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皇帝也疯狂》》 · 萤火之南 · 2026-07-26
“你,你,你找我算账就算账嘛,竟然还带了凶器……”诺缘说罢伸手向顶在她肚子上的棒子摸去,半途又被四四截获。
四四咬牙抓住诺缘作乱的小手:“你想干什么?”
“F4,你带了小棒子要来打我,难道我还等着挨打吗?”诺缘的声音带了哭腔。
“小棒子?你说我棒子小?”四四磨牙状,眼看就要疯狂了。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是大是小你让我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抓着我手干嘛?”诺缘的小手又无力的挣扎了几下,然后感觉抓住她的大手再一次收紧。
诺缘的脖子以一个很奇异的角度扭了过去,正对上四四闪着贼光的眼睛,吧嗒吧嗒,对着诺缘眨了几下。
“你想看?”四四钩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耐人寻味的笑容,然后按着诺缘的手往下移去,诺缘这时才恍然大悟,突然觉得事情被她给搞复杂了,貌似,话说,据说,好像,那根棒棒,是某个男人的□……
貌似,话说,据说,好像,大号毛毛虫变成小号棒子那是男人在情动时才会有的生理反应,四四他,情动了吗?
转眼四四的大手带着诺缘的小手已经游移到了腹部,眼看就要碰到棒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诺缘突然爆发了……
“啊——嫑!”,她大叫了一声,“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把四四撞了一个跟头,仰面往后倒了下去。
诺缘握着刚被解放的小手站在床上,看着捂着脸倒在床上做痛苦状摇晃的四四,有点于心不忍了,她没想撞伤他。
“你,你没事吧?”四四依旧捂脸痛苦状。
诺缘坐下,“不要吓我啊,你脾气本来就臭,唯一能看的就是这张脸了,要是再破了相,你家里那群老虎非把我生吞活剥了不可。”
四四继续痛苦,外加全身不停的颤抖……
“喂,你再不出声我就去叫郎中了!”诺缘推了推四四,还是没有反应,她是真的害怕了,弄伤四四她的罪过可就大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四四啊,一定是伤的不轻。
她这边正要下地去请郎中,突然被人从后边抱住了腰,还没等她惊呼出声,身体就被一股大力拖进了床里。
“你……”诺缘缓过神来,发现已经和四四脸对脸的躺在了床上,两人之间不过寸余距离,四四有些炙热的呼吸就洒在诺缘的脸上,她突然有些晕。
近看四四和平时又有些不同,性感的嘴唇由于一边压在床上,以有些奇怪的角度向上翘着,鼻子看起来更加的硬挺,狭长的眼睛绿油油的看着诺缘,诺缘闻到了,色狼的味道。
“你刚才是装的?”诺缘咬牙。
“没有人不伪装自己,要怪只能怪你太笨,认不清事实。”
“你……”诺缘一激动,身子往前蹿了一寸,嘴唇险些撞上四四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被那性感的唇吸引着,虽然身子理智的退了回去,可是眼睛却怎么也移不开了。
四四也发现了诺缘的异样,只是没有挑破,他斜斜的钩起嘴角,成功的看到对面某色女咽下了一口口水。
诺缘脑子混乱,脑浆子全变成了四四的唇,只见那唇轻启,好听的声音飘了出来:“刚才你叫我F4,F4是什么?”
F4?F4就是腹黑的四四啊?这,她当然不能说,赶快转移话题:“F4啊,哦,对了,你不是说要找我算账?药真的不是我下的。”诺缘状似回过魂来。
四四皱眉,轻声说:“我知道。”
“你知道?”诺缘大喜,她还以为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她做的呢?
“是啊,我知道你没那本事去害人,我不是说你不想,是你没能力!”说罢斜眼瞥了诺缘一眼。
诺缘愤恨啊,毒舌啊毒舌,她每天受这大小毒舌的荼毒,估计现在体内都已经产生抗体了!
四四继续说道:“再说要是你想害她当初也就不会离开十三了,不是吗?”
诺缘低头,声音沉了下来,“我是没那害人的本事,可是十三不信我,你看到他看我的眼神没有?他在怨恨我。”
“你还在意十三对你的看法?”某帅哥用胳膊支撑起身子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诺缘,基本处于发怒的边缘。
“也不是,只是觉得爱了一场的男人竟然这么不了解我,有些小小的失望,但是也有窃喜,多亏离开了他,否则我赔大了。”说罢安抚性的拍了拍某帅哥的手。
“其实……”某帅哥躺了回去,低沉的男中音分外的好听,“其实十三也并非不相信你,我相信他这点判断是非的能力还是有的,失去孩子父母没有不伤痛的,他只是在心疼孩子,心疼乌雅罢了,是你多想了。”
“是么?哼!”诺缘冷哼了一声。
“我相信十三的判断能力,他是个侠骨柔肠的男人,有大智慧大胸襟,唯一的不好就是太感情用事了,对他好的人他永远也不忍心去伤害,所以你不能怪他舍不下乌雅,他从来都是那样的人。”
诺缘的手在眼前的床单上画圈圈,“那你呢?”
“我?我的狠你没见识过吗?”
呃,这个嘛,诺缘还是不想提了。
看着眼前时而傻笑时而撅嘴的丫头,四四突然有种老夫老妻床头唠嗑的感觉,你一句我一句,没什么要紧的话,全是平时生活中的琐事,可是却温馨无比。
他从来没敢奢望自己也能过上那样的生活,因为从来也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有这样一种想法,谨苏料理府上的事情很得当,上下口碑也都不错,性子也温和,可也就是因为她凡事太讲规矩了,反倒是失了女人该有的味道了,引不起他的□来。
李氏够妩媚,不过性子太独,总想着独占他,她以为靠编造一些小理由,制造一些小事故来吸引他的注意他就不会发现?什么样的女人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呢?他知道李氏的野心,可是他不想去揭穿她,有时候也会顺着逢迎她,后院里不怕万紫千红,怕的是一枝独秀,年氏现在被他晾在一边,那是他在和年羹尧博弈,他相信自己会赢,到时候年氏是一定要宠的,到时候再用李氏来制约年氏,这样后院的力量才会均衡。
可是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钟情于哪一个女子,暗室里的一个吻让他魂牵梦绕了许多天,可是她却是十三的女人,总算等到了她回到他身边,他怎么能再放开她?
即使知道她善妒,任性,小心眼,身材不好,个子不高,脾气很坏,脑子不灵光,他仍然控制不住的想要她,自己这是怎么了?
四四收回心思,看了看眼前眼睛半睁半闭,口水顺着脸流的女子,他会心的笑了:“睡着了?”用自己的辫子扫过她的脸。
“别闹,十三!”一句话如一瓢冷水浇得四四一个激灵,他向来没什么好脾气,扭着诺缘的耳朵贴了过去,很大声的喊了一句:“你刚才叫谁?”
“啊——我的耳朵,挨千刀的四四,除了你我还能骂谁?”诺缘惊吓过度坐了起来,流到下巴上的口水被她随意的一抹,“你干嘛啦?”
“不干嘛?只是不想吻一只正在流口水的猪。”说完邪美一笑,栖身向前……
猪?说谁呐?诺缘还在斜眼想着谁是猪的问题,樱桃猛然被人含在嘴里吸吮着,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她想喊:四四你这只猪!老娘是回民!!!!
可是终究还是没能喊出口,因为她才刚一张口,马上就有异物入侵,四四微凉的舌头钻头似的钻了进来,把她堵了个正着……
你是疯儿我是傻,缠缠绵绵绕天涯……
而此刻缠缠绵绵的是两人的舌,诺缘和十三有过几次接吻的经验,可是从来没有这么深入,这么激烈过,十三有些拿她当孩子,和她亲热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有所顾忌。
可是这个吻不一样,四四完全像对待一个女人一样的对诺缘,诺缘刚开始还能瞪着大眼睛好奇一下,没多会儿便缴枪投降,跟着四四的旋律晕晕乎乎了。
诺缘想到了刚来那天四四罚她跪,那时候他可没现在这么好说话,每次见面都像她欠了他钱似的,又想到在暗室里被四四虐待,骨头都要摔折了他也不管她,还踢了她一脚,想到这里诺缘报复式的咬住了四四的舌头,人家四四正在努力缠缠绵绵呢,一下子被咬住动不了了,话又说不出来,口水眼看要流出来,某帅哥的形象即将被毁,只好睁开眼睛瞪着诺缘。
诺缘炫耀似的狠狠咬了一口,上下牙齿磨了两下方才罢嘴,看着四四哭笑不得的脸,舔了舔好像有些肿的唇,“看什么?老娘……唔……”
转瞬又被压住,帅哥用手把霉女的眼睛遮上,霉女才收回心思来,不就是努力耕耘嘛,不就是缠缠绵绵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和十三能接吻怎么就不能和四四接吻?十三不也和别的女人……
“你专心点。”某帅哥不得以暂时把舌头退了出来,他有些低喘,用额头抵住诺缘的,声音无限沙哑。
这一句话彻底把诺缘浇醒,她在做什么呀?她为什么要和四四接吻?“呸呸呸呸呸!”她淬了几口,成功惹怒了满脑□的四四。
四四紧握住拳头,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怎么?和十三就可以和我就不行?那好,不接吻我们就接着算账!”
说罢一把拉过诺缘,又是那个火烧屁股的姿势,诺缘惊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问问算什么账,一顿屁板子就打了下来。
四四许是气急了,下手没了轻重,诺缘屁股上的皮是刚长出来的,哪里禁得起他这么大的力气?
起初诺缘还咬牙挺着,她这个人其实挺倔的,不说出为什么打她,她绝不低头,可是后来实在是太疼了,她还是忍不住嘤嘤的哭了出来,再后来负气似的嚎啕大哭。
“呜呜呜,谁来救救我呀,没人性的周扒皮要把我打死了,呜呜呜,西钥泉,你不是我哥吗?死到哪里去了,呜呜,易大哥……啊,没人性啊,呜呜……”
一顿哭喊似乎换回了某位气疯了的帅哥的理智,四四终于停手,把诺缘放在床上冷着声音说道:“以后要是再敢像今天这样没轻没重,可就不是打几下这么简单了,小心脑袋掉了都不知道怎么掉的!”
“呜呜呜,我,我又做错什么了?”
“在席上谁让你和太子爷顶嘴的?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知不知道他杀人不眨眼的?就敢随便乱说话?我看该教教你规矩了,从明天开始,吃完早饭给我到书房去,我请个麽麽教你规矩。”
诺缘依旧赌气:“太子,太子爷也不能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哼哼,如果他想杀你,就是我也拦不住,好了,别哭了,不就打了几下,哪里有那么娇贵?”
诺缘此刻屁股还是火烧似的疼,她慢慢坐了起来,又针扎似的蹦起老高,“我不坐了,就站着说话。”
于是诺缘站在床边气鼓鼓的瞪着四四……
“让你学规矩是为你好,生气了?”
“……!”诺缘倔强的一扭头,呃,脖子扭了一下。
“真的生气了?”
“.……!”就不理你!
“唉,本来还想帮你分析一下乌雅的药是谁下的,既然你生气了那我就先回去吧。”
四四做势想走,诺缘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说道:“别走,你说了我就原谅你!”
四四:“.……”他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小道消息哄女人的地步了?
四四叹了一口气,说:“坐下来慢慢说。”
诺缘靠着床边倚着,目光有些迷离的看着四四:“你说啊。”她蒙蒙胧胧的感觉到四四最近有些变化,具体哪里便了她又说不上来,总之和以前不一样了。
四四:“你说什么人希望乌雅小产?”
诺缘:“嫉妒她肚子里孩子的人。”
四四挑眉:“那什么人嫉妒她肚子里的孩子?”
诺缘:“喜欢十三又没孩子的人……”
四四很深的看了诺缘一眼:“那什么人喜欢十三又没孩子?”
诺缘生气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她气呼呼的答了一句:“我!”然后好像不解气似的又补了一句:“老娘我!”
四四微微一笑:“可是你说了你没做,那很显然做这件事的人的目的就是想陷害你,因为只有你有这个动机,一旦乌雅小产了唯一可以怀疑的对象就是你!”
诺缘有些迷惑,雾蒙蒙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无数个小问号,头歪着看着四四,陷害?难道有人要陷害她?
四四继续:“可是又有谁会陷害你呢?”
诺缘傻傻的问:“谁?”
四四的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那要问你了,你得罪过谁呀?”
诺缘无辜:“我?我谁也没得罪。”
四四放弃了雕琢朽木的想法,站起身来:“那你今天晚上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去书房学规矩,别忘了。”说罢欲走。
诺缘不依:“别呀,想不出来我今天晚上睡不着觉了,你帮我分析分析。”
四四:“明天,今天太晚了。”
诺缘想到了四四还要去四福晋那里,只好讪讪的松了手,小嘴一嘟,“哦”了一声。
四四本来欲走,看到这个样子的诺缘心里又荡了起来,转身含住诺缘的樱桃小口狠狠的吸了几下,然后松开,成功的看到诺缘的小脸泛起了红雾,目光迷离,小手不知所措的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可是转瞬,诺缘一只小手一捂嘴,另一只小手握拳,飞快的咂在了四四的胸口,“色狼,你说你今天都欺负我几次了?老鼠不发威你拿我当豆包!!”
四四一把捉住粉拳揉捏了几下,唇轻启:“明天让你打个够。”说罢抬腿往外走去。
诺缘唏嘘,人帅从背后看都那么的养眼,倒三角,上身和下身的比例是如此的协调,初中学的黄金分割比例是怎么回事来着?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诺缘还沉浸在四四给她带来的视觉冲击里,突然感觉从窗户外面飞进来一个异物,正好砸在了她的头上,然后滚到了地上去,她蹲在地上捡了起来,是一个卷成团的纸条。
她匆忙的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小字:“诺儿,明日此时,花园假山后面见。”
诺缘的心里一颤,几乎不能思考……
33.易谦归来
她匆忙的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小字:“诺儿,明日此时,花园假山后面见。”
诺缘的心里一颤,几乎不能思考……
诺儿?她此刻不禁惊讶于这个只有易大哥才会用的称呼,更大的震撼是这个纸条竟然是用简体字写的……
可是,易大哥不是已经死了吗?即使他没死,又怎么会用简体字呢?
诺缘紧攥着纸条迷迷糊糊的躺回床上去,那里还遗留着四四身上独特的男人味,她脑子里彻底乱了,谁是给乌雅下药陷害她的人?谁又是那个写纸条的人?十三是不是以为是她下的药?四四又为什么一次次的吻她?
依诺缘的智商当然不可能一下子想通这许多事情,所以只能一样一样的来,她卸掉头发,脱掉外衣外裤,又去外间洗了把脸,然后回到床上躺下,仔细的,努力的分析着这一件一件离奇的事情。
首先,她想知道的是四四为什么一次次的吻她,她脱线,但不笨,知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这种事情一定是对女人感兴趣了,可是感兴趣等不等于爱?这是个问题,而且爱一个是爱,爱多个也是爱?可这两者的区别可大去了,诺缘承认自己有些驼鸟了,刚在十三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她不想再给自己挖坑,然后傻乎乎的往下跳。
所以,不管四四对她是那一种感觉,她都不可能像对十三那样,轻易的就付出真心了,以后她一定要小心,不能像今天一样被人一吻就给吻懵了,不明就里的豆腐被人吃了个遍,想到这里诺缘叹了口气,想抵挡住帅哥诱惑的红唇是多么的难啊……
明确了这一点其它的问题似乎就容易想了,谁会陷害她?陷害她的人一定是恨她的人,而整个府上有理由很她的人只有四四家的那群老虎,看看她住的这个院子,身上穿的衣服,还有专门伺候的丫头,怎么看都像是个得宠的小妾,树大招风,也许她早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了,可是究竟是谁呢?四福晋不可能,李氏或者是年氏?最后问题锁定在这两个人身上,诺缘实在是想不出了,打算明天去请“高人”指点。
至于纸条……
想到这里诺缘下意识的握紧了抓着纸条的手,心怦怦怦的直跳,如果真的是易大哥写的,那她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再孤单了,简体字,郭靖,杨康,所有的问题都指向了一点,有人和她同是天涯穿越人。
乞丐郭靖对她莫名的关心和火热的目光,郎中杨康那缠绕着她的熟悉视线,还有两人和易大哥如此相近的声音,她以前竟然都没有想到……
诺缘激动了,她的易大哥很可能没有死,想到这里她亢奋得睡不着觉了,即使知道明天晚上所有的答案就要揭晓了,可是就是耐不住内心的悸动,翻来覆去的眼看着月亮退去,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了。
一早,诺缘顶着两只妖娆的熊猫眼儿去了书房,四贝勒嘱咐过的事情她还没胆子敢忘,到了书房,果然有一个嬷嬷模样的老妈子正等着她,四贝勒不在,去上朝了,一般都要晌午才能回来。
她对老人家一向很有礼貌,还深深的行了个礼,“嬷嬷好,我叫沈诺缘,您叫我诺缘好了。”
嬷嬷大概五十多岁,古代人因为不重视保养大多显老,这嬷嬷满脸的沟壑呀,诺缘都怀疑她洗脸的时候是不是要把每道褶子都翻开来洗,要不就洗不干净?
“噗——”想到这里诺缘忍不住喷了。
“女子要笑不露齿,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牙露了16颗出来,口水喷得满天都是。”
“嬷嬷,呵呵,嬷嬷贵姓啊。”诺缘傻笑,拍马屁,不就是露8颗牙齿吗?她也会。
“我姓容,请叫我容嬷嬷,我以前是宫里专门教秀女学规矩的,现在年纪大了被送出了宫,不过四贝勒有吩咐,老奴一定随叫随到,四贝勒说的让我教的人就是你吧?果真是没一点规矩,看来我要费上一些功夫,待会儿你可别怪我严厉,就是在宫里我也是这么教那些秀女的,她们是什么人物啊?转眼就有可能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主,我可是个铁面无私的人。”
说罢容嬷嬷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去,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诺缘,诺缘被她看得直发毛,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好。
“今天先学站姿吧,你看看你,一站八道弯,没个样子,去把墙脚那双花盆底拿来穿上,穿上了这鞋你想弯也弯不了。”
诺缘看了看摆在墙脚上的那双花盆底,足有半尺厚,这容嬷嬷是有备而来呀,这四贝勒不搞死她不罢休,认命的踩上那花盆底,身子晃悠了好几下,稳住了,然后挺得直直的。
容嬷嬷显然很满意这个效果,终于露了点笑容:“嗯,我说穿上这鞋你不可能在站不直。”
是啊,她想弯都弯不了,重心一变就有摔下去的危险。
“走几步,没事儿走几步……”容嬷嬷悠哉游哉的喝了口茶,眼皮子也不抬一下的说话,可是她走,她走得了吗她?
诺缘小心翼翼的迈了一步,身子跟着晃了三晃,然后再迈一步,再晃三晃……
“你这是走路吗?1岁的娃娃都比你走得好,腰挺直了,头抬起来,快点走!!”
诺缘按照吩咐加快了脚步,结果脚下一绊蒜,朝前方扑去,容嬷嬷躲闪不及,被扑倒在地,诺缘压在她的身上,双手正好抓住她已经垂到肚皮上的胸……
“啊,容嬷嬷你没事吧?”诺缘赶快爬了起来,可穿着花盆底怎么也站不起来呀,爬起来就被摔回去,摔了她再爬,爬起来她又摔,千锤百炼……
容嬷嬷弱弱的声音:“你,你,你想把我压死吗?老奴,老奴可从来没受过这个,德,德妃娘娘都要给老奴三分薄面,你,你,你……”
苍老的手指委曲的指着诺缘,眼看就要被砸断气了,诺缘也不着急起来了,坐在地上把容嬷嬷扶了起来,“您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穿这鞋我起不来。”
容嬷嬷扶着老腰:“不是故意的怎么左不摔右不摔,偏偏一次次的往我身上砸?”
诺缘嘟囔:“那还不是因为您目标太大?”换个苗条的她想砸还砸不中呢。
“你……”容嬷嬷激动的一指,站起来捂着腰扬长而去了。
呃,竟然这么容易就打发跑了,嘿嘿嘿,诺缘偷笑。
“什么事这么好笑?”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
诺缘一抬头,讨好似的傻笑:“回来了,快来扶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四四俯视着诺缘,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自己起。”撂下这几个字,转身书桌旁边坐着去了。
哼,不帮拉倒,诺缘也不顾及什么形象了,伸手就把鞋给脱了,小脚很灵活的活动了几下,“还是什么都不穿舒服。”
“把鞋穿上。”四四声音发冷。
诺缘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套上了自己的绣花鞋。
招来某帅哥白眼一枚:“我说花盆底,咦咦咦——(回音)”
“为什么呀?嬷嬷都走了,凭什么还让我穿这破鞋!”
四四眯眼:“因,为,你,要,学,规,矩。”
诺缘瞪眼:“为,什,么,我,要,学,规,矩?”
“因为……”某帅哥气闷,因为他想让她有足够的力量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而不是每走一步都要提心吊胆,担心她会不会被有心人陷害,会不会有把柄被人抓住,他不是怕麻烦,他是怕万一有一天他鞭长莫及,就像昨天宴席上如果他不在,诺缘有可能就要脑袋搬家了,可是这些话他不想和说,这有伤他男子汉的面子。
“因为,没有因为,因为我想让你学,所以你必须学!”四四沉声道。
“你……”诺缘小手一指,另一只手飞快的将一只花盆底飞了过去,被四四一手抓住,这点小伎俩还伤不到他。
四四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努,他拿着花盆底踏着大步走了过来,诺缘有些害怕了,屁股蹭啊蹭的往后蹭了半尺多,谁知四四却只是狠狠的剜了她一眼,然后蹲下身子给她穿起了鞋来。
诺缘被四四弄得全身不自在,这时听到四四依旧不太高兴的声音:“好了,站起来。”
诺缘试了一下,结果又一次跌了回去,屁股跌得很痛,她觉得满腹的委屈无从发泄,可是看着四四那张冰冷的脸却又不敢多说话,索性就撒泼似的坐在地上赖着不肯起来。
“你自己起来还是我抱你起来。”威胁的语气。
诺缘灵动的大眼睛转了几个圈,最后还是妥协:“那你拉我一把。”
四四略弯了腰,伸出手去,诺缘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手钩住四四的,一个用力站了起来,结果身子狠狠的晃了几晃,她胡乱的伸手抓住了四四的衣服方才稳住身体。
“哦,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诺缘小手猛拍胸脯,抬眼看去,却见四四眉头紧皱,一只手还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却离她后背有一尺来长的距离……
他是怕她摔了吗?他是想保护她吗?
