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猎艳上海滩》》 · 马天涯 · 2026-07-25
陆一鸣笑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再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顺便车,说不定便宜一点就带了。”
三个人沿着马路向东走,钱阿三指着路边道:“就是这个棋摊。”
陆一鸣一瞧,果然路边有个棋摊,摆棋摊是个四十多岁精瘦的中年人,棋盘上面除了老将,还有象、炮、卒几个棋子,边上还有一个小牌,“选红子选黑子随便,赢一块输十块公平”,边上还有一个小注:客人输一盘赔一块,胜一盘赢十块,平局赢八块。边上围了几个人,有的人是跃跃欲试,看样是准备赢这十块钱,有的人则是垂头丧气,看来是输了钱的。
摊主看见陆一鸣看这边,便提高嗓子笑嘻嘻的招呼:“大兄弟,来一盘?”露出满口的黄牙。
陆一鸣小的时候,陪老爸下过棋,论其棋艺也就是知道马走日字象飞田炮打隔子一溜烟而已,那会上这个当,便不理他,三人信步向前走,刚走几步,拐过一个墙角,又见到一个棋摊,摊主的模样和刚刚那位差不多,也是精瘦黄牙,只是年龄要小两岁,向棋盘上看去,棋局竟然一模一样。
陆一鸣眼睛一亮,把钱氏兄弟拉到一边说:“两位哥哥,你们每人一块大洋,再去下棋。”
“啊?”两人同时惊叫一声,钱阿二羞愧的说:“陆兄弟,不,沈兄弟,你就别寒碜我了,我知道我错了。”
“我说的是真的。”陆一鸣认真的说。
钱阿三提醒说:“我们可就剩余这两块大洋了。”
陆一鸣说:“二哥,你跟这个年龄小一点的摊主下,要黑子后走,三哥你去和年龄小一点那边年纪大一点的要摊主下,要红子先走,但怎么走,你们要听我的。”
陆一鸣和他们约定了暗号,眨左眼是走将,眨右眼是走象,左肩膀耸一下是走炮,右肩膀耸一下是走卒,眨左眼左手比划五,右手比划六,就是将五平六;右肩膀耸一下左手比划四,再抬高一下比划一,就是卒四进一,等等。
面授机宜以后,钱阿二来到年龄小一点的摊主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说:“老哥,你这个棋局太简单了,我马上就能赢你,你看我这里有一块大洋,下一盘?”
摊主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骗的人多了,现在能骗到的钱已经很少了,只能蒙蒙外地人。看见来了生意,乐得眉开眼笑,裂开满口黄牙说道:“老板气度不凡,能赢我也是缘分,来,开始吧。”
“慢着。” 钱阿二道。
“怎么?” 摊主问。
“我这里有一块大洋,你输的十块大洋有吗?” 钱阿二问。
看见有人下棋,周围上来两三个棋篓子观战,他们大概也吃过摊主的亏,便也跟着问:“你有钱吗?”
我还能输?摊主心中暗笑,他从屁股底下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钱袋,解开来给钱阿二看,口中还吹嘘到:“看看!看看!这里面有三十多块呢,我是讲信用的人,哪能不带钱来。”
钱阿二偷偷看了在墙角的陆一鸣,陆一鸣现在所处的位置,可以同时看到两个人,他看到那么钱阿三和那个年龄大一点的摊主也已经准备好了,便一点头。
钱阿二对摊主说:“你岁数大,你先走。”
“好。”摊主走炮,钱阿二故着沉思说:“还真厉害,我想想。”
边上有观看的七嘴八舌的乱支招,这个说走马,那个说飞相。钱阿二眼睛一瞪,“乱说什么,我输了,你掏钱。把我的棋路都乱了。”
陆一鸣远远的看见走的是炮二平四,便走到钱阿三的对面,左肩膀耸一下,左手二,右手四。
钱阿三抬手出炮,炮二平四,年龄大一点的摊主微微一愣,注意看了对手一眼,钱阿三傻乎乎的冲他一乐,摊主也没有看出什么,便走卒,卒5平6。
陆一鸣再回到钱阿二这边,那边钱阿二还在“沉思”,口中嘟哝:“我想想,我想想。” 陆一鸣悄悄的比划了一下,钱阿二立马“卒5平6”。
这个年龄小一点的摊主也是一愣,哎,和我们的棋谱的路子一样啊,这是个高手?不像啊?再走,兵四进一。
那边,钱阿三那边也是兵四进一,对方年龄大一点的摊主心中有些吃惊,回了一步:将6进1。
这边,钱阿二也是将6进1,登时这边的摊主头上开始出汗了,知道这件事情不妙,遇到的可能是行家里手。
继续走,两边的摊主更加吃惊,他们两个兄弟在这里摆棋摊已经半年多了,凭着高价买来了残局棋谱,从来没有输过,今天是怎么了,他们万万没有想道,是他们兄弟两个自家在对弈。
注:国民党政府于1935年实行“法币改革”,规定中央、中国、交通三行(后加中国农民银行)所发行的钞票为“法币”, 与银圆等值使用,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国民党政府采取通货膨胀政策,法币急剧贬值。
■■■正文■■■ 第五章 到嘴的肥肉被大雁叼去了
(更新时间:2007-3-26 22:25:00 本章字数:2327)
这盘棋下到第四十五手,双方都只剩下一个老将和一个象了,这时就是一个刚学象棋的人也不会输了,和棋是必然的了。
旁边的观棋的人哄叫起来,各人鼓掌欢呼。
和钱阿二对弈的摊主想反悔,他看看周围的形势,不利,老老实实掏出八块大洋给对方。
那边的摊主,看见钱阿三凶狠的样子,连反悔的念头也没敢有,也掏出了八块大洋。
陆一鸣漫步向车站那边走去,心中计算二八一十六快大洋,在加上原有两块,共计十八快大洋,我们干些什么好呢。
嗯?他们两个人怎么没有过来,别再跟他们打起来了。
转身刚要回去找他们两,只见他们兴冲冲的过来了,陆一鸣等他们过来,和他们并肩而行,高兴的问他们:“我们这十八块大洋,如何花出去呢。”
钱阿二回答:“不是十八块大洋。”
“不是?少给你们钱了。”陆一鸣想想,不可能啊,这钱氏兄弟是个肯吃亏的主?
钱阿三说:“我们又和他们下一盘。”
“啊!”陆一鸣吃惊道:“输了?”
钱阿二笑眯眯的说:“没有,听说我们还要下,摊主眼泪都下来了,悄悄的塞给我5块大洋,把我们请出来了。”
“所以,我们两人又进帐10块,共计28元块。” 钱阿三嘿嘿笑着,孟镇长的棉袍套在身上,显得十分臃肿可笑。
陆一鸣再看看自己和钱阿三的衣服,也是很不合身,他说道:“我们这一身衣服,完全是乡下汉子,到了南京就碍眼了,干脆,我们每人买一身衣服,再洗个澡,理个发。”
三人来到成衣铺,店里的伙计看他们的穷酸样,有点爱理不理的,等到钱阿三把大洋向柜台上面一拍,伙计的脸色立刻如同春天一样温暖起来。
选好衣服用包袱皮包好,成衣铺边上的巷子里,就有一个华清池,三人到里面池子里,洗去多日积聚的灰尘,登时感觉到神清气爽。
穿上新买的衣服,陆一鸣是一身西装,黑呢礼帽,一个玉树临风的小生便出现了。
钱氏兄弟分别是一套黑色劲装,更象凶神恶煞一般,他们相互看看,十分得意,走到浴池大门,迎面进来两个浴客,看见他们三个,远远的便避在一边,让他们先行。
走在大街上,陆一鸣在前面,钱氏兄弟一左一右跟在后面,大街上人人都要偷偷的看上一眼,回头率极高。
有了好的衣服,身份陡然提高了许多,吃饭也就不能马虎,必须吃与身份相符的晚餐,吃饭的时候,报童还缠着陆一鸣,央求他买一份报纸,陆一鸣随便买了一份《中央日报》,放在餐桌上,和钱氏兄弟聊天,眼睛无意中竟然在报纸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展开报纸,标题是这样的:《国军一部在皖南遭遇共匪袭击,30余人殉国,国民政府表示要严惩。》,内容大意是:国军在调防的时候,突然遭到共匪游击队伏击,我军英勇抵抗,给共匪以沉重打击,但某部一个排暨排长严中义、副排长陆一鸣以下30余名军人殉国。
奇怪,我死了以后当官了,陆一鸣有些好笑,这大概是娄连长的伎俩,他对自己究竟死没有死心中没有底,借着记者发报道的时候,给他个白纸黑字,免得张啸林秋后算帐。
当天晚上,他们又住了一个与身份相符的旅馆,等第二天乘汽车来到南京时,口袋里仅剩下5块钱了,三个人又近乎于穷光蛋了。
他们来到下关火车站,离三张火车票的钱还差很多,他们在售票大厅里商量如何搞钱,钱阿三说:“我去看看。”说着一溜烟跑出去没影了。
陆一鸣和钱阿二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去看什么,过了好半天,钱阿三满头大汗的回来了,“这周围,我只看见算命的,没有摆棋摊的,没有办法再赢钱了。”
“嘿。”陆一鸣不由失笑,钱阿二把两个人拉到外面的僻静处,小声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我们看有没有肥一点的,这样——”,他做了个掏钱包的手势。
“好,这个办法好,省事。” 钱阿三连声称好。
陆一鸣思考了片刻,点头道:“只有这样了,但我们选一个有钱的人,替他花一点也无所谓。”
三人回到售票大厅里,这里人来人往,他们装着聊天,注意观察,钱阿二突然用眼色示意,陆一鸣看去,这是一个年轻女子,一身做工考究的裙装,身材苗条,肌肤细腻,长发及腰。
陆一鸣识货,知道这身裙装出自于巴黎,价格不菲,此人是条大鱼,年轻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妈子,为她拎着一个精致的皮箱。
年轻女子走到窗口,从怀中掏出一个精美的钱包,取出一张钞票买票,又将钱包放入怀中,陆一鸣一眼看见里面有厚厚的一叠钞票,起码有几百块。
他点点头,钱阿二不动声色的靠过去。
年轻女子买好票,和老妈子向门口走去,钱阿二跟在后面,这时钱阿三也来到大厅门口准备策应。
从大门口冲进一个女学生,挎着一个布的书包,跑的太急,一头撞在年轻女子的身上,把年轻女子撞的一个趔趄,后面的老妈子数落道:“孩子怎么走路的,看把我们小姐撞的。小姐没事吧。”
女学生涨红了脸,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家中来电报,说我妈病了,我着急买车票回去,对不起小姐。”
年轻女子温和的说:“没事,你去吧。”
女学生向她鞠了一躬,跑向售票窗口。
陆一鸣从女学生模样的撞人的一霎拉,看见她从年轻女子怀中掏出那个钱包,又乘鞠躬的时候,将钱包放入自己的书包里。
看不出,这个女小偷也就十八九岁吧,竟然是个高手。
嘿,到嘴的肥肉被大雁叼去了。
■■■正文■■■ 第六章 怦然心动
(更新时间:2007-3-27 20:06:00 本章字数:2752)
女小偷到售票窗口虚应一下故事,看年轻女子出了大厅,便也向大厅门口走去。
陆一鸣走上前去拦住了她:“姑娘,请跟我来!”
女小偷一愣,盯住陆一鸣的脸,冷冷的说:“你干什么?”
陆一鸣说道:“我是车站的治安处的沈处长,跟我来。”
女小偷说道:“我又没有犯罪。”嘴上说,还是跟着陆一鸣走到候车室。
选了一个背静的地方,陆一鸣坐下,又伸手拍拍身边的椅子,让这个女小偷坐下,他开口道:“你干的挺利索啊。”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女学生嘟哝。
“能让我检查一下书包吗。”陆一鸣盯着她的脸蛋,这个女子还很漂亮的,五官清丽细致,一对杏眼,瞳仁水亮水亮的,颇有几分灵动的气质,天真中带着一丝狡黠。
“你有搜查证吗?” 女小偷嘟着嘴,手捂住书包,看来不想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你想要也不是一件难事。”陆一鸣伸手从她的肩头取下书包,打开它,钱包正在里面躺着。
陆一鸣打开钱包,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她,钱包里有一碟钞票,共有700元,里面还有一张摺叠着的纸,打开它,是一份合约,合约的双方是远东电影公司和林淑兰女士,内容是拍摄电影《桃花香两江》的合同。怪不得觉得那女子有些面熟,原来她是著名的电影明星林淑兰,当初错根据张恨水小说改变的电影《爱情的誓言》,轰动一时,陆一鸣看了好多遍,听说拍那部片子的时候林淑兰才18岁。
女小偷有些不安,她说道:“沈处长,我是第一次,是我妈生病了,家里又没有钱治病,才出此下策,您放了我吧。”
陆一鸣心中好笑,他顺着她的话说:“家里面有病人,但也不能走这一步啊,你妈要是知道了,还不病上加病,你是那个学校的?”
女小偷:“……,金陵女子学院的。”
陆一鸣“教育”道:“同学,你知道了,南京是首都所在地,还有诸多国际友人,火车站是代表国家的形象,不能被你们破坏了,鄙人刚刚上任,务必要使火车站的治安面貌一新。”
女小偷:“沈处长,我知道错了。”
陆一鸣点头:“知道错就好,你知道刚刚被偷的人是谁吗?是著名影星林淑兰女士,她正要赶回上海拍一部新电影,你把她钱偷了,多耽误事情,对我们车站影响多坏。”
女小偷惊讶的说道:“原来她是林淑兰啊。”她眼珠一转,说道:“我见过她,当年轮船大王陆汉轩在陆家花园请她吃饭,我也去的,嘻嘻。”
陆一鸣一愣,心中道:胡说,我爸爸从来和林淑兰没有交往,那里有请她吃饭,还有这个女子到过我家。
女小偷冷眼观察陆一鸣的表情,突然问道:“你认识陆一鸣吗?”
陆一鸣一愣,“我,我不认识。”
女小偷微微一笑站起来,轻松的说:“听说那个家伙前天被打死了,打死才好,免得张啸林天天追杀,沈处长,钱包交给你,我走了。”撇下发愣的陆一鸣,一路哼着小曲走了。
这个小妮子是谁啊,她好像认得我的。
陆一鸣不知道的是,女小偷出去以后拐进了电话公司,打了一个长途到上海。
“我找九爷,九爷吗,我是丫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女小偷说。
“丫头,是不是又逮到一条大鱼啊。”电话那头传来王亚樵呵呵的笑声。
“九爷,这条大鱼可是你的心肝宝贝啊,我看到陆一鸣了。”丫头说道。
王亚樵声音显得十分惊喜,“是吗?你没有看错。”
“那会啊,这小子冒充车站的什么沈处长,把我刚刚得手的一笔浮财给霸占了。”丫头在电话中撒娇,“九爷,你得赔我损失。”
“好好,我赔你。丫头快说说你看见的经过。” 王亚樵急切的说。
丫头仔细的将刚才的经过叙述了一番,特别提到了她用陆府的事情试探,他的反应。
电话里王亚樵长舒了一口气,“还是有点嫩啊,被丫头一个小动作就试探出来了。”话筒里传来他吩咐手下的声音:“告诉赵大,不要动手了,留着张啸林一条狗命,让陆一鸣亲自收拾他。”接着,又对丫头说:“丫头不简单啊,进步很快啊,干脆不要跟你师父了,跟我做徒弟算了。”
丫头一吐舌头,“免了吧,九爷,我怕师父生气以后,把你的家底给偷光了。”
电话中王亚樵哈哈一笑:“对,对,这个老太婆不惹也罢。”说罢和丫头道别,挂了电话。
这里,陆一鸣还在思考,这个女小偷是谁啊,她为什么认识我,她到过我家,我怎么没有印象,手里握着林淑兰钱包,一路向售票大厅走,一路想。
钱氏兄弟看见陆一鸣拿着钱包出来,很是佩服,还是人家有本事,能叫那个女小偷将到嘴的肥肉吐出来,可是……可是,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拿在手上啊。
钱阿二紧忙向陆一鸣使眼色,可是他神情恍惚,好像没有看见一眼,不好,被偷的那个女人进来了。
“啊呀,在这了。”一声惊叫,把陆一鸣惊醒。他看见林淑兰正站在面前,眼睛盯着他手中的钱包。
糟了,陆一鸣灵机一动,把钱包交给林淑兰女士:“林小姐,我正要去找你,你看看里面的东西少不少。”
林淑兰打开钱包,首先看看合约还在,钱少不少并不在乎,她高兴的说:“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后面的老妈子突然问道:“这位先生,我们小姐的钱包怎么在你的手中?”
陆一鸣微笑道:“我是这里的保安处长,刚刚巡视的时候,看见林小姐买票的时候,有个男子偷了您的钱包,我就追上去抓住了他。这不,刚刚派人把小偷送到警察局里头,我到大厅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你,正巧,刚到就遇见你了。”
林淑兰高兴的说:“我这里面的合约十分重要,我只是抱着试试看来找的,没想到遇到尽心尽责的处长,真是谢谢你,处长贵姓?”
陆一鸣:“我姓沈。”
“沈处长,这是一点心意。” 林淑兰从钱包里取出所有的钞票,递给陆一鸣。
陆一鸣急忙推托,两人挣来争去,最后陆一鸣说:“你要谢我,就送我一张签名照片吧。”
“好的。” 林淑兰急忙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明星大概都随身带着这些东西,写上:沈处长留存,签上自己的名字,交给陆一鸣。
林淑兰又取出一张名片给陆一鸣,“沈处长,我要赶车了,有时间到上海玩的时候去找我,我请你吃饭,这是我的名片。”
陆一鸣接过名片,林淑兰又伸出收来,微微一笑:“再见。”急忙伸手握住,柔软,嫩滑的感觉让陆一鸣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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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小叔戏嫂
(更新时间:2007-3-28 20:07:00 本章字数:2277)
售票大厅门外,丫头远远的看着大厅内还钱的一幕,她气得将脚下的一颗石子踢出老远,哼,姓陆的真不是个东西,竟然将钱包还给那个女人,早知道,我才懒得给你呢,见色忘利的小人。
“喂,喂!”有人大叫,陆一鸣一惊,回头看去,钱阿三气鼓鼓的站在面前,“干嘛?”
“干嘛?”钱阿三说:“那个美女早走了,还在这里望穿秋水啊。原来沈处长也是看见女的就走不动路啊,自己都没饭吃了,钱包还拱手奉送给人家,奉送也就罢了,人家长的漂亮吗,可是人家又将钱送给你,干嘛不要。”
陆一鸣看了他一眼,钱阿三的声音立刻小了,渐渐变成在喉咙里咕哝。
钱阿二过来,“钱阿三,你少说几句,车票我买来了,一个小时后的班次。”
“你哪来的钱?” 钱阿三问。
“我刚刚做了一票。可惜,只够买三张车票的。” 钱阿二遗憾的说。
“钱是我还回去的,我们再物色一票生意,在捞一笔,你们附耳过来。”陆一鸣对二人小声嘀咕。
二人领命出去,陆一鸣到了厕所,他要改变自己的形象,既然那个女小偷能认识自己,张啸林和他的狗腿子也能认识,别变成仇还没有报,自己先去看望父母双亲了。
过了一会儿出来 ,陆一鸣上唇已经有了一抹胡须,眼角有了细细的鱼尾纹,两鬓出现点点白发,加上他原来就是饱含沧桑的眼睛,整个人老了二十岁,象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钱阿二拎着一个皮箱过来,经过陆一鸣的身边,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四处张望,又到候车室里转了一圈,脸上出现一些焦急,奔出大厅,在站前广场上寻找。
陆一鸣暗暗好笑,知道自己的第一次化妆还不错,他走到钱阿二的身后,问道:“二哥,找谁啊。”
钱阿二惊喜的道:“我到处找你。你在……”回头看去,不见陆一鸣的身影,不远处只有一个中年人在看着远处的小贩。
这个人?钱阿二注意一看,依稀有陆一鸣的身影,对这身西装还是原来那一身,但没有那么老啊,正在疑虑中,中年人笑着回头来。“二哥,不认识我了?”
“啊呀,怎么突然变了模样,我都不敢认你了。” 钱阿二惊讶道。
远处,钱阿三打了手势,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们散开,寻找下手的目标,可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进站出站的都是一些普通旅客,没有一条大鱼,眼看自己的上车时间快到了。
突然,陆一鸣眼睛一亮,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匆匆从出站口出来,他脸色消瘦而且苍白,一身藏青呢子中山装,手中拎一个精致皮箱,肩头微微下垂,显得皮箱有些沉重。
有货,陆一鸣打个手势给钱阿二,钱阿二又打个手势给钱阿三。
拎皮箱的年轻人,一边走一边向后张望,来到广场犹豫了一下,好像不知向那里去,几个黄包车夫过来兜揽生意,都被他拒绝了。
广场那边人声鼎沸,好像出事了,围了一圈的人,传来女的尖声叫骂,男的粗声怒吼。
有人这边跑来,女的在后面追,口中骂道:“你这个烂鸟的东西,睡了老娘就想一走了之,做梦。”
男的边跑便回嘴,“是你半夜叫嚷肚子疼,把我骗上你的床的,天天管着我,哪有大嫂管小叔子的。”
原来是大嫂和小叔子的奸情,广场的都停住了脚步,兴致勃勃看着这一场不花钱的好戏。
这个女子长的倒也不错,水蛇腰,两个奶子鼓鼓的,相比之下,这个男子又粗又矮,可惜了这个女子了,拎皮箱的年轻人也来了兴趣,注意这对冤家。
这个嫂子追上了小叔子,两人厮打在一起,嗤——,嫂子的衣襟被撕开,露出半边雪白的乳房,广场上众人更加来了兴趣,有人兴奋的吹起了口哨,嗤——,另一边整个乳房都露了出来,白生生的耀眼,随着两人的扭打而颤动。
小叔子连连后退,一个不小心,搬了个跟头,那嫂子就势骑在他身上,拳头如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胸膛,两个奶子都露出来,不住的晃动。
“冲这个劲头,这个女人在床上还不知多浪呢。”
“怪不得小叔子要跑,这个嫂子太泼辣了。”
“要是我啊,冲着这两个大白奶子,也不跑了,有艳福不会享,啧啧。”
众人纷纷议论,不时夹杂着淫词秽语,拎皮箱的年轻人也看了入神,手有些累了,便将皮箱放在脚边。
这边的男女武打进入了高潮,女的上衣已经撕开的更大,都看见白嫩的肚皮了,众人看着更加入神,唯恐错过了一个香艳的镜头。
一个大皮箱轻轻放下,套住了年轻人的精美皮箱,拎起来悄悄的走开,进入了候车大厅。
这边的小叔子一用劲,把女的掀翻在地上,爬起来向广场外面飞跑,女的爬起来,尖声叫骂着追上去。
演戏的走了,几个半大小子还不甘心跟在后面看,其他人纷纷散开,那个年轻人回过神来,伸手去拎皮箱,却空空如也,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四处张望,哪有自己皮箱的影子。
额头的冷汗登时出来了,他惊慌的问站在一边的中年人,“大叔,看见有人拎着皮箱离开吗?”
