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王妃水嫩嫩:暴君别碰我》》 · 痞子大叔 · 2026-07-26
“妹妹今天这身打扮可真是艳压群芳啊。”峨妃温和一笑的看着我。这便是她的惯用伎俩,看起来总是如此的无害,却总是让人防不胜防。
“谢谢姐姐夸张。”
见我对她不冷不热的,峨妃则转过头跟另外一边的妃子谈笑着。
宴席很快开始,御厨将一份份准备好了的鹿肉都放到了我们的面前,这要是搁现代去,还是犯法的事情呢。
鹿肉被做成了六种做法,每一份都让人看得那么有食欲。我故意热情的夹起我面前的一份炒肉放到了峨妃的碗里,道:“姐姐,这肉离你远了点,你尝尝。”
峨妃被我这样突如其来热情给吓到了,不过她懂得什么叫做分寸,笑笑的吃下了我夹给她的肉块,而将放在她面前的油腻腻但是看起来让人垂涎的肉肉放到了我的碗里,温柔道:“妹妹也尝尝这个,我看刚刚妹妹吃的可都是清淡的。”
“谢谢姐姐。”我微微一笑,将肉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紧接着,便是不顾形象的干呕了起来。
就连峨妃也被这样的我吓到,我估计着她是在想着如何对付我等下说她这个肉是被下毒过的计谋,不过很可惜,她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也正好利用她的小心翼翼和聪明,来让她帮我一把。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就是吃了这个鹿肉,特别的想作呕,对不起姐姐,扫了你的兴致。”
“怎么了?”拓泉从玉阶之上走了下来。
“没事,扰了大家的兴致了,只是近来不知道为何总是会看到一些油腻的东西就会反胃,看来是没有办法跟你们共享这个美味的鹿肉了,容我先行告退。”
“先等等,传太医。”拓泉阻止了我要离去的脚步。
“不用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以我对拓泉的了解,我越是这样子,他就越在意,越不让我顺着过去。
太医很快的赶过来,而给我号脉的又正好是方太医,他聪明的装作不知,诊断完了之后,依旧跟那天对我说的那样,对这拓泉说:“老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黔妃娘娘身怀龙种已有两月。”
“什么?”拓泉猛的抓住方太医的手腕,“你再说一遍。”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方太医让拓泉的这个样子给吓到,但是还是战战兢兢用着颤抖的声音把话说完。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众人齐齐跪下,三呼万岁。
拓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顾众人拉过我的手,对下了一大帮人将我拖回了千苑殿。
“你把我的手弄疼了。”抽回了自己的手,揉了揉那发红的一圈。这个人总是如此的喜怒无常。
拓泉看了我半响看到我浑身都不自在了,他才毫无表情的说:“若是你要落掉,朕不怪你。”
“我的孩子,与你无关。”
“你要留下他?”拓泉惊讶的看着我,而眼中竟然有了喜色。
“对,他是我以为再也得不到而有得到的孩子,他只是我一个人的,所以我会让他活下来,我已经剥夺掉我一个孩子的生命,这个是老天爷赐给我的,我自然不会伤害到他,我再没有任何的资格可以去伤害他。”在经历过失去孩子那样痛彻心扉的痛苦之后,我没有自信我还有那个能力。
而我今天在众人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也只是为了保护这个孩子,让拓泉不能够不动声色的伤害这个孩子。谁让这个孩子是皇室的第一个子嗣。
“烟儿,你我的这场情感赌注,你赢了。”
赌注?我何曾跟他打过赌?“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忘记一切,可以吗?”只是短短的七个字,从拓泉的口中说出来,好像异常的艰难。
“哈哈哈,拓泉,你可不要告诉我,你爱上了我,这会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拓泉的话让我放声大笑,几乎在大喜大悲的情况下我的泪水都要笑了出来。
“即便是如此,那又如何?”拓泉因为我的笑声而变得愤怒。
我依旧不住的笑着,“忘记一切?当你从一开始就利用我的时候,当你用你那变态的心里,让所有的人都死在我的面前的时候,看着我悲痛欲绝的样子,你为什么没有想过忘记戈柳忘记一切。”
“不要跟朕提她。”
“我说中你的命脉了?”我冷笑的坐下,不想让自己站太久,影响到腹中的胎儿。“是的,你很聪明,可是你却太高估你自己的能力,既然你能找一个替身来让我绝望,那你还奢望我有任何的感情?”
“你说什么?”拓泉因为我的话脸色大变。想必他也应该猜出,我对当日戈陶杀我的那一幕有了怀疑。
“想不到吧,那么精密的计划,也会出现错误,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依旧留我这个无用之人在你的身边,就是为了等拓辛的那一天,因为你很有把握,拓辛已经爱上了我。对吧?”
“朕是问你,你如何知道的?”拓泉的脸色变得阴沉的吓人。
“我怎么知道?呵呵,军营溪边,还记得吗?”
“你装醉?”
我轻笑着摇头,“不,我是真的醉了,可是宿醉过后的人,依旧可以想到第二天发生发生了什么问题。”
当日我在溪边喝醉酒,有一个人将我抱回了军营,而在当时,他也对我说了一句话,‘是否不应该让你那么痛苦,让一个替身来让你死心,是否太过卑鄙了?’
第二天宿醉醒来,我的头便一直的疼痛,这句话也是经过想了很久才渐渐的拼凑出来的,又将当日的事情慢慢的拼凑,总于感觉出了不对劲。
“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很重要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如此残酷的事实,从一开始我就让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思考,可是如今从我的口中说出来,竟然会是如此的平静。“赛华佗给我的药量才刚刚吃完,你就出现,将我带走,这世界上的凑巧是不是太多一点了?而戈陶再不济,也不至于可以任由你操控吧?”
“下次如果你要用替身,麻烦找一个专业一点的,你的那个替身要杀我的时候一点感情都没有,让我如何相信他就是说爱过我的男人?不过说实话,因为已经悲痛欲绝,当时我确实是没有发现他是假冒的,只是后来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戈陶死了,才有了后来一系列的大胆联想。”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何……”
我生生的打断了拓泉的话。“为何还要留在你的身边,为何不揭穿你,是吗?因为我恨你,而更迫切的想知道,那个离我而去的戈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石颐才会死。可是就是因为我这样的愚蠢,这样的自私,我害死了我生命中唯一的朋友。”
“那是战争,即便没有你,她也会死。”
“是的,人命从一开始在你的眼里就是如此的轻贱,就连你爱的戈柳,你都可以亲手杀了她,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拓泉避开了这个话题,压抑着愤怒的脸已经微微涨红,“你既然选择了什么都不说,为何现在又要说出来?”
“因为我该死的有了你的孩子,而我害怕,我害怕你丧心病狂的会连它也伤害,因为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伤害了,我只是想要跟你做一笔交易。”
正文 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1
“什么交易?”拓泉问道。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不管你有多恨这张脸,但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那也是朕的孩子,这是必定的。”
“不,这个孩子只会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我不会让他有一个丧心病狂的父亲,而且我的孩子要是知道他是因为母亲被人强奸而生下来的,想必他也会感到耻辱吧?所以,拜托你,你只要不伤害他,我就会对你烧香拜佛了。”
冰冷的话拉开了我们彼此的距离,可谁知道,我洒脱的表情下面又是如何的心痛?生下他的孩子,对我和戈陶来说又是何等的耻辱?
“烟儿,你可以选择遗忘一切,朕可以不让你再次卷入。”
我原本停住的笑声在这一刻又一次响起,忘记一切?“拓泉,当你选择让替身假扮戈陶来杀我的时候,你不就没有打算让我忘记一切的那一刻了吗?”
“烟儿,你恨朕对不对?”
我语气轻蔑的看着他,说:“恨你?恨你好像是仁慈的,我连恨你的力气都没有。”
“烟儿,若是你愿意,你便是朕的宠妃,我们可以过当日你在世子府中戈陶所那般神仙眷侣的日子也未尝不可?”拓泉靠近了我,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一如当初疼爱我的模样,柔声说道。
“皇上,你认为还有这个可能吗?皇上消息那么的灵通,想必就连我当初给戈陶见过嫦娥的故事你也应该知道吗?”
拓泉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嫦娥,不管她是因为什么缘故而吃了不老丹,但是她终究是升天了,她终究和后羿天人永隔,永远只能住在冰冷的广寒宫里面,听着殿外的吴刚砍着月桂树的声音,但是这个是她的选择,没有人知道她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当这就是她必须承担的吃下不老丹的后果。而你我,也一样。”
一口气说出了那么多深藏心中的话,反而觉得整个人舒坦多了。
拓泉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隔了半响才说:“不错,你不过是朕的一枚棋子,能够猜测出朕的布局已经实属不易,这点连拓辛都做不到,如今你便安心养胎,朕可许你,母子平安。”
有了他的这句话,我悬着的心也总放了下来,只要拓泉不想要伤害这个孩子,那么其他的明枪暗箭,我还是可以应付得来的。
我微笑的屈膝下跪。“谢过皇上。”
慈心殿
“烟儿,哀家倒是不曾想过你会愿意生下这个孩子。”太后得知我有身孕的事情,便破天荒的移动高贵的身躯来到我的千苑殿。还带了一堆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滋润补。
“听说太后娘娘进来总是睡不好,安神茶属药,逢药三分毒,真好我这跑了自制的花茶,这红巧梅非但可以让你更好入睡还有排毒养颜、延缓衰老的功效,味道也还不错,尝尝。”刚好我闲来无事在捣弄花茶,便倒了一杯给她。
“果然蕙质兰心,哀家托付你那件事看来是不会找错人了。”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轻抿了一口花茶,“味道确实不错。”
“碧儿,去拿一包晒好的花茶给太后娘娘。”对太后微笑说:“太后娘娘喝了若是喜欢,可以再遣人来说,臣妾会命碧儿送过去的。”
“这花茶固然是不错,但是哀家今日来并不是为了这个。”
我自然知道她是一个没有目的不轻易出动的人,我更知道,她想要知道的不过是我现在对肚子里的孩子的想法。“太后娘娘想说什么臣妾很清楚,腹中胎儿是我自己的孩子,所以无论如何我会保住他,至于这盒药膏,单烟怕是无福消受了。”
太后的脸色有了点变化,“你都知道了?”
我抬眼望去。“太后想要单烟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
太后的额头深深的皱起,有些无奈的说:“不错,这药膏之中哀家确实多让人放了一位麝香,但是那也是为了你好。哀家知道你恨泉儿,你我同为女人,若是等到有了孩子再做决定,那只会吐添伤痛,哀家不愿意看到泉儿在你的伤口上又是一刀的相残,才做下这样的决定,须知道,皇帝至今未有一子,哀家比任何人都希望可以有皇嗣,但是,这个皇嗣却不能是你所出。”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你莫要多想,哀家不会有任何的意思,当时只是怕你会不要孩子,更让皇帝难受才出此下策,如果你愿意留下这个孩子,哀家高兴都还来不及,还想怪怪自己当初的老糊涂呢。”太后和蔼的拍着我的手背说着,一脸的慈祥,让人怎么看就不像是一个处处都算计的人。
“孩子是无辜的,我没有权利决定他的未来,同样,任何人都决定不了。”不知道现在太后到底是什么想法,但是我这样一说,也算是一个告诫,惹急了我,我大不了跟她翻脸。而我对她还有点用途,她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我撕破脸。
“这样哀家便放心了。”
太后回去了之后,我便让碧儿把太后有意让我晋位为皇后的消息似有非有的流传出去,每个人都在私底下偷偷舆论,但是又不敢搬到桌面上讲。也没有人敢去问太后。
最后就好像是成为了一场默认,每日有心无心来千苑殿的人也多不胜数,而这一天,我等的那个人,也终于耐不住性子,入宫来‘探望’我。
“篮妡来了?真好,我最近终于有空,做出了花茶蛋糕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而胃口有了改变,总是尝不出什么味道来,你顺便帮我试试看。”热情的招呼着回蓝妡,反而让她觉得不对劲。
而桦筠的死虽然表面上是得罪了太后,但是她肯定也会联想到我。还有毕才人。
这两人我如果没有猜错,估计都是手她操控,如今这左膀右臂都被我卸掉了,她自然也对我更加的小心谨慎,现在我这般的殷勤,她不怀疑的话那就不是攻于心计的她了。
只可惜,她的身份现在还不够有资格来管我,只好联合其他人来对付。想必那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就是那个她新的合作伙伴告诉她的吧?只是她的心的合作伙伴这一回又会是谁?
我装作疑惑的看着手中的花茶蛋糕,问道:“怎么了?害怕这蛋糕有毒?”
这花茶蛋糕确实是为了等她来而做的,但是却绝对不会笨到在这里面下毒,用勺子自己吃了一口给她看,才笑笑的让碧儿再去取一份过来。
“没有,我只是想到了我们当初的一些约定,想不到你还真将这花茶蛋糕做出来了。”回蓝妡的脸色有点微微的尴尬,“三千,你说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们是否真的可以成为朋友,其实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你,根本不知道你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总是可以相出那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回蓝妡表面像是在缅怀我们之间的友情,但是却有意无意的旁敲侧击着让我对拓泉的恨意加深,不断的提醒着我那些所谓的仇恨,可是回蓝妡,这仇恨之中,也有你一份,难道你忘记了吗?
“看来你很喜欢叫三千这个名字,其实我也很喜欢,若是你喜欢,以后就叫三千可以了。至于曾经的那一切,我也不想在想了,只当是我所托非人,现在皇上皇恩浩荡,我又何必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呢?”尽量让自己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尽可能让回蓝妡挑不出一丁点的问题。
“真的可以再叫你三千?”
我微笑的点点头,面对她又一次想要用这所谓的单纯来博同情,我已经有了抗体。
“三千,你确实是变了,我想不到你愿意让我叫你三千,更想不到,你那么恨他,还会愿意为他生儿育女。”回蓝妡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花茶蛋糕,不住的点点头。
“变了?其实这便是我一开始想要的生活,我已经厌倦了以前那个样的日子,打打杀杀,痛彻心扉,何必呢?摆在眼前的荣华富贵安逸生活不要着实可惜。每日有人伺候着,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这样不好吗?我当初爱戈陶不也是因为这样的生活,如今皇上能给我,我又何必再去做无所谓的抗争?当然,让我执迷顿悟的孩子这个孩子,如今,他就是我的生命,我的全部。”假意幸福的摸着肚子,甜甜的笑着,幸福小女人的模样只会让回蓝妡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我说我贪图荣华富贵,以回蓝妡对我的了解,肯定不会相信,但是这样说则有了跟好的说服力,同时也等于在回蓝妡的伤口上撒一把盐巴。
“这花茶蛋糕不错。”回蓝妡点点头,掩盖点她的不自在。
“我觉得火候还不够,放的伎俩也还没有掌握好,所以有点微微苦涩的感觉,你没有吃出来吗?”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有点了。”
正文 会让你失望2
回蓝妡,花茶蛋糕真的有点微微苦涩吗?还是你的心已经开始苦了?不过这不算什么?你给我的苦何止这些?而我要奉还你的也不止这些。
“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还挺喜欢吃的,以后我让碧儿每天都给你送一个过去,如何?”
“不用了,我现在已经不太爱吃甜的了。”
呵呵,不是现在不太爱吃甜吧?而是你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吃甜,对于蛋糕的喜爱,只不过是为了靠近我的目的。“那就让碧儿送去‘三回楼’吧。”
“你知道?”回蓝妡大惊失色,料她怎么想,也不会想到今天做足了准备要来跟我叫嚣,却会换来了这么多的惊讶。更想不到,我会对她和颜悦色甚至知道三回楼的事情。
“恩,上次皇上带我去哪里坐过,那里有一个橱窗,说是要放花茶蛋糕的,可是却一直空置,你等的不就是我吗?”
回蓝妡有些出神。“我以为,那个地方会永远空置着。”
“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这个样子只是不想要按照我们原先的约定,而想要一个人独吞下午茶的收益吗?”我打趣的问道。
“三千,我求都求你不来,怎么会呢?以后让碧儿每天都送一个过去吧,我们真的可以回到从前的日子吗?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我对她的话不做回答,模棱两可说:“以前我们可谓是各为其主,现在我们伺候的是同一个人,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法,我没有任何的权利去责怪你。”
不错,我确实没有任何能力去责怪你,但是你欠下我的,我却一定会加倍的要回来。纵使我想要放过你,冬儿也不会答应,而你,也没有改邪归正的意思不是吗?你现在也不过是在找机会看看如何对付我,那么我就顺水推舟给你这个机会。
“三千,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我莞尔一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握住我的手,内心悲凉一笑,这世间,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自从这一日之后,回蓝妡三天两头就带着一些小玩意来找我,说是给未出世的宝宝用的,而这些东西我都让碧儿锁在一个箱子里,离我越远越好,我就当是看戏,看看她接下来要玩什么花样。
以前被她玩弄鼓掌之中是因为我对她的信任,如今她是不是还以为我依旧那么愚蠢?
“娘娘,冬儿姐姐若不是因为她,也根本不会自尽,这个回小姐绝对不会是真心的,你为何还要和她走得如此之近,
碧儿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说:“要知道如果不是她的话,娘娘你也不必受那么多的苦。”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了碧儿甚至比冬儿还护着我,还为我着想,那种掏心挖肺的感觉是真正的一片赤诚,再经历过那么多的欺骗之后,这种清澈的眼神绝对不会欺骗到我。
可是我想不通她到底为了什么而这样为我,似乎我对她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好处,但是这个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就对你好的人吗?
不过也因为她的这份真诚,我办起事来,说起话来,也容易得多。
“我就是想要看看她到底可以玩出什么花招,而她又是用什么身份来玩花招。”
“娘娘,小人不可得罪。”
碧儿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扑哧的一下笑了出来。“碧儿,你这个样子真像是一个小老头。”
“小老头?”
“没什么啦。”我憋住了笑,“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语气让敌人在暗处,还不如挑明了点,我们也方便看得清。懂吗?”
碧儿是聪明接受能力也很强的人,更不像冬儿以前那么毛躁,所以被我这么一点,她很自然的就透了。“碧儿明白,谢谢娘娘赐教。”
“峨妃那里有什么动静吗?”
“听峨妃身边的宫女说那日传出娘娘有身孕之后,她回去就大发雷霆一次,但是是借口宫女做错事而处罚,后来就没什么了,每天都很平静的度过着。”
“是吗?没有动静才是最大的动静,这个峨妃本来就是难对付的角色,我这次利用她的聪明来对付她,她肯定会气得不行,所以一定不会让我安生的,不过她越是生气,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马脚,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利用她的原因。”
“娘娘果然深谋远虑。”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深谋远虑,有的只是步步为营,我会这么想,她也会这么想,所以一刻都容不得我们分心,直到孩子生下来。”我现在总算切身体会到,宫闱之中的女人要剩下一个孩子是多么的劳心劳力,哪像现代,还有什么讨教,保持愉快心情之类的。
“娘娘……”碧儿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提醒我回蓝妡来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我最后一句话就是刚刚看到回蓝妡的身影,才故意说的。
“三千,你刚刚说什么孩子不能分心,有人要害你的孩子吗?”回蓝妡果然耐不住性子。她的心机,都会在看到我的肚子里这个拓泉的骨肉之时,而失去了理智。
“没什么,只是有了个孩子,心情总是容易患得患失,生怕再跟以前一样罢了。”
“你不用担心啦,有我在,我一定会让你们母子平安的,只不过,我这样每天的进出皇宫,太过频繁了也不是那么好,要不你去跟他说,让我来照顾你?”
照顾我?我看你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篮妡,你应该知道我在他心中占有的是什么地位,我的话能起什么作用。”我用着自嘲的语气说着。
“其实你是看不出来,他对你挺好的,要不然也不会割肉给你研制去疤的药膏,要不然你现在的脸哪能这样看不清疤痕的存在啊。”
“那是胭脂涂多了,也可能是自身的皮肤比较好一点,但是疤还是有的,只是不够清楚而已。”
回蓝妡不满的嘟嘟嘴,再次在我的面前装单纯用着撒娇的口气说:“你少给我用这招,每次一说到他你就喜欢转移话题。”
“你以前怕的不就是我跟你共享一个男人吗?那现在我向你表明这个男人我对他没兴趣,你不是应该感激我吗?”
“可是现在我们注定要共享一个男人了不是吗?而且我也觉得我以前太过小气了。三千,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回蓝妡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看了一眼碧儿。
“什么忙?”我莞尔一笑,示意碧儿推下去。
碧儿才刚刚走出去,回蓝妡立刻换了一个表情,“三千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爹爹竟然要将我嫁到月影国去,这回你可以一定要帮帮我,如果不能嫁给他,我宁愿选择死。”
“你为他都误了那么久了,说不定月影国的那个人才是你的良人呢?”
回蓝妡又急又气,“三千,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他的情感吗?反正如果要我嫁到月影国去,我情愿一死。”
“这个是你父亲的决定,我从未跟他打过交道,而且在他的眼中我可是响当当妖女,难不成你要我去做说客?”
