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猎艳上海滩》》 · 马天涯 · 2026-07-25
陆一鸣看见众人的脸色愈来愈恭敬,心中很满意,他说:“花旗银行威廉斯先生对我们公司在资金上给予了大力的支持,我们有一个计划,大力扩大国内沿海航线和内河航线,还有从美国购置最先进的大吨位轮船,等家父的丧事结束,我就要飞纽约和岳父商量这件事情。”
许久,众人才散去,陆一鸣知道道明天早晨,整个上海滩都会谈论他陆一鸣和曹氏集团还有曹莎莎的事情,但不管怎样,因陆汉轩去世而下降的润德轮船公司声誉会有较大幅度的上升。
陆一鸣回到灵堂,悄悄打量曼妮,只见她的脸色有些慌张不安,晚饭的时候借口不舒服,也没有下楼吃。
吃过晚饭,按照习俗,还有许多的祭奠仪式,陆一鸣也不懂,只有任凭梁世华去操作,订购的楠木棺材已经送到,这是在上海仅能找到的极品,原来按陆一鸣的意思,不用那么好的材料,后来众人建议说,这也是关系到公司的形象和实力,陆一鸣才同意。
梁世华还告诉他,明天上午玉佛寺的高僧前来念经超度、收殓,以及其他安排,问陆一鸣有什么意见,陆一鸣点点头,诸事告一段落,已经是午夜了。
陆一鸣不愿意住到原来的房间里,一是因为在那里有他和曼妮不愉快的回忆,二是那间卧室和曼妮的卧室有些近了,万一她再有什么异常。因此,他吩咐张妈把楼下书房收拾一下,就住在里面。
这一天,经历了许多的事情,陆一鸣早就累了,他倒在床上,眼皮立刻沉重起来,在迷迷糊糊将要入睡的时候,突然想起白天安在电话线上的电话记录仪,他取过来,倒到开头,按下播放按钮,喇叭里传来沙沙声,长久的沙沙声,伴随着这单调的声音,陆一鸣渐渐进入梦乡。
突然,出现男女的对话声,把陆一鸣惊醒,他仔细辨认,女声真是曼妮,男生则是一个不熟悉的声音。
男:几天没见我,想我了吧,嘿嘿。
女:臭美,那个想你。
男:真没想?
女:没想。
男:几天没有男人碰你,你能耐得住,是不是那个美国回来的小鬼上了你的床?
女:他上我的床又怎样?
男:当心老天用雷劈你,你是他妈妈。
女:后妈。
男:说真的,上我这来吧。
女:现在不行,小鬼回来了,他要知道你在那里,非得把你生吃了。
男:我宁愿被你生吃了。
女:瞧你那谗样,老板知道了你弄他的女人,也得把你沉倒黄浦江去。
……
曼妮是“老板”的女人,他是谁?陆一鸣原本昏昏欲睡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他集中注意力,继续听下去。
……
男:这次我们联手,搞挎了陆汉轩,他的运输公司挤进来了,这是多大的功劳啊,老板应该好好的奖励我们才是,他那么多女人,分一个给我也不为过。曼妮,我们一起向老板说,让他成全我们。
女:许德银!你不要命了,你再乱说,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男:嘻嘻,你只要不把我的下面割下来就行。说实话,陆老头对你、对我真不错,他在外面从不乱来,只守着你一个人,你看看,上海滩那里找这样一个好人,对我也是推心置腹完全把权力交给我,当时我真不忍心把他的好好一个公司搞垮,真想一辈子在他公司里干下去,你也真是,好好的老板娘不做,去做人家的小老婆,以后成黄脸婆了,连小老婆也没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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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八章 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更新时间:2007-3-11 14:41:00 本章字数:2311)
陆一鸣继续听着电话录音。
女:老板能让你、让我好好的干下去吗,你有的时候就像小孩子一样。
男:是啊,说不定你给陆老头吃的药,也有人给我们吃了,我们及时行乐吧,上我这儿来吧,我给你留门。
女:……,好吧,不过,还是有些担心,这样,你到隔壁的丽雅大饭店定一个房间,在那里等我。
男:好的,一会儿我打电话给你。
……
电话挂断的声音,陆一鸣在屋里气的呼呼喘气,许德银、曼妮,你们这两个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他在屋里转圈圈。
电话记录仪里又传来声音。[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517z.Com]
许德银猴急的说:408,上楼梯向西,最里面。
曼妮有些犹豫:我说算了吧,德银,这几天我有些害怕,那个小鬼在美国有靠山……
许德银:他和老板斗去吧,没我们的事,你快来,我等你。(挂断了电话。)
曼妮:喂。喂——
丽雅大饭店,408号房间,好的!老子现在就把你们奸夫淫妇给正法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写字台抽屉向里面摸索,陆一鸣知道爸爸在里面藏了一把手枪,摸索良久果然在夹层里面找到了一个布包,摸出一看,果然是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布包里还有二十几发子弹。他装好子弹,插在腰里,又穿上一件银灰色的风衣,掩盖住突出的部分。
他抓过写字台上的雪佛莱轿车钥匙,这钥匙是雍凤农因为姚师傅回家了,他就给了陆一鸣,陆一鸣随手放在桌上的。
他走下楼,平静一下心情,发动汽车,缓缓的起步,在花园门口,张伯关心的问:“少爷,这么晚还出去啊?”
“张伯,我出去找个老朋友。”陆一鸣微笑的说,汽车刚要起步,由停下问道:“夫人回来了吗?”
张伯说道:“她原来准备出去的,让我给他叫一脸黄包车,可是叫来了,她又不走了。现在可能睡下了。”
陆一鸣说:“好的,我走啦。”
昏暗的路灯下面,没有行人和车辆,陆一鸣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午夜一点了,汽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丽雅大饭店的门口,陆一鸣推开大门进去,正在打盹的看门老头,看见有人进来,便问道:“先生,你要住店吗?”
陆一鸣头也不回,沉声说:“已经定好了。”
老头噢了一声,便不再言语,陆一鸣缓步爬上四楼,向西走来到408号的门前,抬手敲门。
“来了,来了,你怎么才来?”里面想起急促的脚步,门打开了,一个面色白净的40岁左右的男子开门出来。
陆一鸣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许德银先生吗?”
来人点头,疑惑的问道:“你是?”
陆一鸣拔出手枪,枪口对准他的脑袋:“陆一鸣,进去!”手枪顶着他进入房间,用脚后跟推上门。
许德银的两条腿啰嗦着后退,被枪逼着推到椅子前,陆一鸣命令:“坐下!”他应声跌坐在椅子中。
“许德银,你好啊,我爸爸那么信任你,你居然把公司搞垮了,你还算是人吗?”陆一鸣怒骂道。“快说,那500万在那里,如果有一句假话,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许德银颤抖着说:“500万转到北平以后,我就不知道了,那是老板安排的,陆少爷,我自己可没有拿到一文钱。”
“老板是谁?” 陆一鸣问道。
许德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陆少爷,你干脆打死我吧。”
陆一鸣冷笑的说道:“看来你还是很忠于的你的主子,曼妮这个臭婊子看错了你,我已经答应了她,如果你也把事情经过坦白出来,就给你10万大洋,让你们两个远走高飞。既然你不愿意交出你的主子,那我就成全你。”
许德银惊讶的问道:“曼妮说过和我一起走啦?”