陆一鸣问道:“是不是一个黑色的。”
年轻人急忙道:“是的。”
“奥,一个小伙子拎着向那边去了。”陆一鸣指着站外面的马路,补充到:“他看我注意他,还笑眯眯的给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怎么?不是你的朋友和你开玩笑的?”
年轻人没有答话,急匆匆的向陆一鸣指示的方向跑去。
“现在的年经人,真是没有礼貌。”陆一鸣摇摇头,向车站候车室走去。
刚到候车室门口,钱阿三从外面冲过来,把陆一鸣撞一个踉跄,自顾自冲进去了。
陆一鸣喃喃自语:“又是一个没有礼貌的。”
■■■正文■■■ 第八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新时间:2007-3-29 20:41:00 本章字数:2391)
从西安到上海的列车,已经停靠了南京车站十五分钟了,马上就要发车了,检票员在扯着嗓子叫道:“上海的还有没有,上车了。”
钱阿三大叫道:“有,有。”看见等在检票口的钱阿二,急忙问:“二哥,他呢。”
钱阿二看见陆一鸣跟在后面,便把车票交给检票员:“三位。”
三人鱼贯通过检票口,向车厢跑去,钱阿三一边冷冷的看着陆一鸣,一边问:“二哥,那个沈默呢,他那里去了。这是谁?”
钱阿二忍住笑:“管他呢,我们走。”
说话间,已经跑到火车的车厢门口,钱阿三站住了:“不行,我要去找他,不能把他丢下。”
钱阿二在上边拉,“你上去吧!”陆一鸣笑道,在后面一掀,钱阿三便飞上车厢,火车汽笛长鸣,缓缓的启动。
钱阿三惊疑的看着陆一鸣,伸手便来揪陆一鸣的胡子,被他一闪躲过,笑问:“你从那里找出来的一个活宝,很有演戏的天分。”
三个人找了个座位坐下,钱阿三眉飞色舞的说道:“这个娘们两天生意没有开张了,听说我出双倍的价钱,冲上来就扒我的裤子。唉,要不是赶火车,他娘的,奶子在我脸上晃,真有点眼馋。”
他看见钱阿二小心翼翼的护着那个箱子,便小声的问道:“二哥,怎么样,货色还可吧?”
钱阿二打开大皮箱,手伸进去掏摸,半天,他脸上开始放出光来,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不错,黄鱼、袁大头,还有一些珠宝。”
满满一箱金条大洋,这条大鱼够大的了,三个人高兴的不得了。钱阿三更是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惹得车上其他人触目。
陆一鸣用眼瞪了他一下,他才收敛一些,安静了一些,可是只有片刻,他又说道:“你看那个女子,好生面熟。”
陆一鸣想,人有钱就变坏了,我们才有钱没有三分钟,这阿三看见女的就走不动路了,他微微摇头。
钱阿二也惊异的盯着车厢连接处看,口中道:“沈兄弟,你的熟人来了。”他记忆力不错,虽然两年前见过这女子,而且她已经又少女变成少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来了。
陆一鸣抬头看去,不由一惊,来人是佩雅,两年过去了,她变得成熟了,一件貂皮大衣包裹住苗条的身子,明亮的眼睛中透着焦急,正在四处张望。
陆一鸣不知道她和张啸林的关系到底如何,现在不宜相认,他低下头,不与她的眼睛接触,佩雅眼睛在陆一鸣和钱氏兄弟脸上掠过,没有她要找的人,急匆匆的到下一个车厢里找去。
佩雅至今还不明白,从来是爸爸掌上明珠的自己,自从妈妈死了以后,突然对自己冷淡起来,自己向爸爸暗示过喜欢陆一鸣,结果突然把自己嫁给中央军的团长,结婚那天,这个名叫潘德奎的团长一露面,把佩雅吓的半死,年纪足有五十岁,满脸的大胡子,还长满了麻子。
那天,她死活不肯上床,任潘德奎怎么劝说都不听,只是在一边哭泣,潘德奎火了,拔出手枪推上子弹,顶在佩雅的脑袋上,吼道:“他妈的,你再哭,老子一枪崩了你。”
佩雅看着凶神一样的潘德奎,吓的了止住了哭声,看这一招奏效,潘德奎得意的上前抓住弱小的新娘,三把两把剥去衣服,扔在床上,如恶狼一般扑上去。
充满大蒜味和酒臭的味道的嘴唇贴上来,佩雅心中一阵恶心,可是她无力挣脱他的魔爪。
潘德奎把新婚的妻子带往驻地,佩雅开始了度日如年的生活,她对潘德奎没有一样看的顺眼的,他不开口则已,开口必带脏字,对部下的训话也是:他妈的,你妈那个巴子,你看看你那鸟样,……,
他可以一周不洗一次脚,一月不洗澡,回到家里皮鞋一脱,满屋的臭脚味,还用手抠脚丫,还有每吨不离酒和大蒜,那味道。
不知道他打仗如何,但是,他的官越来越大了,开始人家叫他潘团长,过一阵子,人家就叫他潘旅长了。
官大了,搂进来的钱也多了,他最得意的事情,就是一进门把大洋或在金条向桌子上一扔,高声吩咐:“收起来。”
佩雅和他从来谈不到一起去,唯一可以谈几句的就是他的副官徐少庆,徐少庆念过几年书,潘德奎的向上峰的报告等文字的东西都由他来办,人很活络,上上下下都很喜欢他,也很小心的陪佩雅这个旅长太太聊聊天等。
佩雅难得有人和他谈谈话,心中的苦闷也向他表白,虽然他从来不对此发表意见,但是她逐渐把他视为好朋友。
三天钱,官邸里突然来了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妇女,她带来了一群男男女女,以万分鄙视的眼光看着佩雅,嘴里叽里咕噜向佩雅说着什么,佩雅听不懂她的方言,但从她的神色里看出是在教训她什么。
匆匆赶来的潘大旅长一见她,登时矮了半截,讲话也变得低三下四,老太婆鼻涕眼泪的数落着他,忽然潘德奎要佩雅向老太婆行大礼,佩雅才知道她是潘德奎的原配妻子俞素筠。
这才是绝配夫妻嘛,佩雅在行礼的一霎拉决定要离开潘德奎,可是她一个女子,如何离开,这世道又是那么的乱,于是她想到了副官徐少庆,徐少庆一开始吓了一跳,后来,佩雅允诺把潘德奎这几年搜刮的财产分一半给他,徐少庆才答应一同逃走。
潘德奎这几天被大老婆管束的方寸大乱,丝毫没有发现两人的阴谋,佩雅将所有的金条和大洋珠宝放在一个皮箱里,两人顺利的离开,搭上到上海的火车。
离开潘德奎,佩雅登时感觉轻松无比,她计划到上海见张啸林,如果张啸林不接受他,就和徐少庆用这笔钱做点生意,现在自己已经是残花败柳,陆家已经破败,陆一鸣凶多吉少,和徐少庆结婚也不是不可以。
快到南京车站的时候,自己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座位上不见了徐少庆,开始以为他到另一节车厢上厕所,可是火车已经开了也没有人,再一看皮箱也不见了。
一种不详的预感在佩雅心头涌现,她开始逐个车厢寻找徐少庆,她不知道的是,徐少庆已经在南京站带着皮箱悄悄的溜下火车,准备独吞。不过还有黄雀在后,徐少庆刚出站就被陆一鸣他们设计骗走了皮箱,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文■■■ 第九章 你这个私生子
(更新时间:2007-3-30 20:22:00 本章字数:2317)
火车到达了上海车站,还没有找到徐少庆,更没有找到那只皮箱,下了火车,走出车站,她叫了一辆黄包车,吩咐拉到张府。
车夫是一个小伙子,跑的飞快,黄包车路过陆家花园,佩雅抬头看去,啊!陆家家园已经被大火烧得黑乎乎的了,围墙倒塌,花园里的枯草长的有半人高,昔日金碧辉煌的楼房只剩下半截残垣断瓦。
佩雅心中感叹,昔日上海滩赫赫有名的轮船大王如今已经是家破人亡了,陆一鸣现在不知在那里了,她断断续续听说他从美国回来当天便杀了他后母的姘夫,被法院判了无期徒刑,送在江苏第二监狱服刑,又被送到苏州去修工事,潘德奎有天喝了酒回来讲,川军从囚犯中强征了不少犯人入伍,补充兵源,劳改局方面把官司打到委员长那里了,不知陆一鸣是不是也在军队里当兵。
黄包车拐过一个弯,前面就是张府了,佩雅两年没有后来,看见自己的家十分兴奋,突然,两辆载满军人的卡车停在张府面前,士兵纷纷跳下卡车,持枪站在门口,紧接着,一辆轿车开到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军官,佩雅眼尖,立刻认出这是潘德奎。
她急忙叫车夫停下脚步,她跳下黄包车,打发走了车夫,钻进了一跳小巷,悄悄的注视着自己的家门口。
过了许久,只见张啸林陪着潘德奎出来了,张啸林满脸赔笑,不住的点头,佩雅还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向谁这样客气,看来他再厉害,也怕当兵的。
潘德奎好像怒气冲冲,不住口冲张啸林嚷什么,张啸林只是点头,终于潘德奎上了轿车,带着从士兵呼啸而去。
看到了潘德奎走远了,又等一会,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佩雅惴惴不安的来到门口,拍了几下大门。
大门吱呀开了,看门的依然是老王头,老王惊讶的说道:“五小姐,你,你果真逃回来了,那个潘旅长刚刚来过,脾气发的可大了。”
他回身关上大门,对佩雅说:“五小姐,你等等,我立刻去通报老爷。”迈着脚步,小跑进去了。
过了片刻,老王又小跑过来,笑道:“老爷在书房等你呢。”
佩雅走进书房,看见爸爸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多年的委屈都爆发出来了,她扑进爸爸的怀中痛哭,“爸爸,你为什么把我嫁给这种人?”
张啸林伸手轻轻拍着佩雅的后背,“我女儿受苦了,回来就好啊,爸爸再也不让你走了。”
佩雅哭了多时,张啸林把她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下,笑道:“说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听说你还把姓潘的家底都给卷跑了?”
佩雅难过的说:“我让潘德奎的副官徐少庆陪我来上海的,可是,火车到南京车站的时候,徐少庆不见了,那个装着金条和大洋的皮箱也没有了,我在火车上一直找,找到上海也没有找到他的人。”
张啸林原来是躺在逍遥椅子上的,听到这话突然坐了起来,急切的问道:“徐少庆带着皮箱跑啦?”
佩雅点点头:“大概是。”
张啸林站起来,来来回回急走,他站在佩雅面前,用手点着佩雅的头,咬牙切齿的说:“五丫头,你,你,笨蛋一个。”说完,一甩手,离开了书房。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影进来,佩雅一看,高兴的叫道:“四哥,你从美国回来啦?”
张佩雄冷冷的看着佩雅,“这四哥也是你叫的?”
佩雅没有注意他的表情:“那我教你什么?”
“叫我张少爷。” 张佩雄道。
“嗬,两年没见,架子见涨啊,妹子回来了,也不问候,还张少爷?” 佩雅嘲弄道。
张佩雄两眼朝天,“这位小姐,你要是没有其他事情,就请离开我们张府吧。”
“什么你们张府?张佩雄,你干什么,一见面就欺负我,我去告诉爸爸。” 佩雅也冷下脸来。
“你爸爸?” 张佩雄冷笑道:“他也是你叫的?”
“张佩雄!” 佩雅大叫,“你想干什么!”
张佩雄道:“你以为你是张家的后代,张啸林的女儿,可你自己看一看,你那一点像我们张家的人,那一点想我爸爸。”
佩雅一愣,自己以前也注意到这个情况,但一直认为自己是女孩子,自然和他们男人长得不一样,现在张佩雄也提出来,难道……
张佩雄阴毒的说:“你那不要脸的妈妈,不知和那个野男人生下了你这个野种,我们张家白白养了你20年。”
佩雅头脑哄的一响,一直不明白的,张啸林为什么突然把她嫁给一个又老又粗鲁的军阀,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但是,这是真的吗,她感情上不能相信,哭叫着说:“你骗人,我去找爸爸,当面问个明白,他刚刚还和我笑眯眯的说话呢。”
张佩雄说道:“爸爸坐车出去了。你不用找了,来人!”
进来几个女仆,张佩雄一摆手:“送客。”
几个女仆上来,小声劝道:“五小姐,走吧。”
“我不走,我要见爸爸。” 佩雅哭道。
“五小姐,老爷刚刚出府了。” 女仆道。
“不准叫她五小姐,从今以后,她不是我们张家的人,你们不必对她客气。快送客!” 张佩雄声色俱厉。
几个女仆不再容情,连拖带拉把佩雅拉出了大门。
佩雅终于明白过来,刚刚张啸林的笑容是冲着那一皮箱金条和大洋来的,皮箱没有了,自然就不再客气。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春天的上海已经有些暖意,但是佩雅的心中却是一片寒冷,上海之大,如今没有她容身的地方了,她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黄浦江边。
做在江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佩雅默默的看着江水。
两年前,听说妈妈也是在这里被打捞上来的,妈妈死了之后,张啸林就对自己变得冷淡,对了,她从记事起,就知道妈妈一直不喜欢张啸林,经常一个人悄悄的流泪,还对自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会不会苦,那老东西会不会放过他等等。
■■■正文■■■ 第十章 救美
(更新时间:2007-4-2 12:51:00 本章字数:2229)
不幸而言中,现在自己已经无家可归了,自己以后的出路在那里,佩雅彷徨无计,一阵江风吹来,佩雅打了个寒颤,江风卷起地上的一张旧报纸,刮到她的腿上。
佩雅无意识的捡起这张《中央日报》,借着昏暗的路灯随意浏览,突然,她看到了陆一鸣阵亡的消息,登时一阵天旋地转,原来还有内心还有一点隐隐约约的希望,幻想陆一鸣能拯救她,现在这个幻想象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佩雅看着滚滚的江水,默默的流泪,妈妈,我跟你去吧,省的我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受罪。
不知过了多久,江边已经没有行人,佩雅站起身来,回头看看这个世界,然后纵身跳进江水中。
在快到水面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大叫:“佩雅。”这声音好熟啊,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人已经一头扎进江水中,顿时混浊冰冷的江水呛进她的口腔鼻孔,求生的欲望登时升起,她挣扎着,但无济于事,象秤砣一样向水底沉去,很快失去了知觉。
陆一鸣和钱氏兄弟下了火车以后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打开了皮箱,箱子里一半是金条,另一半则是大洋,还有几件珠宝首饰。
按照钱氏兄弟的意思就是,陆一鸣得一半,他们兄弟共同得一半,但在陆一鸣的要求下,三人平分。钱阿二过意不去,把几件首饰单独拿出来,给了陆一鸣,说是给未来弟妹的见面礼。
陆一鸣推托不掉,便接受下来,取出一部分大洋放在身边,其余的金条大洋还装在皮箱里,来到花旗银行要了一个保险柜,将皮箱放在里面。
从花旗银行出来,他想起了佩雅,记得张佩雄说过,佩雅不是他爸爸的亲生的,以张啸林的为人不会给佩雅好脸色的,他不放心,便悄悄来到张府的大门旁,远远的关注里面的动静。
刚到门口,便见佩雅神情落寞的从大门口出来,便悄悄的跟在她的后面,看到她久久的坐在江边,因为不知道她和张啸林的关系,没有出面相认,直到她欲投江自尽,才急忙跳出来制止,可是为时已晚,她已经落入江中。
陆一鸣随后也跳入江水中,他的水性一般,但是有易筋经的神功护体,也不畏惧,佩雅一落入江中便被江水带着向下游飘去,陆一鸣拼命的划水向前追去,绕是如此,他追上她的时候,佩雅已经是半昏迷状态。
连拖带抱,陆一鸣把佩雅拖到岸边,看到她仍然昏迷不醒,急忙让她俯卧在自己的膝盖上,自己的膝盖不住的抖动,佩雅哇哇吐了几口水,人苏醒过来,陆一鸣把她放在地上,人靠在自己的胸前,问道:“佩雅,你为什么要自杀。”
这时的陆一鸣脸上的化妆已经被江水洗掉,露出本来面目,佩雅睁开双眼,看见了陆一鸣,叹了一口气,“一鸣哥,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看见我妈妈了吗?”
“你妈不是早就死了吗?”陆一鸣道。
“我不是看见你了吗?为什么看不见妈妈,一鸣哥,你带我去找妈妈,好不好。”一阵江风吹来,佩雅颤抖一下,向陆一鸣的怀中偎去,口中喃喃道:“阴间为什么也这么冷。”
陆一鸣也被江风吹的发抖,他现在无暇理会佩雅的问题,现在最要紧的是换掉湿透的衣服,否则,两人都得了肺炎,那就真的要到阴曹地府了。
他抱起佩雅,爬上岸边,走到马路上,佩雅迷迷糊糊的问:“一鸣哥,你带我去找妈妈吗?”
“别说话。”陆一鸣四处张望看有没有黄包车,前面不远处是个美国人开的夏威夷夜总会,应该有黄包车,便想那里走去。
佩雅不再作声,她伸出胳膊搂住陆一鸣的脖子,闭上了眼睛,任他带向何方。
夜总会门口终于有几辆黄包车,陆一鸣带着佩雅上了一辆,车夫问道:“先生,到那里?”
“最近的,好一点的宾馆。”陆一鸣道。
“前面有个乔敦大酒店,不过是英国人开的,他们一般不接待国人。” 车夫道。
“你别管了,拉过去。”陆一鸣道。
“好的。” 乔敦大酒店转脸就到,陆一鸣付了车钱,抱着佩雅进入大厅。
大厅里服务生迎了上来,阻拦道:“先生,这里不接受中国人……”
陆一鸣一个大洋扔过去,说道:“一个房间,有热水的,快。”这是用英语说的。
服务生还在犹豫,陆一鸣眼睛一瞪,继续用英语说道:“没听到吗,你没有看到这个小姐冻僵了吗,快一点。”
服务生没有在迟疑,把他们领到三楼的一个房间里,陆一鸣又掏出四块大洋,交给服务生,“给我们买两套内衣,要质量好的,余下的给你做小费。”
服务生答应走了,
他先到卫生间打开热水龙头,放热水,然后剥去佩雅的外衣,把她放进浴缸,告诉她:“里面的衣服你自己脱。”
佩雅疑惑的问:“一鸣哥,我们到底死了没有,怎么好象和活着一样啊。”
一鸣又好气又好笑,“你掐一下自己就知道了。”
“啊!” 佩雅真的掐了自己一下,疼的惊叫起来,她看看陆一鸣,再看看春光毕露的自己,一缕红晕涌上脸颊,小声的说道:“一鸣哥,你出去一下好吗。”
一鸣才发现自己唐突,三下两下就把人家一个女子剥的只剩下内裤和胸罩了,这是佩雅,要是换了别人,早就骂他是流氓了,他吩咐道:“多泡一会儿,去去寒气。”起身走出卫生间,带上门。
自己也脱下湿透的西装,将钱袋放在枕头边,这是,服务生敲门,送来了内衣,陆一鸣把自己的西装和佩雅的外衣也交给他,让他拿去干洗熨烫,明天上午10点送来。
陆一鸣敲敲卫生间的门:“佩雅,干净内衣买回来了,你把门开一点,我递给你。”
门开了一个小缝,伸出一条洁白细腻的手臂。
■■■正文■■■ 第十一章 找到了长期饭票
(更新时间:2007-4-2 17:11:00 本章字数:2378)
陆一鸣将衣服交给她,卫生间里面传来穿衣服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佩雅裹着浴巾出来了,“一鸣哥,你去洗吧,水我已经放好了。”
“怎么不多泡一会,快上床去,用被子裹好。”陆一鸣说着,连打两个喷嚏,紧忙走进卫生间,泡到浴缸里。
温暖的水滋润着陆一鸣的肌肤,把肢体里的寒气一点点的驱除出去,等出了一身透汗,他才起身穿上服务生买来的内衣,走出的卫生间。
佩雅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发愣。
陆一鸣走到对面的床上,学着她的样子,把被子裹着身上,对佩雅道:“说说,你为什么要跳江。”
佩雅问道:“一鸣哥,我们到底死了没有?”
“当然没有,你刚跳下去,我就把你捞上来了。”陆一鸣道。
“报纸上不是说你阵亡了吗?”佩雅问。
陆一鸣道:“我确实差一点就死了。这事说来话长,等会再告诉你,你先说说,为什么刚回来就跳江。”
佩雅把回家前后的种种遭遇,以及她四哥张佩雄说她不是张啸林的亲生女儿等情况告诉了陆一鸣。
“哦,张佩雄也从美国回来了。”陆一鸣道:“我们在美国的时候,他就告诉我你不是张啸林亲生的,你爸因此随便把你嫁了出去,佩雅,我还告诉你一件事,是我亲眼看到的。”
陆一鸣把两年前看到张啸林的头号打手孙宝祥等几个人深夜把一个人扔进黄浦江,第二天就传出佩雅妈妈投江自杀的消息。
佩雅跳下床,拉开门向外面冲去,把陆一鸣吓了一跳,他急忙冲出去把她拉回来,问道:“你干什么?”
“我去找张啸林、孙宝祥报仇!”佩雅咬牙切齿的说。
陆一鸣道:“就这样去,恐怕今夜你也得被丢尽黄浦江中,我们要从长计议。还有佩雅,以后不要叫我一鸣哥,免得被张啸林的爪牙听到了打草惊蛇。”
“那我叫你什么?”佩雅问道。
“我妈妈姓沈,我对外面叫沈默。”陆一鸣道。
“那我叫你默哥。对了,我也不能跟那个人姓了,我也跟妈妈姓,干脆叫苏雅。” 佩雅道。
陆一鸣说:“好名字,你就叫苏雅。对了,你在火车上来回,好象很焦急的样子,你找什么?”
苏雅叫道:“我好倒霉啊,和潘德奎的副官徐少庆一起逃出来,可是快到南京车站时,那人却突然不见了,还把我带出来的一箱金条大洋带走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叹了口气,不过转脸又开心的笑了起来,“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要不,张啸林必然十分拢络我,我还不会识破他的人面兽心,也不会遇到你。这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陆一鸣问道:“你那个副官是不是脸色发白,瘦瘦的,穿着中山装的,皮箱是黑色的。”
“对呀,你看见过他。”苏雅问道。
“我在南京下关车站看见他拎着皮箱出站,……”陆一鸣道。
“出站?”苏雅气愤道:“这个家伙真的把我的钱拐跑了,真不是东西!”
陆一鸣笑道:“有个典故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把潘德奎搜刮来钱财偷走,徐少庆带着你的钱财逃走了。”
苏雅嘟红润的嘴唇道:“我那不叫偷,这是潘德奎应该赔偿我的青春损失费。喂,那个徐少庆人呢?”
