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皇帝也疯狂》》 · 萤火之南 · 2026-07-26
“起吧。”
四四径自走到八仙桌上坐下,冷冷的看着诺缘,这丫头竟敢茶都不给他上。
“十三不在这里。”
“我来找你。”
“找我?哦不,找奴婢?你还想要我命?要奴婢的命?”啪嗒一声,诺缘手里的花绷子掉地上了。
四四看了看径自在地上转圈的花绷子,嘴角似乎有些抽搐,可最终还是忍耐力异于常人呐,只见他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神色恢复如常:“我从没想要你命,那天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哦。”不知道受伤了?这就是解释了吗?诺缘低头捡起花绷子,还好没脏,那是她给十三绣的钱袋,这次的图案是奥特曼……
“那玉佩……”四四的目光有些迟疑,说出口的话便吞吞吐吐。
果然,无事不登八宝殿,诺缘偷着翻了个白眼,都这么多天了,竟然还在打她玉佩的主意。
“玉佩怎么了?”装傻,装傻到底。
“玉佩可不可以再让我看看?”语气软软的,伤感的,诺缘不禁开始对这件事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那玉佩究竟是什么来头,能让一向冰山表情的四贝勒面部有了变化。
“玉佩在十三那里,不过,你要是肯给我说说那玉佩的来历,我就告诉你我从哪里得来的那东西。”说完眼睛一眨。
四四讥笑:“奴才竟然和主子讲起了条件,看来十三对你是太纵容了。”
诺缘也不说话,她就当没听见,不说拉倒,看这件事对谁比较重要,喝茶,她就喝茶。
诺缘感到对面的四四明显的火气上升,忙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给他倒了杯茶:“贝勒爷赎罪,奴婢忘了给您倒茶,喝茶,喝茶,没毒的。”
她这一说四四反倒不敢喝了,刚拿起了茶杯,又硬生生的给放下了。
博弈呀,这就是所谓的博弈,先开口的那个人必输无疑,诺缘赌的就是那玉佩对于四四非比寻常,他三番两次的开口,必然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知道真相的大好机会。
大眼瞪小眼……
……!
……!
王八瞅绿豆……
……!
……!
“咳。”约摸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四四终是忍不住了,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略为沙哑的声音传来:“那玉佩是我母后的遗物,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会在你那里,那应该是随葬品。”
诺缘看到四四说到母后二字的时候眼中的悲伤一闪而过,他深吸了几口气,显然是在拼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握着杯子的手却在微微的颤抖,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冰山男,也会有情绪吗?
“听贞德说您的母妃是德妃娘娘,什么时候死,哦,去世的?”
“嗯,德妃娘娘是我的生母,她还,健在。我说的是养大我的母后,已故的孝懿皇后。”
四四说罢抿了一口茶水,他不怕有毒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就要问你了,我母后的陪葬品,怎么在你的身上?”
诺缘想了想,大大方方的吐出了几个字,“别人所赠。”她说的可是大实话。
四四面色一敛,冷冷的声音传出:“偷盗皇墓是株九族的重罪。”
诺缘立刻被冰冻了……
可她仍然不死心,编,纯属瞎编:“我说的是实话,我从山里出来遇到一位年约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给了我这块玉佩,让我到四贝勒府门前去,说我是有缘人,去了会有我的好处。”
老天哪,快打个雷劈死这个说谎的小孩吧,诺缘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了,太能编了,她应该去写小说。
“女人?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了,是什么样的女人,在哪里给的你玉佩,当时她都说了什么,否则……”
诺缘听到了四四的骨节“咔咔”作响,手很没骨气的抖了起来,这样的语气让她又想起了那天在暗室里的四四,很不巧的,她抖着抖着,花绷子又“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诺缘低头去捡,顺便想平复一下慌乱的心情,可不巧,四四也低头去捡,两人头碰头,都怔住了,皆是想抬头看看情况,可结果是,头对头变成了脸对脸,咫尺距离,两人甚至都在呼吸着对方的呼吸,四目相对,谁都忘了移开……
诺缘觉得四四的脸在贴近,炙热的鼻息越来越清晰的喷洒在她的脸上,她最萌的性感嘴唇离她一寸不到了,他想干什么?上次在暗室里吃的亏她可还没忘,那天是因为她被摔晕了,可今天她清醒得很,扭头就躲开了那逼人心跳的脸。
“四贝勒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的吗?想做什么便做?”
四四什么也没说,但是诺缘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徘徊,几秒钟后,低头重新伸手去拿花绷子,可事情就是这么的巧了,诺缘偏偏也挑这个时候去拿,两人指尖相碰,都触电一般的弹了开来。
诺缘只觉得冰凉的触感一直从她的指尖传到了心里,都说手脚冰凉没人疼,他贵为皇子,也没人疼吗?
“阿玛。”小小一声喊,诺缘猛然坐直了身体,只见十三领着弘晖正站在门口。
“嗯,弘晖怎么来这里了?”四四顺手捡起花绷子,面上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眼睛在诺缘绣的奥特曼上转了一圈才缓缓转向了弘晖。
“儿子在饭堂有些憋闷,十三叔便带我过这屋来了。”说完看向了十三。
诺缘也顺着弘晖的目光去看,我的妈呀,十三的脸都快要砸到脚面啦,怎么能拉成那么长啊,谁气他了?
“四哥原来在这儿,弟弟们还说四哥怎么如厕这么久还没回去,小十四还说你掉茅坑里了呢。”
明明是笑话,可诺缘怎么觉着这么冷呢?
“嗯,这就要回去了。”说罢四四起身和十三一起走了,十三回头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诺缘一眼。
“他们这是怎么了?好奇怪。”诺缘不明所以的看向弘晖。
弘晖故作老成道:“唉!看来不是红颜也能当祸水呀。”
“弘晖,你小子什么意思?”
诺缘佯装发怒,弘晖却突然正了神色:“诺缘,我要娶亲了。”说完脸色绯红。
诺缘眼珠子突了出来:“你?你才八岁!!!!”
“嗯,只是娶个格格,我额娘说,要给我冲喜。”
格格是低于庶福晋的一个小妾的类型吧,上边还有福晋,侧福晋,庶福晋呢,并没有多高的地位。
“哦,谁家的姑娘啊。”
“管她谁家呢,我不在乎,就是觉得平白无故连累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孩。”弘晖看像窗外,目光不无伤感。
“对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额娘不是不让你轻易出院子的吗?”转移话题。
“嗯,我最近身体好多了,对了,我的新媳妇和你一样大哦。”
“十三岁?好啊,女大三,抱金砖。”
弘晖黑线,“你不识数啊?我八岁,她十三,是女大五好不好?”
“嗯,女大五也不错哦。”
“怎么说?”
“女大五,母老虎。”
啊啊啊,诺缘到处乱窜,被弘晖追杀……
没跑两步,身后传来了弘晖粗喘的声音,诺缘回头看去,只见弘晖蹲在地上缩作一团,完了,大概是犯病了。
诺缘翻出弘晖随身带在身边的草药包给他吸着,好容易把人拖到了床上去,怪嗔道:“自己的身子自己怎么不当心,还说好多了呢,哪里有好多了啊?”
弘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蛋有些潮红,看着有些手忙脚乱的诺缘眨了眨眼睛,也不回答她的问题:“这是我十三叔的床吗?怎么一股子脂粉味呢?”
“胡说些什么呀,我向来不用那些东西的。”
随后看到弘晖一脸了然的狭促笑容,方才知道自己上了那小子的当,“什么不好学,偏偏学你阿玛那套说话拐弯抹角,给人下套的宵小伎俩。”
弘晖瞪了诺缘一眼,“我阿玛做事向来光明正大。”
是啊,光明正大的做坏事……
可是她这样当人家儿子的面说人家老子不好,也确实缺心眼儿,她可真是猪脑。
“对了,刚才你阿玛跟我说了他已故母后的事情。”
“他和你说了?他从不在别人面前提已故的皇玛嬷的,怎么会和你说呢?”
诺缘干笑几声,还不是被她给逼的……
弘晖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其实我真正的皇玛嬷德妃娘娘是已故的皇玛嬷孝懿皇后的贴身婢女,得了皇玛法的宠幸生下了我阿玛,可是当时德妃皇玛嬷地位太低,不能自己抚养皇子,所以我皇玛法就把我阿玛便交由孝懿皇后皇玛嬷抚养成人,阿玛和德妃皇玛嬷的关系并不太亲,倒是和已故的孝懿皇后皇玛嬷有着亲母子一样的感情。”
诺缘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皇玛嬷皇玛法的都要把她给弄晕了,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主仆共侍一夫,德妃娘娘原是孝懿皇后的侍女,怀了龙种才被进了位分的,这孝懿皇后也真够大方的,自己的丫头偷了自己的老公,她还能像亲妈一样的把那女人的儿子给养大,她不禁佩服起孝懿皇后的胸襟来。
“你不是喜欢我十三叔吗?怎么又和我阿玛……”弘晖突然转移话题,小脸皱做一团。
诺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谁和你阿玛了?我怕他都要怕死了,还敢有别的心思?”
“哈哈哈哈哈。”弘晖大笑。
“什么事这么好笑啊?”只见西钥泉摇着一把扇子从门口走了进来。
呼——诺缘长吐了口气出去,她再也不喊无聊了,估计她这里比宴席上都热闹,这风云人物怎么一个个的都往她这里跑呢?
“西钥大人来了?快请坐吧,喝茶。”她倒茶都倒到胳膊酸掉。
“十三不在这里。”开门见山,无心恋战。
“我知道,他在席上呢,我刚从那里过来。得了长子果真不一样了啊,我还从没看他这么高兴过,酒喝得那叫一个凶啊,不光不用人劝,我们拦都拦不住,一壶一壶的灌呢。”
“那你不找十三来这里干嘛?”诺缘语气不善,十三灌自己酒她心虚什么呀?
“躲酒。”
躲酒躲到人家卧室?
“那好吧,您坐着躲,我出去逛逛。”
诺缘刚走出门去,就看见院门口一个大美女正向里面张望,目光对上诺缘的,小鹿一样彷徨的移了开去。
“姑娘莫不是也躲酒躲到这里来了?”诺缘扯嗓子喊了开来,顺便往屋里瞅了一眼,只见西钥泉一口茶水喷了出去,弘晖遭受池鱼之灾。
“我,我,我是来找西钥大人的。”美人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盈盈望向屋里,哦,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屋里那个出来吧,小情人儿都找上门了啊。”
弘晖喷笑出声,只见西钥泉面目焦黑的走了出来,面对那美人笑得很不自然:“蒲草姑娘,找在下让丫头来叫就好了,这么热的天儿,怎么还自己跑来了,晒坏了可怎么是好。”
呕——诺缘险些把早上吃的饭全都吐了出来,这西钥泉也有这么酸的时候。
蒲草美人儿面色通红,显然是被刚才诺缘小情人儿那句话给窘的,“蒲草出来走走,看西钥大人进了这院子,心下好奇,才望了一望。”
诺缘转身走进屋去,顺便好心的把门给关上了,人家的风月之事,看多了会闹眼睛。
转身问弘晖:“蒲草是你表姨?”
“是啊,漂亮吧?比你好看多了。”
呃,这小鬼,诺缘伸手去掐弘晖的脸,弘晖嬉笑着躲开,却又突然正经道:“我十三叔对你好吗?”
诺缘有些尴尬,十三对她很好,上下其手的,豆腐都不知道被他吃去了多少,可是要真说好,她又总是觉得好像欠了点什么,说不清,也道不明。
“很好,还是关心你自己吧,都是快要成家的人了。”
“自己当然要关心,不过你怎么说也是我屋里的人,我也不能不管啊。”
他屋里的?是没错,不过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和弘晖聊天很愉快,下午,福晋带着简单来接弘晖,又赏了诺缘一支钗子,简单把上次诺缘做的那件杏黄色的衣服也给带来了,她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似的,可最终碍于人多,还是什么也没能出口。
百天宴就这么过了,还没到用晚膳的时候,十三便回来了,带着满身的酒气,和满脸的怒气,他到底在生什么气啊?四四想干什么是他的事,她不是都躲开了吗?
再说了,就算是她和四四有什么又怎样,十三是她什么人?没明没份的。
“喂,你挪挪。” 诺缘捅了捅十三,他压到她的奥特曼了。
十三一躲,被针扎了下,伸手就把锈着奥特曼的花绷子扔出了老远去。
花绷子在地上弹了几下,稳当了,唉,好大的怒气呦。
“生气了?”
“嗯。”
“别气了。”
“不。”
“乖,别生气了。”
“不。”
“.……!”
“那你就气死吧。”诺缘气呼呼的走过去捡她的奥特曼去,结果被十三从背后缠住了腰,“让我抱会儿,抱会儿我就不气了。”
诺缘感觉到了十三的手臂正渐渐的收紧,脸贴在她的后背上深深的吸着气,她此时此刻深切的感受到了十三的孤独,十三紧紧的抱着她的腰,就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十三,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你别说,什么也别说,就让我抱会儿。”诺缘渐渐放松了自己,随着十三用力的方向向后倒去,坐在了十三的腿上。
十三慢慢松开了箍住诺缘的双手,打横一把抱起了她,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诺缘心下一紧,“等,等等,我的奥特曼……”
“小雨,把你主子的花绷子拣起来,顺便从外边把门关上,晚膳叫你上的时候再上。”
呃,呃,呃,十三什么意思啊?
转眼间诺缘的世界颠倒了,她被十三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去,十三压上,带着酒气的呼吸近在咫尺……
“十三……”
19.气你老婆打你娃
转眼间诺缘的世界颠倒了,她被十三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去,十三压上,带着酒气的呼吸近在咫尺……
“十三……”
“嘘,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呜……”话未说完,十三的唇贴了上去,右手伸到诺缘的身下拖着她的后背,左手托起她的头,身体严丝合缝,没了空隙。
当然,这主要是诺缘的平胸造成的……
诺缘忘记了挣扎,她似乎也没想过要做任何的挣扎,任凭十三的唇在她的唇上进行着大扫荡。
十三的嘴里有着很重的酒味,呛得诺缘也晕晕的,她不自觉的伸手搂住了十三的背,把小舌头伸了出去……
老天啊,她真的是不自觉的,她很纯洁,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色女!!!!
十三感觉到嘴里有异物入侵,顿时就跟其缠绕了起来,诺缘的舌头很小巧,并且软软的,怯怯的,伸一下缩一下,似乎是还不明就里,试探着跟十三纠缠,只是到了十三这里就完全变了一番滋味,那欲拒还迎般的感觉强烈的刺激着他,并引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斗志,嗯,一定要捉住她。
十三的舌追随着诺缘的,她伸出来,他就在自己的阵地与她奋战,她缩回去,他就攻到她的阵营里去,几番征战,弄得诺缘溃不成军,小舌头软塌塌的躺在嘴里动也不动了,而十三则越战越勇,他打了鸡血一样的亢奋,呼吸逐渐沉重起来,并且不再满足于唇齿间的攻势。
嗯,上下其手,下上其脚,中间还有一个硬块生生的顶在了诺缘的两腿之间,她即使再迟钝也明白了十三的身体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小手努力的挡在自己的胸前,硬生生的把十三支了起来,呃,她想说什么来着,不要怪她关键时刻又脑残了,可是她刚刚明明想好的,怎么会忘了呢?
“唔……”见她半天不言不语,十三再次大军压上。
呜呜呜,她想起来了,她的初潮还没来,胸也没有发育,她还是个女孩,她还不是女人,怎么能做女人该做的事儿呢?
可是啊,十三像发了疯般的略夺啊,转眼已经解开了她胸前的三个扣子,眼看就要攻占山头了,呃,不对,是攻占图钉了,谁来解救她啊?
转念一想,他解扣子的动作,也太熟练了点吧?
可是啊,暧昧终归也只是暧昧,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小雨在外面开始大力的敲门了,“十三爷,侧福晋屋里的阿兰说有要事禀报,大阿哥不小心摔了,现在不省人事。”
十三消停了,诺缘郁闷了,她拒绝是一回事,他被别人叫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十三很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告诉来人,我马上就去。”
他翻身起来,小帐篷支得老高,诺缘不好意思看,还偏偏有些好奇,瞟一眼,再瞟一眼……
“丫头,等着我。”
等什么?
原来是……诺缘踌躇着开了口:“十三,我才十三啊。”
十三一愣,好似没听明白,起身想走,却突然回了头,看着诺缘,脸上有着小孩看到糖又吃不到般的痛苦表情,嘴角努了又努,终是说出了几个字:“是我太心急了,我该等你长大。”说完迈着大步出门了。
其实十三岁在这个年代也不算小了,许多人在这个年纪都已经嫁人生子,人家乌雅十三岁的时候已经生了一个女儿了。只是诺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发育好像比古代人迟缓,女人家该有的地方她啥都没有,洗衣板一张。
唉,郁闷啊……
没有了十三的怀抱,自己睡吧,可是想来想去脑子里都是十三的小帐篷,支得那么高,不知道是什么尺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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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雅房里*
十三急匆匆的赶了去,却看见弘昌在小床上睡得正香,头上擦破了块皮,可绝不像刚才阿兰说的不省人事那般严重。【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扭头用目光质问乌雅。
“瞧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乌雅怪嗔了一句,拿起扇子扇了扇风,天气热,她亵衣的扣子解开了几个,一直开到了胸口,“奶娘没看住,昌儿从台阶上摔下去了,当时摔晕了,几炷香才醒,可把我给吓坏了,后来大夫来给擦了药,又开了付压惊的汤药,喝了才睡的。”说罢乌雅放下扇子,缓缓上前伸手抱住了十三……
乌雅身上的香气直往十三的鼻孔里钻,胸前的两团肉紧紧的贴着他,小手在他怀里画着圈圈,十三咬牙,刚刚在诺缘那里强压下去的□又燃烧了起来。
他抱起乌雅,急促的扔到了大床上去,一把撕掉乌雅的亵衣和内裤,没有前戏,直接进入了她。
十三一心想做个勤奋耕耘的园丁,埋头苦干,只是眼前挥之不去的,仍然是诺缘那张灵动的小脸……
他丝毫没有发觉,身下的乌雅疼得直皱眉,却一心想讨好他,嘴里夸张的哼着叫着,泪水却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
十三的心思始终不能集中,送他帕子的诺缘,送他猪头锦囊的诺缘,还有和四哥,似乎很亲密的诺缘,脑子里全部都是诺缘。
“爷……爷……乌雅不行了……啊……嗯……”
“爷……放过……嗯……放过乌雅吧……”
“爷……啊……”
十三感觉乌雅的体内一阵收缩,终是大叫了一声,到达了□,他加快了□的力度和速度,感觉到身下之人又呻吟了起来。
“爷……嗯……”
“爷……你好棒……啊……”
这美妙的声音,他多么希望是诺缘的。
十三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乌雅,用力的冲刺着,把身下的人想象成诺缘,娇嗔的诺缘,任性的诺缘,撒娇的诺缘,耍无赖的诺缘……
刚才和诺缘接吻的感觉才又找了回来……
乌雅感觉到十三在她的体内狠狠的刺了几下,随着几个抽搐,温热的液体扩散开来,呼,终于是结束了,今天的十三好反常,她险些承受不住。
十三起身穿上衣服。
“爷,不在乌雅屋里过夜?”
“唔。”十三含糊了一句,“去书房,还有点公务要做。”说完大步出门,赶回了卧室里。
十三轻轻的推开了门走到床边,看着背对着他睡得正香的诺缘,不知怎的,一股愧疚感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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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阿哥府小花园*
时值八月盛夏,满院子的鲜花怒放着,月季,扶桑,还有诺缘最喜欢的向日葵,因为到了秋天她就可以割了炒瓜子吃。
原味的,椒盐的,五香的,她最爱的瓜子……
在这样一片花海中,一个少女怀抱一只一尺来长的小狗,正坐在凉亭里吃茶,盘子里的瓜果被她以及快的速度送进嘴里,不像是在赏花,倒是像是在泄愤!
据说这整个府上的设计都是那乌雅一手抓的,诺缘不禁对她另眼相看,她这审美观还真是不错,花园里搞得树像树,花像花,池子像池子的。挑男人的眼光也不错,十三,多温柔善良的人啊。
想到这里少女pia的一声把咬了一半的大鸭梨扔回到了盘子里,“小雨,你坐下,跟我说实话。”
“奴婢,奴婢站着就好。”
“让你坐你就坐,你还真当我是什么主子吗?”不过也是个奴才罢了,她还有自知之明。
小雨知道主子这是真的怒了,只好搭着边坐在了诺缘的对面,“主子问吧,小雨一定说实话。”
“别人私底下都是怎么说我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在屋里躺了半个月都听到了闲言闲语,你成天在外面还能不知道?说!”
十三这半个多月一直住在诺缘房里,那本来就是十三的睡房,他住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再加上个诺缘,这话说起来可就不好听了,大姑娘家的还未嫁就和男子同居一室,一时间府里流言如洪水般汹涌,下人们不敢在主子面前嚼舌根,但人嘴两张皮,你管得了台面上的管不了背地里的,说的人多了,消息自然还是传到了伤已经好了大半,能随意下地走动的诺缘的耳朵里。
“回主子,这,这,还得从头说起。”小雨低头羞涩状,“爷开始和主子住一起的时候并没人说什么,只要是爷愿意,这满院子的女人还不都是他的?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诺缘听了这话怎么这么别扭,生生咽下了口气忍耐着听了下去。
“.……只是爷一连半个多月都和主子同榻而眠,而且每天早上都是一脸的满足,可身上却永远像散了架似的,走路远了还得用手托着腰,还请郎中来看了两次落枕……”
这倒是真的,可这也没什么呀?十三晚上怕不小心碰到她伤处,总是睡得小心翼翼的,腰酸背痛落枕这都是难免的,他本人都不生气,那些不相干的人跟着瞎起什么哄啊?
“.……就这样谣言才起来的,说,说是主子妖媚惑主,其实奴婢知道,她们只是嫉妒主子而已,这院子里的女人不论美的丑的,哪一个不梦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她们看爷这么宠你,心里嫉妒,嘴里的话就难听了,主子千万别在意。”
妖媚惑主?“哈,哈哈!”诺缘笑了两声,直笑得小雨毛骨悚然,“咕咚”一声跪到了地上。
“哎?你怎么又跪了,不是说了别跪我别跪我吗?我最受不了这个了,快起来。”
诺缘拉起了小雨,目光做渴望状一闪一闪的,“小雨,你说我真的长的很妖媚吗?”
