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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皇帝也疯狂》》 · 萤火之南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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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疯狂》

作者:萤火之南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沧海一声叫

清风拂面,艳阳高照,天气似乎很给这位才穿到古代来的现代霉女面子,沈诺缘仰头望天,笑容浮上青涩的面庞,她甚至壮着胆子想了下,会不会到了古代她就转运了呢?

天上一只小鸟快乐的扑闪着翅膀飞过,pia的一声,热腾腾的鸟屎一坨正中诺缘的额头,诺缘含泪擦掉,小心心颤了几颤,看来霉女就是霉女,即使走了鸟屎运也还是霉女。

今天是诺缘穿到这里的第二天,她早上起来晕晕乎乎的跟平时照顾大阿哥的老妈子贞德一样,穿上了贝勒府统一发配的蓝色粗布衣衫正往弘晖的屋子走去,本就平凡的姿色在老气的衣服下更显她的平庸了,隔壁的大黄狗宁可去找它的狗相好的也不爱看她一眼。

她是一个只有十五岁年纪的女孩,穿来之后她发现什么都没有变,只是身量缩小了一些,大约是跟她十二三岁时差不多,所以有人问她年纪时,她一律回答十三岁。

走着走着,眼前的景物不断的发生着变化,先是下人们住的院子,拥挤而简陋,出了院子从一个角门穿了出去,经过了一条窄窄的过道,再穿过一个角门后景色便大不同了,这可能是内花园之类的场所,因为诺缘看到了假山,池塘,还有很多的花和很高的树。

诺缘被美景所吸引,思想开了小差,她跟许多女孩子一样,喜欢美的东西,也期望自己是美的,其实她是很有心思当一回红颜祸水的,可是却永远没有红颜,只有祸水,是的,她当祸水已经很多回。

穿来之前在孤儿院里她挖过社会主义的墙脚,导致好好的教室差点因她每天坚持不懈的挖掘而倒塌。好不容易等政府拨款修好教室她又自告奋勇去修理桌椅板凳,最后砸坏了帮她扶椅子的女生的手,还把好好的一套桌椅奇迹般的钉在了一起,怎么弄都分不开。

这些还都不算什么,她干过最祸水的一件事是弄囧了她们的班主任王老师,导致她在孤儿院里不受所有人的待见。

事情是这样的,一天中午诺缘在教师里吃饭,不小心把油撒在了讲台上,她很懒,所以很自然的不会去擦,她想让地自然风干,可是她忘了油是不会干的。下午王老师在上课的时候正巧踩上,左脚一滑,右脚死死的踩住地想稳住身体,因此,王老师短短的胖腿在讲台上优美的劈叉了,其结果是裤裆“兹拉”一声裂开,露出了里面的大红毛裤,令人喷笑的是王老师外裤穿的是绿色的,红配绿,狗臭屁。

在同学们的一片笑声中王老师用战士般坚强的意志站了起来,可是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当她刚刚站稳的时候她的皮带不知为何从中间裂开,断成了两截,裤腰很肥,所以外裤很给她面子的滑到了脚脖子处,此时整个一条大红毛裤一览无遗,坐在第一排的同学可以清楚地看见,王老师的毛裤用线很讲究,是长毛的,据说这种线叫马海毛,可坐在最后一排的同学却只看到了大概,他们看到的是,王老师的汗毛很长,竟然长到了毛裤的外面!

王老师这时当然很囧,她想也不想的就往门外奔去,谁知外裤在脚脖子处拌住了她,她以一个极其优美的狗啃屎式摔倒在地,同学们纷纷唏嘘,本来就是大饼脸,这一摔还不摔成了面片?王老师果然很坚强,她爬了起来,眼镜片如秋后的黄叶般,瞬间凋零成了细碎的小块,最后纷纷掉落,凄惨不已。最后她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架着眼镜黯然而去,空留断成两截的裤带在讲台上默默的哭泣。

后来追踪起始作俑者,那天中午只有诺缘一个人把饭打回了教室吃,所以……

“诺缘,在府里做事要用心,不要总是三心二意!”贞德出声打断了诺缘,她是初来的,福晋嘱咐一切要听贞德的吩咐,所以,人在屋檐下,不低头你就要撞头,你说你低不低呢?

诺缘只好收回心思小媳妇一样的跟着贞德走,初听到贞德名字的时候她险些跪地膜拜,中国版的圣女贞德,她偷笑,然后脑子再一次开小差。

她是个勤劳勇敢的中国人,可是她却唱着东方红,意气风发的走进了旧时代,原因不做它想,就是,她,穿,越,了。

她从穿越大本营——孤儿院而来,穿到了清朝的康熙年间,被四贝勒府的嫡福晋收留,她很想当家做主站起来,也很想高举旗帜开创未来,可是现在,她只能高唱凯歌当好孩子的奶娘。

有奶便是娘,没奶也是娘,人家四贝勒府就管照看孩子的女人叫奶娘,谁敢有意见吗?(哆嗦着说不敢……)

所以诺缘的任务便是照顾当今四贝勒的大儿子弘晖,她只知道弘晖的身体不太好,虽然已经八岁了,可还是需要几个人一起伺候。

诺缘收回心思抬头一看,好像已经到了弘晖的房门口,跟着贞德走进屋去,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大阿哥,他有着和同龄孩子一样灵动的眼睛,只是身材略显瘦弱,脸色也很苍白。

听说他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经常气喘,严重的时候还会憋的脸色发紫,因此为了避免意外,他的身边从来都是不离人的。

“贞嬷嬷,那是新来的奶娘吗?”弘晖指着我问。

“回大阿哥,是的,她叫沈诺缘。”

弘晖惊奇:“姓沈?你是汉人?”

……!

“从名字上看,应该是的。”诺缘边说边低头翻白眼,不知道自己的民族,这会不会很丢人呢?

“嗤——哪有这样的人,连自己是不是汉人都弄不清的。”弘晖低笑,脸上晕染了不正常的潮红。

其实诺缘很想说,她现在连自己是人是鬼都弄不清楚,汉不汉的还有啥重要?

这时弘晖冲她招手:“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诺缘绕过屋子中央的八仙桌走到了大阿哥的床前,还没等靠近就听大阿哥一阵猛咳,顿时就憋得小脸通红,此时的诺缘有点脱线,愣愣的伸手就想去掰弘晖的嘴,被贞德一掌打掉,“敢对大阿哥不敬,不要命了?快去喊人!”

诺缘讪讪的收回了手,她也不知道为啥要去掰人家的嘴,反正就是掰了,脱线娃行为反常只能解释为又,脱,线,了,她自己倒是习惯得很。

当福晋和家里的郎中赶到时,弘晖已经基本平静了,贞德很有经验,随身带着一个草药包,诺缘看到她把草药包塞到弘晖的鼻子下,不多会儿弘晖的呼吸就平静了。

看来是旧疾发作,而且这样的情况应该是经常发生,所有的人都有条不紊的,除了,她!!

福晋看弘晖平静了,就遣走了郎中,只留诺缘和贞德留下问话。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犯了病?今儿晖儿接触过易犯病的东西吗?”福晋问贞德。

贞德低眉顺目:“回福晋的话,临来之前已经检查过衣裳饰品了,这丫头的我也都看过了,没发现什么不妥。”

福晋转了一圈眼珠子,把贞德和诺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视线停留在了她们放在身旁的双手上:“你们两个人把手都伸出来让我瞧瞧。”

诺缘不知所以的和贞德一起伸出了手,却见福晋皱起了眉,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便对贞德说,“你看看诺缘的手上沾的什么东西。”

贞德低头仔细的看了看,皱起了眉:“回福晋,是,是花粉,许是刚才路过园子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诺缘大惊,这哪里是不小心沾上的,明明是她贪图娇花美丽动手去摸了摸,她知道穿来的女人是非多,可是也没想到刚第二天就捅了这么大个漏子。

“既是知道了缘由便自己去外面跪着吧。”一个浑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福晋的脸上荡起了羞涩的笑容,她连忙起身去迎,“今儿上朝怎么回的这么早?”

诺缘推测,看福晋这反应,这也许就是四贝勒爷胤禛了,她此时并不知道四贝勒是谁,也不知道现在是哪朝哪代,她甚至搞不清楚雍正和康熙到底哪个是儿子哪个是爹,不过她隐约记得他们好像都是乾隆的后代,乾隆的后代,应该是这样吧?

“这是哪儿来的奶娘这么不懂规矩,让出去跪着还杵着干嘛?”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诺缘不自觉的抬眼去看。

眼前这个男人年约二十七八,皮肤略黑,长脸,眼睛细长却囧囧有神,高鼻梁,下巴微翘,整个脸上最出众的要数嘴唇,微薄,可是边缘十分深刻,让人有忍不住想沿着唇线摸上一把的冲动。

当诺缘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严重走神儿并盯着人家的嘴唇看了半天的时候,四贝勒没有发怒反而是饶有兴趣的也反看着她,可这样的目光真真让人不敢对视,好像是诺缘对他有什么非份之想,被当场抓获了一样。

诺缘咽下一口刚才春心萌动的时候分泌的口水,思想再一次脱线,“我十三岁,我不是色女,我是纯洁的少女纯洁的少女。”

只听福晋轻轻的咳了一声,诺缘应声清醒过来,她又干了什么?

哦,对了,好像让她出去跪着,那她还等什么?火烧屁股一样的转身就跑,没跑出两步就又听到那个该死的声音慢慢悠悠的响起,“福晋,咱这四贝勒府当真是没了一点规矩,你打哪弄来这么个丫头,敢背对着主子就这么往外跑?”

这该,不会是在说她吧?背对着主子?诺缘摸了摸屁股,她可不是正背对着主子么,黑着脸转过头去,她突然有种扁人的冲动,觉得这男人就是在刁难她,没人和她说过这小主子不能沾染刺激性的东西,否则她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也没人教过她不可以背对着主子这样的规矩,不知者无罪,为什么她有理还要受罚?不过她转念一想,这是在古代,随便发火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道:人生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诺缘咬牙,人在屋檐下,不低头就得撞头,她忍!回头看着四贝勒,八颗牙齿在倔强的微笑,四贝勒,死贝勒,我瞪死你!

“阿玛,她今天第一天当值,难免有不妥之处,阿玛可不可以不要罚她?”弘晖操着稚嫩的声音说道。

四贝勒笑了笑,诺缘反感,这人怎地就不能好好笑呢,总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好像他能看穿一切似的,如果实在不想笑可以不笑,又没有人去扯他的嘴!

“弘晖,你记着,这个世间规矩最大,你皇爷爷大不大?可他也得遵循祖上的规矩做事。国无规矩则国衰,家无规矩则家散。你是长子,是要承袭爵位的,更要严格要求自己和下人,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情乱来。”

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说罢,没人再敢为诺缘说话,福晋也只是怜惜的看了看她,那眼神分明是说,您,老,自,求,多,福,吧。

诺缘心凉,这就是她在古代的第一天工作啊,还不如不穿的好,虽然在孤儿院她一直是没人缘的,而且还一直霉运不断,可也还不至于身体上受苦,可如今……

诺缘叹出了一口气,黯然说了声:“奴才遵命,就慢慢的后退下去。”

因为是后退着走,行至门槛处诺缘一个没留神绊了上去,古代的门槛很高,而且越是地位高的人家门槛就越高,她这一绊不要紧,紧跟着重心不稳屁股就朝地上落去,门槛外面紧接着就是向下的台阶……

屋内传来了福晋惊呼的声音。

只见她以极其不雅的后滚翻姿势向后滚去,向后转了两圈不知为何又往前滚回了一圈才停稳当,诺缘颤巍巍的拿下了护着头的手,惊喜的发现头上多了个大包,而且自己竟然一停下就是跪着的姿势,真的是天生奴才命?这下好,她连下跪都省了。

虽然这样摔下来她全身痛得不得了,尤其是后背,应该是在台阶上硌着了,可是她仍然鸵鸟的为自己高兴,因为她这停靠的位置不错,屋檐下,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不会被日头晒。

“往后挪挪,阴凉处别冻坏了。” 屋里传出了邪恶的声音,把诺缘的鸵鸟精神彻底打了个粉碎。

诺缘不敢出离愤怒,只能依言向后挪了挪,想了想之后她又转了九十度角,侧面对着弘晖的门口,这样她的身子就一半在阴凉下,一半在日头下了,一半冷,一半热,看你还有什么说的,诺缘为自己的聪明伶俐又开心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呼啦啦的走了,只留下了贞德在屋里边看着弘晖边给诺缘讲着府里的规矩,贞德是个老实人,诺缘从她的脸上看到了自责,是啊,若不是她没给诺缘交待清楚府里的规矩,她也就不至于莽撞得犯错挨罚了。

只是为什么贞德说话的语气永远都是一个样,每句话都是开头的时候激昂结尾的时候就低沉了下去,很像……

——悼词哎!

诺缘边听着边点头瞌睡,虽然她强迫自己把悼词当成导游词听,可是真的很像真的很像啊,诺缘彻底无语了,和这样的人同屋住着,看来这霉运要陪伴她到地老天荒到海枯石烂了。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诺缘睡了一觉又一觉,她终于睡不着了,因为她很倒霉的赶上了下雨天,这老天也跟她作对?早上明明晴空万里,这还没过晌午就开始下雨了。

冷风嗖嗖的刮,雨点噼哩啪啦的打在脸上,萧条的景色和惨痛的经历让诺缘错把生机盎然的夏天错当成了秋天,就见她瘦小的身躯在这狂风暴雨中独自颤抖,离近看,一个头顶大包脸上乌青一片的少女正凄惨的唱着歌,声音充满了沧桑和无奈,“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带走我的泪。求求老天淋湿我的双眼,冰冻我的心。”

唱着唱着,她突然对着苍天嚎叫了一声,“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穿越是为了虐别人的,不是被别人虐!啊呜呜——”

她突然闭嘴了,因为她竟然倒霉到只喊了一句就被雨水给呛到了,“咳咳咳,我,闭,嘴。永,远,的,闭,嘴,咳!呸——”

诺缘被霉运气得抹了眼泪,为了避免呛到她也不敢再说话了,可是她真的可怜啊,因为此时雨过天晴,她身上的衣服刚才被雨淋湿,风一吹都凉到了骨子里,这该死的四阿哥什么时候才能让她起来?

转眼快到中午了,诺缘已经跪在地上快3个时辰,眼看到了吃饭的时间,可那该死的四贝勒还没叫起,她要气爆了饿死了冻晕了!的的的的的 ,她冷得直打哆嗦。

又过了一个时辰,诺缘又饿又冷,腿已经渐渐的没了知觉,可上身还是疼痛不已,尤其是头上那个大包,好像个头又涨了似的,一阵阵的涨痛。

就在她马上就要支持不住的时候,天籁之音传来:“四贝勒让我传个话,地上跪着的可以起了。”

诺缘听见这个让她惊喜万分的声音,控制不住情绪边哭边唱道,“沧海笑,笑我命坎坷,跪了一天快死了。苍天笑,活着真是好,小命不绝天注定。”

“这是什么歌?为何如此怪异?”诺缘还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唱着,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子站在了她的面前,他的语气如此的和气,笑容如此的亲切,为诺缘已经冰冻了一个上午的心注入了一缕温暖的春风,诺缘傻傻的望着他,只觉得一股暖流迅速的渗透全身,随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心溶化成水的滴答声。

她从没见过如此俊朗的男孩,孤儿院里的男同学都是各种各样的歪瓜裂枣,导致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承受美男的能力。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艰难的开口,“沧海一声笑。”说罢白眼一番,晕过去鸟。

沧海一声叫?这歌名好生怪异,胤祥有些糊涂了。

2.人生就像看风景

沧海一声叫?这歌名好生怪异,胤祥有些糊涂了。

贞德一声惊呼,“十三爷,这孩子晕了,您看这可如何是好?”

十三皱眉:“去叫两个人抬回屋去,别过了病气给弘晖。”

贞德转身就走,焦急万分,只听十三又补充道,“再请府里的郎中来给看看。”贞德感动不已,也就是十三爷菩萨心肠,平素下人病了都是自己出去抓药的,哪里有让府里郎中来看的先例?

十三阿哥胤祥走到了屋子里坐下,他是来看弘晖的,听四哥说弘晖早上又发病了,这孩子的身体真是多灾多难。

看了看睡得正熟的弘晖,又看了看倒在院子里的那个小丫头,他终于还是于心不忍,走出去把那丫头抱到了东边厢房里。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竟然可以边哭边笑边唱歌,她虽然貌不出众,但即使是如此狼狈也难掩天生的灵动之气。

十三为她盖上了被子,细细的打量她,小巧的鼻子很可爱,菱形的小嘴嫣红一点,眉毛像月牙一样细细弯弯的,再配上同样细细长长的眼睛,虽然不算出众,但也是灵秀可爱的。

可随即他又看到了女孩头上的一个大包,还有脸上的一块乌青,再仔细看看,似乎脸上是一半白一半黑,难道是被晒成了阴阳脸?十三失笑,四哥好有创意,怎的罚跪都让人一半在太阳下一半在阴暗处?

女孩一个翻身,可能是碰到了痛处,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嫣红的小嘴一嘟,十三仿佛灵魂附体一般,慢慢的伸出手去抚平了那眉间扰人心烦的皱,自言自语道,“等你醒来定要你教我唱那沧海一声叫!”

贞德带了郎中和两个家丁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十三爷正一脸陶醉的摸着诺缘的脸,嘴里还低低的诉说着什么,她刚踏进门槛的一只脚如同踩到炭火一样的快速收了回去,窥见主子的私密此乃大错,她连忙拉着家丁和郎中仓皇逃窜了。

只留下被灵魂附体的十三,和不知是晕是睡的诺缘。

诺缘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贞德坐在她的床边正一脸歉意的看着她。

“贞德,我怎么了?”

于是贞德便给诺缘讲述了她晕过去之后的事情,当然,她自动跳过了十三阿哥摸了诺缘脸的那一段,她就当没看见,她什么也没看见。

诺缘知道了自己是因为淋了雨受了凉导致发热晕厥,此时吃了药已经好多了,她也从贞德的口中知道了自己是在康熙年间,只是当她问道雍正和乾隆的事时,贞德一脸迷茫的说不知道,看来,她若是想弄清楚谁是谁的爹还需要找高人指教。

诺缘也知道了自己府上的主人是当今皇上康熙爷的四儿子,今天救了自己的那个小帅哥是康熙爷的第十三个儿子,她还知道了,四贝勒有一位嫡福晋,就是昨天晚上收留了她的乌喇那拉氏,还有两位侧福晋,分别是李氏和年氏,侍妾也就是格格好像有很多,诺缘记不住名字。

贞德说四贝勒的子嗣不算兴旺,像他这样27岁的男子,即使是寻常人家也都有个四五个孩子了,可是现在府里只有嫡福晋生的弘晖和李氏生的弘昀,弘时三个男丁,还有一个格格也为李氏所生,至于今年刚娶进门的年氏则还没有所出,那些格格们更是一年半载都见不着贝勒爷的面,更别提有什么孩子了。

照贞德这么说,这四贝勒应该是个大忙人了,忙得连夫妻恩爱生孩子的时间都没有?诺缘想到这里脸红了,她是纯洁的少女,她才不要想这些羞人的事情。

她吃了贞德给她留的晚饭,又被贞德强迫脱光了衣服上了外伤的药,这么折腾下来倒是出了一身的汗,烧竟然也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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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贞德像往常一样的上工去了,诺缘由于生病可以休养几天,她吃了早饭就躺在被窝里想,想她这几天像梦境一样的经历。

她是一个孤儿,从小霉气便很重,最后在4岁那年被狠心的父母仍在了孤儿院的门口,她在孤儿院里长大,在孤儿院自办的学校里上了小学,初中,一直长到了15岁都还算安然无恙,直到有一天,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诺缘是慷慨的,她的原则是我有的一定会拿出来和其他朋友分享,可是她啥都没有,所以只能分享别人的,可是其他孩子并不这么认为,故事由此就产生了。

和她同屋住的女孩子叫小秋,那是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小人精儿,她很讨大人的喜欢,有很多叔叔阿姨愿意送给她礼物,比如,奶粉,果汁,糖果,还有玩具。

小秋每天早上都会冲一杯牛奶,然后出去水房洗脸,回来牛奶的温度会刚刚好,可是诺缘每天都会趁她洗脸的时候很理所当然的分享她一半的牛奶,豪爽的诺缘单方面的认为好姐妹就是要见面劈一半,不管是吃的喝的还是用的。

小秋因此很生气,后果是,她以后冲好牛奶后都要朝着杯里吐口口水,这样诺缘就不会来喝了,为着这个好办法,小秋沾沾自喜了好几天。

可是有一天,小秋到了水房以后发现忘带了毛巾,当她回去取的时候,正撞见诺缘往她的被子里吐口水。

诺缘想,你不让我喝你的牛奶我就让你喝我的口水!!!(这真是个性格别扭的小孩,作者好心提醒一下,不喜的赶快点红叉逃生。)

小秋愤怒了,哭喊着去告诉了张阿姨。

诺缘被张阿姨无情的骂了一个中午,连午饭都没有吃,她很委屈,她不认为自己是错的,她如果有牛奶,她可以每天分给小秋喝,为什么小秋却那么吝啬?

她跑到孤儿院的大门口静静的哭着,突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了她的身旁,“小朋友,你对这个世界厌恶了吗?”

诺缘抬起了头,她厌恶了吗?她从小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里也没有人喜欢她,可是据说政府每年都为孤儿院拨款,盖宿舍,请老师,还为每一个小朋友都上了户口,他们都姓沈,和这个城市同姓,这样的社会应该是温暖的吧,只是她还没有出去体验过。

诺缘摇了摇头,她只有十五岁,她只是不想呆在孤儿院里,她还不想离开这个世界,她还没活够。

“如果你想离开这里,阿姨可以帮你,去一个人人都会尊敬你,有很多人疼你,爱你的地方。”

诺缘瞪大了双眼,这个阿姨说的地方她知道,她是个很早熟的小孩,她常常偷偷在张阿姨的电脑里看小说,穿越,而且大多是穿越到皇宫里当公主,她小小的心灵激烈的颤抖了,穿越,哪个女生不爱?

于是她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那个阿姨笑了笑,眼角的几根皱纹晕染开来,很像一个叔叔送给小秋的扇子,只见她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黄色的锦囊递给了诺缘,“想走的时候再打开,走了,再想回来可就难了。”

说完女人转身便走,诺缘忙喊道,“阿姨,谢谢你!”她是个懂礼貌的孩子,懂得受人恩惠要说谢谢。

女人转回身来,“第一,不要叫我阿姨,第二,我永远未婚,第三,我永远十八岁。”说完璀璨一笑。

诺缘嘴角抽搐,没人说她已婚啊,这么大反应干嘛?