陆一鸣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更不知树下之弹弓也!我就是树下的弹弓,那皮箱在徐少庆也就几分钟,便到了我们的手中。”
苏雅惊喜的问:“皮箱被你得到啦?”
陆一鸣点点头,“但是,这是我们三个人一起搞的,明天我就把皮箱还你,可惜只有三分之一了,对了,那些首饰还在。”
苏雅眼珠一转,摇头:“我不要!”
“不要?”陆一鸣犯难了,“苏雅,其余的三分之二,已经分给别人了,不好再要回来,我以后挣钱还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皮箱是你从徐少庆手中弄来的,我没有权利要回来,再说,我也不会理财,所以呀,这些钱就放在你身边使用,你只要供我吃住就可以了。”苏雅道。
陆一鸣笑道:“这注意不错,你弄一个长期饭票。”
苏雅得意的说:“我是小事糊涂,大事清楚,反正跟定你了,做妹妹也行,做仆人也行。不过,你放心,你要是找媳妇的话,我会和她说清楚的,不会误会。”
“我一个穷光蛋,哪能找到媳妇。”陆一鸣看着苏雅开玩笑道:“不如就找你算了。”
苏雅俏脸微红,继而黯然的说:“两年前,你说这句话还可以,现在不行了,我一个残花败柳,不配。”看看陆一鸣还要说话,便扯开话题,“我们明天如何打算啊。”
“好,我看这样,明天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一处住房,有个安身的地方,然后开一个小公司什么的,我们总不能坐吃山空吧。”陆一鸣道。
“行,听你的。” 苏雅点头。
两人又计议了多时,这时已经是凌晨了,他们疲极而眠。
上午10时,陆一鸣醒来了,看看苏雅还在香甜的睡着,洗漱完毕后,按铃让服务生将洗干净熨烫好衣服送来。
服务生送来衣服的同时,还送来了当天的报纸,陆一鸣吩咐,“将今天的早饭送到房间里来吧。”便打开报纸随意浏览起来。
其中一则卖房的广告引起他的注意,这栋房屋也是位于霞飞路上,离原来的陆家花园大约有一里路左右,陆一鸣依稀记得这是一幢小别墅,原来是一个法国商人住的,可以考虑一下。
早餐用小车推来了,典型的西方风格,牛奶、面包、煎蛋、煎咸肉和咖啡,陆一鸣叫醒了苏雅,陆一鸣一边吃饭,一边给他介绍刚刚看到的住房广告。
陆一鸣吃的快,他按照报纸上留的号码打了个电话过去,果然是个法国商人,他们约好两个小时以后到他的别墅见面。
放下电话,陆一鸣对苏雅说:“下午,我们和那个法国人见面,如果合适就买下来。”
苏雅问:“我也要去吗?”
“当然要去,我们以夫妻名义购买的,你这个家庭主妇还能不到?”陆一鸣笑道。
■■■正文■■■ 第十二章 我跟定你了
(更新时间:2007-4-2 17:11:00 本章字数:2356)
苏雅含羞瞥了他一眼,说道:“我还是不去了,免得被张家的人认出来。”
陆一鸣逗她:“那你不怕我丢下你一个人跑了?”
苏雅跳起来,一口起喝干了牛奶,连声道:“走,我们一起去。”
陆一鸣看着她的貂皮大衣,眉头皱了一下,“你这件衣服确实太显眼,天气也暖了,你等等,我去给你再买一些衣服来。”
出了乔敦大酒店,他拐进了一个厕所,等出来以后已经变成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上唇的一抹短须更增添了他男人的魅力。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这里离永安百货不远,便到里面为苏雅购买了两套衣服,给自己买了一套西装,又拐进一间印刷店,给自己印制了名片。
回到乔敦大酒店,他敲房间门,苏雅在里面笑道:“我以为你真的跑了呢。”打开门以后,见是一个生疏的面孔,她一愣,仔细查看才发现这是陆一鸣,不由笑道:“这要是走在大街上,我还是真的不敢认呢。”
等陆一鸣走进房间,她仔细的端详他,点头道:“这样也不错,比刚刚的毛头小伙子成熟了一些。”回头看看他买的衣服,问道:“是不是有点老气了。”
陆一鸣道:“让我来给你也加工一下,就配这些衣服了。”便在她脸上,头发上,用一些颜料勾画起来,立刻,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的形象出来。
苏雅跑到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看了看,大笑道:“默哥,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手艺,现在就是张啸林和我迎面碰上,他也不会认出我来。”
两人出来坐上黄包车,来到霞飞路上的法国人别墅,那个法国人早已在里面恭候,陆一鸣自我介绍说:“我叫沈默,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经济学博士,刚从美国回来准备在国内发展,这是我的内人苏雅女士。”
法国人叫让·博瓦杜,是在上海开出版公司的,在上海已经有八年的时间了,最近看中国的局势越来越糟糕,和日本人的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便有心转到美国发展,急需出手现有住房。
陆一鸣和苏雅仔细参观这幢别墅,主房是两层小楼,上下共有八个房间,室内的装潢还比较新,家具等一应齐全,另外小楼前面东西还各有两间房屋,是厨房和储藏室,很是实用。
让·博瓦杜出价30根小黄鱼(金条),陆一鸣算了一下,这个价格不算高,但是现在局势不平静,便几番进行讨价还价,以20根小黄鱼的价格成交。
“博瓦杜先生,你什么时候可以腾出房屋?”陆一鸣问道。
“明天上午吧。” 让·博瓦杜道。
“那好,我们明天在律师楼办理房屋买卖手续,当场将款项交清。” 陆一鸣道。
“好的。” 让·博瓦杜犹豫一下又道:“沈先生从美国回来,不知在那一行发展啊?”
陆一鸣想了想:“我正在考察,具体干那一行还没有定下来。”
让·博瓦杜道:“我原来是开出版公司的,离开中国以后,这个公司也就要关闭了,沈先生如果有意,不妨连这个公司一起接手了吧。”
陆一鸣看了看苏雅,苏雅送给他一个微笑,意思是你决定吧。他于是道:“博瓦杜先生,你能带我们看一下你的公司吗?”
“好的。” 博瓦杜带着两人出了别墅,公司在别墅西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前面临街是三间门脸,后面穿过院子是一排宽大的厂房,一色的法国四开印刷机,成色很新。
博瓦杜带着他们一边参观一边说:“印刷设备没有问题,在整个上海,这些机器还是比较先进的,工人门也又经验,你们只要搞到业务,效益没有问题的。”
“博瓦杜先生准备多少钱出售这个公司呢。” 陆一鸣问。
叹了一口气,博瓦杜说道:“这家公司,就如我的孩子一般,沈先生如果能把公司发扬广大,我白送给你都愿意。”
“别,您还是出个价格吧。” 陆一鸣道。
“五根条子。” 博瓦杜先生。
陆一鸣知道光这些房子也不止这个数,他道:“我不能让您吃亏,我看十根条子吧。明天我们一起在律师楼办理交割手续。”
回乔敦大酒店的路上,陆一鸣说:“这个出版公司就交给你经营吧。”
苏雅不安的道:“我从来没有搞过公司啊,怎么经营?”
“我也没有搞过,我们一起商量着办,不知道雍凤农现在那里,如果交给他经营,肯定会搞好的。” 陆一鸣摇摇头:“不行,雍大哥要做润德轮船公司的总经理,不能屈才做一个小小的出版公司经理。”
“你家公司不是已经倒闭了吗?”苏雅问。
陆一鸣愤怒的道:“哪是被张啸林设计搞垮的,我一定要报仇,重新建立轮船公司。”
“好的,我和你一起报仇。” 苏雅道。
第二天,他们从花旗银行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三十根金条,和博瓦杜办理了交接手续,办妥手续后,博瓦杜带领陆一鸣和苏雅来到别墅,请点别墅的物品,将钥匙交给他们,然后继续带他们去交接公司。
陆一鸣对苏雅道:“我去接受公司,你上街找个工匠,把别墅里面的所有锁都换掉。”
苏雅点头答应,陆一鸣便和博瓦杜一起来到工厂,清点机器以后,博瓦杜把工人召集在一起,介绍道:“这是你们的新老板沈默博士,刚从美国回来,有先进的管理经验。”
接着他把工人一个一个介绍给陆一鸣,“这是宗其伦师傅,排版专家,这是孙井荣师傅,陈永付师傅,操作印刷机的行家,这是……”
他一个一个介绍过来,最后他指着一个中年人说道:“他刚来时间不长,虽然技术还不十分熟练,但做事很认真。”
陆一鸣一看,十分高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正文■■■ 第十三章 别那么猴急
(更新时间:2007-4-2 17:11:00 本章字数:2273)
竟然是雍凤农,他规规矩矩给陆一鸣行礼:“你好,沈老板。”
他竟然也没有认出是自己,陆一鸣不动声色的道:“雍先生原来好像是在陆家轮船公司高就的吧?”
“是的,沈老板。润德轮船公司后来破产了。” 雍凤农道。
“听说你和陆家少爷关系不错,我和他是校友,你知道他现在何方”。陆一鸣问。
“他被坏人陷害,已经入狱了,听说他们现在还不放过他,现在可能凶多吉少”。 雍凤农的眼眶红了。
陆一鸣不能呆下去了,时间长了,自己也会露出马脚,他便说道:“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时候,我和一鸣关系不错,既然你是一鸣的兄弟,我不在的时候,公司的事情你多照应一些”。
说着,他提高声音对工人说道:“我和内人不在公司的时候,就有雍凤农先生负责,你们大家要听他安排”。说着,便和博瓦杜离开公司。
稍事整理,陆一鸣和苏雅便把家搬来了,说是搬家,就是两人空手而来,加上换下来的几件衣服。
当天中午,陆一鸣派人把雍凤农请到家里来,苏雅两年前和陆一鸣等人到南京游玩的时候见过雍凤农,南京之行是苏雅懂事以后最值得回味的事情,因此,对于东道主雍凤农也有相当的好感。
苏雅一见面便忘形的上前拉着雍凤农的手,大叫:“雍大哥,见到你太好了,昨天默哥还和我谈起你来,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你的。”
这句“雍大哥”把雍凤农叫的莫名其妙,这个新的老板娘认识我?怎么这么热情,对了,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我好像在那里见过。
陆一鸣也在一旁叫道:“雍大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太好了,看来我的化装技术过关了。”
雍凤农审视着他:“你的声音我很熟悉,但是,不可能啊?”
“有什么不可能”。苏雅在一旁快嘴快舌的说道:“他就是陆一鸣,现在叫沈默。”。
“真的!” 雍凤农上前仅仅抓着陆一鸣的手,仔细观看他的脸:“我说声音那么像呢,就是面貌变了,我一直不敢相信”。说着,激动的眼眶湿润了,“老天有眼,老董事长,你知道吗,一鸣他回来了。快说说,你是怎么回来的。”。
这时,新找的厨娘已经把饭菜做好,苏雅让厨娘留在厨房,自己把饭菜端上桌,陆一鸣说道:“来来,雍大哥,坐下,我们边喝便谈。”
两人慢慢品味着绍兴花雕,陆一鸣将这几个月来的情况细细的说给雍凤农听,苏雅不喝酒,也在一边吃菜听讲,有些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听说。
当讲到南京上火车的时候,苏雅止住了陆一鸣的话头,她调皮的问:“雍大哥,你猜出我是谁吗。”
雍凤农仔细看了看她,说道:“我肯定我见过你的,但我想不起来了。”
“你记得吗,两年前,一鸣哥等几个人到南京游玩,我也去了啊”。苏雅道。
到南京的去游玩的几个孩子中,只有一个女孩子,雍凤农腾的站起来了,生气道:“一鸣,你怎么和她搞在一起,你忘了你家是被谁害了的。”
陆一鸣站起来,轻轻按雍凤农坐下:“雍大哥,请坐,其实苏雅也不是张啸林的亲生女儿,她妈妈就因为这被张啸林害死了,苏雅被赶出家门,前两天,是我把她从黄浦江中捞起来的。”说着,他把苏雅的故事讲述给雍凤农听。
苏雅说:“雍大哥,你要明白,我可不是赖着他的,只是我的财产都被他骗来了,我没有饭吃,才厚着脸皮在这里,就算他的管家吧,以后他找了媳妇,我就重新找个房子安顿”。
雍凤农叹口气道:“苏雅,你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陆一鸣道:“雍大哥,我知道,你管这个小公司是大材小用了,不过我们目前只有这点家底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这个公司就请你帮助苏雅经营。”
雍凤农点头:“这个没问题,只是这个公司因为原来的老板博瓦杜一心要离开中国,无心经营业务,因此局面一直没有打开,现在时局动荡,要想有个好的业绩有些困难,不过我会尽全力的。”
“还有,我准备将这个出版公司改名为墨雅出版公司,名字取自于我和苏雅两个人的名字,雍大哥,你看如何。”陆一鸣征求他的意见。
“很好,这名字比较雅致,一鸣,不,沈老板”。 雍凤农笑着说:“我下午就去拟定公司计划,弄好以后,过来和你们商量。”
雍凤农走了以后,两人便收拾起屋子来,这一收拾,他们才发现,购买的房子太大了,就两个人住这么一幢楼(厨娘住在厨房隔壁的房间里),太浪费了。
楼上共有四间房屋,苏雅首先占据了最东面的一间,她嬉笑着说:“默哥,你比我大,又是男子汉,这最里面的房间就给我吧,你住隔壁这一间,第三间做你的书房,第四间作为客房,你看行吗?”
陆一鸣点头答应,笑道:“男主外,女主内,这家里的事情就你当家”。又问道:“你怕不怕打雷?”
“有一点点”。苏雅看看窗外,“这才是春天啊,不会打雷吧?”
“我是说,我晚上把这边的门开着,万一打雷了,你好到我这里躲避”。陆一鸣开着玩笑说,他想,人家一个单身女子和自己住在一起,也算“同居”了,应该早一点将关系定下来。
苏雅脸现红晕,沉默了片刻,强笑道:“一鸣哥,你以后会找到很好的女孩子的,别那么猴急。”
离黄浦江轮船码头不远处,有一个院子,院子里两层小楼,院子大门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润泽轮船公司。
在此不远的马路上,一个高个男子正在漫不经心的漫步,一双满是沧桑的眼睛,上唇一抹别致的胡须,陆一鸣在这周围已经转悠了两天了,大致对张啸林这个公司有了一些了解。在小楼里面有他的两个仇人,逼得陆家家破人亡的两个关键人物:阎东平和方蝶心。
■■■正文■■■ 第十四章 会见阎东平
(更新时间:2007-4-2 17:12:00 本章字数:2195)
路边有家早茶店,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润泽轮船公司大门口,陆一鸣走了进去,点了两个蟹壳黄酥饼、两个生煎馒头和一碗油豆腐线粉汤,慢慢的吃着,想外面张望。
生煎馒头和蟹壳黄酥饼是陆一鸣最爱吃的早餐,以前妈妈没有去世的时候,经常带他出来吃,那馒头底酥、皮薄、肉香,一口咬上去,肉汁裹着肉香、油香、葱香、芝麻香喷薄而出,味道一级,加上酥、松、香蟹壳黄酥饼、一碗味道够鲜的油豆腐线粉汤,每每把他的肚子撑得溜圆。
一口咬下去,生煎馒头的味道不对啊,肉馅太咸,没有肉汁,馒头皮还有一点粘牙,什么啊!生煎馒头做成这种水平。再喝一口汤,鲜味不足,油豆腐和百叶卷太少,明显有偷工减料的嫌疑,这样的店也能开下去?怪不得几乎没有什么顾客,陆一鸣有心叫来老板申斥几句,又一想,自己又不是专门为吃饭而来,何必呢,再说,不比监狱里面的饭菜好吃的多吗?
陆一鸣一口一口慢慢的吃着,目光瞧着对面的润泽轮船公司大门口。
“喂,看中什么目标啦,带着我们一起干吧。”一个压低的声音在陆一鸣耳旁响起,把他吓了一跳,他转脸一看,原来是钱氏兄弟站在一边。
“干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陆一鸣没好气的说。
钱氏兄弟根本不以为意,钱阿三拉张椅子坐在陆一鸣的对面,依旧笑嘻嘻的问道:“是不是,看上对面润泽轮船公司了,干不干,我们兄弟给你做下手。”
钱阿二也坐下说:“我告诉你,这里两个人每天都开车把营业款送到银行,每天又好几万呢。”
陆一鸣皱着眉头问:“上次分得钱,你们要是细细的用,一辈子生活没有问题的,这么着急,用完了?”
钱阿二气冲冲的说:“你问他?”
陆一鸣看着钱阿三,钱阿三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老毛病犯了,赌了几把,他妈的那几个小瘪三出老千,老子要揍他们,这帮家伙一溜烟全部跑了,比兔子还快。”
接着转脸开始攻击起他哥哥,“二哥,但是,到藏春楼是你提议去的哦。”
钱阿二老脸微红,如同做错事的小孩,只是嘿嘿傻笑。陆一鸣问道:“你们的钱用去多少了。”
“一大半。” 钱阿二道:“这不看看这样下去不行了,我们把这个小店盘下来,做点生意维持生活。”
“原来这个小店是你们兄弟开的?”陆一鸣道:“按照你们的质量,离关门不远了。”
钱阿三说:“所以啊,我们兄弟不是做生意的料,沈兄弟,你要是向对门公司的动手,我们一定帮你。”
陆一鸣说道:“我这次不是弄钱,这里面有我两个仇人在里面,我看看他们的行踪。”
钱阿二说道:“不弄钱需要我们兄弟的时候,我们也一定会帮你的。”
“你们首先帮我找一个手艺好一点的面点师傅。”陆一鸣认真道。
“你们家要找厨子?” 钱阿三问。
“把你这个小吃店的厨子换掉,还有不要偷工减料,这里靠近码头,人流量不少,好好经营,利润应该很可观的。”
陆一鸣起身向外走去,口中道:“这顿偷工减料的饭钱,我就不付了。”
润泽轮船公司二楼的经理办公室里,总经理阎东平正在无聊的和会计方蝶心在聊天,昔日他们一个是陆家润德轮船公司的律师,一个是公司的出纳,阎东平被张啸林收买,方蝶心是通过曼妮和许德银安插进来的,在搞垮陆家的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功成之后论功行赏,安排到了现在的位置。
总经理的高位,看似风光,其实阎东平心中的苦楚是说不出来,这个总经理没有一点权利,所有的管理决策,都是由张府的总管张绍义制定下达的,现在四少爷张佩雄又从美国回来,也插手这一块。他现在每天的事情就是开车和会计方蝶心一起到售票处将当天的营业款存入张啸林的个人户头上。
他妈的,我成了一个出纳了,阎东平有心要跳槽离开,当他想道张啸林厉害的手段,不由打消了这个念头,况且,也没有其他公司要自己,更没有人找他打官司,自己在陆家干了几十年,到后来背叛了陆家,这个“阴险小人”的形象,是落在上海滩每个人的心头上了。
看来,我只能在这棵树上吊死了,阎东平悲哀的想着。
门房来报告,税务局稽查科邵科长前来拜会。
拜会,他想干什么,不知道这个公司是张啸林开的吗?一个小小税务局科长也感来打秋风。阎东平干咳了一声,说道:“你让他等几分钟,就说我这里有客人”。
没人啊,门房奇怪的四处看了看,走了。
方蝶心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笑问:“总经理,你搞什么玄虚,那里有什么客人”。
阎东平说道:“你不懂,总经理就要有总经理的派头,想当年在润德轮船公司,一般人没有预约,要见陆汉轩,根本是不见的。即使有预约,也要等上半个小时,客人见到陆汉轩,都是毕恭毕敬。连黄老板,杜先生,还有我们这位,对陆汉轩很客气的”。
看来,他还是怀念在陆家的岁月。
方蝶心天真的问:“总经理,你说陆家,为什么那么大的家业,说倒就倒了”。
这个孩子,真是没有一点头脑,你不是参与其中的吗,阎东平心想,算了,她只是被利用的工具,我还是不要加大她的罪恶感吧,免得她以后生活在阴影中。口中打着哈哈:“这个一言难尽啊,天灾人祸,各种因素都有。小方,你去把邵科长请来。”
陆一鸣身穿一身中山装,夹着一个公文包,标准的一副小公务员的打扮,跟着方蝶心步上二楼。
■■■正文■■■ 第十五章 巧盗
(更新时间:2007-4-2 17:12:00 本章字数:2400)
陆一鸣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边和方蝶心谈天,终于到了二楼。方蝶心带他到经理室,报告说:“总经理,邵科长来了。”
阎东平故作威严的说:“进来。”
陆一鸣用力压制着满腔的怒火,装着卑躬屈膝的样子,上前强装笑容:“久仰阎总经理的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万分荣幸啊。”说着伸出手去,要握手。
阎东平眼皮也不抬,冷冷的说:“说罢,什么事。”
陆一鸣讪讪的收回手,说道:“例行公事,查一下公司的收入情况。”
“查账?” 阎东平抬起眼睛,看着陆一鸣:“你知道这家公司是谁开的吗?”嗯?这个人有点面熟啊。“邵科长,我们以前好像在那里见过面?”
陆一鸣微笑着说:“阎总经理是贵人多忘事,去年,我到润德轮船公司去财务部查账的时候,你也在财务部,正在和王增福经理聊天。”
“哦,对对。” 阎东平拍拍脑袋,似乎有这么回事。“可是,这是张老板的公司,你们胆子也够大的,竟敢到这里来查账。”
“只是例行公事而已,阎总经理搞轮船公司多年,应该知道这一点,否则,洋人那里也不好交代下去。”陆一鸣依旧是微笑着说。
租界是法国人的天下,张啸林也不能得罪法国人啊,阎东平清楚这一层关系,他对方蝶心说:“方会计,你带他去查账吧。”
陆一鸣慢慢的翻着账簿,一边和方蝶心闲谈,突然,大门口人声鼎沸,好象出了什么事情,方蝶心首先跑出去看热闹。
陆一鸣顺手从桌子上面拿了几页东西放在口袋中,也走到走廊上,问道:“出了什么事?”
“有两个小瘪三打架。” 方蝶心回答。
马路上的钱氏兄弟,看见陆一鸣给了一个成功的信号,便追逐着离开。
“没意思。” 方蝶心无聊的说,又问陆一鸣:“邵科长,帐查得怎样了?”
