不理他,继续喊道:“坏蛋,你为何不把笨蛋叫过来一起吃饭呢?这样,三只蛋就可以排排坐了。”
来福恰在这时进来了。
顺治气得把他跟前的盘子一摔,对来福说道:“去传朕的口谕:如贵人有失体统,罚她面壁一个月,以儆效尤。”
装疯卖傻8
顺治气得把他跟前的盘子一摔,对来福说道:“去传朕的口谕:如贵人有失体统,罚她面壁一个月,以儆效尤。”
“是,奴才遵旨。”
来福出去了。
我看了顺治涨红的脸,装作害怕的样子躲进他的怀中。
“青青,不怕。朕……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气自己为何保护不了你!”
“呜呜,我怕!我怕!我的宝宝说他好疼呀!”
他不是说会查清真相的吗?
他不是说会为宝宝报仇的吗?
我就是装傻也得提醒他我的宝宝不能白白的被毒死!
顺治声音低沉,悲痛地说道:“青青,对不起!那个凶手已经查到了。
可在我知道真相之前,费扬古用收复四川的军功来换取他宫中的两位姐姐安然无恙。我是答应费扬古之后才知道的……”
我明白了。
我的宝宝就这样被白白陷害了……
我的眼泪倏地一下子流了出来。
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实在是该死!
可我该怎么办呢?
“青青,不哭,不哭。”
我能不哭吗?
你明明也答应我为宝宝报仇的。
“青青,逝者已逝,况且乌云珠也苦苦哀求我放了她。
正是因为乌云珠觉着有愧有你,所以她宁可舍弃她的亲身宝宝。”
乌云珠宁可舍弃她的宝宝?
这从何说起呢?
我嘻嘻傻笑道:“你胡说!哈哈,你这个坏蛋想骗我这个聪明蛋!
哈哈,聪明蛋怎么会这么容易上当呢!”
我的眼泪还在流。
我于是哇哇大哭:“宝宝,宝宝你在哪里呢?”
我哭一阵笑一阵。
装疯卖傻9
顺治就在我身旁边哄边说道:“宛如生下宝宝不久,你只要听到宝宝的哭声就大吵大闹,喊着‘宝宝,你在哪里?’
宛如主动要求把宝宝放于你的千婴门抚养。说来也奇怪,你只要见到了宛如的小阿哥,就安静下来了,不哭也不闹了。”
“因为有了小宝宝的陪伴,在宛如的细心照料下,你渐渐能听懂我们说的话了。我甚至玩笑着和你说这是我们的宝宝,你还会点点头。
我那天特别激动,那是你第一次明白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我夸小宝宝说‘此乃朕的第一子’,你还点点头附和道‘第一子’。”
“可是好景不长,小宝宝发烧了,找来孙太医诊治,孙太医说宝宝这是要出痘了。于是,急急忙忙把小宝宝移到别院去。没出一个月,宝宝就夭折了。我追封宝宝为荣亲王。”
“玄烨出痘完毕,我把玄烨接进宫,想让他陪伴你,可你看到他仿佛没有看到一般。
玄烨喊你妈妈时,你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还问他‘我找不到我宝宝了,你也找不到妈妈了?’”
“后来,皇太后把玄烨接到慈宁宫抚养。你还问我‘那个找不到妈妈的小孩是谁家的孩子?’”
“青青,我和你说这些你都想起来了吗?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你别再折磨我好不好?”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我基本理清头绪了。
我呵呵傻笑道:“笨蛋,聪明蛋饿了!我要吃饭!”
顺治无奈地看了看已经冷却的饭菜,喊一声:“来人,把饭菜再热一遍。”
一道道菜被撤下,一道道热气腾腾的饭菜再被端上来。
我自己端起一碗米粥,自己拿着勺子吃粥。
装疯卖傻10
我自己端起一碗米粥,自己拿着勺子吃粥。
“青青,你是不是恢复了?”
他的话把我吓了一跳。
我嘟着嘴,痴呆的望着他。
“这是青青第一次自己吃饭。”
我的那个汗呀!
原来我过去真的是啥都不知道的傻子。
“坏蛋,你也吃!”
“叫我福临!”
顺治把我伸到他嘴边勺子里的粥喝掉了。
“你本来就是坏蛋,为何不让人叫你坏蛋?你就是坏蛋,坏蛋,坏蛋……”
我这次把碗端在他嘴边,他看了看碗里的粥,又看了看喋喋不休的我,还是乖乖地把把粥喝完了。
他只知道喂我吃饭,却未见他吃一口,我心疼。
“青青知道心疼我了。”
我本来就知道心疼你!
可我这痴傻的样子还得继续演下去。
我把空碗在桌子上随便一放,又端起一碗放于他的嘴边。
我像哄孩子一样柔声说道:“乖,喝粥!”
又是一碗粥见底了。
我再把空碗放于桌子上,端起一碟青菜,拿起筷子就往他嘴里塞,边塞边说:“乖,吃完粥还有吃菜。这样才饮食均衡。”
一碟青菜也吃了个底朝天。
我又端起另一碟菜,刚要往他嘴里塞,他说道:“青青,我吃饱了!”
奶奶的!
我当然知道你吃饱了!
可我痴傻的样子还得继续演。
我于是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说道:“不许叫我青青!我是你妈妈。乖,宝宝,叫我‘妈妈’!”
我果然看到顺治的脸色变了。
“青青,我是福临!我是你老公福临!”
“对,只有你爸爸福临才能叫我青青!你是我宝宝,所以你得叫我妈妈!”
我继续装疯卖傻。
装疯卖傻11
“对,只有你爸爸福临才能叫我青青!你是我宝宝,所以你得叫我妈妈!”
我继续装疯卖傻。
“青青,你是不愿意醒来吗?你是厌倦了这里吗?”
我早就厌倦了这里,可我还是来了!
因为这里有你!
我继续把菜朝他嘴里塞。
那个,顺治竟然盯着我眼睛味同嚼蜡地咀嚼着!
那个,难道他不会拒绝不吃吗?
我看着他皱着眉头勉强咽下去,心中打翻了五味杂瓶。
“宝宝,吃饱了就不要吃了!要不然会撑得难受的!”
“只要是你喂的,我都吃!哪怕是毒药!”
这个人怎么是一根筋的人呢?
我把碟子往桌子上一放,嘻嘻傻笑道:“宝宝,我们玩游戏好不好?”
“好。”
顺治自愿演饰宝宝一角。
“宝宝,你带妈妈到你房间好不好?”
“好。”
顺治拉着我的手走出了房门,来到玄烨原来的房间。
这个房间和过去摆设一样,只是增减了小孩的玩具。
我寻了半天,也没有寻到小孩的衣物,脱口问道:“宝宝的衣服呢?”
顺治迟疑一下,说道:“宝宝长大了,那些小衣服太小了,都扔了。”
哦!
我明白了。
那些小衣服必是焚烧了。
我从角落的一个柜子上拿起一个拨浪鼓。
咦!
这个拨浪鼓不是玄烨的吗?
我明明记得玄烨搬进慈宁宫时,我特意把他喜爱的拨浪鼓装进包裹里让他带进慈宁宫。
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个拨浪鼓。
说不定是相似的拨浪鼓呢?我心中暗想。
我睁大眼睛细瞅手中的拨浪鼓。
没错!
这个正是玄烨的拨浪鼓。
这个拨浪鼓的手把处有我亲手刻上去的‘妈妈’二字。
装疯卖傻12
史书上说玄烨出痘,荣亲王不幸感染而去世。
这么说来,是有人故意拿玄烨的玩具给荣亲王玩,才导致荣亲王染上天花而夭折的。
最大的嫌疑是康妃,其次是清如。
她们二人必有一人是凶手。
我陷入沉思。
从顺治的话中我知道,清如是毒杀我宝宝的凶手。
那个秀云是乌云珠从府中带进宫的,或许在府中时,秀云就是清如的人了。
秀云拿麝香毒害我,众人自然认为是乌云珠指使她做的。
她既毒杀了我的宝宝,又嫁祸于乌云珠。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或许,费扬古和乌云珠都知道是清如干的,但他们选择了保护清如。
我看着手中的拨浪鼓,不禁疑惑,是谁把这个拨浪鼓放在这里呢?
揪出了这个人,那么那个残忍的黑手也就大白天下了。
“青青,你怎么了?怎么眼睛盯着拨浪鼓不动了?”
我回过神来,把拨浪鼓在顺治眼前使劲摇晃。
“宝宝,拨浪鼓!好不好玩?”
顺治配合得说道:“好玩。”
我右手把拨浪鼓揣进怀中,左手的食指竖在嘴边。
我虚张声势地小声的说道:“嘘!不要声张!妈妈给你藏起来,等没有人的时候再给你。”
“好。”
顺治从我这里走了后,小红就一刻不离地看守着我,只怕我再有什么闪失。
我决定对她也不说实话,独自一人把独角戏演下去。
我蹦蹦跳跳朝乌云珠的房间走去,边拍手边说道:“我去瞧瞧笨蛋在干吗呢?”
装疯卖傻13
我蹦蹦跳跳朝乌云珠的房间走去,边拍手边说道:“我去瞧瞧笨蛋在干吗呢?”
我疯疯癫癫地闯进乌云珠的内室,看到乌云珠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
乌云珠见我手舞足蹈地进来了,挣扎着要进来。
可她身形一晃,还是无力地跌躺在床上。
她明亮纯净的眼睛充满了忧伤。
她惨白的脸上挂满自责和担忧。
看到她这样,想想现在已经到了顺治十七年七月底了。
她已经到了生命中的最后时刻了。
我心中一酸,忍不住喊道:“姐姐,你哪里不舒服?让妹妹瞧瞧……”
我说出这些话时,猛然想到我是演饰傻子一角的。
我于是嘻嘻笑道:“笨蛋,那么大的人了还让大灰狼的爪子打中了。让我这个聪明蛋瞧瞧大灰狼有多厉害!”
我不由分说开始扯乌云珠的衣服。
乌云珠护着她的衣服不让我解开。
我吼道:“松手。要不然我把大灰狼一枪打死!”
我的声音很大。
乌云珠愣住了。
我趁她一愣神的瞬间,已经撩起她的衣衫。
乌云珠的胸口部位一片淤青。
她已经瘦的只剩皮包骨头了。
她的肋条根根凸起。
这个善良的女人已是灯尽油枯了!
我的眼泪滴落在她的肚皮上,她的身子明显的一颤。
我禁不住心疼得问道:“疼吗?”
“不疼。”
哪能不疼呢?
或许悲哀莫大于心死……
我右手摸向那片淤青,她的身子微微一颤。
“小红,拿化瘀膏来。”
我知道小红随身带着这样药品。
小红和乌云珠惊喜地问道:“妹妹(主子)你清醒过来了?”
我自然是不能承认的。
装疯卖傻14
小红和乌云珠惊喜地问道:“妹妹(主子)你清醒过来了?”
我自然是不能承认的。
我傻笑道:“我是打狼英雄,自然会救笨蛋的!”
我装作冥思苦想的傻样停顿一下,傻笑道:“打狼英雄救笨蛋,不好听!
自古都是英雄救美,算了我把笨蛋当成美人救吧!”
那些个宫女太监捂着嘴巴想笑却不敢笑。
小红已经忍俊不禁地把化瘀膏递过来了。
我接过化瘀膏,在乌云珠的青紫之处抹上化瘀膏。
乌云珠顿时感慨地说道:“世人都道妹妹最想置我于死地,可谁知道天底下最知我心的人是妹妹,最心疼我的人是妹妹!
就算妹妹什么都忘记了,妹妹纯净的心还是最善良的!
自己的亲妹妹伤害了我,还得这个扬言要取我性命的妹妹来心疼……
妹妹,我的傻妹妹,你快醒过来吧!
姐姐我撑不了多少日子了,我若是去了,谁还像我一样陪你解闷!”
乌云珠声音低沉幽怨,仿若是胸前底部一点点儿叹息出来似的。
我轻轻把药膏揉在她伤处,她就那样看着我,那飘远的眼神仿佛是穿透我而看向另一个人。
我的身后空无一人。
乌云珠把眼帘一垂,对着屋内的人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小红没有动,乌云珠说道:“小红,难道你怕我对你家主子不利吗?“
小红回道:“奴婢只是认为两位娘娘跟前需要有个人伺候着。”
乌云珠轻轻叹一口气,说道:“你听听也好,等妹妹醒过来你可以告诉我说过的话。”
“妹妹,皇上叫你青青,你叫皇上福临!我好羡慕你们!姐姐我是真心希望你和皇上琴瑟和鸣,白头到老。”
装疯卖傻15
“妹妹,姐姐是真的爱皇上,在那一年我以秀女的身份见到年轻有为的皇上,我的一颗芳心就系在他身上了。
可命运捉弄人,皇上偏偏把我指给乌云将军为妻。
我以为我再也无缘与他相见了,可命运再一次捉弄了我,我进宫了,甚至成了皇贵妃,可那又怎样?
皇上的心里还是只有妹妹一人!
我曾经以为至少我在皇上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吧!
可妹妹病了之后,我才明白,人的心房还是很小的,小到仅仅容的下一个人进去……”
“世人都道我乌云珠宠冠后宫,谁人知皇上实则是为了探望妹妹?
我看到皇上对妹妹一片痴心,曾妄想他会分一点儿恩宠与我。
可事实是,皇上的心里已经被妹妹占满了,那里早已没有我的位置了!
就算最开始我和他卿卿我我,现在想来,只怕他也只是为了保护你!