“站稳了,这回我不扶你了,你自己在屋子里练练,先扶着墙走,我不说停你不许停。”
“嗯。”幻觉,刚才她一定是幻觉,腹黑男怎么可能想保护她呢?诺缘虚应了一声,慢慢走到墙边上去了,四四则回到书桌前看书去了。
走来走去,走去走来,诺缘渐渐开始适应这花盆底了,虽然还是会铬脚,可是走慢点也没那么容易摔倒了,她见四四看得入迷,慢慢的走了过去……
“让你过来了吗?”四四不抬眼,话却是对诺缘说的。
“没,没让。”诺缘转身往回走。
“你过来。”
他到底要怎样?
“.……!”鸡可忍鸭不可忍,诺缘怒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你看我走路不利索故意整我是不是?”
四四抬头不语,皱着眉头看着诺缘双手掐腰的泼妇样,然后冲着诺缘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教你认字。”
诺缘气鼓鼓的走了过去,就见四四拿毛笔在纸上画了两个字,然后挑眉看她:“认识这两个字吗?”
诺缘点头:“认识啊,风,真!”
四四咬牙,示意诺缘到他身边来,诺缘绕过书桌走站在四四旁边皱眉道:“难道不念风真?”
“胤,禛。”
诺缘一歪头,手指塞进嘴里做无知状:“胤禛不是你的名字吗?”
某帅哥点头,心想,你终于是明白了,再不明白他就去抓只猪来教~~~
“我教你写。”四四拉过诺缘站在自己的身前,把笔塞在诺缘的手里,然后大手套小手,一笔一笔的写了起来。
穿上花盆底的诺缘个子高了许多,四四稍一低头就能闻到来自诺缘身上的清新的味道,这味道不同于任何一个女人,是一种,自然的味道,这味道就像慢性毒药一样,虽然不甚深刻,可是丝丝缕缕的渗入心扉,不能要命,可是却能上瘾,四四深深的吸了一口,心里唏嘘,原来这毒药里,竟然也能嗅出幸福的味道。
“哎?你不教我写自己的名字,写你的名字干嘛呀?”诺缘突然扭头询问,没想到四四离自己如此之近,呼吸近在咫尺,诺缘不由得呆住了。
他?为什么如此深情的看着她?昨天明明下定决心不要受他的诱惑的啊?想到这里诺缘慌张的想躲,结果脚下花盆底一歪,貌似踩到了什么,她扭了一下,还软软的,低头看去……
“啊——”她大叫一声,慌乱的后腿,“你没事吧?”
四四咬牙坐下,看着自己被踩扁了的脚背,生生忍下了一口气:“我相信有你在,我这辈子就要和‘没事’这个词说再见了。”
虽然是咬牙切齿的一句话,可诺缘却好像听出了其他的意味,这辈子?他什么意思啊?
诺缘咬着手指头思考状,磨磨蹭蹭的走道了四四的身边,然后把花盆底狠狠的脱掉:“哼!敢踩了咱们四贝勒的脚,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先道歉,再斩首!”说罢一把把鞋子扔出老远去。
诺缘无鞋一身轻,蹲下身子把四四的鞋子和袜子脱掉想看看他伤到了没有,可四四却仿佛有些不自在似的,往后躲了几下,诺缘把那白白的大脚拉了回来,毫无扭捏之态的抬头,樱桃小口微启:“破皮了,怎么办?”
四四的脸上有着可疑的红晕,目光四处飘荡就是不往诺缘的脸上看:“没事,不要紧。”
“哦。”诺缘应了一声,把袜子和鞋又给他穿上,然后站在一边等候发落。
“叫胭脂传午膳,你陪我吃。”
诺缘险些惊掉了下巴,她祸害了他的脚,他非但不罚她还请她吃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人无语的吃完了饭,四四却并没有放过诺缘,花盆底又被捡了回来,诺缘那点小心眼怎能逃得过四四的法眼,想借机会把鞋扔了,没门!
小夹板又套上了,诺缘重复着上午的动作,贴着墙来回走着,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某种大脑简单的动物,只会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转眼一个下午过去,诺缘的脚底针扎似的疼,花盆底很硬,脚掌不能随意的弯曲,整个脚心部分都感觉酸酸的,很难受,唯一的收获是她终于可以轻松的驾驭这双鞋了517Ζ,而不是自己被鞋牵着鼻子走。
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诺缘的心里开始着急,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如果四四留她吃饭那就糟了。
@奇@“有事?”四四挑眉看着有些焦躁的诺缘。
@书@诺缘摇头:“没有。”她不敢有。
“没事陪我吃饭。”
诺缘:“……!”她刚才那句话可不可以收回来?
吃饭,诺缘心不在焉……
“喂,你干嘛?”四四怒气冲冲的看着诺缘。
诺缘不明就里:“怎么了?我夹菜怎么了?不是你让我吃饭吗?我吃凤爪不让啊。”
结果低头一看,她的筷子正夹在某帅哥的手指上,几个饭粒无情的贴着四四的手背……
诺缘讪笑:“嘿嘿,对不起。”
四四:“你真没事?”
诺缘咬牙:“真没事。”
“好,那晚上陪我练字。”
诺缘:“……”可不可以当她没说啊……
等四四练完了字,诺缘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时辰了,她一从书房里出去,便一路小跑往花园跑去,心砰砰砰的跳,脚疼也顾不得了。
来到假山后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左顾右盼,却没有等到想要见的人,她有些失望,坐到石头上捶腿,这一天可把她累死了。
“诺儿……”饱含着无限深情的声音就像一阵暖风撩拨在诺缘的心上,深秋了,她需要温暖。
“易大哥……”诺缘回过头去,看到郎中打扮的易谦正站在假山洞口的阴影里望着她,她不敢置信的站了起来,“易大哥,真的是你,你没死。”
易谦把诺缘拉进山洞,上下打量着,抓着她胳膊的手紧紧的:“没有,易大哥好好的,让诺儿担心了。”
诺缘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边摇头眼泪边往外飞,易大哥没死,他真的没死,她好开心好开心。
“诺儿,此处不宜久留,我想找机会带你走,你,肯不肯?”
诺缘一愣,走?她其实很想走,和易大哥一起去闯荡江湖,快意人生,去他的花盆底,去他见鬼的臭规矩,可是,可是心底又好像有一点小小的不舍,以至于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易谦的话。
“诺儿,你不想走?”
“不是,易大哥,我只是,我只是放不下弘晖而已。”
“对了,易大哥,你怎么会写简体字,你怎么知道郭靖杨康,你……”
诺缘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她其实还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说易谦是怎么逃出去的,比如说易谦是怎么混进府的,可是她却被易谦捂住了嘴,易谦故意压低声音:“小声点,长话短说,我和你是一样的人,你懂了吗?我……”
“谁和谁是一样的人?嗯?”冷冷的声音出现在诺缘的身后,还没到冬天,她就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冻透了,冷风打得她浑身颤抖,即使是那天顶撞了太子爷,她也没有像现在一样恐慌过。
“四,四贝勒……”诺缘回头,笑容很僵的挂在脸上。
34.盛怒的四四
“谁和谁是一样的人?嗯?”冷冷的声音出现在诺缘的身后,还没到冬天,她就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冻透了,冷风打得她浑身颤抖,即使是那天顶撞了太子爷,她也没有像现在一样恐慌过。
“四,四贝勒……”诺缘回头,笑容很僵的挂在脸上。
四四看也没看诺缘那张别扭到了极点的脸,目光炯炯的盯着易谦,冷得结冰的声音传出:“刀十郎,别来无恙!”
诺缘一惊,却看易谦的表情倒是自在得恨,像是早就猜到了此种结果似的,他双手抱拳,温柔的嗓音充满了笃定:“四贝勒好眼力!”
说罢自额头上方缓缓揭下一张又软又薄的面具,面具下俊朗清逸的脸露了出来,诺缘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易大哥……”
易谦把面具一甩,满含深情的看了诺缘一眼,似是想传递给诺缘一些信心,是啊,以易谦的武功对付一个四四又有何难?
易谦转而面对四四,诺缘也随着易谦的目光朝四四看去……
额滴娘啊,四四你没事干嘛对眼呢?你知不知道这很有损你帅哥的形象?即使是生气,气到了极点那也不行啊,你是帅哥啊……
“四,四贝勒。”诺缘像个被捉奸在床的小媳妇一样的没底气,其实她大可不必,当初她又没签卖身契,她是自由身,想上哪儿便上哪儿,想跟谁走就跟谁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碰触到四四那冰冷的目光,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发颤,然后就变得像她做错了事情一样的心虚。
“过来。”四四冲诺缘招手,声音虽然平静,可是诺缘听得出是极力压制住愤怒的,她眼巴巴的看了易谦一眼,为了避免事情复杂化,她还是慢慢的走到了四四的身后,这毕竟是在四贝勒府里,四四只要喊上一声立即就会有许多家丁赶来,好虎挡不住群狼啊。
几乎是诺缘一过去,四四立刻就把她护到了身后,像护宝贝似的把她挡得严严实实的,以至于她一点都看不见易大哥的脸,印象中她往四四这边走的时候易大哥好像伸出手想拉她来着……
唉!为什么事情总是一团糟!
实际上易谦的手到现在还都没有收回去,他愣愣的看着诺缘,不明白刚才还答应和她走的人怎么四四一句话就叛变他了,看到四四嘴角钩起的得意的笑容,很深的挫败感打从心底油然而生。
四四冷笑,曾经因为十三是他的弟弟他放手过一次,也正因为那一次的分离,以前对诺缘所有的猜忌,不信任全都烟消云散。
如今,他绝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彼时他的确怀疑过诺缘是天地会派来的奸细,甚至虐待她期待她能露出破绽,可是后来,她种种特别的行为还是吸引了他,爱情的小苗在不知不觉中滋长,忽视它的结果就是突然有一天发现小苗长成了参天大树,他却措手不及……
“刀十郎,你的身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你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在天子脚下出现?”
易谦目光一敛:“即是知道了我的身分,就不该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人我想带走,你只说你肯不肯?”
“……!”
“……!”
两人在用目光博弈,园子里静得诡异……
随后四四的身体僵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向诺缘,诺缘觉得又是一股压力袭来,四四的怒气竟然冲散了冷冽的寒风,她平白的冒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来,不敢迎向四四有些受伤的目光,她只好别开脸去。
她头一次读懂了四四眼中的意味,他一定是在说:现在没空收拾你,回去再算账……
算账?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
“呵呵,呵哈哈哈,刀十郎,有魄力,我的女人你也敢动?”良久,四四大笑出声,仿佛刚才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当易谦听到‘我的女人’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有些苦楚,眼中的古怪一闪而逝:“四贝勒,可是你的女人刚刚说要和我走。”
呃……诺缘开始往假山里面躲,不知道现在逃跑还来不来得及,可是不跑她就要被四四的怒火给烧焦啦。易大哥好坏呀,她不是还没答应和他走吗?
听了这句话,四四显然已经忍无可忍,从腰间抽出软剑就要大打出手,诺缘从不知道四四是随身带着武器的,她也从没看过四四练武,可是软剑,那么薄薄的一片怎么能打过易大哥的大刀呢?这四贝勒虽然对她不好,可是她也不想因为她伤了人命。
想到这里诺缘三步并成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四四的腰,扯开嗓子大喊:“易大哥你快走!”
易谦愣住,四四却气得混身颤抖起来,“你就那么怕我伤了他?”说罢扯掉诺缘紧箍在他腰间的手,一甩膀子脱离了诺缘的禁锢。
诺缘被四四一甩,重心不稳的跌在了身后的假山上,石头划过手掌传来钻心的疼痛感,可是她顾不得,傻傻的嘟囔着:“他,他武功比你高,我怕你伤着……”说罢眼泪一串串的流了下来。
四四欲言又止,看着诺缘梨花带泪的脸心里不无后悔和心痛,可是大男子主义作祟,他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是说了一句:“你自己留神。”便持剑冲着易谦杀了过去。
对面的易谦还在皱眉愣神,也许他太高估自己在诺缘心里的地位了,诺缘对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毫无感情的,只是她自己还笨笨的没有发现而已。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远处下人们的喊声若有若无的传了过来:“贝勒爷,不好了,大阿哥不好了,您在哪里呀?贝勒爷——”声音很嘈杂,竟像是出动了府上不少人。
诺缘心里一惊,弘晖怎么了?
四四无心恋战,收起软剑对易谦说:“我敬重你是条汉子,所以愿意和你面对面的解决问题,希望你也不要出斜招,要论阴狠你不是我的对手。”
易谦也收回刀:“易某人虽然不才,也还不至于拿一个孩子作文章,四贝勒多虑了。”
说罢两人竟然并肩离去,他们说什么呢?诺缘怎么没听明白?“哎,哎,等等我。”
三人赶到弘晖院外的时候,四福晋看到的就是一幅这样的画面,两个怒气冲冲的大男人快步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上气不接下气,手掐着腰跑岔气的女人,再仔细看去,杨大夫的样子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虽然衣服还是原来那套,可四福晋确定那绝不是同一个人。
怎么回事?可此刻她却没有心思考虑这些,弘晖这次发病甚是凶险,她们把惯常用的办法全都试过了情况仍然不见好转。
见到四贝勒赶到,她的心里终于有了点依靠,不那么慌乱了,引了三人进屋,直接奔向了床边。
“先生快看看如何是好,这孩子已经不醒人事了。” 四福晋拉了易谦过去,眼泪哗哗的流,人在最无助的时候往往却是最间坚强的,现在来了救命的人了,神经一放松反而有些崩溃。
诺缘看到易谦探了探弘晖的鼻息,取出包中的银针朝着几个穴位扎了下去,表情十分凝重,诺缘不由得秉住了呼吸。
几秒钟过后,弘晖的眼皮动了几下,又过了几秒,他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易谦拔出银针,用袖子拭了拭汗,深呼了一口气出去。
弘晖起初目光还十分迷茫,在看到这么多人后,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阿玛,额娘,儿子没事,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听闻此话,四福晋的眼泪流得更凶,就连诺缘都有些想哭。
“请四贝勒和四福晋跟杨康到外间开药方。”易谦手一伸,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诺缘并没有跟着出去,她留在了弘晖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拍了他一下,“臭小子,睡觉也不先说一声,害得大家为你担心。”说到这里诺缘扭过头去,她不想让弘晖看见她的眼泪,可是她真的忍不住了,药方一向都是在里间开好的,易大哥突然叫走了四四和福晋,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诺缘整了整心情,状似无意的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回过头来,“明天中午我给你做煎饼果子吃。”
弘晖虚弱的一笑,笑得是那么的吃力,“我等着,别让我等太久,我怕……”后几个字淹没在了弘晖深深的呼吸当中,转瞬他又振了振精神,话题一转:“我怕你一把火把我家给烧了,呵呵。”
诺缘又有大哭的冲动,她再傻也知道弘晖头一句想说的是他怕他等不到那一天了,他是怕她难过,所以才换了个话题的,弘晖,只会为别人着想的弘晖啊……
诺缘强忍泪意说:“我出去看看药方开好了没?等会儿再来陪你。”说罢冲出了内室,任眼泪狂奔成河。
外室里那三人本来气氛凝重,看诺缘哭着冲了出来全都是深色一凛,诺缘摇了摇头,声音暗哑:“他没事,是我忍不住……”
四福晋也在抹着眼泪,只是慌乱过后,她已经基本找回了当家女人该有的德行,即使是心里难过也不再那么激烈了。
四四揉着眉间:“你的意思是,只要熬过这个冬天和春天就没事了?”
易谦:“哮证冬天和春天易犯病,过了这两季这一年就算基本熬过去了,至于明年,还要看造化。”
四四:“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易谦:“汤药固本,必要时施针救急,我在一天可保他一天无恙。”
四四冷笑:“你在一天?这么说,易大侠是准备常住了?”
四福晋见气氛不对,忙出口缓解尴尬:“先生是我请来的,当然是要医好了弘晖的病才能走。”
四四挑眉:“好,住吧,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说罢负气的看了诺缘一眼。
易谦:“这是药方,杨康先告退,还有一事,请福晋为在下在大阿哥院旁腾间屋子出来,大阿哥发病在下才能保证及时赶到。”
福晋应承了,起身去送易谦。
“等等——”四四站起身来,眯缝着眼睛看着易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有没有外伤药?”
易谦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瓷瓶,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诺缘受伤的手,然后一扔,白色的药瓶划出了一道弧线掉落在四四的手里。
四四起身又去看了看弘晖,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就拉着诺缘往外走,迎面正好碰上送完易谦回来的四福晋。
诺缘做贼似的缩回了被四四抓着的手,脸上笑得极不自然,反倒是四福晋一片坦然,“爷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歇着吧,谨苏还想再陪陪弘晖。”
“嗯,别太晚了,注意身体。”说罢四四拉着诺缘出了门,呃,准确的说应该是拖着……
冷风嗖嗖的刮,夜晚的四贝勒府被昏黄的月光笼罩在了一片朦胧之中,远处看去,四贝勒似乎是拖着什么重物艰难的往前走,路过的一个小丫鬟叹了一声:“唉,咱们贝勒爷多么体恤下人啊,回府的时候竟然把厨房新进的半头猪帮忙给拖回来了,真是好人呐好人!”说罢摇摇头走远了。
在地上做滑板动作的某霉女欲哭无泪……
进了诺缘的屋子,四四并没有像诺缘想象的那样在沉默中爆发,他只是一言不发的帮诺缘清理了手上的伤口,上了药包扎了一下,然后就静静的坐在床上看着诺缘。
诺缘被他看得心虚不已,“我,我还没答应他要跟他走呢。”你就出现了。
四四:“……”
诺缘有些着急:“弘晖这样我怎么可能走呢?”
四四暴怒:“原来你是为了弘晖留下来!”
诺缘歪头咬手指作无知状:“那不为弘晖还能为什么?”
四四咬牙,双手握成拳:“我绝不能和十三犯同样的错误!”
诺缘不明就里:“十三?十三犯了什么错?”
四四邪媚一笑,眼底的暴戾之色尽显:“十三错在不该留着你的清白之身,给你留下了离开他的机会。”
“什么?”诺缘没想明白,清白不清白的和她离不离开十三有什么关系?她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所谓的贞洁。
脑子还在想着事情,却突然感觉身子被压住,抬眼看着四四,帅气的脸,盛怒的表情……
他怒?他怒个毛?诺缘才是真的怒了,她绝不能让四四这样一次次的占她便宜。
“你躲开。”诺缘说罢开始挣扎,却见越是挣扎四四眼里的□越重……
可□却丝毫照不亮他暗淡的眸子,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按住诺缘在他身下翻滚的身子,眉头紧皱,沙哑悲凉的声音洒在诺缘的脸上,诺缘被砸懵了:“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枉我……”
“枉你什么?”
“枉我,枉我对你这般……”喜爱,四四把喜爱这两个字留在了心里,在没有确定诺缘的心意之前,他不想表明他的态度,一是伤自尊,二是害怕吓跑她。
诺缘被他说得云山雾罩,小手使力顶在四四的胸前,“你躲开,躲开,躲开,躲开!!”外加小脚乱踹。
四四气得不轻,一手捉住诺缘的小手控制在头顶上方,一条腿压住作乱的两只小脚,目光灼灼:“为什么?为什么十三可以,我就不行……”
诺缘被制住了手脚,可是身体还是不停的扭动,头发也散了,衣服也皱了,她越想越气,以至于口无遮拦:“因为我爱十三,四贝勒你是个大混蛋,你放开我,放开我!”