“你让他娶我,只要他愿意娶我了,我爹爹就不会有异议了。”
回蓝妡,你还真是会利用时机,竟然能够想得到这一石二鸟之计,你是不是真的认为你打着友情的王牌我就永远是失败的一方,我让他娶你完成你的心愿,随后在让你得到你要的之后来陷害我,你倒真是一点都不傻。
“篮妡,我是什么身份,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情,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别啊三千,你试试看也行啊,你现在有了他的孩子,多多少少他会看在孩子的份上答应你的。”
我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那好吧,我试试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恩,我等你的好消息,这样以后我们就可以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了。”
一辈子的好姐妹?呵呵,你想,我可不想。
我可以容忍你有目的的靠近,我可以容忍你为了爱而对付我,但是我现在已经想要还击了。
“碧儿,帮我更衣,我们去盘龙殿。”
盘龙殿
拓泉看到我的到来有些发愣,一秒过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有事。”我没事来你这里干嘛?
“坐下说吧,你有孕在身。”
“谢皇上,不过我把话说完就走了。”
拓泉平淡的看了看我,道:“何事?”
“篮妡来找过我了,说了回将军让她却月影国的事情。不知道你是什么看法。”
“这种杂事,你也管?看来是朕给你的日子太过充裕了?”拓泉离开了桌,走近了我的身旁,略带讽刺的问道。
“不是,我只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回蓝妡想要我来当说客,让你娶她。”对于拓泉这个人,我不认为我会比他聪明。或者说我根本不了解他,所以有一句说一句,反而更可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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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朕不会娶她1
回蓝妡原本以为当了妃子就可以更好的对付我,可是她却低估了其他女人的能力,这个后宫,没有一个女人是省油的灯,而她也无非是把自己推到了浪口风尖。
“朕说过,朕不会娶她,君无戏言。”
“皇上也只是对她一个人说过而已,不是吗?既然不娶她,为什么还要占有她呢?其实你也离不开她,何不就让她留在你的身边,这样她还能给你办事。不是很好吗?还是你在害怕,害怕她会被伤害?”
“烟儿,虽然朕答应过让你们母子平安,但是你如果一再的挑战朕的底线,朕并不认为自己会有那么好的容忍力。”
早就知道他说给的一切是虚伪的,早就知道他的凉薄,拓泉,你没有必要这样一再的提醒吧?
你费尽心计,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演了那么多的戏,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我甚至连戳穿你都不想,哪里还有什么期望?
“皇上既然不怕,那为什么不干?一再的拥有一个女人的身体,却不给个名分,这个女人恐怕以后也难做人吧?”想着那次在军营之中,回蓝妡不就因为心情不好而在拓泉的营帐中过夜了吗。这又算得了什么?
“你们还真是好姐妹,难道你不记得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算计你,是你真的单纯无害到认为你们的感情是所谓的友情,还是真的愚蠢到了无可救药,任人宰割的地步。”
“这个就不劳皇上费心了。只是答应了人家的事情我就会做到而已。”
“你就那么希望朕娶她?你一点都不在意?”拓泉的声音近似乎咬牙切齿。
他的喜怒总是来得如此的及时,一句话,一个微妙的动作,是该说他洞悉一切还是该说他疑心病中呢?
我在意什么?在意他把我强留在身边,让我有了孩子,在意他让人假扮戈陶来伤害我?还是在意他已经爱上了我?
呵呵,拓泉,或许你只不过是因为我的不屈服,只不过是因为我的不顺从,才会挑起你的兴趣。我想,除了你自己,你根本就不会爱上任何人。
“我只是把话带到而已,其他的都与我无关,皇上的事情,我也不便多想,我先退下了。”
“好,既然这是你乐于见到的,朕明天就册封回蓝妡为惠妃,与你平起平坐,让你们真真正正作对好姐妹,如何?”
脚步停顿下来听他说完这句话,在确定没有后文的情况下,我才再次迈起脚步,离开了盘龙殿。
冬日的风轻轻的拂过我的脸颊,带来了一点点刺痛的感觉,突然我的眼前飘起了一片片白色的东西。
定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雪花。
我在现在是出生于南方,从来就没有看过雪是什么样子,却没有想到,我的人生,第一次看到雪花,竟然是在这样的心情,这样的情况下。
一朵朵飘落的雪花就如同绽放的礼花一般耀眼,只是,此情可待成追忆……
突然我有点不想回那间冷冰冰冰宫殿之中,吩咐了碧儿去办事,自己就拖着有点沉甸甸的脚步,漫无目的的走着。
走着走着,竟然想不到会走到路素心的院落,摇摇头轻笑自己都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了。正想要掉头走开。
却听到了院落里面传来的刺耳咒骂声,“你不过就是一个臭婊子,还想要吆喝我们?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你要不是因为另外那个婊子现在肚子里有了一个杂种,你还想安安分分的在这里呆着?皇上早让你做回老本行去了。”
“你……”我顺着里面看进去,之间素心被那说话的太监气得脸涨红,可是却没有发作。
“怎么?你还想反抗了不成?告诉你,本公公只要一句话,你和那个婊子就立刻会死无葬身之地,你等着峨妃娘娘把那个婊子和杂种给做掉吧。”
听着小太监的话,看来峨妃确实已经开始行动了,可是就连碧儿这么小心谨慎都还不知道峨妃到底做了什么,看来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这个小太监,倒是有点用途。
莲步轻移的走了进去,笑着对素心说:“素心,我几天没来,你这里可就易主了,而女人做主也就算了,竟然让一个公公做主儿,这可真是让我汗颜啊,皇上什么时候脑子变得如此开通了?或是说这位公公是娈童?”
“什,什么娈童?”素心和小太监都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脸上慢慢是吃惊,而小太监也已经失了分寸的在想刚刚的话我到底是听了多少,所以他连什么叫做礼数也给遗忘了。
这正好给我钻了一个空子,“大胆,见到本宫不行礼还敢如此不敬?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
古代就是这点好,一喊来人啊,人就迅速出现,然后按照我的命令拿下了这个小太监。
而这两个人总是在背地里默默的保护着我的人是碧儿找来的,说是什么结义大哥和二哥,两人是宫中的侍卫,身手也确实了得,所以我便将他们掉到了自己的身边,平时他们都不会出现,只是在暗地里保护我。
这样也防止了一些武力事件我不能应对从而损害到了我的安全。
“黔妃娘娘饶命啊,黔妃娘娘饶命啊。”被压在地上的小太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害怕,刚刚对着素心的那个嚣张劲儿,可是一点都找不到了。
“烟儿,你怎么会来的?”
“下雪了,想要看看雪景没想到走着走着就来到你这里,就听到了你们的对话。”这个理由确实是一个事实,可是为什么讲出来感觉好像是一个很烂的借口呢?而且看到素心微微扬起的嘴角,我也清楚的知道,人家也根本不信这是一个事实。
“这里冷,到屋里坐坐吧。”
“你那屋里也跟这外面一样冷,我让碧儿给你送的那些个炭火恐怕也都让这些人给克扣下来了吧?”
素心摇摇头,“我就一个人住,惯了,这样也挺好的。”
“好,好到别人都骑到你的头上了,而且还如此的不把我放在眼中,是吧,这位公公?”
“黔妃娘娘饶命啊,小的只是跟素心王妃开一个玩笑而已,真的只是玩笑而已,求娘娘放过小的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停停停,打住,这么老套的台词你就给我省省吧,你现在只要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或许我还可以饶过你一命。”
“娘娘请问,小的一定如实回答,求娘娘法外开恩。”
狗仗人势的人最怕的就是恶势力,刚好,我现在已经有了恶势力的资本,当然要好好的运用一把。
比了个手势,让大宝二宝(碧儿结义兄弟的名字)准备好动作。悠声道:“好,那么现在我就来问你,不过你要记住了,你含糊一下,半点缠着噎着,那么就是十个板子。”
一般来说十个板子下去,重一点的,就够他在床上躺好几天了。
“第一个问题,你在哪里当值?”
“奴才,奴才是峨妃娘娘宫中的太监管事。”
“很好,那你现在告诉本宫,刚刚你对素心王妃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峨妃娘娘准备如何对付本宫这个婊子和腹中的杂种?”
“娘娘息怒啊,那都是奴才嘴贱,乱说的,奴才真不是有意的。”
我面无表情的从口中缓缓的说出一个字。“打……”
随着板子有节奏的打落,小太监的叫声都快要冲向天际了,“啊……娘娘饶命啊,娘娘……”
“这命就在你自己的手中,本宫可饶不了。不过你如果皮够厚的话也无所谓,本宫的问题并不多,也就十几二十来个吧。算一算也就一两百下板子,挺一挺就过去了。”
“一……一两百……”
除了我之外,素心和大宝二宝都憋着笑意,脸部表情都扭曲了,而小太监的脸部表情也跟着扭曲了,不过是被吓出来的,我倒是有点想不通,峨妃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挑了这么一个人为自己办事。
须知道自己聪明,手下不够得力也是不行的,看来我又给她上了一课了。不过这一课,我会等到拍案的那天再公布,也算是仁慈了。
“好了,依旧是刚刚那个问题,你回答吧。”
“娘娘,您不能这样啊,要是奴才这个问题一直不能回答,那是不是……”
“是啊,如果你一直不能回答本宫就一直问,问不出来就打,就这么简单,本宫这个人呢就是由个怪毛病,一个问题要是不弄清楚的话,会浑身不舒服的。”
突然发觉跟这个小太监对话还真是可以让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放松下来,只可惜……
“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别打了,别打了。峨妃娘娘在娘娘的宫殿里所有的人的衣服都熏了一种无色无味的香料。”
“这香料是干嘛的?”
“是,是……”
“打。”
“啊……娘娘,奴才没有不说啊,为什么还要打?”
“迟疑了就要打,快说吧,我没有那么好的耐性陪你磨。”
正文 为何还要心痛2
“这种香料虽说是无色无味,但是确是苗疆用来防蛇虫鼠蚁最好的香料,只要熏在衣服上,就什么不会有蛇虫鼠蚁的靠近,倒是这种香料却有一个坏处,那就是经常用的女子会终身不能生育,而孕妇则会无缘无故滑胎。娘娘,奴才说的句句属实,求娘娘放过奴才吧。”
我的心猛的抽了一下,一直都低着峨妃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动作却遗忘了她原本是苗疆少女,对蛊术精通,真是百密一疏,如果今天不是这么‘好运’的碰到这个小太监,那么我是否就会被害得不清不楚?
看来,我还是掉以轻心了。
“那这些无色无味的香料是如何熏到我们的衣物上的?”
“因为奴才的姑姑是浣衣局的管事,宫中所有人的衣服都要经过那一关,所以奴才就让我姑姑帮了峨妃娘娘这个忙。”
“很好。”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就说,这个峨妃如此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任用这么一个浮夸的小太监,原来是关系户。
“娘娘,奴才该说的都说了,您中可以放了奴才了吧?”
“不可以。”
“啊……”小太监一脸挫败,“为什么啊,娘娘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本宫要知道的问题你已经很清楚的说出来了。”
“那娘娘……”
“不错,本宫确实没有什么问题要再问你了,但是你出言侮辱素心王妃,出言侮辱本宫,甚至出言侮辱皇室血脉,这每一条,我们都必须好好算算。一条一百板子,大宝二宝,打吧。打完还有一口气就带去上药,没有就送乱葬岗去。”
这三百板子要是实打实的打下去,能够留着一口气的,那这个小太监也确实是命大了。
“娘娘,这三百板子打下去,奴才的命也没有了啊。”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那跟本宫有什么关系?这样也很好,让其他宫女太监都学着点,以后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转身看向素心,“这外面确实有点冷了,屋里应该还可以避避风。回头我就让碧儿给你送些炭火过来。”
“娘娘,是您说的,你说奴才要是都说出来的话,您就饶了奴才一命的,您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小太监挣扎着,一脸要给我讲道理。
“本宫只是说,如果,考虑,而且本宫也确实在问完问题就放过你了,现在的处罚是另外一回事。”
“你个臭……”
“注意了,你现在如果敢多骂一句的话,那又是多一条罪责,恐怕就真的拗不过去了。放心吧,三百板子,一闭眼,就过去了。”
不过这一闭眼能不能再睁开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儿了,我也管不到那么宽,跟着素心到她屋里喝了杯热茶,去了去身上了寒气。
“烟儿,其实那个小太监可以不死的。”
“他知道太多了,如果现在不死的话,那死的那个人刚好就是我了,现在是一个很好的借口,而且峨妃也不会猜想到这个小太监会告诉我这些,给我处死了,她应该还会高兴的以为我为她解决掉一个麻烦。”
“我确实想象不到,你也会变得这么心狠的一天,以前络纱那样对你,你都还会为了她而求情和哭泣,想不到现在却如此的……”
“杀人不眨眼对吧?呵呵,不过如果络纱在一次在我的面前被挂到城门口鞭尸,我想我依旧会那么做,因为她是一个敢爱敢恨,值得我去钦佩的女人。”
“可是你已经失去了你自己。”素心的情绪明显有了点浮动。
“早在你们所有人都将我算计进去的时候,我就不是我自己了。怎么样,要不要来我的身边帮助我,说不定你也可能搬到拓辛,而我,有了你的帮助很多事情会更容易解决,你在这里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素心漠然一笑,一份宁静的气息将我紧紧围绕。“我记得我说的很清楚了,我喜欢这样的日子,王爷如果真有朝一日回来,我也会知道我要怎么样做才对得起他,只不过现在,我就想自私的为自己活一把。”
“我之前说过不会勉强你,现在依旧如是。”门外小太监因为被板子打得疼痛而发出的叫声已经消失,当我走出去的时候,大宝对我说:“娘娘,此人已经晕过去了。”
“还有多少板子?”
“才打了五十大板,还有二百五十板子。”
“那好,不要停,继续打,说了多少就是多少。”我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波澜。
“是。”
回头对着素心微微一笑,便朝着我的千苑殿的路走回。
我何尝不知道,我现在如何的狠心?可是我的仁慈却让我一次次的后悔,一次次的让我在意的人收到伤害,如此,我还拿什么来仁慈?
如果今日这个小太监不死,那么明天死的那个人就是我。我还不想死,我也不想赌,不想赌一个贪心怕死的胆小鬼能为我守住什么秘密。只有死人,才能够保守住这个秘密。
“娘娘,您可回来了,这天儿突然下雪,奴婢还到处找您,就怕您又不知道添衣服呢。”
“没事,我知道自己照顾自己的。你将我们宫殿中所有的衣服都私下换掉,记住,这件事只能你自己一个人去做,不许让外人知道。”
“是。”
“等等,先送些炭火到素心王妃那儿去,衣服的事情只要在今夜之前做好就可以了。不过切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还有,以后换洗的衣物你就送那匹换掉的过去浣衣局就可以,我们的衣物你在想办法,总之,我们千苑殿要穿的衣服都不能经过他人之手。”
“奴婢知道了。”碧儿对我的命令连问都不问就直接去执行。
翌日
回蓝妡接到圣旨,被封为妃,赐号‘惠’。赐‘回暖殿’。该有的行事拓泉也一样没有漏掉,但是却也没有过分宠爱的意思。
“娘娘,外面天冷,回屋里吧。”碧儿将一件披风披到了我的身上,关切的说着。
“不用了,这儿的雪景很美,我想多看看,以前我可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么美的雪景呢。”而且这四周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除了我这千苑殿,其他的地方都可以隐约听到那开心的嬉戏声,祝福声,只是不知道那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的罢了。
“那奴婢陪着娘娘。”
“好啊。”我莞尔,“你以前看过雪景吗?”
“看过,奴婢是皁国人,所以这雪一直看,但是奴婢很讨厌它,因为每一年,它都会让我们全家人都受冻,满手满脚的冻疮,又痛又痒,碧儿嘟起了嘴孩子气的看着自己的手。“夜里也都是因为寒冷而冻醒过来,所以我不喜欢它。”
我细细的看了碧儿两眼,却不知,这样一个小女孩,还有这等的过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应该也是一本吧。“我的家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哪里冬天也会冷,但是不会有雪,所谓的雪也只是在电……也只是听人家说说,我一直觉得那是很美很美的东西。”
“现在娘娘是否感到失望了?”
“不,它确实很美,可是却太像一种东西了,看着它,我就会有种心刺痛刺痛的感觉,我一直幻想着可以看到雪景,却没有想到,我看到了,心会痛。”吸了一口气,眼前从口腔呼出的气息还带了一层白白的雾气。
“娘娘,您爱皇上,对吧?”
我爱他?笑话。如果说爱,我也只爱那个在夜空为我放烟火的人。可惜,那不过是一个幻境而已。
但是,我和拓泉现在却又多了一个孽种,在孩子与恨的边缘,我又岂能够不心痛?但是如果没有当初的红花药汤我想我还有可能毅然的不要这个孩子,但是,当失去了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痛,我又怎么可能再一次抛弃上天赐予我的孩子?
“不爱。”
“那娘娘为何还要心痛?”碧儿不明的问道。
“我只是为自己痛,只是现在还有那个时间给我感慨,很快,很快我就连感慨的时间都没有了。”
“娘娘,回屋吧,这雪看多了对眼睛不好。”
“我只是想要走一走,你先回去吧。”只是觉得自己的心里堵得慌,很多事情可以很明白的想得透彻,可是又有多少人可以真正很透彻的去做每一件事呢?
“什么人?”走着走着,我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只是眼前的情景很是荒凉,特别是在这样一个喜庆的日子里显得格格不入,前面的布衣男子警惕到有人的到来,立刻发出了警告的声音。
既然被发现了,我也就注定走不掉,干脆就乖乖的站在了原地。笑着说,“想不到皇上喜欢这个地方,臣妾是不是打扰了皇上的雅兴了?”
拓泉缓慢的转过头来,一身布衣的他甚是少见,看上去放到多了一股明间的亲切感,如果,他不是生在帝王家,他应该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吧,如果他不是生在帝王家,他应该可以很好的跟戈柳在一起吧?
正文 哪一个才是他1
可惜,这些都只是如果。
“烟儿啊,过来陪我坐坐吧。”拓泉拍了拍自己座位旁边的位子,温柔的对我说着,给人的一种感觉是淡淡的温馨。
这样的拓泉,让我很陌生,很陌生。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而他有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皇上,刚刚册封了篮妡为惠妃,现在在这里,是不是太冷落佳人了?”今天应该算是他们的大婚之日,拓泉非但没有在热热闹闹的宴会上,也没有好好的享受着他的千金春宵一刻,放到来了这样一个荒凉的地方。
看来我的做法又一次做对了,让他娶回蓝妡,其实那是让他切肤的痛,那么会算计的他,那么懂得运筹帷幄的他,难道真的不知道回蓝妡在背地里对他最心爱的女人动过什么手脚吗?只是他还需要回蓝妡。
还需要她和她父亲的帮助,所以,他不能明说,所以他只能够不娶她,可是,今天,他还是娶了,那种因为对不起自己心爱的女人,却又无能为力的痛,突然间,我也觉得他是一个可怜的人。
但是,那种感觉也只有那么一瞬间,最少,他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让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我在意的人死去的痛,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却,哪怕他对我再好,再好……
拓泉眼睛看向了前方,看着飘落的雪,说:“当初她看到雪景的时候,也是很高兴,就像是一个孩子,眨巴着她的眼睛,因为冷,而一颤一颤的,那个时候真轻轻的为她披上了披风,就这样依偎在朕的怀里,那样的日子,真的很难得。”
“……”人家回忆着他那神圣而高贵的爱情,我理应不要出声就对了,而且,我也没有出声的打算。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离开我?”拓泉因为我的不说话,而用力的掰着我的脸看向了他。
扑鼻而来的酒气浓重的熏向了我,如同冠玉般的脸因为酒气,两边有点微微的绯红,而这样的绯红却让他更加的好看,一时间,让我竟然有些微微的走神。因为他那专注的眼神,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摇晃了一下脑袋,让自己可以更加的清醒一点。不能被眼前的景象说迷惑。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用力的想要推开他,却想不到这样的动作,只能让他将我抱得更加的紧,连喘气都难。
女人和男人比力气从来就是愚蠢的行为,特别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和一个武艺高强的男人,那更是不用多说了。
既然挣脱不了,我就干脆让自己不要再去挣脱,他反倒会失去了兴致,只可惜,今天喝醉酒了的他,没有如同我以往一样准确的估算到了他的气愤和占有欲,霸占心理。
此时的拓泉,如同一个受伤的小孩子,说:“我爱你,可是你为什么总是要我做出两难的决定?”
看来他真的是醉了,醉到把我当成了另外的一个女人,可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即使真的是那么爱那个女人,那又怎么样呢?那又如何呢?
“你们都一样,你们只会有你们的想法,可是我呢,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也是一个人。”如今的拓泉不再用‘朕’自称,而他说的话,无助的情绪不断的涌现着。
“我们不要再闹了好不好?什么家仇国恨我们都抛开,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看着近似乎哀求的拓泉,我的心,一寸一寸的柔软下来,现在的他,确实是一个可怜人,只是,可怜之人自有可恨之处。
“皇上,你醉了。”洞房花烛夜,而他却冷落了佳人来到这里怀念旧人,是他真的很爱戈柳,还是因为戈柳死得早,那份情驻扎在他的内心挥散不去了呢?而可悲的是那一心算计,到最后依旧得不到他的心的回蓝妡。
“是你啊?”拓泉听到了我的声音,连忙的推开了我,表情有些仓促,也有些不自在。
“要不要臣妾送你回盘龙殿,或者……”顿了顿说:“篮妡应该还在等你。”
“呵呵,你真残忍。”拓泉幽怨的看着我,冰冷的字,一个一个冷冷的吐了出来,那样冰冷的气息,在这样寒冷的季节,更是具备威力。
恶人先告状?论起残忍,我又怎么能够跟他相提并论呢?