太后带你到南苑,曾对皇上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那时候独宠后宫,不知多少黑手在朝你这儿伸过来,于是皇上把我拽进了这个漩涡。
可笑的是,我明知是漩涡,却还甘愿在漩涡中沉沦。
妹妹,你要好好活着!我真想看到你和皇上如朝阳般的笑脸,可我自己明白,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我静静地坐在那里,聆听乌云珠颓丧的肺腑之言。
我的眼睛湿润了。
小红已经开始低声哭泣。
乌云珠劝道:“傻丫头,我这不是还没死吗?你现在着急哭干嘛?等我真的死了,你再掉眼泪吧……”
乌云珠虽然是笑着说的,可我听了却是怆然泪下。
乌云珠掏出她的手帕,强支着身子为我擦干眼泪。
请皇上来承乾宫
她欣慰地说道:“妹妹有知觉了!知道说话了,还知道掉眼泪了。
姐姐相信妹妹很快就清醒过来了!有你在皇上身边,我也就放心走了……”
乌云珠明明是我的情敌,我怎么忽然特别同情她呢?
我的泪珠子辟里哗啦地滚落下来。
乌云珠笑道:“瞧,越说越上劲了!好了,我们不哭了!”
我忍不住呜呜骂道:“说你是笨蛋你还真是笨蛋!难道这么多年你就不知道让皇上爱上你吗?
呜呜,你连一个傻子都争不过,不是笨蛋是什么呀!
呜呜……”
“妹妹,我的好妹妹,你真的醒过来了?”
我不理她。
我低头呜呜哭泣。
乌云珠拉我进她怀中。
她抱住我,用手轻捋着我的发梢,苦笑道:“妹妹,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爱是挣不来抢不来的,世人都说缘分天注定,我就是不认命也不行。
不过,姐姐也无憾了,起码姐姐知道爱一个就要爱他的全部!也成全他的全部!”
我呜呜哭道:“你不光是笨蛋,还是傻蛋!你为什么从不为自己考虑呢?
你温婉尔雅,知书达理,你若是想让皇上爱上你,一定有办法让他爱上你的!”
“妹妹,我知道你这时是清醒的,姐姐求求你记住,你一定要守在皇上身边!”
“呜呜……姐姐,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你们俩就是一对冤家!妹妹,我可以叫你青青吗?”
我点点头。
“青青,人都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就听姐姐一次劝,别再和皇上耍小脾气了!”
我点点头,泪珠滴落在乌云珠的手上。
你这是何苦呢
我点点头,泪珠滴落在乌云珠的手上。
乌云珠的眼睛也湿润了。
我看着她无力而又绝望的眼神,忽然觉着自己好残忍。
这么一个美好秀雅的女人竟然因为我的穿越而郁郁寡欢地生活了一生。
我想为乌云珠做些什么。
我于是喊道:“小红,去请皇上来承乾宫。”
小红眼睛红红的朝外走去。
在门口处,她转过身来,喜忧参半地说道:“主子认出奴婢来了!”
我点点头,催促道:“快去!”
乌云珠眼神里闪过期盼,随即就淡了下来。
她说道:“没用的,青青。我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张挡箭牌……”
我看到她黯淡的眼神,心头一紧,明白她已经没有求生的欲望了。
“姐姐,难道你真的就这么放弃了福临?难道你就不想看到福临雄姿英发的样子?
还有,难道你能容忍宝宝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去了?”
乌云珠喘着气祈求道:“答应我,妹妹,不要为难清如!她只是一时昏了头。”
“好,我答应姐姐,只要姐姐活着我就不动她一根手指头。”
“妹妹,你这是何苦呢?”
“你把她当成你的妹妹,她何曾把你当成她的姐姐?”
“你本来就虚弱成这样,她那狠狠的一胳膊肘不就是要你的命吗?”
“是我有愧于她。当年的确是我额娘把她的母亲赶出了家门……”
“你别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你身上,你是人,不是神!”我气愤地说道。
“我现在明白原来妹妹早就清醒过来了!”
我本是气急,却被她这么一搅和,只好赧然一笑道:“我是在早上醒过来的!青青谢谢姐姐这几年的照顾!
不过,姐姐可要为青青保密哦!
姐姐病成这个样子了,福临竟然无知无觉,我若是不狠狠整治他,怎么为姐姐出气呢?”
门外,顺治的声音传来:“青青,你醒过来了?”
你明白什么呢
门外,顺治的声音传来:“青青,你醒过来了?”
这是在乌云珠的房内,他人未到,却喊出我的名字。
我又是喜又是气愤。
他怎么一点儿也不顾及乌云珠的感受呢?
我悄悄打量了乌云珠一眼。
果然她眼睛一闭,脸色一黯,一行泪水冲出了她的眼角。
我从她怀中起身,我也是无言的悲痛。
在乌云珠和顺治面前,我到底要扮演什么角色呢?
我茫然了。
顺治已经进来了,他在惊喜地打量着我。
也罢,我今日先清醒一天吧!
“青青,你怎么在宛如这里呢?咦,宛如今天怎么赖床不起了?”顺治诧异的问道。
“福临,你去看看姐姐吧!姐姐病的不轻……”
“太医来看了吗?”顺治走到乌云珠床前,坐了下来。
他在坐下的瞬间还偷偷瞅了我一眼,见我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把屁股坐实了。
我暗叹一口气。
“臣妾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臣妾歇息一刻就好了。”
“宛如,你可要好起来。朕琐事太多,多亏你从旁照料青青,青青才好转。”
乌云珠的眼泪早已不见了,她的脸上挂着谦和温顺的笑容。
“臣妾明白。”
我在一旁生气的说道:“乌云珠,你明白什么呢?
什么臣妾?
什么朕的?
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喊他皇上吗?
都自称臣妾吗?
难道你不想像平凡夫妻一样喊对方的名字吗?”
乌云珠愕然,她苍白的脸开始变红。
乌云珠张开嘴,嗫喏地说道:“我可以吗?”
我鼓励道:“当然可以。”
顺治点点头。
乌云珠怯怯地喊道:“福……福临……”
乌云珠见顺治微笑着点点头,竟然喜极而泣。
三天,姐姐就知足了
乌云珠欣喜地喘着气说道:“福临,你就让我放肆这一次吧!
我在梦中经常会喊你福临,没想到今日梦想成真了!
我真是太高兴了!我没有想到我在有生之年能喊你福临……”
顺治微笑着说道:“只要你高兴,你可以每天喊我福临。”
“不!臣妾今日能喊出皇上的名字,臣妾已经知足了!”
我悄悄拉着小红退出房外。
乌云珠一定有好多话要和顺治说。
“小红,你把孙太医请来吧!”
“是,主子。”
片刻,孙太医过来了。
我和小红陪着孙太医进了室内。
室内,乌云珠紧紧抓住顺治的右手放在她的脸上。
乌云珠的眼睛不再那么暗淡无光,她的眼睛明亮了,里面有了求生的欲望了。
可当乌云珠与我的眼神一碰,她明亮的眼睛霎时黯淡下来。
我希望乌云珠好好的活着,可当我亲眼看到他们紧密相连的手时,我的心还是挺不是滋味的。
我暗骂自己一句:“你还有没有人性呀?
她都病成那样了,你还想着你那虚无缥缈的爱情?
到底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爱情重要,还是眼前病怏怏的乌云珠重要?”
“姐姐,你瞧皇上是爱你的!你一定要坚强呀!”我鼓励道。
“妹妹,你不会怪姐姐要霸着皇上几日吧?”
“怎么会呢?皇上本来就是姐姐的,是青青掠夺了姐姐的爱情!”
“妹妹放心,姐姐只是让皇上陪姐姐三天。三天,姐姐就知足了。”
我的鼻翼一酸,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孙太医看了看乌云珠的面色,翻了翻乌云珠的眼皮。
孙太医的面色瞬间凝重。
命运
孙太医看了看乌云珠的面色,翻了翻乌云珠的眼皮。
孙太医的面色瞬间凝重。
我明白,好多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可这一刻,我希望能改变历史。
我想让乌云珠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孙太医把完脉搏,看了看乌云珠,久久不语。
乌云珠温婉地笑了笑,说道:“我的身体我知道,孙太医不必忌讳什么了。”
孙太医斟酌着说道:“皇贵妃娘娘的病不是一日两日形成的。
娘娘至少有一两年夜里少眠了,或者夜不能寐。
若是娘娘早日诊治,奴才倒是有一个方子对症。
现在......”
孙太医悄悄看了皇上一眼,继续说道:“现在奴才尽力为娘娘调理身子,争取早日康复。”
其实,任谁都能听出来,孙太医说到最后,已有外交辞令的成分了。
可我还是不死心的说道:“有劳孙太医费心了!青青还请孙太医竭尽所能救治姐姐。”
孙太医拿着袖子擦了擦他额头的汗水说道:“臣......臣恐慌......”
顺治朝孙太医瞪去。
孙太医立马改口道:“臣必会竭尽所能救治皇贵妃娘娘!”
其实,那个不好的预感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旋。
我记的我在剧本中看到是乌云珠是在顺治十七年八月份去世的。
明天就是顺治十七年八月份了,离乌云珠的大限之日越来越近了。
同时,离顺治十八年正月初七之日也越来越近了!
我能改变历史吗?
我不确定。
我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吗?
我也不确定。
我无力地垂下头。
我身形晃了晃几乎要跌倒。
担忧
我无力地垂下头。
我身形晃了晃几乎要跌倒。
“青青,没事的!宛如会好起来的!”顺治过来扶住我。
“朕是天子,天子发话,就是阎王爷也得给几分面子。”
是吗?我暗暗苦笑。
不知阎王爷会不会大发善心让你随我而去。
我想过我们的几种可能,最有希望的是在那一日来临之前,我和顺治已经隐居在大清朝的山村小巷中。
我期盼那种日子。
可我期盼的那种日子能降临到我们的头上吗?
“青青,你是不是不舒服?孙太医为青青也诊治一番才好。”顺治说道。
我推开他的手,说道:“我没事。只是为姐姐担忧。”
其实,我更多的是为你担忧,可这话我怎么能说出口。
“皇上,妹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以后还请皇上多多包涵妹妹心直口快的性子。”乌云珠说道。
“她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顺治呵呵一笑,说道。
我看孙太医在一旁踌躇,他握着毛笔的右手一直未动。
我催促道:“孙太医,赶紧开药方呀!我也好让你去煎药。”
孙太医再次擦了擦他额头的汗水,说道:“容奴才再斟酌一个更好的药方。”
顺治看了我一眼,弯腰问乌云珠:“宛如,你想吃什么?朕让人送过来。”
乌云珠苍白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羞赧地一笑,说道:“谢皇上关心!臣妾想喝白粥。”
“好,宛如先睡一会儿,一会儿我和青青陪你一起吃饭。”
“是,臣妾遵命。”
乌云珠又恢复了她温婉恪守礼节的小女人的本性了。
孙太医随着我和顺治出来了。
远离了乌云珠的房门后,孙太医扑通跪倒。
她对顺治的爱一点儿也不必我少!
孙太医颤巍巍的说道:“请皇上恕奴才无能,皇贵妃已病入膏肓,奴才已是回天无力了。”
我晃了晃身形,扑到在顺治的怀中,开始呜呜哭泣。
顺治似乎不相信孙太医说的话,他下意识的说道:“怎么会这样?她一直都在照料着青青!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孙太医说道:“奴才也希望奴才是误诊,可奴才前思后想,还是认为这是灯尽油枯的脉象……
皇贵妃娘娘的病躯拖得太久了……
满打满算也没有一个月的日子了……”
顺治还是被惊呆的退后几步,我亦随着他后退。
顺治抱住我,久久不语。然后他才长叹一声,内疚地说道:“是朕误了她!”
顺治的一句‘是朕误了她’可以有多种解释,可我明白他说的意思。
若不是乌云珠的一颗芳心全系在他身上......
若不是乌云珠的一腔柔情全倾在他身上......
乌云珠也不会落落寡欢,抑郁成疾。
是他误了她,还是我误了她?
我心中也是万分内疚。
我悲痛地问孙太医:“难道真的没有法子延长她的性命了吗?”
孙太医摇摇头,缓缓说道:“从脉象来看,皇贵妃已经是生命的极限了,她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不倒,全凭她一股子坚强的意志支撑着她。
……如今,她已是强弩之末了……”
我明白了。
我彻底被这个伟大而又坚强,温婉而又善良的女子折服!
她有母性的博爱和自我牺牲精神。
她从没有把我当成她的情敌,她从来都是把我当成了顺治的爱人来看待。
她羡慕我,却从未想过取代我。
因为顺治喜欢我,所以她就精心呵护着我!
她对顺治的爱一点儿也不必我少!
总之,都是我的错
因为顺治喜欢我。
所以她就精心呵护着我!
她对顺治的爱一点儿也不必我少!
我泪如泉涌,哽咽地说道:“呜呜......福临,为何会这样?我不想让乌云珠死!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乌云珠死!”
顺治长叹一声,无奈地幽幽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可这都是命!”
“呜呜......福临,你多陪陪姐姐吧......”
“你不吃醋?”
“呜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开这种玩笑?”
我恼怒地瞪他一眼。
“你说你要离我而去。果然,你的魂魄离我而去了!我要确定你不会再走,要不然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支撑下来!唉......”
顺治的眉头挂满愁云。
顺治抬头问孙太医:“你自己斟酌着为皇贵妃开药吧!若是短缺什么药材,只管说来,朕来解决。”
孙太医下去了。
我朝着顺治的肩头咬去,愤愤说道:“福临,乌云珠是那么好的女人,你为何就不爱他?你为何就任她凋零?难道你是铁石心肠呀?”