“嘶啦——”一声,诺缘觉得胸前一片冰凉,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屈辱啊,绝对的屈辱……
35.半条船
“嘶啦——”一声,诺缘觉得胸前一片冰凉,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屈辱啊,绝对的屈辱……
眼前白皙 光滑的肌肤晃花了四四的眼睛,他觉得喉头发紧,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低头吻上那摄人的红唇,辗转反复……
诺缘呜呜的抗议声完全被淹没在了这个激情的拥吻之中,瞪着眼睛不知所措。
四四的一只手维持着固定诺缘双手的姿势,另一只手拂过诺缘的脸庞,转而向下探去,冰冷柔滑的肌肤给了四四无限的快感,好像刺痛又好像战栗,痳麻的感觉一直从指尖滑到心里,再向下……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下身紧绷得痛苦难当,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挑起□的人,可是诺缘例外。
诺缘在四四的身下战栗着,一半是被吓的,一半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她颤抖着哀求他,求他放过她,可是刚一张口四四的舌便趁机滑了进来。
“呜,呜呜……”抗议无效。
四四的舌尖挑 逗着诺缘,时而上翘一下,时而缠绕其中,偶尔还退出来在红唇上流连一番,他的牙齿右侧有着一颗很尖的虎牙,这也是他不常笑的原因,因为这颗牙会让他看起来有些孩子气,即便是笑,他也只是钩起左边的嘴角而已,可当他故意用虎牙轻咬诺缘嘴唇的时候,他突然开始喜爱起这颗虎牙来,因为诺缘竟然不再挣扎了,身体一抖,便软了下来,原来她竟然喜欢有一点虐的,呵呵。
随着四四的一个轻咬,一阵快感钻进了诺缘的小腹,快感掩盖住了她残存的理智,一阵热浪涌向全身,她眯起眼睛皱起了眉头,该死的呻吟了一声。
好似干柴遇到了烈火,四四听闻诺缘那声似有似无的呢喃立刻大火燎原,一拨拨强烈的欲望直往脑门上冲,他的体温急剧的升高,身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下身肿胀的难受。
“乖,听话。”四四低沉的声音充满了□的沙哑,他低声诱惑着她。
“嗯……”诺缘浅吟,身子软作了一滩泥巴。
四四放开了压住诺缘双手的手,看她竟然毫无反应,身体本能的向上弓着,他在心里说:别怪我,为了得到你我不在意做个坏人,反正我的口碑也不怎么好,就不差你这一桩了。
四四放开了樱桃小口,往下移到了诺缘□的胸口,两颗很小的乳 房因为□而挺立着,由于还没有发育好,乳晕很小,可是淡粉的颜色却很诱人,他用舌尖轻轻的舔舐,逗弄着那小小的一点,然后再次用虎牙轻咬了一下,抬眼观察着身下女人的反应。
“嗯……”诺缘不安分的扭动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似痛苦,更似享受,一声声浅浅的呻吟自她红肿性感的樱桃小口里呢喃而出,那天籁之声无情的蛊惑着四四。
再次低头衔住另一颗,用力的吮 吸,房事的快感对于男人来说一方面是来自身体上的,一方面是来自心里上的,看着身下的女人露出愉悦的表情,身子几乎融化成水,一种征服者的自豪感深深的在他心里升腾而出。
四四对于房事向来不重视,他是想做大事的人,有时会强迫自己控制□,精力就这么多,这是明摆着的,想做这个就做不了那个,在他心里很多事情都比女人更重要,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进过福晋们的房了,近来国事繁忙,皇子们之间的派系之争也很是激烈,他近半个月一直宿在书房里。
也正因为如此,此刻诺缘对他的诱惑力才更加的大,一个许久没碰女人的男人,遇到一个自己喜欢而且半裸着躺在自己身下呻吟的女人会是个什么反应?反应就是这样的,原始而激烈。
四四的大手带着炙人的温度滑过诺缘平坦的小腹,行至内裤处遇到了阻力,他按下十分有弹性的肌肤,灵活的大手到底探进了那片森林里去,继续向下,寻找着花心……
“啊……”诺缘身体的感觉很奇妙,好像飘忽在天上,又好像躺在地上身边有万马驶过,震得她头晕脑胀的,整个大脑当了机,所有的反应皆出自本能,此时她全部的感觉都集中在下身那一点火热之处,果然,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体内一股热浪喷涌而出,随之而来整个身体都像是要痉挛了一样的剧烈的颤抖着,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觉得陌生想要去抗拒,可是又好像想要得更多,她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床单,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并向上弓着身子,一声声羞人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出,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四四的手刚刚寻到花心,还没探进去就觉得一股潮水从花心之中涌了出来,温热的感觉更加刺激了他,他收回手来,满意的看到手指上一片晶莹,看了看身下满身潮红,几欲痉挛的女人,他勾起了嘴角,没想到只是这样就让她达到了□,真不知道要是真刀真枪的来一场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四四退掉诺缘的内裤,又三两下除掉了自己的衣服,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怎样,他的手竟然有些颤抖,导致一个扣子竟然解了半天,待两人□相见,四四再一次复上了诺缘的身体。
诺缘凭直觉紧紧贴住了上面那具火热的身体,仿佛想填补自己的空虚一样,她狠狠的抱住了他,身体不停的扭动着,寻找着最为契合的方位。
四四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吻了吻诺缘的小嘴,手向下身探去……
“诺儿,乖,忍着点。”四四对准方向,用力一个挺身。
“易大哥,好痛。”
一句话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四四的欲望之火,他愣了许久,低头看了看挣扎在诺缘花心之外的肿涨之物,颓然的滚到了一边,只差那么一点点,如果不是诺缘太小太狭窄,她也许已经成了他的女人了,可是在听了那声易大哥之后,他真的觉得自己很无力很无力,没有心情更没有能力去继续了。
诺缘委屈的啜泣着,虽然他没有深入,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把她弄疼了,他不敢多看她一眼,挫败的别开了眼去,那个狠辣的自己哪里去了?为什么面对喜欢的女人竟然如此的狼狈?他今天终于能够理解十三了,面对这个折磨人的家伙是需要强大的定力的,可是偶尔想放纵的时候却也是这般的艰难,难道他们兄弟俩注定要被这个女人吃死了?
他掀起被子盖住身旁之人,自己则坐起来默默的穿起了衣服。
随着身上之人的离去,诺缘的脑子渐渐恢复了清明,她在被子里摸到了自己□的肌肤,从头到脚,竟然□,乖乖隆地咚,刚才她好像……天呀,羞死人了。
诺缘气四四的无理,更气自己不争气,竟然那么自然的享受着一切,还有那些羞人的声音,怎么会是从她的嘴里发出的?又羞又怒之下,诺缘不争气的哭出声来。
“别哭了。”四四不太温柔的哄慰。
“呜呜呜呜。”不让哭她偏哭,羞死人了,她没脸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四四十分不自然的轻拍了诺缘两下,语气虽然生硬但是已经明显降低了姿态。
“呜呜呜呜呜……”诺缘还哭。
四四拍着诺缘后背的手一僵,“再哭我就吻你。”
这一招真有效果,诺缘瞪着委屈的大眼立刻就停止了哭泣,怎奈刚才哭得太猛一下子收不回来,憋得她打起了嗝来。
“嗝,我不要……”说罢用手捂住了嘴巴。
“嗯,不要。”某帅哥很无奈,仰面躺下。
“刚才,你把我当成易谦了,你倒是时时刻刻都想着他。”四四黯然,语气不无讥讽。
“那,那是因为你叫我诺儿,只有易大哥才会那么叫我,不是,不是因为我想着他。”
原来是这样,某帅哥心情莫名变好,他侧过身去,用辫子逗弄着诺缘的脸,邪恶之音传入诺缘的耳朵里“记住,以后诺儿这个名字归我了,让你的易大哥换个称呼。”
诺缘怒瞪了四四一眼,“人家起的名字你凭什么用?有能耐自己想个好听的去,抢别人的算什么英雄?”
说完此话,室内温度陡降2度,某帅哥貌似在咬牙,咬着咬着,他突然一笑,笑得诺缘后背发凉。
四四嘴角一勾:“我就喜欢抢!尤其是女人!”
“你,无赖!”诺缘索性闭上眼睛不理四四。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四四轻飘飘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今天在假山后面,你是怕我伤着,是吗?”
诺缘一向都觉得四四的声音很好听,虽然冰冷,可是音域极宽,再配上低低沉沉的语调,很有磁性,这样的声音在安慰人的时候尤其奏效,有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于是诺缘如同受了蛊惑一般,“是,我不能眼看着你鸡蛋撞石头。”
“你说我是鸡蛋?”某帅哥虽然还在挑刺,但是听语气也知道心情明显愉悦了很多,他再次侧过身来,用手指撩着诺缘的长睫毛玩儿。
诺缘蒲扇着眼睛:“我只是做个比喻而已。”
“其实我未必就输给他。”
诺缘并不奇怪四四会这么说,她当时也是急晕了头了才会扑过去的,现在想一想,四四的武功虽然没有易大哥高,可是也不会差很多,但是他有一点易大哥永远也比不过,那就是狠!弘晖说过,他的阿玛是个敢拿性命当赌注的英雄,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武功最高的人,而是那些不要命的人,命都能不要,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其实诺缘并不喜欢这样的四四,她觉得这样的人会活得很累,像她一样鸵鸟一点才会更快乐,她看了看四四,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名利女人不过都是身外之物,没有什么是值得用性命当赌注的。”
四四黯然一笑:“有些事只有做过了之后才会懂得后悔,可是悔之晚矣,我便是这样,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牵扯了许多的人进来,那就必定要走到底了,不是说一声我不做了就可以了结得了的。”
诺缘听得不甚明白,可是在谈话中她却慢慢放松了心情,原本紧紧抓住被头的手渐渐放松,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你,你还会不会抓易大哥?”
四四沉默了几秒:“不会。”
“因为他能保住弘晖?”
“不是,他……一言难尽,以后再说吧。”
“你,你不想让我和易大哥走,是吗?”
四四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诺缘一眼,这还用问吗?他真的懒得回答这种白痴问题。
“你喜欢我?”
诺缘说这话时四四刚好咽了口口水,险些呛到,古怪的看了诺缘一眼,“女孩子说话要注意分寸。”说罢逃避似的下地又拿了一床被子,然后躺回了床上去。
“你要睡我这里?”这次诺缘的反应有点激烈,难不成他是怕她和易前跑了来看着她的?
“我累了,懒得走回去,放心,我不是看着你,弘晖现在身体这样,量你也放不下他。”四四说罢侧过身去伸手隔着被子抱过了诺缘,看着像粽子一样的诺缘,他微笑,然后很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喂,嫑这样啦!”某女挣扎。
四四嘟囔了一句,声音已经困倦到了极点:“别动,再动吻你!”
厚!就会这一招,诺缘很想拉他起来,抬眼看去却发现四四好像已经睡着了,呼吸很稳,睫毛在眼睛下方投射出了一片阴影,看起来有些憔悴,是啊,朝廷上事情那么多,弘晖的身体又差成这样,他能不累吗?
唉,她叹了一声老老实实的不再挣扎,终是不忍心叫醒他。
诺缘闭上眼睛之后,身旁的四四眼皮动了几下,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了一个笑容。
两人甜睡正酣,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扰了梦乡,外间传来小雨穿鞋出去的声音,诺缘用被子严严实实的捂住了身体,有些紧张的抓着四四的胳膊。
四四又是无奈的一笑,这女人脑子怎么就不能正常一点,干嘛像被捉奸一样的紧张?他拍了拍紧抓住他胳膊的小手,安慰了一句:“有我在,怕什么?”
听了这句话,诺缘的心底似有温暖的东西涌动,有我在,怕什么?她多么渴望有这样的一个人可以保护她啊,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承担,这就是所谓的依靠的力量吗?看着眼前这个睡眼朦胧,眼角还残留着眼屎的大男人,诺缘的心里平静了……
不多会儿,传来了小雨的敲门声,“贝勒爷,是李侧福晋房里的丫头,说是李侧福晋不知是吃错了什么,晕过去了。”
四四皱眉思索了一下,没有睡饱的声音有些沙哑:“郎中看过了吗?”
“回四贝勒,说是府上的杨神医已经看过了,侧福晋是误食了毒果,此时已经服过解毒药了。”
“哦,嘱咐丫头们好好伺候着,就说我明天早上去看。”
外间没了声音,不多会儿传来了小雨关院门的声响,诺缘呼出了一口气,睡意全无。
多么熟悉的戏码,在十三府上她遇到过很多回,可是却是这样不同的两种结果,看着睡在她身边的四四,诺缘忽然觉得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变了,变得很家居,很寻常,很,亲切,这让诺缘的心里第一次把四四和温馨这个词画上了等号。
夜,微凉,某个女人的心却是暖的。
36.杂事(过渡章)
夜,微凉,某个女人的心却是暖的。
诺缘闭上了眼睛,甜蜜的进入了梦乡……
梦中她见到了自己的父母,一切好像还原到了她四岁那年的夏天,盛夏的夜晚闷热而令人烦躁,被扔在孤儿院门口的诺缘听着远处阵阵的虫鸣心里异常的害怕,不多会儿,天空中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她小小的身影卷缩在了很窄的屋檐下,被偶尔响起的雷声吓得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是谁把她救了回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孤儿院里,这里有很多小朋友,可是她还要等爸爸妈妈,她拼命的往外跑,可是身体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就这样诺缘在孤儿院里安顿了下来,从此以后她就开始惧怕黑暗和打雷。
梦着梦着诺缘感觉有些窒息,爸爸妈妈的脸怎么也看不清楚,也许是时间太久了,她都已经忘记了,爸爸妈妈,这两个词真的变成只是一个称呼了。
诺缘拉了拉领口,依然觉得气闷,转瞬爸爸的脸突然变成了血淋淋的小白,七窍流血没有皮毛的小白朝着她步步逼近,张开有些兜齿的嘴说:“为什么不替我报仇,为什么不替我报仇!!”
诺缘开始忸怩起来,她感觉浑身冒汗,憋闷不已,可是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她想喊,声音却也发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可怕的小白步步逼近……
“诺儿,诺儿醒醒。”一只大手在有力的摇晃着诺缘,诺缘则继续扯着衣服领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醒。
她睁开眼睛迷茫了好一会儿,随后看到身旁的四四一脸担心的样子,脑子才渐渐明白过来,调侃道:“难得你四贝勒也有关心人的时候!”说罢抹了把头上的汗,她果然是睡糊涂了,竟然把自己的心声吐露了出来。
四四默不作声,像是没听见她在调侃他似的,只是盯着她的脖子看了半天,最后喉结奇异的动了几下,转过了身去。
“梦魇到了吧?”四四很沙哑的声音,有点没睡饱的感觉。
诺缘这才惊觉到自己本来未着寸屡,梦中拉衣服领子的动作只是把被子拉到了胸口而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盖好了被子,伤感的说:“我梦到小白了。”
“哦,喜欢明儿给你抱一只来,只要别让狗出了院子就行,弘晖的院子离你这里远,不碍的。”
诺缘很惊讶四四竟然还知道小白,她很好奇究竟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人的精力究竟有多大?可以这么无限制的塞东西进去?
诺缘想了想,还是说了句不用了,哪怕是有一丁点可能对弘晖造成困扰的事情她都不能允许。
听了诺缘此话四四倒是有些惊讶,他转过身来看了诺缘一眼,勾起了嘴角:“你再睡会儿,我该上朝去了。”说罢起身,顺便按住诺缘裹得像个粽子,还有意想坐起来的身子,“你再睡会儿,小雨——”
没多会儿小雨走了进来,竟是已经从四四的卧室里取来了朝服,诺缘很佩服小雨做事的细致,她都没有想到要把四四的衣服拿过来呢。
看着小雨一件件的帮四四穿上了朝服,诺缘竟然有种幸福的感觉,她伸出小手伸了个懒腰,“对了,你不去看看侧福晋?”
四四身体一僵,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上朝要紧,回来再看她。”说完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脚步突然一顿,回过头来:“别乱想了,一切有我呢。”
“嗯。”诺缘应了一声,一切有他就够了,她相信。
—————
吃过早饭,诺缘直奔弘晖那里,她关心弘晖的身体好些了没,也有着很多的疑问要问易大哥,但愿能够遇到他。
一进门,一股不同寻常的草药味道扑鼻而来,诺缘走了进去,看到易谦已经又戴回了那张软面具,福晋也在,她并没有对易大哥的变脸提出任何的质疑,她大概是认为就连四贝勒都能接受的事情,那她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吧。
四四真的是很能给人带来安全感的一个人!
弘晖躺在床上,目光不复往昔的清亮,看到诺缘来了,勉强打起精神挤出了一个笑容。
“中午给你做煎饼果子。”诺缘冲弘晖挤了下眼睛。
“不,不要,再把厨房,烧了,就好……”一句话被弘晖断成了几节说,听得诺缘甚是心疼。
“怎么会呢?上次若不是你阿玛……”诺缘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心虚的看了四福晋一眼,好在四福晋面上并没有什么不善,依旧一口一口的喂弘晖喝药。
四福晋:“杨神医,我让人把旁边的厢房收拾出来了,您可以搬过来住了。”
易谦:“那在下就先告退了。”说罢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盯着诺缘看了好一会儿,诺缘知道他是有话要说,忙找了个借口跑了出去,直奔厢房。
“易大哥。”诺缘推开厢房房门,故意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由于是跑来的,她有些气喘,呼哧呼哧的,小胸脯一动一动。
“诺儿。”易谦正在收拾东西,转过身来给了诺缘一个惊喜的表情。
“易大哥,我有好多问题要问你。”
易谦宠腻的笑了笑,摸了摸诺缘的头发,缓缓的说:“坐下问。”
诺缘坐下,迫不及待:“你是什么时候穿来的?怎么会成了天地会的?上次被抓又是怎么跑出来的?你是魂穿还是……”
诺缘机关枪似的问题被易谦笑着打断:“先喝口水,慢慢说,一口气说那么多话别把自己累到了。”
诺缘喝了口水,看着这整个屋子里只有这么一个杯子,那就是说,她和易大哥共用……
想到这里她脸上一红,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去,“易大哥,你还没有回答我。”
易谦看了看被诺缘放到老远处的杯子,心里有些失落,再看看诺缘兴致勃勃的小脸,他强打起精神讲了起来:“2004年,因为车祸,你呢?”
诺缘的目光有些躲闪:“我是一个孤儿,有个女人给了我一个锦囊,里面有一块玉,说是能让我穿越,我就穿了。”
“你是自愿的?”易谦有些难以置信。
“算是吧,觉得一个人生活孤零零的,觉得换个环境也许会遇到可以相互依靠的人。”诺缘叹了口气,继续说:“别说我了,说说你吧,怎么穿成了天地会的?”
“我穿来的时候,便已经掉入了一个局中,无力挣扎,只能相信命运。”
诺缘好奇:“什么局?”
“什么局?呵呵。”易谦苦笑,“一个让我没有明天的局。”说罢看了看诺缘,接着道:“你好奇心太重了,不过易大哥不能告诉你这是个什么局,因为这会给你带来危险。”
“哦。”诺缘有些小小的失望,“那易大哥,上次在山顶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发现了我也是穿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时候我刚穿来没多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于前世的记忆有些模糊,只是觉得你说的英文和地名似曾相识,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后来在被抓之后,西钥泉他们对我施以重刑,我几乎丧命,那个时候潜意识被激发了出来,现代的事情竟然全部都想起来了,后来我被天地会的弟兄们营救出来,就开始想办法混进四贝勒府,可没想到你一直在十三阿哥府上,一直到那天在街上遇到你,我才再一次易容混了进来,为的就是找你。我们是漂泊在异世的两朵浮萍,除了彼此,还有谁能够相依?”
易谦说罢目光款款的看着诺缘,诺缘的鼻子也发酸,激动的说道:“是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放绿光。”
这句话引来了易谦的低笑,他的声音柔柔的,轻轻的,像一根鹅毛飘到了诺缘的心上,有点痒,还有点想躲闪抗拒,“嗯,放绿光的人是我,诺儿,跟我走吧,我们才是一类人,你那天在城门外不是还说想和我一起走的?”
“可是,弘晖他,你不是说只有你在才能保住他的命吗?”
易谦皱眉:“我若不那么说,四贝勒怎么会让我留下来?”
诺缘一惊:“你是说你在也不一定保得住他?”
“病入膏肓,怕是过不了这个冬天了。”
诺缘的心里剧痛,善解人意的弘晖,就要这么走了吗?她整了整心情,很坚定对易谦说:“即是这样,那我更不能走,你在便比不在强,你是神医呀,你若是走了他就更没希望了,不是吗?”
易谦见没法说服诺缘,只得先放弃了带她离开的想法,反正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也就足够了。
易谦还在想着事情,突然,诺缘满脸放光,贴近易谦的耳朵问道:“你前世是做什么的?多大穿的?历史学的好不好?”
易谦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诺缘怎么好奇心这么重?想了想,他还是不想骗她:“我穿来的时候24岁,医学院大五毕业生,我很喜欢古代史,所以……”
果然,诺缘两眼小星星状打断了易谦:“那你一定知道康熙的下一任皇帝是谁……”
易谦哭笑不得,以诺缘的智商他是万不能告诉她的,否则哪天说露了嘴就会害了她,可是看着她那神采飞扬的小脸,他突然大脑不受控制:“四贝勒能当大任。”
“四四?我倒是觉得那个八和九比较像皇帝。”诺缘皱眉。
“此事事关重大,你切不可胡乱和外人说。”亡羊补牢,不知道会不会已经晚了,易谦后悔得想去撞墙。
诺缘拍了拍易谦的胳膊:“安啦,安啦,我还没傻到那种程度,咦?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认为我傻到了那种程度?”
“我只知道,恋爱中的女人会变傻。”易谦苦笑。
诺缘:“.……”
“不和你说了,易大哥,我现在被人监视啊,走了走了。”诺缘抬腿就走,身后一束灼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很远,很远。
转回弘晖的房里,诺缘惊讶的发现四四竟然已经回来了,福晋倒是不见了踪影。
“你没去看侧福晋?”
四四脸色不善:“你倒是很关心我的女人?”
呃,诺缘决定不搭理他,吃了横兔子肉了,说话那么冲!
“弘晖,我去给你做煎饼果子,这次一定成功。”说罢蹦蹦嗒嗒的跑去厨房了。
王大一见诺缘进来,脸突然垮了下来:“我说诺缘啊,你都是半个主子了,没事儿怎么还总往这厨房跑呢?”
诺缘不乐意了,“我给弘晖做吃的啊,还是上次那个煎饼果子。”
王大:“.……”转身和面去了。
待王大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诺缘再次准备大显身手,就在火已烧上,油还没下锅的时候,身后邪恶之音再次传来:“小心啊。”
诺缘转身怒瞪,上次要不是他也不至于厨房失火殃及她的pp。
“厨房啊,不是男人该进的地方,出去出去。”
“嗯,你总算懂了点妇道。”四四说罢满意的退出两步远去,双手抱胸看得津津有味。
墙角处的王大:“勺……锅……锅……”
诺缘:“锅什么锅啊?锅不是刷过了吗?”
说罢用勺子勾了油要往锅里倒……
“兹拉——”油声鼎沸……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色的影子飞上前去,把诺缘紧紧护在了怀里。
“.……!”
诺缘傻了足足有十秒钟,这要不是四四护着她,估计她就要破相了,虽然也没啥好破的。
王大:“勺……勺子里有水,锅……锅太热了……油要爆……”
诺缘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抬眼十分不好意思的看向四四,“谢谢。”说罢往旁边移了几步。
“没事就好,王大,府上的规矩你懂吧?”声音阴冷。
王大哆嗦:“奴才懂。”
“懂就好,烙完了饼自己到院中间跪两个时辰,不,许,躲,阴,凉!”
王大哆哆嗦嗦的起身,眼睛不敢看向主子,摊出来的饼竟然还没有诺缘的整齐,诺缘于心不忍,拉着四四的袖子甩了几下,像是在求情,更像是撒娇,“都是我不好,我笨,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嘿嘿嘿,你别罚王大了好不好?”