“如果她不告诉我,我知道你在这里?”陆一鸣冷冷的看着他,“说吧,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周年。”
许德银眼珠转转,“我不相信你的鬼话,曼妮不会痛痛快快的告诉你,肯定是你威逼的,说不定她已经被你打死了,我要看见曼妮才说。”
“既然你不肯说,那也不用说了。”那500万已经不在许德银手中,即使说出来谁是老板也追不回来了,夜长梦多,陆一鸣动了杀机,他对准许德银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啪!”一声扳机的轻响,两个人都楞了,陆一鸣楞是因为枪竟然没有打响。许德银楞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真开枪了,他狂吼一声,疯狂扑向陆一鸣。
许德银这一拼命,陆一鸣连连后退,他举起手枪连击,竟然都是哑弹。眼看自己已经退到墙根了,他也来不及想是什么原因,倒转枪把,砸向许德银。
“砰!”一声巨响在陆一鸣的耳朵边炸响,震得他的耳朵嗡嗡叫,他定睛一看,许德银的双眉之间,出现一个洞,向外面汩汩冒着鲜血。
陆一鸣奇怪,手枪是倒抡的,怎能打中他呢,只见许德银圆睁双眼,指着陆一鸣的身后,“你……你们……好毒。”就此倒地而亡。
陆一鸣猛然回头,一个阴毒的眼光正对着他,正是张啸林的头号打手孙宝祥,他的手上还拎着一支冒烟的手枪。
手枪缓缓抬起,对准他的额头,孙宝祥嘶哑的声音如同夜枭一般:“陆少爷,好好的美国女婿不做,偏偏要回来,今天成全你,跟你爸爸到西天去吧。”
“什么声音。”
“好像是枪声。”
“在四楼。”
“快,你们快上去看看。老李头,快叫巡捕。”
七嘴八舌的声音伴着脚步声由远而近,孙宝祥倒退几步,窜出房门不见了。
片刻之间,许多人一拥而入,见到倒在地上已经死亡的许德银,以及拎着手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陆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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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九章 他们要斩草除根
(更新时间:2007-3-11 20:45:00 本章字数:2391)
哗啦,铁门打开。
“进去!”陆一鸣被戴上手铐脚镣,推进巡捕房的牢房。
“哈哈,又进来一个。”
“哟,还穿的挺讲究嘛,我了看看,咦,是你啊?”
陆一鸣抬头一看,原来是钱氏兄弟。
钱阿三冷笑着说:“兄弟,真是山不转水转,那个巡捕不是你兄弟吗,那么亲热,你不也进来了嘛。”啪,一个耳光击过来,陆一鸣的耳朵嗡嗡响,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慢来,慢来。” 钱阿二过来,问道:“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杀人!” 陆一鸣盯着钱阿二,冷冷的回答,“他们说我杀人。”
钱阿二被陆一鸣冷冷的目光逼得倒退一步,“你杀人?就你那公子哥的样子,能杀人?”
“管他杀不杀人,老子今天要杀他。”钱阿三冲上前来,一拳打在陆一鸣的腹部,“要不是这个小子,老子今天也不会进来。”又是连续几拳。
陆一鸣痛的晚下了腰,继而倒在地上,钱阿三冲上来又是几脚。
哐!哐!哐!一个年轻巡捕用警棍敲打铁门,喝道:“你们干什么?”
钱阿二陪笑道:“没什么,他们在闹的玩呢。”
“闹什么闹!快睡觉!” 哐!哐!巡捕示威似的又用警棍敲了两下铁门。
“好!好!我们睡觉。” 钱阿二连忙席地倒下,钱阿三也立刻倒在地上。
巡捕查看一番,走了。
陆一鸣被钱阿三拳打脚踢浑身疼痛,但对这肌肤上的疼痛浑不在意,头脑里乱哄哄的都是刚才的事情,许德银死了,搞垮润德公司,逼得父亲自杀的主要元凶之一死了,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这500万肯定是找不回来了,还有那孙宝祥,张啸林的头号打手,杀死了许德银,还要杀死自己,还有许德银临死之前说的几个字:“你……你们……好毒。”
几乎可以肯定,曼妮和许德银口中的老板就是张啸林,这是他们蓄谋已久的,那么他们下一步如何对待自己呢,斩草除根?
陆一鸣一个机灵,他爬起来,扑到门口,大叫道:“来人啦,来人啊——”凄厉的声音在这已经渐渐安静的牢房特别渗人。
“他妈的。半夜三更的,嚎叫什么,你老子死了啊。”那个巡捕揉着惺忪的眼睛骂骂咧咧过来。
“巡捕大哥,我是岳玉虎的好兄弟,我叫陆一鸣,请你去通知他一下,我有急事。”陆一鸣急切的说。
巡捕仔细打量着他:“是吗?他今天不当班,回家休息了,马上天要亮了,他一会就要上班了,等他来,我告诉他。”
到天亮的这几个小时,陆一鸣觉得是那么的漫长,终于,天渐渐的亮了,外面的马路上开始有了动静,又过了一会,白班的警察开始陆续上班。
岳玉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陆一鸣?不会的,他哪能杀人啊。”紧接着,人已经冲到牢房里面,隔着铁门,看见陆一鸣坐在那里,手上脚上都加了镣铐。
“一鸣,你怎么的被抓到这里来了?你犯什么事了?” 岳玉虎急切的问,接着早晨的微弱光线,突然看见他脸上被打的青肿。
他回头问昨晚值班的年轻巡捕,“家庆,送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年轻巡捕叫朱家庆,他摇摇头,指着钱氏兄弟说:“一开始我听见里面有动静,估计是这两个货在欺生。”
“你把门打开。” 岳玉虎从家庆手中拿过警棍,冲进牢房,对着钱氏兄弟劈头盖脸一阵猛揍,钱阿二和钱阿三被打的满地乱爬,口中乱叫:“巡捕大哥,巡捕大爷,巡捕太爷,你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玉虎,算了,犯不着和他们生气。” 陆一鸣说:“你帮我办一件事。”
岳玉虎这才住手,问道:“你说吧。对了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陆一鸣把前后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说:“你去陆家花园找雍凤农雍大哥和阎东平阎律师,让他们一是打听我的案情,二是疏通上面的关节,尽快将我放出来。”
“好,我马上就去办。” 岳玉虎答应一声,看见缩在一边的钱氏兄弟,指着他们厉声说道:“好好侍候我这个兄弟,如果有半点不周,我把你们打死拖出去喂狗。”
钱阿二青肿的脸努力裂出一个笑容,“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照顾他。”
岳玉虎走后,钱阿二急忙过来献殷勤,“大哥,你还疼吗,我们错了,瞎了狗眼,那里疼给你揉揉。老三,来来,你给他揉那边,我来揉这边。”
陆一鸣不耐烦的说“你们老老实实呆在一边就行了,别啰嗦。”喝退了钱氏兄弟,自顾自在一边想心思。
“陆一鸣,出来!”一个巡捕喝道。
陆一鸣被带到一间办公室,坐在桌子后面一个年纪稍大的巡捕问道:“你是陆一鸣吗?”
“是的。”陆一鸣答道,可以看出问话的这个人是个头目,他说道:“长官,你们抓错人了,人不是我杀的,是孙宝祥干的,他跑掉了,你们赶紧去抓他。”
这个头目没有理睬他的话,他拿起一张黄颜色的纸片,说道:“陆一鸣,你涉嫌杀人,现在你被拘留,签字吧。”
陆一鸣大声叫屈:“我没有杀人,我是冤枉的。”
上来两个人,拉住他的手指,沾上红印油,强行按上手印,然后又被带回牢房。
牢房里,钱氏兄弟已经不见踪影,想来已经被送去审判,陆一鸣在牢房里,他渐渐平静下来,回想事情发生的经过,孙宝祥的突然出现,射杀许德银,又准备杀自己,这一切都清楚了,许德银和曼妮口中的老板就是张啸林,张啸林把曼妮和许德银先后安插到爸爸的身边,就是为了搞垮润德轮船公司,占有沿海和内河航运这棵摇钱树,那么,他下一步肯定就要将自己至于死地。
陆一鸣打个寒颤,不行!自己要尽快的出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阎律师才匆匆赶来。
“阎律师,雍大哥呢?”看到只有阎东平一个人来,陆一鸣失望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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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章 他们把漏洞全部堵死了
(更新时间:2007-3-12 12:13:00 本章字数:2250)
“唉——” 阎东平叹了口气,“我来之前,夫人召集我们开了个会,说少爷您杀人了,被巡捕房抓起来了,现在公司由她负责,她发布的第一条命令就是开除了雍凤农,并立即派人陪同他到南京办理交接。少爷,你怎么被抓进来的?我要全力为你洗清罪名,让他们把你放出来。”
张啸林的动作真快啊,他首先把自己的得力助手剪除了,想到这里,他对阎东平说:“阎律师,你也要小心一些,你们都是父亲手下的老人,当心她也对你下手。”接着他把昨天如何听到曼妮和许德银的电话,自己单人匹马去丽雅大饭店408房间找许德银,孙宝祥杀死许德银的前后经过叙述了一遍。
阎东平舒了一口气,轻松的说道:“只要人不是你杀的,就好办,我阎东平的律师水平在上海滩虽然排不上第一,却也是有名的人物,保你出来,不是难事。”
他顿了顿说:“夫……曼妮那女人真不是东西,你出来以后要立即把她踢开,现在我就出去打点,少爷,记住了,千万不要随便承认什么。我明天再来见你,啊,明天不行,你父亲出殡,我后天来见你。”
提到父亲,陆一鸣眼泪下来了,“阎律师,明天我可不可以出去参加父亲的葬礼?”
