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本王从此不回朝》》 · 总攻大人 · 2026-07-26
“够了!”东方醉怒喝一声,满脸阴郁,双眼冷冷的瞪着萧湘,萧湘一呆,整个人傻了,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他不是没见过世面,他什么人没见过?他什么种类的人没见过?可是,东方醉这么一真动怒,那模样……就像……就像是地狱的修罗,就连眉心那菱形的印记都变的血红血红的,吓死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发现一个很奇妙的现象,那就是山楂原来是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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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识时务者为俊杰 ...
毕竟是男儿,胆子小,不经吓。东方醉敛起煞气,转身欲继续带柳扶苏走,却被柳扶苏挣脱了。
心里虽然有着不好的预感,也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东方醉还是不愿就这么接受,她抿了抿唇,装傻问道:“怎么了?不用管他,青自会送他离开这里,我们先走。”说罢,又要拉着柳扶苏的手离开。
柳扶苏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泪珠不让它掉下来,倔强的脸上全是为难和痛苦,就好像只要稍稍一碰,就可以将他整个人都摧毁。这是一种……崩溃的美……东方醉哭笑不得给予评价。
默默地松了握着柳扶苏的手,东方醉侧身立在一边,背对着柳扶苏,背对着萧湘,背对着青,面对着不远处偷看的楚衍,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楚衍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比以前似乎消瘦了许多,整个下巴尖尖的,他的脸过去一直是有点婴儿肥的,丰润滢美,曾不止一次被人夸赞有旺妇相。可如今,竟也变成了标准的瓜子脸……
东方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此时此刻还有心情想这些,只是有些自嘲和讽刺的低低笑了起来,浓密卷翘的黑睫缓缓垂下去。
良久,东方醉听见自己略显沙哑的声音说:“水风轻又让你带什么话?”
萧湘早就恢复了意识,正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就听到东方醉说话了,于是,他一笑,温婉有礼的道:“水小姐让在下带柳公子去天牢见她最、后、一、面。”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一面”四个字,满意的看到柳扶苏身子又僵硬了一寸。
东方醉略一颌首,将情绪掩藏起来转过身,看向柳扶苏,问道:“你可要去?”
她早就告诉了柳扶苏她与母皇之间的交易,若要救水风轻,她就必须跟楚衍圆房,并且直到楚衍怀孕为止。柳扶苏当时听了就傻了,她本以为他会毫不在意,却被他告知,他不救了。
当时她真的很高兴,高兴地发狂,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价值了,她觉得,在柳扶苏心里,自己要比水风轻重要。
可是如今,她又一次不知所措了,她不知道该不该盲目自信,她也不知道,她该不该答应母皇,然后换取水风轻的自由,赔上她和柳扶苏的未来。
“我……”柳扶苏紧抿薄唇,脸上白的几乎透明,完全没有血色,明明是盛夏,却让人觉得他是身处冰天雪地,孤身一身,寂寥而又决然。
东方醉忽然想起一个词,孑然一身,柳扶苏如今给她的感觉完全是这四个字的现实版,孑然么?东方醉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笑了笑。
“柳公子,萧某不知道你是为什么突然变得这般犹豫,据萧某了解,若是过去,柳公子怕是早就奔过去了吧?说句不该萧某说的话,柳公子的爱,怎么那么短呢?”萧湘毫不掩饰的鄙夷一哼,用词虽恭敬,口气却极其嚣张。
东方醉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的挑衅,只是若有所思的将目光落在柳扶苏身上,她这样说道:“如果你要,便“遇父弑父,遇佛弑佛”。如果你不要,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论是什么事,必须要很坚决和狠心,才能办得到。”
东方醉觉得自己正在把自己推上绝路,不过她突然觉得不重要了,这些都不重要了,不是么,人生啊,就是如此,她还要说些什么呢?说你别走,我不能没有你吗?那样的话,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了。
爱是爱,却还不至于连尊严都丢掉。东方醉向来不擅长死缠烂打,如今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极其珍贵了,若是她肯这样对待楚衍,想必,应该会很幸福的吧。也许,他们已经早就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了也说不定。
这样想来,生个孩子,其实也不尽然都是坏处。深深地叹了口气,她东方醉什么时候竟然也学会苦中作乐了?真是可笑。
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退一步海阔天空,该低头就低头,该退步就退步,这不影响大女子形象。东方醉向来奉行这一条,她是当之无愧的典范。
“这一切事情都是水风轻一厢情愿,我并没有要求她做什么,她如今下狱,为何还要我来救她?”柳扶苏冷冷一笑,“难道,她觉得我真的蠢到会以为,她肯放弃权势荣华回来找我么?萧姑娘,你太高看扶苏了,扶苏早在三年前就知道自己不值那个价钱了。”
萧湘一震,显然没想到柳扶苏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东方醉颇有兴致的听着柳扶苏说完,勾起唇,却不是在笑,桃花眼中的寒光没有一点想要掩藏的意思,苍白如鬼魅魍魉的冷颊上晦暗不明,怒不可遏大概可以完美的形容出她此刻内心的感觉。
她是多么的聪明以至于完全料到了柳扶苏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她,不应该为这一个前提而心存侥幸。
果然,东方醉猜得不错,柳扶苏话里有话。
“但,这么多年来,从小到大这些日子我都记得,她的好我记得,她的坏我也记得,与之相比,我的确欠她许多,这一点,我承认。”柳扶苏面色异常凄美,眉梢一挑,远山眉清晰靠拢,“萧姑娘,麻烦你帮我带个话给水风轻,从此之后,我与她互不相欠,两清了,请她,放过我吧。”
萧湘不知在想什么,眼神复杂的看着柳扶苏,抿唇站在那里,很久之后勉为其难的点头。虽然差强人意,但是也算是另一种挑拨成功的方式了,无须再多留,多说多错,抬手,萧湘向东方醉告辞,东方醉摆了摆手,没看他,这让萧湘很不爽,男人都这样,如果有女人对他视而不见,他就会郁闷,没办法。
青看着萧湘消失的白色身影,眼神飘向东方醉,东方醉对她点了点头,青身形一晃,人已不见,出门看看,竟是在跟踪萧湘。
“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么?”东方醉声音平淡的开口。
柳扶苏摇头,“没了,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难道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当然。”东方醉看着他,笑得灿烂,下一秒,忽然阴冷下去,“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大海啊你全是水,霸王啊你出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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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男配VS男主 ...
柳扶苏尴尬一笑,眼神黯然,双臂下垂,看上去似乎很累很累。东方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从冷漠、寒心到……无谓,无奈,放弃?!
“我会搬出去。”避开东方醉的眼神,柳扶苏低下头,跪在地上,行了大礼:“这段日子多谢王爷照料,扶苏感激不尽,无以为报,今生今世只愿青灯古佛替王爷祈福,愿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着那男子的额头一点点渗出血来,东方醉拳头握紧,咬着牙,眼睛眨啊眨巴的,若离近了,才能看清她那是把泪意逼了回去。
许久,东方醉拳头松开,脸上带着和蔼温厚的笑容:“多谢柳公子了,本王天生短命相,谁都说本王活不过二十七,借你吉言了。”
柳扶苏身子一震,莫名的抬头看着东方醉,东方醉快步上前将他的头按下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她用十分平缓的声音说道:“你放心,水风轻的事情本王答应过你只要你要救,本王就救,这点你可以完全不用操劳,至于其他的……本王也没什么要说的了。霍管家一直在京城帮本王管理王府,对于京城和管理也算是老手了,本王便把她送给你了。”
“我……”柳扶苏泪满眼眶,爹死的时候他没哭,被逼卖身的时候他没哭,掉下悬崖他没哭,水风轻负他他没哭,可是,却为了这个女人,他不止一次的泣不成声。
自己这般对她,这样利用她,她竟然还为他着想……
“我不能要!不要!我不要!!”不知道跟谁较劲,柳扶苏猛地摇头,狂吼着,完全颠覆了大家男子的端庄形象。
东方醉嘴角含笑的看着他,淡而轻的说:“你若不应下,本王便不救水风轻。本王会让霍岭给你安排一处宅子,置办些家业,这一切你都必须接受,本王也很像让你尝尝,被人逼着却也要心甘情愿的顺从,是什么样的感觉。”
语毕,转身,东方醉拂袖而去,不曾回头,没有留恋。
秦殇侧身立在大堂外的屋顶上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手里攥着的黑红色蘑菇状物品被他摧残的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看着东方醉疾步奔进承香苑,秦殇轻哼一声,翻身下去,跟着破窗跳入。
然后,窗口,秦殇绝美风姿的俊脸风情万种的对着追过来的柳扶苏傲慢一笑,在柳扶苏呆呆的目光下,毫不留情的关上窗户,发出巨大的声响,接着还拉上窗帘,顿时,屋内一切,柳扶苏再也看不到。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并且,将永远也拿不回来。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你也不是非我不可我也不是非你不可,这真是一个……误会!
他为什么要迟疑?为什么不立刻追上去?一个孩子,一个孩子又能怎么样?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是她给他的承诺,可是,可是如今却是他亲手将那个承诺推出门外,亲手将她推向另一个男人,并且还会让他们生下一个孩子。
让他爱上了的她由别的男人生孩子……柳扶苏绝望的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门窗紧闭的承香苑。
那里,曾经是对他永远敞开的,可如今,他却没有任何资格和脸面再进去了。
低低的抽泣,一双小手小心翼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柳扶苏抬眸,对上明堂担心的小脸,勉强自己微笑,柳扶苏抬臂握住明堂的手,努力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他必须坚持下去,柳家还要靠他,明堂还这么小,人生,还远远不止如此……
“柳公子。”
一个好听而温和的声音响起,柳扶苏循声望去,一身兰色宫装的楚衍款款走来,天香国色、端庄高贵,温暖的阳光在他周身洒下一层蜜色,举手投足间,尽是亲王王君应有的雍容贵气。
“柳公子应该还记得本宫吧?”楚衍放轻声音,笑容真诚,只不过柳扶苏看得见他眼底的黯然和落寞。
是啊,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还要对着夺走挚爱的男人笑,这要事换做是他,是铁定做不出来的。这就是高贵出身的皇子和贫贱出身的草民的区别。
低下头,柳扶苏抹了抹眼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王君风姿卓绝,叫人过目难忘。”
楚衍淡淡一笑,也不反驳。他屏退身后的侍卫,只留下贴身小侍。柳扶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从小戏文的耳濡目染,加上如今深感皇家之中的勾心斗角,这都让他不得不小心,下意识的搂紧身边的明堂。
楚衍只是看了一眼,也不点破,依旧带着笑。他示意小侍拿出了一个明黄色龙凤呈祥暗纹锦袋,而后缓缓蹲下,带着喜爱的神色摸了摸明堂的头,明堂懵懵懂懂的看着楚衍,也没闪躲,因为他从内心里觉得这个好看的哥哥不会伤害他。
楚衍宠溺的看着明堂,他想,或许不久之后,他也会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虽然不是她心甘情愿给的,但是他也满足了,至少,若是以后没有了她,他还可以守着他们的孩子活下去,不必每日生活在思念和情感的折磨中。
“这是一千两银子,本宫听说你要走了,你住下的这段时间王爷下了旨,不允本宫过来打搅你,所以本宫也没有过来看看你,这一点未尽主人本分,实在愧疚。”楚衍说这话时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柳扶苏莫名的有一种感觉,他觉得,楚衍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
习惯了东方醉的漠然和不闻不问?柳扶苏咬着唇,对楚衍摇了摇头,没言语。
“明堂这孩子本宫虽然第一次见着,但甚是喜爱,许是缘分吧,这银子,便给做明堂的见面礼,以后若是还有再见的机会……明堂便叫本宫一生干爹好了。”如果直接把这钱给柳扶苏,柳扶苏是定然不会接受,但楚衍何其聪明,攻心之术帝王之道身为皇子的他怎会不懂?
明堂明堂明堂,这是一步好棋,柳扶苏可以不顾自己,但不能不顾明堂,明堂还那么小,不管是衣食住行,哪一件不需要钱?可是,柳扶苏哪里还有钱。
只是,他要以什么身份拿楚衍的钱?楚衍的一句“干爹”就完全化解了他的尴尬,既然是干儿子,那就可以名正言顺了,柳扶苏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只得感激的对楚衍笑笑,颤着手接过锦袋,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桀骜的时候,东方醉的话摆在那里,但是他却不愿动用她的一分一里。
但楚衍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若是推拒,倒显得他拿乔了,他需要这笔钱,他只能收下。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一直想写一个悲情男配~所以楚衍的结局应该不会太好~嗷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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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game over ...
“明堂,来,叫干爹。”柳扶苏哑着嗓子拍了拍身边的明堂,明堂眨眨眼看着他,又看看楚衍,然后撅嘴。
“王君哥哥长得这么好看,哪里有爹那么老?”
楚衍忍不住笑了,柳扶苏尴尬的对他连连道歉:“王君恕罪,明堂出身贫贱,父母早逝,没受过礼教……”
楚衍淡淡的摇了摇头,直起身子,忽然脑子一黑,险些晕倒,还好身边的小侍眼明手快的扶助了他。
“王君没事吧?”柳扶苏赶忙上前询问。
楚衍揉了揉额头,脸色有些苍白,稍稍停顿了一会,睁开眼时似乎好了许多,他笑着说:“没事没事,老毛病了,身子不好,一到夏季就容易中暑。”
柳扶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楚衍身边的小侍从怀里拿出一椭圆形的小盒子,十分精致,是透明的,里面是浅绿色的药膏。
“王君,这是王爷从燕京回来时给您带的,听青护卫说啊,这物件儿叫风油精,是西洋人的玩意儿,摸这么一点点在耳侧就可以缓解头疼脑热的,您要不要试试?”
小侍的一番话让柳扶苏心里酸了个遍,东方醉办事果然周到,若是他真的和她在一起,她真的能放开身份地位,放开锦衣玉食吗?天下间有哪个女人能做得到呢?
看着楚衍本来苍白的脸上因为听到小侍的话而微微泛起暖色,柳扶苏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比自己还要可怜。
虽然他这一辈子可能都不能和东方醉在一起,即便在一起了估计中间也要隔着许多的人和事,可是,他却名副其实的和她相爱过。而眼前这个人,纵然风华绝代,国色天香,还不是沦落到从一些最基本的礼节关照里寻求安慰。
爱这个东西,有人哭有人笑,真正有人得到的,幸福在一起的,又有几个?为数太少太少了,根本不值一提。
“让柳公子笑话了,本宫就不打扰你了。柳公子以后若是有什么需求和难处,便拿着这块玉佩到各地镇上的不夜楼找掌柜的,他们自会尽所能为公子筹划。”楚衍说话间递过一块晶莹剔透的正方形镂空雕花玉佩给柳扶苏,柳扶苏愣愣的看着,也不接,只是有点茫然的盯着玉佩中央那个龙飞凤舞的花体字——醉。
东方醉待柳扶苏一往情深,从不遮掩逃避,柳扶苏待东方醉却朦朦胧胧,一直畏首畏尾。其实,只不过都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他想,她应该痛恨他的。痛恨他对她感情的利用和不负责,痛恨他践踏了她的一片真心……
若不是他,她何必去管这些闲事?若不是他,她哪里会有那份闲心注意这些平民百姓朝廷百官的琐事?
以她的身份、地位,本该随心所欲毫无顾忌的索取爱,可她并没有。她用了最平静的方式,她选择了放纵他,尊重他。可是她也许不明白,选择了放纵,那就意味着不再拥有真爱,选择了尊重,就不该期望回馈。
一个人怕孤独,两个人怕辜负……柳扶苏垂下眸,闪开视线望着地面。他曾经觉得即使不被爱,深爱一个人也会很幸福,他那时觉得,在感情中“施比受好”。可是想起东方醉寂寥清减的背影,他却不觉得是这样了。
爱别人的时候,不能忘了爱自己。自己都不爱,怎么相爱?但愿她……能明白……
楚衍必然是看得出柳扶苏在想什么,眼中忍不住泛起怜惜和黯然,苦涩一笑,楚衍将玉佩强硬塞进柳扶苏手里,轻声说:“你也应该明白本宫的意思,不要拒绝,即便用不着也拿着,就算……就算是让她可以放心吧。”
柳扶苏吸了吸鼻子,抬眸看着楚衍:“我……我……”
楚衍摇了摇头,叹息着拍了拍他的肩:“本宫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情之一字,熏神染骨,误尽苍生。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本宫走了,柳公子多保重,为明堂,为你自己,也算是为……我吧。”
柳扶苏抬头看着楚衍苦涩的笑容,他自然知道楚衍口中的“我”是指的谁,除了感激、感动和内疚,他能给东方醉什么?他还能有什么可以给她?他早已非处子,身子肮脏,连最基本的以身相许都没资格,他还能如何?
他当着萧湘的面做出的选择,他要如何面对?难道,他要进燕王府做她的侍君?恐怕即便他肯,她也是不愿的。他想过要隐瞒在扬州的那些事,可是要如何隐瞒?她怕是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东方醉不是那种会做没把握之事的人,她既然有意与他,必然会查他的过去,既然她查了,那必然能查到所有,他完全不怀疑她有这个能力。
他其实并未曾多在意过是否还是干净的身子,可是如今他却有些惶恐和不安,即便他肯留下,肯与别人分享她,可他又将她置于何地?若是被人知道了,她的脸面要往哪搁?
他看着自己伤她,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狠,她都只是沉默和忍让,这对于东方醉这样尊贵的人来说,太难了。她怕是,已经倦了,死心了把。他觉得自己很悲哀,爱是不需要这样挽留的,真正爱对了,她就不用那么卑微。
他,不是她的那个良人,不能阻碍她,因为,没有人能永远提供一份爱来给你挥霍,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爱人会逃开的,爱情是需要用心经营的,不管如何,他相信他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的杀伤力。
他能怎么办?跑过去对她说“东方醉,我们从头来过”?他想走就走,想回去就回去?命运不是菜园的大门,他想开就开,他想关就关,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好……”良久,柳扶苏低低应下,“若这是她想要的,我会尽力。”
楚衍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他最爱的女人心里面的人,看着他们两个如出一辙的痛不欲生,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多可笑,他还真是个贤夫良父的典范……
转身,楚衍携侍卫离开,他眼神悠远,心想,若他也要用一句话来表达如今自己对东方醉的心态的话,那便是……
——但愿今生,从未邂逅。
作者有话要说:办公室在矫正到底是“唯一”还是“惟一”。得到的结论是这个词现在被统一写作“唯一”。这恰到好处地证明了一点:心里怎么想惟一都是扯蛋,嘴上说你是唯一才是真的。妈的,老子算明白了,君子动口不动心。
另外:《你知道我在等你吗》,《霸王,再爱我一次》,《读者的罢工生活》,《我的小说你做主》,《不能没有你》,呼吁霸王现身,求霸王临幸与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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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神马都是浮云! ...
东方醉坐在床畔,她垂着头,眼波流转相当快速,手下动作更是飞扬翻转,仔细看看,原来她是在欣赏占了满满半张床的镇纸,各式各种,花样百出。
秦殇端着个白玉龙口杯立在窗边,双眼恶狠狠的瞪着只顾玩完全无视他的东方醉,那价值不菲的玉杯都快要被他的手劲给捏碎了。
东方醉轻不可见的微颌黛眉,偏头,缓缓道:“师父,那是九龙公道杯。”她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一种收束,有一股袖口华章的锦绣味道。
闻言,秦殇条件反射的放松了手劲,可是见东方醉舒了口气又转过头去玩镇纸,秦殇怒气横生,报复似的抄起案几上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杯子就往地上摔,速度之快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东方醉一惊,飞身掠去险些接住,微喘了口气,东方醉庆幸道:“还好我身手敏捷……”说到这一顿,抬起头,无奈的看向秦殇,“师父,你若再这么暴力下去,我看你倒不如直接嫁给我算了,哪里还有人敢娶你?”
秦殇挑眉望着东方醉,瞧见她小心翼翼甚是心疼的将那九龙公道杯之一擦拭半天才放回案上,忍不住哼了一声,“那又有何不可,反正我也没想过要嫁人,再者说我这般年岁的男人怕是都该做爷爷了,嫁人!?哼,你故意戏耍为师乎?”
东方醉背对着秦殇打理着那一套杯子,这是她唯一喜爱的风雅玩物。她素来独尊武道,对那些酸腐文人的所作所为从不屑一顾,只是自从她在藏宝阁见了这套九龙杯,就仿若情窦初开一样,那份迷恋甚至超过了对天子剑的痴爱。
若有所思的抿唇摇头,东方醉眼眯起,似乎,对于柳扶苏也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心动呢。他有什么好的?还真是看不出来的,其实真的没什么好的。感情这东西无非就是那么回事,不一定是最好的,却是最顺眼的,他卑微他贫贱,她不必对着他做戏不必担心有人把权,所以那一眼,看见了,就是他了。
没道理,也解释不通,想也白想,不若不想。
“你究竟要不要喝药?”秦殇的怒吼惊得东方醉身子抖了一下,秦殇呆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那架势,哪里有织锦公子该有的大家贵气和姿态?
东方醉苦笑着捂住胸口,一副不能承受的样子,“怎么跟我年轻时一样幼稚。”
秦殇凤眸瞬间眯起,一种叫做危险意识的东西渐渐在东方醉意识里散播开来,悻悻的左顾右盼,东方醉缓慢挪动脚步抱着本该三个却被秦殇夺走一个的九龙公道杯闪到一边去,寻求心理上的安慰。
“喝药!”秦殇似乎不想闹了,皱着眉将杯子递了过去。
东方醉一呆,垂眼看了一下,然后抬起来望着秦殇,眼神相当飘渺,“师父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秦殇抿唇不语,似乎不愿回答,眉头深锁,仿佛在不满抗议。
东方醉倒是不甚在意,神色悠远的望向别处,自顾自道:“其实我在想就这么死了算了,何必再去浪费良药,拖累其他人。”
说完话,东方醉还自我赞赏的略一颌首,抱着九龙公道杯走到床畔坐下,继续玩镇纸,她从众多样式里挑出一块蓝釉琉璃彩月牙形的,拿起放大镜,颇有兴致的认真鉴赏起来。
秦殇安静的看了一会儿,忽然,毫无预兆的,一阵冷风袭来,东方醉浑身一动,艰难的躲过秦殇用了十成功力的袭击。
“我看你去一趟西蒙回来更暴力了,真是疯了……”东方醉白了脸,倒不是因为害怕和什么的,只是体力不支罢了。
秦殇却是笑了,绝美的盈眸里带起点点邪气,“我一生就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如今你只有想死这一丁点愿望,为师若不成全你,岂不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东方醉眼角猛的抽了一下,没言语,怏怏的抚了抚鼻尖,转身灰溜溜的回到床畔,双坏护住九龙公道杯,扁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殇可不管她那点小情绪,对于他来说神马东西都是浮云!是浮云!