“嘶——”四四皱眉倒吸了口气,抽回被诺缘抓住的胳膊。
诺缘吃惊,拉过四四的手审视了一番:“呀,你手烫伤了!你怎么不早说!都说了你一进厨房准没好事,赶你走你还不走,疼不疼啊,走,找易大哥要点药膏抹抹,唉,都是因为我……”
四四看着诺缘紧张自己的样子心情无比的愉悦,她一紧张说话的语速就特别的快,而且还没完没了,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诺缘皱成一团的小脸:“上次我看着你还把厨房给烧了,我要是不看着你还不把这个四贝勒府一把火给我点了?”
诺缘严重黑线,感觉到四四带着温度的手掌摩挲在自己的脸上,还略微有点石化……
抬眼望去,只有5个字形容,他,好帅……
37.狡猾的四四
诺缘严重黑线,感觉到四四带着温度的手掌摩挲在自己的脸上,还略微有点石化……
抬眼望去,只有5个字形容,他,好帅……
好吧,诺缘承认她被帅哥迷晕了,导致暂时不识数了,他很帅,三个字,很好,三个字!
她还在径自愣神,却感觉四四的手从自己的脸上移了下来,改成在她的眼前晃悠,脸上还颇为自负的笑着。
“回魂……”很好听的声音。
可是却把诺缘的脸给说红了,她低头拉着四四往易谦的房间走去,行至门口,诺缘收回手整了整神色,却被四四无情的拉回,四四打赖道:“我手疼。”
臭无赖!腹黑男什么时候变成臭无赖了?诺缘白了四四一眼。
本来是诺缘拉着四四,这下换成了四四拉着诺缘,可换来换去,在别人眼里还不都是一样的,诺缘低头,这样的情景要她怎么面对易大哥啊?
四四并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里面的易谦正拿着诺缘用过的杯子摩挲着,诺缘改对视成望天,她没看见,没看见易大哥深情凝望她用过的杯子,没看见易大哥傻笑着亲了一下杯子的边缘,她啥也没看见!
易谦见两人破门而入很惊讶,在看到诺缘的时候脸上有着一瞬间的尴尬,他低头放下杯子,再抬头时神色恢复如常,“不知四贝勒来访又何贵干?”说罢盯着四四和诺缘交握着的手上,脸上笑着,但心在滴血。
“咳咳。”诺缘咳了两声,“那个,易大哥,四贝勒手烫伤了。”
“四贝勒先请坐,我去拿烫伤膏。”易谦转身去拿药箱,脸色不太好。
四四很满意于易谦的反应,拉着诺缘坐在身边,诺缘怒瞪着他挣扎了几下,可是四四就是抓住她不肯放手,执拗的向个要糖吃的小孩,他见易谦没有出来,贴着诺缘的耳朵说了句话,诺缘立刻停止了挣扎。
他说:“再动我就吻你……”
诺缘还来不及愤恨,易谦就已经拿了药箱走了出来,“四贝勒,哪里伤了请让我看看。”四四伸出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在桌子下紧握住诺缘的,挑衅似的看着易谦。
易谦看似不为所动,但心里怎么想的谁又能知道呢?只见他用竹签挑出一点药膏均匀的往四四的手上擦,诺缘也是只敢低着头偶尔飞一眼看看那两人的形势而以,让四四这么一闹,她都没脸了。
可是偏偏有人嫌事情不够热闹,伸出另一只手来往诺缘的脸上摸了一把,感叹道:“越来越水灵了。”
诺缘只见易谦的手一抖,随即四四闷哼了一声。
“唔。”四四眉头一紧,有些好笑的看着易谦:“我可以认为你刚才用竹签扎我那一下是在报复我吗?弄伤了皇子可是重罪。”
“不敢。”易谦不卑不亢的上好了药,收起药箱转身往里间走。
诺缘趁着这个机会贴在四四耳朵边问:“大男人耍小伎俩你羞不羞?快松手……”
四四反其道而行之,也贴在了诺缘的耳朵边上,浅浅的声音似猫抓一样搞得诺缘的耳朵直痒:“我说过,我就喜欢抢,尤其是女人,你不觉得这很好玩儿吗?”说完邪邪的一笑。
诺缘小声嘀咕:“那怎么不见你去抢贞德呢?F4?”
四四刚想反驳,却见易谦走了出来,四四总算是放开了诺缘的手,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诺缘更加心惊。
“刚才诺儿跟我说,你说我能当大任?那我能不能问问,能当大任是什么意思?”
易谦一愣,疑惑又焦急的目光看向诺缘,诺缘低头不敢和他对视,她真的想死啊,她没说啊,她对灯发誓她没说,四四怎么就知道了呢?
“易大侠,不想解释一下吗?”四四脸上笑着,不达眼底的笑容让诺缘很有压迫感,他的手指一下下的敲在桌上,诺缘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跟着他敲桌子的频率一样了,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马上就要心脏病发身亡了。
“那个,你们聊,我去看看弘晖。”她还是躲吧。
四四未加阻止,易谦盯着诺缘的背影若有所思……
诺缘得承认她是逃出去的,比后面有狼追跑得还快,几步奔到弘晖的房里,弘晖正在吃饭,看到她小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嘿嘿,你吃你的,没事。”
弘晖放下筷子,“我阿玛呢?”
“在杨神医房里,你还是少说话吧,多休息。”
弘晖奸诈的笑了笑:“他们俩,打起来了?”
“噗——”可不可以不要在她喝水的时候说这种话题?容易呛死人的,诺怨怒瞪!
“哈,哈哈……”弘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得诺缘一阵心惊。
“别笑了,两个大男人好好的打什么架呢?别胡说。”说罢一下一下的帮弘晖顺气。
“就,就是两个男人才会打架,为了一个女人。”弘晖收起了玩笑,目光炯炯的看着诺缘,把诺缘看得一阵心虚。
“你又知道了哈,人小鬼大。”
“诺缘,你知道吗,我不会有很多时间了。”
“说什么呢?有杨神医在,你一定没事的。”
“是吗?我以为那只是他想留下来的借口。”
诺缘沉默了,原来那天他们在外间说的话弘晖都听到了,也没想到他这么小,看事情却这么的透彻。
“跟他走吧,这里不适合你,我阿玛更不适合你。”
“那他适合谁?你额娘?”
弘晖的小脸涨红了,“我,我不是为了我额娘想赶你走,我,我是为了你……”
“别说了弘晖,不管你还有多少日子,只要你在,我就不走,别说话了,快吃吧,饼都凉了,好吃吗?”
弘晖腼腆一笑:“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饼。”
诺缘借着给弘晖倒水的由头走到了外间,眼泪止不住的狂奔出来,上午易大哥还跟她说,弘晖的味觉几乎完全丧失了,他骗她,他说好吃,这孩子……
四四走进弘晖的房,一眼看到诺缘正在流泪,他双眉皱起:“怎么了?”
诺缘抹掉眼泪,“没事,你们,都说什么了?”
四四古怪的看了诺缘一眼,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他说你们是一类人,还说……”
“还说什么?”诺缘紧张的抓住了四四的袖子。
“还说了一些有关社稷的大事……”四四勾了下嘴角,凑近诺缘的耳边,“不过具体的不能告诉你。”
诺缘颓然的跌到了凳子上,魂都快没了,很无力的说道:“这是给弘晖倒的水,你帮我拿进去吧,跟弘晖说声,我先回去了,明儿一早再来看他。”
看着四四走进了里间,诺缘并没有马上回梅园,当然她也没有去找易谦,四四能知道她和易谦说话的内容,那必定是安排了人监视她们,她还没傻到自己往枪口上撞,可是她真的想知道易大哥究竟何四四说了什么,直觉认为易大哥不会把她们的身份说出去,可是看着四四那了然的目光,她的心里却又直打鼓。
唉!真是让人心里堵得慌,刚刚对四四建立起的一点好感全都没了,这死腹黑男!
诺缘起身想回房去,行至门口却突然听到里间有争吵的声音,弘晖怎么会和四四吵起来了?他不是最敬重他阿玛?
诺缘悄悄的走到里间的门边,偷听起来。
天不遂人愿,贞德突然从里间出来,看到贴在门边的诺缘一愣,还好诺缘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半拖着把贞德拉出了门外。
“贞德,他们吵什么呢?”
“主子的事情,奴才不敢多嘴。”
厚,诺缘就知道会是这两句话!不指望从贞德嘴里知道了,她还是回梅园吧,这一天过得,也太充实了点儿。
是夜,月黑风高,诺缘躺在船上翻来覆去,易大哥到底说了什么呢?也不说传个纸条给她,难道连易大哥也被监视了?
这时她听到有人推门进屋的声音,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谁?”
“还能有谁?”四四略有些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诺缘呼出了一口气,下地点了蜡烛。
“这么晚了还来?”
“嗯,特意这么晚来。”
诺缘一惊:“你什么意思?白天找人监视我还不够?晚上还亲自来看着我?”
“没有那个意思,我晚来是不想让人知道我在你这里过夜,毕竟你还没有名分,过多的宠爱于你来说就是负担,院子这么大,女人也不少,难保不会有有心人害你。”
诺缘小声嘀咕:“那你不来我这里不就完了吗,何必大费周章?”
四四双眉皱成川字,吞吞吐吐了好一阵子,诺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惊世之言呢,结果他却只说了三个字:“我乐意!”
“咳,咳!”诺缘听了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乐意?说这三个字至于费那么大的劲吗?她还以为是另外三个字……
四四好笑的看着诺缘,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在和他怄气呢,从她的语气就知道,四四故意打趣道:“我接近你还能有什么目的?”
果然诺缘小脸一变,转身开始四下寻么东西,看到旁边的坐垫顿时双眼放光,拎过来就往四四身上一顿扫,“我叫你有目的,欺骗感情的大混蛋,打,我打,我打,我打!!”
四四躲了几下,见诺缘实在是勇猛,索性大笑着站起来连人带垫子一起塞进怀里,怀中女人用力过猛,气息不稳的剧烈的喘着,四四笑够了,“我接近你没目的,就是单纯的想接近你。”
“哼!”这叫解释吗?单纯的想接近她?那为什么单纯的想接近她呢?诺缘冷哼,丢了垫子狠狠的咬在了四四的胸口,“没目的才怪。”说罢负气般的回床上躺着去了。
四四摸了摸胸口被咬的小花,大脑被有点疼有点兴奋的感觉侵袭了,强压下欲望,他脱掉外衣,又拿了一床被子过去,他知道这样睡已经是诺缘的底线,想要同床共枕他还需要修炼,呵呵,再练他都要成仙了。
“想不想知道你的易大哥都跟我说了些什么?”看着犯了倔脾气背对着他的诺缘,四四诱惑出声。
诺缘眨了眨眼,转过身去面对着四四,她还是没忍住:“想,你告诉我。”
“呵呵。”某帅哥低笑,嗓音出奇的好听,“他和我说了你们的身世,真是离奇,我起初都不敢相信,可是这大千盛事又有什么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呢?”
诺缘睁大了双眼:“你都知道了?那你能接受我们的身分?”
四四凄楚一笑:“想接受你的人,就必须要接受你的身份。”
诺缘的心里是感动的,被人认可也是一种肯定和鼓励,她笑着对四四说:“那就好,我真怕你知道了会拿我们当怪物,其实也是我多想了,我们知道未来的事,这对你也有好处的,我是肯定不会去帮别人的,你放心。”说罢还豪爽的拍了拍四四的大手,当然其结果当然是被四四反握住揉捏了一翻。
四四有些惊讶,转瞬笑道:“我知道,不早了,睡吧。”
第二日一早,诺缘被四四起床的声音吵醒了,揉了揉惺松的睡眼怪嗔了一句:“你昨晚上打呼噜。”
四四正在漱口,一口水喷了出去,咬牙问道:“我活了二十七岁头次听到有人说我睡觉打呼!”
诺缘伸了个懒腰:“你那群福晋都拿你打呼当唱歌听,哪里会和你说呢。”
“噗——”四四又是一口水喷了出去。
“这一大早的,你噗噗噗的干嘛呀?发泄起床气?”
四四擦了嘴走到床边,一张俊脸渐渐靠近,慢慢的,呼吸喷在诺缘的脸上,让她有些尴尬,她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她还没刷牙呢,再说这么一大早的就接吻……
转眼四四距离诺缘只有一寸不到的距离了,他却不再靠近,而是突然伸出手,抹掉了诺缘眼角的一块眼屎,然后从容的走开,某色女石化,原来不是想吻她,好丢人。
“我上朝去了,你再睡会儿。”说罢转身欲走,走到门口,又是脚步一停,他回过身来,“其实我打呼和你长眼屎是一样的,都是己所不欲,却又控制不了,所以呢,就互相将就点吧,日子久了就习惯了。”
他,他,他,他怎么个意思?习惯?……难道是打算和她天长地久了?想不明白,郁闷……
四四走后,诺缘又补了一觉,都说睡回笼觉香,诺缘此刻感觉到了,她睡得很满足,好像浑身的毛孔都透着舒服的味道,诺缘睁开眼,有些惊讶的看到小雨站在床边正奇怪的盯着她看,见她睁了眼,小雨忙别开目光。
“主子,您醒了,小雨正想叫您呢。”
“哦。”诺缘应了一声,起身开始穿衣服,洗漱完毕,又吃了早饭,她照例要去弘晖房里看看的。
出了梅园,好天气使诺缘的心情也变好,虽然已经入了冬,天气冷得厉害,不过天很蓝,没几朵云,空气甚好,她深吸了几口气,简单的活动了几下筋骨,往弘晖的院子走去。
一进门,看到易谦也在,既然四四已经知道了他们俩的身世,那她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反正四四也没有拿他们当怪物,那就也无所谓了不是?
“弘晖。”诺缘嬉皮笑脸的叫了一声。
“你,来了。”
“都说了少说话多休息嘛。”
弘晖不语了,只是看着诺缘笑,笑了一阵子,又开了口:“一看到你我就舍不得走……”
“别胡说。”诺缘斥了一句,心里发酸,这孩子成天就知道招她哭。
“我要到外边开付新药方,谁跟我出去一下?”
“我去我去。”诺缘高高的举起了手,她知道这是易大哥在找机会和她说话呢。
跟着易谦走到外间,两人坐定,易大哥却久没有说话,真的在很认真的写着药方,写完之后,很郑重的交给了她,“找人到药房照单抓三付药。”说完出门去了,诺缘有点傻,难道他就没话和她说吗?还是他真的以为是她把秘密透露了出去,在和她怄气呢?
诺缘疑惑的低头看了看药方,真的是一张药方没错,可是让诺缘惊讶的是药方的最下面写着一行很小的英文,她祈祷不是很难的,她英文很烂,准确的说是她每一科都很烂!
“i said nothing。”
还好这句她明白,不过她真的很晕,易大哥说他什么也没说,那四四怎么知道的?四四昨晚上不是说,:“他和我说了你们的身世,真是离奇,我起初都不敢相信,可是这大千盛事又有什么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呢?”
啊,天呀,她恍然大悟,原来四四什么都不知道,昨晚上只是在炸她的话……
but she said anything!原来是她自己全都交待了……
说真的她想死,狡猾的四四,诺缘这个愤恨啊!!!
38.三角关系
说真的她想死,狡猾的四四,诺缘这个愤恨啊!!!
诺缘把药方交给贞德,回到里间,目光四处飘荡……
弘晖:“你,有话,想和我说?”
诺缘讪笑:“昨儿你和你阿玛吵什么了?”
弘晖:“就,就知道,你,你偷听。”
诺缘伸手摸了摸弘晖的秃瓢脑袋:“乖孩子,告诉我。”
弘晖:“那可不行。”说罢有些气喘。
诺缘不敢再问,“别说话了,歇着吧。”
弘晖:“给我讲故事,就讲那个姐姐爱上弟弟的。”
“噗——”诺缘对灯发誓她不是故意喷茶的。
“小鬼,你都听到了?我明明是在你睡觉的时候自己话痨说出来的。”
弘晖笑了笑:“你还在讲故事,我怎么舍得睡着呢?”
这孩子,除了招诺缘哭就不会干别的,诺缘强忍着,把那个姐弟恋的故事讲了一遍,其实是个悲剧,她从广播里听到的故事,讲到一半的时候,弘晖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应上一两声,诺缘觉得有些不对,她摇了摇弘晖,没有反应,“弘晖,弘晖——”诺缘有些歇斯底里了。这次他虽然没有像以前一样的剧烈气喘,可现在看来,神志却已经不太清醒了。
正好这时四四和十三推门而入,诺缘求救似的看着四四,哭喊道:“弘晖好像不大对。”
四四大步走来,眉头紧皱,脚步都透着沉重,他来到弘晖的床前拍了拍弘晖的脸,“晖儿……”声音竟然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去叫郎中。”十三瘦了好多的背影往门外走去,诺缘看到了亦是心里一痛,没等他走出门去,住在偏房的易谦也赶了过来,十三见状转身往回走,惊喜的看到诺缘正盯着他的背影沉思着。
“丫头。”十三喃喃,语气有些讨好似的,又有些小心翼翼,看着诺缘的眼神亦是如此。
诺缘别过头去,“易大哥,快看看弘晖,他没有气喘,不过好像晕过去了。”
易谦并不似一般郎中那样把脉,只是看了看弘晖的脸色,又探了探他的脉搏和心跳,找准了几个位置下了针。
易谦皱紧了眉,抬头对着大家说:“情况不太乐观,这次我勉强控制住了,不过怕是挺不了几天了。”
易谦话还没说完,四四那边挥手就是一道白光,软剑离了身,险险贴着诺缘的脸扫过,直冲易谦面门而去,“你不是说你在一天就能保弘晖一天?你为了留下连我都敢骗?信不信我一剑解决了你?”
让人冷彻心扉的声音,诺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四四啊,她吓傻了,被身边一只大手捂住了眼睛,清朗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别看。”一股竹香飘进了诺缘的鼻子,让她眼睛发酸。
好熟悉的情景,以前十三下朝回来准会悄悄的接近她,然后捂住她的眼睛问:“猜猜我是谁?”
物是人非,昔日的欢颜已不再,空留下惆怅作践自己吗?诺缘一根根掰开十三的手指,微笑着面对他:“谢谢十三爷,诺缘不怕。”
十三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好似不认识诺缘一样,他的丫头去哪里了?这个陌生的女子是谁?
诺缘转过身来勇敢的看着对峙中的四四和易谦,该面对的,她不想逃避,只见易谦浅浅一笑:“杀我?我不信,你杀了我就不怕她恨你一辈子?”
说罢两人目光纷纷转向诺缘,她低头自嘲,易大哥未免太看得起她了,她恨不恨四四对于四四来说根本没那么重要!
四四神色似有动容,软剑却没有离开,他突然大笑了几声:“哈哈哈!恨?没有爱又哪来的恨?”
诺缘实在是看不过去,她勇敢的走上前去,“你们要打出去打,不怕弘晖醒了看到?”
经诺缘这么一说,四四才收回了剑,他不是怕弘晖看到,而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儿子的性命还掌握在这个男人的手上,杀了他,弘晖就更没指望了。
“弘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别怪刀剑无情!”
四四转而大步往外走,诺缘跟了出去,待两人走到屋外,诺缘拉住了四四:“他已经尽力了。”
四四额头青筋暴起,咆哮道:“我最恨欺骗,别告诉我他才知道弘晖命不久矣,他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却利用了我对弘晖的关爱留下来鼓动你离开,你还帮着他?”四四不可置信的一挥手,脸上苦笑:“Qī.shū.ωǎng.我都忘了,你们才是一类人,弘晖的事你也早知道了是吗?可是你却没告诉我,怕我赶他走?怕我抓他?哈哈哈!枉我对你那么好,你简直就是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
看着突然变得陌生的四四,诺缘感到莫明的害怕,这样暴戾的四四,就像是那天在暗室里的一样,诺缘心慌的厉害,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半,空落落的。
仿佛是灵魂附体了一般,诺缘冲将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已经走出几步远的四四,“我只是怕我说了你会伤心难过,我根本没想骗你!”
四四掰开诺缘的手,面对她,狭长的眼睛有着伤感的沉痛:“那你说说,在你心里我和易谦谁更重要?”
“我,我……”诺缘吭哧了几声,不敢看向四四的眼睛。
四四伸出手掐住诺缘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说!”很冷,很阴的声音。
诺缘打了个寒颤,“易大哥像我的亲人一样。”
四四勾起嘴角:“那我呢?”
“你,你……”诺缘你不出来了。
四四一甩手,脸上的表情很受伤,他松开对诺缘的钳制,作势欲走。
诺缘见他一走,又是那种失落感袭上心头,她也来不及思考四四在她心里究竟是什么位置,和易大哥孰轻孰重,此时的一切皆出自本能,她不想他走,她不想他不开心,她也不想他生她的气。
趁着四四还未走成,诺缘急忙双手钩上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四四只是想逼着诺缘承认她喜欢他而已,他万没有料到诺缘会如此的主动,这真是个意外的惊喜呀,四四一手揽住诺缘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专注的加深了这个吻。
她还是那么的甜,让他越吻越痴迷,越吻越心猿意马,如果是在房里,他这次一定毫不犹豫的要了她。
像是怕他跑掉似的,诺缘吻得十分卖力,可是却不得章法,一会儿咬,一会儿啃的,有时牙齿还会撞上他的,搞得四四很想笑,他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笑看着脸色绯红的诺缘,轻声说:“你慢点,闭上眼,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做。”
四四的话真的让诺缘心安,诺缘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四四的唇在她的唇上流连,四四的舌说不上灵活,可是却带着一股子的力量,扫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有点儿上瘾,四四的手也很有力,揽着诺缘的腰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诺缘体会着四四身体上的变化,觉得脸上更加的热。
良久,火热的唇不见了,诺缘睁开迷茫的睁眼问到:“怎么了?”四四依然把诺缘抱得很紧,脸上邪邪的一笑,扭头喊道:“看热闹的全都给我出来。”
诺缘大惊,挣扎着离开了四四的怀抱,左右环看了一圈,她恨不得去死,东边厢房门口站着面色阴晴不定的易大哥,南面弘晖正方门口十三一脸惨白的扶着门框,西面小厨房门口的王大已经吓傻,北面院门口四福晋皱眉咧着嘴角,笑竟然比哭还难看。
东南西北中,她和四四在当中,她都不知道,原来生活竟然可以如此精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以下为补全部分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诺缘觉得自己就像是杂耍班里的猴子,有人觉得她有趣,有人觉得她可怜,而那个牵着她耍宝的主人,却从她身上得到了最大的利益。
想到这里诺缘有些伤心的看着四四,他早知道了有这么多人在看是吗?他拿她当棋子来达到打击易大哥的目的是吗?那她究竟算什么?