看了阿姨那“天真”的笑容她觉得浑身像被雷激了一样,她暗自庆幸,多亏刚才没有叫她大妈,她本来是想这么叫的。

转眼女人就不见了,诺缘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锦囊,里面有一块白白的玉佩,还有一张纸条,诺缘拿出玉佩把玩着,她不懂玉,可是她知道玉是好东西。

就在这时玉佩突然发出了一道白光,诺缘只觉得亮光刺得她睁不开眼,下意识的用手去挡,好在只几秒钟便过去了,诺缘松了一口气,把玉佩放回到了锦囊里。

再抬头时,世界却便已经变了模样。

门口的两颗大柳树还在,低垂的柳枝撩拨着她荡漾的心房,只是对面的7层小楼都变成了低矮的平房,板油马路变成了土路,自己虽然还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可是后面的大门却变得不一样了。

诺缘唏嘘,人生就像看风景,你不能期望所有的风景都如你所愿的美丽,看到了美的,就要懂得去欣赏去珍惜去体味,看到了丑的,也别抱怨,闭上眼睛不去看它,或者选择去走另一条路,也许就会再遇到美丽的风景。

而此刻的诺缘,她没有选择闭眼逃避,而是积极的选择了另一条路去走,也许风景依旧难看,但也有一半的几率能遇到美景,而她,为了少女美丽的梦选择了赌上一把。

3.蚊言可畏

诺缘唏嘘,人生就像看风景,你不能期望所有的风景都如你所愿的美丽,看到了美的,就要懂得去欣赏去珍惜去体味,看到了丑的,也别抱怨,闭上眼睛不去看它,或者选择去走另一条路,也许就会再遇到美丽的风景。

而此刻的诺缘,她没有选择闭眼逃避,而是积极的选择了另一条路去走,也许风景依旧难看,但也有一半的几率能遇到美景,而她,为了少女美丽的梦选择了赌上一把。

诺缘现在很淡定,因为她知道自己是真的穿越了,她兴奋的回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匾,四贝勒府四个字并不大,也不怎么明显,好像是很长时间没有重新漆过了,也许主人很低调,反正不干她事,她又坐回了台阶上。

四贝勒府?诺缘只有初中文化,所以她不知道这四贝勒是圆是扁,她只知道四贝勒是男不是女,想到这里诺缘纳闷了,难道自己是这家的小姐?可是她这身衣服还是原来的那套,冒昧敲门把握不大,诺缘还是决定坐在门口等,如果真是这家小姐,自然会有人出来找的。

眼前人流滚滚,马流阵阵,诺缘怕自己的一身奇装异服引来围观,只好缩作一团,可是等来等去,等到马车溅起的飞灰几乎把自己淹没的时候也没人出来找她,只有一只只蚊子在她身边嗡嗡的飞来飞去,看来即使到了这里自己仍然是一个只受蚊子欢迎的人,诺缘郁闷了。

难道我唱着东方红走进旧时代只是为了穿来古代当乞丐?

诺缘不信,她再一次拿出了锦囊,她记得除了那块玉佩,里面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有两行字,上边一行洒脱,下面一行娟秀,一看就是一男一女两人所写。

上面写着:姻缘天定,一诺千金!定不复汝望。

诺言?姻缘?这上面怎么是自己的名字?诺缘很惊奇,再看下面一行:缘分不过过眼云烟,诺言更是狗屁不如!

啊?换了一种语气,可写的还是自己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的穿越不是偶然?不过这下面这行字倒是很对她的胃口,女人嘛,没什么也不能没个性!

诺缘想来想去时间又过去了好久,渐渐觉得自己□在外面的皮肤很痒,左抓抓右抓抓,最后发现,身上竟然被蚊子咬了无数个大包,她愤怒了,连蚊子都来欺负她,她为了报仇,也为了打发时间,顺手就为这四贝勒府免费打死了186只蚊子,可她现在郁闷的是连这唯一能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有了,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连一只蚊子都没有了,怎么连蚊子都跟她作对呢。

可蚊子想的是,你打发时间的方法太独特,用我们186个兄弟的血换来你的不无聊未免太残忍了,这可是血的代价呀,于是蚊子和蚊子之间交相奔走,互通四贝勒府前出现了蚊子杀手的消息,说是请路过的兄弟绕行,实在太想去四贝勒府的就从后门进去,切忌正面冲突。

蚊言可畏,这话传着传着就变了味道,本来那第一只蚊子只说是四贝勒府出现了蚊子杀手,可是传来传去,最后竟变成了四贝勒府门前出现了一个舌长数丈,且颜色鲜红,双眼猩红突出,四肢壮硕,一跃便几十里地的癞蛤蟆精,专吃它们这些弱小的蚊蝇,一张口便几百只进了肚,听到的蚊子无不掉头就跑,生怕被那蛤蟆精给一口吸了去,因此以四贝勒府为圆心,方圆十里之内都不再有蚊子出没。

没有蚊子打的诺缘百无聊赖的坐着,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蚊子界说成了那可怕的癞蛤蟆精,她看到了对面的一个小哥被屋子里的一只绣花鞋打了出来,正在家门口徘徊着不敢进去。也看见隔壁的大黄狗会完了相好的正悠哉游哉的往回走。可是谁来告诉她啊,她该怎么办?天已经快黑了,要不就只能找个寺庙住一晚,古代啥也不多,就是马多寺庙多。

想到这里诺缘起身想走,这时却有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车上下来两个女子,为首的年约二十六七岁,仪态端庄,富贵天成,旁边跟着她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俏丫头,诺缘猜不出他们的身份,只能不作声的看着。

两个人看到诺缘均是一愣。

丫环小声说:“福晋,真的有个奇装异服的女子哎。”

被称作福晋的女子打量了诺缘一遍,朱唇轻启“单单,你问问她吧。”

被称作单单的丫环说:“城外有座山,山里有座庙,下一句你能接上来吗?”

……!

诺缘真想恭候一下这两位美女的母亲大人,没有什么比无缘无故被问了个脑残问题更让人莫名其妙了,她坐在这里吃灰吃了一下午,还被蚊子喝血喝了一下午,顺便消灭蚊子消灭了一下午,现在好容易有人肯理她一下,却是问了这么个没水准的问题。

诺缘翻白眼,随意张口:“庙里有个……”

“庙里有个什么?”单单显得有些迫不及待,渴望答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煞是动人。

“庙里有个小老鼠会打洞?”貌似是这样的吧,诺缘不太肯定,也无心回答。

……!

此时一阵北风吹过,单单美人的衣裙被风吹的摇曳起来,再配上脸上瞬间涌上的三道黑线,真是充满了妩媚风情。福晋用帕子沾了沾嘴,隐藏了笑意,这时头上一群乌鸦飞过,伴着远处的夕阳残红一片,诺缘从没看过这么美丽的画面,她陶醉了。(女主审美观有很大问题,坚定完毕!)

单单咬牙:“你再好好想想,哪里的老鼠不会打洞呢?偏偏要说庙里的。”再加上跺脚。

诺缘心想,很好,咬牙加跺脚,多么娇憨?可是此刻他又累又饿,而且她一想到晚上就要跟庙里的老鼠兄一起过夜就万籁俱灰,此时她脑中只有老鼠啊,还有……

诺缘不经意的出口:“庙里的老和尚爱上树。”她想速战速决,找个寺庙去陪僧人大哥念经也好。

单单一脸惊喜,抓住福晋的衣袖一阵猛拽,“是她是她,真的是她,她说中了方丈的爱好唉。”

福晋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淡淡的拉过自己被单单拽歪了的衣袖,小声呵斥:“做什么没个正经样子!”

单单禁言,委屈的立在一旁看着诺缘,福晋也转而对诺缘说道:“姑娘,看你这身打扮,可是无处可去?不如随我进府先对付一晚,明早再作打算,如何?”

诺缘两眼终于对上了焦距,顺便点头如捣蒜,终于不用和那些臭老鼠还有老和尚同眠了,她要感谢政府,感谢福晋,感谢福晋的祖先们,感谢……(省略若干)

六月初的天还不算太长,刚才又耽搁了那么一会儿,诺缘进府时,天已经暗了下来,这导致她对府里的一切都看不清楚,只觉得院子里空气氛外清爽,应该是种了不少花草的吧。

她随着那个叫单单的丫环七拐八拐的走进了一个院子,随后被领进了一个不大的屋子里,里面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单单叫她贞德。

“你先在这里住下吧,对了,福晋让我问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做事,府里正好缺人手。”单单说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诺缘。

反正她也没处去,做下人也总比当乞丐要好,诺缘点了点头。

单单惊喜:“就知道你会留下来的。我的名字叫简单,你可以叫我单单,福晋说了,你若是愿意留下,以后就跟着贞德一起照顾大阿哥,活计轻松不说,待遇也不错,别人打破头想寻的差事,就让你误打误着的给碰上了,行了,具体的你就听贞德的就行了。”说罢快快乐乐的跑掉了。

诺缘纳闷,她留下了,简单干嘛那么高兴?

就在诺缘回忆得正起劲儿的时候,院子里传出了不同寻常的声响,屋子的门没关,诺缘看见隔壁住的一个mm疯狂的跑进了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度换了一套八成新的红色袍子出来,由于时间紧急却忘记了换掉鞋子,很不巧她的鞋子是绿色的,这让诺缘又想到了王老师的绿外裤和红毛裤。

还有对面住着的大妈,跑进屋里重新梳了个发式才走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化妆的时候太过激动,胭脂竟然涂到了鼻子上去,跳梁小丑一样的效果,这,这都怎么了?诺缘一下子明白一下子糊涂的,最后她长叹了一口气,果然是春天到了……

就在大姑娘小媳妇满院子乱晃的时候,始作俑者出现了,一身华服的如玉公子迈着徐徐的步伐走进了院子,当头的太阳金灿灿的,把白衣飘飘的某人包裹在了昏黄的光辉之中,诺缘想到了舞台上的镁光灯,想到了圣画里泛着金色光辉的天神,想到了……(以下省略若干)脑子顿时嗡的一声响,瘫痪掉了。

4.新乐坛天王

就在大姑娘小媳妇满院子乱晃的时候,始作俑者出现了,一身华服的如玉公子迈着徐徐的步伐走进了院子,当头的太阳金灿灿的,把白衣飘飘的某人包裹在了昏黄的光辉之中,诺缘想到了舞台上的镁光灯,想到了圣画里泛着金色光辉的天神,想到了……(以下省略若干)脑子顿时嗡的一声响,瘫痪掉了。

“奴婢小翠给十三爷请安,十三爷吉祥。”

“奴婢晚娘给十三爷请安。”

晚娘?诺缘瘫痪掉的脑子被晚娘这名字给雷醒了,她虽然是新来的,可是她不得不鄙视她们,不就是个帅哥吗?不就是个有钱的帅哥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真给她们女人丢脸。

“十三阿哥吉祥,奴婢……诺缘给十三阿哥请安。”见十三竟然走进了自己屋里,诺缘咬到了舌头,还险些激动的忘记了名字。

……!

刚才是谁鄙视别人来着?

“免了吧。” 十三随口说了句,旁若无人的沿着屋子转了一圈,可能是没找到椅子坐,就只能离开诺缘有一段距离坐在了她的床边上,咳,他还是很君子的的,并非紧紧的挨着。

不知怎的诺缘似乎觉得十三有些憋笑,只见他很努力的把嘴角往下拉,问了句:“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十三爷。”诺缘客气了一下,其实她的膝盖和后备还有头顶的大包都疼的厉害,不过为了塑造个性美女的形象,她忍痛说了假话。

大包?想到这里诺缘有意识的用手遮了遮头上的大包,他刚才该不会是,笑话她头上的大包呢吧?

额,以这种形象面对帅哥,真是毁了,毁了啊!!

“嗯,不知十三爷来此是……找贞德的?”诺缘试探着问道。

说完这话,诺缘看到十三的嘴角跳了几下,眼神有点恨铁不成钢,她说错了什么吗?

“咳。”十三清了清嗓子:“我来看你,顺便学那首歌——沧海一声叫,平白无故的,我找贞德做什么?”

沧海一声,叫?有这歌吗?诺缘皱眉,“十三爷误会了,是沧海一声笑,不是沧海一声叫,可是,这歌我不能教。”

不是诺缘不想教,只是她看的每个穿越文里都有女主到古代唱现代歌这一环节,她想做个性美女,所以她不走寻常路。

“不教?为何不教?”十三爷俊朗的脸上浮上了一层愁云,很显然,他被严重的伤了自尊。

可转瞬,他双眼突然放光,一脸明了的说道:“我不让你白教,你交我唱曲,我付你银子。”

诺缘也跟着双眼放光,语气激昂了起来:“你很有钱吗?”

十三潇洒一笑:“不,我很穷,我家的佣人也很穷,我家的狗都穿不起衣服,我家的马都吃不起粮食,我家的园子都请不起师傅修剪,我家的十几所房子也都没钱修善,我家的……”(省略若干)

诺缘摸摸头上的大包,心情很郁闷,他这还叫穷吗?如果这叫穷那她宁愿穷死。

“好吧,我教,一首曲子……一两银子。”她不知道古代这钱都是怎么算的,电视里演的古代剧都是一两银子一两银子的,那她就这么要吧,要是吃亏了也就当买了个教训。

诺缘说完看向十三,正赶上十三也挑眉看他,他不说好,也没说不好,好像对诺缘开出的价钱表示怀疑,又好似对诺缘此种行为表示好奇,总之,诺缘在他的脸上看出了她读不懂的表情。

因此她很没骨气的又补了一句:“一两银子不行吗?”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行,怎么不行,太行了。”十三突然爽朗一笑,哈哈哈的声音中气十足,诺缘看了看被震得直颤的窗户纸,小声说:“您这嗓门,刚好适合唱这首歌……”

“哈哈哈哈!!!”

“.……!”

于是诺缘在古代的第一笔买卖谈成了,她如约唱了起来,至于十三能不能记得住,那她可就管不着了,对了,刚才她忘了说,一两银子,她只唱一遍。

中午的时候贞德帮诺缘把饭菜打了回来,一只脚刚进院子,和昨天类似的一幕就发生了,贞德看见诺缘在很深情的唱着一首歌,而十三爷坐在旁边听得如痴如醉,望着诺缘的眼神充满了柔情,她大惊,迅速的缩回了刚迈出去的一只脚,扭头就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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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这首沧海一声笑传遍了整个京城,引起了一时轰动,十三阿哥更是被人追捧成乐坛天王。既能歌,又能武,这样的男人真真是受欢迎阿,何况,他现在只有一个侧福晋,他嫡福晋的位置可还空缺着呢,看来京城的名媛们又要打破头了。

诺缘听到同院子住的姑娘们从一早上开始就谈论着这个问题,她后悔极了,依这种结果来看她应该要十两银子的。

她今天又不能去上工了,昨天中午贞德竟然没有帮她打饭,她去问同院子的女生厨房在哪,可人人都像对待阶级敌人似的对她,谁也不肯告诉她,不就是十三爷多在她屋里坐了一会儿吗?不就是听她唱了一曲吗?不就是临走的时候留了一个一两的小银锭子吗?不就是温柔的说了句改天还来看她吗?这有什么好嫉妒的?她真不理解这群女人,吃起醋来豪不估计阶级感情。

唉!可怜的诺缘中午饿了一餐,抵抗力直线下降,到了晚上竟然又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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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房里*

简单:“福晋,您说那智庸方丈的话可信吗?他说找到一个能说出他秘密的穿奇装异服的女子留在府里就能保大阿哥性命无忧。可是诺缘刚第一次见大阿哥就害得他犯了旧疾呀。”

“这不是才第二天吗,且看看再说吧,不可轻易怀疑方丈的话。”

简单是那拉氏的陪嫁丫头,一向都贴心些,福晋有什么心事,有什么烦恼都会和她讲,她是这么大个王府里唯一能为那拉氏分担愁苦的人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简单才更加懂得福晋的不易,她十三岁嫁给贝勒爷,那时简单才十岁,因为是跟福晋从小一块长大的,所以就做了陪嫁丫头跟到了王府里面来。

贝勒爷对福晋是敬重的,把这么大个王府全交由福晋打理,没有一丝的不信任,但凡家里的大事也都和福晋商量着,但简单觉得这并非出于对福晋的爱,这只是夫妻之间本该有的尊重罢了。

要论起爱来,贝勒爷给侧福晋李氏的还更多些,李氏名玉遥,面似桃花身似柳,是不可多见的大美女,自她进府以来就分走了大半贝勒爷对福晋的爱,并接连生下了弘盼,弘昀,弘时三位阿哥,虽然弘盼早夭,可是也还有弘昀和弘时两个儿子,另外还有一个女儿,可她家福晋呢,就只有一个多灾多难的弘晖而已。

简单想到这里真的为福晋忧心,弘晖是她唯一的希望啊,可是身体却每况愈下,每当看到福晋夜里暗自垂泪的时候她的内心都无比的煎熬,她想替福晋分担一些,可是总是力不从心,年初贝勒爷又娶了一位侧福晋年氏菲儿,更是鲜少来福晋房里过夜了。

贝勒爷对男女之事一向是不甚上心的,简单知道他心里装的都是女人家难以理解的大事,可是面对着在贝勒爷面前强颜欢笑的福晋,她真的是心疼啊。

简单想到这里时,门口传来了动静,她往外一看,可不是贝勒爷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福晋起身去迎,又是一脸的笑容,简单无奈,转身出去泡茶,福晋是爱惨了这个男人了,即使自己百般的委屈,也不愿意在他面前吐露丝毫。

走过贝勒爷身旁的时候,简单不小心擦到了他的肩,此时她正想着福晋的委屈痛苦,不觉看着他的目光有些不友善了。

贝勒爷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了,简单才松了一口气,刚才自己太冲动了,她家贝勒爷可不是什么善类,下人犯了错他一向是主张严惩的,她这时想起了昨天被罚的诺缘,听十三爷说是病了,也不知怎么样了。

简单去茶水房泡了茶端了进来,走到了贝勒爷的面前,她伸手端了茶盏下来,还没等放到桌上就感觉到了一束探寻式的目光流连在她的脸上,她抬眼去看,贝勒爷正饶有情趣的盯着她看,这目光……

简单一个激灵,滚烫的茶水潵了出来,福晋大惊,“单单你今儿是怎么了,快给贝勒爷赔不是。”

简单立刻跪在了地上,缩成了乌龟状,“贝勒爷恕罪,简单不是有意的。”

贝勒爷笑了,可那笑分明没有到达眼底,他的目光在简单的脸上徘徊,仿佛在探究着什么,可是却问出了一句奇怪的话:“谨苏,昨天弘晖屋里被罚的丫头叫什么来着?”

跪在地上的简单一愣,福晋也是一愣,思索片刻,福晋狐疑的答道:“她叫沈诺缘……”

“哦,只是湿了袖子而已,做什么吓成那样,简单起来吧。”

这都哪儿挨哪儿啊?简单颤巍巍的起身,为何这贝勒爷的举止,她越来越看不懂了呢?

这男人和女人的想法,很显然不在一个层次上,这边的三人正各怀鬼胎,那边诺缘连着打了三个喷嚏,她不明白怎么刚来古代两天就开始有人骂她了,真真是倒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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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辫子与马尾巴

这男人和女人的想法,很显然不在一个层次上,这边的三人正各怀鬼胎,那边诺缘连着打了三个喷嚏,她不明白怎么刚来古代两天就开始有人骂她了,真真是倒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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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缘在屋子里躺了两天,除了昨天无缘无故打了三个喷嚏之外身体再没什么不适的感觉,身子也比昨天轻快多了,早上她特地问了贞德厨房的位置,免得中午再次挨饿,她已经被虐怕了。

走在去厨房的路上,诺缘很享受的欣赏着这一路的风景,她想,这四贝勒府真是阔气,树像树,花像花,草像草,房子像房子的,真是阔气啊。(咳,一堆废话,按你的描述没看出来哪里阔气。)

忽然,她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最华丽的房子前,黄色的琉璃瓦被太阳照得锃亮锃亮的,直反光,房脊上雕刻的小兽活灵活的,强烈的现吸引了她的眼球。

那小兽分别在房脊的东西两端,张着大嘴好像要把房梁给吃进肚里,怎么弄这么两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东西摆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呢?实在没有东西可放插两束花上去也很美啊,(每天让人去房顶上换鲜花?亏你想得出来!)诺缘怎么也想不明白。

就在她充分的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的时候,突觉肩膀上被人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啊——好痛!” 她惊呼了一声,怒瞪了回去。

她的身后,一个笔挺的身影正风骚的笑着,只是笑容好像已经维持了很久,感觉半张脸都已经僵掉了。

来者她并没有见过,只见那人一身天青色的衫子,手拿一把纸扇,时不时的扇上一扇,他年约二十三四,白净的脸上红唇一点显得突兀不已,再配上微向上吊起的凤眼,和若有若无钻进诺缘鼻孔里的脂粉味,整个一个瘦弱受嘛,鉴定完毕!!

“姑娘在做什么?我叫了姑娘几声了,你都没有应。”说完继续维持着僵硬的笑容。

“哦,我没听见。”继续打量男人,她就是听见了不想应也不应。

这时那受受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指着诺缘头上的大包笑道:“啊哈哈哈,你是怪物吗?怎么长了根独角?”

啊——啊啊啊啊啊啊——,诺缘怒了,反唇相讥:“那你为何笑起来不像人类?”骚包男!!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起来。

诺缘很生气,因为自己头上的大包被骚包男说成了独角,而且他还好死不死的一掌打在了她的旧伤上,她已经够可怜了,可起码还在人类的范畴之内,这死男人竟然说她是怪物,鸡可忍鸭不可忍……

她是天鹅,她更不可忍!继续怒瞪!

可是对面那男人好像比她还生气,他有什么好气的,本来就是骚包男,难道他自己认为不是?那干嘛有事没事一甩辫子,还偶尔抚上一把光秃秃的额头,还顺便配合这一甩头?他认为这些还不够骚包吗?

哦对了,还有那把扇子,骚包骚包真骚包!

“你一个下人竟然敢出口不逊?”

额,阴冷的声音,诺缘一下子惊醒,她这是跟谁说话呢?