“给。”杯子这是第几次递过来东方醉不记得了,只是神色为难的看向秦殇,希望可以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打动他,怎奈秦殇从小看着她长大,又当爹又当妈的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貌似拉扯人家的是小侍的说,秦某人你只不过是教的人家武功罢了),根本不上她这个当。
“你且说你是喝……”秦殇眸间戾气一闪,“还是不喝?……若不喝,为师不介意让人去查查柳扶苏如今住在何处,身边还有谁,哪里风水好,买块墓地送给他,如今这世道可乱哪,说不准哪天谁一不小心经过他那里就把他给杀了,为师要提前替你打点好。”
东方醉呵呵笑了一声,好不尴尬,“你威胁我……”
“对。”秦殇傲然道,“这就是威胁。”接着,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商业化笑容--如何?
东方醉怅然若失的摇了摇头,抬手接过那杯红褐色的汤药,捏着鼻子灌了下去,喝完之后,嘴里忽然一甜,睁开因苦涩而紧闭的眸子,正好看到一只白花花的小手退回去,她的嘴里多了颗葡萄。
“多谢。”含含糊糊的吞了葡萄,连葡萄皮都没吐,东方醉就跟上了发条似的,低头继续摆弄那些镇纸。
秦殇怒了,“你就不问问我给你喝的是什么?!”他回来到现在她不但连句关心都没有,还将他无视的彻彻底底,不管他是嚎叫还是温声,人家都是坐定如松,她什么时候这么有禅意了?打坐这么厉害,不如去出家好了。
“毒药么。”东方醉头也不抬,手里动作不停,“吃了肠穿肚烂七窍流血立刻升天?”
秦殇一个巴掌拍在她脑袋上,东方醉束发的黑冠咔一下掉了下来,满头青丝垂下,带着一种温润儒雅的蕴藉之味,嘴角似笑非笑,她也没多留意,只是从腰间抽了一条杏黄色的带子随便一系,黑亮顺滑直到腰际的长发泛着一股清幽之香。
东方醉的生活本就不似表面上那般奢靡,她崇尚简单实用,去除奢华和不必要的物件,处事讲究精简干净,稍微有那么一点洁癖的味道,像外科医生用手术刀杀人,干净利落,一刀致命。(上帝视角告诉我们不要纠结为什么古文会有这个比喻,请无视我。)
通常,太爱整洁,太爱清理杂物的人必是寡情无情之人。某种意义上,东方醉也许是的。对于不相干的人,说她无情都太轻了。而对于她认定了的人,就算被人说成一文不值她也无所谓,她性子刚烈,爱很极端,可也是性情所致,在所难免。
所以啊,作者就是想告诉各位大人,别看表面上不管是东方醉这个皇女呢还是如今的燕王府,都华丽丽的堪比皇城第一宠,可实际上,东方醉很少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做什么私事,若非关系朝廷,她鲜少外出,甚至连回京都极少。
只是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次普通的回京“省亲”,就给她“省”来了个劫难。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秦殇来说神马东西都是浮云!是浮云!包括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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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出人命了 ...
“那是我在西蒙女帝寝宫的迷失里找到的,我不认识西蒙字,但是应该不是坏东西。”秦殇邪邪的笑起来,带着点看好戏似的表情望着东方醉。
果然,东方醉身子一僵,脸色难看的好像方才喝下去的是掺了牛奶的三聚氰胺一样,“……你就不怕真的是毒药?”
“你不是想死么?”秦殇反问。
东方醉无语。
是了,口口声声说想死,其实有几个人真的想死呢?可是,死容易啊,但活着太难了。
抚额,东方醉趴上了床,整个人陷进被子里。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你真以为我那么蠢么?是毒药的话我会让你喝?!”秦殇是个名副其实的悍夫,只见已过不惑的秦大叔做茶壶状,横眉立目的瞪着床上的背影,指指点点,喋喋不休,“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个小兔崽子手里了,不识好歹的东西,老子给你拿的可是西蒙那个龟孙女的救命仙丹,不要说是你身上的蛊王,便是死人吃了,也得给老子从棺材里蹦出来再活个十来年!”
东方醉猛地回身,脸上不再是敷衍和虚假的微笑,而是名副其实的不可置信,还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的激动兴奋。
秦殇得意洋洋的从腰间拔出一把琉璃镂花铜镜,动作优雅风情万种的补妆,“莫要用那种吃了人家的眼神看着,为师知道自己长得实在太漂亮了,但是你死了那条心吧,我始终也是你的师父,我们是不可能的,这有违……”
“青,送秦公子回彩云轩!”东方醉高喝一声,青应声而出,表情阴郁,却不语不动。
秦殇本来还着急东方醉这人过河拆桥呢,可一见青不动弹,顿时大喜,“你看,你看看,你都成引起公愤了,哈,我突然觉得,嫁到燕王府也没啥不好的,怎么,你要娶我吗?我想想,你先送十几二十几箱金银珠宝到彩云轩,我考虑个百八十年,必然会给你个答案的……”
“喝茶!”
秦殇闭嘴了,因为东方醉的茶杯扣在了他嘴上,百般不愿的秦殇嗓子一哼,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一边酸溜溜的喝茶了,根本就没有一个做长辈的样子。
东方醉尴尬的对青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青道,“无妨,属下习惯了。”
东方醉叹道,“难为你了。”
“……确是挺难的。”青汗颜,但很快转移话题,“属下有事禀报。”
东方醉止住秦殇又要开始的唠叨,赶忙问,“何事快说。”
“赫连贞遇刺,命丧东宫。”
青的声音落下,房间内一片沉默,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太大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呼唤,是赤。
“禀王爷,皇上派人传王爷即可进宫。”
东方醉袖中的手渐渐握起拳头,她听着青在耳边继续的汇报:“赫连贞是一剑毙命,被发现时刚咽气不久,凶手当场被抓,是那日从赫连贞手下救回来的少年。经属下查探,发现那少年竟是武艺不凡,而且并非大周人士,具体是哪里的却查不到,他在赫连贞进京的前一个月才刚到这里,有人曾见他在新科状元水风轻府上出现过。王爷,属下另外还查到,水风轻府上西席萧湘曾多次跟踪王爷和水公子,并且,那西席乃是男扮女装,也非周国人士,据悉,那萧湘似乎来自西蒙,并且与赫连贞来往十分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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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醉踏入皇城,她双手交叉掩在袖口里,走起路来无声无息,让人忍不住联想到猫--警惕性极高的猫科动物。她习惯于这样走路,时而踌躇徘徊、时而匆匆而行、时而辗转沉思、时而闲庭信步。
就如同现在,她微微低着头,双肩内扣,但上身却挺得笔直,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思考问题。这种姿势将她内敛阴郁的性格恰到好处的展现出来,她不喜张扬,异常低调,这与她手握重权的当朝一品亲王身份格格不入,偏又十分符合她抑郁寡欢、面对现实时些许的自卑和自我保护心态,令人生畏又难以捉摸。
她是个十分古怪的人,她总是喜欢做跟自己性格完全相悖的事情,不然,外面就不会出现那种“我不在江湖,江湖上却有我的传说”的闹剧。
进了宫城,宫侍和护卫越来越多,东方醉目不斜视的穿过她们身边,像一缕清风,想要寻找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经过走廊,赶往上书房,东方醉头戴二龙戏珠金玉冠,脑后垂下两根明黄色缎带,她脚下摇曳生风,那步子迈的悠悠然然的,有点飘忽,离近了些看,竟发现她俊颊上还挂着微笑!?
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偶遇的官员不由拧眉,心里算计着这位祖宗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该不会是已经找到了替罪羊?!
而东方醉则是完全无视她们防备的眼神,在宫侍迷恋的注视之下,不疾不徐的踏入上书房。
入得殿内,东方醉径自无声坐到东方一萌左手下处的椅子上,她连朝服都没穿,一身淡黄色宽袖大袍的儒生衫,却没有半点书生的气息。
蝶翼般宽阔的云袖上镶绣着淡色逐云龙纹,袖口长长地盖过半个手背,她一伸手,端起案几上的茶杯,轻巧的将眼皮一垂,睇着杯中滚烫的茶水,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悠闲品茶。
素袍,雅面,捧茶,微笑,说不出的高华温润,哪里有一点武将该有的样子?
“醉儿应该知道朕叫你来的原因吧。”
东方一萌略显疲惫的声音从高处传下,东方醉赶忙放下手里的茶,低着头整了整袖子,跪下行礼,恭敬答道:“母皇恕罪,儿臣……不知。”
怡然自得的笑了笑,满意的听着周围到抽气的声音,老娘就是装傻怎么着吧?有本事你揭发我啊,东方醉笑的邪恶。
可从东方一萌的角度看下去,却觉得她仿佛繁华的丝竹之声中一缕悠远的古埙,又好像是喧嚣的红尘之中一个孤单的背影,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只是淡然一笑……
“顾相。”东方一萌轻飘飘的丢出一个名字,然后就不言语了,意思很明确,显然是让这个被点名的倒霉蛋儿来接话。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我是个变态,我有恋母和喜欢极品熟女的癖好。不然为什么每次看到我们主管的那张脸,我都想问候她奶奶?
33
33、烈女型女流氓 ...
顾相顾相也!大家还记得吗?传说中的留芳姐姐曾经可是叱咤京都的第一才女也!多少少男芳心碎在这人身上啊!啧啧,不过才几年,这一副滑头滑脑的老油条模样究竟是跟谁学来的?东方醉不解啊不解。
顾留芳无视东方醉浑身散发出来的莫测气息,眼珠一转,清秀内敛的粉面上浮出点点笑意,“是,皇上。”说完,转头,恭敬地跪在东方醉身边。
东方醉是一品,顾留芳也是一品,但是人家是王爷,她是臣子,她得跪人家,并且,在同时下跪时,她还得跪的比东方醉低,没办法,古代阶级就是这么的这么的严格。
顾留芳猫着腰伏在东方醉脸下说道,“是这样的燕王殿下,赫连太女受皇上邀请前来大周访问,不料在寝宫内被扮作宫侍的刺客杀害,刺客杀人被发现之后畏罪自杀,西蒙女帝大怒,迁怒于皇上,似乎有意派兵攻打大周边境。”
边境俩字敲在东方醉心尖上,身子一僵,东方醉无法再默然下去,抬头,东方醉不看顾留芳,而是对上东方一萌的眼睛,“母皇,此事当真?”
东方一萌神色复杂憔悴的忘了东方醉一眼,叹息一声,抚额而上,幽幽道,“朕已将太女禁足,毕竟此事发生在东宫之内,这事她脱不了干系。”
“儿臣可否见一见太女殿下?”东方醉不动声色。
东方一萌不知道东方醉想做什么,却还是让人传了东方澈来。
东方澈上了大殿,身姿一派悠然从容,嘴角带笑,本来平平凡凡的五官,却奇异的显出莫名的威严和一种说不出的仙人气息。
东方醉眸中闪过一丝讽刺,“母皇,儿臣已经见完了。”
东方澈愣了一下,但随即恢复正常。满朝文武无一不狐疑的看着东方醉,就连东方一萌也不例外。
“就只是见一面?”东方一萌不确定的问。
东方醉坦然道,“诚然,儿臣只是想看一看是否有人假扮太女而已。”
东方澈神色微妙。
顾留芳笑而不语。
东方一萌恍然。
满朝文武说不出是什么意思,反正没人反驳没人建议,现在这种情况很显然是家庭会议,等一会才是她们的时间,她们分划的很清楚的。
“既然如此,黄台女便退下吧,好好反思。”提起责备的语气,东方一萌屏退东方澈。
东方澈俯身行礼,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那笑意比平时轻松许多,东方醉这些年来从未见过,这叫她如何不怀疑呢?东方醉无语的望着天,翻着白眼,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那醉儿如今有何打算?西蒙与大周相交边界可只有一处。”东方一萌意有所指。
“是,儿臣知道,是燕京城。”东方醉没有笑意的笑了笑,突然扬声道,“母皇,儿臣此次归省时日早已超出,心里甚是自责,请母皇恩准儿臣立刻返回封底。”
满朝哗然。
不是没见东方醉打过仗,只是这件事非同小可,她是女帝最宠爱的皇女,这样送上门给人家打给人家利用,未免也太傻了?不是说大家伙对她没信心,只是这事实在不宜如此冒险,代价太大了。
顾留芳第一次主动在朝上发表意见,“王爷三思,以微臣之见,王爷封底在燕京城,此刻更应该避嫌,最好是等燕京城风波过后再作打算。”
东方一萌立刻赞同的点头,却见东方醉只是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醉儿,莫要胡闹。”东方一萌忽然加重语气,惊了朝堂众人一身冷汗。
可是会被吓到就不是东方醉了,东方醉只是磕了个头,坚定道:“请母皇恩准!”
东方一萌咬牙,暗恨这个女儿的性子怎的和自己年轻时一样执拗,僵持半晌,东方一萌提出条件,“你若要去未尝不可,但是你若败了,怎么办?你可想过?!你败了的代价非同小可!”
“自然。”东方醉很快回答。
“若败了,你要拿什么弥补?”东方一萌开始算计,一个燕京城而已,她输得起,若是换得更值得的东西,未尝不可。
东方醉知道她的用意,也不点破,只是苦笑,“但凭母皇做主。”
东方一萌立刻眉开眼笑,笑的跟朵花似的,其实说真的,她一开始就没有在意这件事,不是东方一萌自负,她所表现出来的疲惫无非是出在东方醉和东方澈身上,还有就是最近京城越来越的外族人出现,如今西蒙之事,若是处理得好,那就天下太平。
若是处理不好,那是难免一场仗要打的,她并不在意打仗,就算打也不会太耗费兵力。许是年纪大了,没有那么多的雄心壮志了,东方一萌所想的,都是些小家子的玩意,上不了台面,所以也就没有在朝臣面前说什么,挥了挥手准了东方醉便下朝了。
临走时,东方一萌腹黑的笑着睨东方醉,“赶到燕京要五天,朕就给你十天时间,若无法解决,莫要忘了自己做的承诺。”
东方醉不刁东方一萌,她只是拦住顾留芳,笑的阴森,“顾相可愿随本王一起体验一下边疆的风土人情?”
顾留芳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抬起头时,脸上是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王爷,您这是在打击报复吗?”顾留芳哭着一张脸,泫然欲泣,与平日朝堂上圆滑的模样一比,简直天壤之别。
东方醉戏谑的扬了扬眉梢,“怎么顾卿家做了什么事需要本王打击报复么?”
顾留芳道:“那王爷真的是在打击报复了?”
东方醉冷哼一声,“本王对一切伪流氓行径一贯嗤之以鼻卿家不是不知道。”
顾留芳用朝服袖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清俊的脸颊苍白如纸,老油条也有顶不住的时候啊……
“像王爷这种烈女型女流氓,真是世所罕见,如果有一天微臣变成流氓,请王爷替微臣向别人证实,微臣纯真过……”
东方醉和蔼可亲的笑了起来,她安抚的拍了拍顾留芳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卿家何必如此悲观呢?人总是要犯错误的,否则正确之路岂不人满为患?放心,大家会理解你的。”
“臣……”顾留芳迟疑了很久,终于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哀声道,“臣,多谢王爷……赏、识!”
我谢谢你,谢你大爷,谢你全家,谢你祖宗十八代!
看着顾留芳一副隐忍悲观的凄惨模样,东方醉幽幽的压低声音,缓缓叙述道:“本王现在要回王府一趟,咱们明日启程,顾卿家也回家收拾收拾,你自己看看你这副德性,鬼鬼祟祟丢人现眼披头散发人模狗样,你说你要怎么跟本王去燕京城,嗯?”
“是……”顾留芳咬牙挤出一个字,浑身弥漫冷气,见者皆被冻之。
可惜不包括东方醉。
只见东方醉微笑着抚摸顾留芳的脑袋,眉眼都弯弯的,声音也异常的温柔,“人不当官显不出坏,是是是,就知道是,你没脑子啊?人家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为什么本王偏偏有你这样的奴才呢?哎……真是费解……”
顾留芳肩膀颤抖,羞愤欲死的怒视着东方醉踏月而走的背影,旁边路过的宫侍就怕她一口气喘不上来抽过去,那可就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只失恋的狼到处觅食,听到屋里有女人在训孩子:再哭就把你扔出去喂狼!孩子哭了一夜,狼在门外痴痴等至天亮,含泪长叹一声:骗子,女人都是骗子!
--------神啊 救救我吧
记于2010/11/21 呼吁霸王收藏,求霸王临幸与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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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通知一下各位大人,文章下章开始慢慢进入高潮了。
基本铺垫和纠葛伏笔都已经弄完了。
该交代的也交代了。
下边就是激动人心的剧情啦。
撒花,\(^o^)/~~~
34
34、奇妙的想法 ...
东方醉回到王府,交代了蒋诚和青之后便一个人冲进了承香苑,然后,从早上到傍晚,直至深夜,便就一直没出过门,连晚膳都不见有人来送,显然是提前吩咐过的。
月上中天,承香苑内一片死寂,冷冷清清,全不见平日的奢靡和繁华。而从来都是夜不闭户的京城燕王府今日也是大门紧闭,门口甚至连灯笼都没有掌,一波一波很明显加强过的护卫交替巡逻,护卫的表情虽称不上是大难临头,却也足够难看了。
换个角度,房间里,东方醉端坐于案前,双手自然垂下平放两膝之上,面无表情一动也不动,只目不转睛的睇着桌上摆着的一套九龙公道杯。
任由屋内光线由明转暗,东方醉完全没有半点反应,像一具死尸,连眨眼都已经不需要了。
任何过程,若隐若现,半明半昧,如半脱胎的玉,最好,古人所说的犹抱琵琶半遮面便是这个意思,而东方醉现在所想的,不是燕京城危险与否,不是城中百姓安全与否,也不是自己会不会死在那里。
她所在想的,是一个如今已经不该再想的人。她已经替他安排好了一切,这是对她和他来说最好的选择。如此一来,她还可以做她的逍遥王爷,坐拥美男,甚至是江山都唾手可得。而他,也可以继续做他的娴雅居士,一袭白衣,一首琴曲,神情萧散,静美至极。
没有纠结,没有为难,没有伤害,当然,也没有爱。
可是,把关系中断是一种姿态,最艰难的不是说再见,而是把“心”也抽出来,永不回头。
一直以来,东方醉都奉行及早行乐的宗旨,她天生淡泊,貌似玩世不恭,对什么都不看重,可越是这样的人,到了真真正正心动到恍然的时刻,越是无法抽身。
一旦想要强行剥离,便是抽丝剥茧,碎心之痛。
是了,太爱一个人,怎么会有尊严可谈?如果信,就别怀疑。回头来看她所做过的一切,她以为她付出了很多,她以为柳扶苏冷血无情甚至薄情寡意,其实换个方向来看,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得到他的心么?
与之而言,她也不过是一个付出代价想要博弈的人罢了。只不过商人博弈的对象是金钱,而她索要的是一份炙热纯净的爱。显然,后者远远要超越前者的价值,所以,不易得,所以,要极细心,极小心,卑微的关注,专心的讨好。
值得不值得?爱情本来就不问值不值得。委不委屈?世上哪有委屈?她所作所为,为的是得到他的心,他的爱,他的唯一,她有目的,她一开始就是带着这个想法开始,只不过接过是结果了而已。
这样一看,柳扶苏哪里有错?
谁都没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想要得到什么,必要付出相等的代价,你享多大的福,就得受多大的罪,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劳而获不现实,守株待兔会等死的。而且生命无常,芳华冉去。你心中最好的,最不希望消逝,往往都无疾而终。
一个真正的聪明人,会知道该在什么时间适当的离场。两个人在一起,身价高的往往是较沉默的一个。如是说,何必浪费姿态?何不高贵一点?
可是要做到这般很难啊!除非,除非你的心空无一物,你的心毫无感觉,没有欲望,而无欲则刚,你自然会是最孤傲最清高桀骜的一个。
只是,当心空无一物,它便无边无涯。你想不痴怨,却将自己带进了一个无法不怨无法不痴的境地里。情之一字,熏神染骨,误尽苍生。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罢了。
人心怜羊,狼心独怆。天心难测,世情如霜。其实最可怕的,是无穷无尽的期待,伸手不见五指。古人说知足常乐,也许,应该如此。只是,知足是知足,知足并不代表快乐!