论起残忍,在他的面前,我又如何敢要邀功呢?
拓泉跌跌撞撞的站了起身,身子摇摇晃晃,仿佛多走一步就会摔倒,一种本能的反应,我过去搀扶了他,却被他生生的甩掉。
“如果你这里没有长出一颗心来,那我们没有必要多说。”他微微因为喝醉而颤抖的手指戳着我心脏的位置。
“这颗心,是被你生生的挖掉的,它又怎么能够长出来呢?”我凄厉的笑着,我原本有一颗心的,可是,如今,我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而让它丢失了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说我没有心的人。
既然把我的心,挖了,不就是要我做一个无心的人吗?
“是,你说的没错,是我一直在痴心妄想,想着如果他不回来的话,我们可以很好的过下去,我以为时间,可以让你忘记一切,我也在努力的忘记一切,可是我错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该死女人。”
拓泉高高扬起手掌,我也闭上了眼睛,对于他这暴力的行为,我既然躲不掉,那就承受吧,我需要他的这一巴掌打下来,我才可以更清楚的认清楚,自己到底什么该做,什么事情绝对不能忘。
‘啪……’
“啪……”
“啪……”
好几个响亮的耳光子声音响起,我的脸上却没有传来疼痛的感觉,睁开了眼睛之后才发现那要朝我打来的耳光子,拓泉将手回收,打到了他自己的脸上。
“你这是干嘛?”
“打我的愚昧。哈哈。”
“疯子。”从嘴边丢下了一句话,转身离开,跟一个疯子打交道,你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逃避也是一种办法。
显然,拓泉并没有想要放过我的意思,狠狠的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力的朝着他的方向一拉,我的重心不稳,踉跄的跌入了他的怀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如同惩罚般的吻便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啃咬着,吸允着,带着一种惩罚的姿态不断的折磨着我。而那炙热而霸道带着些许酒气的吻,竟然有点让我痴醉。
他的舌头伸了进来,我才意识到了自己到底在做的是什么样荒唐的事情,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的舌头,血腥的味道瞬间在我们的嘴里传来,他也吃痛的推开了我。
这样一咬,估计也把醉了的拓泉咬醒了,狠狠的擦了一下他的嘴角,不敢置信的说:“你竟然敢咬我?”
“怎么,难道你现在我大腹便便的时候也强奸了我不成?你除了会做这些龌龊的事情之外,你到底还会什么?”毫不理会他越缩越小的眼睛里并发出来的怒火,冷冷的笑着。
“你再说一遍……”声音如同是在修罗炼狱传来的一般。
“我想刚刚皇上已经听得很清楚了。没有那个必要让我再说一遍,如果皇上没有其他的事情,臣妾先行告退了。”
拓泉对着我的背影吼道,“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我定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望去,用着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皇上,既然这心是你挖掉的,那就是你的选择,既然选择了,你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权利。如果你真的现在戈陶和拓辛没有回来之前,做点什么的话,那么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缓慢的回过头,嘴角微微的上扬,“许诺,让我们母子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不管我们母子做什么,不做什么,你都不予干涉。”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为这样的一个条件而感到好笑,平平静静?在这个皇宫之中,可以有平静吗?
而我所说的平静,拓泉比我更加明白不过,不用我再说多少。
“这就是你要说的话?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这个条件?”
“我没有任何的把握,只是说说而已,如果你不同意的话,也就罢了。天很冷,皇上也早点回去吧。”说到回蓝妡,就等于戳到了他的痛处,而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
“好,我答应你。”我走出了几步,身后的声音才传来,淡淡的,但是五个字还是一字不漏的落到了我的耳朵。
我微微一笑,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驻足,离开了这个地方。
经过这样的一番闹腾,我就连欣赏雪景的兴致都没有了,踏着积雪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刚刚那个人,那么脆弱的样子仿佛只是一个幻境。
而我的计划,也不会因为看懂啊他这样的一幕,就会有任何的动摇,不会,绝对不会。
回到屋里,我立刻召来了碧儿问道:“我让你给素心王妃送去的炭火送去了吗?”
“送去了,奴婢原本还想再调动两个宫女去服侍素心王妃,但是她却不愿意,所以只是多给她添置一些衣物而已,而我们的衣物,奴婢也照着娘娘的话去做了。”
正文 中毒2
“很好,从今日起,你对外宣称本宫身体不适,要好好的休息,但是来访的人你却要一一接纳。”
我病下的消息传了出去,第一个来看我的是太后,送了我一些名贵的药材,略微的跟我提到了回蓝妡,在语气之中她也暗示到要我小心谨慎。
原本以为她送我药膏就是为了让我终身不得有身孕,可是如今我愿意生下这个孩子,她到真的是如同那天对我所言一般,也是希望这个孩子可以平平安安的来到世间,那算起来也终究是她的孙子。
第一次,我如此细心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雍容华贵的脸上已经爬满了岁月的皱纹,她的额头也可能是因为经常紧锁,而在眉心形成一道紧皱的风景。
尔虞我诈的后宫争斗之中已经让她的年华老去。现在的她不过就是我当初第一次随同拓辛一并进宫,那个送我玛瑙项链的老妇人,期待着自己的孙子落地的老妇人罢了。
因为太后起了带头的作用,接下来的日子,我这原本冷清的千苑殿还真的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应酬到我没病真的出了毛病来,每每跟这些带着一张虚伪的嘴脸来的女人对话,我就觉得我浑身无力。
“娘娘,惠妃娘娘来了。”
“惠妃?”哦,想起来了,回蓝妡已经成为惠妃了,她终于来了。“那峨妃呢?”
“还未见到。”
“那你就去说我累了,已经睡下了,记住,在峨妃没有来这儿之前,惠妃你都必须将她堵在门外。”
“娘娘,奴婢不明。”
“不急,慢慢的你便会知晓。”
我现在要给的只是回蓝妡的一个错觉,让她觉得我因为爱拓泉,所以才如此的不愿意见她,又因为在乎我们之间所谓的友情帮助她成为了妃子。
窗外的雪下得很大,很快,门口就已经有了厚厚的积雪,随着这样的天气,来我这儿的人也是越来越少,我到我真的认为这个峨妃实在太过淡定,淡定到我都没有办法控制的时候,她来了。
我看着身上这套和背她用香料熏过的一模一样衣服,露出了一道自己也到道不明的笑容。
“姐姐大驾光临,妹妹真是有失远迎。碧儿,看茶。”
“妹妹赶紧坐下赶紧坐下,妹妹现在身怀皇嗣,身子又是不舒服,可万万要小心一点的好。若是有个什么闪失,那我可担待不起呢。”
“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一个粗贱之人,身子没有那么矜贵。”
“妹妹这身衣裳真好看。”峨妃看了看我的衣服,笑言道。
“还不都是那样,姐姐莫要寻我开心了。”
“不过妹妹花容月貌,穿什么都会很美,真是羡煞我也。”
“几日不见,姐姐倒是变得会讨我欢心了。”我故意装作不经意的说着,却也察觉到她脸上的那阵恨意。
峨妃是何等骄傲的人,用讨我欢心几个字,还不让她更加的恨我。
“妹妹这下还知道来挖苦与我了,天气突然间冷了下来,你可要好好的保重,这送子观音是我这些日子特意向皇上请了假期去求来的,祝愿你给皇上诞下皇子。”
“我最近比较爱吃酸的,他们都说会是个女孩儿呢,不过我也比较希望是个女孩儿,好打扮一些。”我表面跟着她打哈哈,嘴角微微上扬。
总算把你等来了,虽让我不知道你会给我送什么来,但是只要你来了,那就很好了。
我高兴的拿起那幅画,细细的观察着。这个峨妃确实心思缜密,知道表面和我假意要好,而我们也一直都没有任何冲突,就算我有什么差池,她也根本不会被牵扯到。
我的手一个落空,送子观音图掉落到地上,整个人摇摇晃晃的朝着后面退了一步,还好是碧儿扶住了我,而我就在碧儿的怀中晕眩过去。
耳边只传来碧儿和峨妃两人的呼叫声。
“烟儿……烟儿……”
我轻轻的睁开了眼皮,眼珠子转悠了一下,看看四周,有拓泉,有回蓝妡,有碧儿,有方太医,还有那个跪在我床前的峨妃。
我着急的下床,“姐姐,你这是作何,快快起身啊。”
峨妃恶狠狠的瞪着我,但是碍于拓泉在这里,她只是甩开我的手,跪好。
“烟儿,你身子不舒服,先回来躺着,让那贱人跪着便可。”
“皇上,峨妃姐姐到底所犯何事?”
“你当真什么都不知?”
我懵懂的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会晕倒?”
“晕倒,我也不知道,最近一直都会有头晕的感觉,但是感觉没有太大的问题,请了方太医开了几贴安神药喝下,也就没事了,但是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间就晕倒,怕是太累了吧。”
“方太医,由你来告诉黔妃。”
我看向那年迈的老太医,如今就是他表现的时候了,自从上次他收了我的‘红包’之后,他便对我有礼相待,而最重要的是我‘无意间’救下了那个因为用药问题被处罚的徒弟,还让他跟随到了我的身边,而据大宝二宝的调查他的这个徒弟实则是他的私生子。
虽然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但是自从那之后,这方太医便对我推心置腹,惟命是从,否则有些事情还不能够那么顺利。
“娘娘,您是中毒。”
“中毒?”我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方太医,“这怎么可能,你之前给我看的时候不是说气血虚弱而已吗?”
方太医低下头,道:“是,此毒无色无味,若不注意那确实就是气血不足的症状,让人无从下手,不断的开着补气血的方子,却不知,这补气血的方子一下,会和这毒形成一种抗体,加速毒的能量。”
“什么?”我的全身微微颤抖。
拓泉揽过我的身子,将我带回了床上,在我的耳边低声道:“不怕,朕在。”
我的身子微微一怔,这样一句熟悉的话,却让我感到如此的不自在,紧紧的咬着嘴唇,让自己不要再去多想。
“那这毒既然无色无味,你又如何得知?”拓泉问道。
“不瞒皇上,老臣曾经一度对苗疆的蛊术很是着迷,所以还曾去苗疆拜师学艺,虽然不够精通,但是这种毒,在苗疆皇室那儿确是众人皆知的,很多人为了争宠,便是用这种毒来毒害身怀六甲的孕妇。”
“苗疆,呵呵,峨妃,朕如果记得不错的话,你可是苗王之女,对这毒应该也略知一二吧?”拓泉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皇上,臣妾不知,自由父皇便教授娥亦琴棋画,做一贤惠女子,虽不曾读过女则女训,但是苗疆对儿女的教导娥亦从不敢忘记,苗疆蛊术也只有大法师可用,请皇上明察。”峨妃临危不惧,每一句话都让人觉得很有道理。
若是跟以前的毕才人那样,只是一番鬼哭狼嚎,怕死拓泉早就不耐的让人押下去定罪了。这下我也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个峨妃相貌并没有毕才人出众,但是却可以一直稳坐妃位。
“方太医,你继续说下去。”
“方太医不用说了。”我阻止了方太医说话,看向拓泉,“皇上,不管烟儿是否中毒,但是烟儿却知道,峨妃姐姐断然不会加害烟儿,她并没有任何的动机,皇上一定要将此事彻查到底。让真正别有居心的人绳之以法,皇上可曾记得要保我母子平安,我只要孩子平安生下来。”
拓泉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了些复杂,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也是,我要是可以一眼就将拓泉看穿的话,我也不至于流落至今如斯地步。
“烟儿,是与不是,你且听下去便知道了。”
“回皇上,回黔妃娘娘,当日老臣诊断出来之时就觉得可疑,但又怕打草惊蛇反而伤害了娘娘和腹中孩子,所以老臣便默不作声,假意开了补气血的药物,实则是开了安神药,让娘娘的身子比较舒适一些,在让碧儿姑娘换了老臣研制檀香。”
方太医看了碧儿一眼,碧儿便拿出了一个檀香炉,方太医接着说:“这檀香里面老臣放了一味和蛊毒相抗的引子,送子观音图并没有任何毒,但是峨妃娘娘有毒。”
“你血口喷人,皇上明察。”峨妃厉声训斥。
“太医,你继续说下去,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如何的遵守妇德,苗王是如何的教导出来的好女儿。”
“黔妃娘娘说中之毒称之为千日红,而这种千日红,必须用女子的体香来去除掉这个味道,炼制初期若是碰到了一点点,这千日红都会残留着香味在炼制之人的身体千日,这也便是为何会取名千日红,只因它无色无味,所以一般人都不会去在意这些,皁国之中无人精通这蛊毒,自然更不必多说了。”
“峨妃娘娘终日接触蛊毒,引子的香气一旦散发出来,便会和她身上的蛊毒之香相结合,黔妃娘娘因为中毒在先,当闻到这相结合的气味,便会头晕目眩,导致晕眩。”
正文 孩子是最好的筹码1
拓泉的脸沉了下来,冷声道:“峨妃,你还有何话可说?”
“皇上,臣妾不认,臣妾确实是苗疆之人,对蛊毒若说不知那也是假,但是臣妾只是自己研制香料,让体香犹存,皇上不是说过吗,喜欢臣妾那淡淡的香味,不似扑粉那般的庸俗。”峨妃依旧从容回答,但是泪水已经从她的眼眶之中踱出,尽显可怜姿态。
方太医憨憨一笑。“老臣便知峨妃娘娘会如此说,请峨妃娘娘将您的香包给老臣。”
峨妃脸色大变:“放肆。本宫随身香包,岂是你说看便能看的?”
“放肆。”拓泉的手重重的拍下了床板,宫殿之中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个,“峨妃,你不是要证明你的清白么?那就将香包拿出来。”
“皇上……”
“拿出来。”拓泉的声音微微不耐。
接过了峨妃拿来的香包,方太医放在了鼻息之间闻一闻,满意的点了点头。“碧儿姑娘,麻烦你去拿一套黔妃娘娘平日穿的衣服和一盆清水过来。”
方太医将之前我让碧儿先放起来的衣服放入清水之中浸泡了一下,清水依旧是清水,我们都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他将那装着黑色粉末的香包倒入那浸泡过衣服的清水之中,只听见‘渣’的一声,清水冒起了一层很可怕的烟雾,清水立刻变成了红彤彤的颜色,如同血液,触目惊心。
方太医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识趣的退到了一边,拓泉缓慢的站了起来,在峨妃的面前慢慢蹲下,“还有什么话可说吗?”
“皇上,现在臣妾说什么也无用,请皇上处罚。”峨妃在看到了这一切之后反倒没有了挣扎,表情再平静不过。
“你可以为你自己辩解,例如为什么这么做。”
峨妃自嘲一笑,“皇上,为什么你很清楚,只是因为你,皇上你只有一个,而臣妾之流,确是千千万万,臣妾无话可说。只是提醒皇上,如今日子转冷,夜里莫要不断的批阅奏折。臣妾不能再服侍你了。”
拓泉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说:“你去冷宫先住一段时间吧。”
“谢皇上恩典。”峨妃从容的行叩谢之礼,随着福公公一同下去。
只是去冷宫住一段时间,而且还没有废除妃位,虽然从冷宫出来的人自古以来就为数不多,但是也并不是史无前例。
这个峨妃,就算到了这样的时刻,竟然还没有乱了分寸,而且很好的掌握了拓泉的性格,如果这个时候她跟那日的毕才人一样大吼大叫的哭闹,只会引来拓泉的反感。
即便她知道自己性命就掌握到了拓泉的手中,她依旧想着的是拓泉的起居,更重要的,她说了一句,因为他,做这么多的事情只是因为爱拓泉,即便拓泉对她没有爱,但,那也是一种习惯,拓泉一时间是无法摒弃的。
拓泉看着峨妃离去的背影,头轻微的往后仰了一下,看得出他在压抑自己。
“皇上,天色也不早了,您要不要想回去休息,三千这里我来照顾就可以了。”回蓝妡走到了拓泉的身边,如同一个贤惠的妻子说着。
她应该是高兴了,终于得偿心愿的站在了他的身边,做一个名正言顺的人,但是人性是贪婪的,她现在站在了他的身边,就会想要得到他的爱,得到母仪天下的地位。
拓泉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刚刚盯着他的眼神一时间来不及回收,和他碰了个正着。
柔声对回蓝妡说:“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三千,你好点了吗?”送走了拓泉,回蓝妡关心的对我说到。
“休息了一下,现在都没有什么大碍,是你们太过紧张了。怎么样,他对你好吗?”今天没有如预期一样的打击到她,现在她怕是心理也有了点数,事情会变得稍微有些棘手。
“他?还不就那样,他爱的人只有死去的那位,谁也不用指望可以替代,这样就很好了,我不像你,现在还可以有一个孩子来聊以安慰,不过我也算是知足了,只要可以每天都陪在他的身边就可以了。”
知足?这两个字如果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我一定会相信,可惜是从你回蓝妡的嘴里说出来,我还真是无法去相信。
我按了按太阳穴,做出一副头痛的模样,回蓝妡关切的问:“三千,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还是有点累吧。”
“那你先休息,我先回去了。”
“娘娘,惠妃似乎……”碧儿端来一碗药交到了我的手中。
“我知道。”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乘胜追击?”
我摇摇头,走向了窗外,“这次没有一击制胜,接下来的事情就会有些棘手,峨妃确实不简单,如果她能走冷宫走出来,那就会是我最大的威胁,如果她和回蓝妡再次同仇敌忾,那我恐怕就不是她们的对手了。”
摸了摸小腹,感慨到:“我执意要将你生下来,可是这个世间就是如此的险恶,你有顽强的生命力陪我一同来抵抗吗?而且我并不知道,我把你生下来,世人是否会看好你,就算我自己,我可以能也无法全心全意的爱你,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碧儿提议道:“娘娘其实您可以找皇上哭诉,只要你想皇上哭诉皇上那么爱你,峨妃就一定会被处死,毕竟她要害的是皇家的长子嫡孙。”
他?会吗?不会,
如果不是我先发制人,讲求一个条件让他许诺我们母子平安。说不定他还会利用这个孩子来对付我。和他哪里有爱字可言?
哪怕他那日对我说,他已经爱上了我,但是当他的爱和他的利用冲突到,他不会再一次利用我吗?
“你当皇上是没有脑袋的吗?他刚刚其实已经怀疑我了。”
“怎么会,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这些事情确实是峨妃做的啊。”
我莞尔,“恐怕这个时候他真找着方太医说话,如果一切都是发生的突然,方太医怎么会如此的了如指掌?”
拓泉的智商我从来不敢低估,我只是放手一搏,希望他真的会因为在意我腹中的这个孩子而盛怒之下处置了峨妃,所以在方太医解开一切谜题的时候,我并不曾开口,甚至说了峨妃的好话,为的就是分散拓泉的思维。
我这一搏倒是成功了,但是峨妃却更巧妙的一搏,所以这一局,表面上是我赢了,实际上我却输了。
拓泉走之前看我的那一眼,我就知道,他已经察觉了。
“娘娘放心吧,方太医知道应该怎么做的,他还有秘密在我们的手中,量他也不敢造次。”
“我倒是不怕方太医会说出什么来,如果说是我让他查的也只是为了我的孩子,这并没有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
我无奈的耸耸肩,“没什么。”
只是我怕拓泉……
“烟儿,你这么早来找哀家所为何事?”
“想必昨天的事情太后娘娘也听说了,臣妾是来向太后娘娘请旨的。”
“咳咳……”太后的咳嗽声打断了我的话,周公公赶忙递给了太后一条帕子,白色的帕子在捂过太后的嘴时,我看到了背面一丝丝的红色,只是还未等我看清楚,帕子已经让周公公给收了下去。
太后喝了口茶,有点吃力的说:“昨天的事情哀家听说了,你也受委屈了,皇帝如此处置却有不但,但是峨妃终究是苗王之女,纵使不对,也罪不至死,烟儿,你向来是通情达理之人,莫要让哀家难做人了,哀家只管答应给你多调派几个人,保全皇嗣安全诞下。”
太后长叹一声,“这宫闱之争,到底何时才能休?你们现在还年轻,但是总有一日年华也会老去,何必呢?”
“我想太后娘娘是误会了,今日我来只是想要请旨到宫外去住一段时间,待孩子产下再回来,这皇宫之中的尔虞我诈确实让臣妾害怕,而且臣妾也不想失去这个孩子,求太后娘娘能够成全。”
太后不怒反笑。“烟儿,你是在用这个威胁哀家么?”