“请问您是?”诺缘语气见软,并谦卑的恭了点腰。

“大内侍卫统领西钥泉,你们府上四贝勒的朋友。”说完又是一笑,顺便妖娆的甩了下辫子。

“奴婢,诺缘,给西大人请安,西大人吉祥。”诺缘已经完全变了副嘴脸,腰弯得跟什么似的。

其实并非诺缘谦卑,只是她必须要弯腰低头,否则看到西钥泉那张欠扁的脸难保一时冲动就打了上去,因此,弯一点,再弯一点,没有最弯,只有更弯。

西钥泉怪笑一声,在听到了诺缘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眼中精光一闪,再看看弯腰鞠躬的诺缘,他自信的挺了挺胸脯,能视他为无物的女人现在还没出生呢?

可是,他随即却又变了脸色,咬牙吼道:“我,我告诉你,我不姓西!我姓西钥!随便就给人改了姓,还一副谦卑的样子,你这丫头够狠!还有啊,你给我站直了说话,我忍受不了对着一根木桩。你可以叫我西钥,也可以叫我泉,可就是不能叫我西,大,人。”

哦呀,骚包男生气了,诺缘好有成就感。

当诺缘好容易站起身来的时候,大脑已经严重缺氧,小脸憋得通红,头上的大包也憋成了紫红色,真真像是一根独角。

西钥泉看着诺缘,突然就大笑了起来:而且又是习惯性的辫子一甩:“哈哈哈哈,看你头上这包我怎么就想到了昨儿晚上吃的鹿茸了,啊哈哈哈——”

诺缘愣住,刚才不是生气了吗?怎么又笑?难道这个西钥大人是个精分?

还吃鹿茸?难道她判断错了,他是攻,不是受?

西钥泉还在那里笑个不停,这时诺缘眼见着一只蚊子飞到了他的后面,正赶上他习惯性的一甩辫子,可怜的蚊子兄被抽了下去,倒在地上不醒蚊世。

倒地的蚊子兄并没有马上就失去意识,它在临死前想到了许多……

1,蛤蟆精的舌头不是血红色,而是黑色的,看来还是眼见为实。

2,都说四贝勒府的癞蛤蟆精已经不在了,可刚才那根黑黑的东西明明就是那蛤蟆精的舌头啊,恨自己不该轻信蚊言,如今付出了血的代价。

3,值得欣慰的是他在死前还叮了那蛤蟆精一口,咱不光不当饿死鬼,还为那日被蛤蟆精害死的186个兄弟出了口气。

4,这也是他唯一的遗憾,就是这辈子还没娶上个媳妇,后一想罢了,要真娶了还要为他守寡,还是一个人的好。(这蚊子兄说话好有条理。)

想了这许多以后,蚊子兄“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仰面故去了。

诺缘的嘴角有些抽搐,这泉大人的辫子竟然跟马尾巴是一个功能,古代人简直太聪明了,这么有创意的苍蝇拍都想得出来。

西钥泉见诺缘久不出声,只是一脸震惊的盯着他的辫子看,顿时自恋的又是一甩辫子,“怎么?被我甩辫子的动作迷住了?”

诺缘瞠目,为什么她听了这句话很想吐?可是吐是浪费粮食的一种表现,所以她不能吐。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在鬼鬼祟祟的看什么?”西钥泉难得正经。

“我在想那么丑的小兽怎么安在那么漂亮的房子上了,很不相称。”诺缘也难得正经的回答了他。

西钥泉指着屋脊上的小兽侃侃说道:“那叫吻,是传说中的龙生九子之一,据说它能吞火,所以都喜欢把它建在屋脊之上,以做防火之用。”

吻?诺缘想歪了,她从不承认她的思想很不纯洁,可事实上她确实不太纯洁,她想得是,难怪东西各一个小兽,都是用口吞着房梁的姿势,原来他们是一对啊,他们想把房梁吞了,然后嘴就碰到了一起,然后就接吻了,hiahiahiahia,奸笑几声。

就在诺缘想入非非的时候,那个漂亮房子里传出了一个阴冷的声音,那声音低低沉沉的,诺缘听过一次就永远都不会忘,就是前天那个让她惊魂一上午的恶魔声音。

“西钥,来了就进来,没的在外面混闹什么?还有那丫头,先在外头候着,有事。”

诺缘的腿软了,是,她很没出息,她想做个性美女,可是个性美女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一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扭头就走的,可是为啥她的腿像是钉子钉住了地一样,一寸都动弹不得?而且还抖啊抖啊一直的抖,她在想早上裤子是否系结实了,别一会儿裤子再给抖掉了。

诺缘稳定了一会儿情绪,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终于没那么害怕了,可是她仍然纳闷,昨天罚也罚了,那今天叫她留下还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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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贝勒府书房内*

西钥泉在关上房门的一瞬间看到了诺缘那抖得如风吹柳枝一样的腿,和比哭还难看的脸色,笑意堆上眼角眉梢,转身之后却对上了四贝勒那幅千年不化的冰山面容,“西钥,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西钥整了整袍子,一改骚包样,难得的正色说道,“没有,像是凭空掉下来的人一样,查不到过去,甚至你们府对个的所有人家都问过了,都说只知道有个女孩子在贝勒府门前坐了一下午,但却没人能说出来她是从那边走来的,何时到的贝勒府。”

简练的回答完毕,西钥泉暗自打量着默不作声的四贝勒,心里想,诺缘嘴里说出来的经历看起来并无可疑,从小父母双亡,被山里的一个老猎人收养,如今老猎人病故,她一个人第一次走出了大山,无意中来到了贝勒府门前,被四福晋给收留。

这似乎,无懈可击,可是又完美的近乎让人难以置信。难道真如四福晋所说,她是老天派来守护弘晖的贵人?

可四贝勒,真的能相信吗?

而此时四贝勒似乎也在纠缠于这个问题,眉头时皱时舒,竟然很久都没有作声……

外面诺缘打了个响亮的喷嚏,nnd,怎么又有人骂她?

西钥泉继续暗中观察着这个少主子,所有阿哥里面就数他心计最深。太子爷得宠,但借的是他已故母后的光,除去这一层关系,他实在是没有储君的天资。八阿哥聪明,可锋芒太露,虽然现在势头很足,可有没有后力这谁也说不准,十三爷现在也算是得宠的,只是没有娘的孩子在宫里就没有仗义,他与四贝勒走的如此之近,难免成了替别人做嫁衣裳的主,所以想来想去,西钥泉还是认为这四贝勒才是那个最有机会的人,良禽择木而栖,他就把宝押在这棵大树上了。

6.沉默是金

西钥泉继续暗中观察着这个少主子,所有阿哥里面就数他心计最深。太子爷得宠,但借的是他已故母后的光,除去这一层关系,他实在是没有储君的天资。八阿哥聪明,可锋芒太露,虽然现在势头很足,可有没有后力这谁也说不准,十三爷现在也算是得宠的,只是没有娘的孩子在宫里就没有仗义,他与四贝勒走的如此之近,难免成了替别人做嫁衣裳的主,所以想来想去,西钥泉还是认为这四贝勒才是那个最有机会的人,良禽择木而栖,他就把宝押在这棵大树上了。

屋外的诺缘绿着眼睛在墙角画圈圈,什么时候才能让她去吃饭啊?她现在非常非常的饿,然后忍不住鬼叫了一声,嗷……

她现在就是一只饥饿的狼!

屋里正在喝茶的西钥泉闻声一口茶水喷了出去,还好四四躲得快,没给西钥泉以下犯上的机会。

四四笑了一下,又是不达眼底的笑容,“西钥,你的控制力变差了。”

西钥泉面色一敛,单膝点地,“属下逾越了。”

四四虚扶一把,等西钥泉站了起来,方和善的说道:“你我本就是朋友,何来属下与逾越一说,在我这里你大可以放轻松。”

他敢放轻松?才怪呢!

西钥泉知道,这位主子不好伺候,他说的话,你得挑着听,就像刚才那笑容,分明就是盛怒的表现,他若是连这也看不出来,也就甭在官场上混了。

“贝勒爷要是没别的事吩咐,泉告退了。”

正当泉要走没走的功夫,门外传来了故意压低声音的一句话,“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关上房门做什么?会不会有□?”(回音ing……)

泉哭笑不得,回头去看四四,只见四四那冷峻的表情似乎有了一丝的松动,貌似嘴角在不停的抽搐,好在他极有控制力,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

“西钥,有空去看看蒲草吧。”四四话题一转。

西钥泉神色一滞,蒲草?四福晋的表妹,那个水一样温婉的女孩?据说那姑娘是四福晋嫁过来的时候就跟在福晋身边的,他也只见过几次而已,现在也应该十四五岁吧?

贝勒爷此话是……

西钥泉皱眉思索,一句不得罪人的话脱口而出,“是,泉有空一定去。”

话外音:没空那可就不能怪他了。

西钥泉推门出去,又变成了一幅嬉皮笑脸的样子,他看到诺缘蹲在墙角,头顶在墙上,正用手抠墙,他大为震惊,“你做什么要挖墙角?”

诺缘无力的白了他一眼,“因为我饿。”

“饿跟挖墙脚有什么关系?”难道要吃土?那挖地不是更快一些?

“转移注意力。”并非诺缘惜言如金,她只是饿到没力气说话而已,在现代她就是这么干的,一到中午饿了的时候她就挖墙角,这个好的传统被她带到了古代。

“捉些小虫充饥不是更有意义?你看,那边有一窝蚂蚁,这儿还有一只蟋蟀,那窗下还落了只蜻蜓……”西钥泉便说边伸手一捏,拇指和食指修长白净,以一个十分难掌握的力道抓住了地上爬的一只蟋蟀,那蟋蟀没死,正瞪踹着小细腿想挣脱,被西钥泉用力抛上天空,然后张嘴接着,然后嚼,表情很陶醉……

诺缘目瞪口呆,她最讨厌腿很多的昆虫,看到了会全身起小疙瘩……

“你进来。”屋里恶魔的声音再度传来,诺缘像打了鸡血一样的跳起,无意中刮到了头上的旧伤,又是嗷的一声惨叫。

不理惊愕的张大嘴巴的泉,诺缘捂头火速跑到了书房里,她心想那西钥泉果真不是人类,吃虫子,亏他想得出来,他还真以为自己是癞蛤蟆?他配吗?

谁也没注意,看着火烧屁股一样的诺缘跑进了书房,西钥泉的嘴角浮现出似有似无的笑容,目光扫过地上晕头胀脑正不知往哪儿爬的一只蟋蟀……

————————

关门,好,咦?诺缘不知道她为啥要把门关上,唯一的解释是她又脱线了,懊恼得转过身去,正对上四贝勒闪闪发亮的眼眸,诺缘的心一颤,她想,这脸长得黑,貌似能把眼睛衬托得更亮些。

可是那眼中的意味,诺缘心里可就小鹿乱撞了,她不是故意关的门啊,好吧,打开就是了,诺缘又颤巍巍的把门打开了。

再次扭头,正看到四贝勒的脸上闪烁着奇怪的神情,她分辨不出那眼底的色彩,一下子愣住了。

正午的阳光就那么懒懒的撒在了四四的脸上,却照不柔他眼底凌厉的目光,一丝古怪转瞬即逝,快到诺缘毫无察觉。

他剑眉一挑,脸色恢复如常,诺缘甚至有种错觉,刚才是她多想了,人家四贝勒一直都是那幅冰山脸的。

四贝勒开口问,“昨儿罚你,你可有怨言?”

没有怨言,她有的是怨气!导致她还没有嫁人就成了怨妇!诺缘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却说,“没,奴婢怎敢有怨言。”

可是,他这挑眉的动作跟十三实在是像,只是十三的更俏皮些,而他,则是充满了讽刺的意味,诺缘不解了,相似的眉,相同的动作,两个人做出来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差异,差距呀,差距,她真是想提醒一下兀自臭美的四贝勒,这就是,差,距!

四四的表情依然波澜不惊,也不说让诺缘退下,也不说他找诺缘有什么事情,只是自己去做着自己的事,任凭诺缘傻傻的站在旁边。

半个时辰后,诺缘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她正处于发育的年纪,少吃一顿都要饿个半死,好在这时,她看到了桌上的一碟点心。

望梅止渴,诺缘大口大口的吞着唾沫,恨不得用眼睛吃掉那碟点心。

正午的阳光慢慢变斜,诺缘已经饿得前胸贴了后背,她见四四倚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这显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她快速的伸出手去,白嫩的小手瞬间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抓起一块点心就塞在了嘴里。

可还没等嚼,就看见四四正斜着眼睛看她,而且是面带着笑容的,诺缘愣住了,她是该装作若无其事的把点心含在嘴里呢?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咽下去呢?

“有,毒!”四四凤眼一闭,冷冷的声音缓慢的从他性感的唇里发出。

吓!诺缘一惊,舌头在嘴里一个打转,想吐出去却不小心咽下了肚,那么大一块点心啊,就是猪吞下去也会噎着的。

她憋得小脸通红,“咳,咳,太歹毒了,太歹毒了!没,没毒死我也要噎,噎死我,咳,咳!”

四四突然睁大了眼,锐利的眼光直盯着诺缘看,随即却释然一笑,“没毒,吓你而已,你把这茶喝了吧。”

诺缘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男人少说也有二十七八岁了,这性格古怪得却让人发指,她看了看眼前的茶,也不去想有毒还是没毒了,反正不喝也会被噎死。

两三口茶灌了下去,总算是这口气顺过来了,诺缘擦掉脸上憋出来的泪水和嘴角溢出来的茶水,把茶碗放回了原处,然后不解的望着她这位主子大人。

……!

沉默!

诺缘再望!

还是沉默,并且把眼睛又闭了起来。

好,很好,沉默是金,人家在攒金子她也不能挡人财路是吧?好,她忍,反正她也不指望能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什么解释吗,他这明摆着是耍她呢,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悲凉从心底升起,她穿来干嘛呢?愤怒的用头撞手ing……

“你识字吗?”四四依旧闭着眼睛养神,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

“啊?识,识,一半。”繁体字她不认识,简体的认识,说一半没错吧。

“把桌上那折子给我念念。”

诺缘抖着胆往前走了两步,颤巍巍的那起那据说叫折子的东西,“那什么说……两……那什么,生……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风真,没了。”

“嗯,出,去,吧。”慢慢悠悠的几个字,可诺缘怎么觉着,他好像有点咬牙呢?

不过这么容易就让她走了?诺缘倒是有点不敢置信,倒着退到门边又听他说,“把那茶碗拿去扔了,还想让爷用你用过的碗么?”

诺缘咬牙走了回去,这死贝勒,我……

咦?这杯子看起来样式不错,贝勒爷用的东西应该没差的,她拿出去换银子好了,哦呵呵呵。

变脸比翻书还快!

诺缘这次很迅速的退了出去,还好心的把门给关上了,当然,她为的是不让那死贝勒看到她捡到宝似的高兴样,那死贝勒就喜欢刁难她,若是把杯要回去可咋办?

随着兹嘎一声门响,一开,又咣当一声关上,里面的四四腾的睁开了眼睛,盯着门口诺缘离去的方向,他狠狠的一掌拍到了桌上,点心碟子应声跳起老高。

他简直忍无可忍,女人不识字不丢人,她为什么要不懂装懂呢?她,她,哼!那丫头竟然把他的名字念成了风真!!!!!!

他堂堂的四贝勒竟然被一个下人给改了名儿!!!!!!!

外面的诺缘小心翼翼的揣着茶碗朝着厨房的方向快乐的跑去,可是,竟然连残羹冷炙都没有了,她可怜兮兮的擦掉了刚才看见厨房时条件反射流出来的口水,郁闷的走掉了。

晚上,可怜的诺缘又因为午饭没吃抵抗力下降而发起了烧,这次她混混沌沌的烧了几天才算转好,这期间福晋竟然来看了她一回,还赏下了不少药物,这让她孤单的心里整整暖了几天,没想到在这异世之中竟然还有如此温暖人心的情谊,也许这穿越,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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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八条腿的蚊子

晚上,可怜的诺缘又因为午饭没吃抵抗力下降而发起了烧,这次她混混沌沌的烧了几天才算转好,这期间福晋竟然来看了她一回,还赏下了不少药物,这让她孤单的心里整整暖了几天,没想到在这异世之中竟然还有如此温暖人心的情谊,也许这穿越,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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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诺缘终于告别了缠了她许久的病痛,神清气爽的当起了值来。

弘晖还是小孩子性格,又长久见不到外面的世界,所以对诺缘这个新人充满了好奇。

今天的第186个问题:“诺缘,你说蚊子是几条腿啊?”(怎么又是蚊子?)

诺缘正点头瞌睡,双眼无神的说:“你为什么不去问贞德?不待这么可一个人祸害的呀。”

弘晖嗤嗤直笑,“我问贞德的每个问题她都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奴婢不敢乱说’,我问她早上吃了什么她也说‘奴,婢,不,敢,乱,说’。”

诺缘斜眼瞥了下贞德,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整天活的战战兢兢的,那样的人生诺缘想起来都烦,她希望能够个性一点,当然,在保住小命的前提下。

“蚊子大概有八条腿吧,我猜的。”诺缘说完,招来了贞德的白眼,哦,对了,她忘记说奴婢了,要不要再重说一遍呢?算了,反正弘晖也不在意这些虚礼儿。

弘晖对诺缘说的话很显然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只见他的小脑袋一歪,狡诘的目光一闪,让诺缘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几天前书房里的四贝勒,这爷俩,眼睛很像。

“为了证明你说的是对的,你去捉只蚊子来吧,要活的,这样才完整。”弘晖一脸坏笑,更像他老子捉弄人的时候。

诺缘心下反感,她竟然笨到连个孩子都对付不了?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这个嘛,那要不奴婢换个答案好了。”

弘晖果然是孩子,好奇心重,钻到了诺缘的套子里还不自知,“好啊好啊,看看你换成什么答案,反正你都要捉来一只验证一下的。”

“奴婢的答案是,奴婢不敢乱说。”哦呵呵呵,看你小子怎么办?诺缘偷笑。

“哈哈哈哈!”几声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诺缘歪头去看,神经顿时一紧,是四贝勒和十三阿哥。

“弘晖,你小子也有被绕住的一天?”十三清澈的目光扫过诺缘看向弘晖,只是目光碰触到诺缘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无心,也像是有意。

诺缘的脸没来由的一红,她想到了那天十三坐在她的床上听她唱歌,虽然离着有些距离,可他身上淡淡的竹香还是传到了她的鼻子里,一个有着竹香的男人……

诺缘愣神了,当她转过神来的时候,谈话已经绕到了为何最近府上蚊子少了很多这个话题上来,她才不管什么蚊子不蚊子的,她只想看向那个俊朗的面庞,真是帅呆了!

每个少女的心中大抵都有一个关于白马王子的梦想,也许就连她们自己都知道,那只是梦想而已,做不得数的,可还是有人为之痴迷,就像现在的诺缘。

诺缘和十三不过三面之缘,谈交情算不上交情,上次教了一首歌还收了人家一锭银子,谈多熟悉就更不可能了,只是十三脸上那和煦的笑容是诺缘最最缺少的,她是一介孤女,没人疼没人爱,看得最多的便是白眼,听的最多的就是冷言冷语,所以在她心里,在这个异世,十三和福晋无疑是对她最好的两个人了,而且异性相吸,所以诺缘心里自私的把十三排在了福晋的前面。

“嗤——瞧这两个人怎么对上眼儿了?”一声娇语打断了诺缘的深思,她只是眼睛看着十三,其实脑子在想着事情而已,而她惊异的发现,十三也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像是在询问,你为何如此看我,彼此的眼神对碰,却又都意识到此种情景太过暧昧,两个人皆是红着脸低下了头。

四四的目光在诺缘与十三的脸上徘徊,时沉时浮,恍惚着说道:“玉遥,今儿竟然有空来看弘时了?”

诺缘才发现,一个美丽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原来这就是这死贝勒的侧福晋李氏玉遥,偷偷的打量过去,她年纪应该不超过20岁,美人是一定的了,贞德说她是这贝勒府里最得宠的女人了,诺缘想她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白皙的皮肤吹指可弹,即使隔着层层衣物也掩盖不住她窈窕的身段,脸蛋就更不用说了,大大的眼睛微向上挑,鼻子很挺,鼻尖俏皮的也向上挑,嘴角亦是如此,而且生得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古代人都迷信,她这面相无疑是最有福的了。

仔细想想,诺缘觉得她长得像猫,尤其是说起话来懒懒的语气,真像是一只性感的小野猫,这样的女人,恐怕难有男人抵挡得住吧?再想想福晋那一脸中规中矩的样子,又怎会是她的对手?

诺缘想到此,只听李氏又是掩唇噗嗤一声娇笑,指着她朗声说道:“这丫头真是有趣得紧,刚才直勾勾的瞧着十三弟,现在又来直勾勾的瞧我,她莫不是那个大家都在传的那个有趣的丫头,就是那个头天伺候就被罚了跪的那个?”

诺缘先是一惊,因为她这么瞧着主子又是不敬了,只好低眉顺目的故作一下姿态,她看那李氏也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能蒙混过去最好了。但随后她就开始黑线,从李氏的话看来她已经出名了,人怕出名猪怕壮,尤其是她的地位这么卑微,今后的路,可就难走了,霉运啊霉运,她咋就这么招霉运的稀罕呢?

“回侧福晋的话,就是那丫头,她叫诺缘。”代诺缘答话的是贞德。

“呦,真的是你呀,你可是我们贝勒府里的传奇呀,第一天上工就被罚,第二天十三爷就去看望,第四天我们嫡福晋也亲自去探望,你这奴才当的真是享福呦,呵呵呵,瞧这架势都快成了半个主子了。”

诺缘依旧低头不出声,她才听明白这李氏话里的意味,她这吃醋也未免吃过了头吧?十三爷看她,福晋看她,这关李氏什么事?又不是四贝勒来看她,而且要不是四贝勒罚她跪,她也不至于生了这场病。

难道是因为觉得她是福晋的人,所以能打击一下就尽量打击?可怎么连十三都给带上了呢?