“不不不,那都是她们嫉妒,她们乱说的,主子怎么会妖媚呢?”
“不妖媚?”诺缘小脸一拉,不高兴了,其实她很想做狐狸精的。
小雨迷糊了,怎么她家主子还希望别人说她妖媚吗?当真是与众不同啊。
“呦,好巧啊,妹妹也来赏花啊?”
冤家路窄!!来人正是乌雅,外加一大群丫头和老妈子们,而她怀里正抱着的,正是现今府上最为金贵的人——大阿哥弘昌。
不就是个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诺缘下意识的把怀里的小狗往上抬了抬,这是她前些天十三怕她闷,所以特地为她寻来的京巴狗,才一个多月,小小的,软软的,煞是可爱。
乌雅坐在了诺缘的对面,开始秀儿子,诺缘黑线,她就说嘛,乌雅不可能错过这个炫耀的机会。
“阿兰,你看大阿哥的眼睛是不是很像爷?”
“是啊,是啊,奴婢也是这么认为的,你看这鼻子,这嘴,简直……”
乌雅对着诺缘炫耀的一笑,阿兰还在那里絮叨着,诺缘翻了个白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小狗,突然抬头问小雨:“你见过小白他爹吗?”
小白就是诺缘给这小狗起的名字!
小雨低头,小声道:“小白是奴婢亲自抱回来的,奴婢当然见过它的阿玛,啊,对不起,奴婢口误,是见过它爹。”
诺缘心里笑得直抽搐,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那你说说小白和他爹最像的是哪里啊?”
“依奴婢看,小白和他爹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哪里都像,不过最像的是眼睛。”
与此同时,乌雅的大丫头阿兰还在那里自顾自的说着,大阿哥跟十三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
后半句话在听了小雨的话之后被硬生生吞到了肚子里去。
哈哈,诺缘心里这个乐啊,好小雨,我果真没看错你,心有灵犀呀。
对面的阿兰脸色憋得通红,她显然是认识到自己掉进了别人的圈套里,不过却没办法反抗,被乌雅瞪得像雕像一样的定在了地上。
乌雅吃了哑巴亏了,正有气没出撒去,突然看到十三迎面走了过来,“爷,爷,您来了。”
又叫爷爷,诺缘在心里念了一句i服了you。
只见十三大步走来,看见这两个女人又碰到了一块,不禁有些头大,“乌雅,大阿哥还小,大中午的别再中了暑气。”
逐客令的意味十足,那是当然,十三是和诺缘约好了的,来这里赏花,凭空多出来一个乌雅,当真是扫兴。
凑巧这时大阿哥也配合着哭了起来,乌雅脸上尴尬,忙说,“十三,见你一面不容易,儿子想你想得哭了,你也不来抱抱?”
明明是饿哭的好不好……
乌雅伸手把弘昌往这边递,说也奇怪,弘昌倒是真的不哭了,只是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十三,十三脸上荡漾着慈爱的笑容,站起身子去接,这时诺缘怀里的小白正好醒了,朝着十三的方向努了努鼻子嗅了嗅,小尾巴开始用力的摆呀摆,诺缘轻拍了下它的小屁股,它便一下子跃起,飞扑到了十三的怀里。
十三本来是要去抱弘昌的,不想却被小白撞到了怀里,小白年纪小,很活泼好动,半天不见便热情的不得了,自从进了十三的怀里就开始顺着十三的胸往上爬,尾巴做频率很高的钟摆运动,看样子非要舔到十三的脸方能罢休。
十三被小白搞得左躲右闪,只得又坐回到了诺缘的旁边,乌雅的手还维持着刚才递过弘昌的姿势,样子十分尴尬。
“爷……”乌雅怅然欲泣,怀里的弘昌这时却又哭了起来。
诺缘好心提醒,“孩子怕是饿了。”
奶娘上前来抱走弘昌,转过身去开始哺乳,哭声渐渐小了,诺缘也把十三怀里的小白拉了出来,“小雨,咱们小白也该喝奶了,去准备吧。”
说完这话,就见对面乌雅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小胸脯里积聚着不小的怒火,烧得一起一伏的,呼扇,呼扇,煞是好看。
“爷,您就看着她这么欺辱乌雅吗?”
哦,天啊,小乌鸦被气哭了。
20.狗儿子pk真儿子
“爷,您就看着她这么欺辱乌雅吗?”
哦,天啊,小乌鸦被气哭了。
十三满脸的无奈,站起身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都各自回吧,天热,小心中暑。”说罢竟然甩袖子逃了。
“那个姐姐啊,你要不要吃点水果。”诺缘看着美人垂泪也于心不忍,总要想法子哄哄的,她看也没看就伸手去盘子里抓了一个水果,然后递给了乌雅。
“你,你,你欺人太甚!!!”乌雅一跺脚,竟然哭着走掉了。
“小雨,她怎么走了?”说罢把水果送进自己的嘴里……
咦?这梨怎么不圆?低头一看,晕倒,竟然好巧不巧的正好是她刚刚吃了一半又放回去的那个,由于放的时间太长,表面被氧化的已经变成了锈红色,隐约还能看见一道道的牙印……
小雨的头低得不能再低,肩膀一耸一耸的……
满院子的花儿呀,可开得真是艳啊,草啊,你可真是长得欢啊。院子里的凉亭下,一位绿衣少女正“喀嚓——喀嚓——”的吃着梨,身旁一只纯白色的小狗正在兴致勃勃的与盘中的牛奶战斗着。
美人,美狗,美心情!这一局诺缘与乌雅的战争,诺缘完胜。
————
回到房里,不出所料,十三正在八仙桌上悠哉游哉的喝着茶,见到诺缘进来,忙讨好的一笑。
“不去安慰你的小乌鸦跑我这里做什么?”口气不善。
“你让我去那我可去了啊。”
诺缘一屁股坐到床上,把小白放了下去,恶狠狠的瞪着十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你敢!”
我敢?我不敢吗?十三自问,他十三怕过谁?可女人当真都是得寸进尺的吗?为什么他对她们越好她们就越骄纵呢?不过诺缘对于十三来说,无疑是与众不同的,在他心里,他从来不把她和一般女人相提并论,所以骄纵一点,那也是证明她心里有他,她吃醋他不但不会感到反感和负担,心里反倒是有一丝的窃喜。
老天啊,快打个雷劈醒这个被爱情撞成了猪脑的十三吧……
天随人愿,外面明明晴空万里,突然一个闪电,随后一声巨响,一个闷雷似要把大地劈开一样,随后天色变暗,一阵阵狂风吹得窗户纸哗哗的响。
诺缘从来都是怕黑怕打雷的,可是她最怕的,其实是鬼,那风吹窗户纸的声音,真真让她毛骨悚然。
“十,十三,我怕。”这个时候想起十三来了,刚才龇牙咧嘴发威状的诺缘哪去了?
十三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床榻上坐下,屁股还没等坐稳,突然又是一声雷响,他突然觉得怀中一热,就见诺缘的小脑袋车轴一样的钻了进来。
他失笑,抱紧这个略微发抖的小人儿,平时胆子大得很,偏偏却怕黑怕打雷。
“主子,外面下雨了呢?”小雨在亭子里打扫战场刚回来,正好撞见十三和诺缘抱在了一起,慌忙的红着脸往外跑去,“奴婢失礼了。”声音淹没在一阵阵雷声之中。
雨整整下了一下午,十三和诺缘吃过了晚饭,两人闲极无聊,十三突发奇想要教诺缘写字认字,刚铺好了纸,磨好了墨,却听院门口阿兰的声音传来。
不一会儿,小雨领着浑身湿透的阿兰进来,阿兰脸上的表情很焦急:“奴婢见过十三爷,诺缘姑娘,我家主子请十三爷过去一趟,大阿哥全身起疹子,哭闹不停,主子没了主意,请十三爷快去。”
又来这套,诺缘已经忍了很久了,咬牙……
这时又是一个惊雷,诺缘被吓得浑身一抖,无措的望着十三,每当打雷下雨天,都是她最难捱的日子,她天不怕地不怕,可是打雷却是她的死穴,以前在孤儿院和小秋同屋,在古代又和贞德同屋,她从没自己在这样的天气里过过夜。
别走,别走,眼睛渴望的望着十三,心里一直在反复着这两个字。
“丫头,我去看看就来,先让小雨陪你,乖。”
“嗯,好,你去吧。”去了你就别回来,诺缘在心里补充。
十三还是走了,那是他的儿子呀,他不可能不管的,诺缘看着蜷缩在床上的小白,吐出了胸口的一口浊气,看吧,这时候儿子和狗的区别就明显了,狗就是狗,永远也比不过儿子。
看了看弄好的笔墨,无奈的回床上躺着去,抱起小白,小白身上的热度带给了诺缘几分的温暖,诺缘捧起它,贴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小白本来睡着,被诺缘扰了美梦,颇有些不满的努着鼻子吭叽了几声,好可爱呀,好滑的毛发,诺缘真是爱惨了这只小狗了,每天到哪里都要带着它,连睡觉时都要把它放在枕边。
看着还站在地上的小雨,说道:“小雨,我害怕,晚上你跟我一起睡吧。”
“主子,那怎么行呢?奴婢会污了主子的床的,主子若是害怕奴婢在地下守着便是了。”
算了,诺缘知道小雨脾气扭,也就不强求她了,“那你搬把椅子坐下吧。”
小雨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床边,诺缘一个人抱着被子想着心事。
十三,十三,全是十三,他为什么不留下呢?害她脑子里想不进别的任何的事情,想想自己这种状态有多久了?十天?半个月?还是更久?希望有十三陪在身边,他一走自己心里就空落落的,无论走到哪里,做什么事情都会想到他,这似乎,不只是和乌雅赌气这么简单吧?
第一次,诺缘开始正视自己对十三的感觉。
他,对她好,在她最需要温暖的时候给她温暖,他,不计较她身份低微,从来都是平等的对待她,他,有着和易大哥一样温暖的怀抱,让她觉得安全,可以依靠。
他的怀抱让她脸红心跳,他的亲吻让她,好像在燃烧……
这个男人,似乎无可挑剔,家事好,模样好,有钱有房又有车,(银子,平房,和马车。),而且还很会,调情,诺缘还在犹豫什么呢?
她不是寻常女子,自然不会因为身份的悬殊而去拒绝一个男人,寻根究底,还不就是因为自己不是他的唯一,一山不容二虎,自己本身就是个悍妒的母老虎,怎能容得下另一只母老虎在自己的地盘上作威作福?
可是诺缘很显然忽略了一个问题,到底是谁在抢谁的地盘?人家都有儿有女了呢,她才是那个后□来的人啊?
乌雅?这些天的敌对原来也并不全是因为乌雅曾经欺负过小雨,也是因为,她嫉妒了。
想到这里又是一个雷,闪电照得黑黑的屋子突然一亮,本来没有掌灯,突然的光亮照进来,墙上一个巨大的黑影……
“啊——鬼呀——”诺缘抱头惨叫,一下子钻进了被窝里。
“主子,主子,那只是小雨的影子而已,哪里来的什么鬼,你快出来,别闷坏了自己。”
诺缘只是缩在被窝里发抖,她不要出来,哪有鬼会承认自己是鬼的?
十三啊,十三,你不是诺缘的奥特曼吗?可是诺缘现在遇到危险了,你又在哪里呢?
诺缘嫉妒了,她强烈的嫉妒着弘昌,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善良,也不认为自己知书达理,让她宽容到像四福晋那样眼看着自己的男人成天跟别的女人腻在一起还要强装笑脸,她做不到。
她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至于这件事情在别人眼中是好是坏,她才不要去管,她就是善妒,就是不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燕好,就是,就是。
如果她心仪的男人不能容忍她的这种行为,那只能说明这男人不懂她,那她宁愿放弃这段感情也不会强迫自己忍气吞声的过一辈子。
这就是诺缘,任性,自我,但是却格外的真实,她的生活是完全活给自己的,她的座右铭就是: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找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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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雅房里*
弘昌的小脸上布满了一块块红色的疹子,仔细看,身上也全部都是,尤其是上半身,从远处看就是红红的一大片,皮肤都肿了起来。
弘昌还不到两个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就见他的小手不停的往身上抓,被乌雅按住后,就哇哇的哭了起来,小脸皱做一团,孩子这是痒啊,让他抓,会抓破了皮肤,引起皮肤溃烂,不让他抓,他难受就会哭闹。
乌雅心力交瘁,看着孩子难受,她这个当母亲的最为心疼,弘昌那哭得通红的小脸严重的刺痛了她的心,没来由的眼泪便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十三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老婆孩子哭作一团的画面。
“乌雅,你别急,已经差人去请郎中了,就快到了。”
乌雅一见到十三立刻扑到了他的怀里,“爷,这可怎么是好?”
弘昌哇哇的哭声也同样刺痛了十三的心,他的儿子还这么小啊,父子连心,叫他怎能不心疼?把弘昌抱在怀里哄着,才想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抱过他了,愧疚之情涌上心头,他这个父亲当的,当真是不称职。
好在不久郎中就到了,仔细检查了一遍弘昌的身体,又号了脉,说是动物毛发引发了婴儿皮肤的湿疹,开了方子,嘱咐药煎好后晾凉,隔半个时辰就给孩子全身擦拭一遍,然后让人连夜去药房抓药。
“动物毛发?”
看着乌雅那控诉般的目光,十三心里不是滋味,动物?弘昌也只是中午近距离的接触过小白而已。
药抓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亥时了,再拿去厨房煎好晾凉就到了子时,弘昌的哭声渐渐无力,嗓子已经哑掉了,可是他仍然没睡,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十三,这让十三更加的心疼与自责。
此时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屋里还有一个怕打雷的诺缘,儿子的哭声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乌雅早在一旁累得睡着了,她已经抱着弘昌哄了整整半宿了。
十三给乌雅盖上了被子,不放心下人,只好亲力亲为,每隔半个时辰便给弘昌用药水擦一遍身子,小弘昌终于不再哭闹,安静的睡了。
就这样熬了一夜,天已大亮,乌雅幽幽转醒,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雨?打雷?十三终于想起了他把诺缘一个人扔在了房中,忙把弘昌交给了乌雅,起身往卧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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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房里*
“主子,天已经都亮了,就算有鬼白天也不敢出来啊,您快出来吧。”小雨叫了一晚上,诺缘仍然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她听见推门的声音,起身去开门,还好是十三爷,她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烫手山芋终于易手,她可以在外间休息一下了。
十三走到床边,哄道:“丫头,快起来了,雨都停了呢。”
……!
“丫头,你不出来我可要进去喽。”
……!
十三摇头,一夜未眠让他的心情很烦躁,诺缘这边又跟他使性子,这样的日子真是难捱。
他用力拉开被子,就见诺缘在里面缩成一团,脸上泪未干,眼眶和鼻头都是红的,看来是刚刚才睡着,心里的烦躁被内疚取代,他慢慢的坐在床边,把碍眼的小白拎到一边,轻轻的躺了上去。
小白不满的吭叽了几声,鼻子努了努,小眼睛也睁开看了看,一看是熟人,便又呼呼的睡了起来。
十三双手环过诺缘的腰,把她轻轻的抱在了怀里,她好瘦啊,骨头根根分明的,自己怎么能忍心把她一个人扔在房里?可弘昌那边又……
真的是焦头烂额呀,他为何就不能像四哥那样处理好家事呢?
睡梦中的诺缘慢慢的往热源靠去,她不要冰冷的雨水,找到了一个最为舒服的姿势,脸贴上蹭了蹭,嗯,竹香,真香!
可是有人睡不着了,十三本来疲惫不堪,被诺缘这一贴,他顿时亢奋了,看着紧紧贴着他的那个身躯,似乎也没什么该有的吸引力,根本还是个平板身材,为何他就是难以抗拒呢?
怀中小人似是睡得不太舒服,又调整了一下位置,右腿一抬,膝盖顶在了十三的胯间……
十三好想哭,不待这么折磨人的吧?
21.诺缘的烦恼
怀中小人似是睡得不太舒服,又调整了一下位置,右腿一抬,膝盖顶在了十三的胯间……
十三好想哭,不待这么折磨人的吧?
好不容易平复了体内的悸动,十三终于抵不过身体上的疲劳,沉沉的睡着了。
“啊——”一声尖叫,外加一个巴掌,打醒了睡得正酣的十三。
睁开朦胧的睡眼,只见诺缘正坐在眼前,怒目以对:“你来做什么?”
这是他的房间啊!
“小雨——小雨——我不认识这个狠心的人,把他赶出去!”
小雨显然也是在睡着,趿拉着鞋就跑了进来,“主子,您莫不是被吓糊涂了?这是十三爷呀。”
诺缘翻白眼,她当然知道这是十三,不赶,好,“小雨,关门。”
“主子,关门做什么?”
诺缘咬牙说出了两个字,“放狗。”
“还愣着干什么,关门,放狗,咬十三,听懂了没?”小雨吓得跑出去关门,十三一脸的无奈,他就知道,诺缘醒了决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好吧,他认了还不成吗?
正睡着的小白闻声打了一个激灵,这,不会是在说它吧?说了它也不去,因为它还没长牙……
“丫头,乖,别闹了,弘昌病了,哭闹了一整晚,我这个做阿玛的总不能不管。”
“我没不让你管儿子,你去管啊,来我这里做什么?”
任性,任性到底。
“我来当然是因为我关心你,这跟我关心儿子不冲突啊。”
“不冲突?我昨晚上被吓个半死,你管他就管不了我,怎么能不冲突?”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扔下生病的弘昌,来陪你这个怕打雷的大活人?”十三觉得诺缘有些不可理喻,她可以任性,他也愿意宠她,但是她绝不能无理取闹,他不能容忍。
诺缘见十三有了火气,心里更加委屈,是啊,她还能指望他心里只有她一个吗?那是他的孩子啊,而且是先她来到他生命中的孩子,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真是有些不可理喻了,难道她还想向十三灌输一夫一妻制的好处吗?
想通了这些,她突然气焰全消,“你做的对,是我太贪心了。”说罢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就是古代女人的无奈,诺缘深知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改变已经在每一个男人心中根深蒂固的男尊思想,可是她,真的不甘心一辈子过这样的生活。
十三看了看诺缘那张委屈的小脸,心里的防线坍塌了大半,从没见过诺缘这样沮丧的表情,她一向都是斗志昂扬的,十三一惊,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忙一把搂过诺缘轻轻的拍着:“乖,是我不好,把你要了来却不能好好陪你,你,你放狗咬我吧。”
诺缘看了看旁边缩做一团的小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白这样子也能咬人吗?
十三松了口气,总算是笑了啊,可吓死他了。
两个人重新躺好准备补觉,巧的是这时那个该死的阿兰又来了,“十三爷,福晋让我叫您过去,大阿哥今天疹子退了一些,不过现在又发起热来,福晋吓得什么似的,已经六神无主了。”
十三皱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诺缘,本以为她定要发作的,可她却恍若未闻,直勾勾的盯着房顶上看,好像没阿兰这个人一样。
唉!他不得已下了床,看来刚才这一番功夫又是白做了……
“丫头,乖乖睡一觉,我去去就来。”
“嗯。”
听着十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诺缘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她真的很想……
杀人!!!!
“小雨——带我去柴房——啊啊啊啊——(回音)”
“主子,您昨晚上一晚没睡,早饭也还没吃,去柴房做什么呀?”
“劈柴!!”
小雨傻了……
这一回合的战争,以大阿哥弘昌的生病为前提,诺缘输了,输得很惨,因为她彻底丧失了对古代婚姻的热情,她没功夫跟别的女人抢男人,只是这几天就已经让她筋疲力尽,她想象不出一辈子过这种日子会不会把她给逼疯,所以她立志要么就找个一心一意只有她一个的男人,要么就自由自在的一个人生活,当然,她对婚姻却步了,但绝不是对男人却步,偶尔找十三约约会,谈谈情说说爱的,然后分道扬镳,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去,那也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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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柴房*
鸡飞狗跳,连猪都出了圈,“哼哧哼哧”的拱着地,中间一位身穿白衫的少女,正挥汗如雨的跟一根柴火战斗着。
“你跑,我叫你跑,我叫你跑!”
柴火也能跑?明明是你看不准。
“我砍,我砍,我砍死你!!!!!”
结果柴火一歪,又没砍到,倒是砍死了地上的一只蟑螂。
“哦,小强,I’m sorry!”诺缘看着蟑螂留下了眼泪。
小雨这个着急呀,主子这是怎么了?若不是被气得疯颠了?怎么砍死一只蟑螂也引得她哭了一场呢,还说什么要放生,把这后院子里的家禽和牲畜全给放了出来,却独独跟只蟑螂过不去。
她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往这边走来,连忙迎了上去,“西钥大人,您怎么来柴房了?”
画外音:您来的简直太是时候了,快拯救我这个无辜的人吧。
西钥泉习惯性的一甩辫子,“我来找十三阿哥,可是他有事走不开,听荣达说看见你家主子往柴房这边来了,我就过来看看,叙叙旧。”
西钥泉擦过小雨走了过去,看到诺缘正盯着地上断成两截的蟑螂掉眼泪,这也能哭一场?恋爱中的女人啊,太感性了。
“诺缘?”
“……”没人理。
“诺缘?”一巴掌拍在诺缘的肩膀上。
“哦,是西大人啊。”吓坏她的小心心了。
西钥泉的嘴巴歪掉,都说了他姓西钥的嘛。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没有蟋蟀,只有一个被我解体的蟑螂。”
西钥泉一反常态,没有揶揄也没有耍帅,很正经的说道:“看你不开心,来开解你。”
“你?开解我?”翻白眼,他们又不熟。
“想不想忘记烦恼?”
“当然想。”她此刻正烦得要死。
“跟我来。”
诺缘跟着西钥泉转眼走到了大门口,“要出府?”
“对,出府,上车吧。”西钥泉一个请的手势,他今天乘的是马车,刚好载霉女。
诺缘绕着马车转了几圈,西钥泉炫耀般的挺起了胸脯,他这马车,绝不比王公大臣们的差,新装饰过的车体亮堂的很,两匹马也都是蒙古矮脚马,耐力十足。
“那个,从哪里上车?”
西钥泉险些掉了下巴,原来她不是在欣赏马车,她是在找上车的地方?
……!
“我扶你。”
诺缘看了看西钥泉伸出来的手,算了吧,她倒是不在意跟男人有正常的身体接触,只是她的绯闻已经够多了,好歹现在仅限于一个男人,要是被别人看到和西钥泉拉拉扯扯,说不定明天又是一个艳照门事件!