“臣妾不敢,臣妾也不想要对峨妃做什么事情,但是皇上对峨妃如此轻判,难免有人会抱有侥幸的心里,以为就算犯了错也不过是到冷宫居住一段时间,到时候臣妾与孩子便有危险,臣妾不敢冒这个险,却也不能让太后娘娘和皇上为难,所以才来请旨出宫。”
“好,咳咳……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单烟啊。”
“太后娘娘,莫要动怒。黔妃娘娘,你可还真是大胆。”周公公看到太后不断的咳嗽,对我的态度自然不友善起来,在这个宫中,虽然他只是一个太监,但是因为太后的贴身管事。事实上他的权利还在我们这些摆着好看的妃子之上,而为了讨太后欢心,有些妃子还需要贿赂他。
他的地位也就自然而然的高了起来,哪里还把什么妃子放在眼里,他的眼中也就只有太后一人。
“小周子,你退下去吧。哀家有话要跟黔妃说。”
“可是太后娘娘,黔妃娘娘实在是……”
“莫非黔妃的话你不当回事,哀家的话你也不当一回事了?记住,主子永远是主子,她的身份不管多低都是主子,同样,奴才永远是奴才,他的身份不管多高,依旧是一个奴才。主子和奴才之分,小周子,你现在似乎有些搞混了。”
“奴才谨记太后娘娘教诲。”周公公被太后这一番话一压,只好乖乖的退了下去。
姜还是老的辣,就算说话,也可以这么容易的一击毙命。掐中人家的死穴。
“出宫的懿旨哀家是不会批的,哀家想那也不是你要的。”
“太后娘娘……”
太后微笑的朝我伸出了手,我只能依从的扶过她的手,顺着她的意思将她搀扶到了桌之前,只见她从架上的柜子之中拿出了专门用来写圣旨的黄绸缎。
在上面用工整娟秀的法写下了好几句古言味重的话,意思无非就是峨妃善妒,犯了宫中忌讳,还想要谋害皇家血脉,赐白绫。
看着太后在那写好的黄绸缎上面盖上了她的印章,将它放到了我的面前。“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吧?烟儿,你很聪明知道如何运用你的聪明才智,但是,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哀家在宫中生活这么多年,不是不懂,只是不想看着你也跟着这样一流。”
“罢了,这便是你要的东西,拿去吧,就当是哀家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臣妾谢过太后。”
“让小周子去也可以,冷宫那个地方,还是不要去的好。”
“臣妾谢过太后娘娘美意。”
我转身离去之时,只是听到太后长叹一声。“哎……”
难怪之前太后会来找我做协议,那条白色手绢之中隐射出来的红色,应该就是太后咳出来的血液了吧。
看她憔悴的面容,恐怕,真的就如同她所说的,大限将至。
原本我只不过是想要来探一探她的想法,可是看见那丝帕之后,我立刻做了第二个决定。
“娘娘,这冷宫是后宫嫔妃最避讳的地方,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不吉利。”碧儿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嘴巴却一直说个没完没了。
“碧儿,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就一个人去好了。”我又不怕失宠,那还怕什么不吉利。
“既然娘娘执意,那碧儿一定会跟随娘娘的。”
我默不作声的朝着冷宫的方向走去。经过冷宫的途中,我们必须绕过‘禁地’,也就是那次戈陶用着另外的一个身份带我进去过这里。
还有那个梦境之中,梦见戈陶死去的幻境,也是这里,到底这个地方蕴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娘娘,这里是禁地不能进去。”碧儿拖住了鬼使神差移动脚步,打算进去看个究竟的我。
先皇后的宫殿,如今的禁地,我刚刚还真是鲁莽了。
调节了一下自己有点失态的模样,继续朝着冷宫走去,却还是不忘回头看着这所已经荒废了的宫殿。
心中总是有一个强烈的预感,但是到底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冷宫就如同一个大杂院,一整座宫殿看上去十分简陋,与这金碧辉煌的皇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踏入殿内,院落中好几个女人围坐一团,脸上扑着厚厚的胭脂水粉,头上戴着大的不能再大的大红珠花,样子如同小丑一般,她们就跟平日里的嫔妃见面一样,在理论着皇上昨天做了什么事情,今天谁的妆容比较好看。
还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唱歌,每一个都是自娱自乐。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随着舞步跳到了我的面前,娇媚的对我行礼,却生生的问道:“皇上,臣妾的舞步可有进步,你说过我跳舞的时候就如同凌波仙子下凡,如今是否还是?”
“恩,你跳得很好。”这些女人,有些是真疯,有些是假疯,可是就算是再假,到了这里面迟早会被逼疯。
突然,这个女人猛的一抬头,掐住了我的脖子。“你这个昏君,既然说我跳的好看,为什么当初不听我解释,为什么在我的脚受伤了之后就不再理我,任由我被人陷害,还这么狠心的将我打入冷宫?”
“咳咳……放手……”
疯女人让碧儿狠狠的推开,而我因为被她差点给掐死,只能不断的在一旁咳嗽,其实我刚刚可以不用被掐到,但是大宝二宝要出现的时候,我暗中比了一个手势,所以他们才没有出现。
试探我?呵呵,那我就陪你玩玩。
“娘娘,你没事吧?”
碧儿焦急的帮我顺着背,疯女人忽然又变了一个样,楚楚可怜的看着我,“皇上,求求你,让臣妾回去好不好,臣妾真的是被陷害的,求您让臣妾回去,臣妾一定勤加练舞,每天都跳新花式给你看。”
“碧儿,打听到峨妃住哪里了吗?”
“前面的第二间房子就是峨妃所居住的地方。”
“带路吧,莫要理会这些疯子了。”
看到我们的到来,峨妃依旧坐在那破旧的木质桌椅之上,悠哉的喝着水。“你来了?”
“本宫过来看看姐姐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怕是让妹妹失望了,我在这儿过得一点都不好,可否请妹妹到皇上那儿去求情,让我踏出这个冷宫呢?”峨妃带着讥讽的声音说着。
“恐怕本宫也要让姐姐失望了,本宫在皇上面前说十句还不如姐姐在皇上面前说一句,是吧?”
“可惜啊,如今我在这冷宫之中,就算说的再好,皇上也听不到。”
“且不说这个了,姐姐,我让碧儿准备了一些酒菜,我们共饮一杯吧,实不相瞒,烟儿一直都对姐姐敬爱有加,姐姐的才情也自是让烟儿佩服,只可惜,姐姐你找了惠妃作为你的朋友,本宫只能感到惋惜。”说话间,碧儿已经将带来的酒菜摆放到了桌子上。
峨妃非常豪爽的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我打趣的问道:“姐姐不怕我下毒?”
“你似乎忘了我精通蛊毒,这些不过都是异曲同工。不过单烟,我确实很欣赏你,就连我这么精密的计划你都可以看出来,果然不一般。”
“姐姐不也一样吗?我只不过是运气好,听到了一些话,姐姐,如果有来生,一定要谨慎用人,其实这一局你是赢了的,可是,败在了用人之上,我才侥幸。”
“输了就是输了,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想不到,你竟然会如此直白的来告诉我这一切。你就不怕我除了这个冷宫会寻你报复么?”
“怕,当然怕,要不然我也不会亲自来这么一趟了,虽然烟儿很欣赏姐姐,可是终究要分清敌我。今日只能用这杯酒送姐姐一程,若是真有来生,姐姐可不要再选错人了。”
峨妃不敢置信的低下了头,“不,他绝对不会要我死的,不然他昨日就会动手。是你?你对他说了什么?”
我饮下一杯酒,笑着说:“姐姐,你不是很了解他吗?那你认为我说服他杀了你的几率又多高?”
“绝对不可能,昨日他已经对你有了排斥,如果你聪明的话一定不会去找他,如果你去找他了,那最后受益的人只会是我。难道……难道你要假传圣旨?”
我哈哈大笑起来,“姐姐啊,我若是假传圣旨,我也逃脱不了干系不是吗?但是你似乎遗忘了一个更重要的人。”
峨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太后?”
“是的。”
“这是太后娘娘的懿旨,请姐姐过目。”
“你就这么容不得我?就连让我在冷宫了此残生都不愿?”峨妃紧紧的揪住那块黄绸缎,咬着牙关看着我。
“姐姐,不是我容不得你,而是你容不得我,这一次你输在了我的手中,我可以说是侥幸,但是我不认为我一直有那个运气,我这个更相信自己一点,如果你真有朝一日离开这冷宫,那你想要对付的第一个人一定是我,这个险我不敢冒。姐姐这么聪明,肯定也是知道的。”
“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我真能出了这冷宫,我一定不会对你下手。”
“姐姐,不对我下手,对我的孩子下手,更可以让我痛对不对?从一开始,你也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知道皇上和我之间的关系,所以你根本不怕我对你构成威胁,但是我的孩子会对你构成威胁,所以你饿目标一直就只是我的孩子,而不是我。”
峨妃错愕的看着我,隔了半响,才说:“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对你身边的人做出任何的事情。”
“太迟了。你刚刚如果不试探我的话,我想我还会相信你这样的一句话。刚刚我来的时候你应该就看到我了吧,所以才让那个假疯女人来试探看看我身边还有没有其他的人,如果有,恐怕我现在也就看不到坐在这里的你了吧?”
其实刚刚她躲得很好,可是她的香味还是出卖了她。我记得昨日她对拓泉说,拓泉最爱她身上的香味,而那个香味确实是很好闻,但是也很特殊,从而出卖了她。
正文 想要对付我哦?1
“而且我听说,你们苗疆人说话,讲诺言都是要祭坛起誓才作数的,姐姐,你也未免太过忽悠我了?”
峨妃的脸色大变,“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峨妃娘娘,上路吧。”
我将白绫放到了峨妃的面前,平静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只见峨妃缓慢的拿起白绫,挂到了房梁之上,搬来了凳子,看着我说:“请你转告皇上,我来生还会做他的女人。”
“我会的,时候不早了,你可以上路了。”
“呵呵,单烟,你真的好恨。”
峨妃把那原本用来垫脚的椅子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我砸来,碧儿眼明手快的将我推倒在了一边。而她也趁着这个空挡,想要逃出去。
“碧儿,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手臂被撞倒而已,回去差点药油就没事了,娘娘,我们快点去追。”
“追什么,你看,这不就回来了吗?”
碧儿回头一看,峨妃真一步一步倒退的走回来,而逼她倒退着走回来的人就是大宝二宝。
“单烟,你果然够狠。对自己也够狠。”
我冷笑的说:“如果我不对自己狠一点,你是不是就已经跑出去了呢?不过你要跑去哪里?皇上那?你确定,如果你跑出这个冷宫,去找他,他会相信你的话,而不会因为你不顾他的旨意而离开冷宫而责罚与你?”
“责罚总比没有命强。”
我拍手道好,“姐姐,你真是让我佩服,就这么短的时间内,你都可以相出这么好的对策,也是,你这样跑出去不用死了,而且还可以更好的保护你自己,我想要再杀你的几率立刻成为了零,是吗?”
“怪只怪,我还是太自以为是了,你真不简单。”
“不,我很简单,只是你太过有自信了而已。”我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对着酒瓶的瓶嘴直接仰头喝下了一大口。“既然姐姐这么希望妹妹送你一程,那么本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大宝二宝,动手吧。”
话音刚落,大宝便将挂在房梁之上的白绫抽了下来,和二宝一人一边,用力的朝着两个方向拉去。
“单烟……你不得好死。”峨妃用着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
我拿着酒壶走到了她的面前,“我会不会不得好死我不知道,但是你现在是不得好死了。”
是不是古代的人每个人在临死的时候都会说一句你不得好死呢?那我将来又是不是真的就不得好死了呢?好像我根本不会在意我。
“啊……”当大宝二宝松开了手中的白绫,峨妃就这样软塌塌的倒在了我的脚下,我没有王者的胜利感,反而被吓了后退了一步尖叫出声。
“娘娘,你没事吧?”
我调整了一下频率,让自己尽可能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大宝二宝。你们将她吊上去,就如同是服从太后娘娘懿旨而悬挂白绫赴黄泉而去的就行了。”
“是。”
“碧儿,你先回千苑殿去,我想要到处走走。”虽然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杀人,上次那个小太监,也是在我的残忍下被活活的打死。
可是今天却不同,小太监我只是听到了他的求救声,并没有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打死,但是,峨妃,确实我看着她的脸色慢慢的改变,不断的挣扎着,断了那最后一口气,倒在了我的脚下。
我原本以为,我会跟那个小太监死了的时候一个样无动于衷,可是我现在竟然还是会感觉到手脚冰冷。
“可是娘娘……”
“你干嘛总是跟着我?”走出了冷宫宫殿,却发现碧儿一直跟在我的身后一步,虽然一言不发,但是我的心情也因为她这样跟着而莫名其妙的火起来,回过头凶瞪着她。
“奴婢,只是怕娘娘……”
“碧儿,我现在只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好吗?就算是我拜托你了。”我的口气变得有些冲。
碧儿有些委屈的低下头,“是。”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感觉我像是把她当成了出气筒,心里顿时也有些过意不去,但是死要面子的我也只能够尴尬的走开,连道歉的勇气都没有。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再轻易的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烟儿,你怎么来了?”素心看到我出现在了她的庭院之中,异常的吃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来,可能真的是因为她这里如她所说的,虽然冷清,但也乐得清闲。
“快快快,到屋里来,你让人送来的炭火我刚刚点上,这会儿屋里头暖和着呢。”见我一直杵在原地,动也不动的,素心连忙将我拉到了屋里去。
炭火因为燃烧而发出的‘噼噼啪啪’的声音,屋内的气温也确实提升了许多,我那不知道是由内而外还是由外到内的冷气也正如同那积雪一般,一点一点慢慢的被融化。
“来喝了它趋趋寒气。”素心及时的递给了我一杯热茶,“烟儿,峨妃死了,对吗?”
我喝茶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你的消息还真灵通。”
素心摇摇头,说:“不是我的消息灵通,而是你的脸上藏不住东西,你根本就不愿意这么做。”
“素心,你认为你很了解我?”
“不,我从来都不了解你,甚至到了现在,我也根本不知道,到底在你的心里想的是什么。以前王爷那么做确实是有不对,但是现在,你大可以离开,过你想要过的平静生活,又何必让自己卷入这些争斗之中呢?我们是女人,终究无法操控这一切。你比我好,有退路,何不就这样离开了,让自己也解脱呢?”
解脱?我扑哧的一下笑了出来,“素心,我看你真是太平的日子过久了,不知道什么叫做被逼无奈了。”
“烟儿,我只是想劝你,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已经根本变味了,你还是那个单烟吗?还是那个在玉楼种着花花草草,只为远离尘嚣的单烟吗?”
“在我踏进‘流连居’,不,应该是说,在我踏入平阳王府的那天起,我就不可能做一个单纯的人。素心,你知道吗。虽然你是一个王妃,虽然你也很苦,但是你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做出一切都是值得的,你也根本不用应付那些女人之间无聊的战争,不用存活在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你又怎么能够体会到?”
“烟儿,如果这条路是你选的,那么我帮你。”素心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背,她的手很暖,似乎一股暖流就从她的手心穿到我的手背,贯穿全身。
我抽回了手,有点无措。她的眼神很真诚,但是曾经的回蓝妡不也是用着真诚的眼神看着我吗?最后也不过是一场骗局,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又会不会只是想要利用我,帮她完成一些靠她自己一个人而做不到的事情?
“我之前两次找你,你都不愿意,为什么这下会愿意了?”
素心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尴尬的笑着说:“就当是我替王爷还亏欠你的一切吧,他把你卷入了风波之中,那么就让我来代替你在这个风波之中周游吧,要杀人,我比你利索,用计谋,你我也可以共同探讨,两个人一定比一个人缜密。要行动,我也会武功,这不就是你当初两次想要我帮你的想法吗?”
“那好,明天你就搬来千苑殿,我会让碧儿给你安排住所的。”
“不,我依旧就住在这里好了,方便你我行事,而且在这里我可以探到的消息可是你那千苑殿里头没有的。”
我想了想,问:“上次那个小太监的话其实是你故意激他说出来的,对吧?”
“是的,原本我只不过是想要探听一下口风,但是没有想到你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就顺便激怒了一下他,让你自己处理了。只是没有想到你的心也变得狠了起来,不过那个时候你就算不杀那个小太监,他也必须死。”
“那你还让我不要杀他?”
“我只是不想你总是背负血腥,这些事情我可以做到,可是,你现在根本就用不到,就算没有我帮你,你也知道了什么叫心狠手辣。那我根本就等不到替你解决手尾的时刻,还不如就直接帮你,我倒是理所应当。”
素心拿起了小铁棒,轻轻的撩动了铁盆上烧得正旺的炭火,“就跟这个炭火一样,适当的拨动一下,它会烧得更旺。”
“那个方太医会那么容易制服,恐怕也是你告诉碧儿他的弱点的吧?”我就说为什么一切都来的那么的顺利,原本计划要花的时间,用了一半都不到,似乎太过蹊跷。
所以我也一直处于静态的位置,怕的就是这不过是回蓝妡设下的一个套,后来又觉得如果是套也不可能是这么下。想着一定是暗中有人相助,那么这个人,也就是素心了。
这下想想,其实我内心的一些想法也能够使唤我的脚,比我的大脑早一步的支配它。
“接下来就是那个惠妃了吧?”素心避开了我的问题。我也没有再问,因为这都不过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素心跟在拓辛身边多年,又是青楼出声,这皁国的官员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她怕是了如指掌。
“看看她会不会太过贪婪,如果不会,就先留着她一段时间。”
“我知道怎么做了,天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让人知道你在我这儿呆久了也不好。”
其实素心的这个小小的院落,如果你仔细一点看的话,还真的是有点像我当初在玉楼那个时候的摆设,只是少了那些我弄的盆栽。只是为何她会把这里布置成这个样子呢?
命运终究不是可以给你任意的选择,即便我再不愿意回到那个如同金丝牢笼一般的宫殿,我还是必须要回去面对。
果然,正如我所料想的,拓泉已经坐在了前厅,等待着我的出现。
我的前脚才刚刚迈进门槛,低着头的他声音便传来。“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不知道皇上来了,所以在外头呆得有点久,请皇上恕罪。”
“恕罪?你何时用的着向我恕罪了?”拓泉冷嘲热讽的说着走到了我的面前,“看来,朕真的是让你的日子太安逸了,安逸到你都敢骑到朕的头上了?”
“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为了我去太后哪里领的懿旨,无非也就是为了峨妃罢了。对于他的到来,我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不明白?单烟,你最好不要在朕的面前装疯卖傻,那样你就太嫩了。”
“即便我装疯卖傻那又如何?皇上不是说过吗?保我们母子平安,而她一定会损害到我们母子的利益,皇上觉得太后娘娘的做法有什么不对,有任何异议可以去找太后娘娘,皇上你如果保不了我们母子,那就请不要去责怪任何要保护我孩子的人。”
拓泉的眉头轻轻一挑,“是,朕是说过,要保你们母子平安,但是如果你一再的让朕没了底线,那朕也可以出尔反尔,一个昏君,你应该可以想象得到朕是能做到的。而朕那日对你说你赢了,并不代表你便可以操控朕。你最好记住自己的份量。”
“我当然知道,那只不过是一个拓泉对戈柳宠爱的假象。”自嘲一笑,“皇上,我从来就不敢从你这里奢望得到一点点感情,你又何必一再的提醒我呢?
慢慢的让自己更加靠近他,“还是说,你已经不知道自己爱的到底是戈柳还是单烟了?所以你才一再的强调你自己?”
“放肆……”
‘啪……’
随着他的愤怒声音,他的巴掌重重的甩落的我的脸上,我也不曾想过我会如此的弱不禁风,因为他这样的一个巴掌而甩到了地上。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夹带着甩到地面是皮肤的痛,我凄厉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皇上,是不是不让人有发言的权利,就连笑都不可以?”
“朕告诉你,这个皇宫,这个国家,都是朕说了算,如果你真有什么伎俩的话,最后给朕收起来,否则不要怪朕心狠手辣,这已经是朕对你最大的仁慈了。峨妃之死,朕不再多做追究,但是,那个暗中帮你的人,她必须受到惩罚。”
“暗中帮我的人?”莫非说的是方太医?
“你们都是拓辛的人,看来朕对你们都是太过礼遇了。”
“你要对素心做什么?”我显得有些着急,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担心素心。
“她帮你做了什么,就让她把这些东西还回来。”拓泉回头朝着趴在地上的我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拓泉,放过她。”喊住了拓泉的背影。
而此时,拓泉也因为我叫的那句戈陶背脊一个抖动,“如果你不想在看到自己痛苦,那么最好给朕安分下来。”
“我只能答应你,在我安分的同时不要有任何人来侵犯我利益和孩子的安全,要不然,我也只是属于正当防卫的还击。”
“烟儿,你应该对朕说谎的。”
“我只是想要你一个确切的保证。”
拓泉负手在后,许久,方说道:“好,朕许你一片安宁,不会再有任何的人会伤害到你和你的孩子。”
“希望这次不再是你的空口白话。”
……
“碧儿……”
“娘娘,娘娘,你怎么流这么多的汗?”碧儿听到我的呼叫,赶忙冲了进来,扶起在地上的我。
其实刚刚拓泉并不知道,他见我一巴掌甩在地上的时候,我撞到了香炉脚,腰部痛得连动弹都难。
虽然他在一巴掌将我摔落地面的时候,他有犹豫着要不要过来搀扶我,可是他终究没有迈出这一步。
“没事,你扶我到床上去躺下擦点药油就可以了。”咬着牙关,让碧儿可以更省力一点。
“娘娘,皇上是不是怀疑到你了?”
“呵呵,我去太后那儿请旨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他会不知道。只不过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在意这个峨妃罢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头还微微的低下。
碧儿一般帮我擦药油一边说:“娘娘,其实碧儿又另外的一个想法,不知道娘娘要不要听一下?”