诺缘对于这种争权夺势的把戏向来不热衷,她在孤儿院里都见怪不怪了,别看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人不大,可都早熟的厉害,她们知道讨好老师会给他们带来什么,于是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Qī.shū.ωǎng.为的不过是早被人领养出去,或者不能被领养有几个经常来看他们的叔叔阿姨也好,每次来也都会带来一些孤儿院里没有的零食或玩具。

诺缘对于谄媚和算计向来不屑一顾,不是她的智商比谁差,力不从心,她只是觉得,都是被父母抛弃的小孩,所以更要活得有尊严,别人看不起你,可你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因此出卖良心的事她从来不做。

“阿玛,儿臣有些累了……”弘晖小小的声音听起来分外的无力,他可怜兮兮的目光就那么看着四贝勒,诺缘甚至觉得,他是在帮她解围。

李氏见状缓缓的起了身,动作柔媚却不失礼数,“大阿哥累了那玉遥就不讨扰了,看你安好我也就放心了,屋里弘时怕是也要醒了……”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抬头换了一幅无力的笑容,“玉遥院子里的樱桃树已经全红了,去年贝勒爷说喜欢吃,玉遥今年便一颗都没舍得摘,只等贝勒爷什么时候空了,去我那里也能吃上口新鲜的,可是……”她低头拭唇,再抬头眼中便雾气蒙蒙,“可是眼看鲜果变了腐果,玉遥这心里看着便难过,再说红昀和弘时也天天盼着你去呢,你……”

话到这里止住,李氏闪烁着朦胧的泪眼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四四……

四四皱了眉,咬唇片刻方说,“今儿晚上我过去。”

李氏并不见有多喜笑颜开,只是很娇羞的低下了头,软声说道:“玉遥备下好果等贝勒爷同享。”说罢施礼告退了。

随着李氏离去的背影,诺缘看到四四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这个男人,诺缘完全看不懂,她自认为除了偶尔脑袋脱线之外她也还算是聪明的,可她真的不懂,要么就是这个男人把情感埋藏的太深,要么就是他对这些福晋们根本就没感情,总之,诺缘完全看不到。

“晖儿,最近身子可还好?”四四望向弘晖时,眼底的慈爱漾开,虽然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

弘晖目光灼灼,“回阿玛,孩儿还好。”说完调皮一笑,竟是看了诺缘一眼。

四四随着弘晖的目光看向诺缘,剑眉一挑:“晖儿,下人们可还安分?”

诺缘咬牙,忍住,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啊?

“奴才们紧遵主子的教诲,伺候大阿哥不敢有一丝懈怠,请贝勒爷明察。”身边贞德如临大敌一般,拉着诺缘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顺便配合着双手颤抖。

诺缘毫无准备,冷不丁的双腿磕地不免疼的哎哟一声叫,她知道贞德胆子小,可是自己害怕自己跪就好了嘛,干嘛还拉上一个。

四四见状不语,弘晖尴尬一笑,“阿玛,他们伺候得很好。”

“很好?刚才是谁拿蚊子的事大做文章?连主子都敢算计,我看是上次罚的还不够,给我到外面跪着去,不叫起不准起!”

诺缘继续咬牙,她就知道,只要遇到这死贝勒她就准保倒霉,跪就跪吧,她一脸凛然的后退了出去,到了门槛处提前看了看,引起了屋内某人的一声冷笑。

她挑了个阴凉处跪下,屋内某人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发出异议。

院子里虫鸣阵阵,鸟语声声,可诺缘的心里却烦躁到了极点,她的小脸儿上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满,这不是因为她突然转了性子,这是因为她正大胆的想像着她在沉默中爆发的画面……

这个死贝勒!!她有朝一日一定要报复!!!报复啊报复!!!!

8.暧昧十三郎

这个死贝勒!!她有朝一日一定要报复!!!报复啊报复!!!!

诺缘幻想象中的四四正被她掐着脖子如摆柳般的无力反抗,诺缘的手臂如大力水手般的强壮,壮硕的肱二头张扬着一跳一跳的示威,一直到把四四逼退到了墙角上,她方才放手,四四气喘如牛,身子瘫软在了墙壁之上,诺缘邪媚一笑,栖身上前,“美人儿,来香个。”说完对着四四那性感万分的唇吻了下去,她辗转反侧,一会儿用舌头舔,一会儿用牙齿咬,直到把美人吻的七荤八素,三魂七魄去了二三方才罢嘴。

咦?诺缘警觉到自己已经严重跑题,不是要在沉默中爆发吗?怎么自己变成了强攻?不过倒是YY得很过瘾,那唇,那质感,那滋味,诺缘咽下了一口口水,开始怪罪讨厌的青春期把她从一个纯洁少女变成了可怕的色女,她很纯洁,她不是色女,心里默念一百次……

“阿玛,诺缘其实是跟儿子逗闷子呢,不是算计主子,有了她这么有趣的人我的日子好过多了。”弘晖看着屋外的诺缘,幽幽的开了口。那语气虽然淡淡的,可又充满了一种无奈,好像他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有一个充满乐趣的童年,每天就只能呆在屋子里,就只有诺缘一个能给他增添快乐的人似的。

四四看了看弘晖,又看了看诺缘,还扭头看了下十三,脖子瞬间旋转了180度,然后很可爱的耸肩,再然后很无奈的说,“不管怎样,规矩不能废,你若是无聊,让她在外面跪着陪你逗闷子吧。”

弘晖眨了眨眼不作声了,诺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四贝勒吐口唾沫就是一个钉,他说的话没人敢不听。

可她,为什么此刻突然很想吃菠菜?

她在屋外又听这父子俩说了会儿体己话,四贝勒便说改日再来然后迈着方步走掉了。诺缘发现弘晖只有在见到四贝勒的时候眼睛才会更有神采,她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一夫多妻制给孩子带来的影响,竟是连父爱都要跟别人分享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诺缘惊讶的抬起了头,十三和煦的微笑便成了她全部的天空。

“没,没什么……”诺缘害羞了,这时她敏锐的感觉到天上一个不明物体正着朝她头顶的方向做着自由落体运动,她不着痕迹的往旁边一躲,果然一坨鸟屎pia的清脆一声落在了地上。

她悄悄的挪动了右腿,小心的压上……可不能让十三看见她正与鸟屎为伴,这哪是一个纯情少女该有的形象啊?

“真的没什么?那我可走了。”十三说罢欲走,眼里闪烁了似有似无的笑意。

“那个,帮我找把伞吧,太晒了。”其实她是想挡鸟屎。

半天了,十三动也没动,诺缘抬眼去看……

风吹吹兮人痉挛,十三正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角抽搐的频率高得出奇。

“我不逗你了,你起吧,四哥肯定早把你的事忘没影儿了,你还想跪到猴年马月去?”片刻后十三止住了笑。

诺缘不客气的站了起来,心想你怎么不早说?早说她就不用去掩盖那鸟屎了,她好好的裤子呦,她的小心心又乱颤了。

十三笑够了,指着诺缘的裤子说道:“回去换条裤子再来,记住,以后遇到事情要想着怎么解决问题,而不是要掩盖问题的真相,纸里包不住火。”

厚!原来十三从一开始就看到了那鸟屎,他,他,他竟然一直不说,眼看着她出丑拣乐子,她的小宇宙终于要在沉默中爆发了……

她抬头对着十三灿烂一笑,趁着十三正被她笑得毛骨悚然的时候,诺缘迅速用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抬起刚才蹭了鸟屎的那条腿朝他腿上贴去……

咦?他怎么不躲?贞德不是说他是练武之人吗?不会连这都躲不过去吧?诺缘想到这里,忽觉腰间一热,顿时怔住了。

颤微微的抬眼看去,十三不怀好意的笑容映入了眼帘,诺缘云里雾里的看着只离她几寸远的俊朗面容,腾的一下脸红了。

十三轻启唇,淡淡的竹香冲得诺缘的脑子更加眩晕,“你倒是会欺负老实人,四哥那么对你也不见你有半分胆子敢顶嘴,我不过是想看看你又想做什么有趣的事而已,就招来你的打击报复,你这女人可真是让我无语。”

“我不是欺负老实人……”诺缘急于解释,却被十三打断,“那是为何?难不成……”

诺缘觉得腰间的手又热了几分,慌张的不知所措起来,“你……”脑袋不自觉的向后躲。

十三温热的呼吸慢慢的靠近,却在只离诺缘嘴唇几厘米之处停住了,诺缘窒息了,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她才刚到古代几天呀,难道就这么丢了初吻?这太可怕了……

几秒之后十三却转而向右,然后贴着诺缘的右耳说,“难不成你是想勾引我?”

汗,他竟然在捉弄诺缘……

“咣当——”一声门响惊了各存心思的两人,迅速的分开,然而人分开了,十三的手却还是赖在诺缘的腰上没动。

诺缘看着被关上的大门,想是刚才她和十三那动作是碍人眼了,关门也没什么稀奇的,这时却见门口开了个小缝儿,贞德尴尬的探出头来,死板如机器人的声音传来:“大阿哥说,你们俩爱干什么干什么,他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呀看不见……”说罢又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诺缘咬牙,这小子没两天竟然把她说话的架势学了个透,只是配上贞德那悼词似的节奏和语速……

“哈哈。”十三大笑两声,才松开了手,“帮我跟弘晖说声,他十三叔先回府了,改日再来看他。”说罢负手潇洒离去。

太阳光金亮亮,雄鸡唱三唱,诺缘看着渐渐走远的十三,心情竟然莫名的变好了。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怎么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我十三叔好吧?”弘晖一脸了然,冷不丁的开口。

“好,好得不得了。”只可惜已经是别人的男人,只能欣赏欣赏。

“我们府上的丫头多少个都迷他迷的跟什么似的,可没一个像你这么大胆的,敢当着众人的面就投怀送抱。不过这也好,见多了欲擒故纵的,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诺缘怒瞪臭虫眼,“切,谁稀罕!”

“你不稀罕,不稀罕还那么主动?十三叔真是好脾气,竟然连你这种行径都能容忍。”

诺缘刚想反驳,却见弘晖收敛了玩味的神情,“别看十三叔平时爱说爱笑的,其实他很寂寞,他十三岁的时候母妃就去世了,在宫里处处被人欺压,宫里的都是些见风使舵的主儿,十三叔没财没势,就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儿,只有我阿玛对他好,他也几乎只跟我阿玛走动。人都道十三爷温柔多情,对主动向他示好的姑娘从来都是温言暖语的,也因此便被扣上了风流这顶帽子,可大家也不想想,他都快二十岁了还没娶嫡福晋呢,府上只有一位侧福晋,那还是皇爷爷怕他府上没有个理家的人才硬塞给他的,他这样的人怎么能跟风流沾上边呢,他分明是在等那个他觉得可以共度一生的女人嘛,不想草草了解终身大事。”

“你确定你今年八岁?”这是八岁孩子该有的思维吗?不带这么早熟的吧?

弘晖嬉皮笑脸:“ 哪天我帮你说说,让我十三叔收你当个通房丫头什么的,你也算有个好归宿,总不能一辈子当下人,哈哈。”

通房丫头又能比下人好到哪儿去?这小子!!

再说了,就算给她嫡福晋当她也不一定愿意呢,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诺缘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跟着一群女人屁颠屁颠的跟着一个男人跑的画面就有扁人的冲动,于是阴沉着声音说道:“大阿哥玩笑了,到午饭时间了,我去叫厨房伺候大阿哥吃饭。”

出了房门往厨房走去,诺缘想到了十三的笑容,也想到了十三的孤寂,可弘晖呢,他又何尝不是在人前装得坚强勇敢,其实背地里是极为渴望得到父爱的,真是个倔强的小孩。想到这里诺缘的心口像堵了块石头似的,压得她闷得慌,这几天她和弘晖朝夕相处才发现,弘晖是个极为懂事的孩子,难受的时候能忍就自己忍着,不喜欢给周围的人添麻烦,对待下人也总是很宽容,尤其是对诺缘,可能是怜惜她举目无亲,也可能是欣赏她毫不做作的真性情,弘晖总是对她特别一些,就像刚刚四贝勒罚跪,连十三都不敢说情呢,他却敢出言为她辩护,这样的人,怎么会摊上这么副身子呢?

福晋也是个可怜人,唯一的孩子身体还不好,她这个当娘的是最心疼的了,每天她来看弘晖时脸上都充满了慈爱的微笑,可是私下里见到她,却都是满面的愁容,那笑容好像只有见到四贝勒和弘晖的时候才会出现……

厨房到了,诺缘不再胡思乱想,弘晖是吃小灶的,有单独的小厨房,因为他的病对食物的要求很高,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引得他旧疾复发,连带着,他屋里的下人也跟着吃了小灶,虽然不比主子的,可是菜色也算不错。

“大王,今儿吃什么?”诺缘叫了人去伺候大阿哥用饭,自己和掌厨的王大调侃起来。

大王看了看诺缘,鼾声说道:“菠菜炒蛋,菠菜丸子汤,菠菜团子。”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叫王大,这丫头却打第一天见到他就叫他大王,大王?他有那命当大王吗?

啊?诺缘傻眼,她不就是随便YY了一下大力水手吗,用的着这么配合她,一顿饭从饭到菜全是菠菜的。

9.风吹吹兮人痉挛

诺缘郁闷,不就是随便YY了一下大力水手吗,用的着这么配合她,一顿饭从饭到菜全是菠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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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灿烂,万里无云,连风都带着淡淡的甜味,一个身着粗布衣服的少女正在井边快乐着洗衣服,她的袖子褪到了上臂,一双光着的大脚就那么□裸的躺在了地上,边洗边唱着奇怪的歌……

十三眼前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生动的画面,诺缘白嫩的胳膊和□的脚丫子晃花了他的眼睛,他直直的钉在了地上,动也不能动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许久之后,少女洗完了衣服回头,“咦?十三爷什么时候来的?”说罢毫不在意的当着十三的面挽下了袖子并穿上了鞋子。

这天太热了,不能怪她有暴露癖,大夏天还穿长衣长裤和布鞋,诺缘真是受不了。

此时她身在弘晖院子的后面,是专门洗晒衣服的地方,弘晖的衣服不跟其他人的一起洗,都是她和贞德轮着洗的,可她不明白,十三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咳!”十三轻咳一声,“我是来找你,学歌的。”

学歌?这借口好。

“老规矩,一首歌十两银子。”诺缘双眼放光。

“怎么成了十两了?”上次不是一两吗?十三抓头。

诺缘继续星星眼:“上次那歌让你成了乐坛天王了,所以你身价涨了再来买我的歌当然要涨价。”

“其实……这次我想学个能让别人对我有所……改观的歌。”十三选择忽略银子问题,他相信他跟诺缘是讲不出道理的。

诺缘不明白了,改观?难道他不希望被全城的女性追捧吗?

“你不知道,我家现在门槛都要被那些每天来求亲的人给踩断了,这样下去我还能有清静日子过吗?”

诺缘轻轻一笑,了然了,了然了,她颦眉想了想,什么歌能让人对十三改观呢?

“最要命的是那些整天在父皇面前煽风点火的大臣们,整天进言让我快立福晋。”

“那你为什么不娶福晋呢?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多吃不了几口饭的。”诺缘好奇。

一群乌鸦飞过,十三仰着布满黑线的头望天。

天,很蓝,可神啊,你在哪里呢,你快显灵让这丫头闭嘴吧,以饭量来衡量利弊,她当娶福晋是养猪吗?而且他现在是说立不立福晋的事吗?他不是呀,他是来学歌的学歌的,就不能不跑题吗?

“呀!我想起来了,这首歌一定行!”

十三回首,黑线渐轻,这丫头思维真跳跃,她的问题他还没有回答,她却已经跳回原来的问题上了……

十三不做声,看着诺缘手舞足蹈的连说再比划,片刻,她停下来激动的看他。

“唱啊。”十三催促。

“唱完了。”

“什么?”

“笨蛋,最后再唱一遍,学不会就不管你了。”

笨蛋?敢说十三阿哥是笨蛋?当真是与众不同啊!

这次十三很用心的记,可是这歌……好像不只能让大家对他改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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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院里的姑娘们开始议论最近十三阿哥行为异常的事情,都说他是被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了,说话奇快无比不说,竟然还总是自己一个人在房里嘟嘟囔囔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喊上一嗓子什么“哼哼哈嘿”的。

一个月后,满京城的姑娘一提起十三阿哥脸上无不变了颜色,仿佛说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十三阿哥的行情急转直下。

此时的诺缘心里很淡定,因为这就是十三想要的结果,她那天只是教了他那首双节棍而已,没想到被他演绎得是惟妙惟肖的,连装疯再卖傻,还做了根棍子配合演出,诺缘真是佩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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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街*

两个妙龄女子并排而行,一个身着粉色旗装的女娃正东张西望着,貌似对所有的店铺都很好奇,时不时的还指指点点,她身材瘦弱,那身段被旗装一衬,更加显得楚楚可怜的,再加上灵动的小脸,弯弯的眼睛,樱唇一点红嘟嘟的,整个人竟像个精灵一样活泼可爱。而另一女子就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偶尔说上几句,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简单姐,你说这路也太多尘土了,这么漂亮的衣服逛个街就成了土人了。”

简单:“.……!”

这叫她怎么回答嘛,难道路不是土的还能是木头的?

“简单姐,你说这天这么热,怎么就非得捂得这么严实呢?”说罢拉了拉衣领,引来了路人的侧目。

简单低头:“.……!”

我不认识她坚决不认识,自己怎么就一时心软答应赔她逛街了呢?这不捂严实了,难道大庭广众之下还要露着吗?

“简单姐……”

简单终于忍无可忍,打断道:“你先把问题攒下,回府我再回答你,现在先闭嘴,太丢人了。”

丢人?诺缘摸了摸鼻子,难道是说她?

今天诺缘和简单之所以有空逛街,是因为正好轮到两人值空,下人们每个月都各有一天的假期,她和简单说好了,要一起出来逛逛,她来到这异世已经一月有余,可还没好好的看一看这大好盛事呢。

正好前几天刚发了月份,诺缘想去做身衣服,她现在只有那件府上发的粗布衣服,连件换洗的都没有,现在只能先借了一件简单的衣服,穿上之后,倒是真有那么一点小美女的意思了。

诺缘不知所以的闭嘴走路,不过还是东看西看的,脖子抻的比面条还长,简单看了一眼立刻濒临崩溃,她能不能不这么……特别呢?好在丝绸铺到了,她连忙拉着诺缘走了进去。

简单跟店铺掌柜的寒暄了一会儿,四贝勒府的主子们都在这里买布的,简单是嫡福晋身边的大丫头,看起来也是有几分薄面的,起码掌柜很是殷勤。

两个人选来选去,最后都看中了一款杏黄色的棉布,不张扬,也不失女孩子的娇媚,比较适合他们这样身份的人,简单总算是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诺缘的审美观倒是还好,要不简单真的是要发疯了,只是她这边一眼没照顾到,那边诺缘竟然一个小银锭子就抛了出去。

诺缘以前在孤儿院里长大,对花钱根本没有任何概念,扔完银锭子她还一仰头潇洒问道:“够了吧?”不够她还有呢,那是她教十三唱歌赚的银子,她一共有十一个,据十三说一个是一两。

攒钱不就是为了花钱吗?她爱银子正是因为她爱花银子!

……!简单被气得连发疯都顾不上了,那可是一两银子啊!!就这么抛了出去,就算是买一匹布也够了吧。

“老板,那个,别忘了找钱哈。”简单厚脸皮开口,她绝不能看着诺缘祸害银子,绝不能!

对了,诺缘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

趁老板转身去找钱的功夫,简单狠狠的掐了诺缘一把……

“嗷……”一声惨叫引来了路人的围观。

简单撞墙角,她不认识这个人,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坚决不认识!!!

买了布后简单又带着诺缘去了裁缝铺子,小裁缝量了身材后说是3天能做好,完了给送到贝勒府去。

简单和诺缘完成了任务,就在街上闲逛了起来,白天里路上人并不多,她们俩走走看看的,一会儿工夫大半条街都走过了,眼看到了城门口,这时却听见身后方向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诺缘转过身伸长了脖子去看,隐约看到一大群官兵正追着一个身穿暗紫色衣服的男子往她和简单的方向跑来,所过之处黄土满天,几欲看不清人。

“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诺缘捂着鼻子说。

简单翻白眼,“那是官兵在追犯人,官追匪呀,还要讲什么公平吗?”

诺缘心里江湖仗义作祟,反正她就是认为以多欺少不对,可转瞬她就看见那一大群官兵里两个身穿华服的男人,一黑一白反差很大,但都气势非凡,与平常人大不相同。

十三和四四?这匪人也太不像话,竟然惹得两个皇子和这么一大群官兵来捉,劳民伤财的,太不像话太不像话!

刚才谁说以多欺少不算好汉来着?

“十三爷,十三爷……”当简单伸手去捂诺缘的嘴时,已经为时过晚,那跑在前头的匪人如鹰般的厉眼已经向着她们俩的方向扫来……

说时迟那时快,本来就已经离她俩不远的匪人突然发力,一跃而起,带起了路上的一片沙土,诺缘捂脸,在漫天黄沙的朦胧中看见一个暗紫色的影子忽的飞到了眼前,她惊得张大了嘴巴,飞?人真的能飞哎,这就是传说中的江湖中人吗?这武功可真是高得让人羡慕。

霎那间匪人落在诺缘和简单的面前,足尖轻点了下地,两手一伸,就把呆若木鸡的诺缘和简单拎了起来。

呀?诺缘往下看去,她怎么飞了?离地最少也有个三四米高,风吹吹兮人痉挛,诺缘的笑容很诡异,嘴角不断的抽搐着,她想着,不知道这感觉比不比得上坐飞机,这可是免费的,要好好感受。

10.大虾饶命

呀?诺缘往下看去,她怎么飞了?离地最少也有个三四米高,风吹吹兮人痉挛,诺缘的笑容很诡异,嘴角不断的抽搐着,她想着,不知道这感觉比不比得上坐飞机,这可是免费的,要好好感受。

“不要追了!”下面有人喊了一声,诺缘回头去看,一脸阴沉的四四举手示意士兵停止追击。

随即,他拿了身边一个士兵的弓箭,开始向诺缘这边瞄准。

“妈呀!”诺缘惨叫出声,离得这么远,他可别失了准头啊,自己的小命啊,真是天天别在裤腰带上过活呀。

“四哥,不要!”又是一声大喊,诺缘小心翼翼的回头去看,还好还好,关键时刻十三拉住了四四,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她可不想当别人的替死鬼。

“大虾,大虾饶命啊,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捉我们两个弱女子干啥?”

“保命!”短短两个字,铿锵有力,诺缘歪头去看,简单的头歪向了一边,估计是吓晕了过去,再看身边拎着自己的男人,虽然头发散乱,衣服裂开,脸也污了,可是却神闲气定,貌似丝毫不把身后的追兵当一回事。

这大虾,也太帅了点儿……

偷笑,她最喜欢帅哥了。

诺缘偷偷又回头望去,十三焦急的脸闯入了她的视线,她心里一暖,这世间,终究还是有人会挂念着她的安危的,十三身边的四四跟一个统领打扮的人耳语了几句,就见那人举弓又朝她瞄准。

诺缘的心又一次的吊起,大虾拎着她们已经飞出了一段距离了,这时再瞄准显然更容易射失,她的小命啊……

“大虾快跑,快飞啊,他们正瞄准你呢。”诺缘提醒。

只见大虾一个右移,“噗——”的一声,左臂一抖,简单应声掉了下去……

“简单——”诺缘大喊一声,却见刚刚射箭那人骑马疾驰而来,双臂一张稳稳的接住了简单,心才再一次放回肚子里去,真是销魂呐!