“差不多了,随便看看,应付一下。”陆一鸣答道:“方会计,谢谢你。”又去和阎东平打个招呼,告别离开。
正户银行是一家日资银行,它1880年创办于日本神户,1893年在上海设立分行,他依仗日本雄厚的经济实力,目前在上海的外资银行中,地位仅次于美国的花旗银行。
今天早晨,大堂值班经理接待了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女子,她要开设一个账户,本来这个小事情柜台上的工作人员就可以办理了,但是这个女子手持一张黄金打造的名片,要开设的账户的户名也就是名片上的名字:张啸林。
又是一个靠色相生活的女人,值班经理看看这个女子,其实年龄也不算大,只有二十出头,他暗自摇头,现在的社会,真是不可救药啊。
心中的想法归想法,但是,脸上还是热情的为她服务,帮助她办理开设账户的手续,女子提出要购买一本支票。
值班经理有些犹豫,这个账户上只有区区10元钱,需要支票吗?女子好像看出了她的心事,嫣然一笑说:“啸林答应每天要存五万进去给我用的,我不光要支票,还要一些空白的存钱的什么……票。”
“现金进账单。”
“对,啸林说了,要你们将账号填好了,省的自己填错了,麻烦。”女子的口气有些暴发户的口吻。
“好,好,我马上就给你办,您稍等。”顾客是衣食父母吗,这种顾客照应不好,说不定会成为索命的阎王,得罪不得。
很快一本支票和一些现金进账单办好了,值班经理告诉她:“这是支票,在这里填户名,就是写张啸林三个字,这里填金额,这里填大写。”按照道理,这些支票的签发应该是张啸林本人签发,但是他每有一个新欢,就开一个账户给她,存一些钱,给她使用,支票也就由新欢签发。一旦不高兴了,因为是本人的名字,他还可以要求银行封存账户,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还有,这是50张现金进账单,上面存入的账户名称和账户已经印好了,只要填写个金额就可以了。” 值班经理教她如何填写进账单。
女子不满的说:“50张那里够啊,五五二百五,就给我二百多万啦。”
你能值二百多万就不错了,值班经理赔笑解释道:“50张够用一个多月的了,等用完了我们再给你取。还有,我们给您一个密码,您可以用电话查询你的账户上面有多少钱。”
“好吧,就这样。”女子将支票和空白现金进账单放在自己的坤包里,一扭一扭的走出去了。
门口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正在等在那里,女子上了那车,轿车启动,离开了正户银行,女子长舒了一口气,“妈呀,别扭死了,办好了,支票和现金什么单的都在包里了。一鸣哥,这有什么用。”
“叫默哥。”陆一鸣熟练的驾驶着汽车,笑道:“你做了张家女儿一场,张啸林应该送点钱给你用一用。”
苏雅不相信的看着陆一鸣,“有那好事,张啸林听你的?”
“我们走着瞧吧。”陆一鸣的汽车停在路边,从苏雅的坤包里取出现金进账单仔细端详,“不错,就是它!”
午夜时分,一个蒙面黑影来到润泽轮船公司的院子后面,院子里黑咕隆咚,悄无声息,公司每天的营业收入都存入正户银行了,这里面也没有什么重要物品,因此这公司里面也没有一个看门的。
黑影来到财务室的门口,掏出一根铁丝,插入锁眼捣鼓几下,拧动把手,门无声的开了,黑影闪身进去,来到方蝶心的办公桌前,借着马路上微弱的路灯光,从怀中掏出一些纸张,一张一张分别插入方蝶心的办公桌上空白的现金进账单里面。插好以后,又的来到窗口,借着路灯小心翼翼的检查一遍,这才放归原处,从原路离开。
第三天,苏雅打电话到银行查询,今天存进去75600元,乖乖,张啸林的轮船公司收入不小啊,他说道:“苏雅,开支票,把钱提出来。”
开车来到银行,陆一鸣先进去观察一番,没有异常,向等候在车中的苏雅发出信号,苏雅从车中出来,来到柜台,将支票递进去,过了两分钟,银行职员将七万五千元钞票从窗口递出来。
黑色别克车一路上歪歪扭扭,里面传出陆一鸣和苏雅的欢笑。
■■■正文■■■ 第十六章 勾引
(更新时间:2007-4-2 17:13:00 本章字数:2122)
窗外的柳枝发芽了,大千世界生机勃勃,可是窗里的曼妮却心中一片孤独,张啸林十几天才来一次,每次都是蜻蜓点水的应付一下,她可是才二十多岁啊,真是青春年华啊。
当年在百乐门舞厅里,“轮船大王”陆汉轩的交谊舞跳的很出色,每次来都是叫自己做舞伴,时间常了,两人都有一点那么意思,陆汉轩不知道,她两年前就被张啸林弄上了床,知道陆汉轩的意思以后,张啸林命令她一定要把陆汉轩搞到手。
张啸林的话,她不敢违背,在陆夫人去世以后,她用尽女人的花招,终于成为陆汉轩的续弦,婚后的生活是甜蜜的,成为陆家的女主人,曼妮自认为满足了,可是张啸林不放过她,让她设计逼走了陆家少爷陆一鸣,这是一个好小伙,英俊儒雅,性格温和,可惜现在也死了。
接下来,就是在陆汉轩的茶杯里下一种不知名的药粉,陆汉轩身体开始差了起来,每天夜里不断的咳嗽,让她心中揪心的难受,有几次她不再放药了,可是张啸林就好像看见陆汉轩的身体似的,马上就知道了,把她叫去臭骂一通,没有办法,只有让陆汉轩受苦了。
陆汉轩不能问事了,有些事情就让她传达,也教她学着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张啸林找来了许德银和方蝶心,让她安插到公司里面去。
陆家的几十年基业逐渐被掏空了,陆汉轩也病入膏肓了,弥留之际,大概也发现了什么,他拉着自己的手,要求放过陆一鸣。
陆一鸣还是回来了,张啸林当天就将他送进了牢房,还顺手除掉了许德银,心狠手辣的让曼妮心中颤抖。
陆家倒了,自己的陆家女主人位置也没有了,变成了张啸林的情妇,连一个名分也没有,整天被关在这个小小的洋房里,曼妮烦闷极了,还是逛百货公司吧,现在她成了永安百货公司的常客,几乎所有的营业员对她都熟悉了。
买了两件时新的衣服,天色快要黄昏了,曼妮走出百货公司大门,突然从边上急匆匆过来一个小伙子,撞到她的身上,手中的衣服掉落在地上,人也倒在地上,脚钻心的疼痛,“啊——” 曼妮痛出声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伙子急忙把曼妮扶起来。
曼妮怒道:“怎么这么莽撞。”
“真不好意思,我要买包雪茄,走的急了。” 小伙子满脸歉意的赔不是。
曼妮脚一落地,立刻又痛叫一声,小伙子说:“我送你到医院去吧,我的车子在那边。”
他也有汽车?曼妮注意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浓眉大眼,中等个子,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他连架带抱,向停在路边的别克轿车走去,一股男子的青春气息传来,曼妮不由全身发软,面色微微发红。
坐上汽车,小伙子自我介绍说:“我姓杨,爸爸杨XX是国军的司令。” 曼妮点头,她听说他爸爸的名头,在国民党中资格很老的,借着爸爸的名头,儿子在上海吃喝玩乐,出没于上海上层人物的圈子中。
“小姐贵姓?” 杨公子问。
“我叫曼妮。”
“曼妮小姐,我再次向你道歉,前面是一家有名的老中医,我们去看看吧。” 杨公子道。
老中医胡子头发都白了,他仔细的摸摸曼妮的脚,说道:“这是扭伤,不重的,我给你上点药酒。”
擦上药酒,一番推拿,老中医轻轻拍拍她的脚脖,说道:“好啦,可以下地了,保证你明天和正常人一样。”
曼妮站起来走了两步,果然不那么痛了,他们谢过医生出来,杨公子道:“你看,天色已经晚了,都是我不好,我请你吃晚饭吧,给个面子吧。”
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曼妮爽快的答应了,他们来到上海滩顶级的红房子西餐馆,据说这里的西餐最正宗,当然价格也是高档的,他们吃着鱼子酱、牛排,面包,一边愉快的交谈,这个杨公子很健谈,很风趣,时不时逗得曼妮捂着嘴偷笑。
吃完了西餐,他们还感觉意犹未尽,杨公子说道:“曼妮小姐,国泰大戏院正在放映胡蝶的新电影《啼笑因缘》,时间还早,我们一起去看吧。”
曼妮有些犹豫,张啸林也经常到国泰大戏院看电影,万一遇到了,岂不是说不清楚,对了,他说过这几天要到南京去,不在上海。
杨公子劝道:“走吧,胡蝶的演技可是精彩的很,不看可惜的很。”于是,半推半就,曼妮和杨公子走进了国泰大剧院。
他们订的是一个包厢,两边用木板间隔开来,里面是沙发座椅,杨公子有殷勤的买来了瓜子、五香豆,两人在包厢里舒舒服服的欣赏胡蝶的演技。
看到动情之处,曼妮不由热泪盈眶,抽泣起来,杨公子抓住她的手,轻轻拍打,以示安慰。
曼妮不由自主的靠在他的肩头上,杨公子伸出胳膊轻轻的揽着她的肩头。曼妮久久没有得到男人的爱抚了,今天天上突然掉下来这个英俊有钱而又多情的小伙子,不由意乱情迷,芳心直跳。
银幕上面出现男女主角激情相拥的镜头,杨公子也突然低下头吻上了曼妮,曼妮微微的挣扎一下便搂住他的脖子,两人热烈的接吻起来。
杨公子哑声说:“不看了,好不好?”
曼妮娇羞的点头。
两人出了电影院,杨公子把汽车开到最近的一家宾馆,自己先下车开好房间,然后出来把钥匙牌交给曼妮。
曼妮先上去到房间里,杨公子把轿车停好,三步并两步,跑上楼冲进房间,关上门,立刻抱起曼妮,按倒在床上。
■■■正文■■■ 第十七章 给老子带绿帽子
(更新时间:2007-4-2 17:14:00 本章字数:2338)
一夜激烈的大战,也不知风雨几度,早上起来,曼妮是满心舒畅,烦闷尽去。杨公子又和她约好当晚的约会,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他们都在宾馆里厮混,直到张啸林临幸的日子,才回到自己的小洋楼,女仆那边曼妮自然用点小小的恩惠打点好,不让她乱说。
张啸林住了一夜,在床上应付应付了曼妮,曼妮心中想着那个年轻的杨公子,心中也不在意。
张啸林走了以后,曼妮突然感觉不对,私处那个地方奇痒无比,还出现了点点红斑,下腹坠痛,莫不是染上病了,被那个传染上的?张啸林,不可能。杨公子?啊呀,如果再传染给张啸林,那么……
曼妮不敢想下去,以张啸林的手段,他是什么手段都会使出来的,不管怎么,先检查一下,是不是染上了疾病。
曼妮找了一条大围巾,捂住脸,躲躲闪闪的走进了一家专治性病的小诊所,过了40分钟,又沮丧的出来了,眼睛红红的。
他前脚刚走,一个上唇留着别致胡须的男子走进了小诊所,诊所的医生是一个干瘦的汉子,他眨着小眼睛媚笑着问道:“先生,看病啊,本诊所包治各种花柳病,永不复发。”
这个人正是陆一鸣,他把几块大洋“当啷”扔在桌子上,问道:“刚刚从你这里出去的那个女子得了什么病。”
小眼睛医生看见大洋,小眼睛睁大了不少,听见陆一鸣问,立刻回答道:“淋病,刚刚传染的。”
“什么时间能治好。” 陆一鸣问。
我刚刚答应那个女子,要治疗两个月的,这个男人是她的嫖客?急着和她上床?小眼睛医生说:“唔。只要治疗费到位,我们用美国进口的药,半个月吧,那时,你和她那个,保证不会传染。”
“当啷”又是几块大洋扔在桌子上,陆一鸣冷冷的说:“我要你一个月以后才治好她,有难度吗?”
哈,这是我的强项,有什么难度。小眼睛医生急忙把大洋收进抽屉里,连声说:“没难度,您要她什么时候好,我们就让她什么时候好。”
二十分钟后,霞飞路上,一辆别克轿车里,杨公子点头哈腰的问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陆一鸣:“老板,您看这些天我做的,您还满意吧。”
陆一鸣点点头,“不错。”
“给您车钥匙。” 杨公子将车钥匙递过来,“您给我的经费还余下300元钱……”
陆一鸣一摆手:“你留着用吧,后座上有7000元,5000元是给你的酬金,2000元是给你看病的钱。”
杨公子感激的说:“谢谢,谢谢您了。”揣起钱,下车关上车门。
别克轿车飞驰而去,杨公子乐的一蹦老高,人走运,挡都挡不住,天上真的掉下来馅饼来,前些日子找了个婊子乐和乐和,不想被传染上了淋病,在看病的诊所里遇到了这个男子,送钱给他用,借车给他,教他如何开车,还教他勾引那个叫曼妮的美女,那几天,吃西餐、看电影、住宾馆、睡美女,床上大战,真是过瘾啊,不要太潇洒哦!临了,还有钱用,真他妈的邪门。
张啸林这几天感觉有点不对劲,小便的时候有刺痛感,经验告诉他,自己可能染上性病了,他让张绍义请来仁慈医院的理查医生。
理查医生是英国人,在上海行医了近三十年,与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等私交很好。他仔细的检查一遍,用标准的上海话说:“张老板,你得了淋病,想不到你一大把年纪还出入风月场所,人老心不老啊,哈哈。”
张啸林笑道:“偶尔荒唐了一次,没想到一下子就中奖了。”
理查医生说:“我给你用美国最新的消炎针水,半个月就会好的。不过,张老板,那些场所你实在不能再去了。”
“那只是一时酒后失态,不会再去了。” 张啸林道。
理查医生从随身带了药箱里取出针水和注射剂给张啸林注射完毕,就告辞而去。
张啸林登时放下笑脸,叫来总管张绍义,“绍义啊,你悄悄派人盯着我那几个外室,看看她们到什么地方。”
第二天下午,张绍义汇报了几个情妇的行踪,在说道曼妮的时候,他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张啸林冷冷的说:“有什么话,尽管说,难道还瞒着我不成。这个婊子是不是去看花柳病啦?”
张绍义惊讶的问道:“老板,您原来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张啸林一脚踢翻了椅子,骂道:“他娘的,我就知道这个臭婊子不安分,给老子带绿帽子,带绿帽子也就罢了,还给老子传染上病。”
“绍义,你去!把臭婊子赶出去,房子给我封了。” 张啸林道。
张绍义为难道:“曼妮年轻,可能是一时糊涂,再说,她也算有功之臣。”
“就因为她有功,我才没有给她扔进黄浦江中,去办吧。” 张啸林断然道。
张绍义道:“老板,还有一件事情,我刚刚发现,轮船公司最近二十几天的营业款减少了一半,70多万啦。”
张啸林吃了一惊,站起来了,“怎么回事?”
张绍义说:“我派府里的老账房到正户银行把这几天的情况摸一下,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那好,臭婊子的事情你安排别人办,你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张啸林急促的说。
张绍义答应一声,出去安排了,过了一会,他和账房又来见张啸林,账房是张啸林从老家带来的,和他同宗,为人十分本分,张啸林因此把府中的财权都交给他管理,因为账房排行老二,府中的人都称呼二先生。
二先生走的急,进来的时候是喘嘘嘘的,张啸林亲自给他倒了一碗茶递给他,二先生渴了两口茶,调匀了呼吸,向张啸林汇报:“二十天前,来了一个近三十岁的妖艳女子,以老板的名字开了一个账户,还购买了支票。两天后,阎东平和方蝶心就不断的向这个账户里存钱,那个妖艳女子再来用支票将钱提走,我把进出账数字都记录下来了。”
“绍义,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张啸林面色沉重,问张绍义。
■■■正文■■■ 第十八章 罪有应得
(更新时间:2007-4-2 17:15:00 本章字数:2175)
张绍义思考着说:“阎东平对自己没有掌握轮船公司的实权,心里一直不满,会不会他准备悄悄搞一笔钱,远走高飞。”
“那方蝶心呢?” 张啸林又问。
“他搞钱,决计瞒不了方蝶心,方蝶心乃是一个二十岁的娃娃,哪能禁得住他蛊惑,应该是两个人共同作案,至于那个妖艳的女子,很可能是阎东平的外室。”
张啸林点头,“你分别的有道理,阎东平根本就和我们不是一条心,当年他能背叛陆汉轩,今天也能背叛我。”
“不过,他离开我,又能到那里去呢?”张啸林心中有些疑虑,“不要说上海滩没有人敢用他,就是在整个中国,也没有人会用这种卖主求荣的人。阎东平是聪明人,他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张绍义说:“有些事情是当局者迷,老板,我有个建议,阎东平正在公司里上班,我们几个人悄悄到他的公寓里去,看看能有什么线索。”
“也好,备车,走!”张啸林道。
阎东平的住房是在上方花园里一幢小洋楼,他一个人住在这里,老婆孩子远在浙江老家,张绍义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打开了里外几道门,进去以后,张啸林站在客厅里,张绍义便里外搜索起来。
功夫不大,张绍义拿着两搭钱和一本支票出来,对张啸林说:“这是在他卧室里床板下面发现的。”
账房二先生接过支票,仔细看了以后说:“这本支票只有几张了,上面的号码和被提走钱的支票号码是连号的。”
“这还有什么怀疑的,绍义,派人看住这房子,我们去轮船公司,找阎东平!”张啸林脸色铁青,带头迈步出去。
阎东平正在公司里和方蝶心聊天,突然看见张啸林和张绍义进来,他急忙和方蝶心站起来迎接,见张啸林面色不善,不由心中不安起来。
张啸林坐下,两眼直视着阎东平,看见他两眼躲躲闪闪,回避着自己的目光,心中更加有数。
“东平啊,虽然你到我身边不久,但我张啸林自认为对你不薄啊。是不是?”张啸林说。
“是,是,是。” 阎东平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有连声称是。
“你如果缺钱就跟我说一声,这样做可不好啊。” 张啸林说。
阎东平还是答应是,突然发现不对,急忙问:“老板,我做了什么了?”
“你把这70多万转走,用在什么地方啦?” 张啸林问。
“什么70多万?” 阎东平莫名其妙。
张啸林身后的张绍义猛的一拍桌子,把阎东平吓了一跳,“阎东平,老板客客气气和你说话,你倒和老板抵赖起来了。说!你把那70万转到什么地方去了?”
阎东平叫屈:“我没有啊,我冤枉啊!”
张绍义从二先生手中拿过从银行抄来的证据,摔在阎东平面前,“你看看,你们把营业款偷偷存在你们另外开设的账户中,又用支票取出现金。说!提出来的钱那里去了。”
急切之间,阎东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这……”说不出话来。
这些表情在张啸林眼里变成了心中有鬼的表情,他最恨的人就是手下的人背叛他,刚刚是一个曼妮,给他戴了绿帽子,眼前这个阎东平竟然私吞他的钱,他狞笑着看着阎东平,“好啊,阎东平,狗永远改不了吃屎,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小人,还有你!”
他转身盯着不知所措的方蝶心,“我把你放在这里,是器重你,你竟然也伙同阎东平盗取公司的钱。”
方蝶心哭叫:“我什么也不知道啊,都是阎东平一手干的,没有我的事啊。”
“等等,老板,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阎东平极力的替自己解释。
“误会?” 张绍义又拿出自己从阎东平家里找出来的支票本和两捆现金,“这是从你家里床板下面发现的,收的好隐蔽啊,证据齐全,你如何抵赖。”
张啸林冷笑说:“阎东平,你既然跟我张啸林了,就知道我的规矩……”
阎东平站起来,要为自己洗清清白,突然,大脑一阵剧烈的疼痛,两眼开始模糊,面前的人影开始变暗,他一头栽倒在地上。
“到这种地步,就会装死。” 二先生也瞧不起这种人。
张啸林站起来,“绍义,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他们说出来钱到那里去了!二先生,我们走。”
刚到家,张绍义打来电话:“老板,阎东平死了。”
“死了,你对他用刑了?”这个张绍义,做事怎么也这么毛毛躁躁的,张啸林满心不高兴。
“没有,你走的时候,他不是倒在地上吗,一直就没有起来,我发现不妙,打电话请来了查理医生,他到来的时候,阎东平已经变凉了,查理医生说是激动引起脑出血而死的。” 张绍义道。
“那方蝶心招了没有?” 张啸林问。
“这丫头一直在哭,反复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都是阎东平一个人干的。” 张绍义电话中说:“老板,我看方蝶心可能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她没有这个胆子。你看这丫头如何处理?下面阎东平的尸体如何处理?”
他娘的,老子的70万就这么没了!张啸林愤愤的想,他对电话说道:“你立刻派人连夜搜查阎东平的住所,务必找出来那70万。阎东平的尸体派人通知他的家属领回去,再给2000元抚恤金,要不,上海滩会说我没有人情味了。至于那丫头,你把她送到迎春楼去。”
让她做婊子去,解解我心头之恨,张啸林重重的挂上电话,他娘的,今天什么事情都不顺,赶明儿到玉佛寺去抽个签,让老和尚给我算算,对了,今天的消炎针还没有打。
■■■正文■■■ 第十九章 好好把握她哦
(更新时间:2007-4-2 17:18:00 本章字数:2289)
别克车灵巧的滑进别墅小院,陆一鸣从车上下来,手中还拎着一个食盒,苏雅听见动静迎了出来,笑问:“你买了什么?”
陆一鸣将手中的食盒微微扬了扬,说道:“我从锦江川菜馆买了几个菜,今晚我们好好喝一杯。”
苏雅上前接过食盒,走到饭厅里面摆好。里面两个凉菜:怪味兔丝和夫妻肺片;两个热菜:大蒜豆瓣桂鱼和麻婆豆腐,看来刚做好就装上食盒带回来了,两个热菜还热气腾腾的。
她取出绍兴花雕酒温上,又取出酒碗,筷子放好,陆一鸣已经洗过手脸进来了,苏雅给他拖开椅子,问道:“今天又遇上什么喜事了,那么高兴。”
陆一鸣斟了一碗酒给苏雅,又斟了一碗酒给自己,端起酒碗轻轻的泯了一口,说道:“阎东平死了。”
“死了?”苏雅也渴了一小口,“这和我们提出来的70万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啦。” 陆一鸣夹了一筷怪味兔丝:“不错,董先生的川菜馆味道就是要得,嫩、咸、甜、辣、麻、酸、鲜、香,好吃。”他品味了一番,继续说:“阎东平把营业款存到其他账户,又提了出来,张啸林在他家里找出来没有用完的支票。他就是全身长嘴,也说不清。”
“你父亲待他不错,到后来竟然背叛你们,这种人死有余辜。”苏雅恨恨的说道:“来,默哥,我敬你一杯,祝贺你报了一个小仇。”
“对,下面就要轮到张啸林了。来,干杯!”陆一鸣说道。
“嗬,雅兴不小啊,小夫妻在对饮啊。”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苏雅惊叫:“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陆一鸣则跳起来,高兴的大叫道:“安五哥,可见到你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他。
原来这是安五,陆一鸣对苏雅说:“这是安五哥,我的许多本领都是他教的,进入这个小院子就和走马路一样平常。快再去拿一副碗筷。”
又对安五说道:“这是苏雅。”
苏雅手脚麻利的取来碗筷,接口说道:“我是他的管家,不是他的妻子。我给你们再做两个菜。”
安五坐下奇怪的看看苏雅,又看看陆一鸣,口中道:“奇怪。”
陆一鸣笑笑说:“不说这个。五哥,九爷在那里,我回到上海就想去拜访他老人家,可是不知道你们的地点。”
安五说:“这不,师父派我来看看你了,本来听说你在安徽出事了,师父已经准备把张啸林给做了,后来得知你安然无恙,就取消了这次行动,让你自己亲手报仇。”
陆一鸣与安五对饮一杯,问道:“九爷在那里,我想去看他老人家!”