“你的想法一向都和我很贴合,不妨说说看。”
“其实奴婢不认为皇上是为了峨妃而来的,如果是为了峨妃而来,怕是太后娘娘那儿已经闹腾起来了。再说了,大宝二宝可以暗中保护你,那皇上就没有暗中保护的人吗?”
“碧儿你想要说的是什么?”我总感觉碧儿好像是在提醒我的一些什么一样。
“奴婢觉得,皇上是因为在意娘娘,气娘娘竟然会变得……”
“说下去。”
“可能是生气娘娘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不过在奴婢看来,皇上还是很在意娘娘的,所以他才会亲自来这么一趟,特意告诉娘娘说以后不会有任何人敢伤害你,说来说去,都是因为皇上爱娘娘,记得有一次,奴婢因为忘了给娘娘点檀香,半夜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了皇上透过窗户看你,说什么月亮之类的呢。”碧儿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似乎是在拼命想着那次看到拓泉到底说了什么。
月亮?难道他说的是嫦娥?
“碧儿,有些东西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所以有些时候不要相信你的眼睛,因为你的眼睛看到未必就是真的。”
“可是娘娘,奴婢是用心去看的,皇上从来……”
“够了碧儿,我们应该想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无情的打断碧儿的喋喋不休,平日里碧儿很会察言观色,怎么今天会多了这么多的话,难道她看不出我现在一脸的不耐烦吗?
“皇上不是不让娘娘您……”
“碧儿,做人要懂得什么叫做先发制人,他日理万机,我并不认为他真的有那个能力可以保护好我,要不然也就不会有峨妃的事情,如果一切都是在他的股掌之中的话,他也不过是想要利用峨妃来对付我罢了。”
碧儿嘟起了小嘴,问道:“娘娘,或许皇上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我按着腰部疼痛的地方,冷冷的笑着,眼神飘向不明的方向。“他从来就只是那个样,只有不去揣测他,我们才能够胜利。”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你去打听一下红娘关押在什么地方。”
“红娘?就是那个上次娘娘和皇上一同出征,随后带回来的那个女子吗?”
“恩,就是她。”我以为拓泉带她回来之后会处决了她,但是却迟迟不见动手,想必是为了回蓝妡,那么利用她来对付回蓝妡自然也是再好不过的。
卑鄙吗?不,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大哥当初是看守天牢的侍卫,听说是有送回来那么一个人,但是后来被皇上移动到暗牢去了?因为这个女人被移动到暗牢,所以我们才觉得奇怪,有说到。”
对于碧儿的解释我并没有多做想法,问:“那暗牢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暗牢?
“娘娘您连暗牢都不知道?那是先帝搭建的暗牢,里面的暗卫也只听先帝的话,暗卫死后,这些人就成为了死士,终身都留在了暗牢之中,誓死效忠皇室,但是却不听从谁的话,只认先帝和太后的令牌。”
“是吗?碧儿,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似乎这个碧儿对皇宫中的一切都是了如指掌,可是她才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似乎懂得有点太多了。
“是我大哥告诉我的啊,他在宫中当侍卫多年了,最崇拜的就是暗卫了,他总是说暗卫的权利比皇上还大,立志想要当暗卫呢。”
从碧儿有点缓慢的回答速度看来,碧儿一定是在说谎,但是我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欺瞒与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没有打算去窥探什么。只要她不背叛我,那我也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
“那这么说要进去暗牢就只能够去找太后要令牌了?”
正文 约定!1
“皇上也有一块令牌。不过娘娘你为什么要去看那个女人啊?听说她是叛党,娘娘现在的身份不应该跟这些人有任何的牵连。”碧儿细心的提醒着。
对于她的细心我自然也是明白的,“碧儿,你担心我我当然知道了,不过我做事情都会有些分寸的,明天你让大宝二宝散播出去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附耳过来。”
碧儿依照我的吩咐把耳朵伸过来,听着我对她讲的话,一下张口结舌,一下点头恍若明白。
“单烟,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你答应过我不说的,可是现在,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那个狐媚子就是我娘,你让我爹在朝堂之上如何面对文武百官,你搞得家不成家,你现在满意了?”
还没有看到回蓝妡的人,远远的就听到了她伴随着哭泣的声音传来的一片片咒骂之声。碧儿害怕回蓝妡会对我有任何的不利,所以一直跟老鹰抓小鸡里面的老母鸡一样护在我的身前。
“碧儿,没事,你让开。”
“可是……”
带着训斥的眼神看了碧儿一眼,她才有点不是很愿意的退开,让回蓝妡和我正面交锋。
“篮妡,大清早的就这么吵吵嚷嚷,你不怕失了身份,传到皇上那里去,你给他的映像可就要大打折扣了。”我心中暗暗赞赏碧儿的能力,想不到短短的一天时间,虽然没有沸沸扬扬,却也是那些后宫嫔妃茶余饭后的热点。
她倒是很巧妙的抓住了女人八卦的特点。
“单烟,枉我把你当成好姐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回蓝妡不愧是回蓝妡,还是如此善于利用她本身的资源,这件事情就算闹开了。她也不过是一个被害人,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姐妹背叛,听起来是多么的可悲。
只可以,她的这一招并不是屡试不爽。
“篮妡,你说什么呢,我可听不太懂,而且你叫我单烟了,是不是跟我一样,也厌恶了三千这个名字了?”
“单烟,到了这一步了,你为什么还可以这么惺惺作态,枉我以前那么的相信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我一脸无辜的表现,“篮妡,你大清早的跑来我这儿嚷嚷也就算了,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有我这个姐妹,我也不勉强,但是请你不要在这里影响我的心情。”
“真的不是你?”回蓝妡开始有了些动摇。
“什么不是我?”
“不是你散播出去说我是红娘的女儿,让朝臣现在都排挤我爹,太后娘娘也对我嗤之以鼻?”
“呵呵,我想不到我的形象在你心中会是这么的差劲。”不过我想我在回蓝妡心中的地位应该是一个容易被所谓的感情操控的笨蛋更多一点。
“这么说真的不是你?”
“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而且知道红娘是你的亲生娘亲的不止我一个,为什么不想想是你爹,是拓泉呢?”我不置可否的回答巧妙的支开了回蓝妡,也同时让她误以为我是在否认。
“我爹现在被停职留在家中静养,他隐瞒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犯糊涂,更何况红娘现在还是盼着,如果让人知道,他的前程也跟着会受到牵连,我爹可不至于那么笨。难道是他?不,不可能的,他不会这样对我。”
回蓝妡踉跄的退后两步,扶住了身边的桌子,才得以支撑,身子也失去了重心跌坐在圆木凳子上,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我虽然不能确定是谁,但是包括我在内,我们任何人都有嫌疑,你的父亲可以是为了要还给红娘一个名分而说出去,我也可能有我的目的说出去,或者说,传出去的人是红娘呢?”我一步一步的将她带进我的计划之中。
“是吗?但是我觉得最有可疑的人还是你。”回蓝妡方才空洞的眼神瞬间转换为犀利的看向了我。
不错,这样的游戏会更有趣一点。
我摊摊手表示无所谓,“是不是我不重要,但是红娘是你娘亲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我看你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去堵住这悠悠众口,如若那个人不是我,你只会一败涂地,如若那个人是我,你来到这里找我算账,也只会让太后娘娘更加的厌恶你,篮妡,这对你有好处吗?这皇宫之中,如果你正想要好好的站稳脚,那么就不应该只是讨好拓泉一个人而已。”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笑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当我是姐妹,可并不代表我跟你一样。”
“那我现在要怎么做?”回蓝妡很聪明的把问题丢给了我,为的也就是要试探我。若不是对她这个装无害的姿态有了免疫力,我还真担心自己会再次上她的当。
现在我们两个,都是彼此利用着彼此,那就只能够看看到最后到底是谁技高一筹了。
“红娘现在怎样了?”
回蓝妡低下头,“那日她行刺他失败就被一同带回来了,听说先是被关到了天牢,后来又被他调走,但是我和爹爹都怕招人非议,所以从来没有过问,但是唯一知道的就是红娘还活着。”
“这件事情最重点的人就是红娘,我也只能说这么多,剩下的事情你就自己去想吧,这大清早的我的头都被你嚷嚷痛了。”轻轻的按压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也不管回蓝妡有没有离开,就径直的走回内殿之中,去睡一个回笼觉。
下午时分,碧儿就来报说:“娘娘,惠妃娘娘来了,想要见你。”
“哦,她的动作还真是挺快的,不过太过急进了。”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玉簪子,平静的说道。
“那娘娘您现在是?”
“你带话过去,说她如果是想要来让我去太后娘娘那儿求情的话那自然不用说了,我们是姐妹,我一定会在太后面前给她美言几句的,不过现在我有孕在身总是嗜睡,发困的很,就不招待她了。”
“娘娘不怕她想明白了之后会变卦?”
“怕什么,就是她变卦了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那皇上那儿呢?”
“这次我不让你出面就是为了不要让他有证据证明是我干的,即便他怀疑我,但是他没有证据的话不会对我怎样的。而且我也不过是想要让这件事不要成为秘密罢了。”
碧儿把头伸到了我的面前,用着一种难得一见的俏皮表情看着我,“娘娘不会是大发善心,想要成全惠妃和那个红娘吧?”
“小丫头,你到底知道多少事情呢?”
碧儿刚刚有点玩笑的笑脸立刻收敛,咬着牙说:“娘娘,碧儿只知道要服侍的人是您,其他的都不知道。”
“好了,不用那么严肃,快点出去吧。”
“是。”
碧儿,真的只是这样简单而已吗?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通天的本领呢?回蓝妡早上说她不知道红娘被关押到了哪里,那为什么你一个小小的侍女放到比她的消息还灵通?
如果你是因为我交待而去查出来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到不觉得奇怪,可是,你确是在我问你的时候就说出来,这是否太过说不过去了?
“娘娘,惠妃娘娘说她会一直等你,等到你睡醒为止。”
“那就让她等吧。”
直到晚膳时分,我才带着迷迷糊糊的姿态走了出去。回蓝妡还真的是耐着她的性子一直在等。
“篮妡,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过会等到你睡醒的。”
“这个碧儿,真是不懂事。”我有些训斥的看向碧儿,无关痛痒的就这样让这个一笔带过。“既然来了,都晚膳了,就吃了再走吧。”
回蓝妡也毫不客气的就留了下来,只可惜,她的心根本没有放在饭桌上。
人的脸皮可以厚到让人看不出脸皮厚,我想也是能耐了。
“三千,你知道我现在根本吃不下什么的,我来只是想要求你帮忙,现在你身怀龙种,你说的话太后娘娘一定会听的,求你让她恢复我爹爹的官职,他现在在家中已经气到卧病不起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回家就会垮了的。”回蓝妡用着她惯用的姿态,博取着我的同情。
“篮妡,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无能为力,你也应该知道拓泉对我到底是怎样的,如果我现在帮你的话,他一定会以为事情是我在操控,那样我就不能和我的孩子过安定一点的日子了。你也知道这个孩子过了冬可就要出世了,我不能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吧。”
摸了摸日渐变大的肚子,我给人呈现一种很幸福的姿态。
“可是三千,现在只有你能够帮我。”
“那我只能给你指一条路,但是能不能够成功,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一脸的为难。
“什么路?”
“你刚刚不是说我身怀龙种太后娘娘一定会挺我的吗?那如果你也……”
回蓝妡立刻会意,神色瞬间黯淡下来,“我又何尝不知呢,但是这又谈何容易,皇上也已经很久没有宠信于我,我都……”
“那我也爱莫能助了,篮妡,你应该体谅一个将为人母的人的自私。不说这个了,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殷情的夹了一块肉放到了回蓝妡的碗里。自己也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想不到过了几天,还真的就传来了回蓝妡有了一个多月身孕的消息,整个皇宫也都跟着喜庆起来,太后竟然还把这样的功劳归咎到了我的身上,说是我带动的。
“娘娘,想不到惠妃真的是说有就有了,这也太神奇了吧?”我和碧儿散步御花园中,碧儿跟在了我的身后小声的说着。
而我也示意她噤声,因为前方的回蓝妡正和另外一个我认不出是谁的妃嫔朝着我们的方向走过来,两人有说有笑,表情十分的愉悦。
“姐姐,想不到如此嗜睡的你也会出来走动啊。”回蓝妡一看到我,声音就传过来,可是却花了老半天的时间才走到了我面前,比我这个大肚婆还更会挺肚子。
“在屋里头呆闷了,便出来走走了。这位是?”我看向了她身边的人。
“嫔妾康氏见过黔妃娘娘。”
康氏,我收罗了脑子里碧儿曾经给我汇报过的那些名单,康氏这皇宫之中也只有一位,那就是吏部侍郎的女儿康庭韦婕妤,想不到这个如此有男子气概的名字,是如此蜿蜒的一个女子。
据说这个女子历来就和回蓝妡交好,但是回蓝妡被封为妃之后她便一直深居简出,如今两人走到了一起。
看来回蓝妡肯定是因为有了身孕的事情,她的父亲得意免罪,自己也受了赏赐,有点树大招风了。不过这个康婕妤我想对她来说应该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吧?
“原来是婕妤妹妹,不必多礼了。”
“庭韦,我有些话想要和黔妃姐姐说,你可否先回避一番?”回蓝妡虽然说得委婉,但是却也一点客气或是不好意思的姿态都没有。
只见康婕妤笑笑的点头说是不打扰我们便退了下去,如此一个能进能退的的人,吏部侍郎的女儿怕是从小也是人人疼爱,如今却可以这么‘忍辱负重’,看来我要收回刚刚的评价,回蓝妡只怕也有的忙了。
“三千,我还正想要过些日子去找你呢,想不到就在这里遇到你,你不会怪我一直没有过去吧,我也实属无奈,自从有了身孕,平日里没有看到的人就都来了,真是讨厌。”回蓝妡嘟着嘴将我拉着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
“呵呵,这还不好吗,你终于得偿心愿了。”
回蓝妡一脸幸福状。“是啊,我也没有想到,那日从你这离去之后我就想着要如何才能让他来宠信我,但是却想不到,我其实早已有孕在身,只是后知后觉的我并不知晓罢了。”
和回蓝妡两个人就坐在了这个石凳之上谈天说地了一番,我才借口有事离开,去了一趟素心的居所。
“红娘的事情是你传出去的?”
“好像你虽然住在这里,但是却比我知道的还要多。”
“是我比他们了解你,他们知道的都是以前的你。”
“哦,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现在的我又是什么样?”
素心摇摇头,表示不提这个,“现在所有的人都把目标定向回蓝妡那儿去,你这一招也算是高明了,但是你不怕回蓝妡会给你杀一个回马枪?”
“我不怕,因为她的肚子里面根本就没有料。”
“没有料?”素心不甘置信的看着我。
我呵呵一笑道:“原来还是由你不知道的事情,我都差点把你当成预言者了。虽然她在我的面前也隐瞒了,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觉,不过不管她有没有料,这一趟算是让我少了一个麻烦,等我的孩子出世之后再说吧。反正现在单单一个康婕妤就够她应付了,她唯一的弱点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孩子还要多久才出世?是不是孩子出世了之后才是你真正放手一搏的时候?”素心的眉头微微蹙起。
“还要两个月吧,太医说胎位什么的很正,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这样大腹便便的,确实还是有点不方便。”
“烟儿,你想好了?”
素心的郑重其事,让我有点无法呼吸。我想好了?我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从来就不能,也没有资格预测下一步。
“我累了,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烟儿,红娘是一个可怜之人,若是真有那么一天,请你……”
我迅速打断了素心的话,“这都是她们自己的决定,与我无关,我会做的只是如何拿回我的一切,保护我自己的安全而已。”
却不想,我这一刻才说要保护我自己的安全,下一秒,脚就不小心绊住了门槛,整个人重心失衡的超前摔下去。
素心虽然会武功,虽然动作迅速的让自己当成了肉垫垫在了我的身下,但我还是遭到了重击,在摔倒素心的身上之后又打了个滚,肚子生生的和门槛来了个正面接触。
“痛……”捧着自己的肚子,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呻吟了一声,便晕眩了过去。
“烟儿,烟儿……”
迷蒙中,我的肚子好像有什么被抽空了一般。原本停留在肚子上的重量似乎一瞬间就不见了。
而这不见的同时,也让我的安全感随之消失。
睁开眼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我的肚子,可是,当摸到那平坦的一刻。我的心瞬间仿佛被人狠狠的丢尽了谷底。
我谋算了那么就,就差一步,我竟然毁在了自己的手中?还有两个月,只要再过两个月,我就不会再失去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孩子,可是……
“娘娘……”
“孩子是不是没有了?”我有些呆滞的问着这个问题。
碧儿喜极而泣,又哭又笑的说:“娘娘,奴婢是因为怕你醒不过来,小皇子可好看了呢。”
“小皇子?”
“是啊,娘娘提前诞下了小皇子,现在是母子平安。”
“你再说一遍?”我有些不敢置信的拉住了碧儿的手臂。
还不等碧儿回答,拓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到我的身边,用着自信满满的口气说:“朕的皇儿,怎么可能那么经不起风雨?”
“娘娘,看看,小皇子多可爱啊。”碧儿将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孩子抱到了我的面前。
我先是十分迫切的将他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但是却在看到他的脸的时候,我看到的是拓泉的脸,而不是一张可爱小孩的脸。我的脸色瞬间惊恐的转变过来。
我大惊失色的推开了他,“不……我不要看到他,碧儿,快点带走他,快。”
“娘娘这……”碧儿抱着那个小孩子,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拓泉漠然的也附和了一句。“带下去吧,朕和黔妃有话要说。”
“是,奴婢告退。”
“后悔了?”
我当做没有听见,滑下了身子躺回了床上。
“现在你们母子已经都平安了,那朕的承诺也只能是到此为止。”
“哦。”表面平静的说着,但是心中却不住的泛起涟漪。原本好好的计划,再一次被这没有预期的一切给打乱了。
如果再给我两个月,这两个我就可以……
难道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吗?
“好好坐月子,如果真的想要跟朕玩,朕可以等,但是别弄一个病秧子的身体来博同情。”
我紧抿着嘴唇不发一语。
原以为这个孩子还是要熬过冬天才出来,想不到这个冬天就剩下我一个人在熬。
孩子被起名为随落,因为我坐月子的关系,被带到了太后的那儿去养着,因为是长子嫡孙,又加上还是个男的,古代重男轻女的成份本来就比较高,所以在太后那里也算是很受待见。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我害怕看到这个孩子,可是又因为是自己的骨肉,更害怕他会被人伤害,在太后那儿也算是最安全的。
只是想不到我才刚刚做完月子出来,正赶上大过年,太后就很有选择的在这个原本应该大喜大闹的日子逝去。
原本高挂大红灯笼为了要赶过年的红色喜庆,也在一夜之间,全部都换成了白色。
我悠然记得那一天,太后命周公公来召见我,偌大的慈心殿也就只有我一个人。
她吃力的露出笑容,对我说:“烟儿,一定……一定莫要忘记你我之间的约定。”
我点了点头,不做回答。
“还有落儿,他毕竟是你的骨肉,”
“哀家本想好好的养着身子,看着他长大成人,但是,现今看来,哀家已经没有那个命了。哀家知道你恨他,但是他是皇家长子嫡孙,若是不放在自己的身边,你也定不放心,莫要让他成为第二个泉儿啊。”太后的言语中带着自责和哀伤。
还算她有点良心,知道自己生了一个祸害,可是她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我没有把随落放在自己的身边就会让他变成第二个祸害了?不行,这种问题是要坚决抵制的。
正文 约定2
直到太后断气了之后我才发现自以为聪明的我原来是被她给绕了进去了,最后也只能够硬着头皮,把孩子带回了我的千苑殿。却一直让碧儿在照顾,我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去多看他一眼。
回蓝妡却没有我那么好运气,同样是跌倒了,可是我的跌倒是导致早产,而她却导致了小产。我跌倒是因为不小心,而她跌倒,确是因为被陷害。
那个康婕妤是大家公认的凶手,就这样,在所有矛头都指向她的时候,康婕妤不得不咬舌自尽以示清白,虽然不怕死的勇气可嘉,可是却白白的浪费了自己一条性命,若我是她,一定舍不得死,苟延残喘也要活下来,看看对方到底能有什么好下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日回蓝妡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凑巧的有孩子,而康婕妤怕也是中了她的道,给了她一个可以邀宠的机会。
只是我想不通,为什么在回蓝妡发生了意外之后她会变得意志消沉,而不断的酗酒,导致最后人家提到她的时候也只能够惋惜的摇摇头。
后宫就是这样,你不管再苦,都不能意志消沉,要不然后面就千千万万的人等着来顶替你的位置,可是我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难不成回蓝妡当日真的是有了孩子?这个可能性应该比彗星撞地球还要低吧。
还有我生下随落的时候的拓泉对我说的那句话。
“烟儿,又在想什么了?”自从随落被我接回了千苑殿,素心这个足不出户的人就经常的来到了我的千苑殿,时不时给随落送一些小玩意,做些小衣裳。
“没什么。”我拉回了神来,笑着看向素心手中的衣裳。“你自己老是不穿,尽给他做了,你说这一天一套也未必穿得完,小孩子长得快。”
“怎么?自己不让我对你好点也就算了,我这个做姨娘的,现在对着侄子你都不乐意。”
我笑,“当然可以,你想要当他干娘都可以更不用说是姨娘了。”
“烟儿,你真的同意?”