阎律师为难的说:“少爷,杀人嫌疑犯不是普通嫌疑犯,没有宣判之前不能保释的。不过,你放心,有我在,还有梁世华、王增福、胡士国几个老人在,保证会把你爸爸安葬好的。”
一个巡捕进来对阎律师说:“你快点走吧,我们头马上回来了,他要是知道我们事先把你放进来就糟了。”
阎律师赔笑道:“我们马上就走。”从口袋你摸出两块大洋塞在巡捕的手中,巡捕接过大洋说:“快点吧。”转身出去。
阎律师转身对陆一鸣说:“我要走了,回去我就去办理手续,作为你的辩护律师,到那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见你了,少爷你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陆一鸣说:“阎律师,你回去以后,悄悄的摸进书房里,在写字台抽屉里有一个眼镜盒大小的东西,上面有电线和电话连在一起,你把电线从电话线上解开,把那个东西收好,那里面有他们电话谈话的声音,以后可以作为一个证据。”
“好的,我马上去办,正好,这几天办丧事,人多,容易取出来。” 阎东平匆匆离开了。
中午,这个牢房里又送来一个醉鬼,满身的酒臭,熏的陆一鸣差一点要吐出来,这个醉鬼不住的胡言乱语,嘴里不知说的是什么,看见缩在墙角里的陆一鸣,摇摇晃晃就过来拉扯,被陆一鸣一推,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后来好容易爬起来后,又走到门边,抱着铁栏杆啃起来,牙齿和铁栏杆之间尖利的摩擦声,听得陆一鸣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过一会,又进来两个满脸鲜血的人,到了牢房里面,两人还如同斗鸡一样相互恶狠狠的看着,醉鬼不知好歹,上前撩拨其中一个光头的人,被光头顺手一拳,打翻在地上。
陆一鸣在一边,看这个醉鬼久久没有爬起来,不由心慌起来,莫不是死了,他慢慢挪过去,用手试探他的鼻息,光头不悦的说:“你探什么探,死不了。”
果然,醉鬼已经睡着了,还微微的打着呼噜。
到了下午上班以后,来了两个巡捕,把陆一鸣押上警车,转到市警察局的看守所。
交接完毕以后,所长看看手中的交接单,又看看陆一鸣,问道:“你就是陆一鸣。”
陆一鸣点点头,所长对一旁的看守说:“带他去浴室洗洗,关在一号房。”
陆一鸣正感到自己全身恶臭,见到热水如同见到了亲人,把全身上下洗的干干净净,看守还拿来干净的内衣给他换上,囚服很整洁。
一号房是个单人牢房,虽然里面和普通牢房一样,但是,里面有一张干净的单人床,床单整洁,被褥很厚。
和刚刚那个牢房相比,这里就是天堂了,所长眯缝着一对小眼睛,跟着陆一鸣进来,在牢房里转转,问到: “陆少爷,还满意吗?”
“满意,谢谢所长啊。”陆一鸣感激的说。
“嗯,晚餐是两菜一汤,一荤一素。阎律师关照过了,想吃什么,只管给门外的看守说。”所长背着手走了。
陆一鸣感激的想,原来是阎律师打点过了,要是让自己和那些满身臭气的犯人同住在一个牢房了,味道也要把他熏死了,看来,阎东平还是一个很有办事能力的人。
第三天上午,阎律师来了,他告诉陆一鸣,陆汉轩已经妥善安葬,在案子方面,他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根据警察局的检验报告,手枪上已经确认有陆一鸣的指纹,死者身体中取出的弹头规格和手枪也一致,同时丽雅大饭店的看门老头和酒店服务生都证明发案现场看见陆一鸣握着手枪站在死者的尸体旁。
“从所有证据上来看,少爷,情况对你不利。” 阎律师忧心忡忡的说:“对于孙宝祥的事情,我也向警察局提出来了,警察局做了调查,结果是孙宝祥三天前就去了南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警察局派人到南京调查,和孙宝祥同去南京的两个人都证明孙一直在南京,并且三人一直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
“事实不是这样的,确实是孙宝祥杀了许德银。”陆一鸣叫道。
阎东平点点头,“我知道,但是孙宝祥的后台老板动作太快,他们把许多漏洞全部堵死了,我们找不出突破点。”
陆一鸣跌坐在床上,“那我们怎么办?”
“我想,早一点把你保出来是上策,如果迟了,说不定,那女人会把公司糟蹋成什么样子。” 阎东平沉思着说。
“好,争取早出来。” 陆一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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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一章 搞定了法官
(更新时间:2007-3-12 20:36:00 本章字数:2308)
阎东平慎重的说:“站在律师角度,对你这个案件,在开庭的时候,有两种辩护方式,一种是无罪辩护,就是找出证据证明杀人的不是你,争取法庭判你无罪;第二种有罪辩护,就是证明死者是多么的可恶,多么的十恶不赦,这样博得法庭的从宽处罚,然后我们在争取保外就医。少爷,你看——”
陆一鸣问道:“能不能先进行第一种辩护,不行再进行第二种辩护。”
阎东平摇摇头,“在法庭上,你和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前后一致,不能有矛盾,辩护只能有一个重点,这样才有力,如果两种方式都辩护,到时候后两边都得不到。”
“那两种方式,赢的可能性都有多大。” 陆一鸣问。
“第一种方式,赢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我们手中没有有利的证据。第二种方式,赢的可能性大约有七成,当然这背后还要做一些工作,困难的地方就是曼妮现在把持公司的大权,我们没有资金。” 阎东平道。
陆一鸣道:“我们在花旗银行还有85万,是雍大哥把南京资产变卖以后存进去的,我和花旗银行经理的威廉斯说好了,可以动用这笔资金,这事那个女人不知道,你悄悄的和财务部王增福经理说,提出一部分用来打点。”
阎东平点头答应,“有了钱,我的把握就有的八成了,我估计用了四五万就差不多了。”
“还有,”陆一鸣问道,“我那个电话记录仪上的电话记录可不可以作为一项证据?”
“电话记录仪?” 阎东平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就是我让你从书房里拿出来的东西,你拿出来了吗?” 陆一鸣问道。
“就是那个眼镜盒一样的东西,我拿出来放在我家里了,要不是不准带进来,我就带给你了。” 阎东平说。
“那个东西可以那是把别人打电话的声音都记录下来,需要的时候再播放出来,可以听见原来打电话人的声音。”陆一鸣把如何听到曼妮打电话的声音,然后根据他们的谈话找到丽雅大饭店的前后经过说给了阎东平听。
阎东平高兴的说,“这真是一个好东西,肯定能作为一项证据,而且不能抵赖的证据,现在的官司我有十成把握了,最多判个两三年,再给死者家里一些赔偿,就行了,判决以后我们立刻办理保外就医。”
※ ※ ※
开庭地点在上海特别市高等法院公开举行,这一案件轰动了整个上海滩,本来作为上海滩工商业四大天王的陆汉轩突然自杀就引起外界的纷纷猜测,其独生子陆一鸣从美国奔丧回来的当天夜里就持枪击杀了公司的总经理许德银,更如同惊雷一般回荡在上海滩,传说分了多种版本,有仇杀版本,有情杀版本,有香艳版本,甚至还有鬼神版本等等,所以这次开庭就引起了上海各界的注意,整个大厅里是座无虚席。
在开庭的前一天,阎东平与陆一鸣作了最后的准备工作,核对了辩护的口径,阎东平高兴的告诉陆一鸣,主审法官的工作已经做好,收了2万大洋,其余相关的人员,如公诉检察官、警察局长、法院的各位法官,甚至连对方的辩护律师都已经一一打点,法官说是内定服刑三年,给对方许家经济赔偿10万,如果辩护顺利,刑期还可以再少一些。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陆一鸣心中冷笑,但这没有表露在脸上,他按照阎东平的吩咐,低着头在警察的押送下走上被告席,站定了以后,他抬头四处张望,原告席上除了公诉检察官外,还有两个花甲老人。
啪!随着惊堂木一声响,法庭开庭,检察官首先宣读公诉书,大意说陆一鸣在19日晚,持枪潜入许德银居住的宾馆,开枪打死了许德银,后来被宾馆工友当场擒获,请法院给予严惩。
两个花甲老人是许德银父母,他委托律师也宣读了诉状,诉状中说,许德银从小就是一个勤勉的孩子,长大以后勤奋工作,孝敬父母,原来指望他光宗耀祖,给父母养老送终,但不料被陆一鸣无端杀害,请求法院在严惩凶手之外,还要给予经济赔偿。
接下来是答辩,主审法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他问陆一鸣:“被告,死者许德银是被你杀害的吗?”