还是靠自己吧,诺缘所谓的靠自己,就是用四条腿爬上去,样子虽然难看,但咱是自立更生的。
西钥泉嘴巴再次歪掉,讪讪的收回了手,好吧,自己有能力就自己上吧,他自己轻轻一跃,很准的跳上了马车,车夫,他没带,他喜欢亲自驾车的感觉,一切由自己掌控,这样才够放心。
马车行驶开来,开始时速度极慢,还在半路停了一会儿,诺缘撩开帘子去看,只见西钥泉进了一个酒馆,片刻之后搬了两大瓦罐的酒上了车。
车再次开动,这次的速度快了起来,诺缘必须要扶住侧面的扶手才不至于被甩了出去,“喂——癞蛤蟆,你想颠死我啊,我的伤可还没好利索。”
说到这里马车一下子停了下来,可能是勒缰绳过于急了,那两匹马“嘶——”的长啸了两声,惯性使然诺缘差点飞了出去,要不是西钥泉正往里走,一把接住了她往外冲去的身子。
一张好奇的大脸近在咫尺,西钥泉讥讽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是金刚不坏呢,原来你也能受伤?”
“是啊,不过好得差不多了。”诺缘挣脱,靠着边坐下,她不习惯于西钥泉的怀抱,总觉得他身上好像有脂粉味似的,他是不是常去逛妓院啊?
“我就说嘛,你生命力这么旺盛,踩都踩不死你,一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当她是草吗?踩什么踩?倒是据说有个叫蒲草的姑娘对他很有点意思。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城郊。”说完又要出去,“坐稳了,旧伤复发了我可不负责,你家十三要是找我来算帐我就说是你非要缠着我带你出去。”
厚!!!
诺缘死死抓着扶手,感觉马车竟然比刚才还要疯狂,这个西钥泉!!!!!!当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不过前提是你得是香,是玉,你啥都不是,让人家怜啥,惜啥?
就在诺缘被晃得昏昏欲睡的时候,外面西钥泉一声喊:“到了,出来吧。”
诺缘揉了揉眼睛,想起身,结果屁股麻掉,瘸着走了出去,不理西钥泉那欠编的笑。
她不敢直接往下跳,说不定胸口又要被震坏,只能先坐在马车的边缘,然后双手撑着马车,一点点的蹭了下去,西钥泉站在一米远处冷眼旁观,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样子。
这个混蛋,这四下没人了,他反倒不张罗来扶她一把。
站稳了脚,诺缘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身旁的马车停在了山间的一条甬道上,远处全都是高大的树,只有自己所站的这一片山坡上白色和藕荷色的小花开满山间,清风拂面,淡淡的青草味扑面而来,诺缘有那么一霎那好像真的忘却了烦恼。
西钥泉从车上拿下一大块桐油纸和一个薄棉被,将桐油纸铺到了草地之上,上面又覆盖上了薄被,找了几块石头压住被的四个角,最后搬下了那两坛子酒。
“来坐啊,傻愣着干什么?”
诺缘辜疑的坐了下来,她怎么觉得这郊外之行是西钥泉计划好的呢?东西竟然准备的如此充分。
“美人儿,美酒,孤男寡女,荒郊野外,杳无人烟,哈哈。”西钥泉风骚的抚了一下光秃秃的额头,风情万种。
诺缘躲出了一米开外,她对骚包男可没兴趣。
“来,妹妹,让哥哥香一个。”说罢栖身过来,诺缘往旁边一躲,却发现西钥泉根本没往她这个方向倒,而是直挺挺的往后仰去,双手向上,头枕在了两手之上,并且很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傻丫头,我逗你呢,看你吓成那样,哥哥我对你这样的黄毛丫头没兴趣,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的,真不知道十三看上你哪里?”
“你才没脸,你左边脸长到右边去了,一半没脸没皮,一半二皮脸!!”
“呦,好厉害的一张嘴,十三以后有得受了。”
十三,十三,就不知道说点别的?
这时却听西钥泉正经说到:“想心情好吗?那就跟着我做同样的动作,这是我总结出来的减压法,很有效。”
诺缘闻言也躺了下去,离着西钥泉有那么两尺多宽的距离,双手向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深呼吸,闻一闻大自然的味道。想象你是一只蝴蝶,在百花间飞舞。”
诺缘闭着眼睛想着彩蝶飞舞的样子,却怎么也不能把自己融入情景中去,因为她想着想着,眼前的蝴蝶就会变成一盘盘油炸的茧蛹,那可是蝴蝶的前身哪,在现代她也不是经常能吃到茧蛹的,来了古代之后就更没有吃过,真怀念那种滋味呀,被炸的酥酥的皮,和嫩嫩白白的肉,咬上去软软的,汁水还会流下来……
“你想蝴蝶也会想得流口水?你有当踩花大盗的潜质。”近在眼前的声音吓得诺缘腾的睁开了眼,西钥泉放大的脸就在她头顶上方,压迫感袭来,她想躲,可是西钥泉看也没看她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害她的小心心白咚咚的跳了,倒显得她思想复杂!!!
“说说你不开心的事吧?或者我来猜猜?”
“嗯,你猜吧。”诺缘闷闷的出声。
“其实很简单,人不开心无非是这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名利财,二是感情。像你这么蠢的女人,名利财跟你不挨边,所以我猜,是感情。而十三对你那么好,都要把你宠上了天,照理来说你不该情绪低落,除非,你是在吃醋,再换句话说,就是自己跟自己较劲。我猜的对吗?”
对,很对。诺缘不得不说,西钥泉很聪明,看问题很准确,不过她也绝不像他所说的,是个蠢女人。
天很蓝,因为没有云彩,地很绿,因为有着那么多生机盎然的花草,而躺在地上的诺缘很无奈,因为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了哪里,而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
“你已经知道了原因,有办法解决吗?我自己是认为已经走进了死胡同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诺缘叹了口气,幽幽的开了口。
“办法嘛,没有。”
诺缘怒了,坐起来搬起一个酒坛子就往西钥泉的头上砸去,西钥躲也不躲,诺缘只好改变方向往自己的嘴里猛灌了一口,“咳,好辣,不过痛快,你没办法那说那些废话就等于白说。”
西钥泉也坐了起来,拎起另一个酒坛子也喝了口酒,不过没向诺缘那么豪放,他只是小小的饮了一口。
“是不是男人啊,还没我喝的多。”诺缘嘟囔。
西钥泉也不恼,只是浅浅的笑着,“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诺缘又喝了口酒,脸色泛红,“你讲吧,我听着。”
22.小泉蠢一郎
西钥泉也不恼,只是浅浅的笑着,“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诺缘又喝了口酒,脸色泛红,“你讲吧,我听着。”
“有一个少年,曾经年少轻狂,他恃才傲物,不把一切看在眼里,直到有一天他爱上了一个姑娘,可是那个姑娘却不爱他,她爱的是他的师傅,一个快四十岁的老头子。少年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恨他的师傅,暗自炼制毒药想害死师傅,后来被那个姑娘发现了,姑娘觉得一切因她而起,导致少年和师傅失和,便吞了那毒药自杀了。”
诺缘的头有些晕,索性重新躺下,打了个酒嗝,“呃,好激烈的姑娘,那后来呢?”
“后来?没了,后来少年学成下山了。”
“西钥泉你在耍我吗?”威胁的眼神。
西钥放下酒坛子,侧身躺下,看着诺缘长长的睫毛和弯弯的眼睛,正色说道:“我想告诉你的是,嫉妒是魔鬼,嫉妒只是打着爱的旗号为所欲为的借口,不管如何爱一个人,都不能以伤害其他人来达到得到那个人的目的,如果不能接受三个人的世界,那就选择离开。”
如果不能接受三个人的世界,那就选择离开……诺缘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是啊,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很过分呢?她嫉妒乌雅,可乌雅又何尝不嫉妒她?想来想去,她才是那两个人之间的第三者啊,以爱为名,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抢人家老公吗?这在现代可就是三儿,是要被社会舆论谴责的。
看着皱眉思考的诺缘,西钥泉又叹了口气,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呀,“你现在无外乎有两种选择,其一,为了爱忍受下去。其二,忍不下去就走。不要想什么斗法啦,害人啦,你天性善良,没有害人的命。”
是,她只有害虫的命,什么蟑螂啦,蚊子啦……
忍受?她还能忍受吗?貌似还能坚持,抬头又灌了口酒下肚,啊,好辣好辣,诺缘被辣得直吐舌头。
“不过你若是选择离开,那也只能说明你不够爱他。”
靠!说话还带两头堵的,可是,她爱十三吗?或者说有没有爱到可以为他抛弃一切?身份,自尊,自由……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喜欢和十三在一起,看见他和别的女人亲近她就难过,这似乎,就是爱,也似乎还,不够爱。
诺缘的座右铭:想不通就不想,因为她没有足够的脑细胞可以被她祸害。
好,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泉,你有透视人心的能力,和你聊聊天我心情好多了。”
“那我就当你的红颜知己,或者是无话不谈的哥们吧。”
诺缘嘿嘿直笑,傻傻的,很明显已经是撒酒疯的前兆,“知己?哥们?好啊,老子缺的就是这个。”
老子?西钥泉满头黑线,不过……
他也嘿嘿一笑,诺缘一个没注意,被他凑近了脸旁,带着酒气的话很欠扁的冲进了她的耳朵里:“既然是哥们,那我们一起洗澡吧。”
啪,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打你丫的,敢占老娘便宜。”
老娘?刚才不是说自己是老子吗?,怎么又成了老娘,某人酒醉后的反应竟然是骂粗口和性别混乱……
西钥泉摸了摸稍微有点疼的帅脸,拂了拂光秃秃的脑壳子,又甩了下大辫子,像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环形的玉佩,上面连着一条用细线编织而成的绳子,看起来并不怎么名贵。
“本来是想一会儿送给镶红院的凤娇姑娘的,既然先认下了你这个妹妹,那就送你好了。”说罢豪爽的一伸手。
诺缘当然是来者不拒,对于礼物和银子她从不装腔作势,套过头戴在自己的胸前,感觉到这玉佩还隐约带着温暖的体温,不觉看了西钥泉一眼。
这家伙除了不着调之外其实也挺好的,只是他不着调的时间占了整个生命的99.999999999%。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西钥泉忽略诺缘在看到礼物时的双眼放光和接礼物时的迫不及待。
“早,还早着呢,你丫喝酒啊。”说罢诺缘又喝了一大口,由于喝的过猛,酒洒出了一些打湿了胸前的衣服,那块玉佩便紧紧的贴在了皮肤上。
“我说小泉啊,蠢一郎啊——你丫刚才说的那个故事,不是说你自己呢吧?”诺缘突然发现,她对西钥泉的过去竟然一无所知。
苦笑浮上西钥泉的面庞,凄凉之色却转瞬即逝,面对诺缘时,又是一幅嬉皮笑脸的无赖样:“我编的。”
不过小泉蠢一郎是谁?小泉是说他呢,可蠢一郎呢,难道是十三?
诺缘心想,编的?那就编的吧,看在礼物的份上,原谅他了,“喝酒!!!干!!”又是一大口。
当一坛子酒见底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诺缘喝得迷迷糊糊的,眼看着天色变暗,小风一吹树叶哗啦啦的响,她隐约觉得有点阴森森的,伸脚踢了旁边正闭目养神的西钥一下,“蠢一郎,你喝死过去了?看看都什么时辰了,该回去了吧?难不成,呃,难不成你想对老娘用强?”
西钥泉无辜的想哭,自己怎么就成了蠢一郎了?
他刚才明明说要回去的,是她说还早的,现在又来怀疑他要对她用强,天知道啊,他对她那副平板身材根本就没有一点兴趣。
“好,我们走吧。”
诺缘踉跄着起身,早已经走不了直线,晃晃悠悠的冲着马屁股就去了,被西钥泉一把拦住,“想拍马屁?我看你是找马踢呢!”毫不怜香惜玉的把诺缘扔上了马车,眼看着那女人一点形象也没有的用四只脚爬进了里边,自己也跃身上车,朝着十三阿哥府的方向行去。
十三这小子怕是要急坏了吧?哈哈,他西钥泉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谁让十三平时一副万人迷的样子,这次也让他尝尝吃鳖的感觉,敢跟他西钥比魅力?即使他是皇子他也不让。
刚拐进了十三阿哥府的胡同里,西钥泉就发现不似往日一般的寂静和黑暗,火把通明,十三阿哥府上不断的有行色匆匆的人走出门来,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稍顷,只见十三骑着马往他这边奔来,脸上一片焦急。
呵呵,西乐泉乐了,十三这样的大情圣也有为了一个女人这么惊慌失措的时候呢。
西钥泉跳下马车,向十三抱拳行礼:“十三阿哥,属下把人给你带回来了。”相比于十三的怒气冲冲,西钥泉的嬉皮笑脸反而缓解了一下尴尬的局面。
十三自从听荣达说西钥泉带走了诺缘,心里便烦躁到了极点,西钥那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在对待女人问题上太不检点,美丑不惧,老少通吃,他怕诺缘挨了欺负,骑马找了一个下午,逛遍了整个外城,也没有看到他们的人影,结果他刚回来看一眼诺缘有没有回府,正准备第二次出去寻找,就迎头碰上了。
醉了酒的诺缘在马车上被晃得七荤八素,车一停她就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冷风一吹,她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忍了忍看了看车下同时伸向自己的两双手,诺缘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十三的,弯下身去,看着两只手慢慢的靠近,可就在即将相遇的时候,她马上转而向右,不行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呕——”
朝着西钥泉的脑瓜顶一阵呕……
舒服,她终于舒服了,可是有人不舒服了……
十三终于笑了出来,诺缘这一吐狂扫他一天的郁闷心情,双手掐在诺缘的腰上,一使力便把她抱了下来塞进怀里,“怎么喝这么多酒?”内容是斥责的,语气却是关心的。
诺缘没骨头似的靠在十三的怀里:“老娘爱喝多少喝多少,你他妈少管!!”
十三黑线,下人们不敢笑出声来,可是个个肩膀都一耸一耸的。
月黑风高,十三的怀里狼嚎潇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破口大骂并且有严重暴利倾向的女人身上,唯独一头污秽的西钥泉笑不起来,谁来给他作主啊?当了一天的开解者,正主一出现他就被out了,接秽物这件好事却轮到了他的头上。
“十三,你女人把我弄成了这样,你得负责,我看上你那件新做的白袍子了,你就当赔给我吧,一会儿我还要去镶红院找凤娇,回府换衣服来不及了,你家浴房借我用用。”
“让荣达带你去。”十三头也不抬,注意力全部放在他怀里这个又踢又打的女人身上,就听西钥泉又补了一句,“我本来想送给凤娇的礼物给你女人当见面礼了,你也得再赔我一块。”
十三有些不耐,解下腰间的玉佩扔给了西钥,无意中碰到了诺缘那天在暗室时自救用的那块玉佩,他还没有还给她呢,一直放在了诺缘绣给他的猪脸锦囊里贴身挂在腰间。
十三拦腰抱起满身酒气诺缘向卧室走去,这时小雨已经准备好了浴桶和热水,十三不便亲自帮忙,只得坐到了屏风之外。
“小雨,你说这女人改嫁下地狱就得被判拦腰斩断之刑,那男人娶那么多老婆还不得被剁成肉酱?”
屏风外十三一口茶水喷了出去,这女人的脑子到底什么做的?
小雨三两下把诺缘给扒了,诺缘觉得自己就像是屠宰厂里被退了毛的死猪,这小雨明明连个青花瓷都搬不动,怎么现在力气这么大?
“哎?你别摸我胸啊。”诺缘打掉了小雨在她胸前晃悠的手。
小雨:“……”
默!她深度怀疑她家主子长没长那东西。
十三,脸色微红,仔细看胯间的小雨伞好像撑起来了,他自认控制能力一流,唯独就是经不起诺缘的一点的撩拨,可屏风里,那让他快要疯掉的对话还在进行着。
“主子,你皮肤可真好,比那煮熟的鸡蛋都不差的,又白又嫩,而且这么有弹性,奴婢都忍不住想摸摸。”
诺缘:傻笑中……
“这算什么,我的小pp才叫真的有弹性呢,不信给你掐掐看……”
十三流鼻血了……
诺缘说罢腾的一下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想要给小雨秀秀她全身上下最满意的小pp,结果用力过猛导致溅出去的水洒了小雨满身满脸,“主子,你……”
小雨话未说完,只见诺缘的身子晃了晃,还没等小雨去扶,一下子就滑进了水桶里,咕噜咕噜的冒了几个泡泡,诺缘要被淹死啦。
小雨惊呼,“十三爷——”她再大的力气也捞不起沉在水里面的人啊。
十三本来在擦鼻血,刚刚听到了诺缘落水的声音,三两步冲了出来,拎着诺缘的两只小胳膊就给捞了出来,随即沉声吩咐:“小雨,被子。”
虽然天热,不过诺缘身上头上全是水,夜风也很凉,容易生病的。
十三用小雨拿来的薄丝被裹住诺缘,这丫头像被吓傻了似的,就睁着两个大眼珠子看着他,话也不说一句。
十三拍了拍诺缘的脸,“噗——咳,咳,咳,咳。”呛死她了。
结果十三被洗了脸……
“小雨,你收拾一下,然后歇着去吧。” 十三随便划拉了一把脸,打横抱起诺缘走进了内室去。
感觉到十三的呼吸若有若无的洒在自己的胸前,由于正抱着她这个大活人,所以气息有些不稳,有点像,情浓时的喘息……
“你,你想干嘛?嗝——”酒嗝一个,诺缘也知道自己很不淑女,还讲究的把头偏了过去,因此十三没有发现,诺缘的脸红了。
十三并不回答,只是把诺缘放到了床上,也没在意她那死死抓着被子的样子,转身去拿毛巾去了。
帮诺缘把头发擦干,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前都是睡在一起的,可今天,他似乎有点亢奋呢。
“十三,晚安。”诺缘挪到最里面睡下了,看着她那长发飘舞在床单上,刚沐浴过的小脸红扑扑的,十三又感觉自己有了反应,连忙逃也似的跑掉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在十三的心里诺缘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而他就是那个甘愿等着她长大,等着她心甘情愿嫁给他的那个人,好傻!
23.又一轮战争
也不知怎么回事,在十三的心里诺缘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而他就是那个甘愿等着她长大,等着她心甘情愿嫁给他的那个人,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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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已是康熙四十四年的九月,诺缘来到古代已经三个多月了,外面渐渐有了些早秋的味道,早晚的温差开始变大,天更高更蓝了,可是诺缘自从上次和西钥泉的那场郊外之行以后就再也不太愿意出屋了。
她怕,怕撞见十三跟乌雅亲热,更怕自己控制不住又去找乌雅的麻烦,怕看见她不想看到的,因为那些会让她有想离开的冲动。
她喜欢十三,可是不喜欢十三给她带来的痛苦,她是个自私的人,做不到像四福晋那样爱屋及乌。
她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嫉妒心,所以,只能不见,逃避,缩进自己给自己搭建的壳里,自欺欺人的过下去吧。
十三自从她撒酒疯那天之后就再也不和她一起睡觉了,她当然知道,他是去了乌雅那里,人家夫妻住在一起比住在她这里名正言顺。(其实十三是怕再流鼻血……)
只是十三白天几乎是下了朝就腻在她这里,教她写字啦,画画啦,或者什么也不干,只是一起说说话。
想到这里,诺缘叹了口气,随口问了句:“小雨,十三下朝了吗?”
“下了,奴婢刚才在外面遇到荣达了,说是西钥大人来了。”
“哦,我今天这是第几次叹气了?”
这话题转的可真快!
小雨:……!
她每天有这么多活计要做,哪里有心思数着主子叹了多少口气!
小雨继续擦着桌子,细细长长的眉毛却皱了起来,主子这些天是有些不对,不爱出门了,总是一个人愣神,每天都唉声叹气的,跟爷也不顶嘴了,而且还乖巧的要命,这样好是好啦,可是她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主子好像缺了点什么似的,生气!对,缺少了生气。
“主子,您不去见见西钥大人吗?您好久都没见过他了吧?您不是说他是您的知己吗?有什么心事找他说说吧。”
骚包男?小泉蠢一郎?哦不,现在已经是她哥了,认妹妹的礼物她不是都收了么?过河拆桥的事她可不干。
“好,我去找西钥泉。”诺缘抬腿就走。
长久不出院子,诺缘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是甜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她一走过,呼啦啦的全部都飞走了。
走到书房,发现只有荣达在收拾笔墨,“十三爷和西钥大人呢?”
“呦,您来了,十三爷去凉亭乘凉了,西钥大人刚看了几份资料,刚起身去寻爷去了。”
您,这个字用得有多好,既尊敬,又缓解了不知道该叫她什么的尴尬,这些个主子跟前的人,当真是没一个孬的,全部都猴精猴精的。
诺缘只好又往凉亭走去,还未到,就听到了一阵娇笑声:“爷,您可别笑乌雅了,乌雅这还叫玲珑有致吗?我们都有了两个孩子了,乌雅都发福了呢。”
诺缘听不到十三说话的声音,也许是声音低,也许是什么也没说,可单单只是看着这两个人的姿势,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不停的往头顶上冲。
呃……
这两个人最好不要再考验她的忍耐力,因为她身体里的那种东西是十分有限地……
十三背对着诺缘坐在凉亭里,而乌雅则是侧对着她半躺在了十三的怀里,诺缘不知道乌雅是不是能看见她,她也不想去分析她是不是故意说这些话让她误会,她在乎的只是十三的反应。
正想着,一只手拍了诺缘的肩膀一下,扭头望去,西钥泉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诺缘苦笑,冲着西钥泉摇了摇头,转身想往回走,却又听见乌雅的声音钻进了耳朵。
“爷,您和乌雅在这里亲热,不怕诺缘看到吗?”