“他老人家很忙,南京政府里面有些人有投降日本的苗头,他去南京打听一下虚实,如果确有此事,便要除去。” 安五尝了一口夫妻肺片,“唔,不错,你的管家手艺不错嘛。”
陆一鸣笑道:“那儿啊,这是我从锦江川菜馆买来的。五哥,如果人手不够,你跟九爷说说,我也参加。”
“一鸣,你现在的能力不在我们五兄弟之下了,这次处理阎东平的事情师父很是赞赏,他说你有头脑,比我们动不动用斧头硬拼强多了,因为你要传陆家的香火,师父不让你参与我们的行动。” 安五神秘的笑笑,“你这个管家还是老婆的,长得蛮漂亮的嘛。”
一鸣不好意思的笑道:“她原来是张啸林姨太太和别人的私生女,被张啸林嫁给一个军阀,不堪忍受军阀的粗鲁,逃回来以后又被张啸林赶出家门,深夜投江自杀时被我救了,以后就跟我住在这里,不过她认为自己已经嫁过人,不配做我的妻子,一直不答应嫁我。”
安五点头:“也是一个苦命的女娃,好好待她。”又说道:“你说说,我们分手以后是如何过来的。”
一边喝酒,陆一鸣一边就从安徽被袭击侥幸逃命,到芜湖,南京的一路上的经过,细细的说给安五听。
安五说道:“张啸林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一鸣,你还要小心一些。”
陆一鸣道:“我现在对外改名叫沈默,出去也化装过了,一般人认不出来我的。”他奇怪的问道:“五哥,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安五道:“练过武功的人,脚步身法都和常人有一点区别,你刚搬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一开始感觉你很熟悉,后来从你的身形上判断就是你了。”
陆一鸣叹道:“还是五哥高明,我就没有看见你。”
苏雅端着一旁炒鸡蛋放在餐桌上,热心的说:“安先生,你尝尝,厨子回家去了,我胡乱做的。”
安五点头说:“好,我尝尝。”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刚嚼了几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苏雅关心的问:“不好吃?”
“好吃,不错,好吃。” 安五夹了一快放在陆一鸣面前的盘子上,“来,尝尝你媳妇的手艺。”
陆一鸣吃一口,也点头说:“不错。苏雅你也来一块。”夹了一大块给苏雅。
苏雅将信将疑,她吃了一口,登时皱眉大叫:“咸死了。”
安五和陆一鸣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苏雅不依道:“你们两个合伙欺负我。”
安五又喝了一会,起身告辞。陆一鸣和苏雅送他到门口,安五看了他和苏雅一眼,暧昧的笑道:“好好把握她哦。”转身离开。
送走了安五,他们回来又接着喝酒,因为联系上了九爷他们,陆一鸣十分高兴,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谈,不知不觉已经把一坛酒喝完,两人都有点喝高了。
苏雅放下筷子,说:“我头晕了,上去放水洗澡,早点睡觉。”歪歪扭扭上楼去了。
陆一鸣头也有点沉重,他将前后各处检查了一遍,也上楼去,经过卫生间门口,听见苏雅在里面大声唱歌,是最近流行的电影《十字街头》插曲,“春天里来百花香,郎里格朗里格朗里格朗,暖和的太阳在天空照,照到了我的破衣裳……” 便推门进去。
■■■正文■■■ 第二十章 春夜春色
(更新时间:2007-4-2 20:12:00 本章字数:2453)
陆一鸣推门进去,笑道:“还有点赵丹的味道。”一眼看见她正在躺在浴缸里面舒舒服服的泡着呢,洁白的乳房在水面上摇摇晃晃。
苏雅急忙用毛巾遮住玉峰,大叫道:“你这个坏蛋,快出去!”
陆一鸣伸手拉上浴帘,“这样行了吧。”
“不行,你站在这儿,我泡的不自在。” 苏雅娇声道。
“我有事和你商量。”陆一鸣道。
听到有事,苏雅安静下来:“什么事啊?刚刚吃饭的时候不说,在这个地方说。”
陆一鸣逗道:“这个地方说不好吗?”他取过牙具,开始刷牙,一边口齿不清的问道:“水热不热?”
“蛮热的,你等会洗不洗?”苏雅道。
“洗。” 陆一鸣说。
苏雅已经忘了外面还有一个大色狼,又开始哼起这首《春天里》,陆一鸣刷好牙,跟着唱起来:遇见了一位好姑娘,亲爱的好姑娘,天真的好姑娘……
他悄悄的脱去衣服,拉开浴帘,“扑通!”也跳进了浴缸,这幢房子原来的主人博瓦杜给卫生间安的是双人浴缸,没想到现在被他们用上了。
苏雅正在醉意朦胧唱的高兴,突然看见陆一鸣进来,抗议道:“我还没有洗好呢。”突然注意到自己和陆一鸣都是赤身裸体,大叫一声,想要爬起来,却被陆一鸣拉住手,挣扎不起。
陆一鸣笑道:“一边洗澡,一边商量事情,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啊。”眼睛不老实的在她的白嫩的玉体上来回巡视。
苏雅闭上眼睛,“你欺负我,占我便宜。”
“你睁开眼睛也占我便宜吧。”陆一鸣说。
“我不!” 苏雅面色赤红,眼睛还是闭的紧紧的,冷不防自己的小手,被陆一鸣拿着放在某个部位上,又是一声惊叫。
“没看出来,你这个人真坏!” 苏雅娇嗔道。
陆一鸣道:“你是没有看出来,我和你商量的事情,比这个还要坏,我明天要到迎春楼去。”
“迎春楼?妓院!” 苏雅猛的睁开眼睛,“你到妓院干什么?”
陆一鸣委屈的说:“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也有七情六欲。”
“你不是开玩笑吧。啊!”苏雅在他健硕的身体上扫描一眼,硕大而亢奋的体态印证了他的话语。
“你又不配合。”陆一鸣说。
“一鸣哥,你的第一次应该交给你的新娘子,不能就这么胡乱放弃了,我早已不是完璧之身,不能享有你的第一次,……”苏雅满脸发红,突然想起什么:“不对,你陆一鸣不是那种意志不坚强的人,快说,到底是什么原因。”
“雅雅,为我擦擦后背吧。”陆一鸣背向他弓起身来。
苏雅给了他一个白眼,拿起毛巾在他厚实的脊背上搓擦起来,她看着他结实匀称的身体,心中不无酸溜溜的想道,不知那个姑娘又福气,做他的妻子。
陆一鸣舒服的微微哼着小调,后面擦完了,陆一鸣转过声来,说道:“前面。”
“前面也要擦?”苏雅不满的说着,还是用毛巾在他胸前用力擦,柔软的乳房在他面前晃动。“喂,你还没有说什么原因?”
陆一鸣突然伸出手来,把苏雅抱在胸前,苏雅低低的惊叫一声,肌肤的接触,使她登时全身酸软,无力挣扎。
“张啸林和曼妮安插了一个女人到我们陆家的公司里做出纳,她把公司里的500万贷款转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引爆了公司破产的导火索。现在,她被安排在阎东平手下还做出纳,今天被张啸林卖到妓院里去了。” 陆一鸣怀中抱着玉人,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因此,我要到妓院里去找这个女的,查出这笔钱的线索。”说道这里,他看着苏雅坏笑道:“你知道到那种地方不可避免要那个一番的,我还是个生手,什么都不会呢。”
苏雅迟疑了片刻,说道:“我一直希望能做你的妻子,后来被张啸林嫁给了那个老混蛋,希望破灭了,能和你厮守在一起,就是天天看着你,我也心满意足了,从不敢奢望做你的妻子,生怕折了我的福分,你要是要我,现在就可以拿去,不过我不做你的妻子,你应该找一个更好的……唔。”
话还没有说完,红润的嘴唇就被扑过来的陆一鸣吻住了,她的全身立刻火热起来。
陆一鸣低声说道:“雅雅,你教我吧。”
苏雅答道:“好,……”还没有说完,她的臀部已经被大手固定住,用力向下压去。“啊——”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充实感,让她不由自主的叫起来。
浴缸的水有规律的晃动起来,伴随着抑制不住的一声声喘息呻吟。
云雨一度,两人将战场转移到舒适的床上,继续进行教习任务,三番五次,直到两人筋疲力尽,相拥而眠。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到床上,苏雅才从熟睡中醒来,她用力挪开陆一鸣缠绕在他身上的手脚,陆一鸣被她弄醒,一翻身又压在她的身上。
“一鸣哥,天不早了,不能再那个了。”苏雅现在的全身酸痛,只好求饶。
陆一鸣微微一笑,从她身上下来,和她并头睡在一起,大手在她的胸脯上搓揉。
苏雅问道:“你今天真的要去迎春楼?”
“要去,我怕去迟了,她也会不明不白的死了。”陆一鸣答道。
“她漂亮吗?”苏雅问。
陆一鸣转过脸,看着苏雅:“吃醋啦。”
“去你的,我又不是你的妻子,那会吃醋。”苏雅道。
“她长的还算可以吧,年龄二十多岁。对了,她叫方蝶心。”陆一鸣道。
“蝶心?”苏雅惊叫起来。
“怎么啦?” 陆一鸣问。
“怎么会是她,你没有弄错吧,她可是一个很老实的人啊。”苏雅道。
“我没有弄错,这几个人我一辈子不会记错的。” 陆一鸣道。
苏雅不由泫然泪下,“是我害了她啊。”她对陆一鸣说:“一鸣哥,我求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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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夜媾方蝶心
(更新时间:2007-4-3 12:58:00 本章字数:2385)
苏雅说:“方蝶心是我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她的父母开了一家杂货铺,小本生意,日子过的马马虎虎,他们心疼女儿,把她送到学校念书,升到了高二的时候,她父母经营的杂货铺被歹徒砸毁,老两口也受了伤,不久双双去世。”
陆一鸣默然。
苏雅接着说:“我和蝶心十分要好,向亲姐妹一样,我经常带她到家里来玩,还经常留她住在我那里,她父母去世以后,我看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就求张啸林给个事给他做,那时我妈没有死,张啸林对我还不错,就答应了,在公司里做一个职员,她人很勤快,做事特别认真,府里、公司里上上下下都很喜欢她。”
陆一鸣沉声道:“就是这个勤快的好人,把我们家轮船公司的500万贷款骗走了。”
苏雅道:“这里面可能另有原因,她以前看见小猫小狗受伤都心疼,不可能有这种狠毒心机的,你见到她以后好好问问她原因,好吗,一鸣哥?”
一鸣点点头,“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但也不姑息一个坏人。”
苏雅急切的说:“蝶心肯定不是坏人。”
看见苏雅的着急样子,一鸣笑道:“现在把她送到妓院的是张啸林,不是我,我去只是让她交代出500万贷款的来龙去脉,又不是去杀她,她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不会再去落井下石的。”
迎春楼里,方蝶心已经哭泣了两天了,三年来,在张啸林的公司里勤勤恳恳的干活,不料却被不分青红皂白卖到了妓院,这个阎东平真是害人不浅,自己贪钱搭上自己的一条命,还害苦了自己,张啸林果然心狠手辣,一点也不考虑几年了自己忠心耿耿为公司做事。
自己才二十岁,到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一辈子就被毁了,有谁能够救自己呢,爸爸妈妈已经双双去世,只有远房的亲戚,他们眼中只有钱,不可能来救自己的,佩雅现在不知在那里了,据说,她不是张啸林亲生的,前些日子回来了又被赶走了,唉,她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
到不如死了干净,可是现在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昨天夜里,她刚刚用裤带挂上房梁,就被拉了了下来,老鸨亲自用鞭子狠狠抽了她十几下,抽的她全身哆嗦。
可是 ,她打定了主意,坚决不接客,就是把她打死了也不。
房间的渐渐暗了下来,天晚了,她茫然的透过铁栏杆看着窗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哟,蝶心啊,好一点吗,我这里新来的姑娘刚来的时候都这样,以后习惯就好了。”随着一阵浓烈的香气,老鸨扭着肉滚滚的粗腰进来了。
方蝶心依旧茫然的看着窗外,没有理她。老鸨不以为意的笑道:“还是我们蝶心有名气啊,刚来就有客人点名要会你。”
方蝶心如同触电般的尖叫起来,“我不接客,你要我接客,我马上就死给你看。”
老鸨脸色几变,要不是今天来的客人出的价钱可观,她必定叫人把她绑起来,狠狠的用鞭子抽,用针扎。
忍了忍,她还是挤出笑容说道:“蝶心啊,这个客人是个斯文人,很英俊潇洒的,他说了,和你原来相识,很倾慕你的,这次来,只是和你谈谈,不一定非要做什么的。”
“原来和我相识?” 方蝶心心中一动,猜想这是谁啊,会不会来是救我的,有心不见,又怕错过机会。便说道:“说好了,只是见上一面,说几句话就走。”
“行,行,小姑奶奶,裤子在你身上,你要是不愿意脱,那个还能硬扒下。好,你也洗一洗脸,你看,眼睛都肿了,我去叫客人了。”老鸨出去了。
“你还好吗?小方。”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正在洗脸的方蝶心转头一看,原来是前些日子到公司检查的税务局的邵科长。
“邵科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毕竟遇到了一个熟人,而且他对她的印象不算太坏。
“我到你们公司去,发现你和阎总经理都不在,一打听,说阎总经理脑溢血去世了,你的去向,他们却吱吱唔唔,被我套出了口风,原来到这个地方。”又扮着邵科长的陆一鸣用充满同情的语气说:“他们怎么能这样待你呢?真不是东西。”
这句话,又使方蝶心掉下了眼泪,她抑制不住的抽泣起来,陆一鸣从脸盆里捞出毛巾拧干,递给她,又轻轻的拍拍她的后背,说道:“好啦,别哭了,坐下吧,说说看怎么回事。”
方蝶心把那天张啸林来到公司查问营业款短少的事情的前后经过细细的向陆一鸣倾诉,陆一鸣在一旁认真的听着。
老鸨在门外听得他们说的热乎,连声说道有门,她推门进去说道:“蝶心啊,你看老朋友来了,怎么让让人家干坐着,连水也不倒上一杯。”
方蝶心这才注意到还没有给陆一鸣倒茶,便歉意的说:“你看,我光顾了说话。”起身给陆一鸣泡了一杯茶。
老鸨借机说:“先生,你来了可好了,蝶心这两天是一口水一粒米没有下肚了,你快劝劝她吧。”
陆一鸣说道:“那可怎么行,老板,你去安排几个精致的小菜,一壶女儿红,我的肚子正好也饿了。”
方蝶心说:“我不吃。”
“那——”老鸨为难的看着陆一鸣。
“你去安排吧,她不吃我吃。”陆一鸣道。
方蝶心也不好坚决反对,这时,陆一鸣继续和她议论公司里面的事情,叉开了话头。
妓院里面这些事做的很快,转脸间,几样小菜和一壶酒救送到房间里面来,陆一鸣坐在桌子旁边,对方蝶心说:“这个张啸林太无法无天了,老板,老板!”
老鸨在外面进来,陪笑道:“先生,什么事情。”
“蝶心是个好人家的孩子,被逼送到这里来的,你这几天不要让她接待客人,知道吗?”陆一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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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床上报仇?
(更新时间:2007-4-3 19:37:00 本章字数:2833)
“先生,你知道我们是做生意的,都这样我们只好饿死。”老鸨说。
“不就是钱吗,这些日子的钱我出。”陆一鸣道。
“好,好,没问题。”听到有钱了,老鸨满口答应。
“行了,你出去吧。”陆一鸣吩咐,老鸨出去了。
“蝶心,你坐下我们一边吃,一边商量办法。”陆一鸣对方蝶心说。
方蝶心刚刚向陆一鸣诉说了许多,心中舒畅不少,刚刚又听老鸨答应他几天不安排自己接客,稍稍放下心来,感到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便坐在对面,拿起筷子陪陆一鸣吃起来。
陆一鸣殷勤的为她倒了一杯酒,说道:“来,为我们能顺利的脱离这个地方,干杯!”说着率先喝了。
方蝶心见这个邵科长来帮助自己,不好意思拒绝,就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蝶心啊,我以前记得你是在陆家润德轮船公司工作的,怎么又到张啸林的公司来上班的呢。”陆一鸣一边吃菜,一边装着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原来就在张老板手下做事,后来张老板安排我临时润德轮船公司帮几天忙。” 方蝶心答道。
“你记不记得经手办过500万贷款的事情。”陆一鸣问。
方蝶心道:“记得啊,这是我经手办的啊。”
“后来那500万下落不明,润德轮船公司因此被银行强行拍卖还贷,陆家为此家破人亡,你知道钱到哪里去了吗。”陆一鸣又问。
“你问这个事干什么?”这件事情一直是方蝶心心中的梦魔,出于对张啸林的忠诚,她不折不扣按总管张绍义的指示,转走了500万元,并在外地躲避了一段时间,虽然张绍义说这是正常的资金周转,但她总感觉这件事情不那么正大,回来后,润德轮船公司已经垮掉了,陆汉轩死了,他的儿子从美国回来的当天就被抓进了牢房,张府上下对此事十分忌讳,没有人提这件事,为什么这个?科长突然提起这个事情来。
她断然道:“我不知道。”
陆一鸣心中暗骂:“这个女人,被害到这种地步了,还在维护张啸林。”
厨房里,老鸨口中念叨:“什么三贞九烈,来一个男人,还不是见面谈的热乎乎的,阿花,你再给他们送两碗元宵过去,注意是里面有料的那种。我让他们趁热打铁,今晚就成就好事。”
陆一鸣不再谈论500万贷款的去向问题,只是和她慢慢是说着其他的事情,突然丹田中一股热气向胯下冲去,心中腾的升起强烈的欲望。
这种欲望来的太强烈了,他心中一凛,知道妓院的老鸨在饭菜里面下了春药,这种药药性非常强烈,男女交合以后才能排解,老鸨常常用来对付那些不肯接客的女子。
陆一鸣默运易筋经,将体内的药性团团包裹,逼出体外,但是这不是毒药,只能排出一大部分,还有一部分在体内,仍然让他感觉到强烈的欲念,此刻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去,找苏雅大战三百回合。
可是抬头一看,方蝶心也是满脸红晕,两眼水汪汪的看着自己,不在是刚刚的冷冰冰的模样,不仅一愣,继而明白了她也中招了,不禁在心中暗骂老鸨阴毒。
“邵大哥,你今年多大了。” 方蝶心的声音变得甜腻,称呼从“科长”变成了“大哥”。
“30岁。”陆一鸣道。
“有大嫂了吧。” 方蝶心眼睛盯住陆一鸣的脸看。
“嗯。”陆一鸣算了一下,“我儿子都三岁了。”
“嘻嘻。” 方蝶心笑了一下,“大嫂真幸福,找到你这个英俊潇洒的老公,你到这里来看我,大嫂不会吃醋吧。”
“她不会。”陆一鸣打量着她,其实她也挺漂亮的,肌肤虽然没有苏雅那么白,但是十分细腻,小巧的鼻梁很挺拔,嘴唇红润,牙齿整齐白洁,向下看,胸脯高挺,腰肢纤细柔软。
体内的欲火一阵阵的煎熬着陆一鸣,原来,陆一鸣只是来打听一下500万贷款的下落,没有和她那个的意思,向苏雅说所谓的嫖妓院的计划,完全是为了把苏雅弄上自己的床。现在,方蝶心的榆木脑袋让他非常生气,他决定要在床上好好修理她一番。
他笑道:“蝶心,只要你愿意,我也会让你今天夜里很幸福的。”
蝶心瞥了他一眼,小声说:“你坏。”脸上却露出渴望的眼神。
陆一鸣走过去和她并肩坐在一起,手轻轻的揽着她的削肩,不料她竟然嘤咛一声倒在他怀中,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嘴唇微微撅起,双眼微合。
有如此明确的提示,陆一鸣还等什么,他低头大嘴覆盖上她那红润的嘴唇,用力吸允,方蝶心的喘气顿时急促起来,柔滑的舌头伸过来,让他恣意品尝。
而他的一只手紧紧环在她的背上,另一只大手则是悄悄的解开她的外衣,从内衣的下摆伸进去,握住她那柔软的乳房,两只手指左右搓揉著乳房上粉色蓓蕾。
“唔……”触电般的酥麻让她迷乱的紧闭双眼,口中不自主地哼出嘤吟,一波波无法阻止的快意直冲脑上,更加迷糊了她的神智。
他掀开她的内衣,俯下头含住在他的手指爱抚下已然挺立的嫣红蓓蕾,用唇齿含吮咬啮著。
“啊……”从没有感受过这种冲击的方蝶心猛地弓起上身,随著身体的反应呐喊呻吟。
他的唇舌不断在她的胸前撩拨,舌尖来回弹弄已然挺硬如石的娇嫩蓓蕾,一手则握住她另一只嫩乳抚弄著,将她体内的热火煽得更高。 看到她白皙的皮肤上泛起欲望的红潮,让她更增添媚人心弦的韵味,也更加深他心底征服的渴望。
方蝶心感到全身燥热难受,只觉得一股陌生的热潮在小腹中燃烧,体内某一处不知名的地方正在感到强烈满的空虚,完全抓不著头绪的感觉令她感到无措至极,身子也随著体内乱窜的热潮而扭动不已。
陆一鸣抱起她,走到里间,放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大手顺著她上身赤裸的曲线缓缓游走下滑,在她纤细滑嫩的细腰上来回流连抚弄,接著在大手碰到她下身阻碍的布料时,毫不犹豫的快速扯下她身上剩余的束缚物。
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拨开她已无遮掩物的雪白大腿,狠狠的压下。
“啊——”尖锐的疼痛,忍不住惊叫一声,双腿本能的想夹紧,却无法撼动身上的人,惊吓令她全身的肌肉倏地紧绷。
“你……是第一次?”陆一鸣惊异的问。
“是,邵大哥,轻一点。”方蝶心低低的要求。
轻一点?没有你的参与,我们家那会变成家破人亡,我要报仇,他伸出一手用力揉弄著她胸前的蓓蕾,腰杆猛烈来回移动,来来回回的狂猛进出……
“大哥,痛,轻一点。” 方蝶心求饶,“轻一点。”
不能怜香惜玉,他唇际勾起邪佞笑容,加大动作,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此一次重。
“轻一点……,轻一点,啊……” 她不住地喘息,求饶声渐渐消失,代之为欢愉的呻吟声。
※ ※ ※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方蝶心从良
(更新时间:2007-4-4 12:44:00 本章字数:2444)
销魂的云雨过后,陆一鸣躺在床上呼呼喘气,一场激烈的报仇大战太多的消耗了他的体力,方蝶心全身赤裸的躺在他的怀中,享受欢愉之后的余韵。
一阵微风从窗外吹进来,方蝶心打了个寒噤,她突然清醒过来,看着周围的环境,不仅悲从中来,抽抽噎噎的哭泣起来。
陆一鸣心软了,他坐在来把她揽在怀中,轻轻的拍打她光滑的后背。
“邵大哥,你救我出去吧,我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方蝶心哽咽的说。
“我不要你做牛做马,你把500万贷款的来龙去脉告诉我就可以了。”陆一鸣到。
方蝶心点头,“可以。贷款转走了以后,张绍义几次吓唬我,让我死了也要烂在肚子里,紧接着,陆家就出事了,我猜想这500万是主要原因,我更加不敢说了,我怕陆家的人会杀了我。”
“你是被张啸林利用,是无心之失,不是存心要害陆家,陆家不会怪你的,但是如果你现在还要替张啸林隐瞒,那就是错上加错了。”陆一鸣道。
“张啸林把我害成这样,我恨死他了,才不会替他隐瞒。” 方蝶心道。
“好,那我就把你赎出去,穿上衣服,我们去找老鸨。” 陆一鸣道。
方蝶心连忙起来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陆一鸣也穿好衣服,打开外间的门,叫道:“老板,老板。”
老鸨一路小跑过来,身上的肥肉乱颤,她一眼就看到里间面色桃红的方蝶心,知道已经成就好事,便笑着问:“先生,口味不错吧?”