事到临头,陆一鸣犹豫了,他询问的目光看着阎东平,阎向他微笑点头,主审法官又重复了一遍:“被告,死者许德银是被你杀害的吗?”
陆一鸣深吸一口气:“是的。”
“你确定吗?”
“确定。”
“你为什么要杀害许德银?”
陆一鸣按昨天和阎东平商量好的方案说:“我可以请我的辩护律师说吗?”
主审法官点头:“可以。”
阎律师开始辩护,他说明了许德银在公司任总经理期间,公司严重亏损,贷款500万下落不明,导致公司濒临破产,公司董事长陆汉轩自杀。
陆一鸣眉头微皱,这个阎东平的水平不怎么样吗,许多问题没有说到要害上,如公司的亏损是许德银安插的船长的航运事故造成的,而且赔偿金额超过正常标准,有故意使公司亏损的嫌疑,还有贷款500万不是下落不明,而是被他转移侵吞等。
果然,阎东平的辩护词轻易被原告律师驳倒,公司的亏损说轮船年久失修造成的,辩护律师报出公司几条轮船的购置年代,外国同类轮船的报废标准,指出公司的轮船大多已经达到报废期限,事故频发,亏损严重是正常现象;赔偿金额超过正常标准中的标准是公司的标准,公司以前的行为可以说是克扣事故中受伤的人,许德银是关心弱者;贷款500万不是下落不明是出纳方蝶心所为,没有证据说明与许德银有联系;陆汉轩一贯身体不好,重病缠身,也可能是不堪疾病折磨而死,不能认定与许德银经营有关,反过来,陆一鸣才到家不到一天,就凭别人的几句话,就提枪杀人,其视人命如草芥,应予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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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二章 落入更大的陷阱
(更新时间:2007-3-13 11:59:00 本章字数:2536)
原告律师的辩护完毕,台下议论纷纷,大多是同情许德银的,主审法官连连拍了几下惊堂木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主审法官询问原告:“你们有什么证人要出庭吗?”
“原来我们有许多证人要出庭作证,既然被告已经承认杀人,就没有必要让他们出庭。”原告律师回答。
主审法官再询问被告:“你们有什么证人要出庭吗?”
陆一鸣再度看着阎东平,他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案头,根本没有用目光和陆一鸣交流。
陆一鸣只好自己回答:“法官,我不是听别人几句话就去杀死者的,我听到死者和我继母的电话,他们在电话中谈到了如何下毒给我父亲,谈到他们如何搞垮公司,骗取了公司的500万贷款,同时他们还谈到了他们的后台老板,我一时气愤难忍,在去找死者让他说出他的后台老板是谁,死者和我继母在电话中约定了他们幽会的地点,否则我怎么能找到他呢?”
主审法官问:“被告,你有人证明吗,或者,你继母愿意作证吗?”
陆一鸣摇摇头:“没有,不过我有一个从美国带过来的电话记录仪,记下了他们在电话中谈话的声音,法官,这可以作为一项证据吗?”
“电话记录仪?这是什么东西?” 法官疑惑的说道:“你先在法庭上展示给我们看,我们再做决定。”
“好的。” 陆一鸣高声说道:“阎律师,请你把电话记录仪呈给法官大人。”
“什么仪,陆少爷,我没有见过啊?” 阎律师的话让陆一鸣大吃一惊。
陆一鸣急道:“我不是交待过吗,在我爸书房的抽屉里,眼睛盒大小的那个。”
阎律师依然摇头:“陆少爷,你从来没有说过,我不知道啊。”
主审法官身体前倾:“被告,你确定有所谓的电话记录仪吗?”
陆一鸣点头,“法官先生,确实有。”
“那好,” 主审法官说:“休庭一小时,派法警跟谁被告去取电话记录仪。”
开着尖利的警笛,警车在马路上狂奔,路上的行人纷纷逃进路边的店铺里,然后伸出一个脑袋,注视着疾驰而过的警车,陆一鸣坐在颠簸的汽车里,心中悔恨,自己没有识破阎阎东平的面目,他也被张啸林收买了,这个重要的证据肯定是找不到了,自己落入一个更大的陷阱,这可能以他的生命作为代价。
警车开进了陆家花园,陆一鸣被带下警车,他抬头看看自己的家。这座四层的法国式别墅,自己生于斯、长于斯的上海滩的豪宅,以后将与自己无缘了。
进入客厅,曼妮正从楼上下来,站在楼梯上,突然看见陆一鸣被簇拥进来,想要退回到楼上,又停下,正好向她看去的陆一鸣目光对接。
她看到陆一鸣目光里的仇恨、鄙视,到后来,陆一鸣竟然冲他裂嘴一笑,这笑容让她毛骨耸然,她想逃跑,却挪不动脚步。
果然不出所料,电话线上还有被电线缠绕的痕迹,但是已经没有电话记录仪的踪影。
一个小时以后,继续开庭,陆一鸣举手道:“法官先生,我上了小人的当了,他们给我设了个陷阱。我现在更正,我们没有杀人,在我找死者谈话的时候,有人在门口开枪打死了死者,然后逃跑了,我看清了他的面目,他名叫孙宝祥……”
啪!惊堂木响,主审法官问:“被告,你的年龄?”
“20岁。”
“20岁,你已经是成年人了。” 主审法官厉声道:“成年人有独立的思考能力和行为能力。你出尔反尔,藐视法庭。”
检察官冷笑说:“我知道你说的是孙宝祥,据我们调查,孙宝祥出事当晚人正在南京,同去的人已经证明了他们当时就在一起,没有离开宾馆。”
陆一鸣无话可说了,知道他们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法官也不会相信他的话的。
主审法官最后宣判:“陆一鸣,男,20岁,于民国26年12月19日晚持枪杀死润德轮船公司总经理许德银,证据确凿,现判处死刑。”
天旋地转,到此他才明白,老爸为什么不要他回上海,可惜现在他醒悟迟了。
20天以后,陆一鸣的上诉被驳回,上海市高等法院已经将判决结果上报给南京最高法院,等待批复以后就立即执行。
判决以后,陆一鸣被送回了监狱,被关在集体牢房里,没有了单人牢房,没有的热水澡,所长眯缝着的小眼睛里露出来的是冰冷的目光。
允许探监了,老同学范成林、岳玉虎带着一大包卤牛肉前来看他,三个同学抱头大哭,哭了多时,他们逼着陆一鸣当面将牛肉吃了,岳玉虎是巡捕,他知道回到牢房里面,这些牛肉一快也轮不到陆一鸣嘴中的,进去就被抢光了。陆一鸣也真的将这块一斤多重的牛肉吃了个干净。
第二批来探监的是一个老汉,满口的扬州口音,经过介绍以后,才知道,这老汉是陆汉轩在扬州老家的堂弟,叫陆汉昌,今年才40出头,由于终年在田里劳作,憔悴的象50多岁的人,他带来了十多个煮熟的鸡蛋,原来他从老家知道陆汉轩去世,将家里的猪卖了做盘缠,前来奔丧,等到上海摸到陆家花园,陆汉轩已经安葬,看门的张伯告诉他陆一鸣的情况,他便多方打听,一路寻到监狱里来了。
陆汉昌的眉眼、脸部的轮廓和陆汉轩父子都十分相像,陆一鸣看着如今世界上和自己血缘关系最近的人,不禁热泪盈眶,多么好的人啊,陆家兴旺的时候,从来没有上门讨要过一分好处,如今落难了,却千辛万苦跑来看望他们。
“叔叔,你第一次来上海看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招待你。”陆一鸣说。
“大侄子,我哥在大上海开了这么大公司,我们在乡下脸面上也有光彩。” 陆汉昌脸上是慈祥的微笑,“村长每次看见我,都主动打招呼呢。”
“可惜我快要死了。” 陆一鸣说:“真想到扬州去看看你和婶婶。”
“好啊,你一定去。” 陆汉昌说,“你那兄弟,和你差不多大,你们也在一起多亲近亲近。”
陆汉昌接着说:“大侄子,你不要老说死啊死的,我年经的时候学过几天相术,按你的面相,天庭饱满,印堂明亮,不是个早夭的人,你放心,吉人只有天相。”
陆一鸣苦笑,我这个叔叔,不光只知道种田,他也知道宽慰人。
陆汉昌来看他的第二天,雍凤农出现在监狱的会客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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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三章 嗲的骨头都酥了
(更新时间:2007-3-13 19:46:00 本章字数:2438)
多日不见,雍凤农有些苍老,干练如初,只是不复以前潇洒倜傥。
两人相见,默默无言。
沉默了许久,陆一鸣问道:“雍大哥,听说曼妮把你开除啦?”