顺治欲言又止,最终长叹一声,说道:“总之,都是我的错!”
“你为何要这样呀?原来我怕你爱上乌云珠,现在我命令你立马爱上乌云珠,说不定奇迹就会发生!”
我说这些话时,心潮澎湃:我怎么忍心把他往别的女人身旁推呢?
我自己都不理解自己的这种心理。
明明不想让他爱上乌云珠,可现在又希望他爱上乌云珠。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还有,你装疯卖傻那件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什么叫强人所难?难道你就忍心让乌云珠带着遗憾离去?”
可乌云珠该怎么办呢
“什么叫强人所难?难道你就忍心让乌云珠带着遗憾离去?”
“我不忍心让乌云珠伤心,可我又怕你不声不响地再次离去!
我的心很脆弱,经不起你接二连三的打击了!
我原来我也以为我可以既爱着你,又爱着宛如......
可当你的魂魄脱离了躯体,我才清醒的认识到我不能没有你!是你逼着我只能爱你一个的!”
我感动的淅沥哗啦,哭道:“可乌云珠该怎么办呢?”
“为什么你不问问她呢?
她其实是冰雪一样的聪明的人,难道她就不明白这些道理吗?
她选择了成全你我,所以她痛苦。”
“你既然知道她痛苦,为何不去成全她?”
“青青,讲点儿道理好不好?我若是成全了她,你该如何是好呢?”
我错愕,我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我的潜意识里,我从没有想过他会不爱我。
“那你这几天好好陪着乌云珠说说话……”
我尽量不让我的话里带出自己的情绪。
我在矛盾中还是想让乌云珠能有所安慰。
可这种安慰能挽救她的性命吗?
还有,我的这种做法是否妥当?
可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已经答应陪她三天三夜,你不会生气吧?”
我没有生气,可心里还是有股子醋味在翻涌。
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掩饰自己的心绪,笑道:“乌云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了,你要逗她开心哦!”
“她说让你和我一起陪着她。”
“我有时间自会去的。”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我强忍着冲动的心绪,没有去打搅他们。
第四天,顺治下朝后拽着我一起去了乌云珠那里。
心中感慨万千
第四天,顺治下朝后拽着我一起去了乌云珠那里。
“皇上,臣妾想喝妹妹说说体己的话……”
顺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乌云珠。
他脸色一黯,宽慰乌云珠一番就出去了。
室内只剩下我和她。
我俩相对无言,可从对方的眼神中知道对方都在为自己担心。
乌云珠都病入膏肓了,她还在为我担忧......
我心中感慨万千......
好在,乌云珠的面色似乎比那天好一些了。
我略有安慰,对乌云珠说:“姐姐的面色似乎好了不少。”
乌云珠说道:“只怕我拖不了几天了!”
“不会的,姐姐一定会好起来的!”
可我自己都听着自己说的话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人生自古谁无死?不说也罢!姐姐只是担心清如,她那个性子,怕是很容易被人利用的!
姐姐求妹妹看着姐姐的面子上饶她一命。
……她的本性还是好的……”
“可她是毒害我宝宝的凶手!”
“是,从表面看来,她是毒害小阿哥的凶手,可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呢?
她一无权,二无钱,她怎么能指使得动那些宫女太监?”
在他们独处的这三天里,我已经调查清楚那个拨浪鼓是谁从玄烨那里拿来偷偷放于荣亲王的手中了。
这个人就是她还在为她求情的亲妹妹清如。
清如打着亲情的旗号残害了她的亲外甥。
我要不要告诉她真相呢?
“青青,你答应姐姐好不好?”
“你求我不如去求皇上。”
“皇上答应了。”
他回不来了……
我一愣,随即明白必定是有条件的答应了。
在我看过的剧本中,好像乌云珠的妹妹被封为贞妃殉葬于顺治了。
“恐怕皇上答应的是在他有生之年尽可能的保住清如的性命吧!”
乌云珠惊诧地望着我,露出羡慕的眼神,笑了。
她说道:“你和皇上果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有吗?
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呢?
我安慰道:“皇上都已经答应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其实,我想说:你省省心吧。
就算是你掏心掏肺的帮了她,她也不会感激你的。
“妹妹,我请你放过她好不好?”
我忍不住说道:“假如她还是祸害荣亲王的凶手呢?”
乌云珠面色一黯,颓然说道:“我知道是她拿着沾染了玄烨痘毒的东西传染给宝宝,只是我还未曾找到那个东西而已。”
“是这个。”
我从怀中掏出拨浪鼓。
“这是我宝宝的拨浪鼓。”乌云珠接过拨浪鼓看看说道。
“是玄烨的!你瞧,当年我在这拨浪鼓上做了记号了。”
我把刻在手柄处的那字迹指给她看。
乌云珠看了看说道:“我宝宝的拨浪鼓上也刻着这字。还是皇上亲自刻上去的。”
是啊,当年我刻字时他就在我身旁,我告诉他这字念‘妈妈’,是母亲的意思。
我再次看了看字迹,确定这就是当年我亲自刻上去。
我说道:“这字念妈妈,是母亲的意思。这是我亲手刻上去的,我能分辨出来。”
乌云珠惨淡地一笑:“就算知道结果又如何,他回不来了……”
“她的手上沾有两个宝宝的血迹。”
她还有没有人性?
乌云珠惨淡地一笑:“就算知道结果又如何,他回不来了……”
“她的手上沾有两个宝宝的血迹。”
“你再仔细查探一番,清如不是那个幕后之人。
若是,我无话可说......
若她仅仅是被利用,还求妹妹放她一马!”
我看着她乞求的眼神,心中不忍。
我只好点点头违心地说道:“好。我也只保证有生之年只要她不犯我,我就不犯她。”
乌云珠用她温婉的眼神看着我,直看得胸口憋闷难耐。
“好吧,好吧……我不会和她计较的,这你总该放心了吧!”
乌云珠轻叹一声,说道:“让妹妹受委屈了!”
有乌云珠这一句话,似乎既算有再深的仇恨,我也无力去追究。
“妹妹,姐姐还要烦劳妹妹把清如请过来。我有几句话叮嘱她,再不说怕是没有机会了。”
我只有依言而行。
这一路上我的泪水也随我洒了一路。
我来到清如的住所,看到她和康妃在嘻嘻哈哈地笑闹。
我对她又厌恶几分。
清如轻蔑地说道:“吆——!这不是傻子来了吗?
咦,今日傻子怎么就一个人来了?难道傻子就不怕我们消尸灭迹吗?
呵呵!傻子还是哭着过来的!这谁把傻子惹哭了?怎么不去到乌云珠那里告状去了?
唉!我还忘了,傻子还有皇上为傻子撑腰呢!”
清如的左脸已经敷上黑漆漆的药膏。
我看着她本就是恐怖的面容再配上她猖狂的笑容......
我疑惑站在我面前的是人是鬼?
她还有没有人性?
妹妹果真是醒过来了
我盯着她,任泪水流落。
我压抑着自己的愤怒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既然敢来,就能全身而退。
清如,你敢如此放肆,不就是仗着乌云珠能为你擦屁股吗?
你们家的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我不想听!
不过,只怕你以后若是再拿它说事怕是奢望了,因为乌云珠已经病得不轻了。
她让我请你去见她最后一面......”
清如手中的手帕倏地掉在地上.
清如震惊地说道:“你胡说,前几天她还活蹦乱跳呢!你一个傻子的话谁信呢?”
我对自己说:我不生气!
我长出一口气,对康妃说道:“康妃姐姐,你看我傻吗?
哦,对了,我在我的一叶斋找到了一个拨浪鼓,这个拨浪鼓和我真的很有缘呀……”
我从怀中掏出那拨浪鼓,晃荡两下,拨浪鼓敲出咚咚的响声。
我的双眼似是认真地看着那个拨浪鼓,实则在留意她们二人的反应。
果然,她们二人迅疾得对视一眼,就双双看向我。
康妃笑道:“妹妹果真是醒过来了!
静妃妹妹,你不知道,在你迷糊的这几年里,本宫很是为你担心了!
就连玄烨也整日在太后面前说妈妈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呢?
这下好了,姐姐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
康妃亲热地上前抓住我的双手,对着我左瞅右看半天。
我心里反感,却只能应付地呵呵干笑。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她才娇笑着说道:“妹妹还是一如既往地漂亮!
想必没有几日,妹妹会重得皇上恩宠,封一个皇贵妃自是不在话下。
哦!对了,如今乌云珠已荣升为皇贵妃了,妹妹可要早做打算!”
青楼出身
我不动声色的抽出我的手,笑道:“妹妹多谢姐姐惦记,等得了空妹妹再去拜访姐姐。
现在妹妹还等着如贵人回话呢!”
清如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她冷笑道:“你拿着荣亲王的拨浪鼓来我这里捣什么乱?
还有,你竟然敢咒皇贵妃要死了?
我劝你还是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皇上这三日除了早朝,几乎全在承乾宫陪着她了。
你到我这里来究竟是何用意?”
“我是何用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见乌云珠最后一面。
你到乌云珠那里走一圈不就一目了然了?
好了,废话我不多说了,反正,我要说的话都说了,你爱信不信!”
我转身离去。
清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希望你不是玩什么花招!”
我身形一顿,想了想,还是转过身来说道:“好歹姐妹一场,你好自为之吧!”
“哈哈,我和你是姐妹吗?”
“我和你的确不是姐妹,我是说你和乌云珠好歹姐妹一场。”
我不再理她们,转身走了。
待我回到承乾宫不久,清如也尾随来了。
我想告辞离去,乌云珠说道:“妹妹不必离去,姐姐还请妹妹以后对清如多多包涵。”
我只好在椅子上又坐了下来。
“清如,还疼吗?”乌云珠望着清如黑漆漆的左脸说道。
“疼如不疼管你何事!”
“清如……唉……你瞧瞧这是什么?”
乌云珠拿出一方手帕递于清如。
清如看到手帕,先是惊讶,然后就泪流满面。
清如问道:“你是从哪里寻得的?”
“这是你母亲临终前交与我的。”
“我的母亲真的是青楼出身!”
我如你所愿
“事情都过去了,不要想的太多。
姐姐我本来是想瞒你一辈子的,可思来想去,你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
阿玛当年只是你母亲的一个恩客,后来她生下你,咬定你是阿玛的孩子。
额娘把她赶出家门,而留下你。
你现在长大了,要学会忘记仇恨。
人不能在仇恨中过一辈子……”
乌云珠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她开始喘气。
“当年,的确是额娘做错了。不过,两条鲜活的小生命在你眼前消失,你忍心吗?”
清如脸色一变,恼怒地说道:“难道你叫我过来就是要说这些吗?你有何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乌云珠黯然说道:“我不需要证据,我只是希望你迷途知返。
别被康妃利用了......
我用我两个儿子的命为你母亲抵命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还有,静妃妹妹和你有何冤仇,你竟然让秀云……”
清如打断乌云珠的话,呵呵冷笑道:“看来皇贵妃不是身子病了,而是脑子病了!而且脑子病的不轻!”
乌云珠被清如气得急剧咳嗽起来。
我欲上前为乌云珠捶背,被乌云珠摆摆手制止了。
人人都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对于清如,我不单单是眼红地仇恨了!
我压下怒火,说道:“如贵人,我既然答应乌云珠对于你以前的不再追究,我势必不会追究的。只不过,请你还是好好和乌云珠说话。”
乌云珠,你把我留下的目的不就是让我亲口告诉清如我不会追究以前的事吗?
我如你所愿,我说了。
你不是被禁足了吗
乌云珠,你把我留下的目的不就是让我亲口告诉清如我不会追究以前的事吗?
我如你所愿,我说了。
清如愣住当场,却依然是口气硬硬的说道:“清者自清,何须我多说。
皇贵妃,你不是最知书达理吗?
怎么?和皇上缠绵了三日三夜,起不来了?”
她难道看不出乌云珠白中透黄的憔悴面色吗?
天下还有她这样冷血的人吗?
我上前在清如的右脸上给了一个耳刮子。
清如的左脸立马红肿起来。
我愤然指责道:“本来她还能支撑着站立几天,可你的一胳膊肘彻底把她打趴下了。
乌云珠已经卧床四天了......这都是拜你所赐!”
我猛然掀开乌云珠的被子,再掀开乌云珠的衣襟。
她身上那乌青的一片皮肉展现在清如的眼前。
同时,骨瘦如柴的躯体也展现在清如的眼前。
清如一下子惊呆了。
她猛然扑到在乌云珠的床前,哭道:“我不让你死!我不让你死!
你死了我去折磨谁去?
我要你活着,活着……”
“清如,以后没有姐姐在身旁,你可不要再任性了!姐姐保护不了你了……”
“姐姐……”
“清如,我等你这一句姐姐等了十年了……”
我悄然离去。
清如未必没有叫过乌云珠姐姐,只不过今天的这一句姐姐是从她心底发出的。
第二天乌云珠就陷入昏迷。
不用我再去请清如,她自己一大清早急急忙忙赶过来了。
清如一脸的担忧和悔恨。
顺治看到清如,面色不悦,说一句:“你不是被禁足了吗?”
伤逝
顺治看到清如,面色不悦,说一句,不是禁足了吗?
清如跪倒,肯请皇上允许她在乌云珠最后的日子里侍奉在她左右,待此事过后,她自会禁足一年。
乌云珠宫中的宫女太监也向皇上求情,求皇上允许清如暂住那里,说皇贵妃最放不下的就是她了。
顺治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八月十九,乌云珠停止了呼吸。
清如扑在乌云珠的床前放声大哭。
没有人上前劝解她。
乌云珠的宫人也匍匐在地呜呜哭泣。
就连顺治也忍不住眼圈红红地劝我:“青青,宛如这是去了极乐世界!她这一走就再也没有痛苦了!你如此哭哭啼啼,让她走的如何安心?”