知足,只是无计可施。
因为,即便是一棵仙人掌,也偶尔需要雨水的浇灌,哪怕是一滴二滴三滴……至少,让它有勇气和信心去企盼雨季。
可到这一步,不能再天真下去。你可以糊涂一时,却不可以糊涂一世,当初自负狂妄许下的誓言,如今就算是柳扶苏折回来找她,她也没有实现的能力了。终归,他们之间,有缘无份,她和他,隔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那看似浅短的间断实际上却是一望无底的深渊,当别人开始不走寻常路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走不是人的路了。棋如人生,人生如棋,要按规矩走子,且落子无悔。此时此刻,东方醉感觉着自己的心一点点的凉透,一点点的湮灭,不管痛还是不痛,悔还是不悔,怨还是不怨,终究是,路太长,追不回过往了。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如此相见,不如……不见。这是她选择的路,从开始的那一天就注定了这个结局的偏激。她全情投入,甚至可以为之生为之死,爱的咄咄逼人,爱的炙热自私,要么就绽放,要么就摧毁。
莫说退路,连活路都不给自己留。归根结底,无非是性情所致,在所难免罢了。
柳扶苏于东方醉,或许有过挣扎,有过折磨甚至痛苦,可最后的选择有目共睹,他依旧是坚定得不容置喙。他爱过她?也许吧……但至少,他给的爱比起她来,还是太少太少了。
是不够的,是欠缺的,比起她的付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这又能责备谁呢?他清楚的看着她付出,深刻的明白她的感情,但又如何呢?不过是让他徒增几分唏嘘和心里的一丝内疚罢了。
他和她一样,他们身边和面前都有太多的牵绊。或许她可以自私的不管东方一萌不管楚衍,不管任何人,无视任何人,这个,若是柳扶苏做得到,她必定做的到。
但东方醉始终是看高了这个男人,,即便再精通如何挑选和保护自己,终究还是个男人而已。男人再怎么折腾,还是得从女人这儿得道肯定、赞许、支持、关注才能找到自我。
东方醉身边的男人如同漫天飞舞的彩蝶,千娇百媚、缤纷多彩,而柳扶苏应该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了,她喜欢低调,喜欢慢慢的渗透,喜欢一点一点的征服,一步一步的策反,她要他一天一天的将她的名字刻进骨血里,生生世世都忘不了。
就好像抓到老鼠的猫,并不急着吃下去,而是要慢慢玩耍,玩够了,再吞下去,让老鼠万劫不复,而自己也享受美食,完全主宰。
只是,这仅仅是她的想法,是她“以为”而已。东方醉喜欢做猫,可她不知道,柳扶苏从不甘愿做她手下的老鼠。他总是出乎她的意料,完全破坏她的运筹帷幄,让她明白,原来她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强大,好像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她所能掌控的东西或许很多,但爱情却并不由她决定。一切都不过是她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罢了。她将她的想法,她的感觉,她所设定的格局强加在他身上,而他偏偏不是那个肯按照她所设计的剧情演下去的男人。
她喜欢的,她中意的,也该死的就是他的这一点“难以掌控”。
可是,他并看不出,她其实也是在怕,她怕自己付出了全部之后失败,她不是个输不起的人,只是感情的打击,她禁不起。她会变得诸多防备,会变的虚假,会变得难以敞开心扉。所以她不得不小心翼翼,这是对他也是对她自己的负责,更是对他们感情的尊重。
但是但是,又是但是,其实说穿了,他们只不过是两个别扭的人,自以为将对方看的很透彻,自以为手中握着操作权,其实也不过是被爱情趋势的两枚棋子罢了。
两个人在一起,更多的不是改变了对方,而是接受了。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想着的永远是要如何将对方改变成更适合自己的人,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们是两个相同的,个性刚烈并且强势的人。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强强对决,两败俱伤,注定的结果,毫无疑问。
谁也不怪,就怪自己。
所以说两个人在一起呢,如果光想着改变对方的话,那就不是生活,那是战争。若是他们所想的是包容,也就不会如此纠结。可有时候,越是陷在爱情中的人,反而越看不清楚真相。
她以为他在利用她的感情,他以为她对他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可那些都是他们自以为的啊,他们有没有问过对方呢?又有没有好好地问过自己呢?
一直如石雕般默然处之的东方醉缓缓低下了头,黑暗中,她闭着双目,似乎愁得连呼吸都变的沉重,只能轻叹。
如酒,如迷,又如毒,服下了便再也无法摆脱,目光只为他一个人沉醉,只是,一切只能止于此了,事情已成定局,他们今生注定,无缘相守。
站起身,东方醉脸上一片漠然,她凝视着窗户上影影绰绰的树影,打在墙上,那一片一片的,就像是魔鬼戏谑挑衅的笑容,嚣张狂妄,可她却无从反驳,无能为力,只能接受。
凉风吹过,转眼间承香苑内已空无一人。镜头拉远,依稀可以见一抹黑影朝着一个她鲜少走动的地方奔去,速度之快,容不得人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刘翔拿第一了,刘翔拿第一了,哎……
35
35、君已陌路 ...
楚衍。
对,是楚衍。
东方醉与他面对面站着。
楚衍瘦了,一袭水青色的宫装几乎是挂在身上的。虽然已经大半夜了,但他的衣服还是穿的十分整齐。东方醉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灯下绣着什么,双腿被墨紫色的布料完全盖住,那布料的颜色和质地东方醉觉得十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也没心思去在意。
楚衍绣的十分认真,以至于被东方醉的忽然出现给吓了一跳,手上扎了一下。
她想帮他处理伤口,却被他敏感的拒绝,然后就造成了如今面面相聚的模样。东方醉忽然发现,她竟然和他如此的相敬如“冰”。
这是不是就是礼部尚书总念叨的那句: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呢?
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不必太过沉重和压抑,东方醉放缓声音说:“怎么还没睡?”
楚衍稍稍愣了一下,脸上泛起红霞,她这是……要圆房么?不是说……不是说要回燕京了吗?还用圆房吗?燕京出了那么大的事,她应该很着急很烦恼的吧?
“睡不着,蒋都尉说王爷明日便要回燕京了,臣侍想此次一去也不知何时回来,念着燕京不比京城四季如春,气候差异大,去年做的棉衣怕是不暖,所以想蓄点棉花赶一件新的。”奇*|*书^|^网楚衍十分自然的摇了摇头,然后平静的坐回椅子上,一针一线继续开始缝补。
东方醉一时无语,只得沉默。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东西的,她也不知道她所穿的特别的棉衣并非秦殇所制……
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尺寸的?他是熬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才制出她每年冬天更换不迭毫不在意的棉衣?更重要的是,身为一朝皇子,尊贵如楚衍,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会了针线活?
她记得很清楚,刚成亲的时候,他十指不沾阳春水,日日沐浴焚香,衣着讲究饮食精致,就连妆容也是千姿百态层出不穷,费尽心思,其实也不过是为了讨她欢心。
如此一想,心里豁然开朗。凝视之下,安静的坐在那里做男红的楚衍此刻异常动人,他认真的表情、苍白消瘦的俊秀侧脸,微抿着的唇,下嘴唇比上唇稍稍厚一些,看上去略显得有些刻薄,可她知道,他是这个世上最温和最善良的人。
身在帝王之家,身在那种虎狼硝烟之地,容不得有半点真情和天真的。他竟还能在经历过那种地方的洗礼后,仍旧保持着这一份纯净和天真,多么难能可贵?
她第一次见他便是洞房之夜,那一夜的他娇柔精致的像个玻璃娃娃,让她忍不住想要打碎,所以,她就真的做了。可是,这个男人似乎一副天生的好脾气,不论她如何过分如何冷漠,他都顽强不屈,不知不觉中,那个曾经执着的人,竟也被磨砺了锋芒,变得纯粹和淡然了。
扬了扬唇,东方醉转身背对着楚衍,透着窗往外看去,她不禁要庆幸,庆幸和亲的人是楚衍,不然,这几年安静祥和的生活将完全不存在。她日夜留宿不夜宫,他不曾问过,不曾吵闹,甚至在外人面前,也会给她做足面子。
哪个女人不想要这样一个夫君?她得到了,可是她却不想要,这只会让她愧疚。她承认拥有这样的夫君会让她莫名的自信和傲慢起来,可是她也知道,她所想要的东西不是这一刻的虚荣和假象,她要长久的东西。
“王君不要忙活了,等到了燕京再备也不迟。”模棱两可的话语从东方醉嘴里吐出,她依旧背对着楚衍,楚衍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从她的语气猜测她的情绪。
似乎,她并未生气,可也没有高兴。莫名的失落,楚衍抿了抿唇,握着绣花针的手指紧了紧,他哑着嗓子,用几乎是哀求的声音说:“王爷,臣侍的手艺虽然比不得秦公子,但是也是极好的,臣侍天亮之前肯定能做好,成品虽然华贵奢侈,可不如一针一线自己缝制出来的暖和,王爷常年南北征战,身子最是重要,若是受了寒,免得会落下病根……”
所以,所以不要剥夺他这一点点为她做事的权利……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觉得是最接近她的时候……她现在,现在连这一点都不愿意给他了吗?
东方醉听着那声音心里莫名一揪,几乎是没有迟疑就转过了身,望向那个橘色光晕下,眼含水色却倔强的不肯让它们落下的男人。
她这是在做什么啊?他才多大啊?他的国家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全部都是她所杀的,她所俘虏的,她所摧毁的,她有什么资格这么对他?她欠他的岂止是一份真情?她觉得柳扶苏对自己无情,可她对楚衍何止是无情,简直绝情!
“你莫哭……本王是说,到了燕京你再做也不迟啊……”东方醉不自在的开口,她几步迈到他身前,弯□,手抬起来几乎触到他的脸颊,却又立刻被电了似的缩了回去。
楚衍呆了一下,完全沉浸在她的话里,并未发现她异样的动作,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东方醉,“王爷……?呃……”楚衍不容自己胡乱猜测,他稳住声音,“好,是,臣侍这就歇下。那等臣侍制好了,就尽快让秦公子寻人给王爷送去燕京……”
东方醉又一次被打击了,这男人已经被她冷漠成这样了吗?这话说得这么直白了都不敢自作多情,自己身为正君,给自己妻主制的棉衣竟然还要找一个青楼男子寻人送去,何其悲哀,何其……何其令人愧疚。
“我是说,你同我一起去。”东方醉沉默了一会,面色一片无查,眼中平静从容,看不出情绪。
楚衍这下彻底没办法自制了,手里的半成品和针线掉了一地,重物落地的声响让他找回了自己的神志,慌乱的掩饰性的蹲下去想要捡起来,却不小心让绣花针狠狠刺入了拇指。
“额……”楚衍皱着一张脸,抬起另一只手就要去拔,可就在这时,另一只冰凉却宽厚的大手握住了他的。
“不能这么直接拔,我来。”东方醉一着急,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了,一把握住了楚衍的手,按部就班的将所有正序一步步走完,之后,楚衍看着自己被包扎的十分利索的拇指发呆。
“此去燕京十分凶险,本来未想要带你去的,只是……”东方醉瞟了楚衍一眼,发现后者全神贯注的盯着拇指发呆,有一种被忽略了的不爽感觉,顿时重声道,“只是你身为燕王王君,这种时候没有理由坐在京城里享福,应当与本王一道前去解决边境冲突。这事有多危险本王也清楚,这么做确实有点难为你……”
也许是出于愧疚,东方醉语气开始委婉起来,似乎带着点歉意,只是楚衍却忽然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不不不不!不为难,王爷您千万别这么说,臣侍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臣侍一定要去,绝对要去!臣侍想去,只是臣侍怕王爷不愿才不敢开口,王爷不必顾忌臣侍,即便是在京城呆着,若王爷出事,臣侍也不会独活的……”
看着楚衍那惊慌失措口不择言的样子,东方醉说不出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只能半开玩笑的说,“说的是什么话,这还没去呢,就咒爷出事儿?”
可是这一个玩笑可把楚衍给惊到了,楚衍惶恐的跪在了东方醉脚下,趴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却倔强的道,“臣侍该死!臣侍失德!臣侍自知罪不可恕,可臣侍希望王爷不要把臣侍丢在这里,就当,就当……就当是惩罚臣侍好了,王爷也说了这一次去燕京很凶险,臣侍不怕死,臣侍愿意跟王爷去!”
这对你是惩罚,对我却是恩赐啊……楚衍其实已经落泪了,所以他不敢抬头,他不知道像东方醉这样的大将军是不是讨厌男人的眼泪,如果讨厌的话……她本来就不喜欢他,若是让她更讨厌他……那他还有什么可以奢求的?
东方醉烦躁了,这样的楚衍让她恨不得一掌劈死自己,深呼一口气,东方醉闭了闭眼,握紧拳头,故意冷下声,“很好,这可是你自找的,不是本王逼着你去的!收拾好东西,明日天一亮咱们就出发,不要带那些拖拖拉拉的,精简!”
语毕,东方醉转身离开,不曾回头,只是握紧的拳头也不曾松开,她的心里很矛盾,极其的混乱,为什么会有人爱的这么不给自己留退路,对她这样一个被传的那么不堪的人,需要么?
他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何必如此对她?她……真的不懂他。
可是,她也不懂自己,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为什么偏偏去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难道,真的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奇}该死的爱情,{书}该死的人生,{网}她狠下心来剔除那些阻挡她的人,她争名争利,她称霸朝堂,以至于人见人畏,臭名昭著,其实,她也只不过是为了活下来。
为了活下去,为了尊严,这是她,那么楚衍呢,他是为什么,为了她的……爱?
唏嘘不已的东方醉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她靠在承香苑的门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中充满了迷茫,她的脑子里,柳扶苏和楚衍的身影互相重叠搅乱,这种情况从未曾出现过,为什么仅仅那么一会,那么几句话,她就乱了?
还是,她根本就从来都没有那么坚定!?
闭眼,东方醉缓缓蹲下,靠着门板坐在冰凉的地面上,略微自嘲的勾起唇角,自以为,自以为的事情,永远都是自以为,其实,谁离开谁不能活着,世界不是少了一个她就会毁灭,可见,她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真是愚蠢。
而另一方面,承香苑的屋顶上,青迎风而立,面目模糊,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她飞身离去,方向是……柳扶苏如今的所在地。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仅以此献给为爱沉迷不能自拔的人们。
既然已经不能回头了~我们又何必念念不忘,既然没有缘~又何需向我许什么誓言~今日的一切如同那流水悄然划过无影无痕~明天的什么时候我们已成了陌路~
记-东方醉、柳扶苏。
(看到这一章貌似有些男主的意思了,大家觉得谁的男主更讨喜呢?发表你的意见吧!)
作者有话要说: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仅以此献给为爱沉迷不能自拔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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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浮云浮云 ...
卯时,破晓时分,天刚刚泛起亮色,一辆上好的黄花梨木卷帘马车缓缓驶出燕王府。
警戒一夜的护卫队像是约好了一般,皆是直勾勾的盯着那辆越来越远的马车,直到它消失在它们的视线。
那是她们的主子,走了。
就这么走了。
青护卫赶车,棕红神驹,那是燕王的坐骑--点绛。真的走了么?护卫们的脸色十分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意思,仿佛失了精魂,又好像在庆幸逃过一劫。
“哎……”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接连下去,一声声深沉悲凉的叹息响彻寒空。
护卫们垂头丧气的拿着武器围坐在燕王府门口,迷茫凝视着燕王府的匾额,不一会,来了一位老妇,连看都不看那些护卫就往里面奔。
“霍管家?”
一个认得老妇的护卫惊叫道。
霍岭猛地停住,“王爷呢!?”
护卫道:“王爷刚走了。”
“走了!?”霍岭身子一个不稳,差点摔倒,还好那护卫上前扶住了她,“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这可怎么办呢!”
霍岭烦躁的推开护卫的手,左右徘徊,焦急的来回踱步,满脸的愁容让众护卫看的也心惊胆战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淡定非常的霍管家都着急成这个样子?众人猜测起来,直到柳扶苏出现在燕王府门口,她们才算是明白。
原来又是因为这个男人。
真是蓝颜祸水!
虽然不知道东方醉和柳扶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护卫们隐隐觉得如今这些事决与他脱不了干系,这个男人不来便罢了,一来就出事!想着这些,护卫们谁没办法摆出好脸色给柳扶苏看,柳扶苏只是略微自嘲的目不斜视,他自然知道,谁都看不起他的。
可是,他必须找到她,她不能这么走,她不能这么去燕京,如果她这么去了,那就中了水风轻的计了。
柳扶苏死也没想到,水风轻竟然会是西蒙的皇女,而且,还是东方醉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他隐约知道东方醉亲手弑父的事情,水风轻费这么大的心思谋划大周,算计东方醉,是为了杀父之仇?夺爱之恨?
究竟是为什么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论如何东方醉不能就这么去燕京。
这个决定在他偶然听到水风轻的密谋之后就已经做好了,可是却一直没有说出来,他原本以为,事情不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不知道如果东方醉知道了这件事,她会不会置水风轻于死地,毕竟,帝王之家,哪有亲情可言,何况……何况东方醉还曾亲手弑父。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亲手杀了自己的生父,但他相信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她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他一直知道的。可是,事情往往都不会以他所想的方式发展下去,那只不过是他痴人说梦罢了。
如今的如今,他必须立刻找到东方醉,将这个早该告诉她的秘密说出来,一定要马上、立刻!柳扶苏来不及多想,拉住一个护卫便问:“往哪个方向?”
那护卫愣了一下,本不想告诉,怎奈霍岭毒辣辣的注视让她缩了忍不住一下脑袋说了出来,“北、北城门。”
那护卫还没反应过来,柳扶苏已经不见了,等她回神去看,连人家的衣角都已经瞧不见了。
周京北城门
蔓蔓罗帐之后,东方醉神色泰然,眼神淡定,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一笑,淡的几乎没有颜色。她慢慢闭上眼睛,微笑着,终于可以结束这一切了。
到此为止,她与京城中的所有一切,将再无瓜葛。
似漫不经心的看向楚衍,眼神不过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秒便迅速闪开,望向别处,完全让人看不出她是刻意去看,但虽只有这么一眼,她却将他的想法看得清清楚楚。
如她所想,他那是……十分的高兴吧?或者说,应该是兴奋的不得了,因为据说,从昨晚到现在,他根本就没睡觉,没睡觉不是重点,重点是没睡觉现在还那么精神的坐在那忙活这忙活那,手里完全不闲着,哪有一点燕王王君该有的端庄贤淑?他什么时候开始在她面前这么不注重自己了?
可东方醉还来不及让开口埋怨,马车忽然骤停下来。
一直忙着的楚衍身子一歪,手里的针线偏了,本就还没长好的手指又给刺了一下,得,锦上添花了,东方醉不想看,别过头装作不知道,眉头紧蹙的望着帘帐,Qī.shū.ωǎng.她觉得这个挡路的人很倒霉,刚好碰上她心情不好,撞枪口上了,她想,也许她会给这个人多烧点纸钱。
但前提是这个拦马车的是毫不相干的。
而这个这个人严格来说其实和她也没什么相干,但是东方醉绝对没办法下得了手的。
是柳扶苏。
“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柳扶苏沙哑中带着急迫的声音从外刺入,真的得说是刺入,因为很焦急,很紧张,听的东方醉忍不住心猿意马,她张开嘴,却在下一刻又闭上,漠然置之,一言不发。
楚衍小心翼翼的偷看东方醉的脸色,见后者只是一派平静,悠悠然然,毫无异常,心里稍稍有了些安慰,他不奢求东方醉可以独宠他一个,他也不敢幻想东方醉会像对柳扶苏那般对待自己,他只要她可以让他陪在她身边,死后……死后能以燕王王君的身份与她合葬皇陵,那就够了。
那就够了。
生不能同床,便求死能同穴吧……
“王爷,你下来好不好?你出个声行么?我知道你在里边儿,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甚至懒得听我说话,但是你能不能下来一会儿?就一会儿,几句话而已,算是道别也行啊!”
柳扶苏哽咽的说着,他的声音不大,又还没天亮,街道上没人,所以并未引人注意。
青面无表情的看着半趴在马车沓子上的柳扶苏,他的手已经拽住了帘子,却不敢掀开,他在怕什么?还犹豫什么?青嘲笑似的别开头,目光深邃明明灭灭的冷眼旁观。
“柳公子,时辰不早了,本王还要赶路,柳公子送到这里便可。”纱帐里终于传出一阵清朗的回应,那声音如此的从容淡定,清越而又带着些许雍容,仿佛声音的主人并不是即将奔赴岌岌可危的边界,而是要踏上瑶池仙境赏花赴蟠桃宴会。
微风吹过,纱帐微启,帐后是那张柳扶苏再熟悉不过的俊秀脸庞。
东方醉知道柳扶苏在看着她,她却并未看柳扶苏,她一直盯着一个方向,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人没有物,只有无边无尽的黑暗。
她眼中并未因柳扶苏的出现而略显喜悦,反而眉头蹙着,紧缩的柳叶眉像两把锐利的尖刀,镌刻在心上隐隐作痛。何必呢?她眉宇间所飘出来的,只是这三个字而已。
虽不言语,但柳扶苏却读得出,她在拒绝他,她已,不愿再听他任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一片呼声给楚楚,那么好吧,我们的楚楚大人,成为我们伟大而帅气的——(请自动配加金光闪闪的效果和猪八戒背媳妇音乐)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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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昨日断更 ...
所谓门槛,过去了便是门,过不去了便是槛,就像现在,狮子再也不会因为听到狗吠而低头,柳扶苏在东方醉面前如今卑微的,或许连青……不,青何其尊贵!他现在连霍岭都比不上!!
“王爷……你,当真这么绝情么?”柳扶苏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句话,他应该来说水风轻的密谋的,他应该先告诉她这些重要的事,可是张开口,吐出来的竟然是这句酸的要死的怨言!?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太迟了。早就该结束的事情,已经拖到这个地步了,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或许之前可以一意孤行,自私到底,但现在她却做不到了。
没落的贵族一旦穷困潦倒,她会生不如死,乞丐即使再破一次产也不会觉得痛苦,这便是区别。
东方醉闭上双眼,淡淡的置身事外,周身散发着一股青莲的雅致飘逸,仿若这件事的主角不是她,她就像是个看客,是个听客,是个评论者,是历史长河中的冷眼旁观者。
“我不对,我有罪,我的错我检讨,但是东方醉,你现在能不能听我说几个字?说完你愿意怎么样都可以,你若还是执意要走,我绝不拦你!”我也拦不住你!最后这句话柳扶苏没有说出去,若是说出去,他连一点自尊都没有了,他几近的哀求是对她从未有过的,她不动如松,冷漠置之,他情何以堪。
楚衍一语不发的看着马车窗口处,神情温和,嘴角含笑,仿若柳扶苏和东方醉上演的是一场闹剧,他连讽刺都已经没有了。这才哪到哪?他所受过的漠视和冷眼比这多百倍千倍!柳扶苏,不论东方醉会不会再一次接受你,你都要承受这个感觉,毕竟,你伤害过她,那就是对她的不忠,既然不忠,就该罚。
东方醉在柳扶苏话音落下的很长一段时间保持沉默,许久之后,久到众人以为时间都快暂停了的时候,东方醉才轻而慢的开口,语态柔和,却满满的都是疏离:“柳公子,本王与你,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早已都说尽了,本王此行时间紧迫,或许柳公子‘借’的这‘一步’空当,燕京城内百姓便会损伤数十乃至数百上千,所以,恕本王无情,还请柳公子回去吧,该放下的……就放下吧,与其纠缠不清互相痛苦,不如快刀斩乱麻来个痛快。青,派两个锦衣卫送柳公子回去。”
最后一句话是对青说的,青依旧侧坐在马沓上,听到东方醉的话,翻身下去,右手一抬,立刻飞身而来两名黑衣绝美青年。
“送柳公子回府。”青语气平板,立在一边,显得麻木不仁。
柳扶苏事情没办好怎么肯走?这个时候就必须死皮赖脸了,这不是要尊严的时候,她的命几乎是握在他手里的,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绝对不行!