雍凤农点点头:“她本来还要追究我变卖南京公司资产的责任,后来我出示的老董事长的信件,她才不追究,现在原有公司的老人员王增福、胡士国、梁世华、官皓钧、关振言他们都离开了公司,只有阎东平还留在那里。”
“那公司不是空了吗。”尽管陆一鸣知道公司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还是忍不住关心。
“世界上已经没有润德轮船公司了。”雍凤农沉痛的说:“说来花旗银行也不错,他们耐心等待到你判决以后,才收回以前对你的承诺,起诉到法院,现在法院已经查封了公司所有的轮船等资产,查封了陆家花园,马上开始拍卖。”
“唉,我不该那么冲动,如果事先和你商量就好了。” 陆一鸣懊悔的说。
“即使你那天没有去找许德银,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雍凤农说:“他们算计你家,已经策划了几年了,我最近才知道,曼妮原来就是张啸林的情妇,她主动接近老董事长,然后一步步行动,逐步搞垮你们家。许德银也是张啸林另一个情妇的弟弟。公司关闭以后,那个刚成立的润泽轮船公司迅速购进大批轮船,填补了我们公司的留下市场缺口,这个公司的后台老板就是张啸林。”
“张啸林!” 陆一鸣恨恨的念着这个名字。
※ ※ ※
“啊啾——”躺在太师椅上的张啸林,正在端着茶壶,舒服的听着留神机里越剧名旦李艳芳唱的《楼台会》,被这个冷不防的喷嚏,弄的一口茶尽数喷在衣襟上,站在一旁的丫鬟急忙过来擦拭。
张啸林看见站在一边的管家张绍义,便问到:“什么事?”
张绍义对着丫鬟挥挥手,等丫鬟走后,走进几步,小声的说:“老板,曼妮小姐多次说要见你,你看……”
“你告诉她,现在正在忙呢,过几天再去看她,哼,不要认为自己有了多大的功劳,就尾巴翘到天上了。” 张啸林冷冷的说,又问道。“对她是如何安排的?”
张绍义躬身答道:“和其他几个外面的奶奶一样,给她买了一座小洋房,每月大洋100元,外加一个老妈子。”
“行了,差不多了,你安排一下,我三天后去看他。” 张啸林问道:“还有事吗?”
“阎东平刚刚来要拜见你,我见你兴致正高,就没有打扰你,把他打发走了。” 张绍义了。
“哼,反复小人,卖主求荣,我最瞧不起这样的人。” 张啸林道。
“不过。” 张绍义嗫嚅。
“不过什么?” 张啸林问。
“我们的轮船公司刚刚扩大规模,陆家那些老人都不肯来,管理上没有人手,只有阎东平稍微熟悉一些业务。” 张绍义道。
“好吧,让他做轮船公司的副总经理吧,交待下去,对此人要提防着点。” 张啸林道。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张绍义又说:“老板,还有一事,我听说,上海工商界的头面人物正在向南京政府疏通,要保陆家的那个小崽子。”
“竟有此事?” 张啸林呼的坐了起来,“他们看我发财,心里有些不自在了,斩草要除根,那个小崽子在世上一天,我们就不会安稳一天,如果美国的曹家再插手,事情就复杂了。”
“陆家现在是上无片瓦,曹家不会再喜欢他的,更不会搭救他的。” 张绍义说。
“不,你不懂!” 张啸林心中道,陆家的那个小崽子死了,我那儿子小雄说不定还有机会,曹氏集团的家底可厚实啊。“你去叫宝祥来。”
一会儿,孙宝祥到了,张啸林吩咐道,“陆家那小子,有人要为他出头,如果法院不枪毙他,你计划一下,找人把他做掉。”
“行,没问题。” 孙宝祥答应一声向外走去,走了几步有回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老板,大世界来了个绍兴班,里面有个小旦叫梁小凤,才16岁,唱的西施,那个软绵绵,嗲的能把你的骨头都酥了。”
“喔,好,我们今晚就去看看。”
南京最高法院的批复下来了,陆一鸣的死刑改为终身监禁,关押地点也由上海高等法院监狱,转移到位于漕河泾的江苏第二监狱。
高高的围墙,布满倒刺的铁丝网,铁丝网上面的木牌上是血红色的大字“有电”,大门两侧和四周七八个高大的碉堡,荷枪实弹的看守来回巡逻,处处透着森严,监狱里有十二排牢房,牢房的房号是按十二地支命名,分别是子字房、丑字房、寅字房、卯字房、辰字房、巳字房、午字房、未字房、申字房、酉字房、戌字房、亥字房。
两个狱警把陆一鸣送到最后一排的西边中央的一间牢房门口,门口上面一个木排上面写着戌字7号。
刚到戌字7号牢房门口,陆一鸣就被牢房里面浓烈的尿骚味和体臭味熏的直欲作呕,狱警哗啦打开铁门,喝道:“进去!”
陆一鸣迟疑着,实在没有勇气踏进去。
牢房里面高高矮矮站着七个犯人,他们冲着狱警媚笑着,“长官,您来了。”又对陆一鸣说:“进来啊,长官叫你进来呢。”
陆一鸣还在迟疑,后面被猛推一把,他踉踉跄跄跌进门里,身后的大铁门咚的被关上了。
陆一鸣捂住鼻子,慢慢打量这个新的环境,这是一个20多平米的房间,沿着东面的墙用砖头砌成一个通铺,没有褥子,床板上面铺着床单,上面凌乱的堆着八床薄薄的被子,这些被子已经脏的看不见原来布的颜色了。沿着西边的墙根,摆着八个大木盆,里面放着毛巾和牙具。
“把手放下!”一声断喝,陆一鸣不由自主放下手,抬头看去,面前站着一个光头男子,个子和陆一鸣一样高大,但是身材肥壮,横向有两个陆一鸣那么大,12月的天气,竟然还敞开衣襟,露出滚圆的肚皮,一条青龙纹身从上面一直延长到肚脐下,脸上是一脸横肉,两只眼睛如牛眼一般,显得很凶恶。
注:在民国时期,上海还属于江苏的行政区划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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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四章 尿液溅到了他的脸上
(更新时间:2007-3-14 12:48:00 本章字数:2448)
“你叫什么名字?犯什么事进来的?” 光头男子冷冷的问。
“老大。”一个男子凑到光头男子身边,陆一鸣一看,却是熟人——钱阿二,钱阿二说:“他叫陆一鸣,是轮船大王陆汉轩的儿子,他把他们家公司的经理给杀了。”
钱阿二汇报完毕,又对陆一鸣说:“你看清楚了,这是我们的老大,鲁老大鲁通海。”
鲁通海绕着陆一鸣转了一圈,口中啧啧道:“这小子到底是富家子弟,你看长的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钱二,把兄弟们都给他介绍介绍,说说这里的规矩。”自己转身躺倒铺上,边上的几个人急忙给他腾地方。
“陆一鸣,这位是我们的伍二哥伍洪举,英雄伍子胥的后代。”
“三哥,史大保。”
“四哥,魏树章。”
“五哥,裴三喜。”
“我。” 钱阿二腰杆一挺,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是你六哥。”,指着在铺上呼呼大睡的钱阿三说,“他是你七哥。”
“我们这里以老大为头,一切听从老大指挥,有好吃的,好喝的,要孝敬给老大。听明白了没有。” 钱阿二耀说得武扬威,嘴角白沫喷的多远。
陆一鸣用眼角瞥了钱阿二一眼,也不说话,爬上床铺躺下。
猛地屁股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人也摔到地上,裴三喜骂骂咧咧的说:“这是你睡的地方吗?钱二,你他妈的怎么给他说的规矩?”