哦不,请允许她的口误,是惊魂,惊魂!!

眼见她们飞出了弓箭的射程,四四和十三也从马上跃起,再一次朝他们的方向追来。

咦?他们俩也会飞?

转回头时,无意中看到了插在大虾左肩胛骨上的一根箭,呀!大虾受伤了?

“那个,请问大虾贵姓?”

“在下使刀,请叫我刀郎!”

“噗——,刀,刀,刀,刀螂?我还屎壳郎呢?哇哈哈哈。”

诺缘大笑,身子在空中剧烈的颤抖着,看得后面追的十三一阵阵的心惊。

她扭头向刀郎看去,只见他的眼中似乎有着迷雾一样的朦胧,直直的看了诺缘好一会儿才移开眼去,直看得诺缘的心里突突的直跳。

刀郎感觉到左肩上传来阵阵椎心的疼,他坚持不了多久了,必须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还要是个后面那两个人去不了的地方……

他自信武功在四四和十三之上,轻功更是了得,那两人在平地上还可跟他拼上一拼,可论起登高?他们可就不是对手了。

就这样刀郎拎着诺缘一路飞去,隔个百十来米就降落点一下地,然后借力再次腾空跃起,诺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四四和十三飞的高度不如刀郎,借力的频率也比刀郎高很多,速度自然就不如刀郎快,眼看就要被落下了。

“啊——”诺缘惊呼一声,因为她看见刀郎正拎着自己朝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崖飞奔而去,眼看就要迎头撞上,刀郎也没有要减速的苗头,就在诺缘闭眼等死的一刹那,刀郎脚尖轻点了一下崖壁,向前的势头变成了向后的势头,最后又转而向上,诺缘傻傻的睁开了眼。

“oh,my god,我还活着……”

刀郎古怪的看了诺缘一眼,眼中似有惊喜似有疑问,可这终究不是谈天说地的地方,他只得闷声继续向山顶努力。

十三,四四,他们都不见了,当诺缘再一次回头时,就只剩下空荡荡的山谷,和偶尔跟她擦脸儿过的小鸟。

天,真的很蓝,诺缘无语,望天,不用望她也在天上。

“大虾贵姓啊?刀郎似乎只是名号而已吧?”跟大虾套近乎,真要是把她一个人扔在这绝壁之上,她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在下易谦,敢问姑娘名讳?”说这话时,诺缘已经两脚着地,平稳的降落在了山顶的一大块平地上。

她要感谢简单借她的这件旗袍,真是结实,被拎了这么远竟然还安然无恙。

“在,在下,沈诺缘,诺言的诺,缘分的缘。”诺缘学着大虾文邹邹的用词答了一句。

“你是什么人?”

“我是四贝勒府的下人。”

大虾的眉头皱紧:“我是问,你的,老家是哪里的?”

老家?这诺缘可没想过,上次和福晋说是什么山来着,哦对了,“我在长白山里长大,从小父母双亡,被山里的一个老猎户收养,后来老猎户也去了,我就一个人出来闯荡,被四福晋收留了。”

“长白山?”大虾的语气有些激动,不过片刻便归于平静,抱拳道:“在下今日冒犯了,还请姑娘不要怪罪,等风声一过立刻带姑娘离开此地。”

画外音:我易谦没有安全之前你是甭想跑!

抱拳的动作想是牵动了伤口,易谦皱紧了眉头,诺缘看见他肩头渗出的血渍越来越多。

易谦不再多言,在周围勘查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洞口前,他冲诺缘招手,两人一起走进了洞。

这大概是一个暗洞,也就是只有一个出口的洞,因为越往里面走越黑,没有任何光源,易谦只能又退回到了洞口,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吩咐诺缘出外捡些柴和木棒回来。

两人点燃了柴火,又用柴火引燃了粗木棒,准备再一次进到洞里探探究竟,这外洞,毕竟太容易暴露。

紧跟着易谦的诺缘心里很害怕,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黑怕打雷,紧紧的跟着易谦的步伐,生怕一个不留神掉了队。

洞里面的空间很大,类似一串糖葫芦的形状,由一个个圆形的小洞串连而成,洞壁和脚底又湿又滑,摸上去让人毛骨悚然。

越往深处走,越有一股奇怪的气味传出,诺缘很紧张,眼睛牢牢的盯着脚下,这万一要是有陷阱……

就在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在脚下的时候,头顶上突然“扑啦啦——”的一阵乱响,有一群东西紧贴着诺缘的头皮飞了出去。

“啊——啊——啊——”诺缘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用手去扑去打。

“不要怕,是蝙蝠,嗯……”易谦一声闷哼,左手撑在石壁上,险些疼得栽了下去,因为诺缘打到了他后背上的箭,还来回拨弄了好几下,这女人……

诺缘只顾着害怕,哪里听得进易谦的话,她一下子冲到易谦的正面,一头扎紧了他的怀里……

“鬼,是鬼吗?”声音颤抖ing……

易谦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异样的热流,他向来是不近女色的,他这样的人,随时都可能丧命的,有了女人就多了份牵绊,只是这女人在怀的感觉,真的很美好,软软嫩嫩的……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不止是萍水相逢这么简单,老天一定是有意安排他们见面的吧?

收回心思,易谦知道这时并不是享受美人温暖的时候,他压抑住心中的悸动,镇定说道:“不是,是蝙蝠,你别怕。”说罢温柔的拍着诺缘的背,任诺缘在他怀里簌簌发抖,而她的每一下颤抖都令他的背伤又多一分疼痛。

诺缘终于慢慢的平复了,她闭着眼睛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生怕一睁眼眼前是一幅骷髅或是一张七窍流血的脸。

还好,还是一张年轻男子的脸,大概二十来岁,柳眉大眼,国字脸,五官秀气,但是不缺男子气概,虽然此刻略显苍白,但诺缘肯定他是人,不是鬼。

“呼——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拍拍胸脯,却直直的愣住了,她感觉……

“你,你色狼!”

“姑娘不要诽谤在下,刚才明明是姑娘主动……”

“不是刚才,是现在,你,你摸我屁股,还,还不承认……”

易谦把自己没拿火把的手放到诺缘眼前晃悠,“姑娘可看清了?”说罢眉头锁紧,警惕的表情浮上脸庞,“别动!是吸血蝙蝠!”

诺缘好容易把刚才吓跑了的魂魄抓了回来,一听这话又被吓得半死,吸,血,蝙,蝠,那不就是吸血鬼的前身?她脑中呈现出一副吸血鬼吸干人血的画面,据说被吸了血的人也会变成吸血鬼,不要,她不要变成鬼呀,眼泪狂喷中。

“好了。”易谦把手里抓住的家伙拎到了诺缘的眼前,借着微弱的火光诺缘看到易谦的脸红了,他轻咳了一声说,“得罪了。”

这,这就是吸血蝙蝠吗?

诺缘的目光被易谦手里那只小小黑黑的东西所吸引,也不过一扎来长,肉乎乎的跟老鼠长得很像,这时那蝙蝠却突然眦牙,扑闪开了翅膀。

诺缘一惊,吓得后退了一步,蝙蝠张开翅膀的时候有它体长的五六倍长,眦出来的上牙足有一寸那么长,而且细细的,跟绣花针无异。牙齿的下端还沾着残留的血迹……

“别怕,没毒,这种蝙蝠平时是靠吸鸟类的血过活的,一般都是半夜出去猎食,白天就躲在山洞里,今日若不是我们惊扰到了它们,它也不会来吸你的血。”

诺缘这个委屈呀,它们为什么不去吸易谦的血呢?连蝙蝠都欺负她不会武功。

此时刚刚放松警惕的诺缘又听到一阵不寻常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去看,就见易谦大力把她按到胸前并麻利的转了个身:“别动!闭上眼!” 语气是不同寻常的紧张和笃定。

诺缘听话的靠着易谦的肩膀紧闭了双眼,两手还紧紧的抓着易谦的袍子,易谦把她严密的包裹在了怀中,似是在保护她。而她此时正靠在了洞壁上,凉凉的,濡湿的,害她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可是听着易谦胸腔里咚咚跳动着的生命之音,她渐渐的镇定了。

这个拥抱,不寻常,诺缘闻到了危险的味道,也尝到了,被保护的幸福。

整个身体都藏在易谦怀抱中的诺缘只觉得易谦全身的肌肉都很紧绷,却没感觉到他有任何的动作,就这样过了片刻,易谦才慢慢放松了下来,他在诺缘的头顶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诺缘感到一阵温暖的气息扫过她的头顶,直奔她的脖子,她慢慢的抬眼去看,“怎么了?”

易谦一把松开了她,表情尴尬:“没什么,吸血蝙蝠跟狼的个性很像,群居,有一个个体遇难全体成员拼了命也会去救,刚才那群蝙蝠又寻了回来,多亏我放手放得快,那只被我抓住的蝙蝠飞了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11.治伤&杀人

听他一说,诺缘方知道刚才的凶险,她想象着自己被易谦圈在怀里,一大群蝙蝠却都盯在易谦的身上吸血的情形,心里发酸,她很感激他的保护,说白了她不过是个人质罢了,可易谦却舍命相救,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

可是她忘记了,易谦的武功很高强的,怎么说他也不会被蝙蝠给吃了吧?

“我们不要往里边走了,退回到第三个洞穴吧,那里不算特别黑,从外面也不能一眼看得到,相对最适合藏身。”易谦把胳膊架在诺缘的身上,尽量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刚才一系列的动作及紧张刺激到了他的伤口,此刻他感到黑暗正慢慢的像他袭来。

他不想就这么倒下,他倒下了这女人可怎么办?

回去的路异常艰难,因为易谦几乎是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诺缘的身上,诺缘知道他身上有伤,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小心着脚下和头顶,别滑倒造成了二次伤害,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二次伤害其实已经造成了,而且还是她一手造成的。

退回到了外数第三个洞里,诺缘小心翼翼的把易谦放在了一块大石头上,让他脸朝下,背朝上,以免碰到伤口,这时她才发现,易谦已经接近昏迷了。

这可怎么办啊?易谦晕了,如果真是死过去了那她可怎么下山?如果下不了山那她靠什么为生?吃啥?喝啥?穿啥?

带着这些疑问诺缘决定出洞去考察考察,说不定她以后就要永远的生活在这里了……

外面的世界真美好,天很蓝,山很高,风很大,空气很甜,可惜没有水,放眼望去,除了石头,还是石头,一片荒芜……

只有几棵奄奄一息的小树,稀稀疏疏的叶片耷拉着身子,唉!这树上面连长叶子似乎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就更别提什么野果了。

诺缘想以野果裹腹的想法破灭了,想以山泉水解渴的想法也破灭了,想用树叶遮身的想法还是破灭,绝望啊绝望,她现在只有绝望!!

她走到了这石头山的边缘,小心的向下看去,结果一阵眩晕的退了回来,这是名副其实的绝壁呀,下面就是万丈深渊,这山体跟地几乎是九十度垂直的,稍有不慎掉下去就将粉身碎骨。

诺缘再向稍远处看,几座比这座山稍矮一些的山体连绵起伏着,并且苍松翠柏都能看得见,她甚至还看到了树上的野果子,听到了小溪流水的声音,再看了看自己身边光秃秃的石头山,她的心里极不平衡,这同样是山,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诺缘很失望的回了洞里,山洞里很凉,还阴森森的,她快步走到了第三个洞里,看了看还昏睡着的易谦,留下了泪来,他们俩现在可是一条绳上拴着的两只蚂蚱,她无论如何也要把易谦救醒,这样她才有机会活下去。

因为外面的天气热,洞里和外面的温差很大,所以山洞的石壁上结成了许多的水珠,诺缘用了吃奶的力气撕掉了衣服的前摆,然后把布放在石壁上沾湿,这样约摸过了个把时辰,诺缘手里的布才算浸透了水。

她拿着无限珍贵的水回来,却发现易谦的伤口上正落了一只可恶的苍蝇,她大怒,这无孔不入的害虫,竟然连这么高的山也飞得上来,想还易谦伤口感染吗?看她不打死它!

诺缘使足了力气与手上,对准那苍蝇“啪——”的一声打了上去……

“啊——”易谦尖叫一声睁开了眼睛,“疼,疼死我了……”

诺缘看了看手上被她拍扁的苍蝇,和易谦伤口又流出来的血,喜上眉梢,“恩,恩公,你总算醒了,快喝点水吧。”说罢把易谦小心翼翼的翻了过来,把布巾放在他上方慢慢挤出水来。

恩公?易谦翻白眼,这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呢?貌似都要那种柔柔若若的大家闺秀说出来才有味道呢。

“嗯,哪来的水?”

“我撕了衣服在石壁上集的。”表扬我吧表扬我吧,诺缘觉得这是她来古代以后做过的最漂亮的一件事情。

“咳,刚才走到第八个洞的时候有流水的声音,虽然水声不大,但我判断应该是条还没有干枯的暗河,你去那里接水会比较快……”

诺缘小嘴一噘,不高兴了,她举着布接了好久的……

“对了,我们在这里吃什么啊?我刚才到外面看了,什么野果子都没有。”

“先不要管那些,你先到外面采些四片叶子的草,记住,是那种一个根只出一条茎的四叶草,我在外面看到了,那是一种药草,有止血的作用,多采一些回来,我的伤口必须处理一下,要不然我们俩都得死在这里。”

诺缘听话的跑了出去,她平时只是冲动,说话做事不走脑子而已,并非愚笨,你只要是教明白了的事,她就可以做的很好,嗯,这是她自己想的。

“恩,恩公,是这种草吗?我采了好多呢。”诺缘用刚才取水的布捧了大捧的草药回来,笑眯眯的,眼中闪烁着无限的希望。

易谦的内心被她眼中的光彩点燃了一把火,熊熊的烧着,这世上,竟然还有一个女人能把他的安危看得这样重要,他添了添干涩的嘴唇,看了一眼诺缘手中的草,顿时黑线,“不,不是这个,这个叫向阳草,虽然也是四片叶子,不过一个根会连着许多的茎,我说的四叶草是一个根只长一个茎的,还有,不要叫我恩公,叫我,易大哥吧。”难道是他刚才没说清楚吗?他糊涂了。

“茎?什么是茎?”

“茎就是……”易谦突然感到很头大,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呢,他拿出一根草给诺缘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诺缘恍然大悟,甜甜的说了一声:“易大哥,我懂了。”这一声易大哥叫的,差点咬掉了她自己的舌头,黑线重重啊,她果然不是温柔的料!温柔?她不是要当个性美女来着?怎么今天遇到了这个男人就变得如此温柔了?

嗯,貌似有□快要出现!

诺缘又跑出去采草药,很快就颠着碎步跑了回来,像一个贪玩的孩子,她把草药献宝似的亮在易谦的眼前,努了努嘴,“这回没错了吧?”说罢邀功的看着他,如果她是一只小狗,那现在一定是在摇着尾巴。

“呵,这回没错,找块石头,把一半的药草捣成泥。”诺缘又跑了出去,易谦则伸手抓起一些草药放到了嘴里。

嚼着嚼着,易谦的嘴角渐渐上扬,听着诺缘嘴里那一声声的易大哥,他的心情莫名的变好了,女人有时候也是可以很可爱的,同命相怜的女人就更可爱了。

诺缘捣好了草药回来,傻傻的看着正在“吃草”的易谦,“捣好了,接下来怎么办?”

“用这小刀顺着箭头的横着的方向割开,因为箭不能直接拔,那样出血太大,这里没有止血的药。”

“割……肉……?”她又不是屠夫。

“你……”易谦看着诺缘那哆哆嗦嗦的样子心里一阵郁闷,冒着被捅成蜂窝煤的风险,他咬牙说道:“你干脆一点,你越抖我越痛,而且伤口若是不整齐,出血量也会增加,我这伤,再拖下去怕是要感染了。”

诺缘吸了吸鼻子,刷的一下又撕下了衣服的后摆,跑到第八个洞那里,果然找到了一条快要干涸的暗河,水流不大,几欲断流,可勉强也能坚持个几天,她把布蘸满了水,回到第三个洞帮易谦清理了伤口,还把小刀放在火上烤了烤。

深呼吸了几次走到了易谦的后面,“我准备好了。”就是手有点抖……

“嗯,开始吧。别怕,大不了多一个血窟窿罢了,比这重的伤我也不是没受过,堂堂七尺男儿这点痛还是忍得的,来吧!”诺缘感觉到易谦后背的肌肉僵直了,血肉连心,纵使是个铁血男儿,那也是会疼的。

她深吸了几口气,看准了箭头的方向,又估么了一下箭的深度,不再迟疑,一个用力把刀扎了进去……

哦,对不起,扎偏了,请允许她调整一下方向。

诺缘把刀稍微□一点,然后朝下偏着重新扎了进去。

“嗯……”易谦身子一紧,闷哼出声,他此刻正紧咬住牙关,身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诺缘的情况也不比他好很多,她的头上也出了好多的汗,这是活人啊,不是肉馅,越碎越好。诺缘凝神,这次刀身大概没进了1寸来长,便碰到阻力,他知道这是因为刀子扎到了箭头上面,这证明她选对了方向。

“忍住了,我要开始拔箭了。”诺缘说完话先是把刀拔了出来,易谦的身体随之一震,鲜血随之涌了出来,她用布擦掉,凝神于伤口之上,调整了一下箭头的方向,让箭头稍移一些到达刀口的位置,然后用力的拔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多余,只几秒钟的时间便完成了。

“哈哈哈哈!!”她大笑着看向□的战利品,天才,她真的是个天才!!!

咦?可是为什么没有箭头?

随着诺缘的用力,易谦最后终于坚持不住“啊——”的一声喊了出来,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如风中扑闪着的黄叶,簌簌发抖,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别动。”诺缘按住他不住抖动的身体,“还没好。”

“没好?”易谦的声音分外虚弱。

“是,没好,箭出来了,可箭头没出来……”

咕咚——

易谦倒地的声音……

诺缘心虚的扶起他,往他流血的伤口涂了些草药,可都被涌出来的鲜血给冲掉了,这样反复涂了几次出血才渐渐变少。

“怎,怎么办啊?”

易谦咬牙:“继续,你,你用刀把伤口扩大一些,然后伸手进去取。”

诺缘把刀擦了擦,又用火烤了烤,定下心神,又一刀扎了进去……

嗯?貌似那箭头刚才已经接近了皮肤的位置,只差一点就出来了,可是……

又被诺缘一刀给扎了进去,而且好像扎的更深了……

这,这能怪她吗?她好想哭啊,明明很认真的在做一件事啊,怎么就是总出错呢?

“快点。”某人貌似快坚持不住了。

诺缘收回心思,这次无论如何要成功,不成功,便,成神。

神呐,赐予她力量吧!

她重新拿起了刀子,沿着伤口两边各多挑开一点,血涌了出来,刺痛了诺缘的眼,她把手坚定的伸了进去,很快找到了箭头的所在,不再迟疑,拇指和食指夹紧了用力的抽出。

呼!终于取出来了。

最后她把剩下的草药全部糊在了伤口之上,又把布撕成布条,缠住了易谦受伤的左臂。

“好了,你躺下吧。”说完这话,诺缘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她从来没这么气恼过自己的无能,她总是拿年纪小当借口,放任自己的无知与愚笨,可是,当人命摆在眼前的时候,诺缘不得不想了,也许好好的一条生命就因为她的无知而消失,这对她来说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来到古代这么久,这是诺缘第一次正视自己的脑残行为,并有意识的想往正确的方向努力。

笨鸟还是可以先飞的。

“谢谢。”易谦用右肩为支撑点,斜倚在石壁上,静静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诺缘……

他以为她只是一个咋咋呼呼的胆小鬼,没想到关键时刻她能如此的镇定,他以为她会趁机杀了他,毕竟此时她认为他们的关系是敌对的,可是,他丝毫没有看出她脸上的敌意,反而更像是一个并肩作战的战友……

“为什么不趁机杀了我?”

诺缘挠头:“为什么要杀你呢?你抓我是无奈之举,生命是宝贵的,我怎么可能只因为这个就杀人?况且刚才在洞里你还救了我。”

附诺缘的心理活动:第一,杀你这个问题我没想过,现在想已经晚了。第二,我没胆子杀人。第三,杀了你我一个人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活下去。第四,那刀子太短,杀也杀不死你。第五,你武功太高,我怎么知道背后会不会长了眼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我可不干。

易谦闭眼假寐,多么善良的姑娘啊,他抓了她当人质,她竟然还处处为他着想,生命?他又多久没有思索过生命的意义了?从他来到这个肮脏的世界?从他接了那起出卖灵魂的任务?还是从他入了天地会的门?

唉!生命呀,就像一个青楼□,情浓时你可以把它捧在手心里好好的玩儿,百玩儿不厌。情亏时看一眼就觉得恶心,心想以前怎么还玩儿得有滋有味的?于是,厌恶,冷落,它对你来说便可有可无。更有甚者,你可以毫不留情的把它抛弃,就像扔掉一团垃圾那样简单……

于易谦来说,生命正处于第二个阶段,可有可无,只是,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的主人需要他的命。

咕噜咕噜几声响,易谦睁开了眼睛,身边某人正尴尬的捂着肚子。

“诺儿,再去外面采些四叶草回来,数量要刚才的10倍才行,还需要一些干草和枯枝,嗯,干草如果没有就算了,去吧,我们的晚餐就靠这些了。”

诺儿?这个名字很有爱,诺缘对这位大虾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层,没有人这么温暖的叫过她,有时是冷冰冰的全名,最多也就是看似熟念的后两个字,诺儿……

她闻到了亲切的味道,几乎是带着易谦给她的惊喜跑了出去,快乐的采着四叶草,掰着那几棵可怜小树上的枯枝,奔走于洞里和洞外。

几个来回之后,该采集的东西数量都差不多了,她走回易谦身边坐下,“还做什么?”

“等。”

“等什么?”

“食物。”

“食物?”

“对,食物,等着看好了。”

12.霉人在怀

“等。”

“等什么?”

“食物。”

“食物?”