“东方醉,你今天必须跟我说这句话,我跟你讲,你不能去燕京!我不准你去送去!你不能去!王爷,我错了,我爱你一直没告诉你,我求你别去燕京,我跟你成亲,我们一辈子在一起,我会好好爱你一生一世的!”
柳扶苏上前拉住东方醉的袖子,语无伦次无理取闹的样子震惊了所有人,除了青。
一直处于隐身状态的顾留芳同学这个时候咳了一下,忍住笑意的侧身下了马车,这个场面十分的“穷摇”啊,她看不下去了,再看她会笑出来的,柳扶苏情绪培养的那么好,她若是笑出来那就太不给人家面子,所以她还是及早离开的好。
还好她早就准备了另一辆马车,摇头晃脑的,顾留芳奔向自己的马车,那背影风流倜傥,虽不是标准的俊俏女子模样,却也是别具一番风味,含着一股子异域特别的吸引力,直叫那两名来带走柳扶苏的男子看了个呆。
“你们俩叫什么?”东方醉跳跃性的问题让黑衣男子们一惊,立刻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马上抬手去抓柳扶苏。
柳扶苏匆忙闪过,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复而看向东方醉:“你让我放下?我偏不放!你说放下就能放下?好,你能放下,但是我放不下!”
东方醉抿了抿唇,余光瞥见楚衍说不清意思的笑容,心里复杂的很,她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柳扶苏的话,只是抬手唤来青去拿了茶壶和茶杯。
她将茶杯递给完全不明所以的柳扶苏手里,柳扶苏接过,茫然不解的看着她,东方醉也不回应他的凝视,只是自顾自的拿起茶壶开始往茶杯里倒水,滚烫的茶水一点点从低到高,直到溢了出来。
柳扶苏的手被烫的立刻缩了回去,茶杯啪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如同一些人的心。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痛了,你自然就会放下。”东方醉淡漠而清冷的声音低低入耳,柳扶苏抬头惊讶的看着她,他知道她话中的含义,却不愿意相信她此刻的绝情。
曾几何时,她对他是百依百顺,死缠烂打,可是为什么这么快,这么快就可以形同陌路!?
我爱你的时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爱你的时候,你说,你是什么?
爱情二字,不过如此而已。
人这一辈子,总是会有很多牵绊,你永远无法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你也不知道有哪些人是今天说了再见明天就真的再也不见的,所以,一直以来,东方醉不管是中着蛊毒还是解了蛊毒,都把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来过,一如现在。
“柳扶苏来送我,我很欢喜,真的很欢喜的,谢谢柳扶苏,但是也对不起柳扶苏,我要走了。柳扶苏要记住,这是什么地方?是京城,天子脚下。我还不信了,有些人,能够一手遮天。”东方醉看着自己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淡淡叙述,却完全不是对柳扶苏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或者说得直接点就是读对白。
“你……”柳扶苏开口,却被东方醉打断。
“事情往往是可以计算准确的,只有人的心,是永远也计算不出来的,所以,关于柳公子要说的那些事情,本王劝柳公子还是不要白费口舌了,该知道本王知道,不该知道的,本王……也早就知道。与其做这件无益之事,倒不如留下那人的把柄,为自己寻条后路,但愿柳公子能够好好谋划自己,以及柳家表弟的未来,送别之情不胜感激,抱歉,本王要走了,来人,送客!”
最后的最后,东方醉连派人都不说了,直接送客。
一口一个柳公子,一口一个本王,最后那个送客,客客客客!他是客!他不是她的近身之人,他是个外人而已!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明知道他了解那些事却迟迟不告诉她,她知道他替水风轻隐瞒,她既然知道还为什么要答应他荒谬的要求!?
东方醉,他怎么不知道东方醉什么时候那么圣人了?她是个混蛋,是个坏人,是个流氓,她哪里是好人?她凭什么让他在她这个被传得一文不值的人面前丢尽脸面,丢尽自尊,甚至丢了整颗心……
“得罪了。”紫冷冷的对柳扶苏说了一句,毫不留情的弯身抱住他的腰转身飞开。
瞬间,马车的帘子再一次落下,没有人看到帘子后面东方醉的表情,他们只知道帘子放下的太过迅速,似乎等等这一刻很久很久了。
帘子里,东方醉若有所思的望着一个方向,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看,只是纯粹的发呆。
楚衍忽然开口,“王爷又何必。”
很轻的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若是过去的东方醉,或许根本直接忽略了,只是她现在却做不到忽略,反而因为这句话心里莫名的不爽,“何必?连本王自己都不知道本王这是何必!不然,王君你来告诉本王,本王何必?”
东方醉这一番话说得十分伤人,楚衍却只是凝视着她,他歪着头,眉头微微皱着,瘦弱的有些不禁风尘的身子蜷缩在一条单被里,手里还拿着沾着血红的布匹,是方才用来擦指尖的。
东方醉瞄到了,就无法再无视了,似乎是气急败坏的皱了下眉,然后不耐烦的将他拉了一把拽到身边,自然而理所应当的替他给伤口消毒。
楚衍呆呆的看着东方醉绝美的侧脸,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一次他可看到了,上一次她的异常他没注意,这一次可是真真切切的目睹了。
所以楚衍茫然了,都不敢反抗了。
“伤口若是不及时消毒,很容易诱发炎症,到时别看是个针口,一样可以致命。”东方醉呵斥的声音让楚衍瑟缩的低下了头,唯唯诺诺的点了点,表示他知道了。
低着头的楚衍忍不住心里叹息,哎,我的王爷,虽然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你不要这么……别扭吧?人家又不像你,整天东奔西走,驰骋沙场,受伤对你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他可是养在深闺的王君,哪里会需要注意这些?
这是大夫该知道的事情啊。虽然久病成良医,但是他未曾得过什么大病……这……这该让他如何是好?看来,到了燕京城得好好学学了。
暗下决心的楚衍抬起了头,一脸诚挚的看着东方醉,眼中充满了坚定。
东方醉云里雾里的瞥了他一眼,十分奇怪这个男人的离奇思想,不过她心里郁结,也未管太多,处理好伤口之后便开始闭目养神。
下一站的燕京城,那是个山高皇帝远的地儿,是东方醉的天下。那里正在经受着考验和痛苦,她的子民她的士兵都在受伤害,这个时刻容不得她儿女情长,爱到最高点,你也要自立。自己不立,谁来立你?
淡淡一笑,一切仿若铺在一张白纸上,一目了然,其实,也并非有多难忘。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伟大的主任通知我:今天不睡觉,尿血也要给我做完,不然你就可以去自尽了。
于是,断更一日,深表歉意,鞠躬,谢罪,弥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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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狗血了 ...
东方醉一行人出了京城便分成了两队,一部分继续坐马车走在后面,一部分则是骑马赶在西蒙军攻入燕京之前到那儿。
话说,燕京城从来都是号称铜墙铁壁的。因为只要东方醉在,只要她的十九骑在那镇守,饶是你天王老子也得下马来跑两圈。可这次怎么就那么巧,刚刚好东方醉带了十九骑回京,还偏偏这个时候遇见柳扶苏,最后导致耽误回程,把本来严密的排行给拖了这么久。
其实发生现在这种事情谁也不能怪,就怪东方醉自己。
估计不只她自己这么想,连驻守燕京的两万士兵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东方醉这次往回赶的时候心里那相当忐忑的。她飞鸽传书给驻扎燕京后方营地的副帅,人家连个信儿都不给她回,其实她倒不担心是那边出了什么大事,以至于没办法回信。
她完全相信,如果没有回信,那就是安全的,如果回了信,那必然才是最不正常的!
查就是个事儿,不查就不是个事儿,这话是秦殇告诉她的,因为现在秦殇正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叨咕,而秦殇这次的唠叨并非一无是处,因为,毕竟是青衣楼的楼主,秦殇虽说脾性不端,但情报却是天下无双的。
西蒙女帝少了这么个助手,想必也曾黯然神伤的吧?
“我跟你说,你一定想不到我查到了什么,你猜猜,你猜猜我查到了什么?”秦殇也不管他□的马儿跑的飞快,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大声朝策马而去的东方醉叫嚷。
东方醉斜睨了他一眼:“要说就说,不说就拉倒,我没功夫跟你玩这些。”
秦殇扁扁嘴,面色不悦的加快速度赶上去,放低声音说:“之前给你的亲笔信可收到了?”
东方醉听了秦殇这句话,愣了一下,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骑马的速度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还好这次就她和秦殇两个人朝前赶,不然这种事情如果被别人知道了,还不天下大乱?
“那些事……是真的?”东方醉停下了马,很认真的看着秦殇。
秦殇也难得慎重的点了点头,“我亲自核查过,千真万确,并且,在咱们离京之后,水风轻和萧湘也乔装出城了,现在在水风轻府上的是人易容的。”
东方醉握着缰绳的手猛的一紧,双眸放着寒光,阴郁冰冷:“果然如此。”
秦殇看着东方醉沉着的脸吓得一哆嗦,摩擦了一下手臂,皱起眉说道:“你能不能别摆出那副模样?怪渗人的。”
东方醉眼眸一转,波光潋滟,嘴角戏谑一挑,桃花眼中含着笑意,“怎么,你也有害怕的?”
秦殇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只是担心,我还没有玩够,你就把那些人给杀了。”
“……”东方醉沉默了一会,忽然毫无预兆的扬鞭而起,转眼间已经落下秦殇一大截,只听她含着清寒和冷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师父,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同一招?”
只要一被说中心事就是这句话,他说不腻她都听腻了。
秦殇叹了口气,勉强跟在后面,“不孝徒儿,知道把自个夫郎放到一堆高手里边儿守着,悠悠闲闲的逛到燕京,却要我这把老骨头替你奔走劳神,这也就罢了,还没一句好话,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呦?!”
东方醉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毫无意识的向前赶路,点绛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的加快速度,让身后的秦殇追的有些吃力,骂骂咧咧的抱怨不断的从身后传来,这也成为她感应他是否还在后面,是否安全的捷径。
不知为何,她把所有的暗卫和锦衣卫都丢给了楚衍,自己一个人和秦殇在暗处会和,一起去燕京寻燕军副帅。
为什么呢?她也想不明白。她完全可以自己带着锦衣卫赶路,把楚衍丢在原地,或者直接把他送回去,这样不但可以加快进程,还可以省去后顾之忧。
可是如今她一想到楚衍一个人守在窗前那副神情,或者那晚楚衍鲜少激动的话、兴奋的表情,她就莫名的动容。担心,那就是担心吧,担心他一个人在京城里会被人欺负,被人算计,担心把他丢在路上会被人偷袭,被西蒙人劫持。
担心……担心啊,只有放在自己身边才踏实,这就是她多年来在燕京住着,无法无天兴风作浪却总觉得哪里不舒服,哪里空落落的原因了吧。因为,此刻她清楚的感受到了那种满足感,或者说,是“放心”了。
东方醉摇了摇头,漠然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困惑,她无法理解自己这种感觉,她虽知道自己爱很极端,干净利索从不拖泥带水,却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完全忘记柳扶苏而转向去对另一个人投入感情和精力。
又或者说,其实她根本就从未喜欢过柳扶苏?
这样想起来,柳扶苏柳扶苏,柳扶苏是什么样子的?东方醉的脑子里所有柳扶苏的影像再一次和楚衍重叠,东方醉忽然惊人的发现,柳扶苏那一颦一笑,像极了温文尔雅的楚衍。
……!!??
这是个什么状况?东方醉更加茫然了……这让她想起了攻楚时的那种心情,那时候她的和现在一样的茫然。她不知道回去要怎么面对楚衍,楚衍那么美,那么优秀,那么端庄,那么温婉识大体……
跟楚衍比起来,她这个臭名昭著的皇女实在是太恶劣了,完全配不上他。
而且,她又必须在这诸多的不相配上添一笔杀母弑亲、亡国灭族之恨,在他眼里,她一定是这个世界他最讨厌最仇恨的人了。
可是没有,完全没有!
她带着沉重的心情攻下楚国,驳回副帅屠城的建议,压下东方一萌将楚国女帝和太女就地正法的密令,故意延迟时间回京,她一路上都在考虑,她要怎么做,要怎么办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处。或许那个时候她没发现,她竟然在那么早就已经开始替楚衍着想了。
她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刻都在逼自己忽略掉为什么东方一萌让她休弃楚衍时她那么抗拒,甚至当着满朝文武和东方一萌对峙,不惜抗旨欺君。
她曾经觉得那是自己为了弥补对楚衍的歉疚,毕竟人家跟了她一回,她是他的天,他的妻主,他完全的依赖她,就算他再怎么优秀再怎么美丽,他还是嫁给了她,那他就得改变自己的心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这人名声身体虽然都不咋样,但是人品还是敢打包票的!
呃,当然了,这一点只有她自己相信,毕竟,你不能妄图每个人都可以探查到你的内心,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是人。
楚衍啊……柳扶苏……她竟然现在才发现,这两个人竟然那么像,却又那么不像。楚衍何等尊贵何等的美好,就像和氏璧,天下人皆对他垂涎三尺,梦寐以求。
但是柳扶苏不同,即便长得像,动作行为像,但是柳扶苏的出身贫贱,还进过窑子,又不是处子,打着道士的旗号在三清观修行。这么一比来看,她为什么会做那么多蠢事就显而易见了,一个让她自卑,一个让她自负,长的又那么相似,作为一个女人,会选哪个,那就再明显不过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东方醉心里稍稍明朗了一些,她思绪清明的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她知道快到了,前方就是燕军副帅接应的地方,她知道到了那里她必须收起一些恐惧、担忧、无力甚至自卑。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奴家今天冻得鼻子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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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最起码也是个蠢货 ...
因为那里住着的不仅仅是大周的百姓,更是她燕王的子民,是依附她相信她靠着她生存下去的人,她是他们心目中的神,她是唯一可以拯救他们出苦海的人,即便她自己不这么认为,但在他们心目中,定是如此。
东方醉深刻的明白这一点,所以如果说她一点压力都没有那是无稽之谈,她压力非常非常大,她很怕很怕,她从不盲目自信,她的自信都是有考究的,都是具备说服力的,她的决定最终都被证明是正确和明智的,那是因为她在之前付出了比别人多几百倍的努力。
这一次也不例外,她知道很多事,比如,她知道水风轻是水菡萏的女儿,比如,水菡萏就是那个被她亲手杀死,喂了她十几年毒药的父君。身体忍不住有些颤抖,东方醉很不愿意想起这些事,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抱着什么心态生下自己的。
她曾经试着在过去漫长的痛苦回忆里寻找着一丝可以带给她安慰的东西,但是她发现,全部都没有,水菡萏给她的,不是怨恨臭骂,就是劈头盖脸的毒打和尖叫。
在水菡萏面前,她做任何事都是错的,而东方一萌在水菡萏面前更是无地自容,一国之君都不言不语忍受着别人的点头指责,她还能怎么做?但即便如此,她亦是不恨东方一萌的。
至少,她记得东方一萌那种心痛和充满愧疚的眼神,那个眼神是给她的,那就足够了。不过也对,试问哪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她的父君当着自己的面灌下无解之毒而袖手旁观,不言不语,也不阻挠,更来得心碎呢?
但是东方醉不难过,因为她理解东方一萌的想法,她觉得自己很像东方一萌,如果她是她,她一样会做同样的选择。东方醉的到来本身就是个错误,如果不是东方一萌强行从西蒙将水菡萏带回来,那么当时仅仅出生四天的水风轻就不会失去爹亲。
水风轻也很可怜的,水菡萏也可怜呐,他只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没法选择自己的归宿,没办法抗拒权势滔天的东方一萌,他只能将仇恨和诅咒转嫁到她的身上,他动不了东方一萌,但是他可以折磨东方一萌的女儿!
呃,那个倒霉的孩子貌似就是东方醉。
吸了吸鼻子,东方醉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燕京大旗,心情渐渐洋起了些。水风轻该是何其的恨东方醉啊?她做的这些事,打的这些算计东方醉完全可以理解。
本该是一国皇女,尊贵无比,荣华富贵,母爱父慈,甚至会权倾天下。可是,东方醉的出现不但夺走了她的父亲,还夺走了她光明正大享受自己美好生活和母爱父爱的权利。
换个位置来看,东方醉和水风轻一样可怜,而造就这个悲剧的,是上一代人犯下的错。上一代的债为什么要她们这一代来背?为什么不能忘记仇恨?
忘记仇恨?说的多简单,可做起来要多难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水风轻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人下,她满心抱负,鸿鹄壮志,岂是一个私生女身份可以让她挥发的?
所以,她不得不来大周,她挑了个漂亮的地方,安安静静在那里,稳稳当当的以七八岁的头脑策划出了一个要用十几年时间完成的大计划。做这些的同时,她的耳畔每日都会传出今日女帝又赏给了八皇女什么好东西,或者八皇女今天又闯了什么祸,女帝又如何骄纵她了。
东方醉只要这么一想,她就特别能理解水风轻的心情,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好姑娘,这么能为他人着想。可是,他人却不能为她着想啊!
想想啊,水风轻先是被东方醉夺走了父亲,当然了,父爱这个说法暂且不谈,东方醉想,她是宁可不要这个父亲也不愿意接受这份父爱的。那么,接着,水风轻又被东方醉抢走了挚爱。
没错,挚爱。一个意外,这个意外存在于水风轻的计划之外,这个人是一个漏洞,是她全盘天衣无缝大计划的漏洞,她不该爱上柳扶苏,或者说不该真的爱上柳扶苏。
可是,那么样小小年纪的女孩,那么样小小年纪的男孩,单单纯纯(柳扶苏单方面单纯)的相处在一起,柳扶苏那时定然是很天真很纯净的,毕竟拿现在的柳扶苏来看,他都是属于笨蛋那一类型的。
说是笨蛋有点过了,但不是笨蛋,最起码也是个蠢货。
呃,是个傻小子。
柳扶苏那份单纯正是水风轻最最欠缺的,东方醉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每次见水风轻她都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那是因为水风轻那双像极了水菡萏的眼睛。
东方醉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水风轻看着自己的眼神说不出的复杂,极力掩藏的恨意和无法遏制的火焰让她第一次怀疑到自己的分析判断,如今看来,她当时的猜想完全没错。
她还真就是杀了人家的亲爹啊!
且不说那个人也是东方醉自己的亲爹,撇去一切理由不谈,单是弑父这一件事,东方醉就责无旁贷,你是人家的杀父仇人,俗话说的好,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那么,她是不是应该自己一剑把自己捅死才对?给水菡萏报仇,也给水风轻报仇,也给了东方一萌惩罚?毕竟这件事完全是因为东方一萌而起,如果不是她的一意孤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所有的悲剧都将是浮云!是浮云!
可话又说回来了,浮云了是小,可如果没有东方一萌这个小三儿插一脚,她东方醉也不会出生。
其实啊,所有事情都是如此,每个错误的形成都不是独独一个人的错,你可以埋怨,却不可以仇恨,因为,若是没有这个错误,也就不会有你。
所以东方醉一直对东方一萌很孝顺,她深深的明白这些道理。她也曾忏悔过,毕竟弑父这件事也曾经让她犹豫了很久,也曾经让她做了很久很久的噩梦,让她夜不能寐,让她辗转难眠,让她梦靥恐惧。
可是她做这些只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已,活下去,活着而已啊!
活着不是硬道理,活着并硬着才是道理。她若不想办法,她若不出手,最后她的结局,只不过是史书上那个一笔带过的夭折皇女罢了。
她做了什么要受这些惩罚?每个女子在最初时刻都是柔软善良的,东方醉恶毒、强势、阴狠,可是谁有资格怨怒她?她是经历了太多惨绝人寰的绝望和痛苦,对生活太过缺乏安全感,才会用这么极端的手段保护自己。
在那个虎狼、硝烟之地,容不得她有半点的天真和真情,她是在经历了多少惨痛后,才卸下了那一份天真,练就了一身无情?
狠毒的本领,仅仅是为了生存下去,活下去。她狠下心来剔除那些阻挡她的人,她争名争利,她称霸朝堂,她甚至亲手弑父,以至于人见人畏,提之不屑……其实,她只是为了活下来。
这有什么错?
她何尝不想像东方澈那样对人温和对事慈悲?可是,在没有人帮助、没有人支持、没有人爱着的情况下,她只能靠自己,她只能让自己变得心狠手辣,变得让人敬而远之,这样她才不会危险,才不会受到伤害。
秦殇是她的福星,如果没有他,她说不定已经死了,说不定是死在毒药的折磨下还是死在她自己的手下,试问,东方醉这种人曾经想过要自杀,你信么?
由不得你不信,若不是秦殇,她早就已经死了。若不是他在她自杀时救下她,如今这个骑在马背上,银白云龙王袍的绝美女子,早就灰飞烟灭了。
东方醉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做出一个笑容,她看着马下脸色阴沉,眼含讽刺的燕军副帅沈让,由衷的发现她不该那么开放,找了个小心眼的男人来当副帅,这是她人生的一大败笔啊……
偏头望了望其他几个男子官员,东方醉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水风轻不可怕,西蒙女帝不可怕,水菡萏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恨不得用眼神将她抽丝剥茧而她又不能反抗、不能喊痛的娇滴滴的男人啊!