诺缘本来是想一走了之的,可是看到大门口强颜欢笑的福晋,她突然爆发了,转过身去,指着四四:“你拿我当猴耍无所谓,可是你看看你的老婆,她的儿子正病重,她的丈夫却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亲热,她还要强颜欢笑装贤惠,你能不能体谅她一下?如果嫁给你就是这种下场,那我宁愿去死!”
说罢很帅气的大步往前走,路过四福晋的身边,看见四福晋正在抽泣着擦眼泪,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又是一幅笑脸:“贝勒爷去忙自己的事吧,这里交给谨苏,已经差了落英去宫里请王太医了。”
诺缘有些心疼这个女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脚步没停,擦过四福晋的肩膀走了出去,行至梅园园外,被身后一只胳膊拉得一趔趄。
“谁?”回头一看,竟然是四四,他怎么追来了?
诺缘此刻有点脸红,刚才她一时气急,有点不知所云了,人家四贝勒什么时候说要娶她了,他喜欢她也不过是她自己的猜测,这里面多少还有点自恋的成分在,而且那个吻也是她先挑起来的,要说怪罪,责任也一多半在她,而她反倒是把问题全部推倒了四四的身上,诺缘没脸了,羞死个人了。
四四有些好笑的一咧嘴,一颗虎牙露了出来,诺缘已经习惯了四四背地里的笑容,倒是也没多大的惊讶,她问:“笑什么?”
四四双手抱胸,做思索状:“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想嫁给我的?”
诺缘小手一伸,食指捅上四四的小花:“你做梦!”说罢转身又想走,却被四四一把抱住,哀伤的声音响在诺缘的头顶:“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够格,眼看着自己的儿子病入膏肓却无能为力,得到一切又怎样?失去的东西照样不能挽回。”
诺缘一愣,感受着四四的伤感,这样喜怒无常的一个人,让她怎么适应得了呢?
她轻轻拍着四四的背:“即使不能够挽回,也要坚强的面对,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四四身体一僵,轻笑出声:“怎么办?被你发现了呢?我是真的不敢面对弘晖那张虚弱的脸,又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所以很想躲。那孩子打一出生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对于自己不能掌控的事情每个人都会觉得无力,我也一样。”
诺缘和四四拉开一点距离,抬眼问他:“那天,你们究竟吵什么了?”她很纠结这件事情啊。
四四抬起头望天:“弘晖说,他说让我放你和易谦走。”
“什么?”诺缘惊讶!
四四苦笑几声:“是啊,他说跟我你不会幸福的。”
弘晖小鬼……他怎么会那么说,为了诺缘顶撞他最崇拜的阿玛……
39.幸福是什么
四四苦笑几声:“是啊,他说跟我你不会幸福的。”
弘晖小鬼……他怎么会那么说?为了诺缘顶撞他最崇拜的阿玛……
诺缘有些歉意的看着四四,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让他们父子失和,尤其是在弘晖身体这样的时候,这时四四却突然低头,专注的看着诺缘,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的明亮,他的表情有些委屈,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可是我觉得我会让你幸福的。”
呃……诺缘为什么觉得,四四这句话像是在表白……
幸福?幸福是什么呢?好抽象,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专打小怪兽。可是诺缘的幸福是什么呢?
嗯,有一个家,可以不大,但不可以不温馨,有一个爱自己的老公,可以没钱,但是不可以没能力,可以不帅,但不能朝三暮四,有一群孩子,不可以管别人叫妈……
她的幸福多么寻常啊,可是却总是那么遥不可及……
啊,天呀,不想了,不想了,这回换诺缘望天,如果刚才四四算是表白的话,那,那,那她要怎么回答?他已经说得如此清楚了,很难让她不浮想联翩。
“嘿嘿,嘿嘿。”她傻笑了几声,她对四四的感情她自己也搞不懂呢,她只知道自己越来越依赖他,有他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很安心,他上早朝了她期待他回来,他回来了她又忍不住想和他斗嘴,每次斗嘴却都有着小小的甜蜜感,可每次他亲近她的时候她又会茫然不知所措。
诺缘一向是鸵鸟的,对于想不清楚的事情她下意识里就会选择逃避,这次也不例外。
“那个,你要不要去看看弘晖,王太医应该是赶来了吧?”看着四四的嘴角动了几动,还没等出声诺缘就又马上抢着说道:“你不去我去。”说罢像被狼追一样转身就往回跑。
四四看了看前面越跑越远的那个瘦小的身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
傍晚,诺缘从弘晖那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王太医给出的结论甚至比易大哥还坏,他说弘晖也许就此就不会醒来了,四四没再踏进弘晖的房门,可是诺缘斜着从大门口看见了,他的身影一直徘徊在院子里边,她没想到那样一个连死都不怕的大男人也会有这么情怯的一面。
弘晖确实是一直昏睡着,一直到她离开也没有醒,王太医走了,易大哥不停的用银针刺激着弘晖的穴位,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效。
她是被四福晋赶回来的,说是让她休息,唉,那她就回来吧,在弘晖的门口她遇见了四四,他都站在院外一天了,她们在屋里还能坐着,他可一直是站着的,唉,看到这样的四四诺缘还真是有点心疼。
想到这里在梅园房里她怎么也坐不住了,起身又往弘晖房里走,走到一半正遇到往回走的四四。
“天都黑了,你去哪里?”四四一把拉住诺缘。
“我,我去找你。”声音越说越小。
“找我?”四四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诺缘。
诺缘目光飘忽不定:“你都站了一天了,我想,我想劝你回来用膳。”
四四揽过诺缘的肩膀,慢慢的向前走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弘晖醒了。”
从背后看来,一高一矮的两个人伴着路旁红灯笼的光芒在地上投下了长长的影子,像一对相互依偎的情侣,温馨无比。
从正面看,诺缘狠狠的锤了一下四四的胸,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真的吗?真的吗?那太好了!”
果然,要从不同的角度看问题才会全面,这差距……也太大了点儿了。
四四闷哼了一声,捂着胸口喊道:“悍妇!”然后脸上笑得连虎牙都露出来了。
两人嘻笑着回到了梅园,正好赶上小雨布置好了饭菜,见到四四也回来了,笑容一僵:“贝勒爷吉祥,没,没准备您的饭。”
四四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大手一挥:“不要紧,让厨子给我摊张煎饼果子尝尝。”
小雨下巴磕地,对面某霉女再次喷茶,他就不能不总提醒她上次惨痛的经历吗?
是夜,四四照例宿在诺缘房里,两人各盖一条被子,四四依旧隔着被子把诺缘抱个死紧,害她每晚都做各种窒息的梦,有的是被人掐住脖子,有的是自己上吊,窒息的种类应有尽有。诺缘也曾经提议让他放开,可是四四就像是黑暗中渴望光明的孩子一样,就算是老老实实的睡着了,也会不自觉的在梦里把她搂住。
面对这种无力改变的事情,诺缘抱着视死如归的精神咬着牙说了句:“我们同居吧,你过来还是我过去?”表情大义凛然,很像英勇就义之前的刘胡兰。
“真的吗?”四四虚伪的问了一句,说这话的同时腿却已经伸了进来,他抱住诺缘,像搂住个娃娃似的放在身上使劲儿揉捏了一翻,一会儿亲亲小脸,一会儿捏捏鼻子……
随后,四四目光炯炯的问道:“怎么想通了?不拒绝我了?”
诺缘推开四四:“如果必须要在被掐死和被揉捏死之间选一个,那我选择被揉捏死,每天被你抱到做噩梦上吊的滋味我永远也不想再受了!!!!”
四四感受着怀里小女人的激动的颤抖,没来由的心情愉悦,他笑了几声,喉头滚动,胸膛剧烈的震动起来,诺缘隔着衣服和肌肉感受着四四的心跳,觉得世间再没有其他东西会比这更有力,更有生机,更让她觉得安全的了。
她突然很留恋这种感觉,就像婴儿听着母亲的心跳一样的安全感,诺缘往下挪了挪,把脸贴在四四的胸前,一阵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渐渐进入了梦乡。
被她紧贴着的四四显然没有她那么好的福气,他身体僵硬,下身肿胀,十分的想发泄一下,可是却要抱着美人憋着自己,唉,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啊?
第二日一早,四四终于体会到了诺缘所说的做梦上吊是怎么一种滋味了,昨夜诺缘似乎抱他抱上了瘾,手脚并用,死死的缠着他,害他差点窒息而亡。
早上起来准备上朝,怎么拉也拉不掉诺缘壁虎一样的手脚,他邪恶的贴着诺缘的耳朵说了一句:“再不放手我就吻你。”
呵呵,果然还是这一招管用,诺缘吧嗒吧嗒嘴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果然是没人性的四贝勒,连睡觉都不肯放过我。”
四四听后好笑的低头亲了亲诺缘的额头,又被诺缘无情的扇了一巴掌:“小白走开,再扰我睡觉一角踹飞!”
四四捂着脸嘿嘿笑着下床,看到小雨拿着浆好的朝服进来,他朝小雨努了努嘴,示意她到外间换洗,他可不想被某位嗜睡的女人给踹飞,想着诺缘挥舞着小短腿踹飞他的情景,又是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看着小雨惊掉下巴的表情,四四严重的鄙视了一下自己,他最近的控制力真是越来越差了,用一句诺缘的口头语来说就是:颓废了,他真是颓废了……
—————
诺缘一觉醒来,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贪婪的呼吸着被子和枕头上四四独特的男子气,心想也许她昨天想的不对,幸福其实就是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没有,只要有那么一个男人,每天晚上抱着她让她安心的睡,每天醒来一呼吸都满是他的味道,每一个下雨打雷的日子都可以窝在他怀里听着心跳让自己不再害怕……
诺缘不得不承认最近自己的变化,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也总喜欢一个人发呆,而脑子里装的,全都是那个人,这是不是爱呢?
沉迷于他的怀抱,会为他哭为他笑,他伤心了她也会,他开心了她比他更开心,想到这诺缘的心里咯噔一下,她大概已经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了,这好像,就是爱……
那,那要不要表白呢?她,她没胆子……
“主子,您又发呆了。”小雨拿了早膳进来,诺缘思路中断,快速的吃完了饭,跑去弘晖房里。
弘晖的气色看上去好了一些,此刻正倚在床头笑咪咪的看着诺缘呢。
诺缘大喜,跑过去一把激动的握住弘晖的手,“你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弘晖有点窘,慢慢往回抽自己的手,脸上微红,“你这女人,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快松开我。”
“切,小毛孩子哪来那么多讲究。”
“大阿哥,今天我们换付药吃吃。”
诺缘听到易大哥的声音,有点尴尬的回头,昨天当众接吻被他看到,好囧啊,“易大哥……”诺缘怯怯的叫了一声。
易谦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笑容很是苦涩,“诺儿来了。”
诺缘:“嗯,这是弘晖的药?我喂他喝吧……”
诺缘伸手去接药,不经意碰到了易谦的手,两人皆是触电般的跳开,药溢出来一点,洒在了弘晖的手上。
弘晖满脸的不爽,瞪着眼说了一句:“笨女人!”
小毒舌脾气这么大,唉,生病的人就是难伺候,诺缘接过药,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弘晖喝,谁知弘晖不耐烦,抢过来一口干了,末了还说了一句:“痛快!”他当这是在喝酒?
在弘晖这里消磨了半日,这孩子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平时很平和个人,今天就挑三拣四的,诺缘给他讲故事他嫌诺缘不把他当大人看,不讲故事他又说她冷淡他,中午喂他吃饭一会儿嫌菜多,一会儿嫌饭少,搞得诺缘身心俱疲。
现下弘晖睡下了,诺缘打算回房休息一会儿,四四往常这个时间应该早下朝了,今天却没有到弘晖这里来,奇怪……
诺缘行至花园处,很意外的看到了一个有些瘦的背影,那个肩膀也曾给过她依靠,即便是背影她也认得出,十三……
诺缘下意识的走了过去,待走进了才发现十三的身旁还有一个人,竟然是和诺缘有着一面之缘的兆佳·莫兰,诺缘转身想走,没想到莫兰却先看到了她。
“诺缘,你真的在这里,我阿玛说你在这里我还不信呢。”
莫兰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拉着诺缘的手走到了凉亭里面,“十三爷,不介意我带朋友过来吧?”
“咳。”诺缘咳了一声,这到底是谁家啊?
十三酸涩的看了诺缘一眼,苦笑出声:“这里是她的家,咱们俩才是客。”
所有人都怪怪的,只有莫兰看不清楚状况,还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的内容大体是什么她嫁给十三之后怎样怎样啦,十三会不会对她好啦之类的。
如果不是诺缘知道莫兰心地纯善,她会认为她是故意在她面前炫耀,可是即使是知道了,她也还是忍不住心里犯酸,曾经爱她的男人有了新欢,心里不舒服是正常的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诺缘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你们坐,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十三站起身来,一把抓住诺缘的袖子,扭头对莫兰说了句:“你刚才不是问我什么叫接吻吗?我现在告诉你!”
说罢很习惯的把诺缘往怀里一塞,唇压了下来……
诺缘傻了……
“爷——”一声不可置信的喊声,伴随着瓷器落地的破碎声唤回了诺缘的理智,她开始死命的挣扎,无奈十三就是不放。
“唔,唔……”诺缘很着急,因为她看到了惊得掉了茶壶的乌雅,和乌雅身后抿着唇暴怒边缘的四四。
“十三,放开她!”很熟悉的低沉嗓音,夹杂着一丝怒气,诺缘终于感觉到十三的身体离开了她,转瞬她被揽到一个更为宽阔的胸膛上,听着耳边传来的四四有些急促的心跳,诺缘抹了把嘴渐渐安定下来。
“十三,别太过份,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强迫女人的份儿上了?”诺缘能想象到四四说这话时咬着嘴唇双眼眯起的样子,通常他这样表情的时候都意味着心,情,很,糟。
诺缘嘟囔道:“腿酸了,我要回房。”
感觉到四四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下,然后脚步移动,诺缘也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走,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十三。
十三,正脸色灰败的看着诺缘的背影,往日清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沉痛和悔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可是,这不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么?
走了几步,诺缘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乌雅的脸上很惊讶,她大概是没想到,十三怎么会吻一个杀害自己孩子的凶手,呵呵,她也一定认为那堕胎药是她下的吧?
再走几步,身后莫兰弱弱的声音传了出来:“十三爷,莫兰也要接吻,你也来吻莫兰好吗?”
转身看到乌雅颤抖着的身影,诺缘的心里有着报复的快感,小白,看来诺缘报不了的仇有人会为你报了,莫兰姑娘,加油哦。
40.弘晖
转身看到乌雅颤抖着的身影,诺缘的心里有着报复的快感,小白,看来诺缘报不了的仇有人会为你报了,莫兰姑娘,加油哦。
诺缘本来是往梅园的方向走的,无奈被四四拖着去了书房,一进门发现西钥泉正等在书桌旁边,四四说了一句:“西钥等我一下。”就拉着诺缘进了里边的卧房,诺缘求救似的看着西钥,可这厮却只是耸了耸肩。
还说是她哥,还说是她知己?知己会见死不救吗?呜呜呜,四四的脸都沉成什么样了?被吻了那也不是她的错啊,不会又把她关进暗室吧?
这里诺缘来过一次,就是上次被抓进暗室的那回,她下意识的往衣柜方向看了一眼,听到身后四四冷冽的声音:“暗室早封死了,已经有人活着从里面出来了,那也就失去了他隐秘的作用了。”
呃,为什么诺缘听了这句话心里这么别扭呢,她刚想辩驳,被四四掰过身子,不得已,只得面对他微愠的眸子,他的眼中有个小小的自己,闪闪的,亮亮的,虽然小,可是是唯一的,诺缘看着看着,突然笑了出来。
“笑什么?”
“你的眼里只有我。”
四四本来是有些怒气的,可听了这话又有些想笑,他不自然的别开眼去,喉结咕噜了几下,她这个傻丫头,她的眼中又何尝不是只有他呢?四四随即点了一下诺缘的鼻子,放开了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和西钥有公事谈。”
“好。”诺缘应承了一声,随即眼中飞过狡诘之光,她踮起脚尖,迅速的在四四的唇上印上一吻,然后捂着脸一头扎到了床上去。
诺缘从指头缝中偷偷看到四四的脸可疑的红了,要知道脸红这件事情发生在四四身上的几率几乎是零,她突然觉得自己好伟大。
四四带着不可置信的喜悦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有狠狠吻诺缘的欲望,诺缘只见四四突然扭头,几步冲到床边,压住她就是一个深吻,“唔。”可不可以不这么……猴急,撞到她的牙了,他这哪里还有一点冷面贝勒爷的沉稳样子?
(激情,以下省略若干字……)
看着诺缘迷离的眼神和红彤彤的小脸,四四有种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冲动,他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稳定了心神,吐出两个字来:“等我。”
诺缘点头如捣蒜。
诺缘坐在四四的床上,触摸着暗灰色床单和白色纱帘的质感,想象着四四睡在里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弯成了一个弧度,她慢慢的躺了上去,呼吸着四四的气味,真的很幸福。
外面传来四四和西钥泉说话的声音,四四的嗓音很低沉,但是很有穿透力,她偶尔能听到一两句,好像在说天地会什么什么的,诺缘悄悄坐了起来,踮着脚贴到门上。
天地会?他们不会密谋要抓易大哥吧?
她刚刚过去,还没等听呢,就听到西钥泉说了一句:“属下告退。”然后就是四四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
诺缘疾步窜回了床上,看着四四一脸疲惫的揉着眉进了房。
“等急了吧?”四四走过来坐在床边。
诺缘摇了摇头:“你们刚才说天地会怎么了?”
四四剑眉一敛:“你偷听?”
诺缘愣住,两人僵持了几秒钟,四四突然一笑:“不偷听就不是你了,想知道什么?问吧。”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四四:“我们每天都有计划。”
诺缘着急:“就是对天地会有什么计划?”
四四装傻:“我们对天地会也每天都有计划。”
诺缘气急,扑上去粉拳上下翻飞……
四四伸手把猴子一样的诺缘揽在怀里,沉声道:“是有计划,朝廷上出了天地会派来的内奸,我们几次的围捕行动都失败了,要撒网,捉,奸……”
“你阿玛怪罪你了吗?难怪你每天都唉声叹气的。”
“有些时候压力来源于自己对自己的要求,和皇阿玛没有关系。”
“可是我听说你阿玛喜欢太子和十四,不喜欢你。”
四四揽着诺缘肩膀的手臂一紧:“你听谁说的?”
“哎呦,很痛啊,不是谁说的,我们历史教科书上写的,我听易大哥讲的,我历史学的不好,你轻点啊。”
诺缘跳出了四四的钳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四四叹了口气,重新把诺缘搂进怀抱:“我轻点,给我讲讲你们的历史教科书上还写了什么?”
诺缘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我都不记得了,你去问易大哥吧,他学的好,我只知道你老婆无数,年氏最得宠,你有个叫钮钴禄的小老婆,给你生了个儿子,那个孩子后来成了接你班的皇帝。”
四四挑眉揶揄道:“你知道的也不少啊?”
诺缘心里有些难过:“我从易大哥那里问来的,我把你今后娶的老婆全部问了一遍,可是没有一个叫沈诺缘的……”
四四大笑:“你说的那个生了我接班人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诺缘:“典仪凌柱之女,钮钴禄氏。”
四四摸了摸诺缘头发:“凌柱的女儿?知道了,交给我去办。”
诺缘还没搞清楚什么事交给他去办,四四突然问了个极其严峻的问题:“什么是历史教科书?”
诺缘倒塌:“呃,就是三百年后我们那个年代学堂上用的书,相当于你们的三字经,论语之类的吧。”
“三百年后?你什么意思?”
诺缘惊:“我和易大哥是从三百年后的未来穿越来的未来人,你不是知道吗?”
四四一脸恍然大悟,随即眉头皱起,想了好久才出声,神情有些恍惚:“我只是以为你们有通晓未来的能力,不知道你们是从现代来的。”
“你相信灵异之说?”
四四:“不可不信!诺儿,你先回梅园吧,我去找易谦有些事情。”
“哦,好。”诺缘应了一声。
诺缘不是没有想过四四迷信,因为古人都迷信,可是他听说了她和易大哥是现代穿来的竟然这么淡定,这不得不说他很有定力,易大哥说四四能当大任,那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她会在一个什么位置呢?
——————
是夜,四四很晚都没来,诺缘不觉有些失望,每夜习惯了有一个怀抱温暖着她,一时没了,她觉得整个屋子都空空的,没什么生气。
没有了那熟悉有力的心跳声,她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披着衣服下地点燃了蜡烛,托着腮坐在凳子上,心里清亮清亮的,毫无睡意。
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这才多久啊?她就已经离不开他了,如果真的放下包袱去爱,她就要习惯这种偶尔没有他的日子,他有那么多大事要做,还有那么多老婆要应付,怎么可能每天都和她同塌而眠呢?
纠结,太纠结了……
想到这里,她听到院门有响动,转瞬熟悉的脚步声朝着她的房间一点点清晰,惊喜就像飞来的小鹿一样撞得她的心怦怦直跳,她想了想,悄悄躲到了门后。
待四四刚一推门进来,她猛的扑了上去。
“唔……”四四被她扑得后退了两步,后脑勺砸门上了……
“呀,你没事吧?我只是想吓唬你一下,没想到你练武之人身子骨竟然这么弱。”说罢用食指捅了四四两下。
四四有些尴尬,对着跟进来的小雨说:“你下去吧,不用伺候了。”说罢自己动手脱下了外衣。
小雨呆愣在门口,没走……
诺缘:“小雨?你怎么了?”