诺缘站住,双手握成了拳,不要啊,十三,不要说出让她接受不了的话,千万不要,他们的感情,已经经受不住任何的考验了……
诺缘觉得自己的手指甲都嵌到了肉里去,可是仍然觉得紧张不已,她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这时听到十三缓缓低低的声音:“她最近不怎么出屋子。”
“嘣——”诺缘心里的一根弦断了,原来十三,竟是个左右逢源的人……
“爷……哦……您轻点……您弄疼了乌雅了……”
诺缘不想回头看那是怎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她此时感觉到血液渐渐流失一样,脑子晕晕的,身体逐渐的冰冷。
这就是十三所谓的爱情,所谓的宠吗?诺缘真想问问他是不是对每一个女人都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只是她没有看见,十三在说她最近不经常出屋子时纠结着的眉头,和乌雅缠在他身上时忍耐的表情。
“走吧,别听了。”西钥在诺缘的耳边轻声说到,长胳膊一揽,把诺缘护到了怀里,诺缘此刻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抖得厉害,靠近了热源,她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西钥,告诉我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十三没有特别,他只是有着你们男人的共同的劣根性而已。”诺缘的眼泪终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想被西钥看到她脆弱的一面,故而埋首在了西钥的胸前。
男人的怀抱,她经历了几次,可十三的,终究是不同的……
西钥加深了这个拥抱,在诺缘的头顶叹了口气:“唉,我的小妹妹,本来就是你自己把他想得太好了,他再好,也终归是个男人!!”
诺缘自嘲的一笑,哼!她沈诺缘天生就不是个怕事的人,想让她吃鳖,没门!!!!
小乌鸦,诺缘躲你这么久,你不知收敛还敢越战越勇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诺缘心里想。
她本来想推开西钥去找那对奸夫□算账,这时却听到乌雅夸张的惊呼了一声:“爷,您看那不是西钥大人和诺缘妹妹吗?”
西钥闻言一愣,转眼便放开了手。
十三快步走过,一把夺过诺缘塞进了怀里,西钥泉,自从上次诺缘被他带走后就想变了个人似的,原来他们……
十三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怎奈诺缘此刻比他还怒,三两下挣脱开了他的怀抱,怒瞪着这对奸夫□!!
到底谁之奸夫□?貌似多角关系,□无限呀~~
十三见诺缘都被他抓住了小辫子还不知悔改的瞪他,心里的小火苗逐渐燃烧成了熊熊大火,他一撸袖子,甩开膀子和西钥厮打了起来。
“西钥泉你胆子忒大了点,我的女人你也敢觊觎?”说罢一拳扫向西钥泉的面门。
西钥泉险险躲开,抬起脚像十三腿上踢去:“别说她现在还不是你的女人,就算有一天是了,你们敢欺负他我也绝不答应!”
两人你一拳他一脚的,说是比武太过严重了些,顶多也就算是打架而以,而且还是未成年组的,十三是所有皇子里面功夫最好的,而西钥泉又是武状元出身,两个大男人不用兵器厮打成这副模样,还当真让人大开眼界。
“爷,哎?这可怎么是好,你们别打了,别打了。”乌雅见这边打了起来,从凉亭里冲了下来,走到近处却不知该如何拉架,只是急得团团转。
“都是因你而起,你倒是想想办法呀。”乌雅转而对诺缘说道。
“因谁而起你最清楚,他们愿意打就打吧,不干我事。”说罢转身就走。
转念又一想,走?她凭什么走?十三毫无缘由的和西钥泉打架,她为什么不打?
嘿嘿,想到这里诺缘讪笑着转过身去,走上几步逼近了乌鸦,要论心计她承认不是这小乌鸦的对手,要论拳脚嘛,乌鸦这大家闺秀又怎么比得上她这种市井小民?
趁着那边两人不注意,诺缘一巴掌打在了乌雅的脸上,乌雅大叫了一声,哭了起来:“爷,您快来看看乌雅啊。”
诺缘贼贼的往那边看了一眼,只见西钥泉和十三皆是投入不已,哪里有功夫管哭哭啼啼的乌雅呢。
她的胆子大了起来,上前抓住乌雅的头发就打了起来,一下一下的,频率逐渐加快,粉拳上下翻飞,打得不亦乐乎。
乌雅已经被吓傻了,连哭喊都忘了,她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被一个女人打,疼倒是小事,关键是伤了面子了,她好歹也是个侧福晋啊,想到这里乌鸦开始反击了,虽然力度很小,可是也对诺缘造成了不小的威胁,因为乌鸦那长指甲实在是锋利,诺缘的脸上挨了一下,火辣辣的刺痛感晕染开来,迫得她只要放开了揪住乌雅头发的手。
“呼——呼——”两人都喘着粗气,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的对视着。
诺缘:“你有能耐就放马过来。”
乌鸦:“要过也是你先过来,是你要和我打架,又不是我要和你打的……”
貌似说的有道理,诺缘思索了片刻,双手划拉着打了上去,嘴里还嘟囔着:“螳螂捕蝉,嗷……黑虎掏心,嗷……仙人采葡萄,啾啾啾啾……”说罢奔着乌鸦胸前的两粒大葡萄就去了.
乌雅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双手叠在胸前防备着,哪知诺缘上边是虚晃一枪,攻下盘才是真的,她趁乌雅的心思放在上身的时候提脚踹了过去,哈哈,正中乌雅的肚子,好软啊……
乌雅倒地,痛苦的缩成蘑菇状……
装,继续装,她明明没使力的。
“爷,爷……”乌雅声若蚊蝇。
恰好这时十三和西钥泉打完了,看到这边乌雅倒地都跑了过来,“怎么了?”
还能怎么,诺缘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她懒得解释。
结果被十三一把拉住,十三目光灼灼,上牙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诺缘赌气道:“我承认,我打了她,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我走,不碍你们的眼,也省得撞见你们亲热心里堵得慌!”
说完这话,诺缘觉得碗上一阵手紧,十三一个用力把她揽到了怀里。
“丫头,你是我心里的一只虫,有时弄得我心痒痒,有时却咬得我心痛不已,我,我该拿你怎么办?”十三用下巴摩挲着诺缘的头顶,语气不无伤感。
究竟谁是谁心里的虫?诺缘不明白……
这边两人酸掉了牙,那边乌雅哭喊的声音却越来越弱,十三和诺缘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忙蹲下去看。
“爷,乌雅刚才忘了和您说,乌雅肚里又有了。”说罢头一歪,晕过去鸟。
诺缘傻在原地,这次她娄子可捅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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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九月末,已近深秋,万物萧索,一如诺缘的心,十三阿哥府内院老榆树旁,一个面带愁容的少女依树而立,目光悠远,意味绵长。
那天乌雅肚子里的孩子并无大碍,只需卧床静养就好,十三并没有责怪诺缘,可是诺缘心里很清楚他在意乌雅肚子里的孩子,这让她很火大。
近日来他们两个人都是心情不佳,可是谁也都不想把怒气再扩大下去,从那以后,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这段脆弱的感情,唯恐一个不精心,它就像那青花瓷一般的碎掉了。
可是本就有了裂痕,碎还不是早晚的事?
十三在诺缘面前始终是没自信的,也许是因为诺缘太与众不同,不同到和所有的女人都有着天壤之别,他没有办法掌控她,也没有办法明白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于是猜忌和不自信便产生了,她和四四说话他会心里不舒服,她和弘晖聊天他也会生气,还有西钥泉,他最怕的就是西钥泉,诺缘和他似乎更有共同语言……
而诺缘呢,她心里的爱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也就是说她打心眼里对这段感情失望了,三个人的婚姻在她的心里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她无法想象以后每天忍受随时可能碰上乌雅和十三的尴尬,只是感情一旦付出了就难以割舍,她始终在等,等一个可以让她毫不留恋的离开这里的理由。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快到她有些措手不及,可是却坚定无比。
“主子,主子。”小雨的喊声是那么的急,甚至带了些许的哭音。
诺缘收回心思,扭头问道:“怎么了?”
“小白,小白它……”
“小白怎么了?”话音已经有了一丝的急促.
“小白它,它死了。”
诺缘腿一软,险些坐在了地上,小雨眼尖,上前一把扶住了诺缘,哽咽道:“主子……”
“它在哪里?带我去。”
“主子,您,您还是别去了,小白它,它死得很惨,奴婢怕您看了伤心。”
“带我去。”诺缘狠狠的喊了一嗓子,好像要泄愤一样的,小白活得好好的,早上还生龙活虎,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死了呢?看了看小雨,诺缘突然又泻了气一样的软了下来,小声祈求:“小雨,带我去。”话里已经带了哭音。
小雨扶着诺缘走到了府上最为隐蔽的后院的柴房后边,诺缘上次还在柴房院子里劈过柴呢,可是都没有发现绕过柴房后面竟然还有一小块空地。
而小白,正躺在那块空地的中间,血肉模糊的一大团。
诺缘心里剧痛,她的小白,多么可爱的小白呀,滑滑的毛发,软软的鼻头,有些兜齿的嘴巴,下面的两颗牙齿有时还会疵出来,一见到她就拼命的摇摆它的小尾巴……
可是现在呢,就只剩下这红红的一堆肉,还有旁边已经跟身体分开来的红白相间的一团皮毛,狠,真狠哪,弄死了还不解恨吗?还非要剥皮抽筋,让它死都死得不安生……
诺缘颤抖的伸出手去,碰了碰那红红的一堆,凉凉的,再也不是那个热乎乎的一团趴在她身上睡觉的小白了,她猛的缩回了手去,心撕裂一样的痛,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主,主子,呜呜……”小雨亦是控制不住情绪。
小白来到诺缘身边已经两个月了,每天和她形影不离的,早就宛如亲人一样了,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从来没有一个人一个生物和诺缘这么亲近过,即使是十三都没有小白跟诺缘在一起的时间长,可是死就是这么的简单,眨眼的功夫,一切快乐的往昔都已被湮灭,一只会叫会跳的小狗已经成了一团冰冷的血肉。
小白,她的小白……
诺缘再一次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小白的皮毛,虽然染上了不少的血迹,可是只有碰触到它滑顺的质感才能让她把这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和她可爱的小白联想到一起,诺缘哭的哽咽,手一抖,那团皮毛扯了开来,露出了里面更让诺缘心惊的东西来。
小白的耳朵,小白的舌头,小白的内脏……
“唔——”诺缘忍不住呕了起来,急得小雨团团转,这个荣达去了哪里,她明明让他去请十三爷了。
24.离家出走
“唔——”诺缘忍不住呕了起来,急得小雨团团转,这个荣达去了哪里,她明明让他去请十三爷了。
诺缘本就哭得有些缺氧,一阵干呕之后人仿佛虚脱了一样,可是她故作坚强的对小雨说:“把它好好葬了吧。”
随即站起身来,晃了几晃,“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奴婢,奴婢不敢乱说。”
“说!!”很大声的一个字,诺缘自己都没想到她小小的身体竟然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声音来。
小雨被吓了一跳,立刻答道:“前些天听阿兰说大阿哥的湿疹是因为小白的毛引起的,一直到现在还没好呢,大阿哥因此经常哭闹,扰得侧福晋每天吃不下睡不好的。”
好,很好,她要的就是这个答案,整个十三阿哥府里谁还会和一只狗过不去呢?死乌鸦,你等着,老娘即使要走也要先替小白报了这仇!!!
“小雨,我先回去了,你,你留下好好安葬了它。”诺缘不忍心再多看一眼,踉跄着回了屋子。
泪眼模糊中诺缘看见十三负手立在院中,神色焦急,看到她回来,忙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怎么了?怎么哭了?手怎么这么凉?”
一迭声的问题,诺缘却只回答了几个字:“小白比我更凉……”
“小白?小白怎么了?”刚才荣达急匆匆的找他,说是诺缘这边出事了,也说不清楚是什么事,他回了屋也没看到人,都快要把他给急死了。
“小白在柴房后身儿的空地上,小雨也在那里,你去看看吧。”诺缘无力再描述一遍小白的惨状,只要一想到那画面,她的心便揪作一团。
她是爱嫉妒,喜欢看乌鸦快要被她气疯的样子,可是她从不拿生命开玩笑,也决不会为了自己心里痛快而去伤害别人,她自己就是一个被遗弃的生命,她当然知道活着的不易。
只是偏偏有些人不懂,也许是懂,可是却不屑一顾,诺缘和衣躺到床上去,面朝里,她脸边的位置是小白的,它每天晚上就睡在那里,以后不会有了,永远都不会有了……
诺缘躺了一会儿,眼睛里已经流不出任何的东西,只是酸涩的难受,她感觉到有人慢慢的接近床边,听脚步声,她知道是十三的,却故意没有回过头去。
十三坐在床上,轻轻的拍着诺缘的后背,一下,一下的,诺缘已经不见了的泪水复又涌了出来,只是她倔强的不肯再回过头去寻找那个曾经能给她带来安稳感觉的怀抱,极度压抑着自己哭声的结果就是她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抖得十三的心都要碎了,嗯,诺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丫头,丫头,别这样,你这样我看了心疼,你若是喜欢小狗我再给你抱一只来,保证比小白还可爱的。”十三低头抱住了诺缘。
诺缘听了这话更加心凉,冷冷的说道:“在十三爷的眼里那只是一个畜牲,可在诺缘的心里它却是朋友,从小父母便离开了我,孤苦伶仃,从来没有过这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再抱一只来,那也不再是小白了,如果诺缘走了,别人说再给十三爷找个女人,保证比诺缘漂亮,那十三爷就不伤心了吗?”
十三闻言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脱鞋躺上床去,从背后抱住了诺缘,屋漏偏逢连夜雨呀,他们的感情本就不怎么牢固了,竟然又来了这么大的一个打击。
“丫头,那你让我怎么做呢?怎么做你才能不伤心呢?”十三埋首诺缘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他从没把小白当成一个畜牲看待,那可爱的小家伙他何尝不喜欢呢。
让他怎么做?听到这句话,诺缘躲在十三的怀里偷偷的笑了,乌雅你等着……
“十三爷不知道该怎么做吗?那这件事是谁做的您总该知道吧?难不成你又想息事宁人?”诺缘的声音渐渐有了尖刻的感觉,谁做的?还能有谁呢?
十三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丫头,我打算送乌雅去别苑了,我在城郊还有一所宅子。”
诺缘腾的转身,撞疼了十三的下巴,她目光凌厉的看着十三,恶狠狠的问道:“去别苑,几时?”其实心里在偷偷的笑呢。
十三的目光有些躲闪,几时?他还没和乌雅说呢,乌雅能不能同意还是未知,毕竟跟了他两年了,还有两个孩子,他不忍心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诺缘见十三半天也不回答,只当他刚才是缓兵之计,脸上的表情更加难过,咬着唇说道:“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不想再做蜗牛了,自己给自己搭建的壳不够坚硬,几天就被人踩了个稀巴烂,何必还要自欺欺人下去。我和你明说了吧,这个家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若是真想要我,就在三天之内送她走,若是不送,我只当你选择了她,那我便走,天下之大,容我身之地何其多。”
十三一把抱过诺缘,紧紧的,他不要,他不要诺缘离开他,他承受不了,收紧双臂,想要把诺缘嵌到身体里一样,嘴唇在她的脸上摩挲着,硬硬的胡茬扎得诺缘细嫩的皮肤疼痛不已。
“丫头,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是不能没有你,永远也不要想着离开我,我不许,绝不允许。”
十三的声音有些走调,诺缘好奇,想用手推开十三,拉开些距离看看他,可十三执拗的用力裹住她,无论她怎么用力抖挣脱不开。
诺缘放弃了挣扎,软软的小手终是绕到了十三的背后去,圈住了他,脸贴在十三的胸膛上,荡起了一抹怪异的笑容,她幽幽的说道:“十三,你可别让我失望……”
两人相拥而眠,一觉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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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府上渐渐传开了侧福晋乌雅身体不适,将被送到别苑修养的消息,实心眼的下人只当是事实,替他们的女主人担心,这年纪轻轻的就坏了身体,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可有心人又岂能相信这种无稽之谈?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诺缘的狗死了,她就病了?因此渐渐的,谣言便起了。
第三天,诺缘与乌雅狭路相逢,诺缘看也不看,直挺挺的走了过去,可是她感觉到了身后那道幽怨的目光,灼热的想要刺透她的胸膛一样。
不能心软,她绝不能心软,这是个对大家都好的结局,她拼命的这样自我催眠,总算是走过了那段艰难的小路。
第四天,到了诺缘与十三约定的最后一天,已是中午了,他们若是再不动身天黑前便赶不到别苑了,诺缘心下焦急,有些坐立难安,虽然十三答应了她,可他和乌雅毕竟夫妻一场,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呢?
从早上十三去上朝开始,她就一直很焦躁,眼皮狂跳不已,十三啊,十三,你可别让诺缘失望啊,她一直这么祈祷着。
“主子,您怎么把瓜子瓤扔到茶碗里了?”
“啊?”诺缘低头一看,可不是吗?“呸呸呸”的吐出了已经吃到嘴里去的瓜子皮,继续不安。
“呀——主子,您怎么把涮笔的水给喝了呀,快,快吐出来……”
小雨一个劲儿的拍着诺缘的背,诺缘一摆手,“不要紧,喝了就喝了,死不了人。”
说罢离开书桌,走到床上去坐着,十三那边究竟怎么样了呢?怎么府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主子,您若是心里不安就亲自去看看吧,十三爷早就下朝回来了,一直在书房呢,侧,侧福晋也在那里……”
“什么?”诺缘腾的站了起来,大步的往外走。
行至书房的后门口,她踌躇着不敢进去,强忍住狂跳不已的心,她做了一件很伤面子的事——偷听。
里面的乌雅在哭,十三在叹气……
诺缘心里压抑,十三他,终究还是舍不得的……
“爷,您可以不要乌雅,可是您不能不要自己的骨肉啊,郎中说了,乌雅上次受伤伤了胎气,万不可长途跋涉或者转换环境,不信您亲自找郎中去问,您不要自己的孩子,可乌雅要,那是乌雅和爷的骨肉,是我们的后代,乌雅爱爷,也同样爱爷的孩子,呜呜呜呜……”
十三不说话,还是叹气,一声重过一声的叹息呀,全都砸在诺缘的心上了,这死乌鸦,她当真就对付不了吗?
“爷,乌雅以后再也不跟诺缘妹妹争了,乌雅乖乖的,再也不吃醋,她如果不愿意见到我,我可以不出院子的,只要能和爷住在同一个府上,只要能和爷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乌雅就知足了。”
“乌雅……”十三的声音暗哑,听得出是强忍住悲痛的,诺缘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冰凉,从脚往上被阵阵麻木的感觉侵袭,她维持不住站着的姿势,顺着墙壁就软了下去。
“爷,您也舍不得乌雅对不对?您也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乌雅就知道,乌雅就知道爷不是绝情的人,谁家没有三妻四妾的,为什么乌雅就非要被送走?爷,呜呜,乌雅要是走了,谁来给你煮汤喝,您不是最爱喝乌雅煮的汤吗?还有啊,您贴身穿的衣服,哪件不是乌雅亲手做的,没有乌雅在爷身边伺候着,乌雅不放心爷呀,呜呜呜呜……”乌雅泣不成声,越说越是激动,最后竟号啕大哭了起来。
诺缘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只会绣那些不成样子的东西而已,说道制衣做饭,她哪里比得上乌雅?
这时她终是听到了十三的声音:“唉,别哭了,小心伤了孩子,原就是我对不起你,难为你还处处为我着想,去别苑这件事,缓缓再说吧。”
“爷——”乌雅痛呼一声,不用看也知道是扑到十三的怀里去了。
“乌雅……”十三的声音有些闷,也许是把脸埋在了乌雅的肩窝上,他平时最喜欢把脸放在诺缘的肩膀上的,深深的吸着诺缘身上的气味,他说那是自然的味道……
可是现在呢?原本以为必胜无疑的诺缘绝望了,她这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呀,没逼走乌雅,反倒把自己逼上了绝路,有乌雅就没诺缘,这话可是她自己说的,现在乌雅留下了,那她又该怎么办?
唉,男人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永远也不会是她一个人的,留下来又有何用?
诺缘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走回去,她强忍住软掉的双腿准备离开,这时听到书房前门打开的声音,荣达说道:“主子,午膳到了,已经在门口了,传不传?”
“呕——”乌雅干呕的声音。
“让他们都下去,乌雅,你没事吧。”十三的声音有些烦躁,她吐了,他很心疼吗?
“爷,呕——乌雅,乌雅好难过,呕——”
“我送你回房休息。”
随后是前门关上的声音和后门打开的声音,“咦?您怎么在这里呀?找十三爷吗?他刚出去呀。”荣达的声音。
“荣达,我身上不太舒服,你能不能扶我回去?”
荣达上前搀起了跌坐在地上的诺缘,扶着她往回走。
机会给了十三一次又一次,如今事已至此,诺缘还会再有任何的奢望吗?还敢再有任何的奢望吗?古代的男人啊,还能指望他们一生只爱一个女人,只有一个女人么?诺缘已经不抱任何幻想了,西钥泉说的对,如果忍受不了,那就走。
回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对生活的设想,不要婚姻的禁锢,只谈恋爱,不要同居,只约会,那时候她是多么的傻啊,爱情就是逐渐想占有对方的过程,欲望和爱情增长的速度永远是成正比的,付出的感情多了,就想得到的更多,约会?恋爱?远远已经不能满足诺缘此刻已经膨胀到极点的占有欲,她要十三属于她自己,如果不能,那就不要,她不要一段委屈求全的爱情。
回到院子里,小雨已经在门口张望了,神色焦急。
“主子,您怎么才回来?小雨都等急了,情况怎么样了?”
诺缘虚弱的一笑,估计比哭还难看:“没见到十三爷,他不在。”转身又对荣达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忙去吧。”
荣达告退,转身走了。
“小雨,小白是你抱回来的?”
“对呀,主子,您怎么凭白问起这个来了?”
“它还有兄弟姐妹的吧?你去再抱一只回来吧。”
“有的,小白那一窝一共6个狗仔儿呢,还有一只黑白花的也很可爱,要不是那天小白一个劲儿的往奴婢的怀里钻,奴婢就抱那只回来了,这样吧,奴婢明天就去抱,您看行吗?”
“不,你现在就去。”
“现在?”小雨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气有些踌躇,“那,那好吧,奴婢现在就去。”
“这事不必禀你十三爷了,他不在府上。”
小雨走了,诺缘强撑着的一口气顿时泄了,她软瘫在了床上,开始掉起了眼泪,十三,小白,小雨,再见了,这是她来古代做的第二场梦,梦又碎了……
易大哥离开了她……
十三说为了她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他说他只要她,他还说他绝不让她里开他……
可是,他却为了乌雅肚子里的孩子让乌雅留下了,她说过的啊,有乌雅就没她!