“王爷,您打算在马上呆到什么时候?将士们在前线拼杀,王爷您还有心情在马上赏风景?”沈让冷声呵斥,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对主子说话,倒像是教训孙子。
东方醉深深触动,翻身下马,然后,故意沉下脸色,眯起眼睛,斜着从左到右将所有人全部扫了一遍,满意的看到那群小男人脸红低头后,才干咳了两声,阴阳怪气的说:“沈副帅,今儿怎么了?出门儿吃错药了?还是忘吃药了?”
沈让激动地握紧双拳,对东方醉怒目而视,却在下一秒跪在地上,摔出腰间所系的玉佩双手举过头顶:“微臣无能,自请解任,告老还乡,求王爷成全!”
作者有话要说:啊……话说……恩……话说……姨妈来看我了。【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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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本王想侍寝 ...
这一跪不要紧,可沈让这一请辞,其他的人全部都跟着跪了下来,做出一样的反应,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话语,全场上下除了那百十来名燕军茫然的看着东方醉以外,全部跪在了地上。
东方醉头疼的抚额,嘴角浮出极冷的笑花,她若有似无的扬了扬眉梢,语气悠然,动作潇洒,“准了。”说罢,接过沈让交上来的帅印。
沈让身子猛的一僵,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东方醉,其他人再一次和他做了同样的选择,皆是尴尬而又为难的看着她。
东方醉很淡定,扯出一个暖意十足的笑容丢给他们,“诸位都看着本王做什么啊?沈副帅辛苦了这么久,就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难道本王还要拒绝他不成?”
“……”秦殇无语的别开脸,不想看这个画面,他觉得心悸,更觉得牙痒痒,变态是种病,变起来要人命!精神不正常的人发疯不可怕,可怕的是精神正常的人发疯!精神病和神经病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们一个是脑子里出了问题,一个是气质上出了问题!
毫无疑问,东方醉属于哪一种,请对号入座!
“王爷您都可以为了个男人不顾燕京城数万百姓安危,微臣辛苦算得了什么?微臣丢了命都不敢邀功!”沈让牙尖嘴利是出了名的,你越是逼他,他越是跟你杠上了,所以几乎所有人对他从不反驳,就算有异议也只是沉默压下来,等到别的时候他不在了再说。
可东方醉是什么人?她管你啥脾气?她还有脾气呢![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本王信里说的沈副帅都当本王是在放P么?”东方醉眯起眼睛好笑的看着沈让,沈让清秀的脸颊因为这句话噌的一下气红了个透,看着东方醉的眼神开始四处飘散,不得定点。
东方醉冷哼,“长了一张小白脸儿,手还挺黑啊。天下虽大,却也大不过沈副帅缺的那块心眼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沈副帅你若有什么个人不满等到动乱解除之后本王会好好的和你谈一谈,但是如果沈副帅非得逼着本王当着众人的面不给你好脸色看的话,你也尽管说,本王一定满足你,言尽于此,该怎么做该怎么办事,你自个儿挑一个吧。”
甩了摊子给沈让,东方醉背过身貌似怒气冲天的看着正在吃草补充体力的点绛,有时候她觉得马真是可爱,因为它永远不会背叛你,它对你不管是怒也好喜也罢,都是真诚的,臣服就是心悦臣服,拒绝就是宁死不屈。
马不像人,说一套做一套。再优秀的人,也会有私心。就像她,就像秦殇,就像柳扶苏,就像沈让,只是他们的目的各不相同,有好有坏,有轻有重罢了。
沈让在这个时候不识轻重缓急,就是他太不懂事了,毕竟是个男人,儿女情长在心里重过一切,这是启用男人做将领最大的缺点,整天面对着这么一个风姿天成,绝代娇艳的美人王爷,试问,你若是男人,你不动心?
没办法,这都是太过自然而然的事情了,一个女人,年纪好,身份好,家世好,能力好,什么都好,还对自己看重,提拔自己,为自己做惊世骇人的举动(周史上第一个启用男将领的王族),你要是男人,你不感动,你不动心?
所以,没有必要觉得女主角是个种猪,是个男人就喜欢她。这都是太过顺理成章的事情,所有的条件都摆在那里,不管是换了谁,除非你没心没肺,是个无情之人,那你行,你能断情绝爱,可是这种人肯本不存在,就算是存在那也不是人是神仙。
东方醉就料到了沈让必会对她有所抱怨,再加之男子的嫉妒,楚衍也就罢了,那是明媒正娶的王君,身份地位和他沈让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他完全不敢对楚衍叫嚣,但是柳扶苏不一样,一个道士,而且还进过青楼,身子不干净,还是朝廷官员的旧爱,这种身份,沈让怎么甘心?
东方醉太了解他了,所以在信里写得清清楚楚,不允许他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可是他偏偏就不信这个邪,不相信她会处罚他,不相信她会接受他的请辞,因为她平时对他太过娇惯了放任了,以致于他以为她是喜欢他的。
这种自以为是的错觉,相信每个人心目中都有那么几次,包括笔者也有过,而且很多次,题外话一句:笔者可是很自恋很自恋的。
面对其他军中官员疑惑不解的目光,沈让面上有些磨不开,正纠结之间,就听见一个温婉得体的声音徐徐入耳,那华润柔和的嗓音就像春风一般吹入在场所有人的心田,不知不觉的,竟有些醉了。
“沈副帅,王爷心挂燕京百姓与守边将士,言辞激烈了些,还望沈副帅不要介怀才好。”楚衍淡淡然然的说完这句话,优雅的迈下了马车,抬手拢了拢黑色连帽斗篷,接着说道,“但是,沈副帅身为一军副帅,不知轻重缓急,狭己挟主,当着军中百官的面给王爷难堪,这连本宫这个夫道人家都看出不妥,怎的沈副帅还在犹豫不决呢?”
这话说得算是个台阶,也算是个下马威,这王君可真不简单啊,秦殇在一边直摇头,果然是将门无犬子,楚国女帝的长子定非凡人这个虽然秦殇早就看出来了,可是如今一见其初露锋芒,还是忍不住啧啧称谈,欢喜,欢喜,这个徒婿他喜欢,比柳扶苏强多了,有才有貌,这才配得起他的宝贝徒儿。
沈让听了楚衍的话,已经没有脸再追究人家是谁了,赶忙抱了抱拳,转身哄起那堆仍旧云里雾里的官员,满脸歉疚的窝在人群里低头眼观鼻鼻观心等候发落。
东方醉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便开口道:“城中可还稳定?”
沈让哪里还敢放肆,恭敬道:“王爷放心,不知为何,西蒙虽将燕京外围围住,但并未有进一步动作,且我军实力也不容小觑,所以城中现在还很安全。”
东方醉点头:“百姓可有撤离?”
沈让不解的抬头,“为何要撤离?王爷不是回来了么?那西蒙小儿何足畏惧?”
东方醉虽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她还是皱了皱眉,“做事不能不给自己留余地,要预防万一,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料想不到,一旦出意外,那个后果,不管是本王还是你,都承担不起。”
沈让一窒,受教了,低头,继续沉默。
东方醉负手看了一会高空中的月亮,并未转头,只是对沈让吩咐道:“前方是庐州城?”
奇)沈让道:“是,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书)东方醉道:“士兵留下,你与其他官员全部回燕京城中候命,另外,赤,紫,你们同顾丞相一起和沈副帅去燕京,至于本王……本王和王君还有秦公子在庐州城留一晚,明日一早进城,青留下照看即可。”
网)“王爷,不妥吧?”顾留芳蚊子似的声音从一大堆人后边传过来,东方醉毫不费力的在众人让开的窄道后方看见了那个畏首畏尾的身影。
“怎么,顾丞相对本王的安排有意见?”东方醉挑眉道。
顾留芳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整了整衣冠,迈着小碎步跑到东方醉面前,然后深鞠一躬:“王爷,微臣是文官,沈副帅他们是武官,而且微臣认为,微臣还是跟着王爷好啊,王爷您想……”
“本王不想,顾丞相,启程之前本王已经找钦天监算过了,今日是百年难遇繁衍子孙的好机会,顾丞相想阻碍本王开枝散叶么!?”东方醉打断顾留芳的胡言乱语,毫不脸红的说出一堆让人惊讶的暧昧之语。
楚衍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宽袖下面的手已经被他握紧了拳,心跳的快到他必须要伸手捂住才能防止别人看出他的不对劲。
这真是考验人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么让人闹心的话,王爷你还是饶了我吧,王爷你别修炼了,你就在这程度就刚刚好!饶是皇子,饶是身份尊贵的优越男人,也很难在这种情况端出一王之君该有的模样……
东方醉似乎是笑了一下,不知道是满意看到顾留芳吃瘪,还是满意看到表面淡定其实里面已经快要炸开了的楚衍,总之大家都发现,她的心情似乎很好很好。
得到这个讯息的沈让顾不上吃醋,麻利的挥手叫人架起顾留芳扭头就走,顾留芳被两个看起来瘦弱的清秀男子架起双臂,在她千般拒绝和叫喊后都完全没有打算放手的情况下,顾留芳仰天长啸一声。
顿时,落叶飘零,倍感凄凉。
“王爷?”青的声音拉回了东方醉已经跑偏到了三千五百年之后的思绪,东方醉笑吟吟的看向青,并且心情愉悦的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饶有兴致的丢出一句:“看到了吧,咱们女人啊,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钱没权啊,没钱没权,你连跟自个夫郎睡觉都得被人家管着。”
青难得脸红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平静,她看了一眼已经破功的楚衍,呼了一口气,忍住想要暴打东方醉的欲望,勉强自己平静的说:“王爷是否现在即刻前往庐州城?”
东方醉点头,笑眯眯的说:“是啊。”
“是否坐马车。”青问道。
“好啊。”东方醉突然变得很好说话。
“那一百名士兵怎么办。”
“凉……啊,她们啊,跑步前进,守在本王下榻的园子外头,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准打扰本王!”东方醉说完这句话,满脸春风的闪身到了楚衍身侧,经过长篇大开通的东方醉此刻看着楚衍的眼神可谓炯炯发亮,搞得楚衍觉得自己好像光着身子站在她面前似的,不由自主的拉了拉披风。
却见东方醉一皱眉,楚衍一惊,莫不是生气了?他不是有意拉的……她会不会误会他是排斥她靠近呢?这该如何是好……
可东方醉的动作却大大出乎众人的预料,只见东方醉一把扯开楚衍披着的黑斗篷,露出他一身的兰色宫装和梳的得体利落的飞云髻,突然又喜上眉梢,她家的王君就是不一般啊,不论啥时候都淡定的跟老和尚似的,就连这样都发型不乱,果然是……恩,让人想要打碎。
……不知道他能够淡定到什么时候呢?东方醉不怀好意的眯起了眼,低下头缓缓离近楚衍耳侧,在所有人震惊到别开头去的情况下,低低的对楚衍说:“王君,本王想侍寝。”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上一章没啥具体情节,心理描写居多。
是个过渡章节,各位达人手下留情,卑职惶恐啊&……
恩恩,还有,下一章,貌似是那啥那啥。
就拿那啥啦!
乃们知道的【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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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关于震撼性的问题 ...
深夜,庐州城内一户十分普通的民宅门口停下一辆极是豪华的紫檀香木马车,拉车的是一匹棕红色的白蹄神驹,那马似是有些不满,对着赶车之人吹鼻子瞪眼,一口口的热气呼到赶车人脸上,赶车的青衣女子面若冷霜,倒也不恼,任由畜生撒野。
“王爷,到了。”
青跳下马车,眼神闪烁的望着别处,俊秀清逸的棺材脸上好像有些不悦,说不清是什么意思的锁着眉。若非夜已深,而又无对她上心之人,估计早就被发现了。
马车里传来东方醉不紧不慢的声音,“赶紧去吧?嗯?”
青握了握拳头,猛的掉头看回去,车帘依旧死死的挂着,密不透风,看不到里面究竟是一副什么景象。忽然,黑暗中的青似乎勾了勾唇角,绝美的冷笑浮现,她略显寡凉的声音响起:“王爷,门槛太高。”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无奈之下,东方醉从楚衍怀里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懒洋洋的伸手将车帘子撩开,接着就看见了青还来不及收回的冷笑。
东方醉愣了一下,随即马上恢复正常,只是她并未再调笑,面上不动声色的起身下车,还十分体贴的转身接过楚衍的手,将他牵下来,只是东方醉的心里有些疑惑,所以并未多在意楚衍轻不可见的脸红。
青眼皮微微垂下,说道:“属下去叫门。”
语毕,青的人已经闪到了台阶之上,紧闭着的两扇铜锭大门上方架着一块年久失修的匾额,上面刻着两个朱棣大字--方宅。
方宅?楚衍疑惑的看了一眼东方醉,东方醉不甚在意的略一颌首,领着他迈上台阶。刚刚好东方醉和楚衍走到门口,门也很适合的打开了,未让他俩等太久。
“青护卫。”一名老妪探出脑袋,有点惊讶的看着笔直挺立在门前的青,接着,她立刻偏头看向青的身后,在见到东方醉的时候身子抖了一下,迅速拉开大门跳了出来。
“老妇见过王爷!”老妪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夜色中,她的肩膀有些微微颤抖。
东方醉只是微微眯了眯眼便笑吟吟的道:“韩夫人不必多礼,本王深夜前来打扰,还请韩夫人多多见谅才好。”
韩夫人不敢抬头,唯唯诺诺的说:“王爷太客气了,这宅子是王爷的,王爷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王爷快请里边儿走,草民这就去给王爷准备膳食和沐浴。”
东方醉看向楚衍:“饿了吧?想吃什么,告诉韩夫人,她的手艺是极好的。”
楚衍摇了摇头:“方才在马车上吃了许多糕点,不饿,这么晚了,还是不要操劳了,王爷也累了,早些歇着吧。”
说完这句话,不知道楚衍想到了什么,脸突然一热,不自在的别了开去,假装咳嗽了两下,掩饰尴尬。
东方醉讳莫如深的眨了眨眼,清俊的颊上浮出点点邪气的笑容,忽然,她嘴角一顿,双手不知道为什么迅速的背到了身后。楚衍疑惑的看着她,东方醉只是冲他笑了笑,便转过头去对韩夫人说:“韩夫人快起来吧,内子不饿,韩夫人就不用忙活了,替本王准备两间房即可。”
说罢,东方醉也不等韩夫人回答,径自进了方宅,这一次她没牵着楚衍,双手也在离开时又从背后收到了胸前,自始至终都没人看到她的手是怎么回事。
楚衍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他就看到青皱着“川”字眉急急的追了上去,饶是他再对东方醉有信心,也担心是不是她身子又出什么问题了。
“王君里边请吧……”这韩夫人是个会见风使舵的主,见东方醉刚才对楚衍那般体贴,哪里看不出他们的关系?更何况东方醉一口一个内子,她可是从未见过有哪个男人会让东方醉这般称呼的。
这个人,来头不小,寻思着东方醉在京城王府里养着的那个皇夫曾是楚国的长皇子,再瞧着楚衍这一身气度不凡,华贵高雅的模样,立刻明白了原委,这人定是那位传说中的京城第一美人燕王王君了。
果然名不虚传啊……韩夫人偷偷瞄了几眼,迫于东方醉平时的淫威,她可不敢直视打量那个阎王的男人。
“有劳韩夫人了。”楚衍点了点头,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怎么,他从来这的路上就一直在想,想着东方醉说的那句话,侍寝侍寝,她真的要……要侍寝吗?
心跳得有点快,步子也莫名的加快了,楚衍拒绝去想这是为什么,只是当他看到并肩而行的青和东方醉时,脚步下意识的慢了。
那两人似乎是在说什么,不,应该说是东方醉在说,青在听。因为离得太远,楚衍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只能从青的表情猜测,看青一脸大难临头的表情,楚衍的心里有点忐忑。
东方醉吧唧吧唧的给青吃定心丸,方才在方宅门口,她突然觉得下腹一阵燥热,情绪莫名烦躁,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这分明就是中了春药的症状!
她刚才一直在克制,先一步奔进来是想着找个没人的地儿把那感觉给压下去,她是想今晚和楚衍圆房,但是她不希望是在这种情况下,毕竟……这是她的第一次,也是楚衍的第一次,她不想就这么结束,话说,她貌似有点CZ情结。
“王爷说这是密药的副作用?”青纠结的抿着唇,立在原地认真的看着东方醉,不再往前走。
东方醉往前看了一眼,心想怪不得青不走了,原来已经到她的房间了,东方醉似乎是叹了口气,深深的回望青,虽然她很不解方才青为什么一副冷笑的表情,但是青对于她的忠心是绝对不需要怀疑的。
这个世界上就算是秦殇背叛她,青也不会背叛她,别问她为什么,她就是知道。
“真的没事,这个本王早就问过师父了,他在熬药时怕药性太强和毒性冲突,加了些……嗯,你知道的,所以就变成这样了。”东方醉支支吾吾的说不太清楚。
青分析了一下东方醉话里有用的几点,然后慎重的叙述:“王爷的意思是说,为了防止药性冲突,秦公子加了料,而这味药偏偏会激起性欲,是么?”
东方醉拍了拍青的肩膀,从楚衍这个方向看过去,很有皇帝慰问将士的震撼性。
“卿真是天资聪颖,本王甚是欣慰,时辰不早了,卿今日也好好休息一下,方宅外自会有燕军巡逻,不必担忧。”东方醉倒退着对青说完这些话,等最后一个字吐出来,她已经退到了楚衍身边,然后在楚衍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一把拽住他,拉着飞奔进了房间里。
门关上的那一刻,青的眼里闪过莫名的忧伤,她握着剑的手紧了紧,黑睫垂下,复而抬起,眼中明明灭灭的有看不出意义的火光闪耀着,她似乎想做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过了身,什么也没做。她并未听东方醉的真的去休息,而是飞身上了东方醉房间的屋顶,席地而坐。
深深的夜幕里,一抹孤寂的青影寥落的坐在房顶上,她目光凝聚在空中的圆月上,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天意难违,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人,要怎么与天争?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某个护卫的这种表现具体是什么恩……这个……恩。。。。
话说,感冒了,嗓子疼死了,不能说话了【垂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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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不然不然 ...
房间里,东方醉立在门后,直直的看着面前的楚衍,她咽了口口水,然后皱起了眉,抿唇之际松开了紧抓着楚衍胳膊的手,“那个……你,要不要沐浴?”
楚衍整个人都烧起来了,他很想说王爷我要沐浴,我不仅要沐浴,我还要用冷水沐浴!只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樱红色的唇搭配着白皙如玉的肌肤,东方醉的眼神无意识的流连在楚衍的唇齿间,她甚至可以闻到他口中散发出来的香甜味儿。
握了握拳头,东方醉呼了一口气,突然将楚衍拥入怀里,低下头去,她的唇迅速压在楚衍惊讶张开的朱唇上,然后挑逗般的蹭了蹭,楚衍被她吓了一跳,没忍住,哼了一声。
这一声可把东方醉激动坏了,话说她虽然顶着个风流成性的帽子,见过的男人也数不胜数,可是……真干这事儿她可没做过,她是个雏儿。
但是,女人本色,有些东西是本能,那种东西是不需要学习的,所以,楚衍感觉到腰上有一支强有力的手将他推向前方,那是东方醉的手。
东方醉揽着楚衍的腰,认真而略显生涩的亲吻着他的双唇,偶尔舌尖滑过他的唇瓣,她可以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似乎是得到了某种讯息,东方醉手臂用力,将楚衍整个人压向自己,而她的舌,也在这个时候进入了他的口中。
楚衍睁大眼睛,他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有种事情一旦做了就会有一种颠覆自我的感觉,那倒不是痛苦,反而有些涩涩的、麻麻的,上瘾,让他想要更多。这个羞人的反应他拒绝去想,身为一个有修养有身份的二有正牌王君,他一定要端庄……要端庄……
……但是,东方醉怎么可能会让他这个时候还端庄?随着楚衍的一声惊呼,东方醉的食指和拇指轻轻一弹,楚衍腰间的玉带便簌簌落下,随之而去的,还有重纱外袍和中衣。
周国的皇室男子服装制作的十分特别,在亲王府和皇宫大内里,侍君们是不允许穿亵衣的,并且中衣上下仅用一根玉带打结,这个结很有意思,是只有皇室女子才懂得如果打开的结,若是不懂的人乱来,那结只会越来越紧。
这是为了防止淫-乱宫闱,也是为了方便皇帝和亲王。
所以说,楚衍的下本身……现在已经空空如也了。
还好是夏季,即便□□,也未觉得多冷,但是满心的羞意让楚衍几乎喘不过气来,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对待,虽然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是真的等着一天来了,他还是……紧张啊!!!