小雨:“哦,奴婢告退。”
四四见小雨从外面把门关上,目光突然变得邪恶起来:“我身子骨弱?”
诺缘:“.……”可不可以当她没说啊,看着四四那张帅脸渐渐逼近,她心里发毛。
四四:“让你见识见识?”
诺缘后退……
呃,退无可退,因为到了床边,她一个腿软倒在了床上。
诺缘紧闭上双眼等待着风暴的来临,她今晚豁出去了,管它什么礼数不礼数的,她就跟着感觉走。
可是等来等去,却没见四四有丝毫动作,她偷偷眯缝了一下眼睛,看到四四竟然老老实实的躺在了她的身边。
囧!
她转过身去推了推四四,“喂,不扑过来不像你啊。”
四四闭着眼睛笑,声音里透着疲惫:“刚才可是你先扑我的。”
“很累吗?我帮你按按头。”
诺缘坐了起来,把四四的头抬到她的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半拉秃瓢上长出的青青的头发茬扎得她手痛,“唉,好好的头发都剃了,真不知道你们满人怎么想的。”
四四的声音里有了困意:“为了骑马打仗方便,头发不会因为风吹到眼睛里去,这话和我说说也就算了,被别人听到了又免不了一场风波。”
“哦。”
“别按了,仔细手痛,睡吧。”
诺缘躺回被窝里去,天儿可真冷啊,只这么一会儿她的手脚就凉了,悄悄的把小脚塞到四四的腿间,呵呵,他没反应,又塞了另一只进去……
还是没反应,把小手也伸了过去,还没等塞,被两只大手抓住了,四四的声音有着很重的鼻音,应该是快要睡着了,“怎么这么凉?”说罢把诺缘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暖着。
诺缘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哭,终于有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了,终于,她一直盼望的小幸福,其实就这么简单……
看着四四熟睡的脸,诺缘抽回了手,抚上了四四的脸,从宽阔的额头,到狭长的眼睛,到硬挺的鼻子,最后来到最最性感的唇,反复刻画着他的唇线,其实诺缘都已经决定要跟着感觉走了,都已经不想再抗拒四四了,可他怎么就睡着了呢?
想了想自己把唇贴了上去,只轻轻的一下,然后像个做错了事怕大人发现的孩子一样快速的退了回来。
心咚咚咚的直跳,可是却很刺激,她似乎上了瘾,深吸了几口气又凑了上去,不过这次没有得逞,四四大手一捞把诺缘按在了怀里,“睡觉。”
呃,原来他刚才没睡着,诺缘没脸了啊。
——————
第二日,弘晖的气色更好了些,说话不再那么气喘了,诺缘开心得不得了,却看到易大哥的神情有着些许的惆怅,不是都好了吗?
“诺缘,陪我到湖边走走好吗?”
诺缘瞪眼:“那怎么行?你才刚好点儿,外边这么冷,你受不了的,再说湖有什么好看的,说不定都结冰了,你说是不是啊?杨神医?”
易谦的脸上闪过沉重,他目光飘向别处,几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出去透透气也好,别太长时间。”
诺缘本来是想从他嘴里寻求否定的答案的,可是没想到这家伙叛变了,看到弘晖发光的小脸,诺缘再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好吧,去坐一会儿就回来,我去叫贞德他们准备一下。”诺缘转身欲走,却被弘晖拉住了。
“就我们俩,就一会儿,一小会儿。”
弘晖的语气几乎是央求的,诺缘怎么忍心拒绝,即使知道这不合常理,即使知道这也许很危险,可她就是不忍心拒绝,“好,就我们俩。”
贞德闻言拿来了弘晖的大氅,目光中透露了一丝不确定的慌张,可是依着她的性子,主子交待下来的事情她必然不会去反驳,替弘晖系好了大氅的带子,她破天荒的说了一句:“大阿哥早去早回,天儿凉。”
弘晖脸上不无动容,“贞德,照顾我有心了,改日,改日我若是大好了必定不会亏待你。”
“奴婢,奴婢谢大阿哥。”
两个人慢步走了出去,弘晖的身体并没有像诺缘预料的那样走几步就喘,一直走到了湖边他都没有停下来休息过,诺缘很开心:“弘晖,你的身子好多了。”
弘晖笑笑:“多亏了杨神医。”说罢想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上,诺缘拿了准备好的棉垫子给他垫上,站在他身边。
弘晖:“真的结冰了。”
诺缘:“都12月了,不过今年天暖,只是表面冻了一薄层而已,你看我的。”
说罢拣了几块石子,朝着湖边的一点连续砸去,不多会儿,一块一米见方的湖面□了出来,她开心的炫耀道:“看我厉害吧。”
弘晖继续笑,笑得很伤感:“嗯,真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你,只要一看到你心情就会变好,什么病啊,痛啊,都不及见到你的快乐。”
诺缘拍了一下弘晖的头:“傻瓜,你本来就每天都能看到我。”
弘晖:“除了上次在十三叔府上,我们这是第一次单独在一起。”
诺缘一想,还真的是这样,他们每天见面,可是都有一堆人在身边的,她坏坏的一笑:“你愿意单独和我在一块儿?”
谁知弘晖却一脸认真:“是,想那样一辈子。”
啊,诺缘石化了……
“傻瓜,我逗你呢,你陪我坐会儿吧,别站着了。”
“哈,哈哈,你这小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在向我表白。”诺缘四下里寻找着可以坐的地方,可除了弘晖坐的那块石头之外竟然空无一物。
弘晖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谁会想和你这种笨女人过一辈子?当然是在逗你的,来,坐我旁边。”
弘晖往一边挪了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位置,诺缘半个屁股勉强沾了个边,竟然比站着还累。
“诺缘,给我讲那个姐弟恋的故事。”
“上次不都讲过了嘛。”
“上次我睡着了。”
“.……!”
“好吧。”
诺缘又把那个姐弟恋的故事重新讲了一遍,弘晖听得很是认真,末了问了一句:“怎么是悲剧?”
诺缘:“自古男人就比较花心,女人又老得快,悲剧也不奇怪。”
“当初那么大的勇气,却因为那些早该想到的问题而放弃,想不明白。”
诺缘:“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也不过就是个故事。”
弘晖看着诺缘,眼睛里有诺缘读不懂的东西,有点伤感,有点害羞,还有点小小的期待,他把手放在诺缘的肩上:“能不能吻我一下,就像故事中的那样。”
诺缘:“我这次明明没讲接吻的事啊,我上次讲了……吼,你这小鬼耍我,上次你明明就听到了。”
弘晖嘻嘻的笑着,然后恳求道:“就一次。”
诺缘摇头:“一次也不行,除非额头。”
“好,额头。”
诺缘慢慢靠了过去,弘晖精致的小脸慢慢在她的眼前放大,她刚刚要吻上他光秃秃的额头,谁知这小子突然抬头,一个吻印在了诺缘唇上。
“你,你竟然偷袭……”诺缘捂着唇不知所措,她竟然被一个8岁的小鬼偷袭了。
弘晖淡然笑笑:“我觉得我不过分。”
“哼,走了,太冷了,回院儿吧。”
弘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复杂,凛冽的寒风打在脸上,突然在他的脸上打出了一个笑容,他一脸兴奋的看了看诺缘的身后,“你看那只小鸟叽叽喳喳的像不像你?”
“哪里?”诺缘站起身来回头去看,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鸟啊?
“噗嗵——”巨大的一声砸在诺缘的心里,她的心跳几乎停止了,不可置信的回头望去……
弘晖,弘晖不见了,只有那个被她用石头砸出的一小块湖面还有着几波未平的波澜。
“弘晖——”诺缘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声音徘徊在空荡荡的湖面上,像弘晖一样,被吸入了湖底。
41.阴谋吗?
“弘晖——”诺缘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声音徘徊在空荡荡的湖面上,像弘晖一样,被吸入了湖底。
————
弘晖摸着嘴唇回味着这最后的甜蜜,看着诺缘兴致盎然的回头去找小鸟,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要她自由,要她可以尽情的享受生命,要她可以快乐,而这些,他深信他阿玛给不了。
既然命运如此安排,那早一天去和晚一天去又有什么区别?让她能够了无牵挂的走不是更有意义?
是的,他和易谦要了可以让他看起来好一点的药,据说这药会把他身体里所有的精力集中在一两天之内,然后呢,便是更加迅速的消亡,只是他等不到消亡的那一天了,因为只这一两天就已足够,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个无声的抗议对于他的阿玛来说够不够分量?
他深知阿玛的为人,让他放弃诺缘绝没那么容易,如果自己的死可以换回一点他对此事的警醒,那他愿意……
再见了诺缘,从第一面就给他无数惊喜的女人,是她把他单调的生活变得多彩,让他的生命里也有笑声,他多希望自己的身体能争气一点,那样他就可以和别人一样心安理得的追求她,可是他却只能远远的望着,盼望着早日能有一个可以给她幸福的人来把她从他的身边带走……
谁也不知道他看到一个个男人站在她身边时他的心里有多痛,是的,他很早熟,看着整日为他愁为他苦的额娘他没法不早熟,可早熟的代价对他来说就是明明白白的清楚自己爱那个女人,可是却必须隐忍的看着她一次次的爱上别人,而他却还要忍着心里的伤笑着。
可这些都要离他远去了,爱也好,伤也罢,他想让这所有的一切都随着他的身体坠入湖底,既然选择了为她牺牲一切那就牺牲得彻底一点,伤心的,难过的他一人承担就好。
既然一切都计划得天衣无缝,可为什么在他沉下去的一霎那,看到诺缘那惊恐的脸色,和悲痛欲绝的表情他会那么的不舍?
—————
诺缘奔到湖边,看到刚才弘晖坐着的大石滚落在一边,本来应该深埋在土里的石头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滚了出来?诺缘脑中警铃大作。
只是此刻情况危急不给她当柯南的机会,她虽然不会游泳,可也绝不能这么看着弘晖沉了下去,她扯开嗓子喊了一声,“来人——”话未说完,只觉身后一股大力,凭感觉应该是有人在她屁股后面狠狠踹了一脚。
她应声落到了水里,好凉啊,因该说是刺骨的凉,几乎是一落入水中,她的身体立刻就麻木了,只有脑子还尚有一丝的清明,她落水了,那弘晖可怎么办?
诺缘狠狠的咬住了嘴唇,疼痛使她清醒了一点,感觉到身体一点点的在往上飘,接近冰面处,竟然有一层很薄的缝隙,她用尽全力往上顶了一下,冰层随即破开,总算有了新鲜的空气可以呼吸,可是诺缘却用了这仅有的时间喊了一句救命。
还好,她看到有人已经跳进了湖里,没有来救她,那就该是去救弘晖去了,她放心了,头上有些刺痛,再没有任何感觉,最后的印象是又听到“咕咚”一声,好像又有人跳了下来。
——————
再醒来时,诺缘已经在梅园自己的床上了,小雨坐在床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诺缘挣扎着起身,可全身犹如蚁噬般疼痛,她无力的躺了回去,平白的冒了一身的冷汗。
“我昏迷多久了?”
“主子,不过两个时辰不到,药煎着呢,马上就好,您先忍忍。”
悲痛之色浮上诺缘的脸,她比弘晖后掉入湖里,身体已然这般不适,弘晖身体本就差,她真不敢想后果如何。
她张了张嘴,颤抖着声音问:“弘晖呢?”
说罢竟然径自捂住了耳朵,眼泪流了出来,“小雨,若是坏消息,你就,就摇摇头好了,我,我不想听。”
小雨怅然:“主子,大阿哥被救了上来,现下四贝勒和四福晋都在那里守着呢。”
诺缘看着小雨的嘴一张一合的,却没有摇头,不觉心下大喜,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你是说他也被救了?扶我去看他。”
“主子,郎中说了,您湿寒入骨,不能下地,若是再着了凉会坐下病的。”
“扶我去,难道你想看着我爬去?”
小雨还怔着,只听门外一个同样带着伤痛的声音说道:“我扶你去。”
诺缘侧目,却见十三走了进来,同样的悲伤染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有些无力,诺缘愣了愣,“你,你怎么到这来了?”
十三:“你成了这样我来看看也不行吗?”
诺缘低头沉默。
十三脱下身上的大氅盖在诺缘身上,弯腰一把抱起她:“不说了,我抱你去看弘晖。”
诺缘并没有拒绝十三,此刻首要的是去看弘晖,蜷缩在十三的怀里,她发觉这个怀抱一如十三的脸,清瘦了很多,没资格责怪他不好好保重自己,因为她就是那个让十三不肯保重的源头。
可是就这样被他抱着,诺缘又觉得似乎对他的怨也没那么深了,也许真的是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以前怎么也想不通的事情现在看来却都云淡风轻了。
诺缘:“十三,谢谢你。”
十三微怔,“为何这么说?”
诺缘:“谢谢你曾经带给我的美好。”
十三沉默了许久,声音像雾气一样的飘缈,“如果这么说,应该是我谢谢你,我永远都不可能在有和你在一起时一样的快乐。”
“十三,乌雅小产不是我下的药,我没做过。”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诺缘还是决定敞开心扉,把所有的一切都说明白了。
十三微微有些惊讶,抱着诺缘的胳膊好似松了一下,“我知道,当然不可能是你。”
“你知道?你知道还……”诺缘这么一想,十三也的确没有说过什么,只不过是她自己按照十三的眼神理解成那样的,也许是自己理解错了也说不定。
“丫头,到了,弘晖的情况不太好,你,你别太伤心了。”
诺缘心下焦急,只是催促十三快点进屋,可门一推开,看到站得满屋子的人,诺缘又有些胆怯,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像是见弘晖最后一面般的哀伤和隆重?
所有的阿哥格格,所有的小老婆,全都在场,竟然把弘晖的床围了个水榭不通,看到十三抱着诺缘进来,却又都商量好了似的让开了一条道。
十三抱着诺缘走到了床边,把她放到了椅子上,她终于看清了四四,四福晋,还有,弘晖。
几乎是立刻的,诺缘的眼泪就涌了出来,这是那个上午还和她谈笑风生,还知道偷亲她的小孩吗?为什么才几个时辰,他就已经变得了无生气了,诺缘看得出弘晖见到她很开心,也很努力的想笑一笑,可是也只是牵动了嘴角而已。
“弘晖,是谁要害你?”
众人没想到诺缘第一句话竟然说了这个,虽然大家都是控制着情绪的,不管是真的悲伤,还是装出来的,一听这话却一片哗然了。
四四的脸色很差,差到比弘晖强不了多少,他没有说话,只是皱眉环视了一圈,屋子里便立刻安静了下来,四四咳了几声,声音淡淡的:“谨苏留下,剩下的各回各屋。”
众人不敢违抗,一个个跟着往外走,诺缘发现,独独缺少了年氏……
“阿玛,额娘,儿子想单独和你们说话。”
独独把诺缘撇在了一边,诺缘勉强站了起来,十三扶着她走了出去,诺缘在外面等得焦急,少顷,四四和满脸泪痕的四福晋走了出来,四福晋抹了把眼泪:“诺缘,弘晖要见你。”
诺缘真想大喊一句,这都是怎么了?为什么像要告别一样的,弘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她不顾身体的疼痛,踉跄着跑了进去,“弘晖,你告诉我到底谁要害你?”
弘晖牵动嘴角:“没有,是我自己。”
“不,你坐的那块石头明明被人动过手脚,我想喊人救你却被人一脚踹进湖里,这不是阴谋是什么?”
弘晖弱弱的声音:“巧了,竟然有人和我想到了一块儿。”
“你说什么?弘晖你究竟想说什么?”
“诺缘,抱着我,再给我讲一次那个姐弟恋的故事,这次要一个,完美的结局。”
诺缘含着泪坐在弘晖的床边,把弘晖的身子挪到自己的身上,让他倚着她,她极力的控制着,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后来,姐姐和弟弟终于冲破了世俗的防线,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诺缘感觉到弘晖的身子渐渐的失去了温度,她的心里猛的一阵抽搐,眼泪大滴大滴的滴落下来,“……姐姐没有因为道德的防线和不安全感放弃弟弟,弟弟也没有因为姐姐先比他先老而嫌弃她,这才是爱情啊,不夹杂一丝的杂质,摒弃所有一切外界因素的爱情,弘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为什么?”
诺缘终是抱着弘晖冷冰冰的身体嘶吼了出来,“弘晖——你回来,回来好不好?呜呜呜呜,为什么所有给过我温暖的人最后都无情的抛弃了我,为什么——”
听到诺缘歇斯底里的喊声,门外之人鱼贯而入,看着弘晖了无生气的身体,四四的身影晃了几晃,眼中的沉痛之色甚明。
四福晋几乎晕厥了过去,全凭身边的简单支撑着她的身子,她的眼中不再有泪水,空洞的像一个没有表情的纸人。
四四:“十三,带诺缘回去。”
“不,不,我要陪弘晖。”诺缘哭喊着抱紧了弘晖的身体。
十三掰掉诺缘紧抓住弘晖身体的手,弯腰抱起她,沉痛的在她耳边说:“弘晖最后的时间留给了你,就让他们一家三口最后的相聚吧。”
一家三口,她是外人,她竟然才发现。
无力的被十三抱回了梅园,她知道十三并没有走,可还是把头扭到了里面去,她不想面对任何人,泪干了,心却还在痛。
不远处传来十三悠悠的声音:“丫头,我一直以为你很坚强。”
“.……”
“我知道你在听,弘晖的遗言,看看吧。”
一张纸进入了诺缘的视线,她接了过来,却只有三个字,放她走……
已经干涸的泪痕又湿润了起来,他在用生命威胁他的阿玛,他想帮她打通一条通往自由的路,可是他不知道,这条路早已经被她自己给堵死了,她愿意留在四四的身边,愿意用爱来代替自由……
弘晖,好傻,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十三,我没事,你回吧。”
“丫头,你,不会辜负弘晖吧?”
“.……”
会不会呢?她不知道……
听着十三走远的脚步,诺缘狠狠的吐了口气。
——————
当夜晚来临的时候,诺缘躺在床上等待着四四的来临,她知道他此刻应该守在四福晋的身边,照顾那个刚刚失去孩子的可怜女人,可她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希望。
她想见到他,不是想证实谁更受宠,她只是想知道四四对弘晖的遗言,有什么看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是什么时辰,诺缘终于听到了院子里的异响,不多会儿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停在了门口。
四四推门进来,不作停留的走到了床边合衣躺下,“你还没睡吧?”
“你不去四福晋那里?”
“她刚睡下。”
“哦,把衣服脱了再睡吧。”
“不了,我看看你,一会儿就走。”
“哦。”原来是这样。
四四转过身去用拇指摩挲着诺缘的脸,然后把她揽在怀里,轻轻的说:“睡吧。”
诺缘闭上了眼睛,听着熟悉的心跳,身体放松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稳。
过了一会儿,就在诺缘半梦半醒之时,她听到了头顶的一生叹息:“真的不想放你走,就算几天都不想,唉,可是我该怎么办?”
四四也有无助的时候吗?既然不想,那又为什么要放她走?而且为什么是几天?诺缘突然睡意全无,她闭着眼睛想,到底是放她走还是送她走?她不明白!
42.迷雾
四四也有无助的时候吗?既然不想,那又为什么要放她走?而且为什么是几天?诺缘突然睡意全无,她闭着眼睛想,到底是放她走还是送她走?她不明白!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诺缘只觉得像是被烤在了火炉上一样,身体一阵阵的发热,脑子本来被烤得逐渐清明,可是却被一个真实得近乎完美的梦境拉了回去。
梦中的弘晖很无助的蹲在一个院子的门口,诺缘觉得这个院子熟悉不已,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呆了15年的孤儿院。
弘晖很茫然的在孤儿院的门口徘徊着,身体看起来却比生前硬朗了很多,此时从院门里飞出一个足球来,弘晖很利落的跑了几步接了起来,丝毫不见气喘。
这时有一个男孩子跟着跑了出来,诺缘认得,是小谦,他向弘晖要球,弘晖问他:“这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叫做沈诺缘的?”
诺缘的神经紧张万分,虽然是在做梦,可是却细腻到她可以听到弘晖的呼吸声,可以看到他软软的头发因为汗水而贴在前额。
等等,诺缘似乎发现了弘晖的不同,他此刻身穿一件威尼熊体恤衫,下身穿着一条运动裤,脚上是一双球鞋,头发不长,刚刚遮住额头,这打扮完全是一个现代的小孩。
这时小谦点了点头,然后弘晖说:“我父母让我在这里等他们,可是已经一天了还没有来。”
小谦拉着弘晖的手走进了院子,看方向好像是往王老师的办公室去了。
梦到这里其实诺缘已经自然醒来,脑子里似乎还停留在光秃秃的孤儿院大门口。
弘晖?她刚穿来的时候第一眼便觉得很面善的小孩,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诺缘记起来孤儿院里有一个小她好几岁的男孩子叫作洪辉,那孩子总是会用温暖的目光看着她,目光中有着很深的意味,只是两人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所以诺缘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
这么看来这两个弘晖竟有着如此相似的面容,只是这个梦究竟只是个梦?还是有着其它的深意?难道弘晖穿到了现代去,在她没有穿到古代之前就已经穿到了现代?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
这究竟是怎么了?时空的错位吗?
翻了个身,她突然感觉四四有些不大对头,身上滚烫,怪不得她觉得像是被火炉烤了一样。
“醒醒。”诺缘推了推四四,一摸他的额头,热得都能煮鸡蛋了,还说看看她就走的,什么时候睡着了呢?
“唔。”四四睁开了略有些迷茫的眼睛,“到上朝的时间了?”
诺缘突然气不打一处来,坐起身子一顿数落:“上朝?就知道上朝!你都发烧了,身上这么烫自己都不知道的么?你不爱惜自己,他日就算得了江山又怎样?你有身子去坐江山吗?唔——”
“别胡说,口无遮拦的,那么大声小心别别人听了去。”四四伸手捂住诺缘的嘴,诺缘只觉得脸上炙热一片,拉掉那没什么力气的手,语气却软了下来:“弘晖见到你这样不会安心的,对了我刚才梦到弘晖了,他穿到我那个年代去了,你别这样看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诺缘怕四四不信似的,连着说了三个真的。
诺缘看到四四的眉又皱了起来,眼睛里的伤痛啊,真是让诺缘心疼,“我是说真的,至少我相信,我可以穿到古代,为什么弘晖就不能穿到现代?只是,弘晖的死,你会不会怪我?”