“对,食物,等着看好了。”

过了好久哦,要不是肚子极度的抗议,诺缘一定会睡着的,这时诺缘眼见着一只蝙蝠飞进了洞里,她一抖,条件反射般的把头扎进了易谦的怀里。

此前,诺缘和易谦正并排坐着,诺缘这么往易谦怀里一扎,易谦便尴尬的不知所措,随即,他感觉到怀里的头颅正剧烈的颤抖着……

易谦的大男人情愫作祟,他虽然尴尬,可还是红着脸把诺缘的整个身体揽入了怀中,像抱婴儿那样的姿势,诺缘的头仍然蜷缩在他的怀里,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身子柔软轻巧的如一只小猫。

“别怕,也别出声。”他贴着诺缘的耳朵轻声说道,顺便用手盖住了诺缘的头。

诺缘直觉一股暖流顺着耳朵流进了身体,她战栗的一抖,当然也明白过来此时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可是她害怕呀,所以这不能怪她,她是纯洁的少女,她不是色女,心里念上一百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诺缘几乎已经忘记了饥饿,在这个温暖舒服的怀抱里昏昏欲睡了,这时却有一双大手轻推了她两下,“嗯?小秋别闹,让我再睡一会儿。”

世界恢复了宁静,诺缘终于在经过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天之后沉沉的睡着了……

易谦身体僵直着承受着诺缘的重量,对于这种暧昧的姿势,他的内心其实也是经过了几番挣扎的,尴尬,不平静,平静,小小的兴奋,最后的窃喜,毕竟是男女有别啊,可是看着怀中睡得正酣的某人,他什么都不想了,只是温柔的笑着,可此时怀中人却不安的扭动了起来,小嘴嘟着,眉头锁着,小手紧紧的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易谦轻轻的晃动身体,手有规律的一下下拍在女子的背上,动作生硬不说,而且还牵动了他肩上的伤口,虽然疼,但是他甘之如饴。

洞外,月光温柔的撒下阵阵柔和的光晕,星星调皮的闪烁着大眼,夜风像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的抚过易谦的心田……

易谦想,这一天,过得很不寻常,但是,绝对是他来到这世上最有意义的一天……

良久,怀中小人儿终于嘟囔了一声醒来,她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犹自用手揉了揉眼睛,样子娇憨可爱,“天都黑了啊。”她伸头向外看去,随即感觉到了自己身处的位置,红晕浮上脸庞。

“易大哥,对不起哦,我一紧张,睡着了。”诺缘站起身来,又补充道:“真是紧张的,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我不是色女,我很纯洁。”

易谦从没听说过有人会紧张到睡着,只是看着诺缘的样子觉得很好笑,他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色女,你很纯洁。”

诺缘听着易谦的语气好像嘲笑她一样,刚要发作,却发现易谦站起来的身躯晃了几晃,然后马上用手捂住了左肩。

“易大哥,你怎么了?伤口疼?”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易谦笑了笑:“没事,你饿了吧,我去帮你找晚餐。”

晚餐?说到晚餐诺缘的肚子又配合着叫了几声……

某帅男背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诺缘和易谦各自抱了一大堆的四叶草和枯枝,往洞里走去,诺缘不知所以,莫名的恐惧包围着她,她怕黑又怕蝙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短短的一天就培养出了她对易谦的信任来,只要跟着他,一定不会有危险的。

想到那个温暖的怀抱,她的心里荡起了了阵阵涟漪,那是她人生的第一个拥抱……

大概是到了第八个洞了,因为诺缘听到了水流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可在这样漆黑的山洞里,还是显得分外的突兀,而且,还有回音,更而且,回音类似鬼哭狼嚎……

诺缘紧张,摸索着向前面的热源靠去,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只能凭借听觉和触觉感受一切,贴到了一个温暖□的后背,诺缘的才安心一些,在外洞说好了不能出任何声音的,无论多害怕她都要遵守约定。

随着她的贴近,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易谦的大手从伸了过来,寻到诺缘的小手便用力一握,似乎是想安抚一下她紧张的心情,几秒之后,才继续往前走去。

大概又走了两个洞左右,诺缘说什么也不敢再向前了,白天就是在那里遇到了蝙蝠,恰好这时,易谦也停了下来。

诺缘见他把四叶草和干草堆在了洞里,把枯枝放在了洞外,便也跟着他的动作行动,片刻,四叶草和干草的混合物在洞里堆起了一座小山。

随后,易谦轻轻的捡起地上的枯枝,把它们横竖拦在了洞口上,这个洞的洞口不大,只有半人高,进入的时候需要低头弯腰才行,所以不多一会儿,洞口便密密实实的被拦了上。

这时易谦又拿出了怀里的火折子,点燃一根剩下的枯枝,顺着枯枝网的缝隙朝洞里的那堆四叶草和干草的混合物扔去,片刻之间,火便着了起来。

易谦拉着诺缘往外走去,在走的过程中,诺缘又听到了那耸人听闻的扑打翅膀的声音,下意识的就往易谦的怀里钻,易谦揽过诺缘,用手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有枯枝挡着洞口,它们出不来。”

诺缘觉得自己被那个哥哥一样的怀抱保护得上了瘾,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什么事不都是要自己一个人承担,开心的,不开心的,危险的,不危险的,总之永远也不会有一个人像易谦这样保护她。

人的贪婪是逐步养成的,诺缘今天懂得了这个道理,如果没有易谦,可能她现在也在一个人在和蝙蝠兄战斗,怕归怕,逼到了那里怕也还是会面对的。可是看看现在的她,就只会躲在男人的怀里躲避风险了,这个怀抱让她的心里很温暖,可同时也很害怕,她怕自己就这样被温柔磨平了棱角。

人,终究还是靠自己最保险,也只有自己永远也不会抛弃自己……

诺缘冷静的离开了易谦的怀抱,她终究还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被父母抛弃的阴影在她心里永远挥之不去,一个人静静的朝洞外走去,隐隐的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

“是四叶草的味道,我们快走,吸多了会让血液运行过慢,人会感觉眩晕。”

话不易多说,两个人快步走出洞口,站在了繁星满天的崖边。

俊男霉女负手崖边,目光相碰,却又都似有似无的躲开来去,暗暗的情愫在易谦的心里滋生开来,他已经柔软无比的心里,一颗朦胧的种子破土,发芽。

柔和的月光为他们的身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彩,如天上的嫡仙下落人间。

“易大哥……”少女轻启唇。

只三个字,男人便好像读懂她心般立刻回答:“过不了多一会儿那些蝙蝠就会被四叶草的气味熏死,四叶草能增加血液粘度,有减缓血液流速的功效,人类通常用它来止血,可是那么小的蝙蝠是受不了大量四叶草味道的,它们最终会血液凝固而死。”

“易大哥懂医?”少女吃惊。

“药理和医理还是懂一些的。”

原来是这样,可是,易大哥无缘无故杀蝙蝠干嘛?难道是怕晚上再来吸我们的血?刚才不是说,去给我找食物吗?难道……

她很想屏蔽掉刚才那恶心的想法,吃蝙蝠?那还不如让她去吃老鼠来的容易!

“这蝙蝠是认窝的,白天被我们惊了出去,不过过不了几个时辰,便会自己再飞回来的,在这荒山野岭之上,我们也只能暂时以它们,为食了。”

果然……

少女撅嘴坐下,敏感的感到对面矮山上一阵骚动,低头看去,竟然满山遍野的火把,像是点点繁星掉落尘世。

扭头,皱眉,看向易谦。

肯定是四贝勒他们,上不来这峭壁便上了对面那矮山,可是,为何她一点快要获救的开心都没有,她反而在担心,受伤的易谦,有没有能力再一次脱险。

易谦此刻的心情也很复杂,只一天的相处,却一起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近一个女人,第一次觉得女人是如此可爱的一种生物,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有了不再孤单的感觉,本来他还想好好的跟她相处上几天,没想到他们的动作却是那么的快。

“诺儿,你过来。”

诺缘乖乖的走到了易谦的面前,皱眉,凝望,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是很温柔的,也很乖巧,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我们,必须要下山了。”

易谦的话说得十分伤感,他们甚至连一餐饭都没有在一起吃过呢,短暂的相识,短暂的相知,一切都如烟花般绚烂却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诺缘被易谦的伤感传染到了,她此刻的心情也异常沉重,他就像一个能保护她的大哥哥,给她温暖与安全,从来没有人给过她这样的感觉。

看着诺缘皱得包子一样的小脸,易谦的心里也在拧巴着,他缓缓的伸出手去,猛的一把拉过她纤细的胳膊……

明月在天,霉人在怀。

几秒,易谦浑厚的声音在诺缘头顶上响起,“抓牢了。”

诺缘的双手紧紧的攀着易谦的后背,她感觉到风嗖嗖的刮过头顶,秀发散开,在空中舞出一片旖旎。

和上来时不同,那时她是被拎上来的,虽然姿势不雅,但对于飞行她正充满了好奇,也不觉怎么难过,可是现在,虽然安稳的被护在这个怀抱里,虽然闻着易谦身上清新的草药味道,可是她知道,这也许就是一个离别的拥抱。

他和她,终不过是两条相交的直线,相聚便代表着离别,他的世界很神秘,她的世界很简单,谁都不敢轻易打破这种神秘和简单,不敢也不能。

“诺儿,到了。”

身上一松,凉气窜入,诺缘虽然稳稳的站在了地上,心却好像空了一角。

“诺儿,往前走片刻就到了城门口,易大哥,只能送你到此了,天黑,你,路上小心。”

诺缘转身,久违的泪水却冲上了眼眶,她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闭眼喊道:“易大哥,我想跟你走!”

她宁愿跟易谦做一对异性兄妹亡命天涯,也不想回府继续去受那死贝勒的欺压,“你不知道我在四贝勒府过的是什么日子,那四贝勒简直就是个变态,以折磨我为乐,我在那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易大哥,请你带我走吧,我会做很多事情的,绝对不会拖累你。

易谦身上一震,跟他?苦笑浮上脸庞,跟他过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吗?

“好一对亡命鸳鸯!!”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诺缘一愣,便听到了易谦大刀出鞘的声音。

四贝勒,十三,西钥泉,还有那天射伤易谦的那个将领四人并排拦住了易谦的去路。

诺缘首先想到的是,刚才说他变态他不会听到了吧?完了完了,如果被捉回去,那她就死定了!!

13.吐血vs吐痰

四贝勒,十三,西钥泉,还有那天射伤易谦的那个将领四人并排拦住了易谦的去路。

诺缘首先想到的是,刚才说他变态他不会听到了吧?完了完了,如果被捉回去,那她就死定了!!

“刀十郎,你武功确实不容小窥,我和十三联手竟然都不是你的对手,可如今,你觉得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诺缘悄悄走到易谦的后面,轻声说,“拿我当人质。”或许十三会念些旧情,也许不会,他们这些皇子皇孙的想法,是她一个平常女子不能理解的,可是,她想试一试,况且,易谦抓她不就为了这个?

“不!”易谦一句话还没说完,趁着他分心的时候,那将领竟然挥剑杀了上来……

“小心!”诺缘一声嘶吼。

“哐啷——”刀剑相碰的声音。

好险!

易谦举刀从背后拦下,一个翻身窜到了敌人的背后,那军官武功显然也不弱,见自己背后露了破绽,脚一点地马上旋身上窜,一个上,一个下,一个刀,一个剑,竟然打得不分高下。

“过来!”诺缘看见十三趁乱冲她招手,俊朗的面容浮上了一层薄怒。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不会拒绝十三的要求,可是现在,因为有了对新生活的渴望,她不甘于再做一个被四贝勒天天虐待的下人,因此,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小步。

十三的脸更臭了,剑眉一敛也挥剑也加入了战斗,易谦的武功本来在这几个人中最高,可他左肩受伤,功力大减,跟那将领也顶多打个平手,如今二对一,形式便一边倒。

“哈都,你先退下。”那将领闻言退下,只剩十三和易谦刀剑相碰的声音。

哈都,原来那将领叫哈都。

只见十三剑尖不停的变幻着位置,刚刚攻向易谦的下盘,易谦挥刀去挡,他却突然转到了胸口,诺缘看得一阵阵的心惊,还好易谦见招拆招,也游刃有余。

两人不分高下,诺缘渐渐放下心来,十三,虽然身份高高在上,可是对她也很好,她也很喜欢他的为人,所以两人无论谁受伤,都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此时一直占据着攻击位置的十三突然胸前露出空档,连她这个不会武功的人都看了出来,就见易谦的刀从十三头上向下飞去。

“啊——,不要!”诺缘惊呼出声。

却见十三猛然后仰,刀锋距他面门寸余险险扫了下去。

十三跳出两步开外,笑看了诺缘一眼,重新组织进攻,剑速比上一次更快。

诺缘的目光移到了远处,只见四四正摸着下巴,一身镶金边的黑衣衬托得他更加阴沉,他目光冷峻的扫过诺缘的脸,最终停留在了呈胶着状态的两人身上。

而西钥泉则是一幅看热闹的样子,一会儿瞧瞧她,一会儿又看看那打着的两个人,嘴角讥笑,时不时的一甩辫子……

诺缘随着四四的目光看去,只见易谦持刀的手竟然有些虚浮,他今天一天没吃东西,又流了那么多血,难免虚弱。

十三一个挑剑,只听“嗡——”的一声响,易谦的大刀脱手飞出,本人踉跄了几步,险险站住。

十三顺势直冲过去,眼看剑尖就要刺破易谦的胸膛,易谦突然向后仰去,一个后翻退出了数米远。

于此同时,诺缘冲将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十三的腰,她不想看见死人啊,她的小心心可没那么强大。

十三紧急收剑,内力回震险些震出内伤,他不解的回头看着这个拼命抱住他的女人,她是向天借了胆吗?

掰开辜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过身去,他看到了一张倔强的小脸,“你,你受伤了。”自己急着收回内力,却不想刀锋还是无意中扫到了她。

诺缘的右手在流血,眼睛死死的盯着十三,固执的一声不吭。

几米开外,哈都和西钥泉一起飞身上前,赤手和易谦打了起来,而四四,依旧稳稳的站在远处,月光下,衣服上的金边耀得刺眼。

十三大惊,咬牙沉着声音说道:“他是天地会的,是乱党,你帮他,你不要命了?”

“他对我很好。”诺缘喃喃到,眼睛瞟向打成一团的三人,还好,起码易谦没有落在下风。

“那我对你不好吗?”

“好,可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对谁都好,他却只对我好。”

“咳。”十三低咳,“你又怎知他只对你好?我却对谁都好?我认识你一个多月,他却才认识你一天。”

“我就是知道,他像哥哥一样的保护我,不让我受到伤害,可四贝勒那么对我,你却……”

“聊什么这么火热,嗯?”阴冷的声音窜入,四四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诺缘还没有来得急扭头去看,忽觉一股大力向她后心窝袭来,她本能的往前方冲去,却被十三向右一推,侧面倒了下去。

“四哥,不要伤她!”

原来是四四,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自从诺缘来到古代就处处受他虐待,这次还想用内力打死她吗?她哪里惹到他?要不是十三推了一下改变了她的反向,使那内力没有完全打到她的身上,否则她现在可能就在阎王殿了。

想到这里诺缘觉得胸口一阵憋闷,似是快要透不过气来,胸口好像有东西在逐渐膨胀,像是要崩裂开来,她冷汗直冒,不禁虚弱开口,“十三……”

难道这就是吐血的前兆,看来她小命将不久矣,才来古代这么几天,就搭上了命。

十三皱眉扶起诺缘,刚刚四哥那掌明明只2成力还不到,而且他还及时的挡去了大半,照理不该呀。

“十,十三,能,能不能……”停下来虚弱的喘气,顺便流下两行热泪,她还没活够,早知道来古代就是为了把命赔进去她说死也不会来。

十三心里惊痛,怎么会?他不要她死!!

摸上诺缘的手腕,咦?这脉象……

“能不能,放过易,大,哥……”

说到此时,诺缘觉得喉头发腥,胸中一股浊气突然不可控制的喷涌而出,“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异物,她觉得自己大势已去,却猛然看到地上的一口,痰?

怎么是痰?不应该是血吗?诺缘再次睁大眼辨认,确实是痰,看来她没有吐血的潜质。

尴尬的看向抱着她的十三,感觉到十三的身子正不可抑止的颤抖,憋笑憋得似乎很辛苦,这,这似乎太囧了吧?

不远处易谦看到诺缘这边的异动,心急火燎,一个分神被西钥泉一掌扫过左肩,踉跄得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哈都掌中带着劲风抄后路直奔他后脑,两人一个攻前一个攻后,仓促间他只能向上使力旋转着,低头看诺缘憋了半天却吐出一口痰来……

果然与众不同!!

没有他感叹的时间,因为下面的落脚之处已经被西钥泉与哈都封死,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像后翻了两个筋斗,摇晃着站住了。

他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看来今天是逃不过去了……

“沈诺缘——”突然间四四一声大喊,易谦分了神扭头去看,身后突然两股内力冲了他的穴道,该死!他被点了穴。

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诺缘还躺在十三的怀里傻傻的看着易谦,就这样,结束了吗?

诺缘慌忙起身,站了起来却不知所以。

“嗤——”一声讥笑,“回府,今日真是痛快,刀十郎,没想到朝廷缴了你许久,今日却因为一个下人栽在了我的手里,呵,呵呵!!”

诺缘被十三拉着往前走,自己根本不知道是要去哪里,身后的易谦也不知怎么样了,除了四四跟在旁边,西钥泉和哈都都没有跟上来。

她回头,被十三给扭回来,再回头,再被扭,好吧,人在屋檐下,她不看就是了,只是易大哥……

诺缘几乎是被扯回了四贝勒府,看着四四和十三阴沉的脸,她都觉得自己是个祸害。

贝勒府门前,十三踌躇着,不肯进去也不肯回府,诺缘完全不知道他想干嘛?却听十三儒诺着开口:“四哥,这,这丫头能给我吗?我屋里正缺人手。”

吓!!这么快就开口要她了?可她还没准备好嫁人,再说了,要嫁也不嫁他,妻妾成群……

四四挑眉:“你堂堂大清国的十三阿哥,犯得着为了一个下人低三下四的求我?我,不,准!!”

十三动了动嘴,却又被四四抢先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回府去吧,这丫头我自会处置。”

处置?诺缘惊出了一身冷汗。

“四哥……”随着一声门响,十三的声音被阻隔在了外面。

十三刚才是想救她吗?怎么不坚持坚持?呜呜呜,她不要被四四处置。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诺缘举头望天,这不会是,她最后一次看月亮吧?低头盘算,下次穿越她去要哪儿……

诺缘被四四抓着扔进了书房,古人睡得早,院子里已经静悄悄的了,正是毁尸灭迹的好时候……

书房很大,里面是一间卧室,据说四四平时最常住在这里,拉她来卧室,干嘛?

他说的惩罚不会是……

诺缘下意识的抓紧了衣领,目光做警戒状。

却见四四打开衣柜,不知道是碰了哪个机关,衣柜的内壁向两侧打开,露出了一片石墙,只听轰——的一声响,石墙又向里边旋转,露出了一节向下的台阶。

“进去。”

诺缘不敢不听,跟着前面手拿蜡烛的四四走了下去。

这通道里漆黑,蜡烛的光亮显然不够,诺缘看不清路,再加上一天没吃东西,脚步难免虚浮,“啊——”的一声叫喊后,她一个不稳朝下滚了下去,倒下时顺便拉上了前面带路的四四,下意识的,她发誓她绝不是故意的。

因为她是有意的……

两个人抱在一起不知是滚了多少圈,停下来时诺缘身上几乎没有了知觉,只有脑子尚清醒,还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疼痛,不知道是磕在了哪里。

四四手中的蜡烛早已不知被谁压灭,一片黑暗,身手不见两指,五指就更看不见。

“喂,起来。”

诺缘觉得一股温热的气喷在了她的头顶,她耳朵嗡嗡作响,两眼好容易对上了焦距,却腾的发现身下一对似要冒火的眸子,四贝勒……

她撑起胳膊想站起来,两手压上的却是男人胸前的两朵小花,囧……

“玩儿够了吗?”阴冷的声音喷洒在诺缘脸上,她冷的一哆嗦,手一抖,又跌了回去。

“嗯……”好痛,这个笨女人!!!

14.肋骨的代价

“玩儿够了吗?”阴冷的声音喷洒在诺缘脸上,她冷的一哆嗦,手一抖,又跌了回去。

“嗯……”好痛,这个笨女人!!!

可诺缘比四四还痛!刚才可能是摔到了肋骨,诺缘一动胸口便撕心裂肺的疼,像是被人从胸口硬生生的斩成了两段一样。

四四不再寄希望于诺缘自己爬起来,他翻身想自己起来,可刚一侧身,那女人竟然怕跌下去似的,死死的抓住了他正撑地的那条胳膊。

天知道,诺缘只是想抓住他减缓一下落地时地面对身体的冲击力而以,可没想到,混乱间两人位置掉了个,诺缘在下,四四在上,唇齿相碰,顿时火光四射。

这女人的唇好软,四四忍不住去舔舐,去吸吮,只那么小小的一嘟,刚好被他含在嘴里,他轻咬,他撕啃,只觉得身下那小小的身子轻颤,小手抵在了他的胸前,欲拒还迎,好销魂的滋味……

诺缘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懵了,被压在她身上的重量疼懵了,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那人欺负了个够本,虽然,她曾经yy过四四那性感无比的嘴唇千万次,可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连命都要不保了。

“呜,呜呜。”诺缘开始大力挣扎起来,逼得四四只好抽身离开。

黑暗中他摸了摸嘴,“怎么?跟我玩儿欲擒故纵?你不是想勾引我吗?不是想保命吗?后悔了?别以为你暗中勾引十三的行径我不知道,女人,最喜欢的游戏便是飞上枝头做凤凰,哼!可惜你还练得不到火候。”

说罢他起身上了台阶,捡起那根蜡烛,掏出火折子重新点燃,目光中不见一丝的温暖,呵,温暖,诺缘在他身上从没见过那种东西。

“起来。”经过诺缘身边的时候还顺便踢上一脚。

“嘶——”诺缘疼得狠狠吸了口气,她是想起来,可是她没力气起来。

“好,不起来没关系,就在那里听着,你跟刀十郎易谦是什么关系?和天地会是什么关系?来我府里做内应是想探听什么情报?”

“我,我不是内应,我不知道天地会,易大哥,我也是上午他抓了我之后才认识的,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好,不说是吧,那你就在这里躺着,躺到你说为止。”说罢长腿跨过诺缘的身子拾级而上。

“不要,不要把我扔在这里。”诺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她也知道,其实说了也是白说。

四四向前的身体一滞,扭回头露出了一个讥讽的表情:“想求我?是谁说我变态来着?我不配合配合你,还真对不起你些句话。”说罢又接着向上走去。

真小气,不就是背地里说了他几句坏话吗?而且她又不是胡编乱造,事实啊!!