我哭道:“在我痴傻无知的时候,只有她悉心照料我。
她是好人,可为什么好人不长寿,坏人长命百岁呢?”
在我痴傻的时候,就连太后也把我当成活死人了!
其他的宫妃谁还认为我值得她们一看?
只有他们几个守候着我,还把我当成人来看。
乌云珠宁可担着虚名,也成全顺治亲近我的实质!
乌云珠,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呀?
八月二十日,顺治拟旨欲追封乌云珠为皇后。
荣惠前来干预。
顺治说:
论公,荣惠贵为皇后,她应该操持后宫之事,而不是让乌云珠整日照料我!
论私,我是荣惠的姑姑,侄女照顾姑姑不是应该的吗?
可她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皇贵妃既然为她担起了这份责任,那她就应该享有应得的荣耀。
皇太后坐于一旁,见顺治态度坚决,开口同意顺治的追封。
虚伪的女人
皇太后坐于一旁,见顺治态度坚决,开口同意顺治的追封。
八月二十一,顺治追封乌云珠为温惠端敬皇后。
清如自此在永和宫闭门不出。
此后不久,皇太后病了,这次她是真的病的不轻。
顺治携我一同到慈宁宫探望皇太后时,看到皇太后深陷的眼窝,憔悴的面容,苍白的脸色,我不禁为之动容。
“姑妈,身体可好些了?”我上前问道。
“青青,你这一声姑妈叫得哀家心里舒坦呀!”
皇太后这一病,竟然在床上躺了一月之久。
在她精神好的时候,她会说:青青,为何不见荣惠和淑惠过来?
我能说些什么?
孙太医几次隐晦地说道皇太后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一个将死之人,谁还有兴趣天天来这里守着?
她的情景不就是和我痴傻时的情景一样吗?
为了稳定她的情绪,我只能撒谎道:“她们姐妹俩刚刚来了,偏巧姑妈还没醒来,为了不打扰姑妈睡眠,她们就先回去了。”
等我把这话说到第三遍时,皇太后叹一口气,说道:“你不用为她们掩护了!我心里明镜似的!将心比心,是姑妈对不起你,姑妈在你病中都没有像你一样上心,多亏了有乌云珠在……”
“姑妈,你可别这么说,若是没有姑妈的呵护,青青不知已经闯了多大的祸了!姑妈对青青好,青青现在照顾姑妈难道不是应该的?”
一个月后,我已是疲惫不堪,太后喝了无数的汤药后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这一下,慈宁宫热闹起来了。
荣惠率领众宫妃一起去向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和颜悦色点头示意她们起身。
荣惠和康妃她们七嘴八舌询问皇太后饮食起居。
我暗道一声:虚伪。
都是虚伪的女人!
又不是我让她们跪呢?
我暗道一声:虚伪。
都是虚伪的女人!
我心中一阵恶心,再放眼看到人头攒动的乌压压一群人都是他后宫的女人。
我眼前一黑,终因体力不支而晕倒。
皇宫,这个滋生虚伪和罪恶的摇篮,我真的是讨厌至极。
等我醒来,我已经躺在了我的一叶斋床上。
“青青,你怎么会晕倒呢?”顺治问道。
我有气无力地答道:“没什么。现在不是醒过来了吗?”
顺治松一口气,露出笑容,轻声说道:“青青,你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看他紧张的样子,玩笑道:“怎么,怕我又痴傻了?”
“呵呵……”顺治一阵干笑。
来福忽然尖着嗓子喊道:“皇太后驾到!”
皇太后带着几个宫女太监进来了。
我和顺治向太后行礼。
皇太后拉住我的手,心疼的笑道:“身子骨好些了吗?唉!都是哀家连累了你!”
我赶紧说道:“姑妈别这么说,是青青不中用,连累姑妈着急了!”
皇太后轻叹一声,说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我说道:“这都是我们小辈应该做的!”
皇太后对我笑了笑,她转脸问顺治:“外面乌压压跪着满地的人是干什么呀?”
她的话让我一愣。
我脱口问道:“什么人跪在外面?为什么跪呀?”
皇太后漫不经心地说道:“上至国母皇后,下至小小的答应,都齐刷刷在你院子里跪着呢!”
又不是我让她们跪呢?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我望向顺治。
都下去吧
顺治淡然说道:“皇额娘,难道她们不应该跪吗?
就说皇后,朕已经忍她很久了!
宫妃病了她不管不问,青青病了,她依旧如此,可皇额娘病了,她还是如此!
皇额娘你自己说说,你在病中时,她们谁都躲得远远的,等皇额娘玉体安康,她们又开始挤破脑袋朝你跟前凑了!
皇额娘你说,难道她们不因该跪吗?”
皇太后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般:“她们还是来过的,只不过你来的时候她们还未来,她们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喏,青青可以作证的!
是吧,青青?
你不是说她们有时看哀家睡了,坐坐就离去了吗?”
太后拉我做伪证来了。
我只好说道:“是呀!姐姐妹妹们是常过去探望姑妈的。
只不过因为皇上政事繁忙,美没有和她们打照面而已。
请皇上看在姑妈和青青的面子上宽恕她们吧!”
再说,顺治让那些女人跪在我的一叶斋算是怎么回事呢?
我吐,我吐......
我可不想和她们再有任何交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的目的很明确,我就是要尽快拐顺治出宫逍遥去。
我可不忍心让他在这个华丽的囚笼里英年早逝。
顺治冲着外面说道:“你们都听见了吗?是太后和静妃为你们求情朕才饶恕你们的。”
外面,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臣妾谢皇上恩典!谢太后及静妃娘娘为我等求情!”
顺治冷声说道:“行了,都下去吧!”
太后见此事已了,就笑呵呵的回她的慈宁宫了。
待月明星稀,华灯初上,我对顺治说:“福临,你都答应我带我出宫玩去,为何屡屡失约?”
出宫1
外面,月明星稀,华灯初上。
我对顺治说:“福临,你都答应我带我出宫玩去,为何屡屡失约?”
顺治无奈地说道:“好吧,你说什么时候出宫,我就带你出宫玩去。”
我嘻嘻笑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
顺治推辞道:“晚上有什么好逛的?不如明日吧?”
我不依不饶地说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你是不是又在敷衍我?”
顺治看看外面,吓唬我说道:“夜深人静,不安全。”
蒙谁呢?
拿我当小孩子来骗?
我轻轻地捶打他的胸口,撒娇说道“别找借口。若我们只是一对普通夫妻,怎么会不安去呢?”
我抬起我妩媚的双眼,朝他使劲眨眼睛。
别以为我忘了?
你上次易容成小黄太医的模样,连我都能骗过去,可想而知你的易容术有多高!
我林青青的记忆力是超强滴!
顺治抓住我的两只胳膊,笑道:“不许胡闹,明日我们在侍卫护送下去登山如何?”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哪里有心情寻找隐居之所。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
嘻嘻......
人家不要大隐,人家要小隐隐于野。
对了,穷家富路,出门在外,没有银子是存不能行滴。
我把自己的银子都装进荷包内带好!
我开始换上让小红从宫外买来的普通衣服。
猛然一想,不对!
我应该先穿宫女的衣服,出了宫再换上这身衣服。
于是,我开始脱衣服,再去换宫女衣服。
顺治终于不再无视我的折腾了,他屈从道:“好好,多带几个高手,我就带你出去转一圈。”
出宫2
顺治终于不再无视我的折腾了,他屈从道:“好好,多带几个高手,我就带你出去转一圈。”
我不满地说道:“你难道要他们来分享我们的花前月下吗?”
顺治坚持道:“安全第一。”
我贼笑道:“我们能不能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来一个浪漫之旅呢?”
奶奶的!得来点儿料才行呢!
我窜到他跟前,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轻轻一啄,跑掉。
顺治愣住当场。
是啊!如果用清朝的纪年法,我们相敬如宾已经好多年了。
我还未跑远,就被顺治身形一晃,挡在我前面。
我被他抱住,他的头伏下,我们唇齿相依……
月儿羞涩地躲在云层中,朦胧的月光如水一样穿过纱窗静静倾泻在我们身上。
“福临,你的易容术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但它若只是藏在你脑袋里,岂不是一种浪费?
今夜,你就是一介书生,我就是这个书生的妻子,我们结伴出游。”
顺治吻着我的耳朵痒痒的,他口齿不清地说道:“好。”
我心花怒放......
耶!耶!美人计得逞!
一个小时后,一个翩翩少年书生携手他的娇美妻子出现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
呵呵!没想到我的回头率是那样的好!
我看看顺治,他只是把他自己易容成一个普通再不能普通的书生了。
那么,众人回望的眼神就是冲我来的了。
有一个扭搭着肢体腰身的小娇娘在经过我们身旁时,她看了顺治一眼,轻轻吐出几个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我不禁有些得意忘形,就和顺治玩笑道:“福阿九,你瞧,有人为我抱不平了,说你是牛粪我是鲜花。”
顺治呵呵笑道:“牛粪更护花。”
出宫3
我不禁有些得意忘形,就和顺治玩笑道:“福阿九,你瞧,有人为我抱不平了,说你是牛粪我是鲜花。”
顺治呵呵笑道:“牛粪更护花。”
那个小娇娘转过身来说道:“反了。”
“啥反了?”我不解地问道。
小娇娘鄙夷地看我一眼说道:“你说反了?”
我还是不明白,就问顺治:“那个美女是什么意思?”
顺治溺爱地说道:“不明白就不明白呗!”
小娇娘见我称呼她为美女,她怪异地看了看我,笑了笑,转身要走。
我怎么在小娇娘的笑容里看到如此明显地嘲弄眼神呢?
我再次问顺治:“难道是因为你把我打扮的太漂亮了吗?她是不是在妒忌我的美貌?”
顺治面色无波地淡然说道:“对,她在妒忌你的美貌。”
周围“噗噗”声响起,接着是周围的人哈哈大笑声音。
我安慰自己:那个,咱是见过世面的人,咱在众人面前表演节目都没有怯场过。
可是......
今日的气氛实在是诡异极了。
我不自信的再次问顺治:“我真的有那么好看吗?他们为何笑呢?”
顺治像哄小孩一样安慰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呗!”
在这个灯光如昼的夜市里,我扭转脖子,看到的都是众人纷纷摇头鄙夷的样子。
顺治的模样也没有那么值得他们大惊小怪的呀?
有人看着我说道:“果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鲜花甘当牛粪,牛粪还自以为是鲜花。这对夫妻有意思……”
有一个玉树临风的年轻少年从我们身旁走过,那个他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无比厌恶’。
这个少年的意思是我是牛粪,顺治为鲜花?
出宫4
这个少年的意思是我是牛粪,顺治为鲜花?
我看一看顺治无比平常的脸,暗自切一声......
什么审美观呀?
我可是看着顺治把我化妆为貌美如花的小美人才饶了他的。
呵呵,前几次他都把我化妆为丢在人堆中都不起眼的妇人了。
我不依不饶,直到他把我化妆为不太美,却还算能见人的容貌后,我才将就着依顺了他的意思。
我疑惑地问道:“福阿九,你长得也不丑呀?”
顺治一本正经地说道:“青青看着好看就是好看哦!”
我仿佛听到周围一片呕吐声。
那个被我称为美女的小娇娘貌似不忍,却又不得不出面似的走上前来。
她从她身后的包裹里掏出一面铜镜伸到我眼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红儿吧唧、黑不溜秋的脸。
这是谁的脸呀?
真丑!
等等……
这眉眼,这鼻子,这嘴巴我好像在哪见过……
这不是顺治为我易容成的样子吗?
原来,牛粪和鲜花的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我仰天大叫一声:“福阿九——!你太过分了!”
这下可好,我这一嗓子把本来没有注意我们的人群也吸引过来了。
我想把眼前的铜镜摔的远远的,可不等我手动,那个美女早把铜镜收起来了。
有人为顺治抱屈道:“好好的一书生,怎么找了这么一个无盐女?”
又有人附和道:“无盐女就无盐女吧,怎么还是一个河东狮吼?”
还有人说:“啧啧……可怜的少年啊……”
我几乎要崩溃了。
“淡静!淡静!把它当成演戏。”我安慰自己。
丑妻是宝
“淡静!淡静!把它当成演戏。”我安慰自己。
“相公,他们说我是无盐女!”
我用自己都恶心的声音说道。
“无盐女好!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顺治还是淡然地说道。
安全第一?
我这种容貌就是被扔在大街上,就是乞丐也都懒得带回家。
这就是你的安全第一?
福临,带着这种容貌的女人出门,你丢人吗?
“相公,他们说我是河东狮吼!”我继续恶心的说道。
“河东狮吼好!河东狮吼好!咱这叫性格爽直!”
“相公,他们说你可怜!”
“我是可怜!若是娘子不再把我踹下床我就不可怜了!”
呃?
他怎么比我还有恶心呢?
那个美女同情地看了看顺治,又羡慕地看了看我,道一声:“好汉无好妻,赖汉占花枝。”
“走吧,相公,奴家回家后要好好养护你这一朵鲜花。”
我的第一次侦查路线以失败告终了。
我趾高气昂地拽住顺治往会走。
那个......俺实在是羞于见人了......
汗!俺实则是外强中干!
等我们走到东华门附近,寻到那件放有宫女侍卫的衣服的那间房,我奸笑着问他:“福临,咱们宫中有这么丑的女人吗?”