娘啊,爹亲啊,你们给的春宫图儿子还放在燕王府没带出来呢……这、这搞突然袭击的他又不懂……要怎么办啊……
就在楚衍欲哭无泪的时候,东方醉缓缓离开了他的唇,她的神色有些无奈和气馁,手上却很是温柔小心的替他将外衫系上,这样一来既不影响某些人饱眼福,也不会让某个红虾米着凉。
楚衍绯着一张脸别开头看着其他地方,双手纠结的在腰间外衫系带上缠来缠去,他呼气急促,胸口猛的起伏,不管是哪一点看在东方醉眼里都充满了诱惑和无声的邀请。
“哎……不知道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吗?”东方醉叹了口气,侧过身子走到桌子边,背对着楚衍丢出这句话。
楚衍看向她,却只得一个背影,他咬了咬唇,有些自责的低下头,这些都是他份内的事情,如今做成这个样子,她生气是难免的,她甚至有权利因为这个将他休弃……是他疏忽了,在京城她就已提过此事了,他早就该做好准备的……
头越来越低,楚衍蚊子似的声音嘀咕道:“臣侍有罪,王爷息怒……不然……不然……”
东方醉坐到椅子上正对着楚衍,不知道他在那里摆着一副为难得要死的样子“不然”个什么劲,正要发话,却被楚衍抢了先。
“不然臣侍让青护卫给王爷寻几个伶俐的来,不要因为臣侍而扰了王爷的兴致……”楚衍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势。
两只手搓着腰间系着的带子,长发披散,又黑又长,倾泻而下,白衣,黑发,摇曳的火光中,楚衍四周似乎散发着某种极致诱惑的味道,引得东方醉再一次自制力失控,额头活像被烧红了的钢针扎着似的,一跳一跳的。
“王爷?”楚衍见东方醉久久不回话,不解的抬头看过去,正对上东方醉火一样的眼神,那双笑一笑要你命的桃花眼里满满的都是他从未见过的炙热。
可是东方醉倒是没有再进行什么别的行为,只是眼中似笑非笑的回望着他,“衍儿和楚楚,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楚衍双手托着自己的脸颊,因为太烫了,顾及不了太多,他只能这样给自己降温,可是怎奈他的手完全不必他的脸逊色,浑身上下似乎每一寸都在东方醉那种火辣辣的眼神中燃烧了起来。
“王爷……到底想做什么?”楚衍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做出了很大决定,他想,如果东方醉说,想做……奈,那么,他就……舍命陪君女!!!!
(这事儿,用得着用这心态嘛?)
而东方醉似乎并不急着回答,手肘抵在桌面上,莹白修长的手指摩擦着光洁的下巴,“不做什么,只是觉得以往叫的太生疏了,有失亲近,所以……”她眸中潋滟悠远,语气低沉暗哑,“改善一下妻夫关系。”
楚衍一呆,还想再说什么,却眼前一花,整个人腾空而起,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被东方醉压在身上,而他的身下,是一层厚厚的绒被,软软的,暖暖的,带着旖旎和暧昧的味道,与两人近的不能再近的呼吸混杂在一起,叫人沉醉。
东方醉看着楚衍,面上没有太多情绪,眼睛却好像会说话一样,倾诉着浓浓的爱恋与倾慕,她的手臂缓缓抬起,楚衍没心思去想,他只觉得她手臂抬起落下之后,床帐被放下,空间缩小,暧昧的气息更加清晰,楚衍觉得自己敏感的完全不受意识的控制。
东方醉自然感觉得到,这个时代的男子身体要敏感的多,完全禁不起撩拨,若是处子还好一些,不然经她这般挑逗,怕是早就苦不堪言了。楚衍这如今,小帐篷一支,完全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双手又被东方醉按着,人被压着,完全动不了,无奈之下,楚衍做了在东方醉所有记忆力他唯一的一件蠢事。
闭上眼睛,抿紧嘴唇。
东方醉忍不住笑出了声,“以为这样就吃不到你了么?”
楚衍听着她伏在耳边故意放低的戏谑,豁出去似的死闭着眼睛,好像这样真的可以缓解他的羞涩似的。东方醉也不急,松开对他双臂的禁锢,自己支着身子,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身下之人。
“……衍儿。”东方醉叫了一声。
楚衍脱离束缚的手臂本想遮掩自己的,却被这句呼唤给定住了,他鬼使神差的猛地睁开眼,与深情望着自己的女子对视。这是他的王爷,是他的妻主,是他最爱的女人,他有什么需要害羞的?他还有什么是在她面前不能展示出来的?
这么一想,楚衍心头清明,脸上虽说还是泛着绯色,人却不那么敏感和矜持了,他的手臂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在东方醉微微惊讶的注视之下,缓缓伸向她的肩膀上按住,轻轻抬头,送上一枚香吻。
东方醉错愕的看着楚衍,只觉得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前五千年后五千年里绝对找不到一根毛的踪迹。
离开了东方醉的唇,楚衍竟然笑了起来,他看着东方醉,几乎是邪气的轻声说:“王爷,你的脸好红啊……”
………………!!!
作者有话要说:王爷,你的脸好红啊。
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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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我咬一口 ...
东方醉瞪了楚衍一眼,她发誓,如果她还让他明天可以下床,那她就!!!!!!她就!她就再接再厉!
深吸一口气,东方醉哑着嗓子:“再看,再看本王就把你吃了!”
楚衍转了转眼珠,一只手把玩着东方醉垂下的发丝,一只手抬起来将她束发的金冠摘下,毫不在意的丢在一边,不怀好意的用食指在她的胸前描绘美好的形状。
东方醉是个正常的女人,不仅如此,她还是一个目前还是一个比别的女人还要欲-望高涨的女人,这样的挑逗,哪里是她能拒绝的了的?何况那个人还是楚衍?
再没有犹豫,东方醉整个人压在楚衍身上,忘我的吻着他一寸寸的肌肤,楚衍被她吻着,身子不自觉的躬起,初尝情事的他浑身上下都十分敏感,胯间的自是不在其外。
东方醉一边吻着他的锁骨,种下颗颗草莓,一边将另一只手挪下,然后在楚衍完全迷离的情况下,猛的将那敏感握住,接着,楚衍的一声难耐呻-吟彻底的激发了她。
一夜缠绵,红烛倒影,羞的月亮都躲到了云层后头,一段感情纠葛多年,如今总算是有了圆满的结果,此时此刻,忽然教人觉得,这天空似乎都是一张大笑脸。
但这仅仅是对于东方某人和楚某人以及皇宫里的某些人,在这一场情仇之战中,胜者快,败者痛,众所周知的胜者楚衍此刻幸福自是不用多言,而同样曾享受过这般幸福甜蜜的败者柳扶苏,此时此刻却如同坠入冰窖,整个人快要窒息了。
青讽刺的上下打量柳扶苏:“你以为凭你的功夫,能逃得过众多燕军到此?”
柳扶苏不看她,也不答她的话,只是呆呆的望着眼前空出的瓦片,那空隙下方,正是东方醉的卧房。
青笔直的立在房顶,脚尖挪了挪,那窟窿便被盖住了,屋里的一切煞那间一点都看不到了。柳扶苏怒了,抬头瞪着她,压低声音呵斥:“你做什么!?”
青双手抱臂,望着别处,浑身上下写满了对柳扶苏的厌恶和鄙夷:“柳公子,难道你以为凭你的功夫,王爷会不知道你在偷看吗?”
柳扶苏身子一僵,目光由怒转冷,“你到底想说什么?”
青道:“王爷之所以不把你揪出来,是因为……”目光悠远,笑容深刻的看向柳扶苏,“是因为,王爷觉得,根本没有那个必要了。”
柳扶苏双拳紧握:“用不着青护卫关心,王爷怎么想,我自己心里有数!”
“那最好。”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么还请柳公子不要再用你那三角猫的功夫来王爷这里偷窥,若是再像这次一样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伤心地还是柳公子罢了。”
柳扶苏却没因为这话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怎么,青护卫是为我担心么?我看大可不必了,我一点都听不出青护卫口气里的关切,反倒是酸得不得了。”
青面色一沉,人未动,风动之后剑已出鞘,她的剑尖抵在柳扶苏的喉结上,语气冷得像腊月里的寒风:“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柳扶苏完全无视青的剑,好像被人架着脖子威胁的人不是他一样,漂亮美丽的眼睛在漆黑的夜晚里显出格外的倔强:“怎么,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青护卫从前可不是这个样的啊,我记得以前,青护卫不论如何都是一张棺材脸,很少有‘人’的情绪的。”
青眯起眼睛,剑尖前进一寸,柳扶苏的脖颈上流出血丝,很少,但很痛,“不牢柳公子费心,柳公子若是再口不择言,莫怪我手下无情!”
柳扶苏一笑,笑的讳莫如深,他眼中深深地同情和嫌弃刺痛了青的心,青咬着牙克制着想要杀了眼前之人泄愤的冲动,收回剑,冷声道:“若不是你死了王爷会难过,我一早就在顾留芳将你带在身边的时候杀了你了!”
柳扶苏抹了抹脖子,立刻感觉到了痛和湿润,他吸了吸鼻子,忍着泪水:“那我还要多谢青护卫饶我一命呢!你放心,这条命,他日我一定奉还!”
语毕,柳扶苏飞身而去,夜幕中,青只身站在房顶上,她依旧站的笔直,纹丝不动,任风吹乱她凌乱的发丝,一袭青衣,本该儒雅,却说不出的寒凉和伤怀。
爱不是错,爱没有对错。她,没错。没错。没错,她没错!
无边的黑夜里注定要有众多的事情发生啊……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唔,禁-欲是不人道的……
“王爷……你……你……”楚衍喘着粗气趴在东方醉身上,红着脸,有点吃惊的说道。
东方醉惬意的眯着眼,手指熟练地顺着楚衍优美的腰部线条滑下,“怎么,弄疼你了么?本王是第一次,没事,本王下一次就会了。”
楚衍惊讶的瞪大眼睛,抬起身子直视她:“第一次?!”
东方醉撩开他额头碍事的发丝,眉眼都笑的弯弯的看着他:“嗯?不信么?”
楚衍竟然点了点头,“王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第一次。”
这算是夸奖吗?东方醉翻着白眼望着床顶想了半天,决定忽略,她现在比较想做一些实际一点的事情,于是,邪恶的翘起嘴角,东方醉眼神深邃的望着楚衍,Qī.shū.ωǎng.“衍儿啊,我这不是看见你就无师自通了么……”
看着楚衍的脸迅速蹿红,东方醉似乎觉得还不够,抬起身子贴近他,压低声音补充道,“而且,我已经在脑子里练习了很多次了。”
楚衍当然不会不知道东方醉想做什么,哭丧着脸推开她的嘴,无奈道:“王爷,臣侍不是木头人,臣侍是有极限的。”
东方醉不以为然,准确而轻松的撩拨着楚衍每一寸的敏感,“木头人才有极限,人是没有极限的。”
楚衍拍开东方醉的手,不知是不是关系密切了,楚衍觉得自己的行为虽然越礼,但是也是情有可原的,他似乎有了刚刚和她成亲时的那种感觉,心里很甜蜜,他趴在东方醉胸前,听着她的心跳,懒懒道:“那奴家的精力是有限的,这样总行了吧。”
东方醉轻抚着楚衍的发丝,偶尔吻一下,眼角都弯出笑纹了,以前她只觉得男人奴家来奴家去的恶心,可是到了楚衍这,偏偏就觉得特别受用,“哦?是吗,那让为妻来告诉你,人的精力虽然是有限的,但是人的潜力可是无限的……”
笑话,她平常堵那些油嘴滑舌的士兵官员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呢,还想跟她斗……
楚衍无奈,只好哭笑不得看着东方醉,任由她索取。东方醉被那眼神看的热血沸腾,压着嗓子说:“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真的要把你吃掉了。”
本来只打算吓唬吓唬他的,毕竟明天还有要事要办,可是他这么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让她怎么自制的了?
楚衍听了东方醉的话轻呼了一声,作势要挣脱,却被东方醉紧紧抱住,她伏在他耳边道:“别动,我咬一口。”
又是一片血雨腥风……(呃,这是个什么比喻?无视它吧。)
寅时,深夜,外面乌起码黑的,东方醉和楚衍刚刚酣战完毕,睡的正香呢,青幽灵般的身影就出现在床榻前。
东方醉耳朵一动,猛的睁开眼,动作迅速的将缠绕在她和楚衍之间的被子全都盖在楚衍身上,然后自己光着身子直接掀开床帐,黑发披散,黑眸凌厉,白皙的皮肤,如玉的身材,除了面部表情太过阴冷之外,堪称玉雕般的完美。
青顿时脸红心跳,立刻转头看着别处。
东方醉斜睨了她一眼,迈下床遮好床帐,这才不紧不慢的拾起地上一件石青色的蟒袍搭在身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语气不善,青面色一凝,却没反驳,抿唇立在原地。
东方醉淡淡的瞥了她第二眼,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壶猛的灌了几口凉茶,这才算是起床气消了些,她放缓语气,压低声音道:“说吧。”
青吸了口气,依旧垂着眸,随着她的语调一样放低声音说:“皇上密旨,命王爷三天之内无论如何必须平息动乱。”
东方醉蹭得一下站了起来,“三天!?”
床帐内传来声响,东方醉知道吵醒了楚衍,烦躁的抿了抿唇,挥手示意青可以走了。
青却在这时抬起了头,她的嘴角带着一抹不明所以的苦笑,作揖之后转身离开,说不出的落寞寂寥。东方醉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打了个冷颤。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今天太冷了,穿的跟个肉包子似的,骑着我那辆花花绿绿的电动车……
然后,我风中凌乱了。
44
44、前边的人听着 ...
床帐掀开,楚衍裹着被子看着东方醉,不见得有多悲观和幽怨,只是眉梢微微打着结,透出一丝丝的不安,红唇抿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东方醉看了他一会,拢了拢身上的长衫,刚要开口,忽然身子一侧,利落的一个转身到了柜子前,打开柜门,在最短的时间内抽出柜子底端的一柄宝剑,眨眼间便推门而出,楚衍只来得及细细品味她留下的那句话。
“保护好王君,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提头来见本王!”
眼皮掀起来,楚衍无语的看着天花板,余光偶尔瞥见立在一边双手抱剑笔直而立的青,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
青听到这声微不可闻的叹息,眉头一皱,凌厉的目光扫向楚衍,楚衍面上一顿,掩饰性的抬手拉了拉被子,将床帐放下来,隔开那道盯得人心寒的目光。
但是,那目光的主人似乎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王君猜,如果王爷回来发现属下保护不当导致您丧命,王爷会不会将属下碎尸万段?”
楚衍听着青低沉中带着些许邪气的声音传入耳内,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在他心里,东方醉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他不怕真的流氓,他怕所有的伪流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会武功!
天寒不是寒,人心寒才是真正的寒啊……王爷啊,你吖的就不能多派俩人过来保护人吗!?
这厢事态严重,东方醉那厢也不好办。这个黑衣人的功夫实在了得,身影虽然柔弱矮小,但是轻功内力绝不在她之下,方才黑衣人潜伏在窗外时她竟然那么久才察觉,十几年来,这种事情是第一次发生,东方醉忍不住热血沸腾。
“前边的人听着,举手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东方醉一边飞跃一边拿剑指着前方,戏谑中带着些倨傲的言语刺激了咬牙狂奔的黑衣人。
深夜里,黑衣人明亮的杏眼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黑布下的唇张开闭上,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总不会有好话的。
东方醉一边追一边寻思,这人的轻功真是好啊,好的跟她的咋那么像呢?浑身一激灵,东方醉瞬间明朗起来。
黑衣人的轻功和她的踏雪无痕如出一辙,但是不得精髓,显然是模仿而成的,无奈的摇头,东方醉深深的叹息,加快步伐,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手中天子剑在风中嗡嗡作响,在月光的照耀下似是放着嗜血的寒光。
你想掩藏你的真功夫,但是赝品就是赝品,小三扶正了也是贱-货,这都是一个道理,所以,黑衣人是必然会被抓住了,这不仅仅是女主万能定律,这也是事实本该发展的方向。
“啧,怎么是个男的?”东方醉将两手换成一手,握着黑衣人细细的手臂,将黑衣人的手臂扣在他背后,丈量了身形判断性别之后,便要撕开那人的面纱。
黑衣人这时忽然剧烈的挣扎起来,东方醉插-在腰间的天子剑一歪,不偏不倚的擦过了黑衣人的左腰,黑衣人身子一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目光炯炯的怒视着东方醉。
“你瞪我干什么啊?你自己老搁那儿乱动,关我啥事?”东方醉极其无辜的后退一步,撕了一块身上的布料擦了擦剑刃,貌似一点都不担心黑衣人会逃跑。
一阵晚风吹过,只着长衫的东方醉倒是没觉得风吹裤-衩毛飞扬,倒是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被这幕景给弄得羞愤欲死,强忍着痛想要站起来揍这个淫贼一顿。
东方醉觉察到对方不善的目光,随着望去,就看到了长衫下摆的裂缝,唔,是没有穿好,盘扣没系,本来并无什么款式的长衫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高开叉的长裙。
“哎……”东方醉将剑从新插-在腰间,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去系下摆上的盘扣,“所以说啊,当你有个女儿,你不好好教她,你就害你全家。当你有个儿子,你不好好教他,你就害别人全家。所以啊,你跟谁有仇,很简单嘛,你就宠坏你的儿子,嫁给她的女儿,她全家都玩完了,大仇就报了!”
黑衣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东方醉,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东方醉。岂料这时东方醉叨咕完了,也抬起了头,桃花眼一眯,声线攸转,寒凉非常:“你说是不是?萧西席?”
黑衣人猛地一震,双目圆睁,满是不可思议,连跑都忘了。
“又或者说,该叫你萧丞相?”东方醉补充道,站直身子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的俾睨着萧湘,那气势,绝对不亚于拉~登夜探白宫袭击奥~巴马的震慑性。
不过,估计这会子在萧湘心里起不了这种作用,最多也就是拉~登就拉~登吧,装什么萨~达姆?
“哼,靠个男人偷情报,算什么本事!?”萧湘不屑的冷哼一声,咬唇逼着自己站起身,抽出腰间软剑,像是准备背水一战。
东方醉显然对跟他打架没甚兴趣,她全不在意的拍了拍手臂上的尘土,朗声道,“本王并不知道萧丞相嘴中所言的男人是不是告诉本王这些事情的男人,但是估计应该不是的,毕竟萧丞相口中所说的那个男人早已和本王没有半点关系了,而且,萧丞相口口声声说本王靠男人算不得本事,那么萧丞相利用女人的真心就算本事了?”
萧湘身子一顿,眼神明明灭灭,望着别处,不敢正视东方醉。
东方醉不屑的“嘁”了一声,“言辞不正,目光闪烁,老娘法眼一开就知道你是个妖孽了,可惜了本王那个聪明绝顶的大皇姐,贵为一国储君,竟然爱美人不爱江山,心里明镜似的萧丞相是个什么东西,偏偏就不信这个邪……”
萧湘咬牙切齿的瞪着东方醉,却不反驳,反而握着剑的手颤抖了起来,东方醉看着,却是冷哼,斜眼鄙夷的瞥着他,“有一种畜生,长得很像人,不但心智不全一味的对着别人任性,而且十分的不要脸,利用人家的感情来达到自己端不上台面的私欲,这简直就是嫁给别人你宠坏的儿子的典型案例……”
“闭嘴!”萧湘忍无可忍,拿剑直指着东方醉,目光毒的要烧起火来,若是那俩窟窿眼儿里边装的是激光,东方醉怕是早就给辐射成木乃伊去埃及跟法老讨论流氓艺术了。
不过也不是东方醉这人没素质,欺负男人,跟个男人斗嘴皮子,小家子气,实在是这个男人太卑劣了,不但利用东方澈的真心,还让东方澈心甘情愿的去做谋害西蒙太女的替罪羊,若非计划有变,那个大腿少年逃跑的时候被发现,怕是现在一切都不是这个样了。
哎,东方醉摇头叹息,其实这一切在她在大殿上看见东方澈那时候就知道了,东方澈当时的眼神和她过去为柳扶苏做事时是一模一样的,她们东方家的都是痴情种子啊……就像她们的祖先东方不败一样……
话说这东方不败,就是传说中周国的开国皇帝,周始皇原名东方恒,文韬武略仁义英明,千秋万载一统大周,周始皇身经百战且百战百胜,绝代风姿至今仍为大周百姓津津乐道,各国的“恒粉”也是数不胜数,周始皇东方恒可谓是当代首屈一指的军事家政治家,遂得史敬称--东方不败。
作者有话要说:话少说,周始皇是一个非常有爱的人物。【沉思】
45
45、你用的着么? ...
“东方醉,你要杀就杀,不要那么多废话,一个大女人,整天津津计较嫉恶如仇,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小气巴拉的,你不觉得羞愧吗?活了二十五岁一事无成不说,浑身上下更是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你有什资格指责我?我明面的告诉你,你趁早死了那份心,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萧湘不知道是不是气不过被一个女人点着头的指责,连珠炮似的丢出一溜反击。
东方醉目光悠远的望着萧湘,烈男啊烈男,想不到东方澈那个腹黑喜欢的竟然是这种泼辣的品种,真是每个人的欣赏水平都不同啊。想着想着,东方醉抽出腰间天子剑,横握手中,剑尖斜指地面,及地的白色流苏在空中随风打着悬,夜风中,整个人俊美如神铸,竟像是画中人儿一般。
萧湘看的呆了一下。
东方醉耻笑一声,她自然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只是没想到性子如萧湘这样也逃不过以貌取人的老套路,眉梢挑起来,东方醉语气平淡的开口,“本王也不想让你说什么,而且也懒得听你说什么,你直接带本王去见你的王就可以了。”
萧湘既然都到这儿了,水风轻还会远吗?水风轻那种走一步算三步的性格,会不给自己留后路?大周境内,她的后路会是什么?除了西蒙女帝,不会有第二个人有这个能力,所以东方醉一点都不怀疑那个老女人潜藏在附近。
说远点是燕京城,说近点可能就在周围也说不定!
“带你去见我的王?我带你去见阎王!”萧湘不堪其辱,举剑飞身而来,招招致命,歹毒阴险。
东方醉倒抽一口凉气,堪堪躲过那一招招不要命的攻击,但是俗话说的好,不要命的只是可怕,躲着他就可以了,即使他亡命但不一定是小人,可不要脸的你就躲都不躲不了了,小人是防不胜防的!
总结一句就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所以,萧湘你败了!你最开始你就败了!你败在你的对手脸皮太厚了!如果古代有厚黑学,那东方醉一定是传说中的腹黑第一人!当然,她是非典型性腹黑,人家黑的是心眼,她全身上下都黑了,人家掩藏的是想法,而她可是脸皮赛城墙!