诺缘听到石门沉重的关上,心里很郁闷,关黑屋子可以,可是不能不给饭吃不给水喝呀?他到底还有多少新法子来折磨她?

让她承认这莫须有的事情,她绝对不干,虽然平常她墙头草,她两边倒,她没立场没尊严,可对待原则性问题,她决不含糊,没有就是没有!再说她要是承认了,恐怕下场会更惨……

此刻,她突然很崇拜刘胡兰……

摸索着想坐起来,可身子稍微一动便钻心的疼,她有八成的把握是肋骨骨折了,也就不敢再随便乱动,听说,肋骨扎到心脏上会死人的。

也不知道易大哥怎么样了?西钥泉和哈都都是朝廷命官,八成是收押官府了吧,只是造反这罪是大罪,进去了,想出来可就难了。

诺缘的心里很难过,虽然她和易大哥只有短短一天的相处,可她就是觉得那个男人身上有种能让她安稳的力量,她从小就很没安全感,很少会去相信一个人,尤其是一个还不太了解的人。

可他,是个例外。

她贪恋那个温柔的声音,还有那温暖的怀抱,很美很温暖,只是太短太仓促,她甚至有冲动一辈子留在他的身边,只为他那一句窝心的“诺儿”。

可是老天真的是在和她做对吗?为什么要夺走她身边每一个亲近的人?爸爸妈妈,还有易大哥……

想到这里,诺缘流下了眼泪,心里空荡荡的,不敢想明天会怎样,也许她活不到明天,即使活到了,又会不会有后天?

就这样带着身上的伤,心里的伤,她沉沉的睡着了。

醒过来时,她的听觉变得异常的敏锐,可能是眼睛长期处于黑暗之中听觉便凸现灵敏,也可能是环境太过安静了,总之他隐约听到了书房里说话的声音,因为隔着间卧房,所以听不真切,隐约像是两个男人正在激烈的争吵。

诺缘求生的本能顿时被激发了,她不要在这黑暗的小屋里变成一堆白骨,她要自救。

努力的动了动脚,胸口便椎心般疼痛,甚至连呼吸都觉得痛了,诺缘试着喊了一声,可是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不是因为她太过虚弱而导致的声音过小,她自己用了多少力她自己知道,难道,这屋子会吸音?

即使这屋子不会吸音,有那厚厚的石墙隔着,外面恐怕也很难听到她的喊声,诺缘听着外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竟然像是往卧室走来,她大喜,顿时觉得浑身有了力量,竟然一个用力坐了起来。

啊——好痛!

十三,是十三,诺缘听到了十三的声音,多么好听的声音啊,宛如天籁,诺缘流着眼泪静静的听得痴了……

卧室里,十三和四四都是黑着一幅脸孔,十三昨晚回府后一夜都没有睡好,早上一起来就直奔四贝勒府,他知道四哥的为人,宁可枉杀千人,也不放一人漏网,他昨晚怎么能就这么让他带走诺缘呢?

那是多么美好的一个生命啊,乐观的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四哥带走?

找遍了书房的每一个角落,卧室,床下,都没有,看门的说四哥昨儿晚上直接带诺缘进了书房,然后就一直没有出去过,连伺候的丫头们都没叫退了,一直两个人在屋里呢,怎么会找来找去都没有呢。

只剩下了衣柜,他伸手欲推开衣柜的门,却被四贝勒狠狠的拉开,“小十三,你今儿真是犯了混,你四哥的内室也是你随便翻的?”

“四哥,你明知道她不可能是内奸,就连那刀十郎也未必……”

“你给我住口!!”四四勃然大怒,脖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凤眼圆睁,似要喷出火来。

诺缘此刻在暗室里听得真切,她急呀,喊又听不见,呼吸便沉重起来,突然胸口一痛,她脑中灵光闪现。

掏出一直戴在胸前的锦囊,拿出里面的玉佩,看准了石门的方向,胜败就在此一搏了。

静静的聆听着外面的声音……

十三从没见过四哥发怒,他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只是此刻他急于想知道诺缘的情况,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他一根根掰掉四四抓在他胳膊上的手指,毅然决然的一把推开了衣柜的门。

“哐当——”声音很大,可惜里面除了几件衣服什么都没有,十三失望,难道诺缘凭空的消失了?

诺缘听到外面柜子门一响,马上使尽全身力气扔出手里的玉佩,只见玉佩准准的砸在了石门之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掉落在了地上,叮铃铃的响了半天才停止下。

时间好像静止了,门里门外都没有了声响,只剩下诺缘由于疼痛而粗喘的声音,“呼,呼。”

几分钟后,石门大开,突如其来的光亮令诺缘忍不住用手去挡,十三,此刻的十三身披着奥特曼的光芒站在了石门口,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诺缘。

“十三……”诺缘轻启唇,目光委屈得像个孩子,她的奥特曼终于来救她了。

十三疾步如飞,三两下就奔到了诺缘的面前。

“呜呜呜呜,你这个挨千刀的,你怎么才来呀?呜呜,好疼,嘶。”一见到十三,诺缘的眼泪就像三峡开闸一样,汹涌而出,她从来没这么渴望过见到一个人啊,十三简直就是她的天,她的地,除了夫,他想当什么都成。可没想到哭喊间诺缘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了口气。

诺缘看见十三的脸色真的很臭,他身后的四四脸色更是不善,一个是拉成了黄瓜,一个拉成了茄子,长度一样,颜色不同。

“你受伤了?还能走吗?”十三蹲在诺缘的身旁,神色紧张。

“走不了了,胸摔坏了。”

“胸?”十三侧过头。

虽然他此刻背对着光源,可诺缘还是看到了他脸上可疑的绯色,“估计是肋骨折了,一动便钻心的疼。”

“忍着点。”十三打横把诺缘抱了起来。

“啊——啊啊——疼死我了,呜呜!”

“哪儿疼?”

废话,你说哪儿疼,胸疼!!诺缘抬眼看到了十三关切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胃疼,饿的。”

“嗤——”十三一笑,诺缘又是一痛。

“哎呦,你别笑啊。”

打情骂俏!无视另一个大活人!杀啊啊啊啊啊——无赦!!

十三抱着诺缘上台阶,走到了大门口,四四突然出声,“这个是你的?”

他手里拿的,是诺缘刚才扔出去的那块玉佩。

“是,谢谢,请还给我。”看她多么有礼貌啊,这个男人可差点杀了她,她还跟他说谢谢。

“哪儿来的?”四四把手又缩了回去,气人!

“四哥,你——”

“说,哪儿来的!”

“我……”哪儿来的?这涉及到穿越大事啊,岂能随便乱讲?

诺缘头一歪,晕过去鸟~~

“晕得还真是时候。”四四看着手中的玉佩,眉头做麻花状冥想。

“四哥,人我带走了。”

“哼,把这玉佩也带走,我四贝勒府不留不该留的东西!”随意的摊手,好似扔掉一把尘土样的轻松。

十三收好玉佩,低声说了句:“四哥,今日,弟弟得罪了。”

快走吧,你不嫌沉,可是诺缘想打喷嚏,她的鼻子动了动。

“十三,记住,这是你第一次和四哥红了脸,不是因为一个女人或是怎样,而是因为你不信任四哥,以前四哥无论做什么,你都言听计从,如今呢,哼!”

随着一声冷哼,四四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十三抱着诺缘的双臂微微的颤抖,那是他从天神一样崇拜的四哥啊。

行至书房门口,迎面碰上了四福晋谨苏,诺缘咬牙,这装晕装的也太辛苦,脖子耷拉着都要断掉了,她刚才为什么要选这么个姿势呢?早知道就应该小猫一样依偎在十三的怀里才对。

想到这,诺缘又想起了易谦那个温暖的怀抱,十三?看他抱女人的熟练劲儿吧,千人骑的家伙,轮到她这里别说是占沙发,就连板凳马扎都没有了。

“十三弟,诺缘这是怎么了?”福晋问道。

“四嫂,详情你回头问四哥吧,诺缘受伤了,我带她回府。”

“不是,她要回也回自己屋里,跟你回去与情与理都不该呀,小十三,你这是做什么呢?”

“他今后是我府上的人了,麻烦四嫂借府上马车一用,我刚才骑马来的,诺缘现在坐不得马车。”

“哎?哎?”福晋一头雾水,看着走远的十三说不出话来。

阳光暖暖的,心儿热热的,怀里的小人儿偷偷的眯缝起了眼睛,终于逃过了一劫呀,她来古代的第二个月,付出了肋骨的代价!

15.情敌小乌鸦

阳光暖暖的,心儿热热的,怀里的小人儿偷偷的眯缝起了眼睛,终于逃过了一劫呀,她来古代的第二个月,付出了肋骨的代价!

马车一路颠簸,诺缘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到十三阿哥府时,她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此刻的她还身穿着昨天那件被她撕了一半去给易大哥取水的衣服,头发也散乱着,狼狈不已。

进了府后十三一路狂奔,诺缘忍着疼熟悉了一下地形,弯弯的眼睛被疼痛折磨得略显朦胧,但还是难掩灵动之气,府里不大,还没四贝勒府一半大,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那就只能用雅致这个词。

房子个头都不大,很小巧,人工开凿的小溪下面铺满了鹅卵石,小小的长廊,小小的亭子,处处充满了江南园林的婉约味道。

别说,十三这个人,还挺讲究。

转瞬,诺缘被抱进了一间屋子,十三轻轻把她放在了床上,弯腰时,发丝垂下,偶尔掉落几屡,扎得诺缘痒痒的直想打喷嚏。

嗯,忍住,对着帅哥打喷嚏是很囧的一件事情,她扭头仔细嗅了一下枕头,有竹香,莫不是十三的睡房?

“你去哪儿?”十三转身欲走,被诺缘叫住。

“叫郎中来。”

“郎中是男的还是女的?”

“郎中哪里有女的。”

说完这话,十三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脸上一红,“医病要紧,你管他是男是女。”说完又是急着要走,这时诺缘却突然拖住了他的袖子……

“易大哥,他怎么样了?你们对他,对他做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诺缘似乎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很过分,人家十三冒着跟哥哥决裂的风险把她给救了,她不感谢还问别的男人。

真的很过分!!!

窗外,知了那个叫啊,叫得真叫人心烦,烦到屋里某位帅哥才20岁就仿佛到了更年期……

“那个,不说就算了。”等她有机会去问西钥泉,那癞蛤蟆骚包男看起来比较好说话。

“他死了!”

十三短短三个字,仿佛一个惊雷劈在了诺缘的心里,死了?这么容易就死了?那天拔箭的时候被她给祸害成那样都没死……

看着神色黯然的诺缘,十三的心里颇不是个滋味,那男人不就是个子比自己高了点儿吗?不就是武功比自己强了点吗?其他还有什么能跟他比的?真不知道诺缘那猪脑袋是怎么想的?放着他这棵大树不乘凉,偏偏要到那秃树旁边晒着去。

气呼呼的出去找郎中去也……

诺缘躺在床上,她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今天说没就没了,他们只一天的相处,其实也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只是她以为自己把那个男人当成了希望,她以为他可以带给她安全,带给她温暖,还有,久违了的呵护与疼爱。

原来,一切只不过是梦一场,眼睛一睁一闭,一切都恍若未知,眼睛一闭一睁,一切又都如此的真实。

易大哥,你是诺缘心里的一个梦!可是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当十三带着郎中走进屋子的时候,正看到诺缘噼里啪啦的掉眼泪,两手在身上急切的摸索着,她这又是怎么了?

“丫头,怎么了?”十三神色关注。

“十三,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的十个银锭子全都不见了。”她明明放到荷包里了,买布的时候还有的。

汗!十三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银子呢。

“别找了,等你好了我给你100个银锭子,让你天天摆着当嘎拉哈玩儿。”

女娃儿破涕而笑,随后对着郎中说道:“大夫,你快来看看我的胸!”

“咣当——”

“咣当——”

两人晕倒在地,话说的是没错,可这也太,太,太直接了一点。(orz,请原谅十三的结巴,他就是名嘴穿越的也要被吓成结巴了。)

郎中好容易爬了起来,整了整摔得歪掉的帽子,十分委屈的看着十三阿哥。

“范大夫,这样好了,你来指挥,我来……看。”摸字刚到嘴边,被十三生生给咽了下去,他这是怎么了?说话的语气竟然越来越像那丫头了。

狂汗!!!

“十三爷,您顺着这位贵人的肋骨纹理从中间往两边捋,看看有没有什么错位或者肿胀的地方。”

十三凝神,但好像在解诺缘衣服扣子的时候手在不停的抖,抖啊抖,抖啊抖,抖得诺缘实在是看不过了,一把扒掉十三的猪蹄子自己解了起来。

“有没有吃的?”诺缘解着扣子突感双手无力,nnd,她都饿了一天一夜了!!!

这都哪儿挨哪儿啊?十三狂皱眉,这丫头真让他头大,其实他已经吩咐了丫环去准备吃的,可这想把生米煮成熟饭也需要时间不是?

“饭一会儿就好,你快解吧。”

“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咕咚——”

“咕咚——”

两人再次应声倒地,十三摔得很是优雅,整了整身子就站了起来,一把抹掉了脸上粘的土,可那郎中大概是没练过武,平衡感极差,两腿一拌,后脑勺朝下向后仰去,一下子磕翻了屋中间的八仙桌,帽子飞出,后脑勺磕出了一个大包不说,还被翻了个的八仙桌砸在了下面,活像个背着龟壳的——王八!

“哈,哈哈!”诺缘忍不住笑了,牵动伤口又疼得喘了起来,“解,解好了,要不还是我自己摸吧。”她突然又不好意思了。

十三一挑眉,似是不太认同,伸手就摸了过来……

“摸来摸去无穷尽也……”诺缘不知怎的,突然想出了这么句话来,转念又一想,自己这副古代的身子才刚刚发育,比男子也鼓不到哪里去,可怜的十三呦,守着两颗图钉儿摸了好半天。

突然,诺缘灵感一现,她突然很想唱歌,噢啦啦,噢啦啦……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姐脑前边……”

扬州十八摸?

十三的脸上黑线云云,再看那郎中,脸上已经焦黑一片,郎中心道:这是谁家的格格呀,怎么如此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谁家要是有这么个活宝可当真愁死个人了。

若是换了别的未出阁的女子被男子给摸了去,别说是那里,就算是摸摸小手那也是奇耻大辱啊,可她呢,分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唱上十八摸了,羞得他的老脸都跟着滚烫啊。

可他哪里知道啊,人家二十一世纪穿来的新新人类,有好多人在她这个年纪已经都交过好几个男朋友了,什么事没干过呀?摸摸索索又算得了什么呢?

“丫头,别闹!”十三一声喝斥,他平素对人一向温柔,这么板着脸一说,诺缘自然不敢吭声了。

只见十三转头对着被雷成烤地瓜状的郎中说,左边下数第六根肋骨处有红肿,但是没发现断裂的痕迹,别处没有问题,你下单抓药吧。

“十三阿哥确定?那老夫可久派药了。”

十三挑眉,侧身挡住了那郎中的视线,心道你个老匹夫还想亲自确认一下吗?他心里不爽可脸上依然笑着,他是谁?他是玉面帅哥,再生气也不能自毁了形象。

玉面帅哥?玉米面的帅哥!鉴定完毕!!

十三被自己对诺缘的占有欲吓坏了,他一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说话他心里就不是滋味,看到她和易谦目光相碰时的缠绵他恨不得一刀宰了那厮,甚至看到她对弘晖好都心里别扭,他这是怎么了?

阳光和煦,温暖宜人,屋内的床上躺着一个双眼放着绿光,并且姿势极为不雅的女人,床边坐着一个一脸深思的男人,地下墙角处还蹲着一个头顶大包的郎中正写着方子。

好美的画面,窗台上的一只小鸟看得痴了,眨了眨圆圆的小眼朝着郎中后脑勺的大包飞奔而去,并且“叭——”的一下啄了上去……

“噗——”诺缘一个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小鸟转身飞起,停到了诺缘的枕边不动了。

“它落在这里不动了呢,呵呵,小家伙,你喜欢我吗?”诺缘剃头推子一头热。

小鸟不理诺缘的花痴,只目光痴迷的望着十三,心想,十三爷,今儿我总算是有机会接近你了,我好萌你呀,唧唧唧唧唧唧唧。

诺缘依旧没搞明白状况,“十三,让我养它好不好,好不好嘛,它好可爱。”话音刚落,小鸟踱着方步走到了诺缘的手心里。

“呵呵,卡瓦伊。”诺缘笑,笑,还是笑,可是她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小鸟依然痴迷的望着十三,然后在诺缘的手心上留下了一泡屎,又用小腿扫了扫小屁屁,然后飞起,朝十三的小嘴儿上啄了几下,扬长而去了。

十三捂嘴,怎么一股臭头油味儿?

这会换那郎中笑喷了,刚啄过他的后脑勺唉,又去啄十三的嘴,哈哈哈哈!!

诺缘看着手心上的那一小坨便便狂哭,这是什么事道啊,霉女什么时候能变成美女啊——

天蓝蓝兮人断肠,霉女继续无语。

————

诺缘的伤看起来凶险,可实际上并不算严重,没有骨折,顶多也就是个骨裂而以,那天那倒霉郎中开了两付方子,一付外敷,一付内服的,药倒是很见效的。

既然没有骨折,她自然也就不用卧床了,如果不怕疼,她可以随便遛达。

由于每日喝药敷药的,诺缘的生活上有了诸多的不便,十三特地遣了个丫头来伺候着,足见他对诺缘是多么的重视!!

这丫头叫简小雨,说来也巧,她竟然是简单的亲妹妹,她今年只有12岁,是被她哥哥卖到十三阿哥府上的,小雨和简单的性格大不相同,也许是因为简单从小便离家跟着四福晋,多少见过一些世面,所以见人不怕生,直爽的性格也很吃的开。

小雨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女孩,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说话也总是怯怯的,让人忍不住的想怜惜。

诺缘心里郁闷,十三怎么派了这么个丫头给她,她这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她怎么好意思使唤啊?

“哎?快放下快放下,那个太重了,你别去动。”诺缘在床上忍不住嚷嚷。

其是是简小雨在扫地,想要把地上一人多高的大青花瓷瓶搬到一旁,那瓷瓶比她还高还壮呢。

“格格,没,没事的,小雨天天都这么干活儿的,您别担心。”

厚!又是一幅做错了事的样子,“好吧好吧,那你干吧。”

格格?这个词用在她身上是不是太讽刺了些,明明也是个下人,却住进了主子的房间,还把主子挤到了书房去睡。

“咣啷——”一声巨响,诺缘思路中段,并且被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向声源看去,只见小雨惊呆的立在屋中央,脚下是碎了一地的青花瓷片。

翻白眼,她就说嘛,小雨那副小身板比自己也强不了多少,怎么可能搬动那么大的瓶子?

“没事没事,用扫把扫了,别割到手。”诺缘慢慢的坐了起来走下地去,这两天伤养得不错,只要不是太剧烈的动作伤口也不太疼了。

“唉!真拿你没办法,又没说你什么,掉什么眼泪呢?”

“格格,我……”小雨刚要说话,门口传来了一个娇憨的声音。

“呦,奴才就是奴才,就算是住进了金窝里也没用,那可是爷最喜欢的瓷瓶,每日都要摸上几遍的,你们碎哪个不好?偏要碎了它,哈,这下你们可要倒霉喽!”说罢一屁股坐在了八仙椅上。

来人不做它想,十三的侧福晋瓜尔佳氏乌雅,这几天这女人没少来找麻烦,当着十三的面一付小绵羊的乖乖样,背地里又来欺负她这个“外人”,诺缘已经忍她很久了!!!

还乌雅,乌鸦还差不多,天上的乌鸦一般黑,地下的乌雅想发威!!

发威?做你个春秋大美梦吧!

16.come on baby!

还乌雅,乌鸦还差不多,天上的乌鸦一般黑,地下的乌雅想发威!!

发威?做你个春秋大美梦吧!

“乌鸦”用手掩住嘴优雅的打了个哈欠,刚刚生产过的身子有些微微的发福,看上去却更加慵懒性感,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诺缘发疯:“你还杵在哪里干嘛?你都已经能下地了,怎么?还不说给我这个主子行礼儿吗?一群没规矩的。”

嚣张!!!

不就是给十三生了两个孩子吗?上个月又生了长子弘昌吗?这算什么本事?女人谁不会生孩子?

小雨胆子小,听了“乌鸦”这话想都没想“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你个没骨气的,诺缘瞪了小雨一眼,挺直了腰板,悠然道:“我是下人没错,可我不是你家的下人,我凭什么给要你行礼?我是十三请来的客,连他我都可以免礼,你一个侧福晋还敢大过你家男人去?”

哼,老鼠不发威你拿我当豆包!!

小乌鸦哑口无言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从诺缘这里讨不到便宜去,就将目标对准了比较老实的小雨,杀鸡儆猴?她想得倒是美!

只见乌鸦掩唇一笑,屋里顿时明媚了起来,只是死咬的嘴唇吐露了她此刻气愤的心情,“好,很好,你是客,可她是奴,我家的奴!”说罢抬起花盆底一脚便朝小雨的身上踹了过去,小雨本来跪在地上,就见那乌雅的花盆底以每秒20公里的速度飞来,诺缘抢救不及,小雨被踢翻在地,左手正好摔在了那碎片之上。

鸡可忍鸭不可忍,打鹅还要看主人呢!!

诺缘刚想发作,门口“乌鸦”带来的丫环便大声喊道:“十三阿哥吉祥,阿兰给主子请安。”

哦呀,原来还有一条看门狗,她刚才都没有发现。

“唉呦!”夸张的一声叫喊,拉回了诺缘的注意力,只见“乌鸦”坐在八仙凳上哭得正欢。

她哭个什么劲儿呀?受伤的可是小雨。

“爷,爷你可来了,呜呜!”

“小乌鸦”抱住十三的大腿,哭得起劲,十三皱眉问道:“你怎么又跑这里来了?”

乌雅愣住。

“噗——”诺缘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跑来了,加了个又字,意思就全变了。

“爷,乌雅是怕妹妹闷得慌,所以就想着常来陪陪她,可是,可是,这丫头,呜呜呜呜!”