“我肯定没有办法好好的疼爱他,如果你愿意疼爱他的话,那也是一件好事。”
“孩子是无辜的,烟儿,你难道不能试着走出来?”
“素心,他总有一天会长大,总有一天会知道一些事情。”
“那你可以选择现在放手。”
“放手?放得了吗?难道你不知道他和回蓝妡现在已经有动作了?”
“这是王爷当日给我的令牌,这批人虽然只有三千,但是却敌得过五万兵马。给你吧,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善加利用。”素心拿出了一块铜制的令牌交到了我的手中。
“你说回蓝妡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太医说她再也不能生育,她肯定会对付那个害她的人,但是好像也不是那么简单而已。回蓝妡并非善类。”素心想了想回答。
奇)“看来我们都想到一块儿去了,敌不动我不动,我们就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训练一下这三千精兵,以备不时之需。”
书)“烟儿,这些事情你去处理就可以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的陪着落儿,只想安逸的过过日子。”
网)“是不是他要回来了?”自从素心答应要帮我了之后就没有在看到她那么渴望平静的样子,那么这种说法也只有一个,就是拓辛要回来了。她的日子不多了?
“没。”
“素心,如果说是以前我对你有什么误会,那也只是之情的事情,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拓泉用你来威胁拓辛的。”经过这些时间跟素心的相处,我发现虽然我们只是那种君子之交。
但是对她的感觉也有了变化,具体的说不上来,但是不至于向以前那样排斥,更何况,我手中还有着一张王牌,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单烟,外加竟然素心给的这三千精兵,更是如虎添翼。
“烟儿,你的好意我心领的,该来的都会来的。你我都逃不掉。”
三年后
冬去春来,一转眼三年就过去了。这三年之中,该部署的我都部署了,可是我原本设定的时间是一年,却想不到我就如此苟延残喘的活了三年。
这三年里,我一直深居简出,而拓泉也尽量的避免了和我应该有的正面接触,这是他对我的许诺,只要戈陶和拓辛不再轻举妄动,他许诺我和随落一生平静。
该有的寿宴,该有的礼数他都会很细心的帮我做好,而我们却从来没有碰面,这么大的一个皇宫,我们想要见不到面,而我的身份又依旧不会被埋没,想必他也废了不少的功夫,例如每次有什么新鲜的玩意,我永远都是最大的那一份,最好的那一份。只是,我并不知道,他到底用意为何,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随落是他唯一的儿子吗?
每天看着随落一点点的长大,却不敢去抱他,看着他越来长得越像拓泉,我的心就仿佛是被一把刺刀狠狠的捅了一般。
我甚至在害怕,害怕我忍受了那么多的耻辱,到头来却真的只能够在这个皇宫之中,跟这些女人斗争着,为一个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情感的男人斗争着,而我真正想要做的事情,却无从下手。
三年了,我又还有多少个三年可以等待?
“干娘,你说母妃为什么一直都不理落儿啊?是不是落儿惹她生气了?”已经三岁了的落儿正沮丧的问着素心,而我,刚好端着一盘水果正要走过去。
听到这样的我,心中自然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真不是滋味。
三年来,我似乎真的对这个孩子异常的排斥,因为只要看到他,我就会感觉到了自己的屈辱,可是却又不得不去注意到他的存在,那种又爱又恨的情感无时不刻的折磨着我。
所以我只好每天都把精力在那些计划之上,三千精兵也在大宝二宝的带领下,帮助我潜伏在每一个角落,只待我需要用到他们的那一天。
“落儿乖,全天下就你的母妃最疼你了,只是她现在心情不好,所以你要乖乖听话,不能再惹你母妃生气了知道吗?”素心有点心疼的抱起落儿,眼里尽是一种伤痛。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端着手中的荔枝朝着她们走出。
笑盈盈的说:“吃荔枝咯。”
随落听到了我的声音朝我看了过来,又立刻在素心的怀里躲了躲,害怕急了我会对他吼叫一般。
而他这么小的孩子,又哪里知道,他这样的举动,只会让我的心更加的痛苦。
素心看到了这个样子,只好拿起几颗荔枝给随落,柔声说:“落儿,你先去那边玩,干娘和你母妃有话要说。”
“哦。”随落偷偷的瞄了我一眼,最后还是乖乖的拿了荔枝跑掉了。
此情此景,仿佛他们两个才是一对真正的母子,而我的存在,反倒是那么的不合时宜。只是,我能怨吗?这不也是我的选择?
“烟儿,三年了,三年来落儿已经渐渐的长大,难道你真的想要落儿……”
素心的话被我打断了,“素心,据情报说的,回蓝妡已经开始行动了,康婕妤在昨日已经因为对皇上下了媚药而被查处,想不到在她的宫殿之中还看到布人,宫中最忌善妒的如今已被打入冷宫,我想她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了。”
“奇怪,为什么回蓝妡会沉寂了三年才打算动手呢?偏偏是这个时候……”
“什么意思?”素心说的这个时候,指的到底是什么?
“没,只是想不通而已。”
“是吗,我倒是觉得她等的就是这个时机,看来这三年来,她倒是学会了什么叫做沉着冷静,只是我想不到,她要如何来对付我?”
“或许她不会对付你呢?”
“呵呵,就算不为了拓泉,她也会对付我,你不要忘了,落儿是长子嫡孙。”
果然,我的话还说不到三天,回蓝妡就到了拓泉的面前去哭泣,而且是专挑有人在的时候旁敲侧击,说什么她已经再也不能生育了,可是却膝下无儿,看来只能孤独终老。
而言语间的意思就是想要替我抚养落儿。
我笑笑的看着眼前的拓泉,竟然想不到他真的会因为回蓝妡的一句话而来到我的宫殿,这是三年来他的第一次踏入。
三年来,我们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举办的任何宴会我都找到了理由去推脱掉,而他也似乎是不愿意见到我,所以根本不多做追究。我想如果不是我剩下了皇室唯一的一个儿子,恐怕已经没有人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明明可谓是同在一个屋檐下,可是我们却可以三年来连面都碰不到,这也算是强悍的了。
“知道朕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吗?”
“不知道。”即便知道我也不会说,因为那样会让我处于一个被动的立场,这么久以来,我已经厌倦了被动。
“篮妡想要抚养落儿,朕认为可以,毕竟这个孩子你也不待见。”
我轻松一笑的耸耸肩,“皇上,即便落儿不受我待见,依旧是我的孩子,我这个母亲没病没痛,有必要让自己的孩子给别人抚养吗?况且,就算让人抚养,那也不会是回蓝妡。你觉得她对落儿有感情吗?”
“你这么坚持要让落儿在你自己的身边,是因为他吗?”
“请皇上明示。”
“拓辛就快要回来了,这一次,朕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实力,但是,在他失败了一次之后还会回来,怕是没有那么简单。你是选择回去做你的王妃?”拓泉带着一种邪魅气息的笑容跟我说着。让我根本弄不清他的用意。
原来几天前素心说的他,就是拓辛,我有预感,三年的平静生活,一定就会就此划上句点。
“他会杀了你吗?”我微笑的问着。
“这一次,我们两人,只有一个可以活着,活着的那个人,会得到天下,得到所有的一切。朕等这一天很久了,为的就是可以一决胜负。了却多年的恩怨。”
“那不是很好,皇上终于可以得偿心愿了。”
“这个不急,朕现在想要做的是带走落儿,因为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篮妡不能再次生子,肯定很会珍惜落儿的。”
“如果我说不呢?”
拓泉合上手中的折扇,负手而立,“朕不是来听取你的意见只是来告知你而已。”
“母妃……母妃……福公公落儿不走,落儿要和母妃在一起。”随落从后殿被福公公带了出来,此时的他正扭动得跟麻花一般。
“如果我不同意,你就不介意在落儿的面前使用强势的?”
“烟儿,看来你已经越来越了解朕了。”
我长吁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当做什么都看不见,耳朵也试图这封闭起来,当做什么都听不见。
落儿挣脱了福公公,跑到了我的面前,不断的拉扯着我的裙角。“母妃,落儿不要去惠妃娘娘那儿,落儿要和母妃在一起。”
福公公弯下了身子对落儿说:“大皇子,惠妃娘娘那儿有很多好吃的,还有很多的人陪大皇子玩,可好了。”
“我不要,我只要母妃和干娘,惠妃娘娘那儿连碧儿姨娘都没有,我才不去呢。”
“落儿,听话……”拓泉压着不耐的声音提示着。
“不要嘛,落儿不要离开母妃。母妃,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落儿,干娘说落儿如果乖乖的母妃就会理落儿,可是落儿已经很乖了,母妃不要不理落儿好不好。”
被这样一个我一直都没有正眼去看待的孩子如此的推动,我的心说不动摇那是假的。
蹲下身子抱住了他,“落儿,不是你的错,去了惠妃娘娘那里可要好好的听话。”
回蓝妡,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偏偏要闯进来。既然你想要用落儿作为威胁我的工具,那很好,我会如你所愿的。
落儿狠狠的推开了我。一个三岁的孩子,我竟不知道他可以有这么大的力气。
“母妃不要我了,我还有干娘,我要去找干娘,我再也不要母妃了。我也不要父皇,我都不要了。呜呜……”
由于落儿即是皇子也是小孩而,所有的人看到了他发狂似的跑,也不敢拦住,只是跟在了他的身后。
我只是跌坐在冰冷的地面。
“啊……”的一声尖叫,让我没由来发了疯朝殿外跑去。
那个声音自然是落儿。
我却也想不到,在落儿有点危险的时候,我竟然会是如此的在意,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是应该疼惜他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还是因为直接无视他。只要他活在这个世界上,那就可以了。
“落儿……”我推开了其他人,像一个疯子一样的抱住了落儿。
“母妃,落儿痛……”
“来人啊,快传太医,快啊。”
“母妃,呜呜……痛……”
“落儿不怕,有母妃在呢,不会痛。母妃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乖,不哭。”我紧紧的抱住了落儿,却不敢移动他,因为他刚刚由于跑得太快,绑住了大石头,跌倒的势头不对,手也不知道到底是脱臼了还是断了,我只能够这样抱着他,一动不动,等待太医的到来。
他脚痛,我的心却也跟着痛。泪水不明由来没出息的簌簌而下。
知道太医用竹筒将落儿的腿接好,落儿因为困倦而睡着了,我的心才放了下来。
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对这还没有离去的拓泉说:“皇上,看来今日落儿是没有办法跟你走了。”
“想不到你会在意这个孩子。”拓泉的话说得极为平静,我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高兴,还是讽刺。
“落儿的手不方便,就先留在千苑殿之中,明日拓辛会进宫,你同素心一起来盘龙殿。”拓泉丢下了话,还不等我做任何的答复,他便已经离开。
此时的落儿已经睡下,我命碧儿拿来了一套衣裳,便去找素心。
当日素心对我的说的话,我依旧言犹在耳,她说过,如果哪天拓辛回来了,她绝对不会让拓辛难以抉择。其实,她应该是害怕看到拓辛的抉择吧?
三年来,虽然我依旧不能把她当成推心置腹的好友,但是不可否认她帮我了我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随落,她知道我对这个孩子又爱又恨,所以,她给了他我说不能够给予的爱。
只想着脚步可以快一点,再快一点,可惜,我还是慢了一步,到达素心在的宫殿只是,素心已经安详的躺在了船上,她是睡着了,可是,确是长眠……
“素心,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现在有能力保你周全?如果你当日告诉我是拓辛要回来了,我一定可以先想办法,让你好好的活着,却威胁不到拓辛的,可是,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傻?原以为你只是为拓辛付出了半辈子,却想不到,你的一辈子都如此过了。”
素心一心求死,喝下的毒药也是见血封喉,甚至会随着时间的增加而慢慢的溃烂佩服,我只好命碧儿和大宝二宝们将素心火化,骨灰盒灵位就放在了我的千苑殿之中。此时,我也只能够如此的对着一块木牌说着。
明日,明日我就会想办法把你交给拓辛,我想,这也是你为什么要服下会溃烂皮肤的毒药的意思吧?只是不想让拓辛看到你倒下的一刻。
“母妃,你为什么对着那块木牌说是干娘呢?干娘现在人呢?落儿想要吃干娘做的。”
碧儿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比我还要悲伤,她竟然忘了身份的对着落儿大吼,“不会有人再给你做吃的了。素心王妃死了,她已经死了,甚至连一个全尸都没有了。”
“母妃,姨娘怎么了?落儿怕……”
“碧儿,你这是怎么了?”我探寻的看着碧儿,隐约的感觉到不对劲,为什么碧儿的反应会这么大。而且她向来也是很喜欢落儿,再加上落儿的身份,她又怎么敢对着落儿发脾气呢?
难道她跟素心之间……
“娘娘,素心王妃是好人,所以碧儿才……”
我细细的端详了碧儿一会,才说:“看来素心平日里对你也很好,今夜,你就一起陪我在这里守灵了吧。”
“谢娘娘。”碧儿显得有些激动。这样的一个动作却更是让我疑惑。
“谢我?呵呵,我有什么好谢的,甚至连一个像样的葬礼都因为她的身份而没有办法为她举行,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今天陪她一夜,明日将她见到拓辛的手中,这也算是我对她对我这么久以来的支持的一种回报了。”
“其实素心王妃要的也就是这样,她才不会要在皇宫之中风光大葬了,她要的是当年王爷为她埋下的一块地,说是等王爷大业有成的一天,她便在哪里安家,如果死了,也要葬在那儿。”
“你怎么知道。”
碧儿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吞吞吐吐的说:“那是素心王妃之前告诉过我的。”
碧儿基本上每天都陪同在我的身边,就算她跟素心想要联络感情,恐怕也还不到那种推心置腹无话不说的闺蜜状态吧?“碧儿,你应该还没有那个能力在我的面前说谎。”
“娘娘,奴婢求您,奴婢只会好好的服侍娘娘,断然不敢有半点的反意,娘娘可以不要怀疑碧儿吗?”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了说:“好。”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待到我要站起身来的时候,脚已经发麻。还得靠碧儿的搀扶才能够站直起来。
“落儿醒了没?”
“还没,昨夜他本因为手的关系就很累了,还让娘娘硬拉起来祭拜王妃,所以奴婢没有换王爷起身。”
“让他睡吧,二宝留下来保护他,大宝依旧留在我们暗处,你带上素心的骨灰盒灵位,我们这就去盘龙殿。”
“娘娘,你不休息一下吗?”
“不用了,去了盘龙殿,怕也要休息之后才能够见到拓辛的。”
“是。”
“这么早就来了?”拓泉此时正喝着功夫茶,悠闲的坐在茶几边上,看到我来了又说:“学了那么久,依旧泡不出你泡的味道来。不过这确实可以修身养性,你看朕,其实现在内心复杂,但是却还以装出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正文 女人,束手就擒吧3
我默不作声的坐下,拿过茶盏泡了起来。碧儿也站到了我的旁边。说到泡茶,我似乎也很久很久没有再碰触到这样的东西了,连手法都跟着生疏起来。
“那是什么?”拓泉看向了碧儿手中一直捧着不放的包裹。
“我送给平阳王的礼物,皇上用不用亲自过目一下?”话虽这样说,但是素心死去这么一件事情,我又明目张胆的在千苑殿之中守灵一夜,他要是不知道的话,那他也枉费是这皇宫之中的主儿了。
“平-阳-王-到。”
“来的还真是及时,快坐下喝茶吧,烟儿才刚刚泡制的。”拓泉轻松的对着那进来的人说道。
如今的拓辛似乎少了当年给我看到的一种戾气,若是当年,他一定会大声咆哮,然后要取拓泉的狗命,可是今日他却没有,而是乖乖的坐到了茶几的一边,还真的就喝起茶来。
“五弟,你说我们兄弟两有多久没有坐到一起了?”拓泉问道。这样的场合和情景,若不是我知道了一切,我怕我也不敢相信他们两个如今是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皇兄,今日臣弟来怕不是和你喝茶叙旧这般。”
“那有什么所谓呢,喝茶,照样可以谈事情。”拓泉云淡风轻的说着,正如他刚刚对我说说,即便他现在的心很乱,依旧可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皇兄,如今你是想要束手就擒,还是你我兵戎相见?”拓辛喝下了一杯茶,方才悠悠道来。
如今的他似乎真的变了很多,三年了,他似乎已经有了拓泉的那股运筹帷幄的姿态。
“五弟,朕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你。既然朕敢放走你,就不怕与你兵戎相见,何况,你未必是朕的对手。”
“或许皇兄说得极是,但是如果在加上戈陶世子手中的十万精兵,皇上可还有赢面?”拓辛说到这里的时候,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只见我的手因为没有拿稳茶盏,而被轻微的烫了一下。
拓泉并没有害怕的意思。“好啊,真好,这就是朕一直想要把江山拱手相让的好弟弟,不错,真不错。”
“皇上,臣弟想要的只不过是你和太后的项上人头,还我母妃一个公道。对你的皇权并没有任何的兴趣。只可惜,太后还是安逸的离去了,这也算是她走运了吧。”拓辛说得平静,但是字面之间的杀机已经呈现。“从一开始,我就不曾窥视你的皇权,甚至为了她,我想过要放弃复仇。”
“哈哈,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若你真有心要为了她而放弃,你为何还要来招惹她,莫要忘了,她是朕的宠妃,若你真放得下,为何还会对朕出兵,为何还会逃离?”
“哈哈,皇兄此言差矣,若不是如此,臣弟怕是今日也没有性命跟你再此喝茶了。”
“若你没有反意,怎么会有今日?”
“皇兄,今日我们也该好好算算帐了吧?”
“皇上皇上,不好了,戈陶世子带领着军队,此时正兵临城下,回将军已经命人将城门关了起来,请皇上吩咐。”福公公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打断了拓泉和拓辛的交谈。
“五弟,你终于让皇兄感到安慰了,终于可以跟朕正面交锋了,不错真不错。你可知道朕等了这一天多久了,一直以来你就是太窝囊了,既然你爱戈柳,为什么不敢跟朕争呢?难道这个皇位真的比她有吸引力?”
拓辛手中的茶杯,竟然在他的一用力之间,就变成了粉末。随着他的手缝如同沙子一般的漏掉,“既然你娶了她,为什么不好好待她?”
“朕绝不允许朕的女人心中想的是其他的男人。”
“哈哈哈,枉你自喻一世英名,看来也不过尔尔,你也不过就是一个悲哀之人,我无话可说,你我战场上见,既然你期待这一天,我也不能让你失望。”拓辛站起身,拉了拉身上褶皱的地方,打算离开。
拓泉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你认为我这盘龙殿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
拓泉的话音方落,拓辛的眼前就凭空出现了三个黑衣人,他们出现的动作极快,拓辛才刚一出手,他们就不见了,可是当拓辛以为他们不见了的时候他们又无关痛痒的给拓辛来了一击。
招招不空打,拓辛只好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吃力的回过头看拓泉,怨恨的说道:“皇兄,没想到你依旧如此卑鄙,你不是说要等和我正面交锋的这一刻么?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兵不厌诈,你不也同样联合着别人来对付朕了吗?”
“可恶,我原本以为,你我可以真刀真枪的来打斗一番,看来,我又一次输了,但是很可惜。皇兄,这一次你也没有任何的赢面。纵然我死了,戈陶依旧会带兵打进来,到时候,你才知道什么是真刀真枪。”拓辛一点畏惧之色都没有。
“五弟,你真的很让皇兄失望,为什么要联合外人来对付皇兄,纵然皇兄让出了这个皇位,戈陶他会不窥视,只是为你打下一片江山吗?”
“皇兄,你又错了,看来你已经不再是那个聪明的皇兄了,我和戈陶既然会联手来攻打你,自然也会讲好条件,这个江山,我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兴趣,我要的只是还我母妃一个公道,追加她的地位。”
“朕曾经想要给你所有的一切,是你亲手毁灭向朕挑衅的。”
“哈哈,皇兄你这话骗一骗无知妇孺就可以了,你若是有那个心,就不会包庇那个老贱人,让我母妃蒙受不白之冤,你今日又的一切,都是踏着我母妃的尸体踩过去的,当你被众人高高在上的捧着之时,你当真有想过要归还于我吗?不,你没有,若是有,戈柳就不会死。”
“愚蠢之极。”拓泉面无表情的下令。“带下去。”
这些人,竟然就在一瞬间都消失不见,难道这就是暗牢之中的暗卫不成,那么……
“你看到了?哈哈,不管是拓辛,还是戈陶,依旧不是朕的对手。永远不会是。”说罢,拓泉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盔甲,穿了起来,这副阵仗自然是要亲自去城墙之上发号施令。
“过来,帮朕穿。”
我一言不发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按照穿衣的步骤,为他穿上铠甲。
“你说,城门口的那位,若是知道了你非但为朕生儿育女,还亲自为朕穿上铠甲,去杀他,你说他会不会跟那日你看到‘他’拿着剑刺向你那般的痛苦呢?”