“丑妻是宝。”
嘿嘿!骗傻子是吧?
不过,那咱就试一试你的忍耐度吧!
“福临,我记住了——丑妻是宝!”
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
第二天,我顶着一脸的小红疙瘩去向太后请安去。
那些个幸灾乐祸的宫妃假意关切地问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长出满脸的小红疙瘩。
ps:今天九更,更新结束。晚上十点后基本没有更新了。
不出门更好
第二天,我顶着一脸的小红疙瘩去向太后请安去。
那些个幸灾乐祸的宫妃假意关切地问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长出满脸的小红疙瘩。
我装作伤心的样子说道:“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昨天脸还是好好的,今儿早上一起来就是这个样子了?呜呜……好难看呀!”
太后关切地问道:“请太医看过了吗?”
“还未来得及看呢?”我悲伤地说道。
太后说道:“青青,你先回去!小红,去为你家主子请太医去!”
我回到一叶斋没多久,小红就带着孙太医进来了。
孙太医见我满脸的小红疙瘩,还是下了一跳。
他诊完脉后,说道:“娘娘肺气过盛,体内湿热加重,故而阴阳不调,而在脸上有所反应。
我给娘娘开一方子,娘娘服药后必有好转。切忌辛辣食物。”
我装着伤心的样子淡淡地说道:“有劳孙太医了!”
顺治从太后那里听说我破相了,急急忙忙赶过来。
我顶着一脸的红痘痘埋怨道:“福临,你瞧,你昨天在我脸上抹的都是啥玩意呢?”
顺治道:“那个......那个......不会是你对昨天的药粉过敏吧?”
我像是抓住把柄似的说道:“都怪你,都怪你,你赔我的花容月貌!”
顺治不自然的说道:“孙太医不是瞧过了,喝几天药就好了!”
“若是好不了我可怎么见人呀?你是不是非要让别人骂我牛粪你才开心呀?”我说道。
顺治扑哧笑道:“你是鲜花!美艳艳的鲜花!一朵长着红痘痘的美艳艳的鲜花!”
在宫内陪着你好不好
顺治扑哧笑道:“你是鲜花!美艳艳的鲜花!一朵长着红痘痘的美艳艳的鲜花!”
顺治你竟然敢在这儿大大咧咧地取笑我!
我挤出自己蓄意已久的眼泪,可怜巴巴的说道:“若是过几天还不好,我可怎么出门呀?”
顺治安慰道:“不出门更好,省得跑丢了。”
我哀伤地说道:“不行!今天在慈宁宫,你的那些女人都幸灾乐祸地暗暗嘲笑我!
你赔我的脸!呜呜……”
顺治赶紧安慰道:“好了,过几天你的脸若是还不见好,我让她们也都顶着一脸红痘痘这总行了吧?”
我不依不饶地说道:“不行!我对药粉过敏,她们不一定过敏!”
顺治无奈地双手一摊:“那你说怎么办?”
我暗暗得意,却装着苦恼地样子说道:“五天之内我的脸若是还没见好,你陪我出宫玩几天,直到我的脸好了为止。”
顺治讨价还价道:“在宫内陪着你好不好?
天下初定,好多事要处理的。
如今满人说我亲近汉人,汉人又说我疏远他们,我都焦头烂额了。
说句不好听的,我里外都不是人了!你让我如何丢下这一滩子事和你逍遥呢?”
我狡猾地笑笑:“呵呵!朝堂之事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处理不清的,放一放说不定会豁然开朗了?”
“青青,他们逼我,你也要逼我吗?”顺治神色疲惫地望着我。
我看着他消瘦的面庞,很是心疼。
乌云珠的去世让他很内疚......
朝堂的争执让他烦闷......
还有这个不让他省心的我也在为他添乱......
什么是海绵?
可是,福临,你知道吗?
我如此让你不省心只是想把你拽离你的历史轨道!
我怎么忍心看着风华绝代的你就这样……就这样离我而去呢?
我腻在他身上,撒娇说道:“难道你忍心看着我顶着一脸的红疙瘩在她们鄙夷的目光中走来走去吗?”
顺治不语。
“好了,福临,我这张脸可是拜你所赐!
你怎么也得补偿我一下啊!
我的要求也不高,最多十天而已!
若是十天过去了,我的脸还不好,我也会和你回宫的。”
“最多三天。”
那个,你还价的水平也太高了吧!
“九天!”
“三天!”
“九天!”
顺治把眼一垂,又不说话了。
我再退一步,说道:“我认输,七天行了吧!”
他还是不理我。
“六天!六天总行了吧!我可是又让一步了!”我装作无比委屈地说道。
“青青,不是我不想陪你出去,而是我实在是走不开。”顺治无奈地解释道。
我摇着他的胳膊,用我会说话的眼睛望着他,乞求道:“时间就像海绵,挤一挤就有了!”
“什么是海绵?”顺治问道。
这个时代估计海绵还没有出现。
早知如此,我说那就更经典的话。(我不说了,你们都明白滴!)
“海绵就是和棉花差不多的柔软东西。
你想,我们双手攥住棉花,只要挤压,我们总能为其他的棉花找一席之地。
就像时间,我们走之前你多处理一些事,我们回来后,你再把前面的政事补回来,那我们的六天的二人世界不就出来了?”
顺治犹豫地问道:“五天好不好?”
他又瘦了一圈
顺治犹豫地问道:“五天好不好?”
我心中窃喜,面上还是委委屈屈的说道:“你是皇上,你说了算啦!
不过,今天是第一天哦!
若是再过四天,我的脸还是这个样子,你君无戏言,可要说话算话哦!”
“我怎么有上当的感觉呀?”顺治说道。
你明白过来了!
嘿嘿......
晚了!
但我嘴里还是说道:“是青青上当才对呀!
明明你给人家易容成白白净净的脸皮,怎么一到了大街上成了又黑又红的面色了?
这还不算,第二天就让人家的脸成了痘痘家园了!”
顺治听我说痘痘家园,扑哧笑了。
他脸上的郁色一扫而光。
五天过后,我顶着一脸的红痘痘找到和奏章为伴的顺治。
顺治见我进来了,他吩咐众人都退下。
已是初冬,他身着去年的青色棉袍。
去年,这棉袍还是我和菊花亲手为他缝制。
这是我第一次想想为他做件衣服。
当时菊花建议我选用明黄的颜色,我还是选了普通的青色。
如今,菊花已逝,而我的福临却也要面临死亡的威胁。
我看着去年合身的棉袍今年穿在他身上已显空荡荡的了。
他又瘦了一圈。
我又是一阵心痛。
像他这样没日没夜地操劳,好好地身子也会累垮的。
我愈来愈相信顺治是因染上天花而不治身亡的。
休息不好,身体的抵抗力自然会弱下来。
我要和命运抗争。
什么叫安安分分
我装着气呼呼的样子对他说道:“福临,你被你毁容了!
孙太医的药我没有少喝,可脸上的痘痘却越来越多。”
顺治从那一桌子的奏折中起身,他疲惫的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他说道:“青青,你也真够狠的!不只对我狠,对自己也够狠的!”
我一愣神。
唔?
难道他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我试探着问道:“福临,这话从何说起呀?
我现在可以乖巧地不能再乖巧了!
你每日周旋与各色美人之间,我可是在一叶斋安安分分地呆着呢?”
顺治笑道:“我哪一夜没有回到你那里去?
什么叫安安分分?
安安分分就是乖乖的吃药,而不是拿汤药当成花肥养花!”
呃,原来我偷偷把孙太医熬得汤药倒进室内的花盆的事让他察觉了!
顺治斜着眼睛看我,他的脸上挂上他特有的坏坏笑容:“你是不是拿上好的药材当成花肥了?说吧,倒过几次了?”
“一次。”我小声的说道。
“一次?你可知道什么是欺君之罪?”
哼,他竟然搬出他皇上的身份来压我!
不过,想一想,貌似这五天来,我还真是拿汤药当花肥养花了。
“好啦,好啦!人家说实话还不成吗?三次!就三次!
人家实在是咽不下去了,又怕你发觉,只好废物利用,用来养花了……”
我低垂着头,佯装认错的小绵羊一样怯怯地说道。
只是,我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顺治抑制不住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
“青青,你就继续编吧!”
“不是三次,是五次!刚才我说错了!”
“你费尽心机不喝药,难道就是要我陪你出去走走吗?”
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你费尽心机不喝药,难道就是要我陪你出去走走吗?”
他邪魅而又得意的声音在我耳边取笑道。
我直起身子,倒在他的怀中。
我直接承认道:“对,我宁可毁容,wrshǚ.сōm我也要和你逍遥几天。”
“也就是说,你想和我双宿双飞了?”
他的嘴巴突然咬住我的耳朵,我心头一颤,就软绵绵地靠在他肩上。
“青青,是不是肯接受我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到过去了?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弱水三千我独取一瓢饮!
青青,对不起!以后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我又是得意,又是悲伤。
我们还有多少日子让我们紧紧相拥?
我悲壮地看着这个让我割舍不了的瘦瘦的他,双眼一闭,眼泪就从眼角滚落。
他温热的双唇吸干我的泪水,轻轻说道:“别再吃辣椒了!明明吃不得辣椒却还要受这份罪!”
我一囧,睁大眼睛,看到他好笑而又心疼地望着我。
我感到的脸一热。
我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那个......你......你......你都知道了?”
“刚刚知道的!”
顺治说完,就抬起他的右手。
他右手中捏着一只红艳艳的辣椒。
我下意思地朝怀中摸去,藏在手帕中的辣椒没有了。
顺治心疼地对我说道:“今天早上我还把孙有望叫过来训斥了一顿,说他没有尽心照料好你。
如今看来,是你自己不想好起来。
你羞不羞,天天顶着这一脸的痘痘到处招摇?”
我伸手要去夺他手中的红辣椒。
却被他早一步抢先放进嘴里。
然后,他皱着眉头痛苦地望着我。
陪你去就是了
我伸手要去夺他手中的红辣椒。
却被他早一步抢先放进嘴里。
然后,他皱着眉头痛苦地望着我。
我说道:“太辣了,吐出来吧!”
他摇摇头。
终于,他忍耐不住,吞吐着他的舌头吸着冷气。
我赶紧把他丢弃在一边的凉茶递于他,说道:“哪有你这样吃辣椒的?傻呀?就是想尝试也得一点点儿吃呀!”
他猛喝凉茶,一口气,一杯凉茶见底。
他把空杯子递于我,困惑地问道:“难道你不就是这样吃辣椒才吃出一脸的红痘痘?”
我哑然失笑,只好解释道:“我对辣椒过敏。我只要沾染上一点儿辣椒,我的脸就开始抗议了。
只不过平时因为偶尔吃一点儿,所以只会在额头冒出几粒小痘痘。”
“这次你每天吃几个辣椒?”
“五个。”
“以后别再折磨自己了,你若是真的想出去走走,陪你去就是了!”
顺治哈着气心疼地说道。
“嗯。”我得逞的笑道。
“不想喝药就别喝药,把辣椒停了痘痘就下去了。”
“嗯。”
“其实,我也是只要吃了辣椒就会冒出小痘痘的……”
我听后先是一愣,接着哈哈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哦!”
第二天,我懒洋洋地谁醒后,意外地发现顺治竟然还在我的身边。
他的额头果然冒出几粒小痘痘。
外面天色已明,这个时间他应该在朝堂之上才对呀!
我疑惑地问道:“福临,今天你怎么没有上早朝呀?”
“呵呵,给你一个惊喜!咱们提早一日出发。说吧,想去什么地方?”
我暗翻白眼。
五日的假期,能去什么地方呢?
让我迷恋
五日的假期,能去什么地方呢?
这个年代不像现代有汽车有飞机。
这里的交通工具只有马车。
飞机一个小时的路程,马车怕是要赶一整天也未必赶得上。
我们也就只能在京城的周围转转了。
出宫的事由他去对太后说,我恨不得和他插翅双飞。
在我的要求下,我们还像上次一样,易容后微服私访。
这次,他把我易容为不是太丑,但绝对称不上漂亮的模样。
我看着铜镜中陌生的面孔,担忧地问他:“过一会儿会不会变得更丑?”
他肯定地告诉我:“不会!这几天你就是这个模样了。”
我看了他,也是不丑不俊的模样,遂笑了。
我对他说道:“福阿九,你这次技术不错,外人看来,我们还是有夫妻相的!不过,若是让人家误会为兄妹也是有可能的。”
“明明是夫妻相,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味了?”
我呵呵笑道:“福阿九,马夫该干活了!”
顺治在外面赶车,我坐在马车里。
我的心很激动,我要找一个离北京很近的小镇来规划我们的未来。
我要在有限的时间内,买一处宅子。
我和他要在这个普通的宅子里安度余生。
我想到这里,心中积压的郁气一扫而光。
我掀起幕帘,自告奋勇地对顺治说道:“嗨!亲爱的,我给你唱个曲子怎么样?”
外面,初冬的太阳照在顺治光洁的脸上。
阳光似乎在他脸上跳舞。
我看到他开心的笑容在不断地扩大……
这个阳光少年和宫中那个暮气沉沉的他都让我迷恋。
“想唱就唱吧?反正这空旷的野外也没有人,你的那些奇怪的调调不会遭人笑话的!”
哼,敢说我唱的歌都是奇怪的调调!
天仙配
“想唱就唱吧?反正这空旷的野外也没有人,你的那些奇怪的调调不会遭人笑话的!”
哼,敢说我唱的歌都是奇怪的调调!
我非得找一个好听的歌曲镇住你!