“你用得着么?恩?我可没说你不要脸,我是说不要脸的都是你这样的,我都没说要你的命,你自己往我剑口上送算怎么个意思?你存心让我在皇太女那没法交代是不是?”东方醉第二次将双手换做单手扣着萧湘的两只手臂,压着他让他背对着她蹲在地上。
“东方醉,你别以为武功好就没人动的了你!”萧湘此时此刻完全没有一点大难临头的恐惧感,反而诡异的笑了起来。
东方醉莫名的浑身一抖,然后在下一秒突然松开手,将将躲过身后的偷袭。
回头望过去,一身白衣,谪仙般立在不远处的女人不是水风轻又是谁?东方醉心里咒骂,你奶奶的,这个时候你个死孩子还笑得出来?
而水风轻只是淡淡的瞥了东方醉一眼,丢了手里的匕首,接过萧湘递过来的剑,身子一转,面对着东方醉,语气上扬,嘴角翘起,“王爷,卑职是否可以和王爷比试一番?”
东方醉疑道,“你会武功?”
水风轻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不置可否。
东方醉点了点头,“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你每次走路的姿势总是跟跛子似的了,原来是刻意掩饰内力的原因,下次本王建议水大人还是不要这么做了,这样做的只会让别人更注意你的。”
萧湘紧握双拳,这就要张口回击东方醉变着法的羞辱,却被水风轻抬起的手臂阻止。
水风轻丢给萧湘一个威严的眼神,转了转手里的剑柄,目光悠然的移到东方醉身上,“王爷,我们打个商量如何?”
东方醉很好说话的,“你说说看。”
“萧丞相,你跟燕王殿下说一下。”水风轻握回手里的剑,负手而立,潇洒的将萧湘推到风口浪尖上,这个时候萧湘却不觉得水风轻不像个女人,靠着男人谈条件。他大大方方的站出来就要开口,却被东方醉给堵了回来。
“这位公子,本王不是草船,你的贱不要往本王这儿乱发!”东方醉声音嘹亮的宣布完,天子剑一挥,白光闪烁间,一石青色和一白色的身影扭打在一起。
萧湘立在原地紧张的看着两人对战,却由因速度太快根本分辨不出谁上谁下,就在东方醉和水风轻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响动,萧湘急急看去,竟然是柳扶苏和东方醉身边的青护卫。
“三皇女,狗王爷的帮手来了!”萧湘赶忙通知水风轻,水风轻一分神,东方醉的剑逮到机会,刺进了她的左肩。
一穿而过。
两声尖叫。
第一个是萧湘,第二个是柳扶苏。
东方醉拔出天子剑,立在原地,目视着剑尖上的鲜血渐渐被剑身所吸收。天子剑,顾名思义,天子之剑,是和玉玺一起传国的至宝,是始皇帝东方恒的佩剑,千年寒铁打造,夏天出鞘都冒着寒气,冬天握着若没有深厚内力,怕是手都会冻掉。
“三皇女你没事吧!?”萧湘紧张的跑到水风轻身边扶住她,就这么个空当还不忘转头瞪东方醉一眼,东方醉视而不见,将剑收鞘,看向来人,却发现只有青。
“方才……”明明是两个人的声音,难道她听错了?东方醉疑惑的看着青,但是忽然,她的眼神变得阴冷,“本王不是说让你留下保护王君吗!?”
质问之声让青不自觉地握紧手里的剑柄,垂目下去,青平声回报:“禀王爷,太女殿下驾临泸州,此时正在方府保护王君。”
东方澈啊……东方醉立刻转头去看萧湘,萧湘不负所托,脸白的很有艺术感,水风轻也同样谨慎的观察着萧湘的变化,很适合的捏了捏萧湘的手臂,低声吩咐道,“我们先走。”
萧湘点了点头,抿唇带着水风轻就要离开,青上前想要拦住,东方醉却阻止了她,“回府里,本王可不觉得太女殿下会为了楚衍而伤了她的心上人。”
如有所指的望着萧湘的背影,东方醉的眼神说不清是轻蔑还是同情,青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赶忙补充回报,“王爷放心,赤和紫在暗中保护王君,王君定会毫发无伤。”
“本王自然知道你办事稳妥,否则也不会多年来委你重任,本王只是在想,太女在这个时候过来这里是做什么。”皱了皱眉,东方醉倒握着剑,接着说道,“回去看看再说,随机应变,必要时……”
东方醉停住,不再说话,只是抬步朝回程奔去,青紧随其后,小心的回头望着山崖壁间一个没落的身影,不知道该怜惜还是该替那人悲哀,不过,她是不会让东方醉受伤的,不论是谁,都不可以伤害东方醉,即便是伤她的心也不行。
所以,楚衍会平平安安的,因为如果楚衍真的出事,东方醉真的会拿自己开刀不说,仅仅是那副伤心的样子,她都不能承受,她不舍得东方醉难过。
所以她会永远守护她,直到她死。
作者有话要说:通知:
由于攻攻身体欠佳,头疼脑热的,兹定于明天下午(12月5日)赴医院挂水,具体原因为:工作无法脱身,只有晚上有时间,所以,换句话说——明日断更一天,请各位大人谅解【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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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植物大战僵尸 ...
回来的路上东方醉就觉得匪夷所思了,东方澈为毛会来?就算她想来,可是没有理由的话,太女离京这么大的事儿女帝会允准吗?何况还是个在面壁期的太女?
东方醉站在方宅灯火通明的大堂里时,已经恨得牙痒痒了,她阴冷的瞪着对面装作看不见她的顾留芳,她决定了,她要让顾留芳个吖的吊死在后院那颗歪脖子树上!
“八皇妹,你就不要为难顾丞相了,顾丞相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才会叫孤来的。”东方澈微笑着坐在首座上打哈哈,比平时如水中月镜中花般虚假飘渺的笑容真诚了很多。
东方醉的冷眼立刻从顾留芳身上移到东方澈那里,饶是东方澈也忍不住一哆嗦,干咳了两声端起茶杯来做掩护。
“哼!”东方醉哼了一声,桃花眼眯了起来,“今儿个这事儿,查就是个事儿,不查就不是个事儿,您说对不对,太女殿下,还有……”目光一凛,“顾、丞、相!”
顾留芳用宽袖猛的擦汗,娘咧,想过密函招来太女东方醉会发火,可没想到会发这么大火啊!这还让不让人活啊,她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呦!
这边儿顾留芳还在那嘀嘀咕咕呢,那边东方醉灵敏的耳朵就见效了,“谁在底下嘟囔?不愿意听滚出去!”
“八妹!”东方澈沉下脸色,茶杯重重扣在桌面上,大堂里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东方醉又眯眼看了看蒋诚和沈让,还有他们身后的顾留芳,最后才望向东方澈,“把妹?想不到大皇姐还有断袖之癖啊,不过这泸州城里边可没有俊俏的女子,不过如果大皇姐你真的有需要,臣妹可以帮你的……”
“呵呵……”东方澈嘴角猛的抽了抽,“是么,八……八皇妹你倒是还挺有研究的。”
东方醉不置可否,“那是,哎呀,皇姐您不知道吗?现在可是妖精当道了啊!你再泼辣都没有关系,妖精!要的是妖精!就像什么萧……”
“那八皇妹看孤像妖精么?”东方澈抚额,赶忙打断东方醉就要溜出口的人名,心脏跳的跟四小天鹅似的,可有节奏感了。
东方醉深深的望了东方澈一眼,漂亮的细长剑眉那么一挑,悠然道,“大皇姐您不像妖精。”顿了顿,眼珠狡黠的转了转又道,“您像怪物。”
“王爷,您有什么还是冲着微臣来吧,微臣只是怕王爷您年轻气盛,万一一个不留心中了那些奸人的诡计就得不偿失了,太女殿下对处理外交这方面造诣颇高,微臣只是想给王爷增加点胜率而已……”顾留芳勇敢的跳了出来,不忍再看东方澈受辱的她气血值上升,战斗力翻倍,周身似乎有魔法盾开启。
但是……那又如何?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你是BOSS,人家是大BOSS!瞧瞧人家东方醉那气势,一看就是反派大BOSS!直接将顾留芳完全秒杀!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麻溜儿给人利利索索老老实实的回城!
只见东方醉似笑非笑的看了顾留芳好久好久,就在顾留芳被看得双腿发麻的时候才听她阴阳怪气的开口:“顾卿家你很淡定嘛。”
顾留芳不自在的眼观鼻鼻观心,额头冒冷汗,背后冒凉风,心道:我很淡定!?您比我还淡定!我淡定是因为我不怕死,您淡定是因为您不怕我死!
东方澈有些不忍心再眼睁睁的看着忠心耿耿的顾卿家被东方醉折磨、蹂躏、甚至口胡!于是……
她别开了眼,在心中暗暗叹息、默哀。
见此,顾留芳觉得自己的品格升华到了一个境界,闭了闭眼,绝望的垂下了头,她始终觉得,明骚易躲,暗贱难防!这下,她更确信自己的想法了,不过,她设定错了角色关系。
在这里,她不应该把东方醉当做植物,把东方澈当做僵尸,她应该将两个人调换过来!东方醉就是僵尸啊!东方澈才是植物!一上大堂,植物全部都得往后外面栽着去!站在前面的全部都是大坚果!大坚果!!她就是传说中的厚血大坚果!(不懂得童鞋可以百度一下PV2--植物大战僵尸内个游戏)
就在顾留芳毅然准备赴死的时候,东方醉开口了,她不紧不慢的说:“也罢,与有趣人,做无耻事……顾卿家和大皇姐你俩还是挺般配的,我看大皇姐您也不用找了,就和顾卿家凑合凑合捣鼓捣鼓成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俗话说的好,只要功夫深,一夜夫妻百日恩,顾卿家,你可要好好把握,早日救得大皇姐脱离‘苦海’!”
转身,东方醉不看东方澈和顾留芳青黑的脸色,左右望了一眼入了定的沈让和蒋诚,“人家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你们说,本王怎么就有你们这么一帮奴才?蒋诚沈让啊,你们这官当得好啊,你们这官当的妙啊,你们这官当得可到家啊,连自个的主子是谁都给忘了。”
东方醉身后,东方澈碎了一地的姐妹心,此后多年,每思及此,伤心欲绝。而顾留芳,正仰着45度的完美对角线内牛满面,心道,此时无声胜有声!以后一定要糊涂!不要追求真理!真理都是婊-子!
就这样,凌晨时分,东方醉笑吟吟的领着自家奴才蒋小狗和沈小狗离开了方宅大堂,回到了她家王君的温柔乡。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顾留芳怎么看都像是穿越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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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7 ...
蒋小狗和沈小狗摸了摸鼻子,望着厚实的门板,灰溜溜的闪人去给鼻子上药了。话说王爷您不让俺们进俺们不会进的,乃不告诉俺们一声您要关门,不要俺们跟着您了您让俺们直接往门上撞这可就不合理了,不过也对,东方醉啥时候也没合理过。
还是那句老话,精神失常的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精神正常的疯子……
屋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屋里楚衍早就睡不下去了,此刻正坐在桌子边一脸腹黑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东方醉进来他都没反应过来,等回了神,就看见东方醉伸直手臂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王爷?”楚衍疑惑的看着她。
东方醉傲然道,“衍儿你站那儿别动,等本王飞奔过去!”
楚衍满脸黑线嘴角抽搐的站在原地,但是片刻便不动声色的弯起眉眼,啊~一个崭新的腹黑男进化成功!
东方醉还真的照她自己说的话飞奔过去了,她紧紧的抱着楚衍,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唔唔囔囔的说的什么也听不清楚,还搞得楚衍浑身痒痒十分的不自在。
楚衍动了动,想要把东方醉拉远一点,东方醉不满,又抱回去,嘟囔道,“别闹,听话。”
楚衍一闭眼,再睁开,无可奈何的立在原地,环上手臂搂住东方醉,“是因为太女的事?”
东方醉没反应。
“哦,那就是柳扶苏了。”楚衍道,语气有些诡异的上扬。
东方醉猛的松开楚衍,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楚衍不紧不慢的低头整理被东方醉弄乱的前襟,不疾不徐的说:“臣侍大概知道王爷为什么事情苦恼,顾丞相并非王爷近臣,她上奏密函也就罢了,但是蒋都督和沈副帅都是王爷一手提拔上来的,这次却任由顾丞相上奏却不阻不拦不报,王爷怕是心寒了吧?”
东方醉恨不得立马点头说是,但倨傲如东方醉这般,是很难拉下脸子承认这件不太光彩的事情的。
楚衍也不急,柔声安慰她,“王爷可以换一个想法来看,沈副帅和蒋都督其实也是为了王爷好,太女来这必然是通过皇上允准的,皇上即便不会帮衬王爷,也定不会害王爷的,退一万步说,就算皇上要害王爷,也不会拿百姓和大周的安慰做筹码吧?”
其实楚衍这一番说出来总结总结只有一句话,那就是:王爷您太杞人忧天了。
--上面那句是东方醉自个在心里边儿总结出来的,与楚衍无关,人家楚衍只是就事论事,看着东方醉面色不善,楚衍叹息,“王爷,会不会是您平时要求太过苛刻了?属下虽是属下,但偶尔也是要夸奖一下的。”
“你让我夸奖她们!?”东方醉陡然提高音调,“我只会骂人!”
楚衍无语,他风中凌乱了。
东方醉自知一不小心把实话给溜出来了,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放轻声音说:“你就留在泸州城,等我解决了燕京的动乱就接你回去。”
楚衍大惊,立刻就要拒绝,可是东方醉哪里会给他说话的机会?一个吻上去,怀里人化作一团春水,只剩下喘息的力气了。
“你这个笨蛋,这种时候就应该站在本王身后才对,这事儿本王也该上心一点了,如果不抓住胜利的尾巴,就只能闻胜利的P了……”东方醉深深的望着楚衍,感慨道,然后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吧唧了一下楚衍的脸颊,看着楚衍红彤彤的脸满意的笑了起来。
“不用担心,你就在这老实呆着,好好养着,等本王来接你的时候最好再胖个十来斤,到时候给本王生个大胖闺女,那本王就圆满了!”
东方醉毫不害~臊的描绘她所设定的美好蓝图,楚衍靠在她怀里听着她话中的笑意似乎也被感染了,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王爷,其实……其实我也可以帮上忙的……我知道所有的事情……”
他知道柳扶苏的过往,知道萧湘的身份,知道水风轻的目的,甚至知道西蒙女帝纵容水风轻至此究竟是为了什么……因为……
“我的长姐……也就是楚白,她其实……没死。”楚衍低下了头,自觉地离开东方醉的怀抱,两手搓着自己的衣角,不敢看东方醉的表情,自顾自的接着道,“当初楚国受降,王爷押运他们回京的时候皇姐逃了出去……她去了西蒙,做了西蒙驸马……萧湘,是她的人。”
说到这,楚衍抬起了头,紧张的说,“不过王爷你放心,大姐她没有参与这件事儿,这事儿是女帝亲自受益萧湘做的,和大姐没关系的……而且,大姐一定会帮你的!”
东方醉的表情很奇妙,不过似乎跟楚衍所说的事没多大关系,她甚至还有点喜色,“哦,我当然相信衍儿了,衍儿你不要太过忧虑了,女人打猎男人垒窝,打天下本来就是女人的事,就得女人担着,不能给男人添麻烦,何况,我必定是会拿下西蒙的,我都立了一个月的牌坊了,我可不想晚节不保。”
楚衍还是犹豫,欲言又止的,东方醉叹了口气,又搂住了他,她估计她再不做点啥楚衍能抖出更多“秘密”来,于是东方醉道:“衍儿,你觉得,如果不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大皇姐能逃出去吗?”
楚衍在东方醉怀里一激灵,身子僵硬无比。
东方醉拍了拍他的肩膀,“天亮了,男人你好好在家里扫屋,你女人我去给你扫天下去了,来,给本王说点好听的,就当临别赠言吧,我这一走指不定什么时候才抽得出时间给你写信。”
而且她是极其的不愿动笔的,不过这一句她掐了没说。
楚衍抿着唇,看着东方醉,不发一言。东方醉抚额,“先说喜欢本王会死么?”似乎是叹了口气,东方醉又道,“好了,真的不能再墨迹了,我走了,记得听我的话好好养着,我可不想回来抱着你还是这么咯得慌……”
楚衍对这句打趣只是哼了一声,他不疾不徐的抬步走向桌边,那里放着一个茶盅。打开盖子,不见有烟冒出,于是楚衍垂着头望着茶盅说道,“本来是给你炖的参茶,不过时候长了,凉了,王爷还要喝吗?”
东方醉不明所以,脱口道:“放坏了东西给顾留芳顾留芳都不会喝的。”意思就是连顾留芳都不喝的东西你让我喝?
楚衍忽略东方醉对顾留芳苦大仇深的嘴脸,很有深意的端起茶盅,就着地上的痰盂开始倒,他望着滚滚淌下的参茶,仿佛无限感慨的说:“知道就好,过期了的东西,坏了的东西,再捡起来,就没意思了。”
东方醉这下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她看着楚衍一笑,桃花眼眯了起来:“嗯,那是自然,哪天本王着人给王君打一牌儿,上边就刻上永不过期。”
楚衍将空茶盅放到桌上,也不反驳,只是似笑非笑的走向东方醉,东方醉牵住楚衍的手,两人深深对望,“放心,本王不是吃回头草的人。”
楚衍眉峰一挑,吖的,老子不是回头草?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面上却波澜不惊一片深情,“我知道……世事往往是不随人愿的,想回头也已经来不及,即使肯沦为劣马,也不一定有回头草等着的。”
两人双手交握对望,脸上的神情都是诚恳非常,心中却都在暗骂,我会信你才有鬼了。
东方醉楚衍看的气血值猛降,神色飘忽的望着别处。
楚衍道:“我也知道,女人就是一盆水,倒入男人的米堆里,若干年后,清水变成了醇香的酒,而米却变成了一堆废弃的烂米,倒也不是没有用处,还是可以拿来喂猪的……”
东方醉坚定而霸气的看向楚衍,“你说错了,本王是水,可以变酒,但你却不是烂米,你是酒樽,离开了你,本王就是一滩脏水,连喂猪都不能了。”
楚衍被她逗乐了,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是不懂王爷的想法,我只是不想刚刚感知到一点幸福你就离我而去,我不想任性妄为之后没有人替我收拾残局,这么大的天下,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
东方醉心尖颤了颤,接着就听到楚衍似乎自语的话:”所以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的,包括上天,我爱你爱得那么多,你的命连着我的命,以后也不打算少爱一些,所以你绝对不能有事,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接我,我一把年纪了,你若……你叫我怎么去承受那么大的痛苦?”
东方醉动容非常,却掩藏起自己的悸动,上前紧紧抱住楚衍,“你听好了,你没有多大年纪,你十三岁嫁给我,我认识你一十一年完全相信你能做到你所说的,所以,记着本王的话,好好养着身子,等本王凯旋而归的时候,给本王生个闺女,你不会把本王让给别人,本王也是如此,放弃你?下辈子吧!”
语毕,东方醉松开楚衍,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她怕一回头就失去离开的勇气。
这二十几年来她从未冲动过,这回冲动一次又何妨?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永远陌路,却只有一丝机会一意孤行,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留着这条命回来,所以,这一去,她必胜不败!
不蒸馒头也得争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出去逛街了 刚到家 花了钱 但是买了不喜欢的东西 俩字 后悔!!!!
奶奶的 八点就关门 就不能晚点吗!?郁闷。
48
48、比克大魔王 ...
骄阳乍现,流光如血,燕京城外浩浩荡荡的出现了一行百十来人的队伍,为首之人头束二龙戏珠金玉冠,身穿五爪腾龙纹锦缎银白王袍,微颌寒目,难探城府。
极目远眺,燕字大旗在风中铮铮作响。
守门士兵甲疑道,“这谁啊,这么大排场?”
士兵乙轻蔑的瞥了甲一眼,冷冷道:“这就是传说中卑鄙无耻风流成性心狠手辣喜怒无常阴险狡诈一无是处满嘴喷粪的当朝一品亲王周国大将军燕王东方醉,简单来说就是咱们的头儿,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新来的?”
甲自动忽略乙的后半句话,痴迷的望着愈来愈近的军队,感慨道,“啧,真是动如火掠不动如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静如流云矫若惊龙器宇不凡一表人才啊……”
甲的眉梢狠狠地抽了一下,颤声说:“不用问了,你绝对是新来的。”
乙连看都不看甲,摘了头顶上的军帽,一甩秀发,直勾勾的盯着马上白色的俊朗身影,只听他毫不在意的宣誓:“我决定了,我就要在那棵树上吊死!”
甲震惊的看着完全痴迷的乙,抖着手指着他的脸,“你你你你你,你怎么是个男的!?”
乙依旧不看她,却抬臂拍掉了她指着他的手,肃然道,“放肆!我乃堂堂宫蝶国友好大使,岂是尔等小女可以窥伺的!?”
甲晕倒了。
东方醉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这个扮相十分有爱,一看就是BOSS级人物的男人,轻轻吸气,然后重重吐出,闭了闭眼,刚要开口,就见青俯身过来了,于是只好选择闭嘴。
“不出王爷所料,水风轻果然上当,此刻已经顺利进入王府,正在王君房内。”青低声回报,目光若有似无的飘向那位宫蝶国友好使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寒气顿生。
友好使者同志算不得漂亮的脸蛋一沉,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哆嗦,不自在的摸了摸胳膊,抱住双臂闪了闪身子,避开青的目光。
真是的,从不见有女人看男人用这种恨不得剥皮抽筋的目光的,他和她又没有深仇大恨,他都不认识她,干嘛用这种眼神看人家!?
话说,这个友好使者是个BOSS级的,人家青也是很有气势的啊,一看就知道是反派BOSS,此时此刻邪恶的盯着正派BOSS,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攻城战即将诞生,沙巴克的归属究竟是正义还是邪恶,且看下段分解!
“……还真上当了?”东方醉不知道是在和青说还是在自言自语,只是她的表情始终都不太好看,手中攥着的衣角更是褶皱不堪,眉头一开始就锁着,如今已经深如刀刻。
“王爷,可否进行下一步?”青不疑有他,望了望天色问道。
东方醉沉默良久,□点绛烦躁的踢着前蹄,一口口热气喷出来,竟让人觉得它是在着急。
神兽啊!