我微微一笑,道:“我和他,你永远不会懂。”
其实,我对‘他’已经不懂了,更何况是拓泉呢?只是我现在不能灭了自己的志气罢了。
“是吗?那等朕将他的项上人头提上来给你了,看看你怎么说。”拓泉说完哈哈大笑的走了出去。
“碧儿,快点背轿,我要到暗牢去。”
“是。”
暗牢如同一个座山,就连门口也是如同洞口一般,踏入洞中,完全伸手不见五指,正想要点燃火折子,我的脖子上已经感觉到了一片冰凉。却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到,只听有个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说道:“黔妃娘娘,暗牢重地,请你离开。”
“太后令牌再此,放了红娘和平阳王。”我给自己打了打气,掏出了当日太后给我的令牌。
我想,她早有预感这一天会到来。但是我去不是为了她才冒险来救拓辛,而是因为他,我不要他输,他也不能输。
拓辛和红娘被放了出来,所有的暗卫也都消失不见,我们还没有任何的准备就已经被推到了门口,洞门再次合上,仿佛刚刚的一幕并没有发生过一般。
“为什么要救我?”拓辛搀扶着已经虚弱得不成人形的红娘问道。
三年来,一直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红娘甚至连眼睛都挣不开,脸色也惨白如纸。
我将自己身上的裙子撕出了一条布条,蒙住了红娘的眼睛,“等你缓和一点在睁开眼睛,不然会损伤到。”
“你不怕我现在就抓了你来威胁拓泉?”见我直接无视了拓泉的问题,拓辛有了些愤怒的情绪。
“我既然有能力让暗卫放了你们,我就有能力,让他们在把你抓回去。快走吧,我不愿意看到他再次失败。”素心的骨灰和灵位也同时交到了他的手中。“这一点我很抱歉,我想过要救她的,可是,我并不知道……”
“我会给她一个名分的。”
拓辛的这句话,让我顿时觉得素心真的很可悲,原来,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只是为了死后的一个名分。
悲哀,真的很悲哀,素心悲哀,拓辛更是悲哀。
“素心只是想要在你给她买的那块地那儿安顿罢了,她从来就不喜欢奢华。”抛下这话,我便不再去理会拓辛。我该做的事情做了,剩下的,便无所谓了。
“娘娘,戈陶世子已经攻打进来了,我们快点去跟他会和吧。”碧儿抱着因为害怕而哭哭啼啼的随落,也很是害怕。
皇宫之中,硝烟四起,宫人们走的走,逃的逃,被杀的被杀,场面一片混乱。
“碧儿,你带着这个去找戈陶,他一定会保护你们平安的。大宝二宝也跟着你一起去,他们两个都是很好的侍卫,戈陶一定会重用。”拿出了一件信物放到了碧儿手中。
随落依旧哭啼着,我不忍心的将他抱过来一下,“落儿不哭,落儿不哭。”
这是我第二次抱落儿,第一次是在做天晚上,想不到,我的落儿竟然也这么沉了。只可惜……
“娘娘,那你呢?”
“我还有事情要做,快点带着落儿走,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咬着牙忍着心痛将随落塞到了碧儿的手中,自己决然的转身。
“我要母妃,呜呜,姨娘,我要母妃……”
随落的声音越来越远,想必是碧儿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将他带离。
我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任谁也无法去填满。
“娘娘,你不能进去。”盘龙殿门口的侍卫有种誓死捍卫的精神,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场面,他们依旧不管外界的任何风吹雨打,直直的挡在我的面前。
“让她进来吧。”懒散的声音从殿内传来。侍卫们立刻给我让出一条道,当我走过这条道之后,回头一看,他们又一次如同一堵肉墙挡住了所有出入口。
“想不到,你竟然不跑去你的戈陶那儿,还跑来这里送死,难道说,你是对朕动了真情?”
这个节骨眼,我哪里还会再去理会他的一逞口舌之快。
“这一局,你是赢了还是输了?”看高坐在玉阶之上的龙椅上的拓泉,我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迈进。
“朕依旧是赢了。”
“是吗?你我也斗了那么久,但是,你始终是输了,你输给了戈柳,输给了戈陶,甚至连我,你都输了,你看不到我痛苦的表情,你再也看不到。”我的身体有些颤抖的说着这话,这一天,我是否真的已经等待了许久许久?
“你真的认为戈陶会来救你吗?”
“如今他不就来了吗?”
“哈哈,可惜,他已经下了格杀令,不管是老或少,包括你。”
“这就是成大事者应该具备的条件,不是吗?你不是一直都说他太牵绊儿女私情了?陷现如今这样不是很好,你终于可以和他堂堂正正的来一场决斗了。”
“可是朕已经改变主意了,朕不喜欢堂堂正正的斗,只喜欢胜利,不管如何只要胜利。”说话间,拓泉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
一把剑,也同时驾到了我的脖子上,“想不到你还有能力调动暗牢,这倒是让朕倍感稀奇,只是朕想不明,你为何要放了拓辛,难道,你是一个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的女人么?艾艾艾,看来这戈陶带的绿帽子可还真是大。”
“这似乎与皇上无关吧。”以前我怕死,就算是苟延残喘我也想要活下来,活下来就可以等到他,等我问他一句为什么。想不到真正到了这样快死的地步,我却不感有任何的恐惧。
“你总爱说与你无关,但是,又有几件事是与你无关的呢?如今你连同红娘也一齐放出去,难道不就是想要让红娘去就篮妡,也让拓辛有这样一份局促而不能够阻碍到戈陶的权利?哈哈,妙哉妙哉,想不到这样一个无用之人,到了你的手中稍加利用竟然可以起这么大的作用。”拓泉大笑道好。
眼里却已经开始闪烁,那是一种纠结的目光,即便到了这一刻,我也不能够理解,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皇上想太多了,我只是顺便而已。”
“好一个顺便,你的一个顺便,你可知道会毁了我的大业?”
“单烟依旧是那句话,这些,与我有关吗?”
“很好,那你看看他与你有关吗?”拓泉的手指一直,内殿之中碧儿和随落被带了出来。
“母妃,落儿怕,父皇为什么要抓落儿,落儿的手好痛。”
可恶,害怕的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我才让自己来这里牵绊住拓泉的脚步,让碧儿先和随落一起去投靠戈陶,想不到拓泉的手段还是快我一步。
手中紧握着拳头,让自己表面看起来更加的平静。“拓泉,你想要用他来威胁我?哈哈。可笑,这个孽种是你强暴了我之后生下来的,你认为我会在意他?现在戈陶回来了,只要我想要,我大可跟他生一打的孩子,如果你用到这一招的话,是否就太烂了?”
“哈哈,若是你昨日对朕说这些话,朕定然会相信,但是,现在朕信不得了。烟儿,你不适合在朕的面前说话。”拓泉笑了,笑得异常的邪魅,让人看了都毛骨悚然。
“那你就动手吧。”我闭上眼睛,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让自己软下心肠了,只有这样,我才不会成戈陶的牵绊。
“母妃,不要啊,父皇为什么要啥落儿,落儿怕,母妃,救我,救我……”
“孩子,你母妃从来就不喜欢你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的出生本来就是多余的,与其留你在这里多余,何不让父皇送你一程呢?动手。”
“不……”
“姨娘,姨娘……”
只听见碧儿的一声喊叫,所有的空气都凝结了。
我睁开眼睛所看到的只是碧儿将随落紧紧的搂在了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他。
想不到拓泉真的会动手,我刚刚和他都是在赌,我赌他不会动手,他赌我一定会相救,可是到头来,我们两个都赢了,却失去了我们认为不该总是的事物,而碧儿,她没有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誓死捍卫。
“碧儿……”我飞奔到了碧儿的面前,手忙脚乱的捂住她的伤口,“碧儿不要怕,我现在就给你传太医。”
却不料我因为说了这句话之后,随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只用一只手便将我推开,一如昨天晚上,甚至,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仇恨。
“娘娘……”碧儿吃力的朝着我伸出那被自己鲜血染红了的手。
我也顾不得干净还是脏,便握了上去。“碧儿不要说话,我现在就去找太医来救你。”
“娘娘,不用了,碧儿知道自己大限已到,其实碧儿是早该死的人了。能够活到今天,已经算是老天爷的仁慈。只是碧儿不甘心,碧儿还没有看到皇子长大。碧儿答应了素心王妃的,可是碧儿没有做到,到了黄泉路上,碧儿无脸去见她。”
“碧儿你不要说话,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传太医,快传太医啊。”
碧儿吃力的摇着头,用虚弱的声音说:“娘娘,有些话,碧儿想要对你说,再不说,碧儿就怕来不及了。”
“好,你说,你说。”
“其实碧儿原名不叫翠花,是叫小翠,娘娘可还记得当日在‘流连居’的小翠?那才是碧儿。”
“……”原来碧儿就是小翠,难怪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感觉她很面熟,所以一直以来总觉得她不会害我,只是一种感觉,就凭着这种感觉,她成为了我的心腹。我却从来没有去联想过,她是在‘流连居’的时候,那个毫不起眼的小丫头小翠。
“碧儿有罪。碧儿并不是真心的服侍娘娘,碧儿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都是只是因为听从素心王妃的命令而已,她才是碧儿真正的主人,碧儿做那么多,只是想要有一天可以利用娘娘救出王妃,碧儿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想过要对娘娘你好。”
“不要说了,我一直都知道,从你那么了解素心,从你一开始就只是想要我好的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你现在留着点气力,要不然以后落儿谁来照顾?”
“娘娘,落儿真的是一个乖巧的孩子,您这样对他,真的不公平。”
“不许你碰姨娘,你不是我的母妃,你这个坏女人,你离我姨娘远一点。”随落打断了我们两个人的对话,紧紧的护在了碧儿的面前。
“落儿……”我想要伸手过去抚摸一下他的小脸,却想不到最后扑了个空。随落早已因为厌恶而躲到了一边。
这就是报应吗?我应有的报应,从前我正眼都不去看他一下,如今,是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甚至,他小小年纪的眼眸之中已经有了仇恨的姿态。
“你不是我母妃,他也不是我父皇,你们都是坏蛋,我恨你们。恨你们。”
“考虑好了吗?爱妃。”拓泉倒是没有因为随落这样的变化而有所感觉。或许,在他的眼中随落也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威胁我的棋子。
“你想要我做什么?”
“乖乖束手就擒,陪我到城墙之上,看看戈陶是如何对待你这个人质。”
“好,但是你必须现在就命人一直碧儿,让随落不要看到任何的血腥。”
“你没有资格跟朕谈条件。”
我笑笑的看向他,手中多了一把匕首,“是吗?那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已经全盘皆输了?”
“好,算你狠。”拓泉一抬手,碧儿和随落都被带了下去。看着随落被带下去之时看着我们的那股眼神,我更是心如刀绞。
正文 本宫不从你4
但由不得我多想的是我已经被五花大绑到了城墙之上。
城墙下的那个人穿着银白色的铠甲,明明便是我朝思暮想之人,可是,他现在那种眼中没有任何尘埃的姿态,让我不敢相信那个人就是他。
他的容貌也确实便回了原来的模样。所以当日拓泉命人用易容术来欺骗我之时,他应该也就恢复了原来的容貌了吧?
他会离开,就是因为那日赛华佗将我支开,告诉他若是解了毒,那么就要重新担负起他肩膀上的使命。最后,他选择了的是他的仇恨和使命,是否真的就是这样?
“戈陶,想不到你还能够有兵临城下的一天,果然没有令朕失望。”
“皇上抬爱了,若不是皇上,也断然不会有今日的戈陶,今日,我就要为我姐姐报仇,为惨死在你手中之人报仇。”戈陶的声音从城墙下传来。虽然没有粗矿的吼叫,却也让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哈哈。”拓泉将我按在了城墙上,让我整个人都趴在那儿让戈陶看清楚。
待到戈陶发现那个人真的是我的时候,拓泉才将我拉到了他的身边,掐住了我的脖子,冷笑的说:“这个女人不就是你最心爱的女人吗?如今她就在朕的身边,只要你敢靠近一步,朕便将她从这里扔下去,送还给你。”
戈陶哈哈大笑。“哈哈哈,拓泉,难道你认为一个女人就可以钳制得住我吗?当日我既然选择的是权势,就断然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牵绊住自己的脚步。”戈陶伸出的手立刻有人放了一把弓箭。
他毫不犹豫的拉起弓,瞄准了我,说:“烟儿,既然我选择了个开头,我便会选择同样的结尾,今生是戈陶欠你的,来生做牛做马再让我来偿还吧。”
“哈哈哈,哈哈哈……”我冷笑了起来。
想不到拓泉当日为了让我心痛的一幕,真的就这样发生在了我的面前,戈陶真的会为了他的仇恨,为了他的名利而对我拉开弓箭。
他的弓越拉越紧,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这一箭的到来。
终究都是一个死,死在他的手中,也就等于是让我自己死心了,那又有何不妥呢?
只听见耳边的一阵疾风过去,我整个人跌入了拓泉的怀中,并没有任何一丝的被伤害到。
相反的,因为这一箭拓泉为了让我躲开,没有办法分心,便让城墙之下一跃而起的戈陶抓住了一个空挡,还没有来得及反驳,便被戈陶活抓。
戈陶笑着说:“想不到原本要用来控制我的人会变成是你自己的负担。拓泉,你终究败在这张脸上,纵使你多么的恨姐姐,但是无非都是因为爱她。所以,你根本看不得她受伤,你每每看到这张脸痛苦的表情只是,你也不会好受。你错就错在用你的弱点来威胁我,注定是失败。”
“成王败寇,朕无话可说。”
拓泉被带了下去,会被如何处置我不得而知,但是想想也知道一定会是生不如死。这不就印证了我心中所想了吗?
但是方才戈陶对拓泉所说的话却是每一句都一字不漏的落入我的耳朵里,不断的重复重复再重复,我努力的想要甩掉,可它却依旧如影随形。
戈陶为我解开了身上的绳索,紧紧将我拥入怀中,用着心疼的口气对我说:“烟儿,你受苦了,我回来了,现在的天下都是我的,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点的委屈。”
“……”
“走,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戈陶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高兴的带我去了朝堂之上。
在玉阶之下,他放开了我的手,一步一步的朝着那金灿灿的龙椅走去,然后坐到了那上面,对我微微一笑。“烟儿,上来。这以后便是你我的天下。你可知道我等了这一天有多久了?”
我非但没有上前,还让自己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倒退着走着。
“烟儿,你这是做什么?”
“单烟残柳之资,不配做一国之母。请你另选他人。”
戈陶的眉头皱了起来,许久,才问:“你可是在恨我,恨我刚才对你射出的那一箭?你应该清楚,若然不是如此,拓泉并不好抓,我已经使出了太多次机会,这一次是最好的机会,我绝对不能放过,我也不能够再和你放开了。三年来,你可知道我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你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有你的道理,当年你假死不再出现,任凭我喝下红花汤,打落孩子,你有理。”
“如今你不是也跟拓泉生下一个男子了吗?只要你愿意,我并不会追究,他会是我们的孩子。”
我凄厉的退后了一步,原来,我的一切情况,也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中。我们之间,什么时候也到了这种相互算计的地步?戈陶,你是爱我,但是你更爱你自己,对吗?
我只是一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你用来摆布的棋子。你们都一样,再爱的女人,当利益的面前时,你们选择的终究是利益。女人只是你们在获得利益之后才配赠的附属罢了。
“谢谢你的宽宏大量了,可是在你当日用烟火来结束我们之间的恋情时,我就已经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你是在怨我?”
“不敢。”
“烟儿,莫要同我这样说话,你应该知道我的心中只会有你,那箭我原本就是射偏了方向,重视拓泉没有将你拉开,伤到的也只是你的皮肉而已。”戈陶的表情显得有些急迫,仿佛如果没有解释,他就会错过我一般。
可是他并不知道,当他再次用烟火来结束我们之间的情感之时,我们就回不到最初了。竟然这是他的选择,那么他也就必须同样的去面对。
“戈陶其实你比我更清楚的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我在意的。你不过是在为自己找一个借口而已,可惜,没用的。”
“不管你怎么做,你依旧是我的皇后。”
我静默不语的走出了这座宫殿,皇后?我会在意吗?戈陶,你了解我的,对于这一切我都不在意,我更想要的是和你过当日在那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地方过平静得如同神仙眷侣一般的日子。
拓辛带走了红娘还有回蓝妡,也就正如拓泉所说的那样,这样备受争议的一个身份,没有资格做皇帝,如果戈陶坐上了皇位,那就意味着改朝换代。
然而,我以为戈陶和拓辛两人共同对付了敌人之后,剩下的就是窝里反,却不料,拓辛要的只是让拓泉交给他处置,然后一方封地便可。
我总是自以为聪明,我总是认为拓泉深谋远虑,但是我从来不曾想过,我的枕边人,他也并非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善类,从他绝对放弃我开始,他就已经谋划好了所有的一切。
他得到了他要的一切,而拓辛也绝对不会放过拓泉,所以不管是哪一方面,他都是胜利的一方。
碧儿因为失血过多而离去,我唯一可以为她做的事情就是让戈陶加封她为一夫人,随后风光大葬,但是碧儿她会在意这吗?不会的,活着的时候受尽磨难,等到死了才得到荣誉,我想任何人都不会觉得这样就开心了。
“你这个坏女人还来这里干嘛?是你害死了姨娘的,我恨你。”
“落儿,永远不要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东西,因为它很有可能是骗人的。如今你姨娘可以去陪你干娘,活着她才是高兴的,幸福的,而我……”而我只能苟延残喘的留在这个世上,受着不同的煎熬,她们有目标,所以她们是幸福的。
而我呢?我的幸福在哪里,我曾经以为,我只要活下来,我就可以等到他回来的这一天,我就可以等到他告诉我为什么的这一天。
但是这一天来了,我却没有问,他也没有多做解释,他或许认为我一定会理解他,所以没有必要解释,可是他却遗忘了我是一个女人,一个也希望有人疼有人爱的女人。
当他见我带到权利的最高端之时,我就发现,我们已经走远了。
因为他也在意,他在意我做了黔妃,他在意我为拓泉生下了这个孩子。
而我也在意,我在意他用烟火来结束我没之间的情感,我在意他在城墙之下,拉起弓箭,对我射来。哪怕我心里很清楚,那其实正如他所说的,只是虚晃一招,可是,我们都在意。
“你来了?”天牢之中的拓泉早已面目前非,手腕被铁链驾到了如同十字架一般的的木条上,衣裳残破,头发披散着,淤青的脸上依旧可以隐约看出他往日的英俊气息。
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似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无法掩盖掉他身上的光芒。这一天,似乎温润如玉的戈陶是无法看出来的。
见我的到来,他也没有大吼大叫,而是如同朋友许久未见一般的对我打招呼。
“想不到,终于有这么一天,你我的身份对调了,是吗?”
“单烟,朕确实是又一次低估了你,想不到,你竟然可以隐忍到如此地步。”
我淡然一笑,大宝搬来了一张椅子让我坐下,“你知道为什么会输吗?是你一直都对自己太自信了。这个天牢,你忘记了,我也有来待过。你总以为你是神,可以操控一切,但是你却不是真的神,所以,你失败了。”
“可是朕让你痛苦过,这就值得了,朕要得到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过。包括你,你可知道,那日要了你之时,朕是多么的快活,就连戈柳都给不了朕那样的感觉,朕甚至没有想到,你会愿意剩下随落,哈哈,你以为朕输了吗?朕永远都是一个赢家,随落就会是你和戈陶的肉中刺,朕要的只是你们痛苦,所以这一局依旧是朕赢了。”
拓泉的话让我的眼神黯然了下来,低着头,过了许久才说:“做了那么多,你难道就真的快乐吗?其实戈柳喜欢的人是你。”
“你没有见过她,你又怎么会懂她?”
“我去过禁地。”那日去冷宫逼死毕才人之后的第二天,其实我就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去过禁地。
为的就是去体会当日戈陶给我的梦境的感觉。却没有想到会有意外的收获,这个意外的收获却是和我当初猜测的想法是一样的。
戈柳从一开始,喜欢的人就只有拓泉,而拓辛只不过是一厢情愿,活着是说,他不过是戈柳的一个大哥哥,可是拓泉的疑心病却将她推向了黄泉路。
又或者说,戈柳知道拓辛对她的情意,也知道拓泉的内心其实并不想要放弃这所有的荣华富贵,所以才用自己的性命来引发一连串的悲剧。
戈柳成功了,可是她的做法确实最极端的悲哀,将两个男人都推向了深渊,而自己也惨死在自己心爱之人的刀下。甚至死的时候她已经有了拓泉的孩子。
一尸两命,她应该是怎样都没有想到的吧?她终究太相信自己在拓泉心中的地位,却忘了拓泉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
“这是我在那宫殿找到的一本手札,我想,她应该是希望你看到的。”
“呵呵,你又怎么知道朕没有看到过?”拓泉冷笑的反问我。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说法似乎有点白痴了,拓泉是何等心思的人,将宫殿封为禁地,不代表他自己就不会进去。
我可以那么轻易就看到那本小札,难道他就不可以吗?