我用清脆婉转的歌声唱道:“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然后,我再用粗犷雄厚的男声唱道:“绿水青山带笑颜”。
女声:“从今再不受那奴役苦”。
男声:“夫妻双双把家还”。
女声:“你耕田来我织布”。
男声:“我挑水来你浇园”。
女声:“寒窑虽破能避风雨”。
男声:“夫妻恩爱苦也甜”。
女声:“你我好比鸳鸯鸟”。
男声:“比翼双飞在人间”。
我唱到第一句时,顺治就勒住马儿停下来。
他转过身,惊讶得望着我,似乎不相信这曲子是从我嘴里唱出来的。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我,眼神越来越柔和……
他的眼神就像外面的阳光,纯净,温柔!
在这里,他只是我的爱人,而是满腹心事与计谋的皇上!
“青青,这个曲子好!我们合唱一曲可好?你唱女声,我唱男声。”
“好。”
我用我自己的嗓音唱道:“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顺治竟然纹丝不差地唱道:“绿水青山带笑颜”。
他的声音浑厚,充满磁性。
我诧异地玩着他,暗暗佩服。
一曲下来,他不但歌词一字不差,音调也准确无误。
我满心欢喜地扑到在他怀中,赞叹道:“神人!此乃神人也!”
顺治见我毫无保留地大大夸奖他,他不禁飘飘然了。
他自夸道:“一般的曲子,我只要听一遍,就记得八九不离十了。”
扬眉吐气
顺治见我毫无保留地大大夸奖他,他不禁飘飘然了。
他自夸道:“一般的曲子,我只要听一遍,就记得八九不离十了。”
我坏坏地笑道:“真的吗?我考验你一次。”
顺治自信满满地说道:“敬请出题。”
我笑道:“已经出题目了。这次我来唱男声,你唱女声如何?”
他的歌声我虽然听过无数次,可我从没有听过他反串唱女声。
呵呵!一定有趣!
我心中暗暗贼笑。
他一听我要他反串,扭捏地说道:“我唱不来的!”
“试试嘛!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就唱不来?你不是常对我说:‘人的潜力是无穷大的’?”
“我的嗓音粗壮!”
“我的嗓音尖细,还不是照样唱出男声?”
顺治清清嗓子,刚唱出一个字,那个浓重的男音突兀出来了。
他停顿下来,为难地说道:“青青,我真的唱不来的!”
我撒娇道:“我不管,反正你夸下海口了,就得兑现!”
终于,他一副豁出去的表情笑道:“不就是想让我出丑吗?满足你就是了!”
我嘻嘻笑道:“你是无所不能的神人!我洗耳恭听哦!”
顺治再次清清嗓子,咳嗽数声,试着发了几个音节。
他自认为还算可以时,才拿捏着嗓子开口唱道:“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那声音犹如绵长的丝带断裂的声音,丝丝拉拉的,忽粗忽细的,我想笑,却还是忍住了。
“绿水青山带笑颜”。
……
终于,一曲完毕,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倒在他怀中哈哈笑道:“亲爱的,我总算是寻到我能胜你的事了!我也有扬眉吐气的时候!”
我们归隐山林如何?
我倒在他怀中哈哈笑道:“亲爱的,我总算是寻到我能胜你的事了!
我也有扬眉吐气的时候!”
顺治的脸上有一丝尴尬。
他不死心地问道:“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我听着还是能入耳的!
虽然没有你的声音委婉,但也算是尖细的女声了!”
“哈哈……”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自己又用刚才的那种声音唱了一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然后,他自言自语的说道:“比我自己的声音细多了……”
呵呵,估计他的这种感受就像是我们带着耳机唱歌,虽然我们跑音了,可我们自己却浑然不知。
我总算是不再笑了。
我对他说道:“来,你听听你刚才是怎么唱的。”
我学着他刚才的声音唱道:“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顺治听了,也笑了。
他说道:“青青,你模仿人声音的能力简直是无人能及。”
我自豪的说道:“那是当然的!”
顺治揽着我说道:“古有烽火戏诸侯,我能一嗓子博得美人一笑,也算是值了!
青青,好久没看到你如此开怀大笑了!我真想天天看到你这样笑!”
我定定地望着他,恳切地说道:“其实,想看到我每日开心的笑容很简单。
只要脱离那个华丽的囚笼,我就感到自由地幸福了。”
我停顿下来,望着顺治,说道:“我们归隐山林如何?”
顺治微笑的面容一滞。
继续努力
顺治微笑的面容一滞,缓缓的说道:“原来,你存的是这份心!
可是青青,我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地把这一烂摊子事置之事外?
不过,青青,我答应你,以后我会每年带你出去走走!
真的!一年当中,我能有几天这样开心的日子我就知足了!”
呵呵,革命尚未成功,我要继续努力!
我嘻嘻哈哈地笑道:“你能陪我出来玩一圈,我已经很高兴了,怎敢奢望日日任我差遣?
我也只是有感而发而已!别把我刚才说的话当真!”
顺治释然一笑,举起马鞭,驱马前行。
他说道:“我们每个人生活在这个世上都有自己的责任!”
我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知道我一时难以扭转他的思想。
我只能寻得机会慢慢把我的想法渗透进他的脑袋里。
我笑了笑,说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顺治举着鞭子的手在空中略一停顿,就落在了马身上。
真真假假的话,由他去猜测吧!
“青青,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有禅语的悟性。其实,功名利禄,过眼浮云,我何尝不知?”
我笑道:“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我哪有那种高深的悟性?”
顺治自嘲地说道:“你没有高深的悟性,却有高深洒脱的行为。我自认为我有高深的悟性,却偏偏有诸多的放不下。”
我呵呵一笑,宽解道:“我们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既然出来玩来了,我们就要放松心情痛快地玩!”
“对。偷得浮云半日闲!”
马车在乡野的土路上慢悠悠地前进。
一晃又一晃。
颠簸的感觉很让我无语。
已是十月初的气节,午后的太阳暖洋洋地普照在大地上。
你做主
已是十月初的气节,午后的太阳暖洋洋地普照在大地上。
田野里,有农人在收获白菜。有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和女孩在田野里追逐玩耍。他们嘴里念道:“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
他们银铃般的笑声让我想到我夭折的孩子。
若是我的宝宝还活着,几年以后,他也会像他们一样在阳光下快活得奔跑。
我心伤痛,可我自己也明白沉湎于过去并不是明智之举。
我长吁一口气,淡淡地对顺治说道:“我们找一农家,就在这里住几天如何?”
“你做主。”
“那好,我们去向他们借宿几晚。”
我和顺治下车来,向白菜地里的老伯走去。
老伯停下手中的活计疑惑地望着我们。
我甜甜地笑道:“老伯,我们夫妻出来游历,想在老伯家体验农家的乐趣。不知老伯能否让我们借住几天?”
老伯沧桑的脸上展露出纯朴的笑容,他说道:“农家有什么乐趣可言,无非就是为口中之食忙碌。”
老伯旁边的青年站起身来,对我们笑道:“瞧你们的穿衣打扮,是从城里来的吧?瞧公子的举止,似乎出自官宦之家。难道二位是有什么难事流落至此?”
顺治笑道:“兄台的眼光果然犀利。我父亲曾经做过几年官,只是早已故去。我和我妻子只是想在外面走走,走至此间,看到老伯一家田野之乐,就来叨扰了。”
那个老伯哈哈笑道:“刚刚我和我儿子还在说一个书生赶车,不是逃难就是私奔!原来是我猜错了!哈哈……”
老伯爽朗地笑了。
我笑道:“老伯,我是想和他私奔的,可惜他不肯!他舍不下他家中的美娇娘……”
田园生活1
我笑道:“老伯,我是想和他私奔的,可惜他不肯!他舍不下他家中的美娇娘……”
顺治笑骂道:“青青,不许胡说!这种玩笑开不得!”
老伯和他儿子对视一眼,同时开怀大笑道:“公子的夫人真风趣!”
那两个孩子跑到跟前,问道:“爷爷,爷爷,我们家来客人了吗?”
老伯两只手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小脑袋笑道:“对,我们家来客人了,你们俩回家说一声说晚上有贵客。”
两个孩子好奇的打量我们,他们见我们也在打量他们,就像小兔子一样一溜烟地抛开了。
老伯笑道:“农家的孩子,没见过世面,害羞了。”
我笑道:“这才是孩子天真的一面呢!”
老伯的儿子说道:“爹,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们早些回去吧!”
老伯说道:“好,我们这就装车把白菜运回去。”
我看到地里还剩余不多的白菜,对顺治说道:“我们是不是搭把手把剩余的白菜绑好,拔出来呢?”
顺治点点头。
老伯推辞道:“这怎么能行呢?等明日再来也不迟。”
顺治和我已拿起潮湿的稻草开始依着样子画瓢,用稻草把在白菜的中间部位把散开的白菜叶子合拢在一起绑好。
然后,我们再左右扭动白菜,白菜就被拔出来了。
老伯在一旁阻拦道:“使不得,使不得,这会把你们的衣服弄脏的。”
顺治道:“反正已经脏了,不如我们大家齐动手把这些活早干完。”
当夕阳还在天空游荡时,我们大家已经把白菜全部装进牛车,回到老伯的家中。
他们家是普普通通的农院,用树枝围成了篱笆。
院子里有几只鸡在觅食,那两个孩子在拿着书本念书。
田园生活2
他们家是普普通通的农院,用树枝围成了篱笆。
院子里有几只鸡在觅食,那两个孩子在拿着书本念书。
一位老妇人和年轻女子在灶台前忙碌着。
老妇人见我们进来了,把她的湿手在围裙上擦一擦,笑道:“你们的房屋我已经收拾好了,只是简陋,还请你们不要嫌弃。”
顺治说道:“大娘客气了,是我们给大娘添麻烦了。”
老伯过来夸奖顺治道:“别看这位公子瘦瘦的,干起活来那叫一个利索。”
我若是说出他是第一次干农活,就这样像模像样,不知他们会不会不相信呢?
晚饭,吃的是白菜萝卜,外加鸡肉鸡蛋。
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两个孩子就和我熟悉了。
顺治虽说面色和善,却始终不能像我一样拿出平民的姿态与他们玩耍。
老伯的儿子叫张青云,读过书。后来,顺治和张青云谈起之乎者也,张青云倒也是对答如流。
顺治惊讶的问道:“为何不参加朝廷的科举?”
张青云叹道:“我们是汉人,汉人参加科举去了也白去。况且,我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被允许。”
我看到顺治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
顺治气愤地说道:“当朝天子都说了满汉一家,怎么下面的官员竟敢阴奉阳违?”
张青云不在意地说道:“这些都无所谓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田野生活我习惯了,这种生活不是很惬意吗?
我早已放弃了出仕为官的想法。现在,我不但不会去赶考,我也不会让我的儿子去考功名。”
顺治问道:“哦?这又是为何呢?我瞧着你平日里也没有少让他们读书呀?”
张青云答道:“读书可以明理,可以陶冶情操,而不是单单为了考取功名。”
田园生活3
我听到这里,不禁拍手叫好。
我说道:“视功名利禄为粪土!这才是真隐士!
人生在世不过百年,还是怎么快活怎么活,怎么舒心怎么过!青云兄是我青青的第一知己!”
我看到顺治面露不悦,而张青云面色绯红。
我嘻嘻笑道:“口误口误,青云兄是我青青的第二知己!”
张青云这次注意到顺治的脸色,他脸上的绯色消失,转而揶揄道:“没想到福公子不光学识高卓,胸中的波涛翻涌也令张某自愧不如!”
顺治那是一个窘呀!
什么波涛汹涌?
明明就是指顺治刚刚醋海翻涌。
我朝张青云竖起大拇指对顺治说道:“青云兄现在对你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顺治无奈地说道:“青青,咱们在青云兄面前能否想着一点三从四德的内容。”
我呵呵傻笑道:“老公,对不起呀!我只记住‘三从四德’这四个字了,里面的内容是啥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我给你背一段我理解的三从四德?”
我开始念道:“老婆出门要跟从,老婆命令要服从……”
顺治急忙阻止道:“青青,打住,不得胡闹!”
我看到张青云睁大眼睛不置信的望着我和顺治。
我的这些话语把张青云吓傻了。
顺治圆场道:“都把她惯坏了,从来就是没大没小,不知轻重,还请青云兄见谅。”
张青云在错愕间听顺治如此一说,赶紧整容道:“这么大胆的言论竟然是出自女子之口,尊夫人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
我们在张青云家住了四天,在这四天里,顺治和张青云相谈甚欢。
在这闲适平淡的田园生活中,我和顺治如同度假的情侣一样悠闲温馨。
离别
第五日我们起身告别时,顺治感慨的说道:“几日闲云野鹤的日子过得真快!
此去和青云兄一别,不知何日再相见!”
张青云说道:“张某也是还未离别,又在展望相聚了!”
顺治说道:“我和京城的索大人有点儿交情,青云兄若是想出仕,我倒是可以为青云兄引荐。”
张青云笑道:“福公子果然是家世显赫,若是早几年认识公子,我必是有所求的,而今,我惟愿在乡间终老一生。”
顺治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递于张青云。
顺治说道:“叨扰了青云兄几日,心中过于不去,书房内有我在闲暇时拙作,青云兄可以拿着这些画卖几两银子。
我修书一封,日后青云兄若是有什么需要,可拿着这封信去找索大人,他必会卖给我一份薄面的。”
“恭敬不如从命。”
从张青云家出来,顺治赶着马车朝京城的方向走去。
我试探性地说道:“亲爱的!将来我们也和青云兄一样做一对闲云野鹤,好吗?”