诺缘起身收拾行囊,感觉有些头晕,小白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这几天她都没有休息好,刚刚又听到了那么一番对话,这让诺缘的精神濒临崩溃,她草草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把十三给他的100个小银锭子也拿上了,四处看了看,她苦笑了几声,除了这些个银锭子,十三竟然没有留给她任何可以纪念的东西。
罢了,罢了,既是选择了离开,又空留思念做什么呢?
环视了一圈她住了3个月的屋子,里面有十三的欢笑,十三的气味,还有十三的话语,一切的一切都近在眼前,可这一切的一切,又都不是她一个人的,在另一个女人的房里,也有。
决绝的转过身去,她不再留恋,大步的离开了,从后门出去,街上光秃秃的土路映衬着她寂寥的心情,最后一次回首看了看后门上小小的牌匾,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再见了,十三。
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种无奈……
诺缘捂住疼得发颤的心,谁又是谁心里的虫?
——————
出了府,诺缘不再想那些悲伤的事情,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别再去想以前付出了多少又得到了什么,毕竟没人逼她,再说她也没有悲天悯人的时间,她出了府,那就意味着她要找房子住,找工做,要自己养活自己。
只是她没想到,霉女出个走也是颇具有喜感的,才一出门,她正咒骂着这鬼天气马上就要下雨,早知道就多拿把伞出来,结果一个注意力不集中就撞上了一辆倒夜香的马车,从头到脚被香了个遍。
看了看自己身上正热情洋溢的跟她打招呼的几处“黄金”,还有顺着头发正往下滴的“香水”,她脏话骂出了口,“md,老娘出师不利!”
然而,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她的更多霉运还在远处冲她招手……
25.银被盗巧遇四四
然而,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她的更多霉运还在远处冲她招手……
诺缘心想,咱就算是再不重视外表也不能这么一身行头走江湖吧?于是走到胡同口的水井旁,打了几桶水躲到了不知道是谁家搭的草棚里脱光了冲了冲身子,正准备拿出干净衣服换上,霉运又来了。
她家大姨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呜呜呜呜,这可是她在古代的初潮啊,又没有卫生巾,她可怎么办啊?
啊啊啊啊——老天啊,你怎么这么不开眼,不待这么可一个人祸害的呀,诺缘快要急哭了。
就在这时,诺缘听到两个声音由远及近,看样子来人正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呜呜呜,她可怎么办?衣服还没穿,下边还正洪水滔滔,老天怎么不让她晕死过去呢。
旬来寻去,这草棚子一共就那么巴掌大块地方,除了自己正坐着的一堆稻草,竟然没有一个容她藏身之处,诺缘咬了咬牙,钻到了那草垛子里边去了。
“大兄弟,今日得您所救,改日定当报答,这是我搭的草棚,我家婆娘赶我出门时我就来这里对付一宿,您请坐。”一个粗犷的声音。
唔……
诺缘忍住没有叫出声音来,大兄弟,您老坐我腰上了,她心里呐喊道。
“茅二十,你这草垛还挺舒服,软的很。”这个声音?诺缘听着有些耳熟……
“是吗?我倒是没发现。”
说罢诺缘又觉得腿上一个更重的东西压了上来,似乎是感觉到了人腿和稻草的不同,还好死不死的晃悠了几下,说了一句:“真是比以前舒服了,您真是我的贵人,您一来我这里草垛子都变软了,呵呵。”那个粗犷的声音憨憨的笑了几声。
贵人个p,诺缘被压得简直透不过气来……
茅二十:“请问大兄弟名号?”
“在下姓郭,单名一个靖字。”
“噗——唔——”诺缘及时捂住了差点闯了祸的嘴,静待着,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被他们发现了,倒不是说被发现了怎样,关键是她没穿衣服啊……
“郭大侠,没事,我这里常有老鼠出没,有时是会发出噗噗的声响,兄弟我常常在想那是不是老鼠在放屁,哈哈,您瞧我,又吐粗口了,该罚该罚呀。”
呜呜,诺缘没脸了,她真的想死,从她嘴里发出来的声音被说成是老鼠放屁,那是一个出口吗?
“嗯?茅兄弟闻到了什么怪味道没有?”
说罢一阵鼻子嗅嗅的声音朝着诺缘的方向越来越近,诺缘刚放松的神经有绷紧了。
“哎?郭大侠勿怪,茅二十我一介粗人,有时候屎尿懒得去外面解决,这草房里味道是差了点,咱们还是找处馆子好好说会儿话吧。”
说罢诺缘腿上的重量减轻。
“好,茅兄弟作主吧。”
腰上的重量也没了,再坐一会儿她的小命就要没鸟……
诺缘又等了一会儿看两人确实是走了,才敢坐起来活动活动僵掉的筋骨。
刚才刚冲过水就一头扎到稻草里了,现在满身沾的全是草,水又没了,还要出去再打水回来冲一次身子才行啊,好在有稻草的掩护,比穿衣服捂得还严。
诺缘拎着桶出去,一个尖锐的女音喊道:“啊——稻草人会动了,鬼呀,鬼呀,鬼呀!!!!”
鬼就鬼吧,诺缘也管不了那许多了,打好了水冲了身体洗了头发又拿了几条帕子垫好了下边应急,她终于把自己给弄利索了。
只是她收拾利索的同时也没力气了,全身酸软的厉害,看来她是病了。
坐在草棚里想来想去,她决定去找西钥泉,那家伙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不过对她还算是够意思的,问问到哪里去租房,再问问哪里能找到工做,比她自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
西钥泉的府邸她没去过,问了好几个人,走到她的腿要断掉,才在一条很窄的胡同里找到了西钥泉的“府”,其实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小院子而已,如果门房上没有一块很小很破旧的牌匾写着西钥家宅的话,她真的不敢想象西钥泉那么一个骚包的人会住在这种平常的地方。
她想敲门,可是却听到了里面的一段对话……
“西钥大人不喜欢蒲草来找你吗?那蒲草走好了。”
“蒲草姑娘,这,这怎么会呢?像你这样的美人,我巴不得你天天来……”
诺缘有些想笑,这个西钥泉,是个女的他都不放过!
“只是皇上刚刚下旨赐了婚,你没过门之前老往我这里跑似乎不太妥当,不如,下次我去看你吧。”
诺缘听到蒲草“噗嗤——”一笑,打趣道:“你看我倒是可以,不过我都已经来了,哪有刚到就走的道理,怎么也要请我喝盏茶吧?”
唉,诺缘还是决定不打扰西钥的好事了,原来他要和蒲草成亲了,能娶到那么个大美人,也算他西钥有福气了,只是以后流连花丛的时候可要小心了。
她转身默默的离开了,准备回四贝勒府去找简单。
又是走了很远的路,诺缘从小到大走过的路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如果按照走过多少路来衡量一个人的阅历,那她今天真的是成长了很多。
来到四贝勒府的后门,这才是她们下人该走的路,迎面遇上了小厨房的王大,诺缘打招呼:“嗨,王大。”
然后笑,硬挤出来的那种。
“呦,是诺缘呀,你不是调到十三阿哥府上当差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诺缘咬牙,原来四贝勒是这么和府上的人解释她的离奇失踪的。
“我来找简单。”
“呀,那你来的可不巧了。”王大神秘一笑,往里面花园的方向一指,诺缘便看到简单和一个男子正在一起说话。
离得很远,她看不太真切,询问的看向了王大:“那男人是谁呀?”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简单这回好了,哈都大人看上她了,出头再望啊。”
诺缘明白了,这男人正是那天救了简单的那个人,唉,看来每个人都有着每个人的幸福,唯独她,好像一个多余的人。
看到西钥和简单都有了自己的归宿,诺缘很开心,也算是了了她的两桩心事,现在她唯独不放心的是弘晖,不知道他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够好起来……
对了,还有小雨,把她一个人留在府上,那个乌雅又不知道想什么歪注意折磨她了,唉,她不是救世主,她不管不了那么多了.
诺缘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想甩掉憋闷的心情,扭头离开了四贝勒府,很后传来了王大的喊声:“你不是找简单?怎么走了呢?”
诺缘挥了挥手,好像在跟王大告别,也像是和过去告别,嗯,自力更生的第一步就是忘掉过去,先找家客栈住下来再作其他打算。
走着走着,迎面两匹快马狂奔过来,带起了沙土一片,可即使是漫天的黄沙,她还是看清了,那个身影她只一眼便认得出,十三……
诺缘连忙躲到了一颗大树的后面,眼看着十三从她的眼前奔过,几句话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去。
“你究竟看没看清她往哪个方向走了?”语气又急又怒。
“奴才只看到了后门有一个人影走了出去,后来小雨说主子不见了奴才才联想到是诺主子。”
哼,诺缘冷哼一声,当着她的面荣达可从没叫过她主子,现在看出她在十三心里的地位了,她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诺主子,这见风使舵的狗奴才!!
“荣达,她若是,若是找不回来,爷拿你是问,我看你的狗头是坐的太安稳了!”
十三怒了,说到“她若是”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莫名的哀伤,诺缘从没见过这样的十三,暴怒的,伤感的,他对人总是和和气气的,就算是对下人也很少大声,可是却为了她这样斥责荣达。
她知道十三的心里有她,足够了。
从树后走了出来,贪恋的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渐渐变小,毅然决然的转身朝着和十三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
结果脚下一滑,诺缘很光荣的摔倒了,一块西瓜皮被她的右脚成功猜中,然后伴随着她的倒下,西瓜皮以一个极其优美的抛物线砸在了她的头上……
嗯,她要感谢那个吃这块西瓜的人,啃得够干净,皮上所剩的汁液不多,要不然她要比现在惨上一百倍。
扒拉掉头顶之物,诺缘捂着屁股站了起来,不能倒下,她是坚强的小强。
md,她还要当小强到什么时候?
诺缘继续往前走,行至半途,客栈还没找到,街市却热闹了起来,摆摊的,卖唱的,各色人群应有尽有。
诺缘没心情看那些,只想快些找到个歇脚的地方,可老天偏偏和她过不去,路过一个卖胭脂水粉的铺子时她觉得包袱好像没人拽了一下,非常时期,诺缘是很敏感的,伸手便往回扯了一下。
md,竟然有人想偷她的包袱,眼见事情败露,那人竟然明目张胆的和诺缘抢了起来。
诺缘不敢喊,怕引来了十三的人,只是默不作声的在和那人较着劲,眼看包袱就要被抢走,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了出来,“光天化日之下抢一个姑娘的包袱算什么男人,快松开,要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那偷儿一分神,手松了开来,诺缘这边正使着力呢,一个结结实实的屁敦儿就坐到了地上,她的霉运还没走……
刚才那一番较量使诺缘的身体更加亏空,本来身体就不舒服,而且还没吃午饭,又走了那么远的路,她现在觉得全身无力,额头上冒起了冷汗。
坐在地上抬眼看向那个姑娘,应该是和她差不多的年纪,看穿戴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后面还跟着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这姑娘长得唇红齿白,很水灵,虽然算不上是绝色,不过微微上翘的嘴角和长长的睫毛很可爱,圆圆的脸蛋俏皮极了。
此时她正鼓着腮帮子,怒瞪着那个偷儿,“你,你还不给我跑?不跑我让我爹来抓你。”
诺缘嘴角抽搐,还提醒贼逃跑,这姑娘好有趣。
“好了,贼吓跑了,你是谁家的姑娘,快起来吧。”诺缘抬头一看,一只粉嫩嫩的小手伸了过来,她接着力起来,身体晃了几下。
“呀,你的手怎么这么热?”
“没事。”发烧而已。
刚说到这里诺缘觉得背后一阵疾风,还没等回头去看,一股大力猛然把她拉开,好像撞到了一堵硬硬的墙上,偏又没觉得撞疼了哪里,她好容易对上了焦距向旁边看去,发现刚才那偷儿手拿一把短刀跌在了地上。
刚才他不是想杀她吧?就为了一个包袱?
“没事吧?”身后阴冷的声音传来。
诺缘打了个激灵钉在了原地……
呜呜呜,没事才怪,诺缘听到这个声音竟然想哭,她出个走怎么都这么难?偏偏碰上四贝勒,这次还是被他救……
26.数字军团
呜呜呜,没事才怪,诺缘听到这个声音竟然想哭,她出个走怎么都这么难?偏偏碰上四贝勒,这次还是被他救……
刚想回答,就听见刚才那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谢谢你啊,乞丐大叔。”诺缘抬眼去看,只见刚才那姑娘正倒在一个臭乎乎的乞丐怀里,她被弄脏了衣服倒也不恼,反倒兴致盎然的研究起了那乞丐的衣服来。
“哎?这布料虽然破旧,不过可是丝绸的呢,好东西,乞丐大叔,你是乞丐首富吗?”
那乞丐面相丑陋,根本不理在他身上指手画脚的女娃子,目光一直停留在诺缘的脸上,一刻也不离开,乞丐身边还站着一个彪型大汉,看那乞丐看她,不解了问了一句:“郭大侠,你认识那女子?”
这声音……
诺缘满头黑线,这不是刚才在茅草房里拿她当椅子坐的那两个人吗,茅二十和郭靖,只是看茅二十对郭靖的尊重劲儿,她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是个乞丐……
诺缘这边被看得快要发毛,却听那姑娘走过来拉过她的手说:“我叫兆佳·莫兰,你呢?”
“我?我叫沈诺缘。”
还看,那乞丐还在看她,可是诺缘从他的目光中只看到了关心和……炙热,他们,认识吗?
“你这是想去哪里?”阴冷的声音再度传来,诺缘才发现她把四贝勒忘在一边好久了。
“奴婢,谢四贝勒相救。”说罢从四四的怀里挪了出来,抬眼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一排帅哥从高到矮站的笔直,最小的那个还没弘晖长得高,几人都是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诺缘甩了甩头上的黑线,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呃,请问,你们认识我?”
众帅哥摇头,然后又齐刷刷的看向四四,顺着他们的目光,诺缘也看向了四四。
四四微皱了眉,性感的嘴唇轻启:“五,八,九,十,十四,十七,诺缘。”咳,惜字如金。
诺缘刚开始还以为他在报数,直到说到了她的名字,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给他们互相接绍。
忙点头哈腰的显出了一幅市井之态。
“帅哥,好多的帅哥,好多好多的帅哥……”
诺缘扭头一看,不好,兆佳·莫兰对眼了。
“丫头——”听到这个带着欣喜与绝望的声音,诺缘猛然一震,随即被一股大力塞到了怀里,好香的怀抱,竹香……
脸上两行泪滑下,老天不公,让她连出走都不顺。
“哇,哇哇哇,你是最帅的帅哥啊,帅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兆佳·莫兰,我明天让我爹去你府上提亲好不好?”
十三的怀抱僵了一下,任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才见了一面的姑娘求婚也会不自在的。
身旁的小丫鬟猛拽莫兰的袖子,只见莫兰一抹鼻子,小脸耷拉下来:“糟了,我流鼻血了。”
丫鬟甲:“格格,您流的是鼻涕,不是鼻血,您是不是伤风了?快回家吧。不然老爷会发彪的。”
丫鬟乙比较见过世面,已经自己找豆腐去撞了……
“什么?鼻涕,不可能,见到帅哥怎么会流鼻涕?哎,你别拉我啊,我还没问帅哥的名字和府址,我怎么提亲啊?啊啊啊啊,丫头敢拉主子,造反啦,啊啊。”
莫兰被两个丫鬟一边一个给架走了,而诺缘还被禁锢在十三的怀里。
“十三,放开我。”诺缘开始挣扎,无奈此时的她太过无力,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不要!我说过绝不让你离开我,绝不!”斩钉截铁的一句话,打碎了诺缘想自立更生的梦想,他想怎样,究竟想怎样?
诺缘停止了挣扎,弱弱的声音飘了出来:“你知道我在得知乌雅肚子里有孩子的时候有多么害怕吗?我差点伤害了一条生命啊,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一山容不得二虎,二虎相争的结果是两败俱伤,我不想伤害别人,更不想被别人伤害,我说过我和乌雅你只能选一个,只能我虽然是个下人,可是我也是有尊严的,我不允许你一次次的碰触我的底线,所以,既然你选择了乌雅,那就请放我走。”
十三的心拔凉拔凉滴,猛然一松手,诺缘却感到全身无力,意识渐渐消散,软软的就倒了下去。
诺缘隐约觉得自己被人扶了起来,无奈眼皮重的厉害,怎么也睁不开。
“让她先到我府上吧。”四四的声音。
……!
好可怕的沉默,或许说是对峙要来得更贴切一点,诺缘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
“爷,侧福晋的丫头赶来了,说是侧福晋身上不爽,在屋里晕倒了。”荣达的声音。
诺缘感觉有人在她的脸上贴了贴,像摩挲着一件心爱的玩具,流连了数次,可能是因为她在发烧,她感觉到对方的脸冷得要命,冰得透骨。
终于,那片凉爽离开了她……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四哥,我把我的丫头交给你了。”
诺缘又是觉得一阵晕,她感觉全世界都在旋转一样,紧接着一个比十三略为宽广厚实的拥抱接过了她,好了,她终于摆脱了。
黑暗,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呢?诺缘等了你好久了。
可在意识完全失去之前,她为什么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诺儿……”
易大哥,是你在天堂召唤诺缘吗?
——————
再睁眼,诺缘已经身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身旁一个身影她看不太清楚,一是光线太暗,二是她的眼睛有些模糊。
她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易大哥?”
那人扭过头来,表情看不清楚,但是她却认出来了,是四四。
“醒了?十三刚回去。”一贯的语气冰冷。
他也来了,不是回去看乌雅了吗?诺缘没有说话,仰面看着房顶。
“吃点东西吧,你的身体很虚弱。”
“谢谢。”诺缘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在谁的房间里?”
“客房。”
两人再没有共同语言,空气当中透着尴尬的味道,直到下人送来了白粥和小菜,沉默才被打破。
“放在这里,你下去吧。”四四没有任何表情,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来人似乎已经习惯了,默不作声的就倒着退了出去。
“吃吧。”一碗粥递了过来,诺缘接过吃了起来。
四四拿着筷子偶尔夹些小菜放到诺缘的碗里,这让诺缘很不适应,习惯了腹黑的四四,领教不了温柔的他。
“我,我自己来吧。”
四四没应声,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挖了一大堆小菜放进诺缘的碗里去,这,这让她怎么吃嘛,菜堆成了一座小山,把粥全部挡上了,想咸死她啊。
“咳,”诺缘尴尬的干咳了一声,把上面的一层菜扒到一边去:“你愿意夹就夹吧。”
惹不起这尊大佛,咱还是供着他吧。
沉默,又是沉默,诺缘默不作声的吃着粥,四四默不作声的夹着菜。
“十三是不得已,皇家更重视血脉,你,不要怪他。”四四眼皮没抬。
怪十三?诺缘惊讶的问道:“你不觉得无理取闹的人是我吗?”毕竟这个时代是习惯于一夫多妻制的,她这样容不得自己男人有别的女人的人根本没有,悍妒可是七出之罪。
“捍卫自己的领土何来无理取闹之说,没有人不自私,真自私比假清高好,起码自己活得舒坦。”
舒坦?她一点都不舒坦,不过四四这话说的,倒像是在说他自己,他也是个自私的人吧。
“那怎么没见你那几位夫人自私?”诺缘翻白眼,站着说话不腰疼,四四要是摊上一个她这样的,估计早把她给休了。
“咳!”四四的脸上有着一瞬间的尴尬,但转瞬即逝。
正色说道:“爱乃情之所归,欲乃情之所盼,没有爱哪里来的占有欲。”
“你是说你的几位福晋不爱你?”诺缘一个吃惊,手一抖,粥撒了一身。
呃……其实准确的说是撒了四四的一身。
她又脱线了,老天惩罚她吧……
看着对面明显低气压的某人,眼皮上还沾着一粒米,米汤顺着脸往下流,还有光秃秃的额头上还沾着两片菜叶子……
让冰山男变成了这副样子,诺缘都觉得自己没脸活了,怎么就没有个人来为民除掉她这只害虫呢?
“我,我帮你擦。”诺缘拿着帕子在四四的脸上一划拉,她想补救一下。
结果四四眼皮上的饭粒被划拉到了鼻孔下,正好赶上四四一吸气……
“咳,咳,咳咳咳咳!!!!”冰山男被饭粒呛到,咳的险些断了气。
咳到脸色都发青了,四四才消停了一点,自己走到外间拿湿毛巾擦着身上的污秽,擦干净了才又走了进来。
“十三弟把你托付给我了。”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难道说托付给他了就可以任他处置了?
而且她怎么觉得四四这句话说的这么咬牙切齿呢?
“嫑,嫑打我。”诺缘往床榻里面挪了挪,很没骨气的用手抱住了头。
……!
没下文了?诺缘悄悄露出一点缝隙用眼神去瞥四四,可是,她怎么觉得四四看她的目光有些愧疚呢?呃,一定是她烧晕头了,这时四四性感的薄唇微启:“上次在暗室里,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诺缘皱眉:“嗯,你解释过了。”
可是两次罚她跪是故意的吧?那次吓唬她糕点有毒也是故意的吧?他故意的事情多了去了,却单单只解释那一桩。
这时诺缘忽的想起了暗室里的那个吻,感觉血在往头顶上冲,抱着头的手不知不觉的放下了。
一只手凉凉的贴上了她的额头,她一惊,猛的往里一躲,“嗷……”疼死她了,胳膊肘撞到墙上了。
诺缘深度怀疑四四在笑,只是他的头很低,她看不真切,这时四四收回了手,抬头,表情还是一贯的面瘫:“烧退了些了,你好好休息吧,真不知十三弟看上了你哪一点,鲁莽的像只猴子。”
靠!才几句话他就原形毕露了,诺缘总结道,腹黑男就是腹黑男,如果他突然有一天不腹黑了,那一定是个陷阱,让你相信他,然后再加倍的腹黑!
算了,猴子就猴子吧,起码证明她很灵活,而且,很,聪明,跟其他动物相比。
27.群英荟萃
算了,猴子就猴子吧,起码证明她很灵活,而且,很,聪明,跟其他动物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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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府上*
十三卷缩在诺缘睡了好几个月的床上,手里握着诺缘还没有绣完的奥特曼,心里一阵阵的失落。
没有了她他不能专心的做任何事情,整个院子里都满是她的影子,她银铃般的笑声,她活蹦乱跳的身影,她撒娇时的娇憨,她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笨蛋时的俏皮,十三的脑子乱了,心却比脑子更乱。
怎么才能留住她?乌雅怀有身孕,万万是受不得刺激的,可诺缘又这样的威逼他,他到底该怎么办?