钱阿二上前把陆一鸣拖起来,推到最里面的一个铺位,说道:“大少爷,这是你的地方。”
一股更加浓烈的尿臭味扑面而来,这个铺位离马桶最近,而且,马桶周围的地面上面也有许多的尿迹,陆一鸣听说过老犯人欺负新来的犯人的事情,但自己无心和他们理论,便默不作声的爬上自己的床铺,拉过薄被捂住头脸。
我今年刚刚二十岁,一个月以前,我还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美国的千万富翁的未来女婿,现在变成了一个囚犯,剩余的人生就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中度过?就这些社会的渣滓为伍吗?
还有,曹莎莎也不知如何了,她知道自己已经坐牢了吗?她现在在干嘛呢,陆一鸣头伸出被子外面,看看铁门外面的天空,已经是黄昏了,美国就要天亮了,她是还在睡梦中?还是在想自己,或着已经有新的男朋友,莎莎那么漂亮,爸爸又有钱,他知道,自己班上又好几个男生都在暗恋着她,这下还不乘虚而入。
嗨,不想她了,就是现在自己出了牢房,也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地位和她相比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配不上她了。
自己以后的人生还有意义吗?爸爸妈妈,你们在天堂好吗,我不如去找你们,伴随在你们身边,可好?
陆一鸣泪流满面,无声的抽泣着。
“嘿嘿,还哭了。”鲁老大晃悠过来,“像个娘们一样。”他走到马桶前,掏出那玩意,哗啦啦的放水,有几滴尿液溅到了陆一鸣的脸上。
陆一鸣无法忍耐,只好爬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他看到床铺对面的墙上有一个钉子,高高的钉在那里,有一人多高,好的,就是它了,等到半夜,爸爸妈妈,我来找你,那时我们一家人就团圆了。
“吃饭,吃饭了。”狱警用警棍在铁门上敲击,牢房了的人呼的一下全站起来了,拥到门口,个个面露谄笑。
“长官,你们辛苦了。”
“谢谢长官。”
“长官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狱警喝道:“行了,别贫了,这几天给你们加菜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伍洪举一愣,“长官,这是为啥,该不是把我们拉出去枪毙了吧。”
“有那个子弹还不如留着打小日本鬼子呢,枪毙你?” 狱警不屑的说。
鲁通海过来赔笑说:“长官,那你说,为何加菜呢。”
“瞎打听什么?过几天知道了。” 狱警喝道,“把饭菜分给他们。”
门外两个囚犯拖着一个大筐来到他们的门口,里面是堆的都是饭盒,鲁通海用脚踢了一下也站在门口的陆一鸣,“你他妈的,快接住,要人伺候你啊。”
陆一鸣木然的从铁门的缝隙里,接过饭盒,传到身后,紧接后面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打开饭盒,高兴的大叫:“我的乖乖,大肥肉片。”
回头看去,只见那个裴三喜用手抓起肉片向嘴里塞去,嘴里含糊嘟哝道:“枪毙就枪毙,只要天天有肥肉吃就行。”
陆一鸣一个一个接过饭盒,向后面传,送饭来的囚犯一边将饭盒送过来,一边和蔼的问道:“你是刚来的?”
“是的。”
“叫什么?”
“我姓陆。”
“陆一鸣?”送饭的囚犯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陆一鸣奇怪的问到。
送饭的囚犯不回答,只是笑笑,将最后一个饭盒递过来,嘱咐道:“吃饱了,好好活着。”和另一个囚犯拖着大筐走到下一个铁门去了。
监狱里面也有好人,陆一鸣心想,打开自己手中的饭盒,上面是一块有一寸厚扑克牌大小的肥肉片,下面是大白菜,再下面是糙米饭。
陆一鸣自小就不爱吃肥肉,他把肥肉拨到一边,吃下面的大白菜和米饭,大白菜就是用水加盐煮熟,米饭里面还有星星点点米糠,吃在口里实在难以下咽,陆一鸣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裴三喜已经把自己的那一分饭菜吃光,看见陆一鸣那几乎没有动的饭盒,便凑过来说:“大少爷,吃不下了吧,来,我帮你消灭了。”
陆一鸣将饭盒递过去,裴三喜喜滋滋拿过饭盒,正要动口开吃,突然看见鲁通海走过来冷冷的看着他,他讪讪的赔笑着把手中的饭盒递过去。
鲁通海伸手抓过肥肉片,塞进自己的嘴里,大嚼起来,油脂顺着嘴角溢出来了,他使劲吸了一口,满足的咽下,然后挥挥手,裴三喜这才大口吃起来。
伍洪举端着饭盒走到鲁通海身边,“老大,这些当官的想干什么,以前每天只有中午一顿米饭,现在晚上有米饭还有肉,该不是?”
“什么?” 鲁通海问。
“不会送我们去和日本人打仗吧?” 伍洪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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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五章 干什么?让老子舒服舒服!
(更新时间:2007-3-14 19:29:00 本章字数:2399)
“他娘的,和日本人打仗,老子不怕,这小日本欺负我们中国,霸占了东三省,老子早就想和他们干一架了。” 鲁通海站起来,手掌拍着胸脯,咚咚作响。
史大保在一边闷声闷气的说道:“老大,要是真和日本人开战,你的武功就派上用场了,大刀在手,十个八个小日本还不是想掐小鸡似的。”
鲁通海得意的说:“那是,就是没有大刀,老子徒手也能对付四五个。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是赚的。”
“是啊,和日本人打仗,死了也值得,不过有那么多国军呢,那里用得着我们。” 伍洪举摇摇头,“没有可能。”
“你说没有可能去打日本鬼子?” 鲁通海最佩服伍洪举,这人脑袋瓜子好使,点子多,就像三国的诸葛亮。
“不像,我们现在还没有和日本人正式开战,那么多正规军养在那里,不会用到我们的。” 伍洪举分析,“他们可能还怕我们这些人出去闹事呢。”
“那是什么原因呢。”一干人在一起也分析不出个原因来,最后鲁老大一拍大腿,“管他娘什么原因,有肉就吃,上战场就去,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不管它了。那个什么,老五,魏树章,你昨天讲到潘金莲把竹帘掉在西门庆身上了,后来怎么样了?”
“对啊,西门庆到底勾上了潘金莲没有?快讲。”众人登时来了兴趣,把刚刚的事情丢在脑后了。
“咳。”魏树章清清嗓子,“好,我继续讲,话说自从武松押送贺礼上北京以后,那潘金莲是百无聊赖,那天她正在关窗户,失手把竹帘掉在西门庆身上,西门庆正要发火,抬头看见一个漂亮的娘们,登时三魂去掉了两魂半……”
魏树章进来之前是个说评书的艺人,因为老婆和一个小白脸好上了,他一气之下,找两个人把小白脸的那个玩意给割了,结果小白脸的家里人把他送进的大牢,人进了大牢,但本事没丢,说书的水平不错,把众人听的津津有味,说道香艳之处,直听得这些男人们呼呼直喘粗气。
陆一鸣没有心思听这些,他头闷在被子里,一来躲避马桶散发出来难闻的气味,二来计划下半夜的自杀行动。
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魏树章的评书已经讲到潘金莲和西门庆两人在王婆那里苟合,被卖酒回来的王婆撞破,到了紧要关头嘎然而止,任凭众人要求再也不开口,只说说且听明日分解。
这时已经半夜了,众人无可奈何,只好各自睡去。
在过一会儿,等他们睡着了,我就……,陆一鸣想着。
一个粗重的身影挤过来,紧紧贴着陆一鸣而睡,凭感觉,他知道他是鲁老大,唉,这个床铺那么小,一不小心,非得掉进马桶里不可,我干脆让你得了。