顺治幽幽地说道:“我也想,可是我不能!”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会继续转的!你不要给自己加压!
你也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着你的身上!
我知道,你并不是贪恋高高在上的皇位,你只是不忍心在这多事之秋离去罢了!”
“知我者青青也!青青,等灭掉了南明,统一了台湾,我就与你归隐田野了!”
我顺嘴说道:“那个,那我就不要抱希望了!”
“怎么?青青难道对我没有信心吗?”
我不是对你没有信心,而是你这一生都没有做到其中的任何一件事。
我只好说道:“我不是对你没有信心,而是怕我还未等到那个时候,我就已经驾鹤而去了!”
侍驾有功
顺治身形一顿,说道:“或许我就是自不量力!
我以为我很快就会实现这些的……
我自己也知道我日渐消瘦,夜里少眠……
只有在青云兄这里,我才算是睡了几天安生觉。
可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弃之不顾……”
他怎么就这样顽固不化呢?
我又是焦急又是悲哀。
难道我真的不能改变顺治的命运吗?
若命运如此,我该如何承受?
难道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日日逼近顺治十八年的大限之日?
我仿佛虚脱了一般,一下子瘫软在马车内。
我说道:“难道你只当是为了我也不成吗?
你知道我在皇宫里度日如年,我真的不想在那里呆着了!”
“那我送你到南苑如何?闲暇时我就过去看你去。”
“可我看不到你我会不放心的!我会想着你的!”
“那我们还是回一叶斋吧!”
回去的一路上我们各想心事,几乎一路无话。
就算我们都想打破那份沉闷,可只要一开口,那份沉闷反倒是愈加沉闷。
我们回到东华门,再在那间房子里换好侍卫宫女的服装。
我们就揣着腰牌回到了皇宫。
第二天,皇宫内就传出清如侍驾有功,被封为贞妃。
赐居永和宫主宫之位,并大大封赏了贞妃很多珠宝。
一时间,宫妃们对贞妃又是羡慕又是妒忌。
康妃扭着杨柳腰来到我的一叶斋。
她对我说道:“妹妹呀!你瞧,你刚刚被禁足了五天,就有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妹妹,你肯定不知道吧,皇上为了那个清如,竟然整整五日呆在永和宫内不出门。
这五日,皇上连早朝都没有上!”
请君入瓮
这个康妃又来拿我当枪使来了。
康妃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妹妹,你怎么就没有反应呢?皇上最宠你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贞妃,你难道没有惊讶吗?”
我索然无味地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这有什么!”
康妃失望地说道:“诶幺!我的傻妹妹呀!
你不想想,她那个专宠的皇贵妃姐姐消失了,我们姐妹才得以雨露均沾,这个贞妃就横空出世了!
你说姐姐我能不着急吗?
不光我着急,就连皇后娘娘都到太后那里请罪去了,说她这个皇后有失职责,请太后责罚。”
雨露均沾?
可笑之至!
你们就在顺治的身边昏睡过去就叫雨露均沾?
这个秘密我是不会说的。
我淡淡的说道:“如今我就是废人一个,我能在宫中安然度过余生我就知足了,又怎敢去拂逆皇上的龙须?”
康妃着急地说道:“妹妹呀,你可不能长她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姐姐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我相信妹妹和皇上撒撒娇,使使小性,皇上就会考虑你的分量的!”
呵呵,她这是在请君入瓮!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如今我也不知皇上现在何处?
再说,就算我知道皇上身在何处,皇上见不见我也不一定呢!我何苦自找没趣。”
康妃急了,她抓住我的双手说道:“妹妹一向明辨是非,怎么今日在这等大事上犯糊涂了!
我们要趁着贞妃根基未稳,杀她个措手不及。
实话告诉妹妹。我已经在皇上面前进言了,可皇上还是执意要封她为贞妃!”
敷衍
哼,又把我当成什么都相信的小女孩了。
你康妃向来是太后和皇上面前只会顺着说的主。
你若是真的敢拂逆皇上,还不如让我相信太阳是从西方升起的。
我淡淡的说道:“木已成舟,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吧!”
康妃脱口而出:“妹妹就是封她为贞妃了,还有废除这一项的呀!妹妹可不要灰心丧气哦!”
我说道:“我只是废后一个,我的话哪有重量压?”
康妃这才意识到她口不择言伤害了我的感情。
她急切地辩解道:“姐姐不是那个意思。姐姐的意思是说……”
我打断她的话,说道:“我知道姐姐是无心的。姐姐不必解释了。”
康妃娇笑道:“还是妹妹了解姐姐!要不然姐姐无地自容了。”
我呵呵笑道:“咱们姐妹谁和谁呀?我自然是不会介意的!”
康妃笑道:“是呀,你我姐妹二人要同心同德共同扶持一把,才能安然度日呢!现在皇上还在永和宫内,妹妹若是不信,亲自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我心中无比厌恶康妃,却不得不敷衍道:“妹妹自然会相信姐姐!”
“那妹妹赶紧请皇上到你的一叶斋呀!要不然,皇上会把妹妹淡忘的!”
“这么说来,姐姐是要和我一起去哦?”
康妃定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果然,康妃假惺惺地说道:“妹妹和皇上是小别胜新婚,姐姐我怎么好意思打扰呢?”
“那妹妹要去永和宫了,不知姐姐……”
“哦!姐姐还得去太后那里一趟,姐姐就不打扰妹妹了。”
我面对康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尽头,只好违心地出去转一圈啦。
真正歹毒的人是笑里藏奸
我面对康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尽头,只好违心地出去转一圈啦。
待康妃从我这里走后,我找出两件还能拿得出手的物品交给小红,说道:“看着乌云珠的面子上,你随我走一趟吧!”
小红不情愿地说道:“主子,她不值得主子去,主子是不必去的。”
“小红,咱们的家底你都清楚,若是我有什么意外,我留给你也只有这些身外之物了。你是不是舍不得这些东西呀?”
“主子,奴婢求你别这么说!主子让奴婢无地自容!奴婢只是恨她心思歹毒!”
“小红,真正歹毒的人是笑里藏奸!”
小红似乎明白我说的话了。
她慢慢从百宝箱中拿出不好不坏的两件玉器,问道:“主子,这两件可好?”
“你看着办吧。”
我们到了永和宫贞妃那里,看到里面那叫一个热闹。
那些个宫妃们见我进来了,刷的一下子让开一条道,殷切地望着我。
呵呵,看来她们都是想看热闹的主!
我和颜悦色的说道:“贞妃妹妹,你这里可真是热闹呀!难得咱们姐妹们聚在一起,今日倒是在妹妹这里齐全了!”
贞妃淡然的脸上没有波澜。
她淡淡的笑道:“姐姐有心过来凑个热闹,妹妹欢迎!”
在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苦大仇深的表情。
虽然她打扮的花团锦簇,脸上也画着精致的妆容。
可我还是在她的脸上看到一种超脱世俗,看破红尘的漠然。
“姐姐也是闲来无事,顺路过来看望妹妹。——小红,把礼物送上。”
按说,应该是我从小红的手中接过物品,由我交与贞妃。
可我还是不愿与她亲近。
昨日黄花
按说,应该是我从小红的手中接过物品,由我交与贞妃。
可我还是不愿与她亲近。
贞妃倒是也不计较,她从小红手中接过玉器后,对我淡淡的说道:“谢谢。”
众宫妃见我们说话间没有她们预想中的火药味,遂悻悻然的纷纷告辞。
我假意挽留道:“姐妹们,不是说皇上在贞妃妹妹这里吗?
怎么姐妹们还没有拜见皇上,就要离去呢?”
那些宫妃撇撇嘴,说道:“静妃姐姐和我们一样来晚了。皇上早从这里走了。”
有的宫妃还惋惜地看了看贞妃桌子上堆积如山的礼品。
大概她们是惋惜她们的送出去的珍宝吧!
呵呵,她们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东西送出去了。
结果,她们连皇上的影子也没有看到。
众宫妃纷纷告辞,我也顺势跟着她们出来了。
出了永和宫,有胆大的宫妃问我:“姐姐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姐姐被禁足,而皇上留在贞妃那里不曾出门半步。”
我呵呵笑道:“我已是昨日黄花。”
那些个年轻的宫妃见我如此一说,有的脸上露出不屑的嘲弄。
她们的腰身立马在我面前直立起来了。
忽然,一道明黄色的影子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这些个娇艳艳的宫妃争先恐后的给顺治请安。
顺治说道:“免礼,平身!都散了吧!”
顺治把我扶起来后,看着还留在原地的宫妃,他微皱眉头。
他疑惑地望向我。
我笑道:“我们姐妹们听说皇上独宠了贞妃妹妹整整五天,我们大家不约而同来给贞妃贺喜来了。”
坚持
我笑道:“我们姐妹们听说皇上独宠了贞妃妹妹整整五天,我们大家不约而同来给贞妃贺喜来了。”
那些个宫妃的眼珠子都巴巴地望着顺治。
那神情仿佛顺治就是一块大蛋糕,谁抢着了是谁的。
“既然如此,大家都给贞妃贺喜了,大家就都散了吧!”
顺治不再理会她们,他拉起我的手,朝贞妃那里走去。
等我再见到贞妃时,我大吃一惊。
我看到贞妃已是一副尼姑的打扮。
贞妃的秀发都被玄色的帽子包裹住了。
“贫尼已悔见过皇上和娘娘。”
贞妃并没有给我们行甩帕礼,而是标准的出家人的礼仪。
已悔!
这么说来她已经后悔了!
“贫尼自知罪孽深重,本想一了百了。可贫尼更愿意苟活于人世,贫尼愿意在孤灯下为皇贵妃以及小阿哥诵经超度,弥补我的罪孽。”
顺治说道:“已悔,整个永和宫我都把闲杂人员赶出去了,你看你还有什么要求呢?”
“无欲亦无求。”
从永和宫出来,我问顺治,为何会这样?
顺治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既然自称已悔,那么她自然是大彻大悟,幡然自省了。
这对她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宫中的生活还是以前一样一成不变的沉闷。
仿佛在这寒冷的季节里,空气都被冷缩了,沉甸甸的压在头顶上。
我还在找机会灌输顺治私奔隐居的生活,都被顺治一句胡闹搪塞过去了。
我愚公移山的精神没有撼动顺治心中的坚持。
天气越来越冷了。
我越来越着急了。
那个日子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我的心头,我每日生活在恐慌与压抑中。
现在朝堂上已是吵翻了天。
茫茫然
清朝重用吴三桂等降将,以汉人攻打汉人,清朝和南明的战争已是胜利在望了。
可朝廷中的顽固的满族贵族不干了,他们说皇上只重用汉人。
那些人说现在汉人的地位越来越高,汉人都要把满人压住了。
前方还在打仗,后方已开始相互排斥起纷争了。
顺治被他们吵闹的不得安宁。
可是,面对顺治越来越瘦弱的身子,我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我的恐慌和压抑。
我在忧心忡忡中煎熬着。
我为了改变他的命运,我舍弃了我的父母来到这里,可结果……
我还是一筹莫展。
这一天,已到了冬至。
冬至这一天要吃饺子的。
以前,我虽然也在小厨房中为顺治做过家常饭。可从来没有为他包过饺子。
我怀着复杂的悲痛和面,调馅,□皮,包饺子。
一切准备就绪,就剩下最后一道工序:煮饺子了。
已经过了正午,太阳偏离向西。
这个时间点儿顺治应该该回来了。
我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他的身影。
无法,我只能派小桌子去瞧瞧顺治又在哪里滞留了。
过了一会儿,小桌子回来了。
他说道:“回禀主子,皇上还在上书房。皇上说让主子先吃吧,皇上还要等一会儿才能过来。”
我只能等。
过来人一会,小红说道:“主子,你先吃一些吧!”
“我不饿。”
我怎么能吃得下呢?
再过两个月就是他的大限之日了,我还有多少了两个月与他共进餐?
我心中一点儿底都没有......
我茫茫然的忧愁又能向谁说?
我独自承受这份隐隐的担忧和悲痛。
幸哉幸哉
我心中一点儿底都没有?
我茫茫然的忧愁又能向谁说?
我独自承受这份隐隐的担忧和悲痛。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伤怀。
我还未看见顺治的身影,他的声音已经传来了:“青青,你瞧是谁来了?”
我迎上来,看到顺治带着张青云进来了。
我迅疾地把愁绪抛开,惊喜地问道:“原来是青云兄到访!幸哉幸哉!”
张青云见到我,慌忙跪倒:“草民张青云拜见娘娘!草民当不起娘娘的一个‘兄’字!”
“青云兄当不起一个‘兄’字,你就是想在自己的脸上贴一个‘穷’字和贴一个‘酸’字了?”
顺治和张青云都不解地望着我。
我说道:“福临,你听听青云兄的口气不就是一个穷酸儒生的口气吗?”
他们二人听我如此一说,先是一愣,接着哈哈笑了。
当然了,张青云听我直呼顺治为福临,他那一愣带着更多的是惊愕。
不过,张青云随即就释然了。
张青云笑道:“古人曰‘礼不可废’,可在娘娘这里好像没有尊卑观念。”
我笑道:“那些所谓的娘娘,只不过是一个称号,只有青青代表着是我自己的标贴。”
张青云笑道:“青青洒脱的性子堪比男儿!”
顺治见我们如此称呼,他自己也喜道:“青云兄,你是朕的第一个朋友!所以你以后还是称呼朕为福公子吧!朕觉着青云兄称呼朕为皇上别扭!”