有时面对浑不讲理的诺缘,他真想一走了之,或者随了她的意,放她自由,可是他终究是做不到,即使知道她是无理取闹,他仍然放不下她。
当荣达来报说她不见了的时候,他的心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是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一样,心里突突的跳得厉害,可是却空洞的什么都想不进去,他甚至已经不能正常的细考了,脑子里一千只苍蝇在叫一样,嗡嗡嗡的闹个不停。
他出门寻找,是下意识的,满大街的乱串,却鬼使神差的遇到了她,在四哥怀里的她。
想到这里十三烦躁的锤了几下床,他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乌雅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诺缘又能乖乖的回到他身边来?
把她放到四哥的身边,他心慌,若是四哥也……
他不敢想象后果……
——————
人家是一夜无梦,可诺缘是一夜无眠,一直到了天亮,她仍然睁着弯弯的眼睛,下眼皮黑黑皱皱的一片狼藉。
不是她认床,只是她心里有着深深的失落,如果她出走成功,起码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骗自己,十三是爱她的,是她自己选择了离开。
可是现在呢,她被□裸的抛弃了,事实好残忍……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昨天白天她昏睡了太久,时差倒了。
“主子,您起了吗?”小雨的声音,诺缘惊喜,一下子坐了起来,头还是有些晕。
“小雨,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激动的握住了小雨的手,两眼泪汪汪状。
“十三爷遣了奴婢来照顾您啊,爷说,您要是有一丁点的闪失就唯奴婢是问,奴婢还从来没见十三爷那么严肃的说过话呢。”
十三,诺缘心情又是一阵烦闷:“乌雅怎么样了?不是说身子不爽吗?”
“哦,也没什么,大抵不过是害喜的症状而以。”说完很小心的看了诺缘一眼。
诺缘低头沉默了几秒,再抬头,脸上荡起了笑容:“呵,我已经不在意了,还有,以后不要叫我主子了,在四贝勒府里,我们都是奴才。”
“那怎么行呢,不管你在四贝勒府是什么地位,你都是小雨的主子啊,对了,四贝勒对你好吗?听说他对下人很严苛的。”小雨的目光似乎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我,四贝勒怎么把她吓成了这样?
诺缘恶作剧心起,故意吓唬小雨道:“四贝勒呀,他就是个恶魔。”
看着小雨吓得苍白的脸色,她嘿嘿一笑,接着说道:“他还是个变态的,以折磨下人为乐,想当初我被他罚跪罚到晕倒呢。”
小雨的嘴唇已经开始哆嗦了,诺缘继续笑,连比划再说的。
门口传来简单的声音:“诺缘,我来看你了,小雨也在呀?太好了。”
诺缘这才想到,小雨来了四贝勒府她们姐妹俩就能天天见面了,真替她们高兴。
这时却看见简单进门的脚步一滞,又退回两步福了下去:“奴婢给四贝勒请安,四贝勒吉祥,您,您来了怎么不进去呢?还,还站在阴影里?奴婢差点没看到,呦,这是给诺缘的早膳?您怎么还亲自给送来了?”
四贝勒?那她刚刚说的话……
诺缘打了一个冷颤。
“什么早膳?我是恶魔是变态,我正要去喂狗。”说罢衣服摩擦的声音,诺缘伸脖子看去,就见一个黑影走远了。
简单嘟囔了一句,“喂狗?四贝勒府什么时候养狗了?”
诺缘尴尬的想死,怎么每次说他坏话都会被他听见?而且明明她说的是事实,可就是忍不住的心虚。
“对了,主子,奴才昨天把那只黑白花的小狗抱回来了,现在在府上养着呢,十三爷说四贝勒府不让养牲畜,怕动物皮毛刺激到弘晖,所以先放他那里。”小雨一脸兴奋。
“哦,我知道了。”诺缘的兴致不高,如果说她身边的亲近的人都注定逃不过离别的结果,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付出感情,免得真到了那一天会伤心难过。
“诺缘,你好点了吗?福晋让我来看看你。”简单走了进来,小雨出去厨房帮诺缘端早饭。
“好多了,简单,昨天我看见你和哈都……”诺缘话不说完,而是邪邪的看着简单笑,眉毛还一挑一挑的,笑得简单脸上像火烧了一般的滚烫起来。
“都病成这样了还没个正经的。”简单怪嗔了一句。
“他什么时候娶你?”
“呀,你个死丫头,说起话来都不知道羞的。”说完神色一暗,“我们的事,他还没和他正房太太说呢。”
“什么?他有老婆?”诺缘一激动坐直了,可头又晕了起来,一下子跌回了床上去。
简单神色稍有不济,不过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她帮诺缘掖了掖被说道:“他都多大年纪了,家里怎么会没有几房太太呢?就算是没有,以我的身份和年纪,也是绝做不了当家夫人的,只要他心里有我就行了,我也不敢奢望别的,原以为会就这样陪着福晋过一辈子,没想到到了这把年纪才遇到了喜欢的男人,既然喜欢了他,那就,那就不想事事都计较了。”
诺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概接受不了男人三妻四妾的人全大清朝就只有她一个吧。
她闭上了眼睛,佯装养神,就听简单悠悠的说:“你和十三爷的事我听小雨说了,说实话我不能理解你……”
简单话没说完,诺缘睁开了眼打断:“不理解我可以,但是你是我朋友,请尊重我的选择。”
此话一出,简单没了声音,幸好这时小雨回来,及时化解了尴尬。
“主子,好奇怪呀,这餐盒明明是刚才四贝勒手里拿的那个,可他不是去喂狗了吗?怎么又放在厨房里了?而且厨子还说这是特意给主子您准备的早膳呢?”小雨摇头晃脑的奇怪状。
诺缘咬牙道:“小雨,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
气死她了,这分明是在骂她是狗,md,她好想骂脏话……
小雨嘿嘿一笑,也不回答,这丫头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吃过早饭,诺缘擦了把脸,躺了一天骨头都要锈住了,她决定出去走走,虽然腿还是有些无力,头也还是有些晕。
出了门她才发现,自己身处的这间屋子在一个院子当中,不似一般客房,这院子很大,院内种满了梅树,现在还不是花开的季节,看不到梅花映雪那样的美景,她知道这院子叫做梅园,以前并没有人住的,对于诺缘来说,这已经是太过奢侈了。
就连李氏的院子,也不过如此,四四对十三的感情,真是不一般,竟能爱屋及乌到如此地步,把一个原来府上的下人塞到了这么个奢侈的地方来。
诺缘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一阵风吹来,很凉,是啊,已经十月了呢,农历的十月,也就是公立的十一月了,诺缘双手相叠放在胸口,两只手搓着胳膊,对后面的小雨说:“回去帮我拿件衣服吧。”
“好,十三爷给您新做了不少过冬的衣服,昨天奴婢都带来了,还真是马上就派上了用场了呢。”
小雨一路小跑着回去了,诺缘站着等了一小会儿,不运动的后果是她被冻得瑟瑟发抖,没办法,她自己漫无目的的走了起来。
其实这四贝勒府她并没有完整的逛过,一来是她以前每天走的路线就那么几条,旁的地方她也没机会去,二来是这府上实在是大,她怕万一不小心就迷了路。
走着走着,路越走越窄,景越来越荒凉,她觉得阴森森的,后脖子直冒凉气,转身想顺着原路往回走,这时却听到一个很柔弱的女声在自言自语。
“四贝勒啊,你说你究竟哪里好呢?为什么那么多女人为你牵肠挂肚?呵呵,好傻,女人都是傻子,还说别人,我自己不是也一样吗?”
诺缘的好奇心作祟,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一个纤细的背影正对着她,离她大概有个十来米的距离,只是这里荒凉寂静,女人的声音就显得尤为的突兀。
“为什么你不要我?是我不美吗?可你似乎从没正眼瞧过我一眼吧?呵呵呵呵……”她凄惨的一笑,过后语气便尖锐起来:“有时候真的想杀了你,或者是杀了我自己,我恨你,更恨自己,为什么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为什么求我阿玛让我嫁给你?你是毒,我中了你的毒,而且还上了瘾,胤禛,你要么就毒死我,要么就爱我,否则,哼哼……”
又是一声冷哼,诺缘没来由的一颤,这个女人,好诡异,她想走,可这时那女人突然转过头来!
一张绝色的脸,诺缘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面若桃花身若莲,妖娆妩媚却不失淡雅,诺缘不明白,看似矛盾的两种感觉怎么会如此和谐的在她的身上体现出来,只是她表情过于凄厉,她死死的盯住诺缘,一步步的逼近了,诺缘吓得转身就跑,她听到身后的狞笑声越来越远,看来那人并没有追来。
跑了不知道有多远,诺缘一个踉跄,跌入了一个带着冷气的怀抱里,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小手死命的抓着来人胸前的衣服,说不出话来。
“呼,呼,我,我……”
过了几秒,诺缘抬头看了一下,一个帅哥站在眼前,桃花眼,□的鼻子,小嘴,面白如雪,呃,这长相,让她怎么形容呢,漂亮是漂亮,只是有点妖媚。
“你是谁呀?”诺缘突然觉得帅哥有些眼熟。
“哎呦,你不是那一串数字当中第一个吗?”诺缘突然想起来了,那天在街上那一排帅哥中就有这一位,不过她记不清是几了?
“你是八?”
“……”帅哥皱眉。
“不是八,那你是九?”
“.……”帅哥黑线,嘴角抽搐了几下。
诺缘咬咬牙:“那你一定是十!”
帅哥怒极反笑,“我是胤禟!”说罢放开诺缘,转身走了。
胤禟?她哪里知道胤禟是哪一个啊?“喂,我说你别走,我迷路了——”
帅哥闻言脚步一顿,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了前面转角处。
诺缘一路小跑的追了上去,跟着他走起码丢不了,跑了不知道多远,早已不见了胤禟的身影,累得她上气不接下气,腿都软了,结果再次撞到一堵肉墙之上。
她头也没抬嘟囔了句:“这次是几了?”
“什么几?”这个声音嘛,诺缘熟悉的很,是四四的。
“没,没,没什么。”老天啊,让她喘会儿气吧。
后背上传来一下下安抚性的抚摸,动作生疏,甚至力气过大弄疼了诺缘,她抬头去看,正看到四四正一脸不耐的向别处张望。
切,谁用他帮忙顺气了?诺缘喊了一声疼,钻出了那个怀抱。
四四不可自信的看着他刚才帮她顺气的那只手,好像不明白他这么难得一次的好心竟然被嫌弃了,他的眸子眯起,诺缘闻到了危险的味道,就好像那天她在书房偷吃点心被他骗说有毒,结果差点没噎死的那次一样。
她不自觉的向后蹭去,突然被四四一把捞了回来,双臂像铁钳一样的禁锢住她……
四四并不说话,仍然重复着帮她顺气的动作,经过了昨天夹菜的那件事,诺缘渐渐摸清了四四的性格,他是不许别人忤逆他的,他说什么便是什么,谁也不能说不,提意见也不行,很显然,刚刚诺缘的举动又触怒了他了。
诺缘不敢再挣扎,乖乖的留在四四的怀里,不过脸被按在他胸口实在是难受,她拼命的摇晃着脑袋,终于挣脱了出来,仰头看着四四。
“喂,你别晃,晃得我头晕。”诺缘使力又挣脱了一只胳膊出来,拍了拍四四的脸。
orz!晃的人是她好不好?
某人强忍住怒气,用手把诺缘的眼皮抹了下去,再一次按在了自己的胸前,当然,淘气的小手也被某只大掌抓在了手里。
咦?真的不晕了呢,诺缘舒服了,往四四的怀里又钻了几下,感觉到了四四胸膛震动的频率似乎快了许多,另一只小手拿了上来,这次攻击的是四四的胸。
“喂,你也别动,震得我头晕。”
她真的是晕了,导致她忘了正在和谁说话,再说不让四四胸膛震动也就是不让他喘气,这不是想间接杀人么?而且,她攻击的部位貌似是某人胸前两朵小花之中的一朵。
囧!
冷风那个吹,雪花那个没有飘,凛冽的寒风中一对男女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拥抱着,女人闭眼窝在男人怀里,一手被男人握住,一手捏住男人的小花,而男人则是一脸隐忍的皱着眉,只有偶尔抖动的喉结无情的揭露了他此刻在受着怎样非人的折磨。
28.十三是狗皮膏药
冷风那个吹,雪花那个没有飘,凛冽的寒风中一对男女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拥抱着,女人闭眼窝在男人怀里,一手被男人握住,一手捏住男人的小花,而男人则是一脸隐忍的皱着眉,只有偶尔抖动的喉结无情的揭露了他此刻在受着怎样非人的折磨。
“这是哪里?”女人发问。
男人黑线,咬牙答曰:“弘晖院外你都不认识了?”
“哎?不是你让我闭眼的吗?闭着眼我能看见吗?”
男人黑线渐重,却找不到理由反驳。
女人睁开眼开始挣扎:“我要去看弘晖。”
男人眉头再次皱紧:“别去了,弘晖这两天身子不大好,刚睡下。”
“身子不好?”诺缘惊讶一声,顺势离开了四四的怀抱,看到了四四身旁站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正是那天那排数字当中最小的一个。
诺缘弯腰摸了摸男孩粉粉的脸蛋:“你是几?”
男孩脸色微红,答了句:“我是十七阿哥胤礼,不知您是四哥的那位福晋?胤礼怎么从没见过?”
咦?那天在大街上十七不是见过诺缘?怎么换了套行头就认不出来了?
诺缘的脸上发烫,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这该死的四贝勒也不知道澄清一下,害得她只能转移话题:“小十七呀,你怎么不去找弘晖哥哥玩儿,去吧去吧,他一定开心的。”
十七走了,但却不是往弘晖的院子里,临走时还嘟囔了一句:“弘晖是我侄儿,我可以去看望他,但哪里有长辈陪小辈玩儿的道理?四哥这位福晋好生奇怪。”
十七一走,诺缘的脸马上拉了下来,跺着脚沉闷着声音问道:“上次弘晖还和我说他好多了的,怎么会身子不大好?”
四四的长叹一声:“弘晖这孩子一向知道宽慰人。”
“不是说要冲喜的吗?”诺缘语气有些激动,其实谁都没有她清楚,封建迷信的东西不管用的,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也盼望着能通过一些外界的刺激让奇迹发生。
四四看向诺缘的目光中有着深切的痛楚,几个字很辛苦的挤了出来:“弘晖说,不必了。”
不必了,不必了是什么意思?他放弃自己了吗?
“走吧,天冷,回你屋去吧。”
“哦。”诺缘应了一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脸色泛红的转过身去。
“那个,那个,我不记得路了。”
四四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大步流星,后边的诺缘跟得很辛苦,小跑着,跑了大概有一段路了,不知为何四四停了下来转过身来,诺缘又是一头撞进了四四的怀里,咬着牙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你跟着我干嘛?”
“咦?你不是帮我带路的吗?”诺缘环顾了一圈,这哪里是她的院子啊,分明走到书房来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带你回去了?”四四一挑眉,目光邪恶,诺缘感觉自己又上当了,她真想去撞豆腐,一天到晚的总被这死贝勒算计。
只是她今天没力气和他斗了,她从梅园走到了某某地,又从一个某某地走到了无数个某某地,这么远的路,还一路小跑的,她的腿都软了,想到这里诺缘的身体很配合的瘫软了下去……
“怎么了?”又是长手一捞,诺缘都记不清是第几次了,她被那双有力的胳膊拎了起来。
“腿没力气了。”说完这话,诺缘抬头看了看四四,他的目光中竟然没有一点的愧疚,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诺缘怒瞪,许久……
“四哥,丫头,你们……”
突然,书房门大开,门口站着全身都笼罩在怒气与伤感里的十三……
当然还有那一排数字,个个一脸兴奋的看着她们三个……
四四松开了扶在诺缘腰上的手,诺缘身子一斜,倒在了四四的肩上,都说过了,她腿没力了啦。
十三似乎也看出了诺缘的不对劲,紧了两步上前把诺缘塞进了怀里,“怎么了?丫头。”
呃,诺缘心想十三这人怎么这么腻歪呢,像橡皮糖一样的,他不能放弃乌雅那她退出了,她都退出了他还想怎样?这男人可真是……
诺缘冷冷的挣脱开来,身子晃了几晃,几个字软软的出了口,却狠狠的砸在了十三的心上:“我以为你已经放过我了,十三。”
“放过?”她用了放过这个词,他不敢相信。
于是乎诺缘mm和十三gg大眼瞪小眼,王八瞅绿豆。
而此刻一直被两人无视的某人实在是忍受不了了,黑着脸说了句:“带她回房间去说话吧,你们的话题,不适合这里 。”说完进了书房,门“咣当——”一声响。
“走吧。”诺缘说道,正赶上迎面跑来的小雨。
“主子,您去哪里了?奴婢找不到您都快要急死了。”说罢递了件披肩过来,呼哧呼哧直喘气。
十三打掉诺缘伸出的手拿过披肩,小心翼翼的给诺缘穿上,然后系好脖子上的带子,中间不发一言,沉闷的感觉让诺缘透不过气来。
十三在生气,很大的怒气!
穿好了披肩,十三一个用力拦腰抱起了诺缘,引得她一声惊呼:“你抱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没长脚。”
“你不是腿没力吗?四哥抱得我就抱不得了?”
呃,酸气四溢……
进了房,十三对跟在后面的小雨说:“把门关上,从外面。”
他转身碰触到诺缘平静的目光,心里烦躁到了极点,这种目光不该在诺缘的脸上出现,她一向是迷糊的,对任何事情都模棱两可,她从来没有过这么笃定的目光,这让他怕极了……
没等十三开口,诺缘悠悠的说道:“放弃吧,十三,强抓住我我不会快乐的。”
十三心里一凛,忍住悲痛之色,“是吗,可是放弃,谈何容易?”
“你身份尊贵,想拥有当然比放弃容易,只是那东西该不该是你的,愿不愿意是你的,你都不管吗?如果是那样,你随便吧,如果你希望看到我一辈子郁郁寡欢的话。”
十三转过身去面朝窗子,他的丫头何时变得伶牙俐齿了?何时变得头脑这么清醒了,她说的话,句句都点到了他的死穴上,是啊,他想要她,可是他更希望她快乐。
整了整心情,十三复又转过身去面对着诺缘,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好,我放弃,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关心你,也不能反对我来看你。”日子久了,等丫头的气消了,他还是可以重新赢得她的认可的吧?
“好,就这样,我们说好了。”诺缘轻轻说完,好像只是做出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决定,就像晚上吃鱼,我们说好了,明天去馆子里吃饭,我们说好了,后天我穿粉衣服你穿白衣服,我们说好了……
诺缘转过身去不再看十三,这样轻的一句话,竟然了结了一段姻缘,我们说好了,可是谁规定说好了就不能反悔的?
良久,她听到关门的声音,十三终是走了,她叹出了盘旋在胸口的一口浊气。
又良久,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转头看去,惊呼了一声:“四贝勒,您怎么来了?”
她这一天过的,充实透了,可是四四该不会是在外边偷听吧?十三刚走他就来了,可真够凑巧的,诺缘的眼睛眯缝了起来,想从四四的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四四面色如常,没答话,径自坐下,“这是我家房子,我愿意上哪儿上哪儿。”
kao,火气这么大……
“那……”诺缘那了半天也没找出话来,最后说了句,“那您坐吧,我回我自己家去。”
四四还没坐稳,听了此话屁股一歪险些坐地上去,忙喝了口茶水压惊。她家?她家在哪儿?据说是一座叫长白的山……
“噗——”他喷了,“这是什么水?”味道这么怪异。
“哈?你喝了?”诺缘不回答,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看着四四。
四四本就疑心重,瞬间脸便黑了下来,走上前几步,捏住诺缘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说,那是什么水?小十三宠着你不代表人人都宠你!”磨牙的声音。
“呃,别生气嘛。”顺便捅了两下四四胸前的小花,她似乎捅上瘾了。
又来了,四四囧得想死,这丫头有时把他气得要死,有时候却偏偏生不起气来,他颓然的放开钳住她下巴的手,语气软了一些:“到底是什么?”
“你先说你来我房里干嘛?”
“你!!!!”暴怒,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的小花,语气又软了,“我来问你,那奥特曼的头盔是用什么打造的?为什么那般严丝合缝?而且看起来很坚实。”
“噗嗤——”这次换诺缘喷笑了,奥特曼的头盔?奥特曼哪里有头盔?人家远古巨人本来就长成那样子的啊。
“那个,这个,那个……”
“你说不说?”四四急了,一把按住诺缘在他眼前摇来晃去的头,眼睛对上她樱桃般小巧红润的唇,忍不住喉头打了个咕噜,眼睛不自然的飘到了别处。
“说,我没说不说呀,那是苦瓜,胡罗卜,苹果捣碎了用纱布滤掉渣子剩下的汁液,很有营养,喝了对身体好,只不过……”
四四眼睛飘了回来,“只不过什么?”咬牙。
“只不过那杯是我用过的,啊——不要打我哦,男人不该打女人,好男不跟女斗,君子动口不动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看着抱着头满屋子乱串的诺缘,四四很无辜,他说什么了?他说要打她了吗?他什么时候打过女人了?虽然有的时候他觉得诺缘很欠打。
不过,他似乎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刚才问诺愿他喝的是什么?诺缘不告诉他,等到他问她奥特曼的盔甲时,她又来回答他喝的是什么,她在跟他做游戏吗?
四四揪着光秃秃的额头,险些被逼疯!!!两步走过去捉住诺缘,诺缘下意识的身手去推,结果又按到人家胸上去了,忙大叫了一声又窜了出去。
“啊啊啊啊——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四四啦……为什么你的胸竟然比我的还大?”诺缘突然猛的停住,怒视着四四。
“咕咚——”四四倒了,为什么她每次都要折磨他的胸,即使是嫉妒他比她大也不行啊,花瓣都要被揪光了……
诺缘豪爽的伸手去拉四四,四四眼中精光一闪,诺缘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跌了下去。
md,她的俏臀,不会pia了吧……
诺缘白了四四一眼,“你问奥特曼的盔甲?那不是盔甲,奥特曼长的就是那个样子的。”
“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
呃?这句顺口溜清朝年间就有了?
“我没有骗你哦,这不是真的人,是,是我想象中的远古巨人,他有着超人的力量,能救我于危机之时,他是我心目中的保护神。”
“远古巨人?”