陆一鸣就要起来,鲁老大却一把搂住了他,全身紧紧的贴过来了,一股浓烈的汗酸味直冲鼻腔,顿时,陆一鸣全身的汗毛全部立正,他用力挣扎,说道:“老大,你离开一点。”
鲁老大贴着他的耳朵,小声的说:“你好好的顺从我,以后自然不会亏待你。”说着,手伸到他腰部,去解他的裤带。
陆一鸣头嗡的一下,这个人想干什么!他颤抖着声音问:“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让老子舒服舒服。” 鲁老大一边说,一边已经解开了他的裤带,用力将裤子向下拉。
“快停下,我是男的,不是女人。”巨大的恐惧笼罩着陆一鸣,他拼命的挣扎,人向床铺边滑去。
人要是拼命,会有超常的发挥,陆一鸣虽然是个公子少爷,但是挣扎起来,力气也不小,鲁老大还真降不住他,直累得呼呼喘气。
“三喜、钱三,你们过来帮忙。” 鲁老大命令道。
两个生力军加入,陆一鸣那里还是对手,很快就被脸向下被压在床上,裤子被脱下扔在地上。
鲁老大对裴三喜、钱阿三说:“按好了,等老子完事了,也给你们爽一爽。呸,呸。”吐了两口口水,抹在他的家伙上,爬上来,腰用力向下一挺。
“啊——”一股钻心的疼痛,使陆一鸣大叫起来,屈辱的泪水滴在床铺上,鲁老大在他身上使劲的抽动。
“放开我!好痛……好痛啊!”陆一鸣徒劳的挣扎着,求饶着。
鲁老大丝毫不理睬他的求饶,继续蹂躏,陆一鸣也没有力气了,他放弃挣扎,任他们肆意妄为。
一阵痉挛,鲁老大终于完事,趴在他的后背上不动了,过了一会,他从陆一鸣身上爬起,嘟哝道:“好舒服。”走到自己的铺位上,倒头就睡。
裴三喜三下两下扒下自己的裤子,“我来。”爬上去,也依式行动,接下来是钱阿三。
钱阿二见状也跃跃欲试,跳下床来说:“我也来试试。”
“够了,你想把他弄死啊。”睡在铺上的伍洪举低声喝道。
钱阿二见状,只好讪讪的爬回床上。
“三喜,给他弄干净了,把被子盖好。” 伍洪举又命令道。
好半天,陆一鸣才觉得身体是自己的了,渐渐的能活动了,他坐起来,头脑中没有愤怒,没有悲哀,只有麻木,他抬头看看墙上的钉子,钉子还在,爸爸妈妈,我现在就去找你。
他用手指梳理一下已经够长的头发,将衣服拉拉平,整个牢房里的人都已经睡熟了,鼾声此起彼伏。
睡在他身边的是钱阿三,脱下裤子耷拉在脚边,陆一鸣拿过他的裤子抽出粗布做的裤带,站起身,来到钉子下面,将裤带打一个活扣,一头搭在钉子上面,脚下踩着木盆,头伸进活扣里,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悬空起来。
短暂的难受……
黑暗的牢房突然明亮起来,陆一鸣觉得自己如同一朵白云一般,离开自己的肉体,飘向牢门口,牢房的铁门如同虚设,挡不住自己,自己在天空中飘荡,速度越来越快,来到黄浦江边,一个美丽的女人哭泣的迎上来,这不是佩雅的妈妈吗,她向他嘱咐什么,也听不见,似乎是要他照顾佩雅,自己已经死了,哪能照顾活人,他摇摇头,离开了她。
来到了陆家花园,午夜的花园里空无一人,他在花园里流连,到自己的卧室里徜徉,门房里张伯和张妈还在那里睡觉。
张伯、张妈,我要走了,我要去找爸爸、找妈妈了。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六章 午夜金斧令
(更新时间:2007-3-15 12:46:00 本章字数:2286)
张伯和张妈惊讶的看着他,少爷啊,你回来啦,少爷,陆家花园已经不姓陆了,改姓张了。我们想啊,少爷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我们在这里等你吧,少爷,你终于回来啦。
回来了,马上还要走,既然陆家花园不姓陆了,那我烧了它。
那就烧吧。
飘到一楼的书房里,记得那里有纸张,有窗幔,容易烧起来。拉开边上的抽屉,一盒火柴,那时爸爸抽烟时放在那里的,摸出一根在墙壁上一划,蓝色的火苗升起来了,窗幔点着了,窗户烧着了,火势窜上了二楼、三楼,越来越大。(注:那时的火柴,不是在火柴皮上划着火的,是在墙壁上,或在鞋底上划着火的。)
飘到窗外,在看中俯视着陆家花园,看见它被大火包围,慢慢的吞没。
远远的,传来救火车叮铃铃急促的铃声,陆一鸣飘然一笑,转身离开,
接下来,要去那里?对了,去看看曹莎莎,想她告个别。
东方,大海上,水天结合处出现一片亮光,阻挡他前行,再努力,也不能前进半步。
一条长长的隧道出现在眼前,自己不由自主的顺着隧道前进,这个隧道好像永无止境似的,在隧道一端,出现一小点亮光;这个亮光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大,亮光的中心,站着两个慈祥的老人。
陆一鸣张开手臂,爸爸——,妈妈——,我来了——。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不分开了——。
慈祥的目光突然变得十分严厉,你来干什么?陆家的血海深仇你报了吗?你为什么放弃了,你这个胆小鬼,不配做陆家的子孙。
爸爸、妈妈,我?
别说了,不报仇别想来见我们,回去!
明亮的天空,突然一片黑暗,陆一鸣从天空突然掉下来。
啊——
“好啦,醒了。”陆一鸣睁开眼睛,几个脑袋挤在一起,正在焦急的看着他。
视线渐渐清楚,只见伍洪举正使劲的掐着自己的人中,看见自己醒过来,便松开手,叹口气,“娃儿,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以后的路长着呢,千万不要想不开。”
我没有死?陆一鸣转头观察四周,发现自己正在躺在地上,墙上的钉子掉在一边,裴三喜、钱阿三正在分别抓着自己的左右手,还在使劲掐自己的户口,他厌恶的挣脱。
魏树章拉过被子,给他披上,口中道:“谢天谢地,幸亏这钉子断了,要不是,这会儿,你已经站在阎罗殿了。”
鲁老大不安的在一边踱步,口中嘟哝道:“又不是娘们,也不少一块肉,用得着这样吗?”
“啪!啪?”陆一鸣左右开弓,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两腮登时红肿起来,嘴角渗出鲜血,他面向苏州方向,双膝跪倒,咚!咚!咚!咚!,连续四个响头,眼睛含泪,哽咽道:“爸爸妈妈,二老教训的是,儿子再也不会轻生了,血海深仇,儿子一定要报。”
鲁老大眼睛瞪起来,吼道:“你要向谁报仇,我!”
陆一鸣慢慢的站起来,腰杆挺直,顿时有一种山的威严,原来丰满的脸颊有些消瘦,显得五官的轮廓很深,透露出一种难以描叙的沧桑感,他向鲁老大冷冷的一瞥:“你不够资格。”
“他妈的!” 鲁老大火冒万丈,“我不够资格?我还不够资格?”抬脚向他踹去。
“嗖——”门外一道寒光袭向鲁老大的面们,迅疾如流星,鲁老大见势头不好,猛的向地上倒去,咚!匕首钉在墙壁上,直没至柄。
众人均愣住了,良久,裴三喜走过去,“老大!上面还钉着字条。啊——”他如同见到鬼怪一般,连滚带爬躲出老远。
“怎么啦?” 鲁老大问道:“勾魂帖到啦?”
裴三喜哭丧着脸说:“差不多啦,是金斧令。”
除了陆一鸣,其他人都倒抽一口冷气,一时间,各人都看着墙壁上的匕首和钉在匕首上面的字条,没有人去动它。
什么金斧令?怕成这样,陆一鸣奇怪的看去,钉在匕首的字条上,一个金黄色的斧头图案在夜色中闪闪发光,显得十分诡异。
沉寂,象死了一样沉寂。
终于,伍洪举站起来走过去,取下字条,走到牢门口,借着外面的灯光,念道:“陆兄弟乃我帮恩人,尔等善待之,违者,必诛之。”
陆兄弟?各人眼睛一齐看着陆一鸣。
蓦地,裴三喜冲过来,跪倒在陆一鸣面前,哭道:“陆兄弟,陆少爷,陆大爷,不,陆爷爷,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您老,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的吧。”左右开弓,啪!啪!啪!啪!连续抽自己的耳光。
钱阿三还在发愣,被钱阿二拎着耳朵过来,一脚踹到在地上,兄弟两人一起跪倒叩头,“陆爷爷,我们兄弟错了,您任打任罚,我们没有怨言。”
对于这戏剧性的一幕,陆一鸣是摸不着头脑,他们前据后恭,为什么?