呵呵,虽然顺治还没有完全放下他高高在上的皇上的架子。
但能让张青云称呼他为福公子已经是他的进步了。
顺治这一席话,又燃起我对逃出宫外的希望。
再见张青云
顺治这一席话,又燃起我对逃出宫外的希望。
我笑呵呵地把张青云扶起来,来到我的外室,按宾主坐下。
小红为每个人端上一杯茶就退下了。
我好奇地问道:“青云兄怎么会找到这里呢?”
张青云说道:“自你们走后,我在书房内看到皇上……”
顺治笑着哼了一声,张青云马上改口道:“张某在书房内看到福公子的墨宝,心下暗暗倾佩!
就约了几个志投道和的朋友来我家鉴赏,也不知怎么这事就传到县令的耳朵里了。
他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来到我家,扬言十两银子要买走皇……
福公子留下的墨宝,我自然是不肯。
他恼羞成怒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这样,县令把那些字画抢走了,又说我犯有忤逆罪,把我抓进了大牢。
我父亲就拿着福公子留下的那封书信寻到索大人府上。
索大人看了信的内容,把我父亲招进来问明情况,当即派人革职查办县令,并带我进京了。
我这才知道二位的真实身份。既然进京了,自然想再与二位见一面。”
我问道:“一定没有吃饭吗?今日青云兄也尝尝我的厨艺。你们聊着,我去煮饺子去。”
顺治对张青云说道:“青云的【奇】口福不浅,青青第一【书】次包饺子,就让青云【网】兄赶上了。”
我去了小厨房,开始煮饺子。
待饺子煮好后,盛于盘中,连同几盘热菜一起端上桌。
我再温了两壶酒给他们满上。
我在顺治的旁边坐下,顺治自然而然地夹了一个饺子放在我的小碟子中。
顺治说道:“你的功劳最大了,赏你先吃。”
你的心囚禁了你
我在顺治的旁边坐下,顺治自然而然地夹了一个饺子放在我的小碟子中。
顺治说道:“你的功劳最大了,赏你先吃。”
我笑道:“是不是因为我第一包饺子,怕不好吃才让我先吃的?”
我不客气地把饺子放进嘴里。
嗯,味道香而不腻,还可以。
张青云笑道:“福公子是怕把你青青饿坏了!在路上福公子还对我说青青肯定还没有吃饭呢。”
顺治自己也笑道:“她向来是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又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笑道:“不难吃,赶紧吃吧!要不然我就吃完了!”
顺治这才夹起饺子放进他嘴里,他边吃边赞赏地朝我竖起大拇指。
这顿饭吃得很热闹,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在我搅合下都被他们抛到脑后了。
酒至半酣,顺治抬起他迷蒙的眸子对张青云说道:“青云兄,朝堂的事你略知一二,朕还请青云兄出助朕一臂之力。”
张青云说道:“福公子,咱们吃酒聊天,你就福公子,我就是青云兄。可我一旦进了朝堂,那你就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而我就是奴颜婢膝的应声虫一个。”
张青云的意思很明显的,他是不愿意出来为官的。
顺治听了张青云的话面色一暗,随意就羡慕地说道:“还是青云兄活得潇洒!吟诗作对,耕田犁地,好不自由!”
我听了顺治的话,赶紧说道:“我们也可以像青云兄一样自由呀!”
顺治苦笑道:“青青,我比你还有向往外面的广袤原野,自由的蓝天。可命中注定我只能囚禁在紫禁城内……”
我纠正道:“不是紫禁城囚禁了你,而是你的心囚禁了你!”
草民愿意听皇上差遣
我纠正道:“不是紫禁城囚禁了你,而是你的心囚禁了你!”
张青云听到我们俩的言论,面上带着震惊,带着恐慌。
顺治看了看我,绝望的说道:“你说的对,不是紫禁城囚禁了我,而是我的心囚禁了我!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张青云突然跪倒在地,说道:“正是有了皇上的励精图治,勤政爱民,天下这才渐渐太平!
黎民百姓才能安居乐业!皇上不能撒手不管不顾地学草民的颓废!”
这个张青云怎么和我对着干呢?
我气呼呼地对张青云说道:“赶紧起来吧!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张青云一脸决然地说道:“草民恳请皇上摒弃刚才的念头,恳请皇上为天下的苍生想想!”
我冷笑道:“青云兄,你福临为天下的苍生想想,请问谁又为福临想想呢?
就连你自己还贪图逍遥的田园生活,你又有何资格恳请皇上?”
张青云狡辩道:“草民只是一介布衣,可有可无之人,而皇上确实天下的主心骨。”
我说道:“青云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自己贪图安逸而不愿出仕,却反过来说你是可有可无之人?
可笑!福临首先是一个人,其次才是皇上。他和你们一样有选择生活的权利!”
张青云面色出现尴尬。
他终于向顺治叩头说道:“草民愿意听皇上差遣。”
顺治呵呵一笑,说道:“还是青青有办法。青云兄,你以后还是在上书房当差吧!至于官职嘛……”
张青云赶紧说道:“无官无职,草民才能直言,草民才敢称皇上为福公子!”
顺治想了一想,说道:“就依你所言!”
我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
女诸葛
我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
我平息下自己的怒气,淡淡地说道:“青青恭喜皇上添一忠臣!”
我特意把‘忠’字强调。
我的‘忠’是‘愚忠’的意思。
张青云正色的说道:“娘娘一席话让张某深感惭愧!”
事情已经定格,多说无益。
张青云看似是闲云野鹤,悠闲自在,却也免不了古时文人的酸相和儒家思想的拘谨。
我只能笑了笑,说道:“以后还请青云兄为皇上献计献策。”
顺治却满意的对我笑道:“青青,向来是朕的女诸葛!今儿上午,朕和众大臣不知费了多少口舌,青云兄还是坚决地选择归隐。青青出马,马到成功!”
张青云笑道:“福公子,伯乐也!”
在张青云看来,好像是我和顺治一唱一和诱骗他进了提前设计好的圈套。
可现在我看着张青云和我唱反调的嘴脸很是讨厌,懒的和他解释。
这让我我想起费扬古。
若是费扬古在此,他一定会支持我的!
费扬古自乌云珠离世后,他已远赴蒙古,守卫边疆去了。
据说,漠西蒙古蠢蠢欲动。
顺治不得不在蒙古边境增派兵力防守北疆。
张青云以顺治朋友的身份开始在上书房当差了。
顺治说幸亏张青云淡薄名利,要不然弹劾他的折子还不是满天飞。
我问怎么了。
顺治说因为张青云是汉人,而且他又不是从正规官途一步步爬到上书房的位置,眼红的人,嫉妒的人,大有人在。
那些人整天在揪张青云的小辫子呢!
后来,那些人见张青云迟迟没有官职,慢慢知道张青云不会有官衔,不会威胁到他们的利益的,他们才消停下来,弹劾他的折子这才少了。
顺治这才耳朵清净一些。
真的不听
朝堂之上,因为一介布衣张青云的加入,平日里奴颜婢膝,唯唯诺诺的汉人仿佛吃了大力金刚丸一般,他们的腰板一下子硬了起来。
因为张青云的出现,满汉之间的争斗却更加激烈了。
而张青云作为汉人,自然是偏向于汉人。
于是,这些难题全摊在顺治面前。
他左右为难,我趁机劝说道:“他们都是些无事生非的主儿!你就由他们闹去吧!他们折腾地没劲了也就消停了。你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听青青言,我保管你没有这些凡尘俗事!”
顺治揽我入怀,哈哈取笑道:“你还能有什么好招?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理解?收起你的小花招吧!我不听!”
我仰起脸,斜睨他一眼,问道:“真的不听?”
“不听。”
“不后悔?”
顺治撇撇嘴不屑地说道:“有什么可后悔的?你不就是让我放下朝堂,随你出宫游玩,最好出了宫,就永远也不要回来!你的想法很好很天真,可惜行不通!”
我本来是想说这些的,可一样让他看穿,我怎么能善罢甘休?
我朝他翻一个白眼,以证明他没有猜对。
我故作鄙夷地撅一撅嘴,说道:“错!大错特错!知我者非顺治福临皇帝也!你以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说什么你都能知道?
对待你这种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狂傲之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说了!”
顺治见我说了这么一长串,他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你就在我这儿连蒙再吹牛吗?
你以为你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我就看不出来吗?你越是大侃特侃,证明你心里越心虚!
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我风华绝代、博学多才的少年天子还一筹莫展,你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黄毛丫头能说出什么一二三来?有本事,你说呀!”
哼!他瞧不起人!
咱会讲故事
我冥思苦想这种事在现代能有什么好招呢?
我向来不太留心国家的政治大事,对这种政治手腕更是八窍通了七窍:一窍不通。
哼!就算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样?
我不承认!
我要想……
有了!
咱不懂政治,但咱会讲故事!
我想到有兄弟俩,分家的时候,哥哥说弟弟沾光了,弟弟说哥哥沾光了,兄弟俩闹到县太爷那里去了。这个县太爷挺聪明,说既然你们都觉着对方沾光,那你们两家都空手搬到对方家,把财产换一换。俩人一听县太爷如此判案,都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竟然都不同意换财产。
我想到后话了,自己原来本是虚张声势,现在自己就装成事事无知的小妇人的样子。
我耷拉眼眉,垂下眼帘,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这个样子好像还缺少点儿什么?
哦!想起来了!剧本中好多演员都是用手中绞着手绢来演示主人公的茫然无措的别动样子。
我从我袖中掏出手绢,眼睛看着脚尖,两个食指毫无顺序地绞着手绢玩……
哼!谁让你瞧不起人!我要让你大吃一惊,最后你长大的嘴巴能吞下鸡蛋。
唉!这里还少一枚鸡蛋当道具……
“孟古青,你这种小女儿的情态都是从哪学来的?你这个样子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哦!我想起来了,你那次刚刚苏醒也就是这个样子和我装傻!青青,你是不是有什么妙招呢?”
我低眉顺目怯怯地说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小妇人,虽说没接触过这些政事,但小女子对任何事自出生就能做到八窍通了七窍!不好意思,人家就是这个样子的!”
酥酥麻麻……
顺治意外地说道:“哦!青青竟然有这种异能?我怎么今日才得知呢?”
呵呵!谁不是人之初性本善?
谁不是一个一无所知嗷嗷待哺的奶娃娃?
我小声的羞涩说道:“福临,小女子还只剩下几窍不通!”
顺治惊异地看着我,目不转睛。
陡然,他的胸口猛烈地起伏开来,猝然爆发出震耳的笑声。
这笑声如此酣畅。
笼罩在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顺治笑道:“哈哈……原来……你自己承认自己是一窍不通了……”
他哈哈大笑,他咧开的嘴巴足足够一枚鸡蛋在里面打滚了。
我自己也忍不住笑道:“对哦!我就是一窍不通!”
顺治依旧笑道:“哈哈……那我就洗耳恭听一窍不通的小女人的‘高’见了!”
顺治特意在‘高’字上加强语气。
我挑眉笑道:“‘高’见谈不上,故事倒是有一个。不如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顺治抬手把我双耳边的碎发别在我的耳后,抬起我的下巴,深深一吻,辗转缠绵,久久不愿松开。
他的嘴唇滑过我的右耳,吐气如兰,轻轻说道:“青青的故事向来是发人深省的!”
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我的耳廓内、脖颈内,倏地钻进我的衣服内……
我的耳朵痒痒的……
我的身体软软的……
我的心酥酥的……
我就像身处在彩云间,轻飘飘地挂在那里,不上不下,晕晕晃晃,酥酥麻麻……
顺治暗哑的声音响起:“青青,我们一起讲故事去……”
一声娇啼从口中溢出:“福临,你真坏……人家还要给你讲故事呢!这个故事你一定会有启发的!”
辗转缠绵……
一声娇啼从口中溢出:“福临,你真坏……人家还要给你讲故事呢!这个故事你一定会有启发的!”
他早已抱起我向内室走去。
他边走边说:“好,你给我到床上讲故事去,我们一起讲,一起听……”
“你怎么这么讨厌呢?”
“我哪里讨厌了?”
“这么弱智的问题还用来问吗?你哪里讨厌你自然清楚!”
“是它讨厌吗?我好像记得你说它最好了……”
小红见顺治抱我进来,她早已识趣地跑开了。
帷幔放下,春光乍泄……
衣衫被轻轻地剥离……
他的红唇轻轻吻上我的肌肤……
两颗噗噗急速跳动的心贴在一起……
水乳交融……
辗转缠绵……
在这寒冬季节里,一室的春光旖旎、婉转、流淌……
我们一起在蓝天飞翔,盘旋,再慢慢回落到被汗水沾湿的锦被上……
风平浪静,我们依旧亲密相拥。
“青青,我的爱人,你让我时时都想着你……”
“福临,我的爱人!你可知道我为了你舍弃了什么?”
“舍弃了什么?”
“舍弃了养育我的父母……”
我想到我的爸爸妈妈,情绪猝然低落,眼泪开始在眼窝里打转。
他轻轻吸干我的泪水,安慰道:“我答应你,等春暖花开,我一定会带你回草原看看。”
我的父母不在草原!
可这话我只能埋在心底。
我张开嘴,轻轻咬住他的手指……
外面陡然响起小红的声音:“康妃娘娘,你不能进去!”
“本宫怎么就不能进去去?难道你家主子没在?没关系,本宫到里面慢慢等着青青妹妹!”
脆生生的童声响起:“妈妈,妈妈,我是玄烨!今儿玄烨得了太后的恩典,特意允许玄烨过来和妈妈玩耍。”
我心里一惊,刚想起床穿衣,就被顺治伸手一揽。
我又回到他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