可是,既然他都知道了这一切,那为什么还会一直……
“很奇怪对吧?哈哈,那是因为她了解朕,而你,不了解。”
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将眼眸看向别的地方。“我从来没有想要过去了解你。”
“说再多也无益,朕真没有想到会落入你的手中,如果不是因为少算了你这一招,如果不是你放了拓辛,戈陶并没有赢面。”
“如果我现在放你走,你会答应我不在回来吗?”这是我今天来的目的,但是当话说出口的时候,我总感觉自己说得很可悲。
“你莫要忘了,你放过朕两次,可是最后都是让你痛心疾首,恨不得时间可以倒流,难道你还要再这样痛一次?”拓泉笑着提醒我。
他说的没有错,那样的两次,确实让我痛到不能再痛。但是这一次,会是例外。
“你只需要回答我,会或者不会。”
拓泉连考虑一下都不用,便说:“不会。”
“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拓泉,我恨你,但是,不可否认你是一条汉子。你的这条命是我答应一个人救你的,不管你刚刚答应还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我都会放过你。”
看了一眼大宝,大宝便会意的砍下了拓泉身上的锁链。
“放了朕,你这辈子就可就跟他永远有一道隔阂了,为了朕,你愿意这么做?还是说,其实你已经在这三年之中爱上了朕?”
“拓泉,你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
拓泉无奈的摇摇头,“是啊,朕确实太看得起自己了,以为你跟她会一样,会明白朕要的是什么,也会义无反顾的帮朕,只可惜你并不是她。”
“她为了她心爱的人,我也同样为了我心爱的人付出,你要的东西,她没法给罢了。”所以,戈柳才会死,只有死,才能够让拓泉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烟儿,朕可以抱抱你吗?”
我微微一笑,张开了自己的怀抱,拥抱了他,而眼角却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学会了这样的表情。
拓泉,戈陶说的不错,你在意戈柳,在意这张脸,却不知,你也会输。
戈陶将一枚摇布流苏簪子擦到了我的发丝之中,笑着说:“这枚簪子你比她更适合,有空的时候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问问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拿下头上的簪子,而且这辈子我一定会留下它,它会无时不刻的提醒着我一些不该忘的事情。转身对大宝说:“大宝,你带着那三千精兵护送他离开,剩下的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卑职知道。”大宝的眼中也有了一种叫做仇恨的东西,那是因为一个叫碧儿的女人给他留下来的。
其实从第一天碧儿带着大宝二宝连见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所谓的结义三兄妹。其实也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三角恋关系,他们彼此看对方的眼神都是那么不炙热。
三千精兵,我当初操作的时候只是想要说如果有一天,戈陶真的回来了,再一次失败了,那我们就可以有机会在这三千精兵的保护下安全的离开。
他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我就有可能说服他,告诉他这辈子他都赢不了,我们还是退隐山林好了。却不料会是用来送走拓泉。
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我满条不理的笑了。记得碧儿以前问过我,‘娘娘,你爱皇上吗?’
我爱他吗?爱他那忽冷忽热的感情,爱他心里扭曲的思想吗?或许,我也并不知道,只是这三年,是我过得最平静的三年。
我享受着应该享受的荣华富贵,我体验着别人想要却没有的殊荣。可是,我爱他吗?
不,我爱的人只有戈陶,我不恨拓泉,正如我以前说的,就连恨他,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残忍,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仁慈。可是,可笑的是,我却为他生下了孩子,这也许就是我可悲的地方。
我一直愣愣的坐在原位,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戈陶就已经匆匆忙忙的赶来。
如今的他,已经穿上了金碧辉煌的龙袍,因为这套龙袍,我甚至都认不出,这是否还是当年在屋顶为我放烟花,为我而败在拓泉手中的那个戈陶。
“你放走了他?”戈陶的声音十分的冰冷。
是否只要桌上了那个位置的人,都会变得如此?
“是。”
“为什么?”
“你不是也没有告诉我当日你为什么走了的原因吗?”这个问题放在这个时候问,似乎总是那么的不合时宜,但,我依旧问了。
“我以为你会懂。”
“那现在我也以为你会懂。”戈陶,你我之间的信任,是否从一开始就如此的薄弱?你从来没有选择真正的相信我?
“烟儿,你明明知道,放了拓泉就等于纵虎归山,拓泉一天不死,我这个皇位不会有一天坐的安稳。而拓辛,也不会放过你。”
我缓慢的起身,来到了戈陶的面前。伸手抚摸着他如今又变回俊逸的脸庞,从嘴巴到鼻子,到眼睛,再到眉毛,似乎这真的都是我记忆中的面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如今会感到如此的陌生呢?
“戈陶,你认为你会输给他吗?可是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赢他的,不是吗?”
“你不该放了他。”戈陶闭上了眼睛,似乎要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可是我已经放了。”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的被冰冻了起来。我想他要做什么,我已经可以清楚的猜到了。
“烟儿,姐姐曾经告诉过我,一个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生孩子,那表示这个女人很爱这个男人。所以姐姐要为了他生孩子,可是姐姐死了。后来,你有了我的孩子,可是你可以为了仇恨而打掉了我们的孩子,这都是为了我,所以是我亏欠你的,但是你告诉过我,那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再也不会有了,可是,那随落又是怎么回事?”
我迷蒙的看着他,轻声问:“你在怀疑我?”
“如果希望我不要怀疑你,那么就给我一个答复,我只要一个答复,只要你说的,我都信。”戈陶不住的摇晃着我的肩膀,企图能够摇出一个他满意的答案来。
有用吗?如果我现在彻头彻尾的跟他解释一番,那我们之间的所谓信任也就不复存在了。
“人是我放的,孩子也是我跟他生的,但凭皇上处置吧。”
一句皇上,让我们之间不再存在任何的情意,如今他已经登基当了皇帝,可是他在我的面前,依旧用‘我’,而不是用‘朕’。可是他的‘我’里面,已经不再是当日那份单纯的情意。
正文 皇后难为5
他不再是当日的戈陶。
我也不再是当日的单烟。
“好,烟儿,只要你说的,我都可以为你去做到。包括现在。”戈陶对着身后的人吼道。“带皇后回宫殿休息,没有朕的命令,不可踏出殿门一步。”
“其实,这样的处罚会让你很为难。”如今戈陶虽然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帜诛杀了拓泉,但是在另外一派的人的眼中,他依旧是谋权篡位的逆贼,而拓辛要的就是将拓泉交给他处置。
如今他没有见我交到拓辛的手中,反而是将我软禁起来,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他是变相的保护我,又怎么能够堵得了天下悠悠众口?
“烟儿,他,难道对你来说就真的如此重要?就连我不在意你的儿子的存在,你依旧要背叛我?”
“他是我的儿子,与任何人都无关。”当年我对拓泉也说过,那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我幻想过无数次,以为戈陶对我的爱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所以他也会接纳这个孩子,但是他今日却用了‘你的儿子’。
是的,这个是我的儿子,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当年为了复仇而放弃了你,如今我只会尽我最大的力气来保护你,哪怕你的心中不再有我。”
“哈哈哈……哈哈哈……谢过皇上。”我大声的狂笑着,笑得肚子也痛了,泪水也跟着流下来。
我的心中不再有你?如果不在有你,我就不会忍辱负重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就不会备受耻辱也剩下了随落,你又知不知道,每当我看到随落的时候,我就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可是我没有那么做,我在等待,等待你回来,给我一个答复,可是我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不过是猜疑,换来的不过是一个冰冷冷,沉甸甸的凤冠,可是,你真的认为这就是我要的吗?
随同着侍卫被带回了戈陶命人重新改造了一番的宫殿。他说那是专门为我而改的,他的天下有我的一半。
屋内的所有摆设,都跟当日的世外桃源一模一样。他说,那是他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
曾几何时,我也认为,那是我这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日子,可是,如今我看到这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无疑是锥心之痛。
“娘娘,您要的东西奴才给你带回来了。”大宝从屋顶闯了下来。
而我已经年沏了一壶好茶在等着他的到来。
一个血淋淋的包裹被他重重的放到了檀木圆桌之上。
“打开看看。”血腥如今对我来说,好像早已见怪不怪。
大宝将包裹打开,拓泉的人头与我正对着,他睁大了眼睛愤怒的样子,仿佛是在瞪着我。死不瞑目,是否指的就是这些?
(ps:被大家拍砖拍怕了,所以每次都必须先给大家透露一下后面的,我的小命才能够得以保全,嘿嘿。首先,在这里捏,喜欢拓泉的人先不要急着拍我,大家试图想一想,拓泉做了那么多bt的事情,让烟儿因为一个孩子就爱上他的话,那是不可能滴,那么就需要后面的一些事情来化解,来冲淡对不,你们因为我的透露而知道石颐没有死,可是人家烟儿不知道对不对,就说这么多吧,再说估计吧结局都说出来了,哈哈。至于喜欢什么样的男主,决定权交给你们,是喜欢bt却深情的拓泉,还是喜欢很爱烟儿却勇气和恒心不足的戈陶,你们说了算吧,就这样子,灰溜溜闪人码字,要不然砖头又来了,哎。)
拓泉他万万没有想到我会在放了他之后在让大宝把他的首级取来见我吧?
他应该在死的时候想到了自己的愚蠢,为什么会第二次相信我这样的一个女人。
是他教会了我什么是兵不厌诈,是他教会了我什么时候需要的是心狠手辣。我只是答应了老太后说在两人兵戎相见的时候救他们。而两个,我都救了。
但是我和拓泉的恩恩怨怨又岂是轻易的一个约定就可以放弃。所以我救了在天牢里面的他。但是却让大宝杀了一个回马枪,在他认为最安全的时候杀【奇】他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拓泉的【书】武功高强,所以我在他对我最【网】放松戒备的时候在他的身上放了一种可以让人全身无力的毒药,这才让大宝如此轻易的的手。
其实,最好的下手时机自然是那个拥抱。
他说的没有错,我两次有机会都没有杀他,这一次,我又怎么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呢?我想,这次我如果真的放了他的话,死的人就是戈陶了吧?只要给他一个机会,拓泉绝对有那个能力东山再起,若不是这次他没有把我算在战争之中,他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失败了呢?
他死了,我应该很开心才对,我终于做到了我想要做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如今看着他的人头,我竟然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有着一种淡淡的伤痛??
石颐,冬儿,这一个我也给你们送来了,你们高兴吗?等着,还有最后一个,我会一同将她的人头用来祭拜你们的。
“娘娘,卑职怕是不能再服侍您了。”站在一旁的大宝似乎想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碧儿的仇报了,你也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对吗?”我云淡风轻的问道。
大宝的脸色顿时变了,“娘娘……”
“是我对不起你和碧儿的,其实从一开始,我便知道你和碧儿情投意合,但是我却觉得碧儿还有点小,或者说我还舍不得你们和碧儿这样的得力助手离开我。我想过如果这次尘埃落定了,就让戈陶给你们赐婚,但是想不到我最后可以给碧儿的只是死后的一个名号。大宝,其实你们都应该恨我的,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
“娘娘言重了,碧儿说过要誓死追随娘娘,她就不会后悔,她的命是素心王妃给的,素心王妃欠娘娘的,碧儿也会跟着还。只是,碧儿再也做不到了。”大宝垂下眼帘,一脸心痛。
他们两个人的爱纯洁的如同白纸,等待想要好好的汇上色彩的时候,却没有想到是用鲜红的血液来渲染的。
穿越过来的这几年,我已然感到了身心疲惫,看着一个个我重要的人,我在意的人都死去,我甚至都没有继续撑下去的勇气。
“大宝,既然你是如此想的,我不会勉强你,这样的一个地方,确实不适合你。”也或者,这样金碧辉煌的一个宫闱,并不适合任何人。
不管再单纯的人,只要踏入了这个地方,每个人都会变得功利起来,有权的想要巩固,没权的想要拥有。男人,女人都跟疯了一般的爬着,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爬到了高处的时候又开始害怕,害怕被拉下来。
“娘娘为何不告诉皇上这一切?”
我避开了大宝的问题,取出了我大部分的首饰珠宝。
“我现在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后,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你带着这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好好的过日子吧。”沉默了一会才再次开口说:“如果可以,忘了碧儿,你会快乐一点。我已经给了你手刃他的机会了。”
“娘娘,若是让您忘记皇上,你做得到吗?”
“这相同吗?”我忘记不了,可是我已经没有气力再爱这个男人了。
以前他是我的男人,可现如今,他更是这个天下的男人。
“娘娘遗忘不了皇上,卑职也遗忘不了碧儿。”
“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带着碧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皇子……”大宝才要将那个包裹带走,却将视线放到了我的身后,一脸的诧异。
我也跟着回过头,若不是我坐在椅子上的话,以我现在整个人虚浮的状态,一定会摔得粉身碎骨。
“落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压力了内心的恐慌,故作镇定的问道。
“母妃,那是父皇吗?是父皇吗?”随落仿佛被人抽空了一般,原本活蹦乱跳的一个小孩子,经过这两天之后仿佛是便了一个人。
看到三岁的随落如今这般模样,我会感觉到了害怕,他如今的眼神就跟当初的拓泉一般。
难道真的如同太后说的那句话那样吗?她害怕随落变成第二个拓泉,可是随落会变成第二个拓泉,对不对?
“大宝,把那东西带下去。”我有些急促的命令大宝。
“母妃,那是父皇对不对?”
“不,落儿,你看错了,来,母妃抱。”
“母妃,你跟我说干娘死了,又更我说,姨娘死了,现在父皇是不是也死了?”随落孩子气却一针见血的问题让我连呼吸都感觉到了困难。
面对大人,我可以用计谋,一步一步的算计着,如今到了这个孩子的面前,我竟然一点都无法招架。
“落儿,不是那样的。”
“那你把干娘,姨娘,和父皇都找出来陪落儿玩好不好?”
我哑口无言的看着随落,看着他如同一个大人一样的甩开了我的手,走进到大宝的身旁,用一只手掰开了这个包裹。
一个三岁的孩子,做出如此的举动……
“父皇……”随落咬着牙关叫了一声父皇之后便笔直的倒下。
随落倒落之后整整发了三天的高烧,太医说如果要就随落的话,就必须要用月影国国主随身佩戴的那颗黑珍珠才可以起死回生。
随落因为惊吓过度,其实五脏六腑已经严重损伤,就算可以救活,怕下辈子也只能够躺在病榻之上或者是坐在轮椅之上。
第一次,从生下随落之后,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他对我的重要性。当初生下他是我的意愿,但是剩下了他之后,每当我看到他的脸我就非常的害怕,那是一张和拓泉一模一样的脸。
现在,我却害怕这张脸会因为这样而离开了我。
“娘娘,皇上吩咐了,您不能出去。”守在门口的士兵拦住了我。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因为高烧而脸红扑扑的小孩,厉声道:“那你现在去跟我把皇上请过来,就说我有事情找他商议。”
“可是……”
“若是晚了一步,皇子有任何的差池,我为你是问。”
见我真是懂起了的样子,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被软禁了的皇后,但是他依旧不敢怠慢,只好小跑步的跑去找戈陶。
可是我等了又等,盼了又盼,等来的是一句现在他要批阅奏章,盼来的是一句有事以后再说。
“大宝,你当我出去一趟。”
“娘娘,这样是公然违抗皇上的旨意……”
我瞬间变得毫无风度。“我的孩子就要死了,我管他什么圣旨?”
“是。”大宝见我如此愤怒再也不多说什么,拉着我的身子破窗而出。
“娘娘,你不能进去……”
“让她进来吧。”
戈陶穿着龙袍坐在桌前看着奏折,明明知道我的到来,他始终没有抬眼看我一下。
“戈陶,我想要去月影国。”
“你认为你从这里到月影国回来他还有救吗?”
“就算救不了,我也算是试过了。我亏欠他的太多了。”
‘啪’……奏折被他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戈陶离开了桌,走到了我的面前。
“烟儿,我爱你,带不代表我可以爱他的孩子,我更没有那么大方,可以看着你为他的孩子失魂落魄。”
“他是我的孩子,你如果不帮我,我一样可以出去,但是我不愿意这么做。”
“其实,想要黑珍珠并不用却倒月影国。”
“什么?”我欣喜若狂。
“你要的黑珍珠在这里。”戈陶如同变戏法一般的拿出了一颗黑色的珠子,难道这就是黑珍珠?“当日我救下了月影国国主一命,这刚好是他回赠我之礼,可是,我为什么要用它来就拓泉的儿子?我为什么要用它来救那个让你受惊折磨的男人的儿子?”
“戈陶,如果你不救,那你跟拓泉又有何分别?”
“我只问你一句。为何要生下这孽种,为何要骗我?”戈陶紧紧的捏着手中的黑珍珠,我倒是担心他是否会将黑珍珠给捏成粉末,毕竟这样的功力,我前几天才在拓辛那儿见到过。
“你我之间就真的没有一点信任可言了吗?”
“烟儿,我给过你机会向我解释的。”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应该跟我解释一些什么?我自问,如果你我二人的信赖度足够的话就根本没有必要解释,但是现在看来,我们似乎还是欠缺了一点火候。”我微笑的看着他,眼里尽是释然。“戈陶,救他,把他当做你的孩子养活,但是我并不适合做这个皇后,你也没有必要为了我而和朝臣反目,让这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被别人得了好处。”
“烟儿,我说过,打下这个江山便一半是你的。”
我无所谓的一笑,就算戈陶愿意,他的那些狗头军师肯定不愿意吧?我的身份从平阳王妃变成了前朝妃子,自然也就是见证了一朝的灭亡。
红颜祸水的称号更是当之无愧,戈陶又一再的因为我,而拒绝各地送来的美人,难保那些个大臣会有异议,我也被推向了风尖浪口,那些迂腐之人找不到任何的借口,肯定就会拿我开刀。
当年拓泉封我为妃子的时候不就是费劲奏章了吗?如今拓泉败了,他们也就说是因为我这个妖女的原因了。我又放过了拓泉,却没有人知道我手刃了拓泉,所以戈陶现在面临的问题不也很棘手吗?
“如果你真的为我好,那就救他,放过我。”
“你最好考虑清楚了再说,现在我的话说下去就是圣旨,而你要的,我都会给你,烟儿,你……”
“我考虑清楚了。只要你救他,我随便你处置,我想皇上现在也需要给诸臣一个交代吧。那就将我交出去,但是请你再给我一天的时间。这一天中,让我做完我想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好,我答应你。”戈陶点点头,背过身去,我看不到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似乎每一次,不管遇到的是什么样的问题,转身的那个人都是他。而我,只能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然后不断的等待。
如今,我是否也真的是等得太累了?本来这次应该是我先转身的,可是现在看来戈陶还是先我一步了。
罢了罢了,是谁转身真的很重要吗?说到底不都是我们两个不管如何都不能再一起的问题。既然我从当日他离开的时候就看破了,又何须再想那么多。
一天,一天就足够了。
看着戈陶命太医将黑珍珠磨成粉作为药引让随落喝下去,我也就了解了一桩心愿。戈陶找了一个可靠嬷嬷从今日开始就照顾随落。那嬷嬷看起来慈眉善目也很有经验的样子,我也算是放心了。
在二宝的陪同下,我们提着拓泉的人头,到了关押回蓝妡的天牢。
天牢之中怕是有红娘的照应,所以除了本身条件比较劣质之外,里面应该有的东西都有,不应该有的东西也有,根本不像是一个牢房,更像是一件闺房。
见我到来,回蓝妡喜出望外的攀在木质的栏杆,隔着这道栏杆,她用着甜美的声音对我说:“三千,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就知道。”
一如一个小孩子得到糖果一般的兴奋。
我命牢头打开了牢门,将带来的酒菜都摆放到了桌子上,“我今天来不是来救你的。”
回蓝妡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没事,反正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你就这么确定吗?”
回蓝妡一脸自信。一派天真烂漫的说:“那当然,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妹呢。”
呵呵,好朋友?好姐妹,回蓝妡,这样的招数已经过时太久了,为什么你还是乐此不彼的一直在用呢?
“对了三千,他怎么样了?我听说你放走了他对不对?那你可以不可以想办法也把我放走,我才可以去找他。”
“你想去找他?”
回蓝妡有些失神的低下了头,说:“是啊,我以前就说过,他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那如果他已经下了地狱呢?”
回蓝妡看了看我,有些不自在的笑了起来,“呵呵,三千,你又跟我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二宝,把今天的下酒菜端上来。”我笑着盯着二宝放上来的包裹,问回蓝妡,“有没有猜到里面是什么?”
回蓝妡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看着我,说:“三千,你……”
“是的,我放了他,可是我又让人杀了他。”
“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质问的口气非常浓郁。
“你应该知道为什么的,没有必要再次在我的面前演戏了,打开他吧,你不是很爱他吗?现在他可真的是再也不会离开你了。”说完之后,我突然发觉这说话的口气好像和拓泉有点接近。
或者,一直以来,我们就都是同类人。
“哈哈,三千,我小看你了,我总以为感情是你的弱点,想不到,你狠起来,如此的不留余地。”
“这还要多谢你们教导。”
“那你今天是来取我的人头的吗?也对,是我害怕了那么多人,你应该来找我报仇的。”
“这里有两杯酒,一杯有毒,一杯没有毒,你选择一杯喝下去吧,既然你说我们是朋友,那我就给你这最后一点朋友的情意。”
回蓝妡不住的打量那两个杯子,问道,“那另外一杯呢?”
“我喝。”无所谓的耸耸肩,“随落有人照顾了,该死的人都是死了,如果你死了,我当是替那些是在你手上的人报仇,如果是我死了,你就是一个解脱,我也无话可说。看看你有没有这一半的运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