“让赤和黑看好王君,计划有变,暂停一切行动,没有本王的话谁也不准私自下手!”半晌,东方醉猛的抬头,深邃的目光加上眼中浓浓的化不开的为难和担忧,完全将她的心意暴露在了阳光下。
简称曝光。
题外话,话说,原来曝光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唔,看来东方醉在传媒方面也是有所贡献的,实乃人才也。
回正题,青震惊的看着东方醉,不可思议的喊道:“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王爷您以为是说停就能停的!?”
东方醉淡淡的扫了一眼周围聚精会神望着别处扮蘑菇的士兵,平静的发话:“本王知道,你怨本王太自私了,放心,真要到本王牺牲的时候,本王不会犹豫,不会愧对东方家列祖列宗,而且,总感觉这一天已经很近了。”
说完,东方醉显然言尽于此,驱马强行,却被青拦下,冷冽的目光丢过去,青视而不见,寒着脸,几乎是阴冷的瞪着东方醉,“早知今日王爷何不在计划开始那一天就放弃?如今到了这份上您说终止,王爷以为,什么事情都是您说停就能停的?”
东方醉眉头深锁,手中紧紧的攥着缰绳,这是她生气的前兆,青过去比任何人看的都清楚,却在此时自动忽略了这些细节,故意放大声音继续道,“王爷是后悔了?属下早就告知过王爷想清楚再开始,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王爷现在后悔,将属下和其他人置于何地?当初在柳扶苏和王君之间选择前者的是王爷,现在反悔的还是王爷,王爷真的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什么事都办得到不成!?”
这已经完完全全构成欺君犯上了,青现在就算是死一百次都是少的,有九族的话估计都不够诛的,还好她光棍一根无牵无挂,要不然现在恐怕那其他几号人都得含泪在背后嚼舌根。
但即便青这般的放肆,东方醉却只是淡淡一笑,闪开眼神不与她对望,到这个节骨眼上她才发现,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投入了感情,她竟然已经深爱楚衍至此了,爱他的好强,固执,尖锐,心疼他的心疼,甚至爱他理智坚强外表下那可懦弱的心……
也许,因为懂得,所以慈悲。无数次,她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向来知道自己是个不错的女人,不谦虚的说一句,她算是才华横溢的,俊采风流,跟在她身边的人,都沾染着一份贵气。
楚衍自不待言,他有一份教人念念不忘的本领,若你不去探知,便不会发现,安静如他完全会被你忽略在外,但是,一旦你有意接近和寻索,却会发现他是那样极沉静、美好的男人。
他是一滩清幽的水,沉静,美好,令人赏心悦目,甘之如饴。也是这一份感触,让东方醉越来越深的在不自知的情况下陷入这个循环交替不息的漩涡,完全不能自拔的投入越来越多的感情,以至于在这个紧要关头咬牙止步,在最后一步收回近在眼前的胜利。
为什么呢?东方醉抬头凝望着燕京城的大门,为什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那个目的已经不是她最想要的了吗?是因为她变心了吗?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真心,也是会这般改变的吗?
望向青时,东方醉的眼里还带着一丝丝的迷惑,一丝丝的不解和一丝丝的惧怕,她轻轻启唇,却不知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
青皱眉看了她很久,久到远处伸着脖子等待下文的宫蝶国友好使者同学的脖子都酸了,才听着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眼:“不能要两个,你选一个!”
东方醉愕然的看着青,青却只是淡淡的回望着她,东方醉握紧了拳头,青的态度平静,可她却几乎要掉下泪来。你为何不狠不下心了,你心狠手辣自私了那么久,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为了那些并不喜欢的,然而终于遇到了值得争取的时候,你却狠不下心了……
猛然扭身望向庐州城的方向,即便看不见一丝影子,东方醉却依然觉得那个方向显得格外落寞,她似乎还可以看到临别前楚衍动情的笑容,她似乎可以预见知道一切真相,明白自己是被利用、被舍弃、被欺骗的那一刻的时候,他肝肠寸断、伤心欲绝的眼泪……
浑身一激灵,东方醉脱口道:“楚衍!他不能出事!”
话一出口,惊了所有人,最惊得,莫过于青和东方醉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没有来得及改错别字,写完就发上来了,大家先凑合看,我U盘坏了,存稿全没了,从新写的,错别字呆会改,大家先看着。。。。。
49
49、要美人 ...
青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笑了一下,很难分辨的,像是开心,却又带着些许落寞和不甘,是庆幸的,也是伤痛的,她长吸一口气,郑重道:“希望王爷这次的决定不要再有任何变动,属下会尽所能为王爷办好这件事!”
语毕,青策马而去,方向是庐州城,宫蝶国的友好使者同学此时此刻看着青潇洒的背影,心中动容无比,娘咧,太有女子气概了……他决定了,他要换在这颗树上吊死!
于是,在青之后,东方醉又看到了宫蝶国的来宾策马离去,方向同样是庐州城。
东方醉使劲眨了几下眼,对身后傻眼的蒋诚沈让吩咐道,“还不进城等着什么呢?”说罢了转过头朝着看戏的顾留芳喊,“一个个都跟娘一样,非得等着本王喊了才动弹!?”
这就是差别啊!顾留芳在心里默默流泪,悻悻的搓了搓鼻子,领先策马进城,东方醉望着顾留芳憋屈的背影此时此刻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乐趣,她从不知道楚衍对她的影响竟然已经大到了欺负顾留芳都无法愉悦她的地步了……
而就在此时,泸州城楚衍的房间里也不太平,水风轻十分顺利的潜入男子闺房,不被人家劈头盖脸的辱骂一顿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在楚衍言辞凿凿的说完之后,水风轻长长地吐了口气,万年不变的笑脸此时此刻已经保持不住,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才望向楚衍。
楚衍衣衫规整的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针线,嘴唇因为说了太多话而有些干干的,他站了起来,躲过水风轻的注视,到桌子边倒了杯凉茶灌了下去。
“燕王君不好奇我来做什么吗?”水风轻忍不住问道,她很奇怪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还能淡定自如的来指责她私闯闺房!?
楚衍却只是淡淡的瞥了水风轻一眼,干脆坐在了桌子边,守着那壶凉茶,语气飘忽的说:“需要好奇吗?水大人以为,本宫这十几年皇宫是白呆的?”
水风轻一寻思,有道理啊!忍不住点了点头,“自然,素闻楚国长皇子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今日一见确实不假,燕王君确是不可多得的奇男子,只是可惜了……”
带着惋惜的看了一眼楚衍,水风轻不无真情的叹息,“东方醉她不知珍惜,竟以为燕王君你一无所知,全然蒙在鼓里不知道她私自进行的龌龊计划,啧啧……真是……”
“闭嘴。”楚衍瞪了水风轻一眼,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东方醉也是你叫的?”
水风轻满不在乎的一笑,有那么一点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意思,可是看在楚衍眼里只有两个字--自负,再换两个字--狂妄,总结俩字--装人。
“本宫今天叫你一声水大人是看你曾在周国为过官而已,至于‘龌龊’二字,王爷可不敢妄带,这顶帽子还是比较适合水大人。”目光一凛,楚衍冷笑一声,“只要日子过得去,哪怕头上有点绿,这不都是水大人自个的话吗?”
水风轻一愣,随即立刻恢复正常,嘴角有些玩味的翘了起来,“哦?”她拉长音调,“想不到,长皇子如此深藏不露。”
由“燕王君”变成“长皇子”说明,水风轻已经完全了解了楚衍为什么会如此淡定,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了,那无非就是两点,一点是他聪明,另一方面就是他的势力庞大,而楚衍的势力会是哪一部分?自然不会是东方醉的人,整个周国的人都不可能,那么就只有楚国人。
楚国人活下来的有谁?楚衍。
……楚白!
想到这两个字,水风轻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目光也冷了下来。
楚衍倒是不甚在意被她看穿,或者说他是故意泄露给她看的,他没有那个自信东方醉真的会为了他丢了柳扶苏,从东方醉开始对他百般殷勤的那一刻他就有这个自知之名了,所以现在他除了自救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他完全不相信东方醉会放弃柳扶苏转过身来救他。
这件事一旦开始,他和柳扶苏,东方醉就只能二选一。
其实,即便这件事不办,他和柳扶苏之间,她也只能二选一,要么留下他,要么和柳扶苏双宿双飞,不顾他的死活。
柳扶苏是水风轻喜欢的人,除非水风轻死了并且势力全部粉碎,不然的话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平静的在一起。然而偏偏现在水风轻的势力根深蒂固,想要连根拔起谈何容易?除了釜底抽薪将计就计之外,没有任何更好的办法。
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其实如果东方醉能狠下心去坚持完成计划,那么事情就不会停顿在这里止步不前了。水风轻会死,西蒙会被周国吞并,而楚衍也会死掉,这样就少了个包袱,并且是借刀杀人,东方一萌找不了东方醉的麻烦不说,东方醉也少了亲手解决麻烦的罪恶感。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东方醉完全对楚衍没有任何感觉。但是,从在京城那晚,进了楚衍的房间,和楚衍一起上路,一同沉浸在陌生的情-欲里的时候,就注定了这将会变成一场闹剧。
为什么突然对他好?楚衍百思不得其解,其实他有时候希望自己可以傻一点,不要什么事情都看得那么透彻,不要有那么强的好奇心和防范心,只是,人的本能很难改变,他无意识的想要了解更多,想要知道真与假,即使明知道会伤心也无法自拔。
沉沦,彻底的,清醒的看着自己堕落却不想脱离苦海,这个世界上最无奈的事情莫过于此。你最喜欢的女人为了和别的男人一辈子在一起,甚至连你的死活都不管了,可是即便被利用、被欺骗、被伤害,他还是爱透了这个不论鼻、眼、嘴和身材都无与伦比的女人。
他爱她的眼睛,因为它锐利、深邃,他爱她的嘴,虽然它时常刻薄,但细细想来都是为他着想为他好,而且幽默,能逗得他哈哈大笑……他还爱她的头脑,因为它睿智,逻辑思维一流。
他最爱的是她的心,她孝顺,深情……虽然两样都不曾对他绽放,但他已经控制不住的沉沦了。
风*骚也许不是种美德,却绝对是种致命诱惑。作为一个女人,东方醉极尽风*骚,常言道女人不坏男人不爱,这样一个完美而又令他心醉的妻主,他怎么可以不爱呢?
她的苦她的痛放大十倍加深十倍那就是他如今的感受,他怎么忍心让她也承受这种伤痛?所以柳扶苏不能死,所以他甘愿做让水风轻上当的引子,与她一起做戏,让水风轻的人误以为她真的完全不再喜欢柳扶苏了,真的完全爱上他了。
东方醉的出现,让楚衍看不到所有的女人,因为在他心里,只有她才是最好的,只是现在,他开始厌倦了,包括他自己。
计划到这一步已经几近结束,迈进燕京城的铁蹄昭示着他与她万劫不复的结局,东方醉不可能真正的对自己的伤痛感同身受,即便她做戏的做的那般真切,即便他几乎误以为她是真的对他喜爱的,可是他如今却不能再天真下去……
他万箭穿心,他痛不欲生,也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她也许会同情,也许会唏嘘,也许会内疚,但永远不会清楚他的伤口溃烂道什么程度,因为她不爱他,因为她的心里没有他。
所以她看不到。
水风轻叽叽喳喳不停地在楚衍面前说着什么,楚衍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语不发,一动也不动,待到水风轻终于停下了,他才抬起眼,望着她道:“本宫明白了,你神经病。”
水风轻皱眉,“你怎么如此蛮不讲理?我与你好言相劝,你……”
“本宫是个男人,你跟本宫讲理?”楚衍嗤笑一声,不屑的别过头去。
水风轻道:“长皇子,我还是希望你能理性一点,莫要感情用事,我既然有办法进来,就有办法出去,并且,不是一个人出去……你明白我的意思。”
楚衍道:“本宫自然明白,只是水小姐怕是要失望了,但凡男人,都是不理性的,若是哪个男人理性,那便是本宫的判断不理性。”
水风轻耐心也剩的不多了,她没时间跟他在这里耗,于是,她压低声音警告,“我不是一个冷血的人,长皇子千万不要把我变成一个冷血的人!”
楚衍温婉一笑,手抚上垂在肩畔的碎发,眼神悠远的望向水风轻,“如何?水小姐,不可否认你长得很丑,但是自本宫认识你以来就觉得你是很温柔的,而且似乎永远不会说谎……”
似乎?水风轻嘴角抽搐的看着楚衍,被人家说丑就算了,还被人家说似乎永远不会说谎……这让一般人很难平静,可惜水风轻不是一般人,所以她没有怒,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楚衍,她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有意思,杀了怪可惜的。
“水小姐,这泸州城虽然说不上山明水秀,可是也别有一番风味,若是你来游玩赏析,本宫欢迎,但是若是来挑衅滋事,本宫……也不是吃素的。”不怒自威的加深语气,楚衍端得一副极其标准的皇族王孙的气势,还真的把水风轻给唬住了。
但也就是那么一瞬间,水风轻就反应过来了,她意思深刻的说:“长皇子的好奇心太强,这不是好事,凭我多年经验,第一,你是个细作,第二,你是个傻子,你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
楚衍不动声色的望了一眼窗外,问道,“如果本宫是第一种呢?”
水风轻道,“那我自当好相以对,将长皇子奉为西蒙贵宾,与楚驸马团聚。”
“那如果本宫是第二种呢?”楚衍问。
“那我会杀了你。”水风轻说的极是轻巧,似乎杀了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件太过容易的事情,甚至容易过捏死一只蚂蚁。
这个认知让楚衍很不爽,话锋一转,楚衍突然站起来猛地后退几步冲到门口,大喊,“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青护卫你打算看热闹到什么时候!?”
这一声高呼彻底击碎了水风轻的耐心,水风轻举起软剑,冷冷的盯着楚衍,“我理解长皇子的心情,可长皇子却不识相,这就怪不得我了。”
眼见着剑越来越近,楚衍还没发话,一个寒冰似的声音便替他回复了,“他不需要你理解,只需要你闭嘴。”
楚衍猛的侧头,看着窗户被捅开,东方醉一身银白王袍翻身而入,紧接着,秦殇率领着青、赤、紫三人从正门闯了进来,许多脚步声围绕着房间层层递进,显然,这里已经被包围了。
水风轻怎么可能会没有准备,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一根金线从她的袖口飞出,那速度相当之快简直非人力所能达到,明显是机器所为,无奈的东方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衍被那金线一圈给拉的离她远去。
因为你不爱我,一切必要的都没必要了,因为我爱你,一切不该原谅的都原谅了……可是,为什么你要出现?原以为只是青一个人而已,可是竟然会是她……楚衍震惊的望着东方醉黑的十分艺术的俊美容颜,此时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就算这么死了他也甘心了。
“本王现在宣布,这间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本王的,包括你!”手中天子剑直指水风轻,“识相的赶紧放了王君,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东方醉字字句句冷如冰珠子,房间里的人除了她自己之外几乎都要被冻成冰块了。
水风轻不屑的嘁了一声,将手中缠着的金线加大力度,楚衍白皙的脖颈立刻划出一道血丝,她看着东方醉倒抽一口凉气,戏谑的说道,“燕王殿下,倘若今日我出不了这个门子,你的男人就会死在这里,你自己选,你是要天下,还是要这个……美人?”
东方醉毫不犹豫,坚定而霸气的说:“要美人!”
现场突然一片沉寂,谁也不说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楚衍眼神复杂的看着东方醉,深吸一口气,他开口道:“王爷,你走吧。”
说完闭起了眼。
东方醉气的恨不得上去扒开他的脑袋看看里边装的是什么,“你说什么?我走?我要是走了,你连最后的依靠都没有了!”
“王爷在这,我一样没有依靠。”楚衍平静的陈述,眼神清澈而淡然,“因为我想要的依靠,从来不是王爷想的那样。”
水风轻听着楚衍说完,忍不住插话羞辱东方醉,“你应该值得更好的女人,不该为她做这么多。”
“已经做了半辈子了,能改变吗?”楚衍看着东方醉,却是在对水风轻说话。
“只要长皇子肯,我还是愿意帮助你的。”水风轻完美的扮演着一个救人出苦海的好人。
可是楚衍却并不打算给她继续扮演下去的机会,“本宫从来就不是会与贱*人为伍的人,从来就不是……嘶!”
“草,姓水的你她爹的想要什么你说不就完了,为难一个男人你算怎么个意思啊你,你他爹的给老娘住手!”东方醉彻底爆发了,言辞间已经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了,彪悍本性爆发的东方醉气血值全满,携带各种伤药,手拿屠龙,横扫一片,几乎瞬间将水风轻秒杀。
但是水风轻手中盾牌坚固,是极品中的超极品,所有的伤害值都被反击回来,射?在东方醉身上,东方醉无法抵抗自我攻击,重击后哀号怒骂……
“喂喂喂,大家不要打架,生气会犯了嗔戒的!”秦殇赶忙出来打圆场,拿着手绢挥来挥去的,倒是没有人在意他的不自量力,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头晕眼花。
秦殇一见自己家的人都中了药了,那边水风轻还十分的淡定,于是他不能自持了,一边给自己人发解药一边抱怨,“爷爷的,居然不中招!”
水风轻呵呵的笑了起来,“秦贵卿,你难道忘了,你的用毒之术可是出自西蒙,我是西蒙的皇女,用这般低级的毒药,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我东方醉聪明了一世,怎么会有这种蠢货师父!?东方醉忍不住心里哀叹,无奈水风轻王牌在手,她只好妥协,“放下王君举手投降,本王再说一次,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水风轻但笑
49、要美人 ...
不语,楚衍不解,“王爷这又何必?”
东方醉一愣,似乎回到了出城那一天在马车里他对她说话的时刻,可她现在哪有功夫回答他的问题,满心都是怎么才能把他救出来,“听本王的便是,问那么多干吗?本王在你身边你还会走错路不成!?”
楚衍居然笑了,笑得特别傻,一点都不是一个腹黑该有的样子,他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默默不语的青护卫童鞋,然后转过头望着东方醉,“王爷,如果这次,我不能活着回来,你会怎样?”
东方醉一听他的话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正要发话,却望进了那双坚决而乞求的双眼,一时之间,她竟说不出一个字。
很久之后,东方醉听到自己说,“如果你死了,我会踏平整个西蒙。”
楚衍声音有些颤抖,却还是笑着,“谢谢,但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包括上天,王爷一定要记住。”
东方醉已经不能言语,她的手紧紧的握着剑柄,她亲眼看着众人让开道路,看着水风轻劫持着楚衍离开,眼睁睁的看着她都舍不得欺负的人让别人欺负,她这一刻终于明白了那四个字的意思--生不如死。
(卑职有话要说,请各位大人注意一下“作者有话要说”里面的,因为一般大家都不看那个,所以只好在正文插播一下了,闪人。)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明天有事,所以今天一起更多一点把明天的更出来,各位看官多多捧场啊~~~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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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牌坊 ...
如今这一切全部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一步步将自己和楚衍逼上绝路,在这条路的尽头却是她最恐惧的东西,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待她想清楚了,却已经来不及了,时间不等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给你吃。
深吸一口气,东方醉丢了手里的天子剑,跪倒在地上,虽然身子倒下,可她的眼神仍旧狠狠的定在水风轻离开的方向。
好,我答应你,今生今世,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我都记住,并且永远不问。衍儿,寒冷只是暂时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回来,弥补我所有的错误。此生,我会给你一切,包括你不屑要的,我也会给你,我一定给你所有!
只是,但愿……但愿她还能,还能为他做这些事情,但愿她还可以……但愿上天还愿意给她这个机会……她好恨自己,恨自己如今的无能,恨当初的糊涂,恨自己的心,恨自己的人,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
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要搞?死自己过,她到今天才发现,自己总是去说别人,可是却没发现自己缺点,左脑全是水,右脑全是面粉,不动便罢了,一动全是浆糊!
纵然她的计策比水风轻高明上无数倍又能如何?以为不爱的人费尽心机,真正不爱的人不需要任何手段,所以水风轻不费吹灰之力将她击溃,从她眼前带走她的男人……
“王爷。”青在耳边呼唤,东方醉回神,收回凝聚在波澜不惊的湖面上的双眸,无神的回望着发话人。
青道,“王爷,您去过了,您努力过了,得之是幸,不得是命,何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年少时的我们如何会相信会有得不到的宿命!?所以,东方醉完全不能同意青的话,甚至觉得匪夷所思。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离爱情到底有多远?是不是真的十万八千里,要我倾尽所有也无法和它靠近呢?为什么一定要经历过种种才能了解自己的心意?人为什么老是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我真他爹的是个王、八、蛋!”东方醉越说越怒,紧握拳头狠狠砸在石栏杆上,湖面皱起水波,金鱼四窜。
青默然无语的立在原地,不再说话。
顾留芳站在一边,看着东方醉,心里叹息着,这个王爷呦……哎,还不让太女跟来……看,弄砸了吧……她早就劝过东方醉要避避风头,等燕京之事平息之后再作打算,可是东方醉当时只是紧抿双唇一言不发,她能理解东方醉的想法,王爷,不同于皇帝,她不是金口玉言,更不能越俎代庖。
她虽然觉得东方醉喜怒无常,但是也并非怀疑东方醉的能力,可自楚衍被水风轻劫持离开以后,东方醉便绝口不提自己跟女帝在殿上之争与自行请命之下的精神重负,而且当此情况下,西蒙大军挑衅非常,西蒙大将军哈喽达(hello大你龙套了!!!)更是率兵闯了进来……
官高位尊的燕亲王在这场血雨腥风中是首当其冲的,取了她的性命比取了更多百姓的性命更能震撼朝廷威慑大周,这种情况下,哪里还容得了儿女情长?本来并非多大的事情,如今却已经发展到一塌糊涂的地步了,她早该想到的……顾留芳的神情带着深深地忧伤。
东方醉故意忽略顾留芳,她又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脑中电光般全部闪过之后,她却只让自己选择了最难走的这条道路,表面上依旧沉静如水,潇洒谈笑,心里早已翻江倒海,难以自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