陆一鸣说道:“我要把她买回去做个外室,你出个价吧。”
老鸨为难的说:“先生,她可是我买来的摇钱树,你要是买走了,我们可全指望着她了。”为提高价钱做准备。
陆一鸣说:“你可能也知道,这个丫头性子可烈了,如果你不放手,说不定那一天她再闹出个什么来,你可是鸡飞蛋打了。”
“您放心,我搞这行多少年了,有的是治她的办法。”老鸨不吃这一套。
“行了行了,你说个价钱吧?”陆一鸣不耐烦的说。
他们把她送来的时候,我给的是三千元,多报点,老鸨说:“先生,方蝶心是我们花九千元买来的,我们也不多收你的,这样您照原价给吧。”
陆一鸣从怀中掏出一沓钞票,“我给你一万,你现在去把卖身契找来,我现在就带人走。”
老鸨见他这么爽快,心中后悔没有多要一点,口中吱吱唔唔道:“其实,她这几天在我们这儿,吃的穿的还花了不少,……”
陆一鸣眼睛瞪了起来:“老鸨,你想反悔,信不信我把你这个迎春楼拆了。”说着手中用力,把椅子靠背给撅了下来。
老鸨见状,倒吸一口冷气,立刻满脸堆笑说道:“哪能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马上去拿卖身契。”挪动着两条短腿跑了。
陆一鸣暗暗好笑,这种人也能自称君子。
方蝶心过来依偎在他身边,问道:“大哥,他们答应了吗?”
陆一鸣拉过她的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微笑道:“没问题。”
“来了,来了。”老鸨喘嘘嘘的跑来,手中高举着一张契约,陆一鸣接过一看正是方蝶心的卖身契,便交给方蝶心:“给你吧。”从怀中套出那沓钞票,“老板,你点点数。”
老板沾着口水,仔细数了两遍,赔笑说:“对,没错。”
陆一鸣说:“我们走!”拉着方蝶心的手飘然下楼。
门外不远处停着一辆乌黑发亮的别克轿车,陆一鸣为她打开车门:“方小姐,请上车吧。”
方蝶心惊疑的看着陆一鸣,坐到前排的位置上。陆一鸣为她关上车门,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熟练的发动汽车,疾驰而去。
“大哥,你到底是谁,税务局的小科长没有你这么洒脱,这么有钱” 方蝶心问道。
“我是陆家的后代,姓沈,正在追查有关陆家被张啸林陷害的事情,请你帮助我。”陆一鸣道。
“那500万贷款,表面上是汇到北平的一个德国驻华办事处,其实那个办事处就是张啸林派人在北京开的,后来这笔钱又转了几家公司,前后的转账单据都放在我那间办公室的柜子里。” 方蝶心道。
“就是你办公桌后面的柜子吗?”陆一鸣问。
“对。” 方蝶心道。
轿车一个急刹车,调转车头向回开去,方蝶心问:“沈大哥,我们去那儿?”
“夜长梦多,取单据去。”陆一鸣道,轿车在深夜的街头开的飞快。
方蝶心惊叫道:“不行,他们有许多人的,被他们抓到就糟了。”
“没事!他们抓不到我的。”陆一鸣报以一个微笑。问道:“方小姐,你现在自由了,准备干什么?”
方蝶心道:“我不知道,从学校出来就到张啸林的公司上班了,原来以为只要好好的干事,就能长久的做下去,哪知……”她苦涩的摇摇头。“大哥,你那么有钱,我就给你们家做下人吧,什么洗衣、做饭、清洁,我都会。”
“不好,哪能让你做下人,你那么年经应该出来做事。”陆一鸣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行,方小姐,这样吧,你在我们家待些日子,我把你从妓院接出来,张啸林知道了必定要追查,说不定还会生出别的法子害你,你在我家不要出来,不能让张啸林发现你。”
方蝶心全身一抖,连连点头:“对,对。”
轿车在张啸林的轮船公司不远的地方停下来,陆一鸣说:“方小姐,我出去了,你把车门锁上,任何人来都不要开。”说着,开门下车,没入在黑暗中。
方蝶心紧张的盯着轮船公司的小楼,两只耳朵竖起来,生怕出了什么意外,也就是过了十几分钟,陆一鸣还没有来,在她的感觉中如同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原来寂静的马路上突然有了动静,是几个人走路的声音,其中一个人说道:“咦,有一辆汽车停在这里。”
※ ※ ※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更新时间:2007-4-4 19:57:00 本章字数:2849)
那几个人站在车前议论。
“还蛮高档的嘛,肯定是那个有钱人带着情妇在这里胡搞。”
“你懂什么,他们才不会在车上胡搞,他们会到宾馆里开房间。”
“开房间遇到熟人怎么办?在车上多方便。”
“别说那么多,我们去看看,万一看到里面正在那个,也看个西洋景。”
接下来是几个人一阵淫笑。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有几个面孔贴在车窗玻璃上向里面看。
方蝶心把身体尽量的缩小,躲在一个角落里,不敢作声。
几个人还是看清楚车里面的一切,“嘿,里面只有一个女孩子。”
“还蛮漂亮的嘛。”
“我们把她叫下车,陪我们玩玩好不好。”
嘭!嘭!嘭!拍打车门的声音,“小姐,你下来,我们谈一谈。”
“小姐,你把门打开,我们不会损害你的。”
拍打车门的声音越来越大,方蝶心哭叫:“沈大哥,你快来啊。”
车外突然响起几声肌肉撞击的声音,她向外面看去,只见那几个人的身体在空中飞舞,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顾不得其他,爬起来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车门被打开,陆一鸣挺拔的身影出现,他问道:“方小姐,没有吓到你吧。”
方蝶心兀自带着哭音说:“没有。”
陆一鸣把一节柜子塞进后座,问道:“是不是这节?”
方蝶心仔细看看,点头道:“是的,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
“那好,我们回家罗。”汽车重新启动,开会霞飞路上的别墅。
开关门和汽车进来的声音惊动了苏雅,她披着衣服出来了,“默哥,你回来啦,看见蝶心了吗。”
陆一鸣打开车门,笑道:“苏雅,你看这是谁?”
方蝶心刚一露面,就被扑上来的苏雅紧紧抱住,“蝶心,我可看见你了。”
“你是佩雅?” 方蝶心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我老婆,你们多亲近亲近。”陆一鸣道,从车中拖出柜子。
“谁是你老婆?”苏雅嗔道,“哎,别闪了腰。”上前帮忙一起抬,方蝶心也上前帮忙。三人把柜子抬到客厅里。
打开柜子,方蝶心找出几个账本和一碟单据说:“沈大哥,这些就是500万转账的单据。”
陆一鸣翻了翻,高兴的说:“好,以后治张啸林多了一个方法了。”说着把单据放回柜子里。对苏雅说:“雅雅,以后方小姐要在我们这儿住一些日子,你不要带她出门,免得被张啸林的手下看见。”
“好啊,我以后有伴了。”苏雅拉着方蝶心的手,高兴的叫道。
方蝶心轻轻挣脱苏雅的手,走开两步,给苏雅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夫人,今后我就是你们的佣人了,我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们尽管骂我。”
“陆一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雅瞪起眼睛看着陆一鸣。
“陆一鸣,他叫陆一鸣。” 方蝶心惊疑的问。
“是他以前的名字,现在叫沈默。” 苏雅简单介绍了两句,又问:“快说,你怎么欺负她了。”
陆一鸣高举双手,笑道:“我冤枉啊,她是和你一样的毛病,你是死活不做我的老婆,非要做管家,她是非要做佣人。雅雅,反正你是管家,她是什么身份,你俩商量着办。”
方蝶心道:“佩雅,是我要求做佣人的,不怪他。”
陆一鸣振振有词的说:“是吧,你看,蝶心也这么说。”转身上楼,口中叫道:“我洗澡了,你们那个给我擦背。”
“美的你。”苏雅嗔道,拉着方蝶心的手道:“别说什么佣人,以前我们是姐妹,以后我们依然是姐妹。走,上楼,我们一起睡,好好聊聊。”
方蝶心推托道:“佩雅,你们夫妻还是一起睡吧,我不能拆开你们。”
“谁和他是夫妻。走,我们上楼。”强拉着方蝶心上楼梯,走上二楼,她发现方蝶心走路不方便,有些跛,便问道:“你的腿怎么啦?在妓院他们打的。”
方蝶心脸现红晕,羞涩的摇摇头。
苏雅追问:“到底是怎么啦,你说出来,让默哥给你报仇。”
方蝶心不好意思的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
卫生间的门打开了,陆一鸣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边走边说,“真舒服。蝶心,你也去冲冲。”
冷不防苏雅冲上来,粉拳如雨点打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口中道:“陆一鸣,你这个家伙,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温柔,你看看蝶心,连路都不能走了。”
方蝶心则惊讶的看着陆一鸣:“天哪,你怎么变得这么年轻,哪有三十岁啊。”
“他是骗你的,他比你我大一岁,才二十一岁。” 苏雅说道:“走,我陪你去洗澡。”
陆一鸣吐吐舌头,问:“今天那位美女陪本少爷就寝?”
苏雅道:“美的你,今天我们姐妹连床夜话,没有你什么事。”
哈哈一笑,陆一鸣回到自己的寝室,倒在床上,不久便沉沉睡去。
日上三杆,陆一鸣才从甜梦中醒来,他洗漱完毕,对着镜子化好妆,这是他的习惯了,转脸又变成三十岁的样子。
来到楼下,只见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里里外外异常整洁,方蝶心系着一条围裙,正在擦洗他的别克爱车。
“蝶心,你休息一下吧,这些事情我们有家务工定期来做。”陆一鸣道。
“沈大哥,我不累,以后你不要请家务工了,这些事情我来做。” 方蝶心小巧的鼻梁上面已经沁出点点汗珠。
“那怎么行啊。你放下吧,还是让他们来做吧。”陆一鸣道。
“沈大哥,你把我从魔窟里救出来,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你就让我做吧。” 方蝶心恳切的说。
“这……”陆一鸣不知说什么好。
“默哥,大清早的,是不是又在欺负我的妹妹啊。”苏雅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步出小楼。
“那会呢。”陆一鸣笑道,“你怎么成了她姐姐啦,你好象说过蝶心比你大几天。”
苏雅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比她先进门,自然是姐姐了。”
方蝶心道:“沈大哥,雅姐,我给你们弄早点去,我不能出去,只有在家里给你们做了,对了,我做的鸡蛋饼口味不错的。”转身要走。
苏雅道:“蝶心,你等等。”转脸对陆一鸣笑眯眯的说:“作为沈府大管家,我今天有事情要宣布,楼上东面第一间住房任然归本管家使用,第二间归方蝶心小姐使用。”
陆一鸣暗笑,好嘛,把我的房间给调走了,他问道:“请问管家大人,小人的房间您安排在那里?”
“嗯,第三间是书房,你就住最西边那一间。”苏雅故作严肃的说。
陆一鸣刚要抗议。方蝶心急道:“不,雅姐,我刚刚看到厨房边上有一小间房子,我就住在那里。”
苏雅一摆手,“本管家宣布过了,不再变更。”她面带坏笑,对陆一鸣道:“其实,蝶心那间你每夜都可以去的,这不在本管家的管理范围内。”
方蝶心还要说什么,苏雅道:“蝶心,你这就不对了,你住在厨房里,沈大少爷半夜上你那儿去,要多走多远的路,冻感冒了咋办?”
陆一鸣不禁得意非凡,两天之内,本少爷有了两个老婆,也享受了齐人之福也。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重操旧业
(更新时间:2007-4-5 14:34:00 本章字数:2251)
张绍义急匆匆赶到法华路88号院子,院子里说一座漂亮的两层西式小楼,张啸林一年前买来送给他的情妇黄丽。
黄丽大学毕业时在他的公司做事,就被他看中,包养起来,目前他的许多正式和非正式的女人中,黄丽最得宠。
院子门口的门房里,七八个黑衣打扮的保镖坐在那里聊天,看见张绍义纷纷站起来招呼:“总管,您来了。”
张绍义微微点头,径直跑上二楼,二楼中间那个房间门口又站立了四个精悍的保镖,他们看见张绍义只是点头无声的笑笑,却没有作声。
张绍义轻轻推开厚重的木门,伸进头一看,四个人正在打麻将,铁打不动的三个老牌搭子是青帮的三大亨: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另外一个人则不确定,今天是义安帮的冯敬尧,近来张啸林和冯敬尧的关系走的比较近乎,常常邀请他来打牌。
黄金荣的位置真冲着门,看见他伸个头近来,便哼了一声,说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杜月笙也看见了他,笑问:“绍义啊,找你家老板?”对张啸林说:“绍义找你有事。”
张啸林立刻放下牌出去,他知道事情不紧急,张绍义不会来打扰他的。
两人走到隔壁的房间,关上门,张绍义急忙道:“老板,方蝶心从迎春楼里被人赎走了,那个男人花了一万元。”
张啸林放下心来,说道:“我当多大的事,那个女人也许原来就有个相好的,花钱把她赎回去也是在情理之中。”说完,转身要走。
“还有,老板,昨天晚上轮船公司财务室的一只柜子被偷走了。” 张绍义道。
“里面有钱吗?”张啸林问。
“没有,财务室里从来都没有留钱过夜的。” 张绍义道。
“那柜子里是一些什么东西?”张啸林问。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一些账册之类的玩意,也许是小偷认为里面是钞票,把他偷走了。” 张绍义道。
“会不会和方蝶心被赎走有关系?”张啸林思考着问。
张绍义道:“我也担心的是这个,不过公司里里外外的锁我都换过了,方蝶心一个小姑娘应该没有本事进来的。”
“那个赎走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张啸林问。
张绍义道:“我问过迎春楼的老鸨,她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从衣着来看,像一个小公务员,但从出手大方来看又不像。”
张啸林盯着张绍义的眼睛,突然问:“你到安徽去除掉陆家那个小子,你亲眼看见他的尸体吗?”
张绍义的心猛的一跳,连忙说:“确实,我确实看见那小子死了,尸体已经变冷僵硬了。”
“那好。”张啸林舒了了一口气,温和的吩咐:“你派几个人,暗暗打听姓方的丫头下落,看见了以后顺手给除了。”说着,推开门,回到打牌的房间。
张绍义轻轻擦擦头上的冷汗,陆一鸣死了吗?虽然脸上血肉模糊,但个子肤色都差不多,还有军装里面订的布条上面的名字,张绍义给自己安慰:是死了,他的确死了。
时钟指向了晚上七点正,乐池里,留着长发的乐队指挥潇洒的一挥手中的指挥棒,熟悉的旋律响起,漂亮的女歌手用她特有的磁性声音唱起了著名的歌曲:《夜来香》。
那南风吹来清凉,
那夜莺啼声凄怆,
月下的花儿都入梦,
只有那夜来香。
号称“东方第一乐府”的百乐门舞厅的晚场正式开始了,舞池上空的灯光开始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客人们开始纷纷下场,没有舞伴的男宾邀请舞厅的伴舞女郎去陪舞,随着时间的推移,客人们越来越多,坐在边上的伴舞女郎和伴舞先生越来越少,很快,只剩下一个伴舞女郎孤伶伶的坐在那里。
从大门外走进两个中年男子,发福的身体显示出来他们是小有前途的人物,其中一个人抱怨道:“你看看,来迟了吧。”
他一眼看见边上还有一个伴舞女郎,高兴的说:“王老板,我先下场去了,几天没有跳,脚底痒痒的不行。”说着,就要过来。
王老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身边的朋友,套在他的耳朵上说了几句,那人脸色一变,眼睛盯着伴舞女郎看了几眼,如同见了鬼魂一样,拉着王老板走开了。
这个伴舞女郎就是曼妮,被张啸林赶出来以后,不要说医治染上的花柳病,就是生活都成了问题,那个罪魁祸首杨公子也不见踪影,无奈之下,只有回到百乐门,重做舞女的老本行。
可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个当年百乐门的花魁,现在却无人理睬,除了几个外地来的客人偶尔邀请她伴舞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做冷板凳。
有些客人看见她是避之唯恐不及,就想刚刚遇到的两个人一样,她苦笑着,站起来,来到洗手间。
镜子里,厚厚的粉掩盖不住自己的一片凄凉,细细看,眼角已经出现了一片细细的鱼尾纹。
曼妮长叹了一声,三年来,自己从舞女一跃成为上海滩轮船大王的妻子,羡杀了多少姐妹,那场婚礼轰动了上海滩,多少政界名流,商界大亨,娱乐明星到场祝贺。
唉!如果不理睬张啸林的威胁,好好的和陆汉轩过日子,他也不会自杀,陆家也不会败,张啸林应该也拿她没有办法,自己依旧是锦衣玉食的陆府太太,现在悔之晚矣。
当初,陆汉轩对她确实是真心真意,自己却把他送上了不归路,而且,连带害了他的儿子,自己如果死了以后,他肯定不会饶了自己。
曼妮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下去,她取出粉盒,补了补妆,匆匆离开洗手间,她还要挣钱,要吃饭,要治好那可恶的花柳病。
到了十点钟,还是没有人请她伴舞,看来今天又是空场,曼妮百无聊赖的站起来,准备回到自己租的亭子间。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百乐门惊魂
(更新时间:2007-4-5 20:49:00 本章字数:2683)
一个身材颀长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小姐,我能请你跳舞吗?”
咦,这个声音好熟悉啊,曼妮来不及多想,急忙站起来说:“好的,好的。”
那人揽着曼妮的腰滑下舞池,这是一曲慢三,他的舞技熟练,舞姿轻盈,动作飘逸,曼妮打量着他,这个人从面孔上看有近四十岁,但从灵活有力的舞步上来看,像年轻人。
这个的面孔似乎十分熟悉,而且,他的步伐,他的笑容,他飘逸的舞技,是她很熟悉的,他是谁啊?
踩着节奏,曼妮问道:“先生贵姓?”
“你猜猜看?”他微笑着,可是曼妮觉得他的目光是冰冷的。
“我猜不出。” 曼妮摇摇头,“可我觉得你十分熟悉。”
陆一鸣暗自心惊,女人往往有一种直觉,能透过外表,发现本质。
他笑着问:“我如何称呼你呢,陆太太、张姨太、还是曼妮小姐,其实张啸林连一个姨太太的名分也没有给你。”
曼妮色变:“你是谁。”
“我姓沈,不过对你的事情有点好奇罢了。”陆一鸣道。
曼妮有心不陪他跳舞,但是,今天毫不容易有这个客人,明天那个可恶的房东又要来收钱了,她依旧耐心陪她跳舞。
一曲终了,一鸣带着曼妮来到休息区,点了两杯饮料和两碟点心,曼妮晚饭还没有吃,看见点心已经是两眼放光,老实不客气的大口吃了起来。
陆一鸣看着她的贪婪的吃相,说道:“你何苦呢,我记得你原来对这类点心从来是不上口的。”
那是在陆家,她怕自己发胖,拒绝吃这些甜的点心,曼妮正在咀嚼的嘴停下了,狐疑的再次打量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那么熟悉。你是记者吗?记者最喜欢探听别人的隐私。”
亏她想得起来,陆一鸣点点头:“你猜的没错,我对你的事情很感兴趣,想采访你,了解你从轮船大王的夫人到舞女之后的心里感受。”
“你们付费吗?” 曼妮问。
“这要看你的故事是不是真实可信,真实可信的话,我们会付费的。”陆一鸣道。
“……” 曼妮欲言又止,终于摇摇头说:“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沈先生,我们还是跳舞吧。”
两人又滑下舞池,这是一曲柔美的慢四,两人在舞池里面慢慢的晃动,曼妮面带笑容的看着俊雅的陆一鸣:“沈先生在那家报社高就啊?”
“中央社。” 陆一鸣用一个人人都知道的官办新闻社应付。
“哟,那时一个好去处,薪水很高吧?” 曼妮问。
“马马虎虎,混个生活而已。” 陆一鸣道。
“夫人也在上海?” 曼妮问。
“不,她和孩子们在浙江老家。” 陆一鸣道。
曼妮娇媚的看了他一眼,“那——,沈先生一个人在上海不是很寂寞吗?”渐渐的,她整个身躯都贴在陆一鸣的身上,胸前高耸的乳房在他的胸脯上磨磨蹭蹭。
陆一鸣突然记得两年多前的深夜,赤裸身体的她钻进他被窝的情形,不由一阵厌恶,他抓着她的肩头,两手用力,两人登时分开了。
曼妮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这人突然变了态度。
“曼妮。”陆一鸣冷冷的说:“当错,你也是这样搭上陆家老爷的吗?陆汉轩待你不薄,十分疼爱你,你为什么要下毒害死他?”