说罢诺缘掉下了眼泪,即使别人不怪她,她也永远都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弘晖这孩子也毕竟是个八岁的孩子,即使他觉得一切做得都很漂亮,似乎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未来,可他没有想到,他以为是美好的未来,却要诺缘一辈子在愧疚中渡过。
“别哭,那是弘晖自己选择的路,不是你的错。”
“呜呜呜呜。”诺缘一头扎进四四的怀里,才惊觉说着说着竟然忘记他还病着了。
“我喊小雨去叫易大哥。”想了一想又补了一句:“你是不是不愿意别人看到你在我房里过夜?那你先回自己屋子吧,我让小雨扶你过去。”
四四盯着诺缘的脸看了良久,“我那是怕有心人看到会针对你,不过易谦嘛,我无所谓,你若是有所谓,大不了我冒着晕倒在路上的危险回去就是。”
四四说罢掀了被子要起身,被诺缘一把按住,目光笃定:“我也无所谓。”
时间仿佛静止,两个人对视了好久,最终四四笑了笑,躺回了被窝里去。
诺缘叫小雨去请易谦,只说自己身子不舒服,并没有提四四的事,只是诺缘觉得奇怪,自己这身子虽然是被冻得又痛又痒,可是却没有伤风的症状。
果然心伤更伤人啊,无论她怎么想弘晖,都不可能有四四和四福晋的思念来的沉重。
四四的喉咙有些嘶哑,他伸手摸了摸诺缘的额头:“你没事吧?”
诺缘摇了摇头。
片刻易谦就到了,推门进来,见到四四躺在诺缘的床上,愣住了。
“杨神医请里边请。”小雨被易谦挡住了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待易谦来到诺缘的床前时,诺缘还是有些局促的,她不太敢看易谦的眼睛,只简短的说了句:“四贝勒有些发热。”
易谦看了看诺缘又看了看四四,心里苦闷,却无从发泄,他摸了摸四四的额头,看了看舌苔,然后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说:“风寒,白天跳进湖里救人之后又没有好好的散寒保暖,现在寒气入侵所致发热,我开付药方,连夜喝了,看看能不能发汗出来,若是能发汗,明天再吃一付,若是发不了汗再来找我。”
易谦说罢去写药方,这时四四却问了句:“年侧福晋怎么样了?”
易谦:“侧福晋毕竟体弱,从湖里上来后一直高烧不退,人也昏昏沉沉的,一直叫着贝勒爷的名字。”
四四敛眉:“哦,你费心了。”
易谦:“医生治病救人应该的。”
诺缘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易大哥,你是说四贝勒和年氏都掉进湖里了?”
易谦看着诺缘,眉头皱着,“是侧福晋救了大阿哥,四贝勒救了你。”说罢把药方交给小雨,自己转身出去了。
如果诺缘没看错,易大哥离去时的背影是有些愤然的。
诺缘转而面对四四:“你救了我?”
四四按下诺缘的身子,两人的脸对着脸,四四由于发烧,呼吸特别的热,一说话热气全都喷在了诺缘的脸上,弄得她脸都红了:“傻瓜,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救。”
原来感动竟然也可以是甜蜜的,好像吃了巧克力一样,诺缘的心里甜滋滋的,她咧嘴一笑:“等你病好了,你吃了我吧。”
“咳,咳咳咳咳……”她伟大的表白竟然换来了四四一连串的咳嗽,这,他到底愿不愿意啊?
一直到天快亮了,药才煎好送来,之前已经让小雨熬了姜糖水给四四喝,汗出了不少,额头也不那么热了。
四四喝了药后竟然还挣扎着要去上朝,诺缘拦不住,她也不想拦,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国事更重要的。
可是诺缘没想到的是,他下了朝之后也没有去休息,竟然在亲自操办着弘晖的后事,四福晋已经病倒了,床都起不来,这四贝勒府人这么多,真要到用得着的时候了,竟然都没有一个可以放心托付的人来。
没有盼来四四,却盼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侧福晋李氏,诺缘对于她的到来有些意外,两个人不过一面之缘,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府上出了这么大事情的时候来。
“妹妹,身体怎么样了?”
诺缘感觉一阵头晕,她什么时候成她妹妹了,“谢侧福晋关怀,诺缘身子好多了。”
“贝勒爷没来看看你?”
他昨天就在这住的,不过诺缘不想告诉她:“贝勒爷这两天想必是忙吧。”
“嗤——”只听李氏嗤了一声,“忙着去照顾年菲儿了吧?”
诺缘一惊,但没有出声,李氏见诺缘没有反应,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要说这大阿哥落水,怎么就这么巧被她给遇见了?这大冷天的谁还会往湖边去呢?唉,我就是没那心计呀,要不也上演这么一出戏,保准贝勒爷对我更加宠爱。”
说罢再次看向诺缘,发现她依旧没有反应,李氏有些了然的一笑:“你也别太在意了,你也尽了力去救了,只是没有年菲儿手脚快而已,贝勒爷也会领你的情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诺缘不是因为这个沉默,她才不要四四领什么情,他们之间的情已经够多了,全是□啊,而且她也不是自己跳下去的,是被人给踹下去的。
诺缘只是在想,这件事情最后真正得利的人就真的只有年氏一个人而已,她屁股上挨的那一脚,摆明了有人故意而为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弘晖坐的那块石头也是被人动过手脚的,即使弘晖不主动去投湖,他坐不稳也是有可能掉下去的,而藏在阴暗处年氏就趁机跑出来救弘晖以赢得四四的感激,顺便踢她下水,即便淹不死她,也要让她受受苦。
天呀,要真的是这样,那这个年氏也太可怕了,诺缘感到后背一阵发冷。
“妹妹呀,不是我说你,你做事太鲁莽了,这个院子里等着看你笑话的人太多了,福晋,年氏,别看他们平时老实得很,可是人家心里怎么想的你知道吗?就拿上次十三家的乌雅流产这件事来说吧,若不是贝勒爷压着,福晋会那么轻易就饶了你吗?”
“乌雅的事不是我做的。”诺缘辩白。
“唉,你不肯承认也是正常的,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提这也是多余,不过如果真不是你做的这件事不就更奇怪了?那还能有谁嫉妒乌雅肚里的孩子呀?难不成是有人想陷害你?”
看着诺缘还是不为所动,李氏渐渐有些坐不住了,脸色也有些难看,“我和你明说了吧,我这个人直,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我们俩结成联盟吧,这样遇事也有个照应。”
呃,诺缘抬头惊讶的看着李氏,她本来以为她是来挑拨离间的,没想到她却是来结盟的。
可她不想搞小团体啊,而且四福晋对她很好,她不觉得她会害她的,可是怎么拒绝李氏呢?
“嗯,姐姐有事妹妹如果有能力自然会照应的,姐姐放心。”
呕——诺缘在心里吐的一塌糊涂,这么恶心的话她也说得出来,可真是腐败了!!!
李氏见诺缘只有这一句话,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策略和她共商,她也不是一个没眼力的人,知道诺缘这是在应付她,也就找了个理由讪讪的走了。
唉,诺缘也不知道有没有得罪人。
李氏结盟不成走了,诺缘一个人躺在床上养病,其实昨天她主要是冻的,用了药今天已经好多了,只是小雨看着她不让她下地,其实她很想为弘晖做点儿什么,她也想帮帮四四的。
唉,不过一看到弘晖,她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得住情绪,虽然知道他已经在现代了,还是会伤心难过,人就是这么奇怪。
夜里,又是很晚都没有等到四四,诺缘在想他也许是去年菲儿那里了也说不定,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等待也成了一种习惯,她竟然离开他就睡不着觉了。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多月,四四始终没有踏进过梅园半步,诺缘每晚的等待由开始的期盼渐渐变成了哀怨,他不来看她,也不让她出去,以养病为名,诺缘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听话的,身体都完全好了,可是他说没好,她就不出去。
也许是下意识里在回避着什么吧,每次小雨提到贝勒爷近半个月专宠年氏的时候诺缘的心里都拧着劲儿的疼,他晚上都在年氏那里,她知道。
以前十三和乌雅燕好的时候,她也生气,但不是这样的心痛,那种气是有些较劲似的,可是现在,她终于体验到了什么是痛彻心扉。
没有一句解释就抛下了她,甚至还没得宠就失了宠,唉,自己还真是差劲呢。
诺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又是大半夜无眠,终于院子里有了些响动,诺缘一激灵坐了起来,心砰砰砰的直跳,转瞬四四推门进了屋,见到直挺挺坐在床上的诺缘有些发愣。
四四:“还没睡?”
诺缘:“嗯。”
四四:“你别起了,外头冷。”
很寻常的几句话,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海誓山盟,可是诺缘却觉得没有比这更温暖的了,她吸了吸有些酸涩的鼻子又钻回了被窝里去,看着四四不多会儿脱掉了外衣躺了进来,她很自然的钻到了那个宽阔的怀抱里去。
感觉到四四的手在她的后背轻拍了几下,他似乎抱着她的时候就喜欢拍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的,诺缘往四四的怀里缩了缩,开口道:“前些天,李氏来了。我一直想和你说,可是你……”
“我最近,太忙了,她和你说什么了?”
“她来找我结盟,呵呵。”
“那你答应了没有?”四四抱着诺缘的胳膊紧了紧,他觉得诺缘最近似乎丰腴了一些。
“我含糊过去了,可是她说,她说弘晖这件事上年氏是最得利的,还说你对年氏的态度,有很大的变化。”
四四叹了口气:“我的变化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现在年家已经成了我的佐领,起初年羹尧还有些阻挠,现下也主动示好,年氏的父亲年遐龄现任湖广巡抚,这对我来说很有利。”
“所以呢,所以你就去讨好年菲儿了?”
四四似乎闻到了一股很强的酸味,他饶有兴致的把诺缘拉开,看着她的眼睛道:“吃醋了?”
诺缘翻了个白眼:“年遐龄我倒是不知道,不过那个年羹尧倒是好用的很。”
可是,他讨好年菲儿是为了拉拢年家,那他讨好她……
想到这里似乎有一丝化不开的惆怅在诺缘的心里晕染开来,“那我呢?你讨好我是因为我知道未来的事?”
没等到四四的回答,倒是屁股上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子,打得诺缘连连求饶。
四四的呼吸有些乱:“再胡说继续打屁板子。”他深吸了几口气,“你是不同的,和所有人都不同……”说罢在诺缘的屁股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这,为什么诺缘觉得这一下更像是调情?
转瞬又被四四塞到了怀里,四四磁性的嗓音真好听,他说:“诺儿,能不能我我做件事?”
“好。”
“傻丫头,不问问是什么事就说好?”不知为何,四四的声音里有着一些伤感。
“只要是为你做的,什么事都好。”
说完此话诺缘觉得箍在她身上的手臂渐渐的紧缩,缩到她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四四这是怎么了?有女人为他死心塌地不好吗?
“你,你还没说是什么事。”
“和易谦离开,完成弘晖的遗愿。”
“什么?”诺缘一把推开了四四,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他说让她走?
v文通知及番外
简单的说,这文要v了,下面把送分的标准和收费的标准列一下.
相对于花钱看文,可能大家觉得更头疼的,是作者挖坑不填的问题。晋江的Vip文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晋江和作者约定,只有到作品完结时才会支付作者收益,所以,如果作者挖坑不填,那么对不起,账上所有的收入只能看着不能支取。如果作者明确宣布弃坑,那么作者的收入会砍掉一半,退回到付费读者的账户上去,算作对坑底读者的补偿。
下面说说具体的收费和送分标准:V文按照基础收费标准为每1000字=3分RMB,1分=1点晋江币,3块钱就可以看10万字,亲们就当是请萤火吃两根火腿肠吧,哈哈。不想花钱看文的亲也不要紧,这里有详细的送分标准,可以写评论换积分看文。
有关送免费看V章节的送分细则:1.一定要是登陆留言,并且是2分的鲜花评,而且是要针对文章内容而言。如果亲不登陆,写再多字,我也没法送的。
2.留言打正分的字数:25字以上系统才能送分,25字送1分,1000字的长评送20分。我看过大家的留言以后,如果符合总分要求的,会点击赠送,系统会自动根据留言的字数计算出积分(这个全是系统自动的,不是我说多送就多送,说少送就少送的)。积分到达亲的帐户以后,就可以用积分免费看文。
3.请大家务必谨遵评分规则,就是不要出现大量的非汉字字符如标点符号,(不是不可以用标点,是一定要在正常的范围内使用)请谨记,评论用汉字写,不能出现大量的如:‘~’这样一类的符号,还有,不要重复,复制再生他人的评,太口水的不行,也请不要扯太多与本文无关的东西。
4.还有一点就是晋江对VIP文章的赠分是有限制的,一篇V文每个月赠送积分不能超过300点,所以如果是评论很多的状况下,萤火只能先赠送长评,之后再赠送短评,不一定能顾及到全部的评论,还请大家见谅。
5.最后一点了,想要送分的亲,请在评论的后面写上“SF”两字,方便萤火查找,切记切记!
想要充值的亲,请看下面:网银、支付宝、全国通用神州行方式等可供选择,实在不明白的话,可注册登陆后点击晋江页面顶端右上角红色的充值按钮。
第一步:注册晋江的帐号的第二步:登陆帐号第三步:点击右上角红色的充值按钮然后,请看下面【第一种】网银充值,强力推荐支付10元,可购买1000点晋江币,看35万字,为本站最经济最实惠的消费方式。
【1】要有网上银行没有开通网上银行的童鞋,如果自己有银行卡,可以跑一趟银行,很简单没有银行卡的,可以找身边有网银的帮忙。
【2】点右上角的红色充值,选择国内充值【3】选择相应的银行(注意左下角有个更多银行,点一下)【4】填写充值金额,随便填,比如5.55(五块五毛五)【5】点下一步,弹出充值窗口,填入银行卡号【6】填好,确认,片刻之后会自动返回【7】点击晋江页面右上角的余额,可以看到充进去的点数搞定。
【第二种】支付宝充值10元,可获得1000元晋江币,看35万字习惯网上购物,并且支付宝有余额的亲,可以用这种方法充值^_^【1】要开通支付宝【2】点右上角的红色充值,选择国内充值【3】选择支付宝【4】填写充值金额,随便填,比如5.55(五块五毛五)【5】点下一步,弹出充值窗口,填入支付宝帐号,密码【6】填好,确认,片刻之后会自动返回【7】点击晋江页面右上角的余额,可以看到充进去的点数搞定.
还有几种充值方法,例如手机充值,不过不建议用,因为充10元钱只有500点晋江币,相当于一半都支持移动事业了,不划算.
以上那么详细的充值方法当然不是萤火总结出来的,是我抄了花儿对我笑的vip通知了,呵呵.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我是四四的 番外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我自梦中醒来,梦里诺儿慌张的小脸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
对于我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来说,梦是多余的,好梦也罢,坏梦也好,都不过是幻境,我从不当真,可是自从诺儿离开以后,我却没有一天不希望她出现在我的梦里,哪怕只是傻傻的冲我笑笑也好。
从枕头下摸出了诺儿临走时送我的钱袋,上面绣着一个圆圆的四字,她说,这是圆的四,缘的四,诺缘的四四。
我摩挲着针脚不太爽利的四字,突然想到了一首词: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碎,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曾经以为皇玛法和皇阿玛的深情是我永远都没办法有的,如今才知道,情不少,只是未遇对人,找到了那个我甘愿一起被打破重塑的人,才知道自己竟然爱到想融入她的骨血里。
送她走是我所不愿,当权力和爱情摆在眼前的时候,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权力,哪怕是牺牲爱情,可是这次的对象是诺儿,我挣扎了,甚至想过放弃这个计划,可是现在的形势几乎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已经深深的陷入了夺嫡的漩涡里,想抽身就要踩着别人的尸体爬上去,否则,自己就要成为别人脚下的亡魂。
诺儿是个拗脾气的,我没想到她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我和易谦走,可是她那一句哀怨的“十三让我流泪,而你,让我心碎。”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送走她我又何尝不心碎?我最不想伤的人就是她,可是她却为我心碎,连自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什么资格说爱她,可是,事已至此,退一步便是悬崖万丈,粉身碎骨的同时还要搭上那么一群人的性命,我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好在诺儿虽然伤心,可是却依然支持我,我明白她不认为我的所做是正确的,可是却可以为了我一再的退让,甚至放弃原则。
想到这里我望了望天色,然后起身梳洗,已经到了上朝的时间了,近来一直浅眠,晚上睡着睡着就莫名其妙的醒了,醒来后便不能再轻易入睡,心里空落落的,即使知道有易谦的保护她不会有事,可还是免不了夜夜担心。
草草吃了早膳去上朝,在朝上竟然也有些心猿意马,皇阿玛几次都把凌厉的目光投向了我,我竟然都没有发现,下朝后十三拦住了我,说了很多话。
十三说,我不能这样心神不定的,一向以冷静狠辣自持的四贝勒怎能如此慌张?如果我这边出了问题,那诺缘不是白白涉险走了这一招?
我明白十三的心情,我与诺缘无论哪一个出了问题都是他不能承受的,还记得诺缘走的那天他和我说,“四哥,如果我不能爱她,那就让我彻底的忘记她,你帮我,只有你让她幸福,我才敢忘了她。”
十三从不是个把感情写在脸上的人,可是为了诺缘,他一次次的失态,我深知诺缘在他心里的位置,可是我不能让,因为十三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定,可是我能给,如果他们俩在一起,两个人都会痛苦的,看着两个我最爱的两个人痛苦,我会更痛苦。
我整了整心绪,问十三西钥泉有没有什么异动?如果西钥是内奸,那他一定知道天地会北舵的所在,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对诺缘应该是有情的,我赌的就是他对诺缘的感情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云淡风轻,至于他会不会去冒险营救诺缘,还是那个字——赌。
46.短暂的别离
“唔……”所有的疑问都被一个吻吞到了四四的肚子里……
又是一番云雨,嘿咻过后,两人才刚刚躺下来平复一下呼吸,敲门声就追来了,“主子,午膳送来了。”
诺缘抓过衣服荒张的就往身上套,无奈全身无力,半天袖子也没伸进去一只,四四依旧躺在床上斜眼看她,脸上有着宠腻的笑容。
诺缘拿过四四的衣服扔了过去:“快穿啊,这大白天的,若是被小雨撞见了,还不笑话死我?”
“哪个做奴才的敢笑话主子?我看那是活腻歪了。”
诺缘闻言一愣,四四趁机把她好不容易穿了一半的衣服又扯了下来,拎着她塞进了被窝里,冲门口喊了一声:“端进来吧。”
小雨打开门,身后跟着两个端着餐盒的下人,见到诺缘和四四在被窝里躺着,都是尴尬的眼睛盯着脚尖看。
“放进来呀。”四四有些不耐的一沉声,只见小雨身上一激灵,连忙引着那两人把饭菜放在桌上,低头道:“奴婢告退。”说罢三人后退着推了出去。
四四起身穿了衣服,按住想跟着起来的诺缘:“你累了,在床上吃吧,我给你拿来去。”
说罢下地把每样菜都拨了一些放到一个碗里,又端了饭一起拿来递给诺缘,“吃吧。”
某女人脸红更甚,小声嘟囔道:“又不是不能下地。”
“又没外人,怕什么,快吃吧。”四四说罢夹了一块子菜给诺缘。
两人默默的,一个夹菜,一个吃,分工明确,虽然气氛有些沉闷,却又有那么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暧昧。
诺缘突然想到了她从十三府上跑出去的那天,被四四带回来后,他也是这么帮她夹菜来着,她还喷了他一脸饭粒呢。
也不过是一两个月的事情,她却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再想一想,自己可不是重生了一样吗?彻头彻尾的的换了个人。
以前那个处处矫情的诺缘不见了,现在这个她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了,竟然能心胸宽广到如此地步。
“我吃饱了,你也去吃啊,菜都要凉了。”很自然的把碗往四四手里一放,诺缘缩着脖子钻进了被窝,这天可真冷啊。
四四看着手上的空碗,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认命的下地去吃饭。
夹了一口菜刚放进嘴里嚼着,突然看到对面一道目光,“怎么?还想吃?”
“不是,就是觉得你吃饭怎么那么好看呢?”
四四手上和嘴里的动作都没停,只是眼角不自觉的有了一个弧度,他优雅的夹了块黄瓜放进嘴里,嚼起来竟然没有声音,“光吃饭的时候好看?”
诺缘忙解释道:“不是不是,睡觉的时候也好看。”
“噗——”四四闻言一口汤喷了出去,喊了一声:“小雨,去问问今天的汤怎么这么咸?”
说罢饭也不吃了,走到床边把死命往被子里藏的诺缘捞了出来,边把衣服往她身上捂边问:“还有什么时候好看?”
诺缘摇了摇头,“没了。”
“没了?”闹了半天在她眼里他只有吃饭和睡觉的时候好看?
诺缘很认真的一点头,“除了这两个时候你不说话,其他时候都很毒舌,而且还嘴硬,明明喜欢我就是不说。”
嗯,听了这句话四四的表情有点尴尬,他摸了摸鼻子说:“那你呢?”
“我?我正准备跟你表白呢,我喜欢你呀。”
四四真没想到诺缘这么轻易的就把这句话说出了口,他本来还打算等着她忸怩一阵子的,想想也是,她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想到这里四四的嘴角很甜蜜的漾开了一个弧度,弯弯的像条船,“其实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够了,快把衣服穿上,仔细天凉。”
诺缘觉得自己又被他给耍了,说了半天除了说出一句她喜欢他以外竟然毫无收获,重要的是他没说啊,她说了她喜欢他,可是他没说,呜呜呜,骗子骗子,为什么上当受骗的总是她?