“嗯。”诺缘一点头,补充道:“不过那是我想象中的,小时候我总是没有安全感,因为父母从小就离开我,把我一个人扔在,扔在老猎户那里,山里的孩子都欺负我,也不和我玩儿,我一直都很孤独,后来老猎户去了,我一个人更加寂寞,就常常会自己编出些故事,想象出一些英雄的样子来,这样就会觉得安全一点。”诺缘编完了故事觉得口渴,抬手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怎么那么瞧我?”诺缘放回茶碗去,发现四四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目光里有着她读不懂的很深邃的东西。
只瞬间,四四的唇压了上来,诺缘觉得一阵眩晕。
“喂,你躲开啦。”诺缘一把推开四四挣扎着站了起来,指着四四的鼻子吼道:“我跟你说哦,你别以为我吃你的住你的就要供你玩乐,我,我可是很有尊严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回弘晖那里做工去。”
这番话和这个指鼻子的动作以前无论如何诺缘也不敢用在四四的身上的,可是她似乎是四四混熟了,也不觉得他有多么的可怕了。
四四苦笑,下意识的摸了摸唇,又若有所思的看了那个两个人共用过的茶碗,拍了拍衣服也站了起来,“好,等你病好了就去弘晖房里伺吧。”说罢转身欲走。
“那,那我一会儿就搬去下人房住,我的屋子还有吧?还,还有啊,我的粗布衣服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四四没回头,闷闷的说:“不用搬了,你原来那屋子有人住进去了,衣服也转给别人了,你先住这里吧,衣服随便穿,不够找谨苏去做。”说完走掉了。
那是不是说,她也可以不按时间去上工下工?休息日自己随便定,高兴就去不高兴就不去?哼,小看人,她沈诺缘有这么不敬业吗?
不过工钱是一定要给的吧?
诺缘兀自想着事情,外面四四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了进来:“其实,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咕咚——”诺缘倒地,他怎么还没走?
——————
29.厨房失火腚遭殃
“咕咚——”诺缘倒地,他怎么还没走?
——————
在弘晖屋里的日子是快乐的,说是诺缘去伺候,还不如说她只是去陪弘晖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而已,其实她的位置早有个叫小红的丫头顶替了。
弘晖的病更重了,说话都很吃力,常常是说了半句话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然后再接着说,诺缘看着心疼,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量找些笑话和小故事和他讲讲,弘晖都是很认真的在听,每次听完了都会问一句,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呀?或者说:你是猪头啊?
这个小毒舌,呃呃呃呃……(回音)
于是看起来很温馨的一幕每天都在弘晖的屋子里上演,诺缘坐在床边叠叠不休的讲故事,床上的弘晖眼睛里闪烁着认真的神情,偶尔会问上一两个问题,更多的时间是沉默的,不远处的小丫头小红点头瞌睡,贞德的神经永远那么紧绷,生怕一个不留神弘晖就出了什么岔子。
这一日,这一幕仍然在上演,诺缘突然想起来以前食堂里偶尔会做的天津风味煎饼果子,她可真怀念那种味道啊,豆粉加面粉和的面,摊成饼后一面打上鸡蛋,一面刷上面酱腐乳汁等调料,然后卷进一根油条……
哇!诺缘边给弘晖形容边流口水……
“真有那么好吃?”弘晖看着诺缘咽口水也跟着条件反射了,脖子蠕动了几下,引来了某个不雅女人的大笑。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子也有被美食诱惑到流口水的一天,啊哈哈哈。”
诺缘笑得前仰后合,一不小心,“咕咚——”一声撞到床头上了,笑不出来了……
“笨女人!”
嗯?这小子,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他阿玛了,那天在暗室里貌似也有一个人咬牙切齿的叫她笨女人来着。
四四,还有那个该死的让她总也忘不掉的暗室之吻,还有十三,她曾经的奥特曼,唉,她脑子又开始乱糟糟了。
“喂,生气了?”弘晖见诺缘不说话,一脸花痴的愣神儿,以为她生气了。
诺缘转回心思,牵动嘴角笑了笑:“没有,哪有那么容易生气,守着你们爷俩若是心不宽点还不得被气死。”
“谁给你气受了?”
呃……
不是吧?这家伙顺风耳怎么着?怎么她一说他坏话他马上就来,诺缘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看见四四正负手走了进来,四四脸上表情就不用耗费笔墨形容了,因为只有两个字:没有!
“阿玛,诺缘说着玩儿呢。”
“是啊是啊,我说着玩儿呢,嘿嘿。”
四四没理傻笑的诺缘,坐到弘晖床边去了,“今儿身子怎么样?”
“回阿玛的话,儿子觉得好多了。”
诺缘翻白眼,每次问弘晖身体怎么样他都说好多了,可是哪里有好多了,分明是越来越严重了,药吃了一付又一付,病却越吃越重,她现在终于能理解那些揪着郎中衣领发狂的父母了,她现在看那郎中也想扁人,吃了药也不好,不吃药还怕更坏,这当家长的,心里可矛盾着呢,唉,弘晖这个可怜的孩子。
“诺缘,你说的那个煎饼果子你会做吗?”弘晖一脸眼馋的小样看着诺缘,把诺缘看的真不忍心说不会。
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会,怎么不会呢?简单得很,你等着啊,我这就去厨房做去。”
诺缘跑了出去,正午的阳光分外刺眼,她一下子看不清东西了,忙用手遮了遮,不去抱怨阳光刺眼,而是看不上冬天光秃秃的大树,嘴里嘟囔着:这要是夏天多好,不就有阴凉了吗?
大树好无辜……
走到小厨房,跟王大说明了来意,然后备料,(王大去备),和面,(王大去和),最后倒油烙饼,这最关键的时候了,诺缘出马了。
面很稀,做煎饼果子就是需要这种稀稀的面,这样摊出来的病才会薄,诺缘先赞了一声:“面和的不错,一个疙瘩都没有。”
王大:……(蹲在墙角忘天儿)
诺缘小心翼翼的盛了一大勺面糊出来……
呃,撒了一半。
剩下的倒在锅里“兹拉”一声响,多亏是平底锅,要不诺缘就惨了,她随便抓了一条抹布,把右手装备了起来,以免被油烫伤,然后身子抻出去老远,脖子以极其怪异的角度往后躲着,最后才照猫画虎的拿过摊饼用的平铲把面糊糊弄平了。
呃,她简直太崇拜自己了,竟然摊出了一个三角形的饼,她真是个富有创造力的天才,哦呵呵呵。
眼看着一面快熟了,她赶紧打上一个鸡蛋,用平铲打匀了,看着鸡蛋慢慢熟透,准备颠个勺把饼翻个,貌似技术含量很好啊。
她这边正跃跃欲试,突然听到脖子后边一阵冷风,几个字贴着脖子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去“你真的会做?”
诺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手一抖,大勺不受控制了,她“啊——”的大叫一声,面饼飞了出去,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诺缘下意识的低头躲了过去,拍了拍胸脯,吐出一口长气抬起了头来,“还好还好,差点毁容。”
这四贝勒干嘛非要趁她干活的时候吓她,咦?四贝勒呢?
转身看去,吓!四贝勒的秃瓢脑袋正顶着她的三角大饼呢?像一个……蘑菇……
呃,他脸色好臭啊,墙角的王大已经都吓傻了,诺缘壮着胆子伸手把饼扒拉下来,一看,四四的额头都烫起泡了,这可怎么办好?诺缘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吓得双腿发抖……
对了,抹大酱,诺缘顺手挖了一块刚才准备摸饼的酱,往四四的头上pia的一糊,嗯,诺缘不得不说,这真的很像一坨大便。
“闹够了吗?”某帅哥一把捉住还要在他头上大做文章的手,“以下犯上,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又罚?”某恶女斜眼。
“报,报,报,报……”
“报什么啊报,王大。”诺缘边斜眼看四贝勒边说。
“报报报报告……”
“报告什么?”斜眼加咬牙。
“报告四贝勒,衣服,衣服着火了。”
“啊——那还不赶快灭火?”诺缘顾不上斜眼了,拎起身旁一桶水洒了过去,从头到脚,四四成了落汤鸡,大酱从头顶被冲到了脸上,酱红色的液体顺着鼻子两边的凹处往下流……
“报,报告四贝勒,衣服着火了,是诺缘的……”
“什么?”诺缘惊呼了一声,瞬间感觉到了屁股上一股灼热感,然后是烤乳猪的糊味,她回头一看,顿时傻眼,呜呜,她都火烧屁股了,竟然还在忙着往别人身上泼凉水。
想到这里,诺缘立刻开始在地上转圈圈,水呢?水呢?呜呜,水没了,这是老天要灭她啊,啊啊啊——
这时她感觉到一股大力把她撂倒,脸朝下摔了个狗啃屎,然后屁股上被人狠狠的踩了几脚,还不罢休的拧了几下。
“完了,完了,这可真是痛腚思腚啊!”诺缘疼的直捶地,她突然想起来一句歌词:菊花残满腚伤,呜呜呜呜,她的腚她的腚啊。
四四见诺缘只知道捶地,眼泪与鼻涕齐飞,以为她是疼的出不出话来,于是蹲在地上问道:“还能站起来吗?”
“我的腚,我的腚啊,呜呜呜呜!”诺缘只知道重复着这句话,然后继续捶地,顺便抬起朦胧的泪眼看着四四,呃,他的眉头怎么这么纠结呢?不自觉的伸手出去想展平那几道皱,可展不平的是眉间的愁,抹黑了的是四四的脸。
讪讪的收回手来,看着蹲在地上的四四看着她发呆,呃,不得不说,康老爷家的儿子们都是极品,形象都被她毁成这样了还这么好看。
“我送你回去。”四四伸出手抱起诺缘,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诺缘受了伤的屁股,往梅园走去,诺缘唏嘘,这路可不近啊。
她当然不怀疑四四的臂力,练武之人,抱她还不就像是抱只猴子,她在意的是四四的形象啊,还有下人们见到鬼似的目光。
“那是咱四贝勒?”两个小丫头在背后刻意压低议论的声音。
丫环甲:“看衣服没错啊,不过四贝勒怎么印堂发黑呀?”
丫环乙:“别瞎说,那是咱贝勒爷头顶祥云。”
诺缘黑线,祥云是黑的吗?是乌云才对吧?
丫环甲:“那贝勒爷怎么流了酱红色的眼泪?”
丫环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的表情。
“咱贝勒爷冤啊,一定是遇到什么冤屈了,许人家窦娥冤的六月飞雪,咋就不行咱贝勒爷冤的红泪满面呢?”
“贝勒爷好可怜。”两个丫环惋惜的声音越来越远……
诺缘颇为心虚的看了四四一眼,只见四四充耳不闻,两眼只看着前方囧囧有神,她歉意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四四的头,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连累你了。”
嗯,这摸头的动作诺缘当然是很熟悉的,貌似以前经常用在小白身上。
四四微躲了一下,之后便上半身僵直了,虽他他极力的控制着情绪,但仍然可以看出有翻白眼之势,不多时,两人走到了梅园,进屋,四四把诺缘脸朝下放好,打发小雨去请郎中了,自己则去外屋整理了一下尊容。
“忍着点疼。”他走到床边盯着诺缘屁股。
“你,你想干嘛?”看色狼的表情。
“把烧焦的衣服拿掉,否则伤口会感染。”
“嫑。”嫑碰我屁屁。
此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四四一伸手,诺缘就往里面一躲,再一伸手,她再躲,躲来躲去把四四的火气撂了起来,他冲着诺缘咆哮道:“你看看你自己,毛手毛脚的成什么样子?到哪里哪里就乱作一团,我看十三不选你简直是太明智了!你给我过来,不许再躲,再躲我叫人打小雨的板子!”
诺缘愣住了,原来四四不是冰山,他只是包裹在冰面下的活火山而已,一旦喷发不但冰雪融化而且还能烧伤人,很不幸,她的心被烧伤了,是啊,她哪里能比得过乌雅呢,她连小雨都比不上,十三不选她太明智了。
诺缘被四贝勒放在腿上,她能感受到四四大腿上强健的肌肉,四四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忍着点,我开始了。”
“唔……”诺缘紧咬住唇。
“很痛?”
摇头,眼泪狂奔出来,是很痛,心痛,她为什么就不能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的贤良淑德呢?她只会闲着没事缺德。
“啊——唔——”前面那声“啊”是诺缘喊的,后面那声“唔”是四四发出的声音。
因为,因为诺缘疼得厉害,咬住了某人的大腿……
四四只是叫了那么一声,手下的动作没停,诺缘也在学习着他的毅力,咬着他的大腿也没松嘴。
这两个人,感情是飚着劲儿的比谁先放弃呢。
“好了。”四四松了一口气,诺缘也松了嘴,感觉到嘴里一股血腥之气,把头埋的更低了,她没脸了,她承认自己是伺机报复了,谁让四四那么说她?
“生气了?”四四的声音饶有兴致。
“我……”
“爷,您怎么了?刚才碰见小雨出去请郎中,说您……呦……”四福晋话说了一半,惊看到诺缘和四四的姿势,话也不会说了。
诺缘感觉屁股上凉飕飕的,傻子也知道,自己肯定正光着腚呢,她又没脸了,这次是对四福晋,继续埋着头装死。
“郎中呢?”四四把诺缘放回床上去,诺缘感觉到有一束光线好像要把她的后背烧透一样,她反正是没脸了,也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了,闷着头摸过被来挡上屁股,棉被一沾皮肤,她立刻冒出了一层冷汗,钻心的疼啊,她有些忍不住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啜泣出声。
“谁让你盖被子的?”又是一声暴喝,诺缘又是觉得屁股一凉,本来她还极力的忍着,现在索性哇哇大哭了起来。
“我,我,我丢死人了,没脸见人了,呜呜呜呜。”捶床,使劲儿的捶!
“贝勒爷,郎中一会儿就来,您先回吧,这丫头是害羞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受得了如此的羞辱呢?”福晋说完此话室内温度陡降两度,诺缘虽然没有抬头,不过想也知道四四那张脸一定拉的比朱元璋还长了。
“爷,您看我这话说的,我的意思是说……”福晋话没说完,诺缘听到四四往外走的脚步声,随后一个略有些困惑的声音传了出来:“谨苏,交给你了,别出了岔子,她是十三弟的人。”说完走掉了。
诺缘抬起头,迷惑的看向四福晋,“福晋,这关十三什么事啊?”
“这,这,爷大概是认为你觉得自己是十三的人,被他看见了身子才会反应那么激烈。”
呃,好大一个误会,不过无所谓。
“福晋,诺缘还没给您请安呢。”
“傻孩子,说这些个话干嘛,你都伤成了这样了,还管那些虚理做什么?”
诺缘看着福晋的那张笑脸,突然觉得她笑的有些勉强,她怎么了?为什么人人都那么奇怪?
30.四四寿宴
诺缘抬起头,迷惑的看向四福晋,“福晋,这关十三什么事啊?”
“这,这,爷大概是认为你觉得自己是十三的人,被他看见了身子才会反应那么激烈。”
呃,好大一个误会,不过无所谓。
“福晋,诺缘还没给您请安呢。”
“傻孩子,说这些个话干嘛,你都伤成了这样了,还管那些虚理做什么?”
诺缘看着福晋的那张笑脸,突然觉得她笑的有些勉强,她怎么了?为什么人人都那么奇怪?
“福晋……”
“主子,郎中来了。”诺缘话未说完,小雨领着个郎中进了门,却不是经常见的那个给弘晖看病的人。
“主子,这是京城有名的专治外伤的郎中,贝勒爷特地吩咐奴才去请来的。”小雨口无遮拦的说着,丝毫没感觉到四福晋的脸色有些不对。
“哦。”诺缘应了一声,又埋头装死了。
给一个陌生人看屁股,还不如让四贝勒看呢。
郎中给开了药方,一剂外敷的,是制好的成药,只要每日三次涂在伤处就行,一剂是汤药,每天喝一付。
四福晋看着小雨帮诺缘清理了伤口,然后又涂上了伤药,才放心的离去,临走时,诺缘考虑再三,虽然舍不得,不过还是把剩下的外用药挑了点放在空瓶子里交给了四福晋。
“福晋,四贝勒的额头也烫伤了,您回去也帮他上点药吧。”说完又埋头了,她脸红什么呀。
四福晋抓着药瓶的手有些微微发白,脸上的笑容很僵硬:“放心吧,我会交给他的。”
诺缘听着福晋出门的声音,把红彤彤的脸抬了起来,“小雨,我饿死了,有吃的没?”
小雨:……
她家主子思维转的好快!
——
*四贝勒府书房*
书房伺候的小丫头皱眉看着四贝勒已经好久了,她家贝勒爷自从中午福晋来给送了药之后就变得怪怪的了,上过药后一直盯着那药瓶发呆,时而傻笑时而皱眉,有一次竟然还狠狠的锤了下桌子,吓得她一个激灵差点打翻了茶碗,然后一向对下人严苛的贝勒爷又让她险些惊掉了下巴,他竟然笑着对她说没关系。
没关系?这是贝勒爷该说的词吗?
她在贝勒府做事都已经快3年了,也不过看过四贝勒笑过几次,还都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应付式笑容,她一直怀疑她家主子曾经得过面瘫,面部表情丧失了,可是要说恢复这也太快了点了,刚擦上药就全好了?
“胭脂,去把内室里我盖的被子拿出来一条。”
“是。”
“主子,给您被,放桌子上吗?”
“对,再去拿把剪刀。”四四把桌上的东西一古脑的全部挪到一边,把整条被子放到上面来,好在他对书房的要求很高,书桌够大,整条棉被都瘫开了,他上下审视着,最后在被子中心偏上一点的位置用笔勾出一个圈来。
“贝勒爷,剪刀来了。”
“嗯,照着我画的圈把被子剪了。”
“爷?这被子,还没盖几天呢……”胭脂壮着胆子说了一句。
四四剑眉一挑,一股压迫感随之而来,胭脂浑身一震,动手开始剪被子,她真是鬼上身了,贝勒爷的决定她怎么敢质疑呢?
“贝勒爷,剪好了。”
“嗯,再去把今年新做的那条被子拿来。”
胭脂虽然疑惑,可是不敢发问了,应了一声便去内室取被,取回来后,照例把被摊平,等待着贝勒爷的指示。
只见贝勒爷又那起笔画了一个比刚才剪掉的那块更大一些的圈,说了句:“剪掉。”
“好,好。”胭脂不明就里,有点被吓傻了。
剪完了以后,胭脂愣愣的看着他家贝勒爷盯着那堆零碎的被子傻笑,然后很满意的交待道:“先把这两片的毛茬码上边,免得里面的棉絮飞出来感染到伤口,然后把码完边的圆片子上横竖各放上一条薄竹条做骨支撑起来,最后把圆片子缝在漏洞的被子上面,听懂了吗?”
胭脂一时不能理解,皱着眉半天没敢应声。
“就是说要让上面这个圆片的地方稍微隆起来一点,就想做风筝一样的道理,明白?”
“哦,胭脂懂了。”不过她不知道贝勒爷想干嘛,好好的两床被子被毁成了一床,上面还多了一块大补丁,要说这唯一的好处就是后补上的那块圆片子压在被子上面,好像不贴身了,倒是方便放p。
“做完后拿来给我看看,然后送到梅园去。”
两个时辰后,胭脂送完被子回来复命,“主子,被子已经送去了。”
四四没抬头,眼睛仍然盯在书本上,“哦?那边主子什么反应?”
“回,回贝勒爷,诺主子痛哭流涕,直说您是她的再生父母……”胭脂说到这里其实非常想笑,是拼命忍着的,她一想到诺主子抱着被子边哭边唱的样子就忍不住……
“噗——”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四四抬眼看了胭脂一下,又开始看书,“还说了什么?”
“还说,还说您是她的奥特曼……”小心观察四贝勒的反应,发现四贝勒把头低到不能再低。
“还有呢?”
“还有,还有一首奇怪的歌……”
“唱。”四四简洁的下命令,然后抬头拿茶去喝,脸色微红。
胭脂清了清嗓子:“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噗——”四四喷了,惊喜的目光快要把胭脂灼透:“她真这么唱的?”
“嗯。”胭脂猛点头。
“好了,你先下去。”
胭脂走出门去,她不明白为啥诺主子说她爱这条被子就像老鼠爱大米四贝勒会那么激动呢?
看着书房的门被关上,四四的冰山脸慢慢浮上了笑容,他用双手托着腮,眼中浮现出无数个闪烁的小星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在意诺缘对他的看法了,大概是眼看着十三从暗室里把她带走吧,老话说的对,在你眼前的你永远不知道她的价值。
————
康熙四十四年十月三十日,四四二十七岁生辰,贝勒府内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诺缘的屁股已经结痂,而且在养伤这期间内,她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胸部开始发育了,每天正面朝下趴在床上,刚开始是觉得有些胸闷,她以为是压的,后来有点涨涨的感觉,等到她能坐起来了才发现,图钉已经变成了西红柿……的分支——圣女果。虽然还是小小的,可是她很开心啊,她要长江后浪推前浪,把胸比她大的女人全部拍死在沙滩上。
不过还有一件不好的事情,那就是她被勒令远离厨房三丈以外,弘晖心心念念的煎饼果子到底没有吃上,害他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诺缘,一会儿家宴你陪我去。”弘晖拉着诺缘的手说。
“我?我算哪棵葱啊?席上都是皇亲国戚,没有我的位置。”
“我跟你说哦,今天我五叔,八叔,九叔,十叔,十四叔都来哦,他们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大帅哥,你真的不想去?”
这小子,其实诺缘在经历了和十三的那场情殇之后早对帅哥提不起兴致了,她现在现实得很,帅有什么用?既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日子过。
可是看着弘晖熠熠发光的小脸,诺缘终是不忍心拒绝:“好,我陪你去。”
*四贝勒府善房*
古代人管吃饭叫用膳,所以吃饭的地方不叫餐厅,而叫膳房。
诺缘以前都是跟着弘晖吃小厨房的,这大厨房她没去过,膳房就更没见过,此时她正站在弘晖的身后,仔细的打量着这件空荡荡的大屋子。
房间很大,建的时候应该就是做好了摆多桌酒席的计划,中间一张大桌子,能坐15人左右,周围四张稍小一点的桌子,每桌大概能坐10人,每张桌子都是实木的,那时候也没有非实木的家具,桌椅看起来都很敦实,椅子背上镂空雕刻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很好看,桌椅的颜色偏黑,整个屋子气派很足,但是稍微有点沉闷。
此时时间尚早,各位阿哥都还没到,或者是到了,在书房吃茶也不无可能,膳房里只有管家王福照应着,见弘晖带着诺缘来了,不觉微微一愣。
“奴才给大阿哥请安,您的座位在这里。”说罢领着弘晖入了主桌主座旁边的一个位置,然后看了看诺缘,似乎有些为难。
“哦,王管家,我站大阿哥后面伺候就行了。”
弘晖回头瞪了诺缘一眼:“笨女人闭嘴,王福去拿张椅子过来。”
于是乎,诺缘不但堂而皇之的加入了四四的生日宴,而且还混上了一个座位,虽然这个椅子有点小,有点低,不过她不在意,真的不在意,个p!