曼妮惊叫:“你是谁?陆汉轩是你什么人。”
“你这个淫妇,和陆汉轩结婚时间不长,你就设计挤走了他的儿子,在他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和张啸林一起搞垮的陆家的轮船公司,逼得陆汉轩自杀,你居心何在?”陆一鸣终于爆发出来了,用力摇晃着曼妮的肩头,声色俱厉的质问。
周围跳舞的人,听见他们的吵架,纷纷停下舞步观看。
曼妮窘迫难当,“沈先生,你别说了好不好。”这个人的声音好熟悉啊。
“你帮张啸林搞垮了陆家,你得了什么好处,给你钱了吗?收你做他姨太太了吗?没有!你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捞着。” 陆一鸣叫道。
“我原来也不想这么做,这都是他逼我的,我不干,他就会杀了我的。” 曼妮哭道,泪水把脸上厚厚的粉冲出了一道道小沟。
陆一鸣道:“陆汉轩真心对你好,把你取进门做夫人,你却对他下了毒手,你良心何在!你这个毒女人,你死了以后如何去面对陆汉轩。”他太激动了,突然被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起来。
曼妮如同五雷轰顶,她太熟悉这咳嗽声了,给陆汉轩下药的后期,他每天夜里都要剧烈的咳嗽,有时脸色憋的通红,而她则心惊胆颤的看着他,生怕他就此死去,在这空荡荡的小楼里,她一个人守着一个死人,而陆汉轩看她惊恐的样子,以为是在为他担心,在咳嗽的间隙时刻总是不停的安慰她。
父子的声音总是有些相像的,陆一鸣面对曼妮的时候,刻意的改变了不少,可是到了激动之处,声音的本色还是露出来了。
曼妮在惊慌之中,没有发现父子声音的细小不同,听到这熟悉的咳嗽声,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面前这人的舞步,体态那么熟悉,他简直和几年前的陆汉轩一模一样,她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汉轩,你终于来了,终于来找我报仇了。”
周围的看客,由不少人知道当初的公案,这时看到曼妮的神态,不由汗毛立起,惊异的四处张望,看看陆汉轩的鬼魂在那里。
陆一鸣住了口,也惊讶的看着她。
曼妮向前爬了一步,伸手抱住了陆一鸣的小腿,哭道:“汉轩,你把我带走吧,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你把我带走吧——” 声音凄厉,就如同陆汉轩真的站在他的面前一样,几个伴舞女郎尖叫着,躲进身边男士的怀中,簌簌发抖。
陆一鸣没有料到,情况变到如此地步,他本是一个善良的人,看见他曼妮这样,失去讨伐的勇气,用力拨开曼妮的手,准备离开。
“什么事?让开,我看看。”从人缝中挤进来两个人,一身剪裁不得体的西装皱巴巴的穿在身上,陆一鸣认识这两个人,张啸林府上的打手,几年前把苏雅的母亲入黄浦江的几个人中,有他们两个,今天穿着西装,也冒充上等人。
“哟,曼妮小姐啊,就你一身的花柳病还出来混啦,回去歇歇吧。”一个打手奚落道。转过脸又看着陆一鸣,“你是干什么的?”
陆一鸣不理睬他,转身向外面走去,后面曼妮还在叫道:“汉轩,你把我带走吧——”
打手说道:“这个家伙,我问你话,你竟敢不踩我,你也打听打听,老子在上海滩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喂,你别走,兄弟,他说不定是日本派来的特务,我们抓住他。”
两个人窜上前,每人抓住陆一鸣的一只胳膊,就要向后扭。
起点首发: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一龙双凤
(更新时间:2007-4-6 13:20:00 本章字数:2361)
陆一鸣暗运神功,两手一翻,双手已经脱离了两个打手的掌握,顺势后移,已经抓住了两人的腰带,两臂用力,已经把两个打手举到头顶,使劲向下一摔,直听得两声惨叫和清脆的骨头碎裂声。
又是一片惊叫,那是众舞女发出的。
陆一鸣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走出百乐门。
回到家里,小楼里静悄悄的,看来两女已经休息了,陆一鸣冲了个澡,推开苏雅的房间,爬上大床上去,苏雅从梦中醒来,说道:“你怎么不到自己的房间睡。”一边小鸟依人的钻进他的怀中。
陆一鸣紧紧的把苏雅抱在怀中,一边默默的想着刚刚的事情。苏雅发现他不像平常那样猴急,到了床上以后便到处揉揉摸摸,弄的人家全身发软,而是安静的在那里不动,便问道:“一鸣哥,出了什么事了?”
陆一鸣把刚刚舞会上面的经过叙述了一遍,苏雅感叹道:“她是被张啸林威胁利用的,是一个可恨又可怜的人。一鸣哥,你准备怎么对待她?”
“算了,由她自生自灭吧,罪魁祸首是张啸林,下一步的就要找他算账。”陆一鸣决定以后,心情登时好转,大手便不安分的在苏雅高耸的玉峰上面游走,“哦……”弄得她顿时发出陶醉的声音。
房门突然被推开了,陆一鸣登时停止了动作,方蝶心只穿着小衣站在门口,紧张的问:“雅姐,沈大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苏雅暗笑:“你到他房间看过了吗?”
“看过了,我刚刚去卫生间的时候顺便去看了一下,房间了没有人。” 方蝶心说。
苏雅笑道:“你三更半夜到他房间里去,是不是春心动了啊?”
方蝶心一跺脚:“啊呀,人家担心他,你却来取笑我。”
“好好好,我不取笑了,他说今天要到舞厅去跳舞,说不定看上那个漂亮女孩,已经上了人家的床了。哟——”苏雅突然发出一声呻吟,纵身地带已悄悄的被敌人深入。
“雅姐,你怎么了,肚子疼?” 方蝶心的经验还是不丰富,没有发现异常。
苏雅眼珠一转,说道:“是啊,刚刚有点疼,蝶心,你今晚陪我睡吧。”
方蝶心犹豫道:“可是,沈大哥要突然来你这儿咋办呢?”
“来就让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吧。哟——”苏雅又是一声呻吟。
“好吧,你把灯开开,我看不见?” 方蝶心摸索着向里走。
“别,开了怪刺眼的,我给你挪地方。”苏雅急忙说,床上一阵簌簌的响动。
“好吧。” 方蝶心摸到床边,把床上的身体向里面推了推,“向那边睡去点,女孩儿睡觉也不文雅,占了那么大地方。”
她钻进被窝,手摸到陆一鸣的大腿,讶然道:“你原来汗毛那么重,以前好象不是这样啊。嗯?”
她发觉不对了,还没有反映过来,这时苏雅从陆一鸣的那边伸出手来,捉住她的手按在陆一鸣的胯下。
方蝶心惊叫一声连忙缩手,陆一鸣和苏雅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沈大哥,你原来早回来了,回来就好,我走了。” 方蝶心就要起身。
“想走,没门?”苏雅用力推陆一鸣:“一鸣哥,上。”
“好!”陆一鸣就势而上,把方蝶心压在身下,顿时,房间一片春色。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了窗口,陆一鸣摆脱两个女人的双腿和胳膊的缠绕,走下床,方蝶心突然从梦中惊醒,惊叫:“不好了,太阳老高了,我早餐还没有做呢。”说着,跳下床来。
看见陆一鸣含笑看着她, 才发现赤裸着身体,急忙跳上床去,满被窝摸索衣服,摸到一件穿在身上,苏雅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说:“那是我的。”
陆一鸣走过去,从满地的衣服中找出她的衣服,递给她:“这是你的。”
方蝶心满脸绯红的穿好衣服,急匆匆出去了,陆一鸣也穿好衣服,洗漱后,到楼下漫步,院子里的树木已经发芽,他走到厨房,问正在准备早餐的蝶心:“今天是几号了?”
“大概是4月4日吧。” 方蝶心抱歉的笑笑,“许久没有出去了,也记不得日期了。”
陆一鸣到大街上面买了一份报纸回来,一看上面日期,果然是4月4日,明天是清明节了,他想起自己父亲去世的时候,自己没有亲自去参加葬礼,不禁心中一阵酸楚。
苏雅起来梳洗以后,早餐刚好做好,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陆一鸣无意中看见两个女子嘀嘀咕咕的打量着他,便问道:“你们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是不是算计今天晚上的事情啊?”
方蝶心羞红了脸说:“哪有啊,雅姐是看你没有笑容,问我今早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陆一鸣道:“不好意思了,明天是清明节,我想起我父亲了,明天该给两位老人扫墓了。”他看着苏雅和方蝶心笑道:“两位老婆,明天一起去见见公公婆婆吧。”
苏雅拍手道:“好啊,我们到苏州去玩玩啰。”
方蝶心惊喜的问:“我也去吗?”
“当然。”见她面有忧色,陆一鸣反问道:“怎么?不愿意以陆家媳妇的身份去吗?”
“不是。” 方蝶心低下头:“我怕你爸爸妈妈看见我生气。”
陆一鸣伸手拍拍她的削肩,劝慰道:“当初你是受张啸林的蒙骗,不是你的本意,现在你已经改过来,每天都做好吃的给我吃,爸爸妈妈喜欢你还来不及呢,那会生气呢。”
苏雅也伸手过来拍拍她,说道:“你在两位老人墓前还要祈祷两句话,我保证两位老人会更加高兴。”
“那两句?” 方蝶心问道。
“你说:公公婆婆,你们不要生气,明年我给你们生个大孙子,一起来看望你们。”苏雅一本正经的说。
“去!” 方蝶心知道她是开他玩笑,眼珠一转说:“你是姐姐,只要你带头说,我保证说,雅姐,你明天说不说?”
“这,这……”苏雅说不下去。
起点首发: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曼妮自杀
(更新时间:2007-4-6 20:57:00 本章字数:2233)
陆一鸣开心的看着她们,笑道:“这样吧,明天我的两位老婆一起说。”又对方蝶心说:“蝶心,我明天给你也化装一下,虽然是到苏州,但还是小心一些。”
“好啊。” 方蝶心高兴的叫道:“默哥,能不能等一会就给我化装,我和雅姐上街买一些祭奠的物品,省的到苏州没有卖的。”她也学着从“沈大哥”改称“默哥”,
吃过早饭,架不住两位老婆的软磨硬泡,陆一鸣为她们化装,看上去也象三十多岁的样子,她们兴高采烈的上街去了。
陆一鸣到墨雅出版公司去看看,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有过问公司的事情,一切都是雍凤农在打理。
公司里雍凤农看见陆一鸣来到,十分高兴,陆一鸣告诉他,明天要到苏州去扫墓,准备在那里盘桓几天。
雍凤农道:“你去吧,公司这些日子没有什么大事,这些日子都是一些小的业务,没有什么大的订单,我能应付过来。”
陆一鸣点头:“这些日子,我忙于对付张啸林,也没有过问公司的事情,等修理了张啸林以后,我们再来仔细研究如何将公司做大。”
第二天一早,陆一鸣便开着别克轿车,带着两位老婆离开上海奔赴苏州,等到了灵岩山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灵岩山麓传说是风水宝地,不少达官贵人都在这里买了墓地,因此,整个山麓上,几乎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墓葬。
陆一鸣在他母亲去世的时候来过这个地方,所以一下子就找到父母的墓地,陆汉轩的墓地在面向正南的半山腰上,购买的时候陆汉轩正在处于事业鼎盛时期,墓地比较大,在从多的墓地中显得很是突出。
陆一鸣警觉的四处看看,每隔几个墓地就有几个扫墓的人,他们都在专心扫墓,没有异常。
伫立在墓前,他不禁泪眼模糊,从父亲去世到今天的几个月时间,经历了最残酷的人生经历,他默默的说:“爸爸妈妈,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把陆家的事业发扬广大。”
苏雅和方蝶心把鲜花和祭奠品放在墓碑钱的祭奠台上,焚化纸钱,然后分左右站立在陆一鸣的两边,一同向二老跪拜。
刚刚跪拜完毕,只听得东边一声女子的惊叫,紧接是人声鼎沸,众人纷纷向那边走去,好象是出现了什么事情,陆一鸣带着苏雅和方蝶心走过去,挤进人群,只见一颗树上晃晃悠悠悬着一个人,长长的头发披在脸上,看不清面目。
众人个个议论纷纷,却没有人伸手上去把那女子解下来,陆一鸣正要上前,只见一个青年男子纵身而上,手中一柄尖刀一闪,割断了绳索,女子落了下来,被青年男子伸手接过,人群中上来四个年轻女子,帮助青年男子把女子放下,青年男子手放在女子的鼻子底下试了试,站起来摇摇头。
死了?人群中一阵议论。
“怎么回事?”从人圈外挤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人,陆一鸣依稀记得这是墓地管理员。
青年男子说道:“刘老伯,你来的正好,这个女人上吊死了,刚刚被发现。”
刘老伯叹气道:“这个地方偏僻一些,早发现也不会死了。”他看着青年男子道:“蓝……先生,我们要不要报告警方啊?”
被称为蓝先生的青年男子说:“这是你的事情,你看着办吧。”
刘老伯蹲下来,拂开死者脸上的头发,露出一张没有血色的脸。
陆一鸣失声惊叫一声,苏雅也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微微发抖,方蝶心问道:“默哥,你认识她?”
“她是曼妮。”陆一鸣道,想不到她竟然自杀了,而且是跑来苏州在他爸爸墓前不远的地方自杀。
去年,在爸爸的灵堂上,陆一鸣曾经说过等曼妮百年以后,把她也安葬在爸爸的墓地上的话语,那时是一种气话,那么,她老远来到爸爸墓地自杀,是不是也是一种无声的请求。那么,把她和父母安葬在一起合适吗?
正在想着,陆一鸣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开!快让开!”抬头一看竟然张绍义,只见他带人把人群分开一个缺口,张啸林迈着方步踱过来。
这下子方蝶心和苏雅一起紧张了,陆一鸣握住她们两个的手,低声说:“别担心,他不会认识你们两个的,别向他看就行了。”
张啸林没有注意到陆一鸣他们的小动作,他的眼睛盯着躺在地上的曼妮,对刘老伯说:“你不要去报告警方了,这女子我认识,原来是一个舞女,今年染上肺痨了,看来想不开才自尽的,这里有点钱,你去买一张席子把她卷起来,找两个人随便把她埋了吧。”
肺痨就是今天的肺结核,传染性极强,在当年没有特效药的情况下,如同今天的艾滋病一样可怕。
围观的人群一听说是肺痨,一哄而散,只余下被称为蓝先生的青年男子和他身边的四个女子,张啸林、张绍义和他们的八个爪牙,以及陆一鸣和苏雅方蝶心。
张啸林的目光从陆一鸣的脸上略过,定在蓝先生的脸上,脸上突然露出笑容:“我说怎么面熟呢,原来是您啊,失敬、失敬。”他双手抱拳致礼,“我多次邀请您到上海去做客,您都不去,今天遇到了,一定要给老哥哥一个面子,老哥哥在观前街得月楼请您。”
蓝先生抱拳回礼,淡淡的笑了笑:“张老板请客,小弟原本是不敢推辞的,不过家里的俗务太多,拜祭完家父就要回去。”
这个蓝先生长得十分清秀,眉目之间一股英气,从刚刚出手把曼妮从树上放下来这一点看,有一股侠气,陆一鸣对他很有好感,现在见他竟然和张啸林称兄道弟,不禁很失望,他拉着苏雅和方蝶心走开,在墓地上转悠,观察张啸林的动静。
他们离开以后,蓝先生带着四个女子也离开墓地,径直下山去了,张啸林带着张绍义在八个爪牙的簇拥下却来到陆汉轩的墓前。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猫哭老鼠
(更新时间:2007-4-7 18:46:00 本章字数:2379)
陆一鸣微微一惊,张啸林他要干什么,难道连我父母的坟墓也不放过,如果这样,就算是敌我力量悬殊,也要奋力一搏。
他不动声色,很平静的对苏雅和方蝶心说道:“你们先下山,到车上等我。”
苏雅担心的说:“默哥,你可不要冲动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方蝶心也说:“默哥,你要小心啊。”
陆一鸣轻声说道:“你们放心,我清醒的很,不会鲁莽的。快走吧。”等她们离开以后,他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来到一座不知是谁的墓前拜祭,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张啸林诸人的身上,同时悄悄的从怀中摸出一把缝衣针,这是他的暗器,上面喂了毒药,一针封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运力挥出,起到奇兵的作用。
只见张绍义一挥手,他们身后的随从上前把陆一鸣拜祭的祭品推在一旁,从随身带来的竹篮里取出酒菜水果香烛供在祭台上面。
陆一鸣有些糊涂了,张啸林怎么搞起了猫哭老鼠的把戏来了。
随从把祭品摆好以后,张绍义手一挥带着随从远远的避开,张啸林上前点起一炷香,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插在香炉上,口中喃喃的祷告。
祷告的声音很低,陆一鸣运足功力,依稀听到:“陆兄啊,以前的事情是兄弟做错了,今天来给你赔罪了,希望你不要怪罪,明天我请玉佛寺的高僧给你超度,你早归仙界,不要再到上海显灵了。”说完,张啸林又跪下,结结实实的磕了几个响头。
陆一鸣明白了,他把百乐门里面的事情当着是老爸显灵,心中发虚,跑来请罪了,哼!就凭你的几句话,连我也糊弄不了,还想糊弄老爸。
张啸林糊弄完了以后,便向山下走去,张绍义和几个随从急忙跟在后面,等他们走后,陆一鸣回到父母的墓前,把张啸林的祭品扫到一边,重新把自己的祭品放在上面,心中默念:“爸爸妈妈,你们千万不能相信张啸林的鬼话,儿子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
他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坟墓,拔去几株杂草,便席地坐在墓前的地上,霎那间,就如同小时候坐在爸爸妈妈身边那样,心灵感到特别的安宁。
“爸爸,妈妈,你们在地下还好吗?想念儿子吗?儿子没有用,没有能保住陆家的产业,你们生儿子的气吗?”两行热泪涌出眼眶,滴在墓前的泥土上。
一双玉手轻轻的把他的左手握在手心中,陆一鸣扭头一看,是苏雅又回来了,同时,方蝶心在另一边也握住了他的右手,三个人默默的坐在墓前。
“来来来!狗剩,你和三儿用席子去卷女尸,冬呀和土蛋你们去挖坑。”远远的传来刘老伯的吆喝声音。
陆一鸣一个机灵从地上跳起,来到刘老伯跟前,商量道:“刘老伯,这个女子和我们有些远亲,这里有十块大洋,你和几位大哥能不能买一口棺木给她装殓。”
刘老伯看看他,接过大洋,数了五块,“这就够了。”其余又还给陆一鸣,高声喊道:“狗剩、三儿,你们等等,到山下张木匠那里去抬一口棺材来。”
狗剩和三儿答应着,又转身向山下走去,陆一鸣拉住刘老伯的手,把其余的钱放在他的掌中,真诚的说:“老伯,这几块钱就给你们买壶酒喝吧。”
刘老伯笑了笑,又提高嗓门说道:“狗剩,再带一副铺盖回来。”
陆一鸣又和他商量道:“老伯,你看那边有一点空地,把她葬在那里如何?”他指着父母坟墓边上的一块空地。
刘老伯点点头,说道:“行啊,这个女子是你什么亲戚?”
陆一鸣说道:“熟悉而已,看她孤苦伶仃的有些可怜。”
“小伙子,看出来你是个好心人。现在世上好人不多啊!” 刘老伯指挥冬呀和土蛋两个半大小子在陆汉轩夫妻的坟墓边上挖墓穴。
张木匠的棺材铺看来是专门做山上墓地生意的,就在山下不远,狗剩和三儿一会儿就抬着一口棺材过来,虽然棺材板很薄,但是比起席子来就是天上地下了,两人将曼妮装殓好,刘老伯过来叫陆一鸣去看看。
只见,曼妮的身下铺了一床褥子,身上盖了一床锦被,脸色很平静,只是颈下的绳印依然。
陆一鸣点点头,刘老伯便一挥手,狗剩和三儿用锤子将棺材盖钉上。
等安葬以后,陆一鸣带着苏雅和方蝶心也按晚辈的礼节在新坟前进行了拜祭。
拜祭结束以后,他们来到山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到了中午,陆一鸣问道:“中午你们想吃什么?”
苏雅道:“听说观前街上有好多小吃店,我们去吃吧?” 方蝶心也说:“我跟雅姐想的一样。”
“好的。”陆一鸣发动汽车,向城里疾驰而去。
来到观前街,陆一鸣的汽车径自来到黄天源糕团店面前,苏雅和方蝶心爱吃甜食,而黄天源是苏州的第一名牌,到这里吃是最合适的了。
黄天源糕团店门面不大,只有一楼一底,楼下摆了四张桌子,他们坐下,陆一鸣为他们点了芝麻团子、青团子、五色汤团、猪油甜糕、黄松糕和糖油山芋,两个女子吃的不住口的说好吃。方蝶心的吃相还比较文雅,苏雅则一点也不雅,左手抓着一个芝麻团子,右手一块黄松糕,活脱脱三年没有吃饭的样子。
陆一鸣为自己点了一碗虾仁面条,一边慢慢的吃,一边微笑的看她们的贪吃的馋相。方蝶心突然用筷子轻轻的敲敲他的碗,嘴向里面的桌子一努。
陆一鸣回头一看,是上午在墓地见过蓝先生和四个女子,正围坐在桌子上面吃饭,看见陆一鸣看去,蓝先生便微笑点头。
陆一鸣也笑了笑,便转过头来,自顾自吃面条。
门外突然进来一个小孩,衣服上面满是补丁,脏兮兮的脸蛋上面挂着泪痕,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桌子上面的糕点。
陆一鸣拿起装糕点的盘子,把里面的两块猪油甜糕递给孩子,孩子接过来,自己却没有吃,跑到门外,对坐在门边的一个满面愁容妇女说:“妈妈,你吃。”
妈妈还没有答话,店小二从里面出来,劈手夺过猪油甜糕扔的远远的,喝道:“快滚!”
登时,陆一鸣的眉毛立了起来,眼睛瞪的溜圆。
■■■正文■■■ 第三十章 虎丘血战
(更新时间:2007-4-8 12:32:00 本章字数:3071)
见到店小二欺负乞丐,陆一鸣当时就要发火,可是还没有发作,只见一个人从店堂里窜出来,抓住店小二的胳膊向后一扭,只听到店小二一声惨叫,那人喝道:“你为什么欺负她们。”
陆一鸣一看,原来是蓝先生出手惩治店小二,那店小二一脸苦相道:“大爷,您老不知道,这些乞丐每天都有人来要饭,有些客人就厌恶他们,我们要做生意啊,只好赶他们走。”
“什么客人厌恶,我看就是你厌恶,狗眼看人低。” 蓝先生对那个要饭孩子的妈妈说:“大嫂,今天我请客,你们进来,坐在桌子旁吃,我看那个敢欺负你们,来啊。”
那个妈妈把孩子紧紧的抱在怀中,惊恐的看着他们连连摇头。陆一鸣见状,从柜台上取了两笼糕点,柜台上有方便客人将糕点带回家的纸袋,他随手拿了几个,将糕点装在里面,走到孩子和妈妈面前,塞在妈妈的怀中,轻声说道:“还热乎着呢,快吃吧。”
孩子仰着小脸,尖声说:“谢谢大叔。”打开纸袋,取出一个芝麻团子,送到妈妈的嘴边:“妈妈你吃,这里还有好多呢。”
妈妈抬起脸对着陆一鸣和蓝先生说道:“谢谢你们,好人啦。”
陆一鸣问道:“大嫂,你们为什么要讨饭啊?”