含恨穿上了衣服,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相拥着,等着时间慢慢的过去。
四四偶尔亲亲诺缘的脸,诺缘只管把头埋在四四的胸口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世界静止了,只剩下他“咚咚”的心跳声。
“诺儿。”四四悠悠的声音还是从诺缘的头顶上传了出来,到时间了吗?终于到了吗?
“嗯。”
“一会儿,易谦会装作抓走你的样子,那时候我会安排蒲草经过,你需要做的是大喊大叫,要让蒲草注意到你被抓走,怎么生动怎么来,明白么?”
诺缘点了点头。
“要听易谦的话,如果一个月内内奸还不出现我会安排易谦放你回来。”
“易大哥怎么会听你的?他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
四四把头转向了一边:“他本来就是我们的人。”
诺缘惊讶:“什么?那你上次还抓他?还,还用刑?”
“抓了他之后才知道他是皇阿玛插在天地会里的人。”
诺缘突然想起来有个电影叫无间道,原来在古代也有啊。
“那个天地会安插在朝廷的内奸易大哥不知道是谁吗?他不是北舵主?”
“那人大概是与总舵主单线联系的,易谦不知道,时候不早了,动身吧。”
诺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换洗衣服背上,表情可怜兮兮的,“说好了就一个月的。”
“嗯,最迟一个月。”四四摸了摸诺缘的脸蛋,伸手拿开诺缘的包袱,无奈道:“你是被临时劫走的,哪里有时间准备换洗衣服啊?笨。”
“哦。”诺缘扔了包袱,磨磨蹭蹭的出了门,发现天色已经发暗了,这时候选的,真好啊,天太黑容易出错,天太亮不容易逃脱,就这不明不暗的时候刚刚好。
诺缘还没唏嘘完呢,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风袭来,随即领子被人拎了起来,扭头一看,没有易容的易大哥正笑着看她。
可是,怎么这么突然?她还没和四四道别呢,这时忽然听到四四一声大喊追了过来:“反贼,放下她。”
诺缘嘴角抽筋,这四四还有演戏的天赋啊,呵呵,那脸上焦急的表情就跟真的似的。
再看前方,十三和蒲草两人正迎面走来,见到她被易谦劫持都是一愣,诺缘没忘了四四交待她的事情,忙冲着十三大喊道:“十三,救我,蒲草,救我啊,救我——(回音)。”
诺缘喊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得身旁的易谦直皱眉。
十三转瞬也加入了追逐的行列,但四四和十三却始终被易谦甩在身后,一直出了四贝勒府的院子,两人才不见了踪影,诺缘深呼了一口气出来,看了看易谦:“易大哥,戏演完了吗?”
“还没有,出城才算完。”
“哦。”
——————
*四贝勒府中*
洛英抹着汗听着他家主子的吩咐……
“洛英,去通知哈都,不,还是通知托合齐,就说有天地会乱党外逃,让他关闭九门并派兵支援。”
“十三,你去找西钥泉,就说刀十郎易容混入四贝勒府,现在劫走了诺缘,注意看看他什么反应。”
“对了,洛英,散布谣言出去,就说天地会乱党易容成神医混入四贝勒府,害死了大阿哥弘晖,抢走了四贝勒的心上人。”
说了一圈,四四的目光停在了吓得直哆嗦的蒲草身上:“蒲草,回去休息吧,西钥这几天会很忙,可能没时间陪你。”
蒲草一走,四四马上变了脸色,“十三,等着收网吧。洛英,下去办事。”
洛英:“扎!”说罢退了下去,心里还不免臭屁的想着,他家主子就是有领袖之风啊,这么多的事情思路竟然如此的清晰,他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家主子却连办法都想好了,他对主子的敬仰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四贝勒交待完事情,转身往书房方向走去,十三在后面跟着,如然发现他四哥的背影有些寞落,就像是刚刚失去诺缘的他一样。
他喊住了四四,终究还是说了他一直都想说的话:“四哥,如果我不能爱她,那就让我彻底的忘记她,你帮我,只有她幸福了,我才敢忘了她。”
四四转身,风中的身影有些零乱(噗——),他昂首说道:“她幸福,是很多人的希望,包括弘晖,放心吧十三,我会的。”
说罢转身进了书房,背影萧索,十三也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还有任务,西钥泉并不好糊弄,虽然安排了蒲草亲眼目睹这一切会增加事情的真实度,可是要让他相信诺缘在他和四哥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还是很难的,可是他必须要成功。
四哥怀疑西钥泉是内奸绝不是没有理由的,这次的成败直接关系到四哥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和诺缘的安危,十三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
独自一人走进书房的四四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沉重,他从怀里拿出诺缘绣的钱袋,静静的坐在书桌前,连天黑了都不自知。
47.出事了吧?
独自一人走进书房的四四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沉重,他从怀里拿出诺缘绣的钱袋,静静的坐在书桌前,连天黑了都不自知。
——————
转眼半个月过去,诺缘虽说跟着易大哥有衣穿,有肉吃,可是日子也太憋闷了些,整日除了吃就是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诺缘坐在桌子旁双手托腮回想那天易大哥拎着她从四贝勒府出来的过程,据她的感觉易大哥是一路狂奔,刚奔出城门城门就关闭了,好险啊,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在诺缘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易大哥放下了她。
“诺儿,到了。”
到了?诺缘睁开了好奇的双眼四处看了看,怎么已经进了屋子了?“易大哥,这是哪?”
“天地会北舵。”
这,这天地会北舵不会在山沟沟里吧?她怎么好像听到了狼嚎呢?
“诺儿,你先休息吧,我明天再带你四处转转。”
“哦,好。”
伴着狼嚎入睡,也就是她胆子大,换做一般的姑娘早吓得尿裤子了。
第二日一早,诺缘还没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她披上衣服下地去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腰间挎剑的姑娘。
诺缘:“你是?”
“北舵主让我给你送衣服,我说你挡门口干嘛?让我进去呀,你不冷我还冷呢。”这姑娘语气不善,说罢从诺缘身边挤了过去。
“衣服我放这里了,都是我新做的还没上过身呢。”
诺缘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送衣服的女子,还有点没缓过神来,易大哥去哪里了?他不是说要带她四处走走吗?人呢?
“哎?你倒是说句话呀?北舵主不会拼了命的从四贝勒那里抢了个傻子回来吧?”
诺缘的小眉毛竖了起来,她再迟钝也看得出这个女子对她的敌意了,不就是件衣服吗?至于吗?
“衣服谢谢了,不过我不收陌生人的东西,你拿回去吧,有需要我会自己买。”
“买?你去哪里买?到了这里还想能活着出去吗?我告诉你吧,这里四面环山,没有武功想靠脚力是根本出不去的,你别妄想了,老老实实等着做北舵主的人吧,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这村子里多少女人都巴望着北舵主能多看她们一眼呢,可北舵主千挑万选却带回了你这么个干巴货来,衣服是北舵主让我送来的,你不要就扔了,让我再拿回去我还嫌晦气呢。”
说罢转身走了,诺缘被气得不行,可是人家有武器,她可不敢轻易招惹,和四四在一起这些天别的不敢说,心眼她倒是长了几个。
噘着嘴等着易谦的到来,却只等到了一个粗衣打扮的小丫头端了早膳进来,问她易大哥的事情,却是一问三不知。
好容易熬到了下午,易谦才来敲门,诺缘觉得易大哥的神情有些疲惫,所有的疑问只好又都吞回到了肚子里,穿着脏衣服跟着易谦转了转,发现早上那个姑娘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个小村庄在山坳里边,四面都是山,而且还很陡,看不见有路。
转过之后易谦跟着诺缘回了房,问她:“黄蓉没给你送衣服来?”
“噗——”正在喝茶的诺缘一口茶喷了出去,“你说她叫黄什么?”
易谦的表情有些尴尬,“黄蓉,人家父母给起的名字也不能因为冲撞了金庸老先生就让人改了是吧?”
此话有理,可是……
诺缘抬头问道:“我不穿她的衣服不行吗?她看我不顺眼,我看她也别扭,穿她的衣服我不乐意。”
易谦笑了笑,“那明儿我出山给你买吧,你累了吧?休息吧,我坐坐就走。”
诺缘思考再三,还是决定问问:“那个,那个黄蓉和你是不是有□?”
“噗——”易谦喷了,“诺儿,瞎说什么呢?黄蓉是师傅的关门弟子,我的师妹,什么□不□的。”
“哦,那是不是这整个村子人都是天地会的?”
“不是,只有我们这个院子的人是。”
“哦,那是不是这整个村子的未婚女人都很萌你?”
易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不知道,也许吧,休息吧,我先走了。”
唉,诺缘叹了口气,这一休息她就休了半个月啊,自己倒了杯茶喝,没想到离了四贝勒府自己竟然被圈养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胸都胖了。
正想事儿想得出神呢,突然有人闯了进来,诺缘扭头一看,是神色有些慌张的易大哥。
“诺儿,出事了,我师傅突然来了北舵。”
诺缘惊讶:“你师傅天地会总舵主?他来了那我还能走得了了吗?”
易谦的表情有些尴尬,“师傅正在张罗着我们俩的婚事。”
“咣啷——”一声,茶杯应声落地,碎裂的瓷片蹦了几下,归于无声。
“那怎么办啊?他知道了吗?”诺缘急了,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呀,这四四要是知道了还不派人把天地会的老窝给平了。
“信儿刚传出去,很快会收到答复,再等等吧,只能先委屈委屈你了,装病吧,整个村子就我一个懂医的,我不说谁也不知道你是真病还是假病。”
诺缘哭丧个脸,本来她的活动范围就已经小到仅限于这个院子,这要是装病就仅限于这个屋子,看来她真有当猪的潜质啊。
“易大哥,你说我怎么变得这么窝囊了!”诺缘拍着桌子吼了一句,她最近实在是憋得够呛了。
易谦一震,随即苦笑了几下:“和我结婚就窝囊了?我易谦还没烂到没人要吧?”
诺缘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蹲到墙角画圈圈去了,“对不起,易大哥,你说让我怎么装我就怎么装,你说让我装什么我就装什么,我听你的话,你别生气了。”
易谦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走到墙角把诺缘拉了起来:“易大哥永远也不会生你的气,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来吧,师傅那边有我顶着呢,只是他若是来看你,奇﹕书﹕网我还真怕你应付不来。”
诺缘眼珠子转了几圈:“大不了我装疯把他骂跑。”
易谦哭笑不得,拍了拍诺缘的肩膀:“你随便吧,出了娄子易大哥帮你兜着,装病的事今天就开始吧,去床上躺着。”
诺缘顿时脸又哭丧了,呜呜呜,她这霉女体质啥时候能变变啊。
—————
*四贝勒府*
四四从信鸽脚下拿出纸条,迫不及待的打开看,手竟然有些发抖。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头来访,正安排婚事。
四四握着纸条的手微微发白,转瞬纸条被扭曲得不成样子,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总舵主会突然去北舵,难道这又是西钥泉耍的把戏?
“洛英——”
“在。”
“去请十三爷,就说山里有异动。”
洛英的速度很快,不出一个时辰十三遍推门而入。
四四把已经皱掉的纸条推到十三的面前。
十三扫了一眼纸条,眉头皱起:“四哥,你准备怎么办?”
“洛英,派几个可靠的人伪装成天地会的,到绸缎铺子和金铺添置些拜堂用的东西,把天地会北舵主近日要娶亲的消息散布出去。”
洛英:“喳!”
洛英出去了,四四有些飘渺的声音钻进了十三的耳朵里,“十三,我觉得我做错了。”
十三惊住,一向自负的四哥也会承认自己错了吗?
“不过如果错误不可挽回,我也要拉上整个天地会的陪葬,总舵主来了,呵呵,这无疑是一个全歼天地会的好机会。”
十三敛眉,四哥还是那个四哥啊,即使是有了柔情的一面,依然不影响他的狠辣。
——————
*西钥泉房里*
“你是说,天地会北舵主要娶诺缘?”
蒲草一脸认真:“当然,我今天去买布亲耳听到一个自称是天地会的人去买办喜事的红绸。而且那天易谦抓走诺缘的时候我也是亲眼看见的,不会有错的。”
西钥泉皱眉没有出声,天地会的人怎么可能会如此高调行事?不怕朝廷的人抓吗?他们藏都藏不过来呢,还敢在京城自报门户?这破绽也太大了。
可是,他放出风给师傅说北舵主易谦抢了四贝勒的女人,师傅就就绝不会坐视不理,说不定现在已经到了北舵,照师傅的性格,一旦怀疑了某件事就非要查清不可,也许是他老人家授意要办喜事也说不定。
西钥泉猛的一锤桌子,他虽是天地会的人,可他也希望诺缘幸福,易谦和他都是亡命天涯的人,怎能带给她幸福?要让诺缘嫁给易谦,他万万不能答应!本想着师傅来了北舵之后他便有可能摸到北舵的确切方位,那样有利于营救诺缘,只是没想到会成了这个样子。
人算不如天算,看来他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出诺缘是不太可能了,可如果借助于四贝勒的力量,那他就必然暴露,到底怎么办呢?喜悦泉陷入了沉思。
“蒲草,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改日去看你。”
蒲草:“你都说了多少次去看我了?也没见你去过一次,我们都快成亲了,我怎么觉得你对我还是不冷不热的?”
西钥泉有些烦躁,耐着性子说了句:“听话,我们俩的日子长着呢,不急于一时。”
蒲草噘着小嘴磨磨蹭蹭的走了,西钥泉立刻起身到了城东的一家药铺,他给师傅的一切消息都是由这家药铺的掌柜发出的,换句话说,他想联系到师傅必须要通过掌柜的。
找到掌柜的,西钥泉拿出封了口的纸条让他交给师傅,这纸条上常人是看不出有字的,只有他和师傅用特殊的药水泡过之后才能显影,所以即使是落在别人手里也不怕。
纸条上的内容大体上是说北舵中有朝廷内奸,北舵所在已暴露,请速速转移之类的话。
其实北舵中有没有朝廷内奸西钥泉并不知道,如此说辞只是逼着师傅转移而以,师傅对北边不熟,如今北舵之人他又不能相信,北舵新址的选择必然交给他去做,那样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知诺缘的下落了。
为了诺缘的幸福,他欺骗了他曾经亏欠的师傅……
48.终于找到组织了
*天地会北舵*
诺缘躺在床上装病,偏偏怕什么来什么,看着眼前坐着的中年男子,她装作有气无力:“总舵主,总听易大哥说您老您老的,还以为您多大年纪呢,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您有五十没有?”
总舵主嘴角抽了一下:“老夫四十有二。”
诺缘惊讶:“呀,才四十二就自称老夫?我以为您六十多的,要不是易大哥瞪我我就说出来了。”说罢一捂嘴,“对不起呀,我好像已经说出来了。”
总舵主脸色青了几分:“听谦儿说你病了?”
诺缘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病了病了。”
“什么病啊?”
“猪流感!”
易谦顿时黑线……
“这猪流感是个什么病啊?”总舵主扭头问易谦。
“师傅,这猪流感是一种人畜共患的疾病,诺儿前些天贪玩儿去了猪圈,怕是那时候给传上的。”
“那严不严重啊?”
易谦开始擦汗,“猪得上倒是没什么要紧的,人若是得上了可难说,表面看起来可能没什么,实际上凶险得狠。”
“哦。”总舵主没说什么,又转向诺缘:“你会不会武功?”
诺缘摇头:“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
总舵主恍然大悟:“我说蓉儿天天喂猪也没见得上什么猪流感的,你去了一次就给传上了,看来要加强锻炼了,你家相公武功这么好,让他教教你。”
诺缘脸上发烫,易谦望天儿,相公这个词……怎么这么雷人呢?
“那你这身体,还能大婚了吗?”
没等易谦回答,诺缘急屁股猴似的抢先回答:“当然不能,若是传给了易大哥怎么办?”
总舵主:“此言有理,据说你是易谦抢来的?难得你还能这么替他着想,那你说说对这婚事有什么看法?”
诺缘激动了,“你们,你们强抢民女,霸占良家妇女,你们,你们是恶霸,是社会的毒瘤,是大坝上的蚂蚁,是房梁上的蛀虫,我,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打死也不嫁!!!!”
总舵主被诺缘喊蒙了,他们怎么成了恶霸毒瘤了?转头严肃的看向易谦:“我们天地会以反清复明为宗旨,你这样做确实有失考虑,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心失了我们就是得了天下也坐不稳呐。”
诺缘笑:“瞧您老道理说的多明白,那就赶快放了我吧。”
总舵主一愣:“不过一次半次的也不影响什么,再说你都知道我们的老窝了,放你回去不就等于放虎归山?”
诺缘翻了个白眼,扭头冲着里面躺下,说了半天全是废话,她懒得搭理了。
总舵主尴尬:“那姑娘歇着吧,老夫先走一步。”
说罢总舵主示意易谦跟他出去,一关上诺缘的房门,总舵主马上换了副表情,“这姑娘你确定没问题?”
易谦皱眉:“师傅请放心,四贝勒宝贝她宝贝得紧,从不让他参与社稷的事情,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总舵主:“那就尽早完婚。”
易谦一震:“全凭师傅作主。”
第二天一早,易谦不明白昨儿晚上还说要他尽早完婚的师傅怎么就突然起意要搬家,事情来的太突然,他不能确认这是不是四四那边采取了什么措施,只能听从师傅的吩咐走一步看一步。
诺缘还在装病中,对于突然的搬家她显然不太愿意,所有人都会武功,只有她一个人不雅的被易大哥拎着脖子走。
她地淑女形象啊,全都毁了……
到了目的地,诺缘凭着直觉认为好像是离京城更近了,起码不在山里,只是一个僻静的院子,在一片菜地的深处。
诺缘觉得自己严重腐败了,没有了丫头伺候着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收拾一间屋子,反正她是病人,不自己动手也会丰衣足食的。
躺在床上装死,总舵主他老人家推门而入,后面跟着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易大哥。
“丫头啊,我看了黄历,明天日子不错,不如就把你们俩的婚事给办了吧。”
诺缘惊:“总舵主,我病还没好呢。”
总舵主摇头:“要我看这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你也挺硬实的,再说了,那猪都没什么事呢,难道你连猪还不如?”
诺缘求救似的看着易谦,而易谦却扭头望天……
好吧,这可怪不得她了,还是自力更生吧。
诺缘怒发冲冠,指……
“你个老匹夫,没见过你这样的,我们两个当事人还没说什么,你跟着着什么急?我看你是更年期狂躁症,我告诉你,我说了不嫁就不嫁,我生是四贝勒的人,死是四贝勒的鬼,你要是逼我,我现在就到外面去喊这里是天地会的老窝,你信不信?”
总舵主的脸色顿时黑了,“我,我是一番好意,你不领情就罢了!哼!”说罢转走要走,临出门还说了一句,“谦儿,为了防止她真的跑出去乱说,成亲之前先把她锁起来,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再放开她。”
易谦有些同情的看着诺缘,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发,“又惹事了吧?”
诺缘一甩头躲开了易谦的手,“谁让你刚才不说话的?你是在逃避?还是想将错就错?”
易谦愣住了,无辜的目光很受伤的看着诺缘:“在你心里易大哥就是这样的人吗?”
诺缘一惊,是啊,易大哥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她吐了吐舌头,低头认错:“对不起易大哥,我太着急了。”
易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呼出,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还是那句话,一切有我,即使迫不得已和我成了亲,我也不会勉强你半分,累了一天了,休息吧。”说罢走了出去。
诺缘听到了房门上锁的声音,心凉了一半,四四啊,你死哪去了?她都要嫁人了,他还等什么呢?
第二日,诺缘觉得这院子里似乎热闹了许多,不会,不会真的要她和易大哥拜堂吧?刚想到这里,门上传来了落锁的声音,抬头一看,竟然是黄蓉站在了门口。
黄蓉一甩手,一件大红色的嫁衣扔了过来,诺缘愣愣的看着衣服,有点不敢置信,再看看黄蓉比前些天更为消瘦的脸庞,她计上心来。
“黄姑娘,你请坐。”
黄蓉一脸不忿,“有话就说,坐就免了吧,整院子的人都在为你的事忙前忙后,我也不好偷懒不是?”
诺缘一看黄蓉这表现,觉得有门儿。
“黄姑娘,你替我嫁了吧。”
“什么?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好歹的人,易大哥那么好,别人求还求不来的婚事,你却往外推,你说易大哥有哪里配不上你了?”
诺缘拧了一把大腿,硬挤出几滴眼泪:“黄姑娘,正是易大哥太好了,所以我才不能误了他,就像你说的一样,我根本配不上他,论容貌我只是中上之姿,论武功我也不会,女红不会,做饭不会,出不得厅堂入不得厨房啊,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得的病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不过是会传染的,病在普通人的身上顶多也就是乏力而已,可是若是传给了练武之人那他的武功就要全废了,黄姑娘,你若是替我嫁了就是救了易大哥呀。”
黄蓉的脸上滑落了两行泪,哽咽着说道:“我从小就喜欢易大哥,虽然他对我不冷不热的,可是也从来没对别的姑娘表现出亲昵,我就想我总有机会的,可是为什么是你,你哪点比我好?”
诺缘被雷到了,忙安抚:“我没一处比你好的,所以你要拯救易大哥于水深火热之中,我的建议你考虑考虑?”
黄蓉抽了两下鼻子,“我想想吧。”说罢转身欲走。
诺缘:“你快点想,慢了说不定今晚我就要和易大哥洞房了。”
黄蓉脚步一滞,转过身来跺了跺脚:“我不想了,就这么办吧。”
两人达成了共识,凑到一起共商大计。
诺缘:“你知道出了村子以后往哪边走能进城吗?”
黄蓉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这次摆明了是不相信任何人,除了他自己,剩下所有兄弟都是蒙着眼进来的。”
诺缘皱眉,这可如何是好,逃出去了她也不知道往哪里走啊。
“黄姑娘,麻烦你叫易大哥来一下。”
黄蓉的脸上浮现出疑惑,诺缘忙道:“我不会出卖你的,那样的话我也跑不了了。”
黄蓉将信将疑,可还是把易大哥带了来,等她出门之后诺缘忙把她的计划说了一遍。
谁料竟被易谦一口否决,“不行,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