她今天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低人一等!
弘晖似乎对王管家拿来的“椅子”也不慎满意,拉着小脸就要出声,管家就在旁边,诺缘只好帖着弘晖的耳朵说道,“有得坐就行了,别让王管家为难了,我坐这个小凳子还能说是帮你布菜的,若是和主子一样了,你让你阿玛怎么解释我的身份?”
弘晖一脸隐忍,总算是没有发作。
这时诺缘听到一群男人的声音,呃,原来男人多了说话也会是叽叽喳喳的,转瞬声音就在门外了,几只帅哥进门来……
诺缘一眼便看到了那天那个帅哥胤禟,他走在最前面,迈进门槛一抬头也看到了诺缘……
“哎?九哥你怎么回事?”九九停了脚步,后面一个帅哥一头撞上,鼻子遭殃。
“哦,没事,外面光恍花了眼,一进屋子看不清东西了。”
“九叔,十叔。”弘晖站了起来很正式的行了两个礼,诺缘无奈只好也站了起来,“奴婢诺缘给九阿哥和十阿哥请安。”
“哎?你不是那天那个……”十话说了一半被九以眼神制止。
“对,她就是那天那个。”四四冷冷的声音传来,诺缘见他一身黑色暗红色花纹的衣服,背光负手站在门口仿佛身上被镀上了金光,他绕过九,十走了进来,转而对诺缘说:“你怎么来了?伤好了?”
“嗯,早好了,你把府上的好药全用我身上了,不好才怪,呵呵。”她还配合着傻笑了几声。
“弟弟托付的事情,四哥向来用心啊。”诺缘闻声一惊,从后边走进来的是,是十三,也不过就是十几天不见,他憔悴了不少,脸上的笑容很苦涩,诺缘都不敢去看……
后面又依次进来不少人,诺缘所在的这张桌子几乎坐满了,古代重视伦理纲常,兄弟之间长幼有序,虽然今天是四四生日,可太子爷仍然坐在上首,然后往后依次是一,三,四,五,八,九,十,十三,十四,十六,十七,弘晖,还有她。
诺缘当然就不能算是一头了,她只不过是加座的,还矮了一截,不过比起阿哥们身后此后的婢女来说,即使是这个矮凳子也够让她自豪的了。
这边男人们都坐好了,才听到一阵女人莺莺燕燕的声音,随后一股子脂粉味传来,弘晖很给面子的打了个喷嚏,诺缘眼看着四四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事吧?”诺缘贴在弘晖耳边小声询问。
弘晖笑了笑,“没事。”然后给了四四一个安慰性的眼神。
一大群女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四福晋那拉氏,不知怎的,诺缘觉得她的起色也不甚好,身后跟着李氏,还有各位阿哥的福晋侧福晋们,看这架势,这屋子是要坐满了,女人竟然是男人的几倍之多。
等等!!
诺缘一惊,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说乌雅,当然乌雅也来了,可是此时诺缘更在意那个女人,她又悄悄的贴近了弘晖,“那个穿白缎子绣红梅衣服的女子是谁?”
“年氏,问这干嘛?把我十三叔家搅个鸡飞狗跳又想来祸害我阿玛了?嗤嗤……”弘晖低头笑,笑着笑着突然又贴了过来:“要不你给我冲喜算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娶别人了,就你一个,随便你闹腾。”
这要是平常诺缘肯定上去给他一个爆栗,碍于人多,她只能用目光表达了一下心中的不满,然后成功走神儿。
原来是她,那天在府里里遇到的那个凄厉的可怕女人是年氏,其实诺缘早该想到的,四四的福晋本就不多,最不得宠的当然要数年氏了。
只是今天的年氏和那天的不同,一身白衣绣红梅,温柔又不失傲气,脸上显然是精心装扮过的,比那天更加妩媚动人,眼睛里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要不是诺缘那天亲眼瞧见她那副恶毒的模样,她怎么也不能把这个温婉的女人和那个疯婆子联想到一起。
“哈哈哈,弘晖这小子也有相好的了?”一个很粗的声音让诺缘立马回神儿,说话的好像是十,她看着脸色涨红的弘晖,登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她和弘晖来来回回的咬耳朵在别人的眼里非常暧昧。
不知道为何,她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四四,对方状似毫无反应,老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气氛顿时陷入尴尬。
31.稳健的四四
“十叔,这是我,我……”弘晖我不出来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诺缘,就连诺缘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算个什么身份。
“老十,她叫沈诺缘,是我府上的。”四四摸了摸筷子,眼也不抬一下,话很随意的出口,听似轻松但却有莫名的压力。
呃……这就算是介绍了?
老十一脸恍然大悟,不过貌似他理解歪了,“原来是四哥的女人啊,喜欢就赶紧给个名分吧,介绍起来也好说啊。”说完这句话,老十突然脸色一变,好像想起了什么,只见他脸上激动,大嗓门一喊:“不对呀,我差点忘了,那天在街上我们看到的不就是她?那天她不还是十三的女人?”
气压低了,温度低了,诺缘却还在擦汗……
十三坐在诺缘的正对面,她悄悄抬眼去看,结果正撞上十三哀怨的目光,诺缘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些心虚的别开眼去。
“嗯,没错,本来在我府上做事,后来十三那里缺人手就把她调了过去,现在又调回来了。”四四的声音依旧沉稳。
“哎?……”老十貌似还有疑问,被身旁的老九拉了一下,便闭嘴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自始自终,老九身旁那个笑脸迎人的老八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无意中对上诺缘的目光时会客气的一笑,看似无害,可到底有没有害谁又能知道呢?不过诺缘听弘晖说过,八阿哥其实野心最大。
“哦,原来是个下人。”这时太子爷突然出了声,诺缘出于直觉不太喜欢太子,他长得并不难看,可是却不像好人,脸上没有正气,虽然她也知道不该以貌取人,不过第一印象往往对人际交往起决定性的作用,诺缘就是不喜欢他。
这边闹得正欢,周围的一群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们本就眼里心里全是她们的男人,这边闹了这么一出她们哪有不上心的?
只见乌雅一脸的洋洋得意,和身旁一个贵妇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边说两人还边看诺缘,这让诺缘十分的不爽。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四四突然喊了十三一声,喊过之后却一言不发的盯着乱嚼舌根的乌鸦看。
四四说话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好能传到乌雅的耳朵里去,因为诺缘见到乌雅文雅闻言小心翼翼的往十三那里看去,却意外的对上了四四紧绷的脸,她身子一僵,立刻闭了嘴。
十三动也没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那眼神为何那么哀怨,就像针扎一样,丝丝缕缕的目光一下下考验着诺缘非常脆弱的神经,诺缘心想,她除了那一百个银锭子也没拿他家其他东西呀,干吗像她欠了他钱一样。
气氛略有尴尬,福晋那拉氏站起来嘱咐了几句,那边的女眷基本上就没了声音了,好在这时开始上菜,大家喝酒的喝酒,吆喝的吆喝,渐渐有了酒桌上的气氛。
“哎?十三,听说你们家侧福晋肚子里又有了?”十阿哥的声音。
“铛——”诺缘手里的汤勺掉在了地上,碎成了3节。
“大胆,狗奴才敢扰了四贝勒的寿宴?拉下去打二十大板!”太子爷一声暴喝,吓得诺缘一激灵,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我们府上不兴打板子,只罚跪。”
“你说什么?敢再给爷说一遍?看爷不打碎你的牙!”太子爷看样子是怒了,站起身来就要朝诺缘的方向走……
诺缘无奈,双腿颤抖着站起来跪在地上:“太子爷息怒,奴才口无遮拦,请责罚。”
“二哥。”四四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状似随意的拉了太子一把,太子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被抓住的胳膊,四四一笑,松手,“二哥别在意,碎碎平安,是好兆头。”然后也不管太子听后的反应,竟自坐下吃菜。
席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太子的身上盯着,除了四四……
太子爷的眼睛在诺缘和四四之间流连了好久,又在诺缘和十三之间看了个够,然后嘴角泛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笑道:“对,碎碎平安,这奴才该赏!陈升!”
诺缘把心放回肚子里去,抖着腿被弘晖拉了起来,转瞬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走了过来,塞了一个金锭子给诺缘,尖着嗓子说了句:“太子爷有赏。”
诺缘刚坐到椅子上,无奈又站起来半跪着接过金锭子:“奴婢谢太子爷赏赐。”她此刻想的是,这陈升莫不是个太监?
好奇害死猫,可偏偏有猫不怕死,于是诺缘便趁着大伙不注意的空偷偷的向陈升的胯间看去……
呃,穿着袍子,什么也看不出来,诺缘研究太监的兴致没了,低头悄悄咬了一下金锭子,嘿嘿,纯度很高,她发财了。
“陈升是太监,确定了吗?”弘晖这个小毒舌,又贴过来了。
诺缘继续和弘晖咬耳朵:“看不到,袍子太松。”
“噗——”弘晖一口茶喷了出去,顿时惊了四座。
“儿子,儿子突然想咳嗽。”弘晖撒谎。
“若是身体撑不住就回去休息。”四四眼也没抬,不过诺缘知道,他们这边的小猫腻没有一丁点能逃过四四的眼睛。
“儿子没事。”弘晖说罢冲诺缘眨了眨眼睛。
“十三哥,听说皇阿玛有意把马尔汉家的女儿许给你做嫡福晋?”
诺缘本来夹了一筷子松鼠桂鱼给弘晖,听了这话手一抖,鱼pia的一下掉到了水晶肘花的盘子里,胳膊僵在那里,眼睛不自觉的看像了十三……
马尔汉家的?那不就是那天遇到的那个水灵姑娘兆佳·莫兰?好,这姑娘很强悍,比她厉害,看来乌雅以后没好日子过了,呵呵,是的,她还想着要报复乌雅呢。
十三当然也发现了诺缘的异常,他心里倒是很开心,她吃醋了,那就是说她还在乎他的,十三清了清嗓子对着刚才说话的那个帅哥说道:“十四弟,皇阿玛只是说说而已。”
诺缘不觉向十三旁边的十四看了看,模样很清秀,声音很清朗的一个人,年纪和十三差不多大,穿一袭天青色衫子,看起来很像一个邻家大男孩。
十四一笑,左边脸上露出一个粉可爱的梨窝来:“十三哥,有这等好事竟然还瞒着弟弟?皇阿玛金口玉言,只要是话出了口哪里有不作数之说,你就等着娶新媳妇吧,弟弟真替你高兴。”
原来是真的,诺缘说不在意其实是骗自己的,前些天还把爱挂在嘴边的男人转眼就又要娶新人,这让她这半个旧人情何以堪?
诺缘这边闷头想事情,忽觉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一热,她低头看去,弘晖的小手复上了她的,很温暖,很安定,诺缘的心终于不那么慌了,她抬起头对着弘晖感激的一瞥,无意中看到四四正冷冰冰的往她这边看。
“当啷,啷,啷——”这次诺缘掉的是筷子,只见一只筷子在桌子上跳了一只独舞,然后弹了一下落到了地上,诺缘刚想起身去捡,忽然听到四四的声音。
“弘晖,身子不舒服就回屋去吧,回头让厨房把寿面给你送屋里去。”四四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诺缘低头不敢看,估计四四是不忍心看她在这里出丑了,不是掉汤匙就是掉筷子,搞得弘晖到现在还一口东西也没吃到,可怜的弘晖……
“是,儿子告退。”
诺缘跟着弘晖的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往外走,一脚绊在太子爷的椅子腿上险些摔了个狗啃屎,多亏前面弘晖扶了一把,才免丢了面子。
快要走到门口,正好路过乌雅那一桌,也不知是真凑巧了,还是有人别有用心,乌雅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爷,爷,乌雅肚子好痛。”
诺缘看她不像装的,额头上都见汗了,就停下了脚步在一边看着。
那拉氏走了过来,问了几句,让阿兰扶乌雅先去偏房歇歇,然后遣了简单去请郎中。
那拉氏转身刚要回自己的座位去,忽听阿兰惊呼了一声:“好多血!”随即乌雅的身子就软了下去,被阿兰一把接住。
诺缘站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乌鸦淡粉色的旗装后面嫣红的一片,那是十三的孩子……
这饭怕是吃不成了,先被某人,某人和某某人搅了个够呛,现在祸根刚要走,在四贝勒府上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做主人的总不能不管,于是十三抱着乌雅去了偏房,四贝勒留下招呼客人,福晋们也都跟着四福晋去了偏房,关心是假,看热闹倒是真的。
诺缘没有看热闹的习惯,拉着弘晖回了房。
弘晖:“听说我十三叔要娶福晋你吃醋了?”
诺缘黯然:“小毒舌,我和你十三叔都过去了。”
弘晖:“那就是看年氏漂亮你吃醋了。”
诺缘:“对了,年氏那么漂亮你阿玛为什么不宠她?”
弘晖看了诺缘一眼,眼中稍有不忿:“原来你真的在打我阿玛的主意!”
“没有啦,我见了你阿玛就像老鼠遇见猫,你见过有老鼠敢嫁给猫的吗?等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老虎我在考虑你阿玛,我只是好奇而已,那么大个美人放在家里摆着不用,多浪费!”
“呵呵。”弘晖低笑,“阿玛不宠她自然有不宠她的理由,她那个哥哥据说很有才,可就是不为我阿玛所用。”
“啊?”诺缘傻眼,傻傻的看着弘晖耷拉着下巴说道:“女人们什么时候也成了政治的产物了?”
弘晖看怪物似的看了诺缘一眼,嘴角钩起:“从来都是!”
诺缘又有点脱线,为啥她觉得眼前这小屁孩儿成色还不错?他那邪恶的嘴角,很像他的阿玛,若是那个可恶的四贝勒能有弘晖一半好相处就好了,她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弘晖迎上诺缘□裸的目光,脸上嫣红一片,粉嫩的脸蛋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大阿哥,四福晋屋里的观菊来了。”贞德没有语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吓了弘晖和诺缘一跳。
弘晖:“问问她什么事?”
贞德:“说是,说是福晋叫诺缘过去,十三爷的侧福晋小产了。”
弘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让观菊进来说话。”
诺缘从弘晖的面色来看,这件事情似乎不寻常啊,小产?上次被她踹了一脚都没事呢,今天吃着饭怎么就小产了呢?
贞德答了声是,走出去不多会儿领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进来,这人诺缘没有见过,看穿着像是个粗使的丫头。
弘晖:“我十三叔侧福晋小产了?”
观菊:“回大阿哥的话,是的,刚才郎中来看过了,说是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弘晖皱眉:“那我额娘叫诺缘去干嘛?”
观菊:“奴婢,不知,福晋好像在调查小产一事,好像是,有人下药。”
“什么?”呃,这一声惊呼是诺缘发出的,有人下药却找她去问话?那不是怀疑她吗?她突然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明人向来不做暗事,要争要抢绝对的摆在明面上,再说她也根本没有机会给乌雅下药啊。
诺缘怒气冲冲的往外走,急于想洗清自己的罪名,却听后边弘晖下地的声音,“诺缘你等一下,我陪你去。”
诺缘心里一暖,扭过头去看到弘晖坚定的眼神,不知不觉气竟然消了一半,这小鬼,人小力量大,好像做事比诺缘还要稳当,有弘晖在她还担心什么呢?
到了偏房里,人已经被谴得差不多了,大多数皇子已经带着福晋们离开了,只剩下十三和仍然昏睡着的乌雅在里间,四贝勒,四福晋,李氏,年氏在外间。
屋子里没人说话,诺缘给各位福晋们醒完礼便站在了一边,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是说传她来问话的吗?那她只管听到问题如实回答就好了。
“咳。”四福晋轻咳了一声,诺缘连忙打叠起精神来,她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福晋:“诺缘啊,听说你和乌雅素有瓜葛?”
诺缘:“回福晋的话,说瓜葛就有些严重了,诺缘不过是见招拆招而已。”
福晋:“哦,听说你今天第一个进的膳房?”
诺缘:“回福晋的话,诺缘的确是第一个进的膳房,和大阿哥一起。”
弘晖:“额娘,诺缘一直坐在儿子身边,一步都没离开过。”
福晋:“嗯,好了,你回去吧。”
咦?这就完了?诺缘疑惑的看向四福晋,四福晋冲她一笑,安慰式的,诺缘发现她的眼角似乎有了几道浅浅的皱纹,四福晋才多大呀,不过二十七岁而已,竟然这么早就张了皱纹,唉,她实在是太操心了。
“我本就说没你什么事,可不传你来问问又怕有些人心有不服,事情终究还是讲明白的好。”四福晋悠悠的开了口,语气有些倦怠,前些天弘晖的身子一直不大好,她操了不少的心,近日来又安排寿筵的事情,真是把她给累坏了,唉,这福晋也不是什么人都当得了的呀。
诺缘起身:“那诺缘告退了。”
弘晖跟上:“那儿子也告退了。”
两人脚步刚抬,却听到身后一声娇笑,“嗤——这两个人还真如传言的那般形影不离呢。”
诺缘回头一看,是李氏,她刚想发作,被弘晖狠抓了一下手心,只听弘晖尚显稚嫩的声音说道:“侧福晋说笑了,皇家哪里有形影不离之说,三妻四妾,雨露均沾,别说弘晖还没娶福晋,即使是娶了,想专宠一人也难啊。”
“弘晖——”福晋一声低喝,可话已经出了口,覆水难收了。
只见李氏变了脸色,她在府上虽然算不上是专宠,不过也绝对算得上是得宠的,四四每月住在各个福晋房里的次数很有限,大多数都是一个人住在书房的里间,不过就算是有限的那么几次,也必定是李氏占去了一大半,弘晖如此说已经表明了他对此事的不满态度,准确的说,他在利用此事为他的额娘报不平。
气氛很尴尬,诺缘拉了弘晖想走,这时却见十三和一个白面郎中从里间走了出来,十三见到诺缘一愣,眼中有着沉痛之色,然后就别扭的别开了目光。
诺缘心里一惊,十三那是什么眼神啊?分明是看凶手的目光,有气,有怒,还有恨铁不成钢,她怎么了?他就认定药是她下的了?诺缘紧紧握住了拳头,心口埂住了一口气!
“四贝勒,四福晋,药方已开好,草民告退了。”郎中放下一张纸,抱拳告退。
可是这声音……诺缘觉得很熟悉,抬头向那郎中看去,却是一张极其陌生的脸……
“杨神医,我慕名请您来本是想替小儿治病的,没想您刚来就遇到了侧福晋小产,是这样的,素闻您善于治疗哮证,能否留在府上为小儿诊治?”
“恭敬不如从命,能为四贝勒做事在下很荣幸。”说罢别有用心的看了诺缘一眼。
这目光……好似也是似曾相识的……究竟是谁呢?诺缘又是在哪里见过他?
福晋:“简单,你带杨先生去客房。”
“在下杨康,福晋如不嫌弃可以叫我的名字,明早饭前我去为大阿哥瞧病,记住,我去之前大阿哥不得用水用膳。”
杨康?诺缘很容易的联想到了那天的乞丐郭靖,虽然面目全非,可是声音却完全一样,还有那清亮的眼睛……
诺缘皱着眉头,眼睛随着杨康离去的身影停留在了门外,当她收回目光时,却和四四冰冷的目光相遇了,这目光,很像火山喷发前的宁静。
诺缘下意识的一抖,为什么她每次得罪人都不知道原因的?
“都散了吧,弘晖,阿玛送你回去。”“四四说完站起身来朝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谨苏啊,我晚上去你房里。”
“哎,臣妾等着您。”四福晋难掩心中的喜悦,旁边那两只老虎却神色各异,李氏的脸上有着愤恨,不满的目光一直盯着弘晖看,而年氏则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脸上依旧浅浅的笑着。
如果诺缘那天没有看到年氏那歇斯底里的样子,大概也会认为她是真的不在意四四的,可是她看见了,所以她知道年氏这一切的不在意都是装的,这让她更加觉得这个女人可怕,可以把那么深的恨伪装的那么成功,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那天像是在做梦。
“走啊。”诺缘觉得脖子后边一冷,才发现四四正贴着她的脖根子说话,她几乎是被四四拎着脖领子给拖了出去,所以就忽略了十三突然变得苍白的脸。
四四先送了弘晖回去,然后竟然跟着诺缘往梅园的方向走,诺缘转身,鼻子撞到四四胸前的小花,她捂着鼻子喊道:“你不是去福晋房里吗?跟着我做什么?”
“算账!”冷冰冰的两个字把诺缘钉在了原地,她有得罪他吗?没得罪那算什么帐?呃,她的腚,她的腚才刚好没两天啊,只要不打她的腚,怎么罚她都行!
诺缘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首歌:菊花残满腚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32.折磨四四
“算账!”冷冰冰的两个字把诺缘钉在了原地,她有得罪他吗?没得罪那算什么帐?呃,她的腚,她的腚才刚好没两天啊,只要不打她的腚,怎么罚她都行!
诺缘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首歌:菊花残满腚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伴着凉风诺缘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里去,慌张的样子仿佛身后跟着什么孤魂野鬼,四四跟在后面丝毫不见脚步凌乱,相比于前面的诺缘,他跟得很是悠闲。
“你要找我算什么账啊?都说了药不是我下的嘛?”刚进了门诺缘决定开门见山。
四四不说话,冷着脸越过诺缘径自走到了里间去,一屁股坐在了诺缘的床上,诺缘本来坐在外间的椅子上,不得已只好跟了进去,“喂,那是女子的闺床啊,你怎么能随便坐呢?快起来!”
她伸手去拉四四,结果一下子被四四抓住了腰,四四一个用力把诺缘翻了个个,就像那天火烧屁股一样的姿势,诺缘屁股朝天趴在了四四的身上,她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死命的挣扎起来。
“别动……”四四痛苦的按住了诺缘泥鳅一样的身体,这该死的丫头在他胯上这么一番折腾,他都有反应了,她难道就不懂男人最受不了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