厉害的女人,把矛头又指向了小雨。

“怎么?”十三显得稍微有点不耐。

“这丫头打碎了爷最喜爱的青花瓷,乌雅替爷心疼,想捡几片留个念想,不想却扎伤了脚,这倒是小事,不足为提?!主要是乌鸦持家,下人犯了错就要罚,不能因为爷宠这屋里的就寻私不罚,可没想到这丫头身子这么单薄,我还没使力她就倒下了,倒像是凑巧了……”接下来声音越来越小,只是用眼睛盯着小雨不做声了。

这脏栽得好啊,可是,她脚什么时候伤的?什么碎片又能把那么厚的花盆底给刺穿了?不是故意沾了点小雨流的血吧?

爷宠这屋里的?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

而且,明明是她一脚把小雨踢倒了,反倒说的像是小雨故意摔倒,然后栽赃陷害她一样。

这女人!真不简单!

可是她沈诺缘也不是吃好欺负的,人家打她一巴掌,她定要找回来两巴掌来,那一巴掌是利息!!

乌雅这女人,激起了诺缘前所未有的斗志!!

她决定以奥特曼的精神,拯救宇宙,拯救十三,拯救这整个十三阿哥府的父老乡亲,拯救……(以下省略若干。)

“咳——”诺缘轻咳了一声,十三本来正温言暖语的哄着乌雅,听到她的声音便望了过来。

诺缘看了看十三,心里有些烦躁,这就是古代女人的生活吗?成天围着男人转,争风吃醋,制造事端,真真的太没意思,她皱着眉轻启唇:“我想侧福晋可能是误会了,花瓶是我打碎的,奇﹕书﹕网小雨只是正要帮我收拾而已,所以要罚也是罚我,不关小雨的事。”

画外音:你没断清楚案就给人判了刑,作为一个持家的女人你不称职!!

乌雅很是惊讶,随后竟然一笑,那笑容好像是在向诺缘宣战,像是在说,好久没有遇到对手了,come on baby!!

“爷,对不住啊,乌鸦一看到爷的青花瓷毁了心里便着急,所以没问清楚,乌鸦持家不善,请爷责罚!”说罢抬起雾蒙蒙的泪眼望着十三。

好一张梨花带泪的脸呦,哪个男人能不心疼!

十三也不说谁对谁错,只是起身,拉了拉乌鸦的胳膊道:“这才出了月子,该在屋里好好养养,我送你回去吧,小雨也起来,叫郎中来给看看,别误了伤。”

好你个十三,竟然想息事宁人,和稀泥!!!!没门!!!!!!

乌雅显然也对这个结果十分不满,即是知道了始作俑者,那就该按章办事,怎么能让诺缘这个打碎花瓶的人逍遥法外呢?

乌雅怪嗔道:“小雨也是,受了委屈干嘛不说呢?想替你主子受过呀?好忠心的奴才。”

画外音:你主子的过还没受呢?这个时候想让我走,没门!

“没,没,小雨不敢,侧福晋并没问过是谁打碎的花瓶,主子不问,奴,奴才也不敢贸然回答,这,这是府上的规矩,况且,况且……”声音越来越小。

“你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好啊,我刚才已经为我断错了案道过歉了,那你现在也给我说清楚,刚才为什么我只轻轻碰了你一下你就倒了?你知道这个时间爷会来这里,你想嫁祸给我?谁给你的胆子?”乌雅终于忍不住咆哮了起来。

听了这话,小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奴婢,奴婢,没,没有,奴婢是看,侧福晋那脚用上了,用上了全力,小雨身子结实,若是不躲,侧福晋定会崴了脚的,那,那可就就糟了,所以才,才往后躲了那么一下。”

“噗——”诺缘又一次笑场,她终于明白了,小雨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好欺负的,刚刚她看的真切,小雨她根本就没躲,乌雅那一脚是实打实的踢在了她的肩膀上的,现在却绕了个圈子说出来乌雅那脚的力道,这四两拨千斤的戏诺缘看得还真是过瘾啊。

诺缘把目光移到本来已经站起来想拉走乌雅的十三身上,只见他正看着半天没动地方的乌鸦,脸上有些尴尬,可是仍未发作,好言相劝道:“好了,乌雅,算了吧,跟个奴才计较,你也不怕失了身份,走吧,我送你回去。”

真是个好脾气的,这时诺缘想起了四四,那男人虽然腹黑,做事狠辣,而且还阴沉的可怕,不过他治家和对付女人这方面绝对比十三强,起码他的后院比十三这里太平的多,李玉遥那么得宠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辱下人,还有福晋,那么的知书达理。

几天不见,诺缘真的有些想他们了,福晋,简单,还有弘晖……

想到这里诺缘看见小乌雅怨念的看了一圈,最后不得已站起来跟着十三走了出去……

“噗——”诺缘又喷笑,刚才她不是说脚受伤了吗?难道被小雨气得忘记了装瘸?

“十三——”诺缘俏皮的轻喊了一声,并且对着转过头来的十三勾了勾手指,挤了下眼睛,十三便失了魂般的走了回来。

诺缘勾下十三的脖子,冲着门口的乌雅露出了胜利的一笑,然后贴在十三的耳边咬牙说:“先把后院的火灭了再邀请朋友来做客,要不会让人家怀疑你的诚心。”

说罢洒脱的松开十三,一扭腰,一甩帕子,一转身,“小雨,把手包扎一下,你这伤是替我受的,从今儿起,我来伺候你!!!”

一语如惊雷,大晴天的打得屋内那三个人都心惊胆战,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那三人还没反应过来,诺缘哈腰去拿扫把准备扫地,刚一低头,突然“啊呀——”一声叫了出来,顺便一手扶向八仙桌,一手紧捂住胸口,那小眉头皱的,能挤死只蚊子。

十三见状连忙跑来,“不让你下地你偏下,看胸口又疼了吧?”语气虽然是责怪,可却句难掩关怀,直气得门口的乌雅娇喘连连。

汗!那是气出来的效果吗?

待十三反应过来门口还扔着一个大活人时,他已经把诺缘小心翼翼的扶到了床边上,扭头歉意的对着乌雅说:“让阿兰先扶你回去吧。”说完看着乌雅那盈满泪水的大眼睛,又似有些于心不忍的补了一句没“晚上我上你那儿。”

晚上我去你那儿?诺缘又想起了上次四贝勒府李氏闹的那出,最后四四也是说了句晚上我去你那儿,男人就只会这一招哄女人吗?还是女人只有这一招才能哄得高兴?

唉,这古代的女人除了抢男人就不能干点儿别的?例如,攒攒银子,花花银子,挖挖墙角,吃吃虫子?

诺缘收回心思,就见乌雅正满意的往外走去,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顿,就变得一瘸一拐起来……

诺缘欲哭无泪,才想起来装瘸,是不是太晚了点?不过晚上,怕是十三他过不去了,哼哼!!

女人,你得罪了诺缘,就等于你跟好日子告别了,她这个人,你对她好她能还你十倍的好,你若是对她坏,那她必定还你二十倍的坏,而乌雅最怕什么?或者说什么事能让她最痛苦?她最怕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她的男人被抢!!她对诺缘的敌意不也是从此而来的么?可是人家诺缘就偏偏认准了,你怕什么我就来什么,你在乎你男人,那我就偏偏要去抢!!!

偏要你痛苦,怎样?见招拆招,come on baby!!!

“哈哈哈哈!!!!”诺缘自己想着乌雅被她气爆了的样子,一不小心笑出声来,她忘记了,十三还在她旁边呢。

“什么事这么好笑?”十三黑着脸的问道,语气不善。

且,不就是抢了他老婆的风头么,至于这么小心眼到给她脸色看吗?

诺缘刚想反驳两句,突然十三的面容温和了下来:“以后别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它不是你的武器,你要是心里有火冲我来撒,乌雅持家也不容易,互相理解一点。”

互相理解一点儿?她凭什么要理解乌雅的抽风行为?小雨招她惹她了?

诺缘翻了翻小眼睛,努了努嘴,原来十三都知道她是故意装胸口疼,可是为什么要说她?明明是乌雅的不对,她觉得心里很委屈,小声念叨:“是她先来找茬的,我只是气不过她踢了小雨,我也不过就是言语上气了气她,你就这么心疼么?”

说到这里诺缘心里不是个滋味,她还以为她在十三的心里会比较重要,原来终敌不过人家老夫老妻,还生儿育女的,自己又算个啥?自作多情!她索性把头扭到一边去,不理十三了。

“生气了?”

诺缘执拗的又是一扭头……

啊——用力过猛扭到了脖子。

“不理我我可走了。”十三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别——”她不要他去乌雅那里!她要霸占十三!!她要气死那个欺辱她的坏女人!!!

急着起身去拉十三的胳膊,结果十三没想到诺缘在床上躺的好好的会一下子起来拉他,起身的力道大了一些,把诺缘拉了个趔趄,只见诺缘的小肩膀开始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丫头?”

“疼……疼……”诺缘疼得说不出话来,刚才胸口又被撕扯了一下,被撕裂一般的痛。

十三见状连忙坐下,把诺缘放到自己胸前靠着,只见豆大的汗珠从诺缘的头上滚了下来,滴到十三的手上,他仿佛被沸油溅到了般的猛然一缩,没想到人和人的心一旦连在了一起,身体便感同身受,看着诺缘受苦,十三情愿疼的那个人是他!

他心里焦急万分,反而更加不知所措起来,想去请郎中,可他一动诺缘就疼的直抖,只能直挺挺的抱着她,冲着外边喊道:“小雨,小雨——”

小雨刚在外间包扎好手,听音连忙跑了进来,行至门口,看一眼便明白了怎么回事,转身就往外跑去。

十三看着诺缘疼本来就跟着心疼,再加上自责,又在诺缘的脸上摸到了满脸的泪水,他此刻的心情真是复杂呀,恨不得去撞墙,她本来就有伤,他不该那样逗她的。

他轻轻的用双手环住诺缘的腰,把她的身子整个贴在了自己的身上,而此时诺缘的小脑袋不自觉的向后倒去,枕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个姿势对诺缘来说应该会舒服一点,只是她在向后靠的过程中,耳朵擦过十三的,粉粉嫩嫩的小脸就在十三的唇边……

十三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的,不过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暧昧,他低头把脸窝在了诺缘的颈窝上,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淡淡的皂角气味,清新而舒畅,他满足的轻声哄着:“不哭不哭啊,我家丫头是最坚强的女生。”

17.伪同居

十三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的,不过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暧昧,他低头把脸窝在了诺缘的颈窝上,温柔的说着:“不哭不哭啊,我家丫头是最坚强的女生。”

“呜呜呜,你到底,会不会哄人啊,我又不是你女儿,什么不哭不哭的?不让我哭我偏哭,呜呜呜……”诺缘依旧任性的哭着,说话和抽泣也都是控制着力道的,声音听起来虚弱不已,每一次断句都十分费力,那字字句句都好像砸在十三心上一样,让他都不忍听下去了。

“好了好了,咱先别说话了啊,是我不会哄人,都是我不对,乖丫头,咱不说话也不哭了啊。”

“呜呜呜,就哭。”

“呜呜。”

“……!”诺缘的声音渐渐变小,十三总算是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小雨便拉着郎中进了屋,郎中把了脉,看也没看伤就蹲到墙角直接给开了方子。

可是墙角?貌似那是诺缘最中意的地方,三天不挖她都憋得慌!!

“那个,大夫,其实桌子已经修好了,您……”小雨不忍心看那大夫蜷缩在墙角写方子,难道是上次被刺激傻了?有好好的桌子凳子不坐。

“不,不必了,这是方子,照例是一付内服的一付外敷的,药我调了几味,这次要卧床了,你家主子看来是个好动的,不可再随意拉扯走动。”

对着小雨说了那么一大堆,郎中扭头跟十三告退,从头到尾竟然只忽视了诺缘一人!

诺缘有点气愤唉,转念又一想,上次十三对郎中那醋样,酸得她牙都要倒了,这次人家长了心眼了,都不敢随意看她一眼。

呵呵,十三是个大醋缸!

这时诺缘一想自己可能好长时间都不能出门,马上又郁闷了,天呀,你好蓝,水呀,你好清,只是这屋里的人啊,很郁闷,因为她要卧床,可能好久都看不到了你们可爱的面孔了……

“十三,我好闷。”

“才两分钟而以,你闷什么?”

“两分钟?为何我竟觉得好似度过了两年难挨的日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度日如年,一日三秋么?十三,我好闷,嗯嗯嗯嗯嗯嗯……(回声)”诺缘颦眉,手做西子捧心状。

十三脸上的黑线很重,拉下了诺缘随便乱动的小手,无奈的开口,“别闹了,你就是你,活泼,直率,乐观,善良,学那大家闺秀文邹邹的样子做什么?说的我直想,直想笑,噗——”他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画外音:你又不是大家闺秀,做什么要拽文?

厚!老鼠不发威你当我是豆包!!!

诺缘深呼吸,决定不理十三的笑场,她突然转了话题:“晚上你去乌雅那里?”说完想慢慢动动身子,疼痛现在已经缓解了不少了,她想挪到床上去。

“哎?别动。”十三的身子僵硬了。

诺缘嘴角抽搐,不会是,不会是引起了男人的某种反应吧?她一动也不敢动了,“你,你多久没碰女人了?”

“多久?没多久啊,昨儿还……”话已出口一半,十三觉得不对劲儿了,她问这个干吗?想了想前因后果,又是“噗嗤——”一声喷笑出来。

这丫头年纪不大懂得到是不少,不过,这都是谁教她的?这么懂男人?

诺缘心里又郁闷了,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男人啊,就算再喜欢一个女人也不能指望他为了你放弃一点自己的利益,唉!诺缘叹了口气,她在这边受伤受苦,他在别的屋里找女人发泄……

ooxx,xxoo,这就是十三所谓的爱情吗?难道是她误会了?人家十三只是可怜她,根本没别的想法?

唉,如果换了易大哥,一定不会这样的,易大哥啊,他真的死了吗?诺缘的心情又低落了。

十三感觉到怀中小人儿的低气压,心里纳闷,昨天他是碰了诺缘了呀,她不也算是女人吗?实话实说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女人就是一颗仙人掌,离远了看觉得不过瘾,偏偏都争着抢着往前凑,然后呢,不是被扎就是被刺,之后还要陪着笑脸说刺得痛快!!

唉!是他不懂女人吗?对待女人他总是很温柔的,也想尽量的对她们好,可为什么总是弄得后院鸡飞狗跳的呢?四哥家里怎么就那么安宁?

想到这里十三已经使内力冲通了淤塞的血脉,轻轻的把诺缘挪到了床上。

没错,他只是维持着一个姿势太久,半边身子麻掉了而以,想歪的全部面壁思过去。

十三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温柔的说道:“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陪你。”

诺缘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容,这还差不多,她可不要败给那个乌雅!!

可是晚上不让十三走,那他住哪里啊?

——————

第二天,十三去上早朝,诺缘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昨儿晚上十三就在她身边睡的,到底她还是赢了那只小乌鸦了,嘿嘿,她心里很高兴的,一想到乌雅被气得花之乱颤的小胖脸儿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雨,你们古代女人都是做什么打发时间?”

“我们?古代?主子,小雨不懂。”

“哦,不懂就不懂,说说大家闺秀们都是做什么打发时间的。”

“刺绣啊,画画啊,写字啊,很多啊。”

诺缘嘴角抽搐,很多?不就是这几样?而且小雨说的这些,她统统都不会!!

无聊啊,可真无聊,诺缘今天第186次重复这句话,最终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小雨,我要刺绣,帮我准备针线。”

额,这个嘛,她家主子要刺绣?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这是好事,小雨马上找来了一个丝帕还有一些丝线来,“主子,就绣手帕吧,比较简单。”

诺缘瞪了小雨一眼,她怎么就知道她就秀不出复杂的?摸摸头,她还真是秀不出复杂的。

绣什么呢?要与众不同的,因为她想送给十三。

想来想去她终于想到了一样,把小雨打发了出去,怕被别人看见她笨手笨脚的样子,最后在十三回来之前,她终于赶制成功了一幅作品。

作品上绣的是一片竹林,咳,那当然是诺缘想象中的,其实只是一棵竹子树,呵呵,这是诺缘在做梦,其实呢,其实只有一片硕大无比的竹子叶而已,竹叶上还用黑线绣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我是竹子我怕谁!而且还是简体的。

当十三上朝回来看到这幅作品的时候,他简直哭笑不得,“丫头,这叶子怎么这么大?”

“大点憨憨的才可爱。”

“那为什么叶子上面还有字?”

“因为那是Q版的竹叶。”

“Q版是什么东西?而且,为什么我觉得这更像是杨树叶?”

“.……”

“.……”

“哼!你不要就算了,我当擦脚布!”诺缘怒了,伸手去抢,一下子被十三捉住了小手儿握在掌心里摩挲着。

诺缘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场,也第一次感觉到了男人的碰触会使她战栗,十三常年练剑的手上布满了老茧,粗粗的拇指划过她细嫩的肌肤,一拨拨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从手上直达心里,难道,这就是触电的感觉?

她怕了,使力想缩回手去,可十三不放,眼睛一瞬不瞬的凝望着她,无比深情的说,“要,谁说我不要?”说罢抽掉隔在两人手间的帕子,随便的往怀里一掖,目光款款,一刻也不离开诺缘的小脸儿。

十三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股暖流,静静的流入了诺缘的心田,她隐约的感觉到,心里的某一个角落好像濒临塌陷。

“你……”诺缘的脸红了,平时伶牙俐齿,现在竟是一个句子都说不出了,她慢慢低下了头去,好羞人。

“主子,饭好了,要不要用膳?呀,十三爷,奴婢唐突了,奴婢告退。”小雨转身往外跑,不过气氛依然被她破坏殆尽。

食不知味的一餐午饭,两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诺缘有些怕,心里的异样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即使面对易大哥,给她的感觉也只是可以依靠的安全感而已,其实更像一个可以保护她的大哥哥。

可是十三,为何能够给她这样强烈的心灵碰撞?也只不过是握了一下小手而已……

唉,想不明白啊,所以就干脆不想了,她的心脏今天似乎跳得特别快,已经不能再承受其它的压力了,好吧,就让她以此为借口逃避吧。

——————

转眼小半个月过去,在诺缘与乌雅的一系列战争中,形势始终是一边倒的,诺缘以压倒性的优势保持着领先的位置。

这原因嘛,其一是因为诺缘始终认为自己比乌雅更聪明一些,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就是那个魔啊。其二嘛,当然是十三心里还是比较偏向诺缘这边的,所以,有些时候诺缘对于乌雅小来小去的欺负,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人嘛,如果他想宠一个女人,就不会在意牺牲另一个女的利益的,尤其是大户人家的男人。

这日下午,诺缘闲来无事,给十三的锦囊已经做好了,淡粉色的绸缎做料,上面用肉色的线绣了一只猪头,煞是可爱。

她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走了,虽然还需要维持着上身僵直的姿势,而且只能在院子里散步,不能走远,不过这总好过每天躺在床上挺尸。

“丫头,猜猜我是谁?”一阵竹香袭来,诺缘的眼睛被一双温暖的大手遮住。

厚!每天都这一招,再猜不出来她就是猪!!!

“快别闹了,你就不会玩儿点儿新鲜的?”

十三悻悻的放过了诺缘的眼睛,转而拉住了她的小手,自从上次送手帕事件之后,十三就爱上了和诺缘牵手的这种感觉,诺缘的手小小的,十三最喜欢手心里温温粉粉的一团,感觉好像握住了她的手就抓住了她的人一样。

两人牵着手在院子里散步,不时的对望一眼,十三眼中温柔的似要流出水来,可每当这时,诺缘都会不合时宜的“噗嗤——”一声笑出来,这让他下定决心想要进一步发展的幻想每一次都破灭掉在诺缘的笑场当中。

是啊,诺缘就是觉得十三深情的样子很像琼瑶剧里的男主嘛,好囧的。

“对了,这个是做给你的。”诺缘在怀里翻了半天,掏出一个粉色的锦囊。

十三接过,嘴巴歪掉,为毛是个猪头啊?

“哎?你那是什么表情?不要还我。”

十三马上揣进怀兜,安慰道:“谁说我不要,我知道,Q版的猪嘛。”

算他小子反应快!!!!

可是,Q版的猪鼻子就非要歪掉吗?还有眼睛也是斜的,只是他不敢说,小丫头发起横来又要来抢,扯坏了伤口就不好了。

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小鸟儿忙,蜜蜂也忙,院子里的两个人更忙,忙什么?

眉来眼去!!

四四本来有急事要找十三的,十三的贴身小厮荣达说他现在不怎么去书房,每天都在卧室的院子里,他就动身来找他,可他看见的却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那两个人牵手而立,正在院子里闲逛,十三偶尔说上两句,偶尔两人也对望一下,而那个女人只是时不时的傻笑两声,他的好弟弟就已经神魂颠倒了。

“十三——”

十三和诺缘循声望去,四四身穿黑色绣暗红色花样的华服,正立在院门的旁边,阳光从他头顶洒下,黑色的衣服反过的暗色光芒印在他的脸上,脸色更显阴郁了。

“四哥?您怎么亲自来了?荣达不在书房?”

四贝勒还没等回答,诺缘抽出小手,盈盈一拜:“四贝勒吉祥,奴婢告退。”说罢昂首挺胸的进屋去了。

留下院子里濒临爆发的四四,还有一脸尴尬正不知作何解释的十三。

她就是有个性!让腹黑男见鬼去吧,四四在暗室里踢她那一脚她可还记着仇呢,即便他是十三最亲近的人,她也照恨不误。

18伪造船

她就是有个性!让腹黑男见鬼去吧,四四在暗室里踢她那一脚她可还记着仇呢,即便他是十三最亲近的人,她也照恨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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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是弘昌过百天的日子,由于满月那天正赶上孩子闹病,所以就给耽误了,百天补上。

长子百天,很重要,要抓周,还要大摆宴席,请宾会友。

所有人都在忙,连小雨都给派到厨房去了,诺缘无疑成了这整个府上最无聊的一个人,只有她不忙,因为以她的身份是无法赴宴的,而十三是男主人,当然要招呼客人,不可能陪她。

乌啦啦,绣花,绣花,什么也不想,不想她在十三府上的尴尬地位,不想那一家三口人前人后的恩爱样子,不想她和十三要没名没分,感情暧昧不清到什么时候……

“啊——呜呜,好痛,针啊,你为什么扎我呢?”看着食指上的一颗血珠子,诺缘哀怨的开了口。

“针总是选择笨人扎。”阴冷的声音传来,诺缘的身体猛的一个激灵,惊讶的扭头去看,果然,四贝勒正负手站在门口。

她盼的人已经飞走了,她烦的人却已经来到,她的爱情鸟已经飞走了……

“奴婢诺缘给四贝勒请安,四贝勒吉祥!”

吉祥到死,诺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