“孩子她爹去年病死了,我们娘儿俩无法生活,只好到处乞讨生活。” 妈妈说着,爬起身来,又说道:“多谢你们。”带着孩子蹒跚离开。
陆一鸣从怀中掏出几块大洋,追上去塞在孩子的手中,对妈妈说:“钱不多,你们零用吧。”
蓝先生见状,冲屋里叫道:“蓝剑。”
一个圆脸的姑娘从店堂里跑出来,“主人,什么事。”
“取五十块大洋,送给刚刚的那个乞丐。” 蓝先生命令道。
陆一鸣急忙阻挡:“使不得,蓝先生,你给那么大一笔钱给她们,不是帮助她们,是害她们啊。”
蓝先生想了想说道:“也对,给坏人瞧见了,她们就没命了。蓝剑,算了,吃好了吗?”
蓝剑答道:“吃好了。”
“好,我们走。” 蓝先生对陆一鸣微一点头:“再见。”
“再见。”陆一鸣回到店堂,继续吃饭,听得外面马达轰鸣,向门外看去,只见一辆美式中吉普呼啸驶过,上面正是坐着蓝先生和四个女子。
在当是,美式中吉普是美援物资,数量很少,只有少部分军队才配发,陆一鸣很奇怪,这个蓝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蓝先生的美式中吉普已经开的没影了,陆一鸣放开他们不提,看见苏雅和方蝶心还在香甜的品尝点心。便问:“难得出来一趟,我们干脆在苏州游玩几天,你们说到那里玩啊?”
两个女人一听,高兴的拍手叫好,苏雅提出要到虎丘和寒山寺,方蝶心说道要到狮子林和拙政园去。
陆一鸣笑道:“等会儿我们先去找个饭店住下,休息一会儿,下午先去虎丘,明天去狮子林和拙政园,后天去寒山寺。”
午饭后,他们下榻苏州大酒店,这是苏州一流的酒店,而且离观前街很近,便于晚饭时再来品尝其他小吃。
稍事休息以后,他们下楼开车向虎丘山进发。
来到虎丘后,陆一鸣把轿车停在山脚下面,一转头,看见那辆美式中吉普也停在不远,看来,那位蓝先生也来游虎丘山了,陆一鸣无声的一笑,信步和两个美女向山上走去,
清明时候的虎丘,天气晴朗,和风阵阵。树木都披上的绿装,各种颜色的小花已经开放,虎丘山上的斜塔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这时候正是游玩的好天气,苏雅十分高兴,带着方蝶心也不走大路,只是沿着边上的小路向山上走去,陆一鸣微微笑着,看她们如同孩子般欢快的蹦蹦跳跳。
“哎,默哥,怎么没有找到刺猬豆啊。” 苏雅想起在南京爬紫金山的情景了,“也没有小西瓜。”
陆一鸣笑道:“我们在紫金山的时候是秋天,现在是春天,万物刚开始生长,还没有到结果的时候。”
“是吗。”苏雅有些遗憾,她又说:“默哥,下次我们秋天出来玩好吗?”
“好啊。”陆一鸣答应,说道:“前面是剑池,我们去看看。”
“砰!”一声清脆的声音,陆一鸣一愣,枪声?“砰!砰!”又是两声枪响,他立刻带着苏雅和方蝶心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枪声连续的响起来,陆一鸣悄悄从石头后面伸头看去,只见二十几个黑衣人手持短枪,与远方对射,其中有一个人的身影很熟悉,忽然想起,这人原来上午见过,是张啸林的打手,看来这些人和张啸林有瓜葛,那么他们和谁在枪战呢?
他凝目看去,远处的房子后面影影绰绰有几个人藏在那里,他们趁黑衣人射击的空档,飞速跑到下一座房子后面,不时开几枪还击,但明显火力比不上黑衣人。
“蓝先生?”从他们跑动的时候露出的身影,陆一鸣认出是蓝先生和他带来的四个女子。
奇怪,他们上午和张啸林还是称兄道弟,言谈甚欢,这时候为什么打起来了,陆一鸣判断,这是黑衣人也就是张啸林等人有准备的对姓蓝的突然袭击。
这时候,蓝先生他们且战且退,已经退到了山下的一座小商铺后面,离自己的吉普车又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但中间是一片开阔地,没有建筑可以掩护,敌人的火力很猛,他们无法退到吉普车上逃走。
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是张啸林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他取出一把汽车备用钥匙交给苏雅:“我要去救蓝先生他们,万一有事,你们把车开回去,银行保险柜的钱你们省点用,两个人一辈子生活应该不成问题。”
不等苏雅和方蝶心回答,陆一鸣一低头向山下跑去,这群黑衣人正在专心对付蓝先生他们,而且游客乱纷纷的逃跑,所以他们没有注意到陆一鸣。
陆一鸣来到自己的车上,打开车门从座位下面取出一个电筒粗细、五十厘米长的铁管。然后来到美式中吉普跟前,用一根钢针插进锁孔,打开车门,坐上驾驶的位置上,依然用钢针打开点火开关,吉普车呼啸着向两个对峙方的中央插过去。
黑衣人没有料到突然闯过来一辆吉普车,头儿只命令他们杀死姓蓝的和他的手下,没有命令他们来了一辆吉普该怎么办,因此有些不知所措。
陆一鸣一手开车,一手握着铁管,用力一挥,捣碎车窗玻璃,管口伸出窗外,一按铁管尾部的按钮,一蓬钢针成扇型袭向黑衣人,同时他运气大喝:“唐门毒针,见血封喉!”声音传出老远。这是陆一鸣设计的钢针发射器,这些针喂有毒药,专门用于情况危及的时候,一个铁管可以发射三次,共发射有两百根左右的钢针,另外怀中还有一些钢针,上面喂的是麻药。
“啊呀!”几声惨叫,有七八个人中针倒下,陆一鸣开了几米,又是一按,又倒下五个人,再开几米,又是一按,又倒下了几个。
黑衣人照此突袭,登时倒下一片,侥幸没有中毒针的,也吓的不知所措,丧失战斗能力了。
陆一鸣放下发射器,满打方向盘,吉普车一个180度急转弯,车子刚好停在蓝先生躲藏的房屋后面。
“蓝先生,快,快上车。”陆一鸣急促的叫道。
蓝先生伸出头来,看见是他,一个鱼跃窜上吉普,紧接着四个女子也窜上来,其中两个女孩,扯开吉普后座上面的一块油布,露出一挺重机枪。
“哒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扫过,倒在地上的那些黑衣人是彻底死翘翘了。
陆一鸣突然看到,尸体中有一个人微微一动,正是那个张啸林的打手,他急叫道:“停!停止射击,你们看,那边有一个活的,快把他抓来,问问他们是什么人。”
“好!” 蓝先生说道:“蓝剑你去!”
蓝剑飞身下车,几个纵身便到了那个打手身边,那打手感觉不对刚要举枪,被蓝剑一脚踢飞,又是一脚把他踢翻,如何拎死狗一样,把他拎到车上。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青龙帮主
(更新时间:2007-4-9 12:55:00 本章字数:2301)
蓝剑把打手抓上汽车,陆一鸣猛踩油门,吉普车如同箭一样离开虎丘。
蓝先生抱拳施礼,“多谢先生援手,蓝禹感激不尽,请问先生贵姓大名?”
陆一鸣哈哈一笑道:“兄弟沈默。”
蓝禹在车上扭过那个打手的脸,也认出这是张啸林的亲随,他冷笑着问:“你家主子好狠毒的心肠,为什么要对我下毒手。”
打手眼睛合上,并不答话。陆一鸣说道:“我来。”
蓝禹对刚刚下车捉打手的姑娘说:“蓝剑,你来开车。”
蓝剑答应,立刻到副驾驶的位置,陆一鸣停下车子,让蓝剑开车,他到后面,对准打手腹部的檀中穴轻轻的一点,那个打手立刻脸上出现黄豆大的汗珠,脸上不住的扭曲,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车厢中。
陆一鸣说道:“你如果愿意说,我立刻给你解穴。”
那人不住的点头,陆一鸣走过去随手一点,冷冷的道:“说罢!”
“张老板让我在苏州找几个兄弟,把蓝帮主给料理了,但是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那人说话间还是不断的颤抖。
“好狠毒!”蓝禹咬牙道,抬手一枪,把那个打手送上了西天,“张啸林,你好!蓝戟,发信号,让帮中兄弟集合,血洗张啸林的老巢。”
“兄弟。”陆一鸣道:“俗话说,咬人的狗不露齿,这话虽然有点粗鲁,但还有点道理。”
蓝禹道:“沈大哥,你说。”
陆一鸣道:“张啸林今天不知道事情成功与否,必定严加戒备,老弟不妨装着不治,然后称其不备……”
蓝禹一拍大腿:“不错,明天就说我重伤死了,让兄弟们发丧。”
“蓝兄弟,你们脱离了危险,我也放心了,蓝剑,车子停下,我下车。”陆一鸣道。
“不!大哥,你救命之恩,我永生难忘,今天小弟做东,与大哥一醉方休。”蓝禹一把抓住他的手。
除了开车的蓝剑,其余三个姑娘一起看着陆一鸣。
“兄弟,你不知道,我那两位老婆还在虎丘呢,我要去看看他们。”陆一鸣道。
“我们一起去接嫂子!”蓝禹道。
“不。”陆一鸣摆手止住,“兄弟,张啸林的目标是你们,不是我们,你要离开这是非之地,我们没有事的。”
“沈大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蓝禹眼中晶晶发亮。
“我住在姑苏酒店,可能还要待一两天,两天以后,你到上海霞飞路墨雅印务公司找我,雍凤农你认识吗?”陆一鸣道。
“认识,老朋友了,我们合作七八年了,陆老先生很器重他。”蓝禹道。
陆一鸣笑道:“你找到他,就找到我了。”
中吉普缓缓的靠边停下,蓝禹道:“蓝刀,蓝枪,把你们的家伙给我。”
两个女孩把手枪取下,蓝禹接过,交给陆一鸣:“大哥,这两把白朗宁虽然不如你那个毒针筒,但是小弟的一番心意。”又递给他一个小皮包,“五百发子弹。”
陆一鸣哈哈一笑接过手枪和子弹,“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把毒针发射筒交给蓝禹,“我可没有子弹了,叫你的几个女孩到杂货店把所有的缝衣针都搜罗来,子弹全有了。”
“至于泡点什么药水,你自己看着办吧。”陆一鸣下车,与蓝禹挥手作别。
下车以后,陆一鸣拐进路边的一间成衣店,过了片刻出来的时候,他的一声笔挺的西装已经变成了长袍马褂。
叫了一部黄包车,沿着来时的道路向虎丘进发,走了不远,陆一鸣看见自己的别克车晃晃悠悠的开过来了,连忙丢下一张钞票,下车拦住别克。
苏雅把车刹住,从车上跳下来,蹦上去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哽咽的说:“你到那里去了,吓死我们了。”
陆一鸣轻轻的拍拍苏雅的后背,看见方蝶心也下车了站在车门口,眼睛红红的,便笑道:“不能偏心,蝶心,来抱一个。”
方蝶心纵体入怀,抱住他的腰,哭出声来。陆一鸣双手用力,把她们送上车,自己坐上驾驶位置,大叫道:“出发!”
是夜,两女婉转承欢,陆一鸣梅开几度,三人一觉醒来,已经快到中午了。
洗漱完毕,三人下楼准备早饭午饭一起吃,刚到一楼,陆一鸣看见蓝禹笑嘻嘻的坐在大厅里。
“沈大哥,今天能不能给小弟面子,和两位嫂子一同到舍下喝杯薄酒。”
蓝禹开来了两部汽车,没有使用昨天的美式中吉普,换上了两辆雪佛莱,蓝禹陪着陆一鸣和苏雅方蝶心坐在第二部汽车上。
汽车一直向北开去,直开到了长江边上一个小小的码头,一首奇怪的轮船停在那里,这条船既不是货船也不像客轮,看见他们到来,船上放下舷梯,蓝禹请他们上船,轮船上又放下吊臂,将两辆轿车也吊上轮船。
“沈大哥,你看看我的小船如何。”蓝禹问道。
陆一鸣上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船两边密密麻麻开了射击口,现在见前甲板上面安置了一门粗口径大炮,用油布盖着,他来到后甲板,后甲板上面也有一门大炮。他对轮船知识粗通,看出这条船用的钢板都是加厚的。
“蓝兄弟,你这个那是小船,根本是一艘军舰嘛。”陆一鸣笑道。
“是吗?”蓝禹得意的笑道:“身为青龙帮的帮主,没有一条好的坐船那行啊。就凭我的这条船,就是小日本的军舰来了,我也能和他对着干。”
“原来蓝兄弟是青龙帮的帮主,失敬。”陆一鸣拱手致意。“这下我明白了张啸林为什么要除你而后快了。”
“为什么?”蓝禹盯着他的脸。
“你可能对他的轮船过路费要的不少,他肉痛。见你势单力薄,就想把你除去,省下一笔开支。”陆一鸣分析道。
蓝禹微笑点点头:“我收钱是看人的,以前陆老先生的公司我就是收一点意思意思,对于张啸林嘛,我是狮子大开口,请。”他带领陆一鸣和苏雅方蝶心向船舱走去。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和新娘拜堂差不多
(更新时间:2007-4-9 20:54:00 本章字数:2408)
船舱里布置得十分雅致,里面立了一个50多岁的老者,一个30多岁的壮汉,蓝禹说道:“我给你们介绍。这就是我说的沈默先生和他的两位夫人。”他指着那个老者说:“这是我们帮里的军师虞学仁虞军师。”又指着壮汉道:“这是我的副帮主蓝浩先生。”
虞军师满脸皱纹,两眼十分灵动,他上前紧紧抓住陆一鸣的双手,说道:“沈先生,多谢你救了我们的帮主,你是我们青龙帮的恩人啦。”
陆一鸣笑道:“虞军师言重了,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副帮主蓝浩也上来和陆一鸣握手,笑道:“多谢沈先生。”
蓝禹道:“别站着了,你看,酒席都摆好了,请入席吧。”
蓝禹、虞学仁、蓝浩陪着陆一鸣和两位夫人入席,蓝剑等四个女子站在一旁伺候,酒席的菜肴上面大多是长江里面的水产品。
虞军师一边吃一边介绍道:“沈先生,淡水鱼四大名鱼为鳊白鲤鲫,其实长江里面最有名的还是刀鱼。你来的正是时候,过了清明刀鱼就不好吃了。”
他用筷子把刀鱼的鱼肉刮下,留下一条完整的鱼骨头放在陆一鸣的盘子里。
陆一鸣愣住了,这条鱼上面没有一点肉,放在盘子里如何吃?
蓝禹笑道:“沈大哥,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表示对你的尊敬。”说着,布了一块鱼肉给陆一鸣。
细细的品尝,刀鱼果然十分嫩滑鲜美异常,不禁十分赞赏,蓝禹笑道:“还有呢。”接下来,肥美的鲥鱼、鳗鱼,个头有筷子长的大虾纷纷端上餐桌,都是长江里面的极品。
陆一鸣笑道:“两位帮主,虞军师,青龙帮的日子过的不错嘛。”
蓝禹接口道:“沈大哥,与其羡慕,不如也入伙和我们一起干吧,我把帮主的位置让给你。”说着,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蓝浩的脸色登时微微一沉,陆一鸣看着眼里,不由心中暗笑,给我八人大轿我也不回来的,“蓝帮主,我乃一个小商人,只求发一点小财,守着老婆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以沈先生的身手和智谋,只是做一个商人太可惜了。”虞军师道:“现在局势混乱,日本人蠢蠢欲动,以后水上这碗饭不太好吃啊,沈先生和帮主一见如故,不帮助帮主一把吗?”
虞军师不愧为军师,他既帮助蓝禹挽留了陆一鸣,又委婉的说明了蓝禹的帮主之位不可动摇。
陆一鸣道:“我和蓝帮主虽然见面不久,却如同兄弟一般感情深厚,上海也在长江边上,以后如果帮中有事情,只要派人通知我一声,我随时赶到。”
蓝禹流露出失望的表情,旋即露出笑容道:“沈大哥,我们一言为定,帮中有事情,你一定要来。来,我们干一碗!”他端起酒碗,一口喝干。
陆一鸣也端起酒碗:“我肯定来,干!”也把一碗酒喝干。
接下来,几个人交杯换盏,气氛渐渐变的热烈,蓝禹的脸上开始变得红通通的,他说道:“沈大哥,下一步,你看如何我们如何对付张啸林呢?”
蓝浩也喝的满脸通红,他一拍桌子站起来说:“有什么难的,我带几个人过去,找到张啸林的老巢,一通乱枪,打的他个透心凉。”
蓝禹冷冷道:“你坐下,听听沈大哥说。”
陆一鸣笑道:“有虞军师老前辈在这里,我本不应该班门弄斧。张啸林是青帮的三大亨之一,如果和张啸林公然决裂,那么黄金荣和杜月笙必然不能不管。他们在上海滩经营几十年,与许多上层人物有密切的联系,青龙帮要是得罪这许多人,以后必将举步维艰。”
“依你说,我们不能动张啸林那个老小子了。”蓝浩道。
陆一鸣摇摇头说道:“这次虎丘的刺杀行动,张啸林没有公开行动,只是请苏州当地的打手来执行,说明他也不想把事情搞砸了。既然他在暗中行动,我们也可以暗中行动。”
虞军师笑问:“沈先生的意思是?”
“贵帮能在纵横长江几十年,必然有水中高手,张啸林的轮船天天从你的地盘上经过,那天突然发生什么故障,他也抓不住你的把柄,虽然怀疑,但也无可奈何。”陆一鸣道。
“不错!让他吃个暗亏。”蓝禹道。
他们正在商议,蓝剑从外面匆匆进来报告:“张啸林的管家张绍义在岸上等,说要拜见帮主。”
“张啸林来探探我们的口风了。” 虞军师道。
“好,你们先吃着聊着,我去会会他。”蓝禹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剑、戟、刀、枪四女子紧紧的跟在后面。
“蓝帮主,你不是说你现在是重伤吗,哪能出去?”陆一鸣提醒。
虞军师站起来:“帮主,我去会会他。”
“好,你去吧。” 虞军师足智多谋,他最是放心。
余下的几个人慢慢的喝酒,等候虞军师回来。
功夫不大,虞军师回来了。他递给帮主一张支票,说道:“张绍义来是把上半年的过路费送来了,还要求见帮主一面,我说帮主偶感风寒,不便见客,他就回去了,面有喜色。”
“这个老家伙,是看看我的身体虚实的。”蓝禹接过支票,递给陆一鸣:“沈大哥,给两位嫂子买几件衣服吧。”
陆一鸣道:“蓝帮主,不用了,你那两支勃朗宁给我已经十分高兴了。”坚持不受。
蓝禹把支票放在桌子上,笑道:“沈大哥,小弟还有一个请求,就是想和大哥义结金兰。”
霎那间,虞军师和蓝浩都露出奇怪的表情,虞军师是焦急、蓝浩是气愤,两人都想阻止,但又都不敢。
陆一鸣笑道:“好啊。” 剑、戟、刀、枪四女迅速摆好了香案,两人拜天拜地,互相对拜,结成了兄弟。
苏雅和方蝶心在一旁开心的观看,苏雅套在方蝶心的耳朵上说:“这和新娘拜堂差不多。”
蓝禹笑道:“我今年23岁,肯定是小弟了,大哥在上,小弟给您有礼了。”说着,向陆一鸣拜下去。
陆一鸣连忙把蓝禹扶起来,“贤弟请起。”
蓝禹笑问:“大哥今年贵庚多少?”
陆一鸣好生为难,既为兄弟,不应该有什么隐瞒,按理说应该把自己的实际年龄和身份告诉他,可是在青龙帮众人面前,如何开口?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劫囚车
(更新时间:2007-4-10 16:35:00 本章字数:2336)
按真正的年龄计算,蓝禹比陆一鸣要大两岁,陆一鸣只好把自己的年龄加了十岁上去,说道:“愚兄今年三十一岁。”心想,以后慢慢再解释吧,蓝大哥。
蓝禹又上前拜见苏雅和方蝶心,苏雅急忙跳过一旁说:“蓝帮主,我们不能受你的拜见。我们两个不是他的正式妻子。”
蓝禹一愣,又笑道:“就是如夫人,在我的眼里也是大嫂啊。”
方蝶心悠悠道:“我们是被他救出苦海的,没有地方去,就赖在他身边的,目的是想好好照顾他,等到他正式结婚以后再……”
再说就露馅了,哪有三十多岁还没有结婚的,陆一鸣急忙上去制止:“贤弟见笑了,我这两位夫人喝多了。”
蓝禹笑笑道:“不管如何,你们就是我心目中的大嫂。”他开了一张支票,看着陆一鸣笑道:“大哥,我想给嫂子添几件衣服,你不反对吧?”
陆一鸣哈哈一笑,对苏雅和方蝶心说:“既然是贤弟的一片心意,你们就收下吧。”
因为还要在苏州游玩,陆一鸣辞别了青龙帮,蓝禹用车子将他们送回姑苏酒店,两人依依不舍的告别。
回到房间,苏雅打开手中的支票,吓了一跳,她说:“默哥,你猜这张支票多少金额?60万啊!”
陆一鸣笑道:“我这个结拜兄弟出手不小,你收好吧,到上海以后把它存了。”
由于到青龙帮做客一天,因此他们三人的苏州游玩计划也顺延,第二天,他们首先到狮子林,然后到拙政园,春天时节,微风阵阵,游人不算太多,他们沿着长廊小桥漫步而行,欣赏别致的园林美景、名人碑刻,累了就到茶社里面喝喝茶,十分写意。
方蝶心叹道:“今天才是真正的游玩,那天在虎丘,简直把人吓死了。”
苏雅点头:“是啊,默哥,我们三人如果永远这样走下去该有多好啊。”
陆一鸣左手握着苏雅的玉手,右手握着方蝶心的柔夷,说道:“好的,我们永远这样走下去。”
他们在拙政园里面盘桓了大半天才出来,时间已经是黄昏了,原有下午到寒山寺的计划只好延期。
狮子林和拙政园不太远,他们的汽车停在狮子林门口,因此出来以后便步行向狮子林门口走去。
刚走不远,后面警笛长鸣,一辆警车高速从后面驶来,苏州是水网城市,道路狭窄,陆一鸣赶紧拉着苏雅和方蝶心紧紧贴在路边,让警车过去。
警车呼啸从身边开过去,卷起一阵尘土,陆一鸣向两位老婆传授知识:“这是囚车,你看,车厢后面都加了钢护栏,犯人关在里面逃不出来的。”想起自己也坐过这种囚车,不由感概万分。
突然,灰尘中,囚车的后窗口上,露出一张模糊的脸庞,伴随着嘶哑的喊叫:“沈默,救救我啊!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