鲁通海站在一边久久的发呆,他长叹一声,从墙壁上拔下匕首,陆一鸣一愣,这匕首只有柄露在外面,他轻而易举的拔下来,可见这人武功高强。
看着鲁通海拿着匕首慢慢的向自己走来,陆一鸣哀叹,完了!空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手上有匕首,他闭上眼睛,爸爸妈妈,不是我不想报仇,我实在无能为力了。
他等待着匕首刺来,嗯?没有动静,睁开眼睛一看,鲁通海匍匐在面前,魁梧的身材如同小山一般,双手托着匕首。
“鲁老大,你这是干什么?”陆一鸣奇怪的问道。
“陆兄弟,通海对不起你,现在任你处置。” 鲁通海语调黯然。
“什么处置?” 这是什么阴谋,陆一鸣转身走开,“我没有兴趣。”
鲁通海长叹一声:“陆兄弟看来是不肯原谅了,也罢,鲁某自己了断。”
陆一鸣奇怪的看去,只见鲁通海脱下裤子,一手抓住那黑乎乎的家伙,另一只手抓着匕首猛的向下挥去。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七章 不敢有其他奢望了
(更新时间:2007-3-15 19:51:00 本章字数:2413)
眼看鲁通海马上就变成太监了,在最后关头,陆一鸣大叫:“不!”
锋利的匕首在还有一寸远的地方硬生生停下来了,鲁通海希望的目光看着他:“陆兄弟,你?”
“我原谅你。”陆一鸣说道。
泪水顺着鲁通海的面颊流下来,他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倒在地上。
陆一鸣暗想,这个不知是福是祸的金斧令来的莫名其妙,自己要平安的在这群人中生活,以后有机会出去,不能得罪太多的人,陆一鸣转向其他人,说道:“以前的事情过去就算了,我就当它没有发生过,但以后希望你们尊重我。”
“一定,一定。”钱氏兄弟头点的如同鸡啄米。
“以后那个和陆少爷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 裴三喜义正严词,目光严肃的顾盼群雄,目光接触到伍洪举冷冷的目光,登时矮了半截。
伍洪举对大家说:“好啦,陆兄弟是个大度的人,不和你们计较了,现在没事了,闹了半夜,继续睡觉。钱阿三,你还是睡到最里面去,三喜、钱二,你们向里面挪挪,陆兄弟,你睡我身边吧。”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哐哐敲击铁门的声音,两个狱警叫唤:“吃早饭啰。”天已经亮了。
早饭以后是一小时的放风时间,狱警们打开各个牢房的铁门,犯人们三三两两走出牢房,享受户外这难得的阳光,活动一下筋骨,呼吸外面新鲜的空气。
钱氏兄弟抬着马桶到厕所倾倒,他们已经做这苦差事多日了,原本指望新来的犯人能够替换他们,不像来了一个陆一鸣,惹来了金斧令,自己的小命能保住就谢天谢地了,不敢有其他奢望了。
陆一鸣新来咋到,对监狱的环境不熟悉,只在牢房门口散步,伍洪举慢慢走过来,和他闲聊了几句,也粗粗介绍了监狱的情况和规矩,他不经意的问道:“陆少爷,您和金斧令主是如何认识的啊,我在江湖闯荡20多年了,第一次见到金斧令主下这种内容的金斧令。”
陆一鸣迷茫的说道:“我从来不认识什么金斧令主,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多大岁数?”
看来令主有令,不让人打听,伍洪举深感懊悔,立刻岔开话头:“既然这样,就当我没有问过。”
“我真的不知道,伍大哥,你给我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啊。”陆一鸣追问道。
“啊?啊?今天的阳光真是好啊。” 伍洪举打着哈哈,“陆少爷,我有些内急,去一下厕所。”说着,快步走了。
陆一鸣看着伍洪举远去的背影,这金斧令主到底是谁啊?他为什么要下这道金斧令。
“陆一鸣。”有人叫道。
陆一鸣转头一看,是两个狱警。他们面无表情的说:“我们监狱长有请。”
“现在?”
“对,跟我们走吧。”
陆一鸣跟着他们走到一间屋里,他看到里面摆满了刑具,估计是一个审讯室。
其中一个狱警笑道:“我们监狱长马上就到,按规矩我们要把你铐起来,防止你对监狱长不利。”
既然是规矩,那就铐吧,陆一鸣伸出双手,让他们铐上。
刚铐上,突然一道麻绳套上他的脖子,迅疾收紧,紧紧的扣住咽喉,陆一鸣登时说不出话来,呼吸也十分困难,麻绳扣住咽喉后,继续五花大绑,手法十分熟练,这下陆一鸣全身上下被绑的连脚趾头也无法动一动。
两个狱警把陆一鸣抬到一个刑讯的长桌上,其中一个刀条脸狱警开口道:“陆一鸣,陆少爷,我们现在送你上路了。你到阎王老爷那儿也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不得已啊。”
陆一鸣拼命挣扎,那里还能动啊,想说话,喉咙被绳扣住,也发不出声音来。
另一个麻脸狱警取过一盆清水和一摞黄纸,开口到:“陆少爷,您记住啊,要杀你的人是张啸林和孙宝祥,可不是我们兄弟,我们如果不干,自己的小命丢了不说,父母妻子儿女都没有活命了,您到了阴间千万可嘴下留情啊。”
说着,两个狱警跪下来,给陆一鸣结结实实叩了四个头,然后取过一张黄纸,在水盆中浸湿,捂在他的口鼻上,然后又浸湿一张捂上,又是一张……
这种杀人方式没有外伤,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也不容易发现,监狱方面可以按犯人得病身亡上报了事。
几张黄纸捂上,陆一鸣登时喘不过气来,脸憋的通红,心中一片冰凉,自己终究还是没有逃脱张啸林的魔掌,什么报仇雪恨,终是虚妄。
麻脸狱警看见陆一鸣的脸色开始变紫,便一边捂纸,一边说道:“陆少爷,您再忍耐一会儿,再过一会儿您就解脱了。”
嗵!大门被一脚踹开,监狱长满头是汗的闯进来,刀条脸狱警开口道:“长官,这点小事我们兄弟一会儿就办完了,还劳您亲自跑来……”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监狱长一把推开,冲到陆一鸣身边,一把抓开捂在脸上的黄纸,陆一鸣突然能够呼吸,顿时大口喘气,脸色由紫变红,又红变淡。
麻脸狱警不解的问:“监狱长,这是?”干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件两件了,这次是怎么啦?
“别废话,快给陆少爷解开,快,快!” 虽然已经是冬天,监狱长却满脸是汗,他看见两个狱警还是茫然不解的愣在那里,便亲自上前解麻绳,可是双手发颤,怎么也解不开。
两个狱警急忙上前为陆一鸣解开麻绳,陆一鸣已经被勒的血脉不通,无法起来。
监狱长下令:“去!给陆少爷揉揉腿,活动筋脉。”
过了好一会儿,陆一鸣逐渐恢复,在两个狱警下扶持下坐了起来,监狱长喝道:“还不向陆少爷赔礼!”
刀条脸狱警迟疑的问:“这到底是咋的啦?那个姓张的命令我们不执行,以后我们的老婆孩子还有活路吗?”
“今天要是陆少爷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和我不会活过今天中午!” 监狱长说道:“这个来头更大,下手更狠,淞沪警察厅长如何,宋子文如何,身为总司令的老蒋如何,金斧令到,格杀无误,何况你我。”
陆一鸣问道:“是不是又来了金斧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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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八章 裤裆里的东西管好了没有?
(更新时间:2007-3-16 12:40:00 本章字数:2515)
“是啊,陆少爷,兄弟们的眼睛被狗屎一时蒙住了,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情,还好,我赶来及时,没有铸成大错。” 监狱长眼睛瞪着两个狱警,“还不快跪倒。”
两个狱警垂头丧气的跪下,监狱长陪着笑脸道:“陆少爷,您原谅他们这一回吧。”
陆一鸣站起来,淡淡的说:“这一次就算了,刚刚他们也说了,这是迫不得已,但是下一次,我也救不了。”也不理他们,径自缓步离开审讯室。
监狱长跟在后面问道:“陆少爷,您看,那个八人一间的牢房太挤了,给你调一个单间?”
陆一鸣站住脚步,迟疑一下,目前危机四伏,还是人多的地方安全一些,鲁通海他们经过金斧令一下,应该收敛许多,想到这里,便说道:“人多热闹,我喜欢那里,不用调了。”
“好,好!” 监狱长连声答应,跟在后面,还想说什么。
陆一鸣头也不回,问道:“长官,还有事吗?”
“没,没啦。” 监狱长说。
“那就请回吧!” 陆一鸣小声的说道,“您是监狱长,这里的最高长官,这样跟着我,影响你的形象。”
监狱长一怔停下,向四周看去,果然一干犯人和一帮狱警都奇怪的看着他们两个,监狱长眼睛一瞪,挺直腰杆,恢复威严的模样,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午饭刚过,牢房的门被打开了,两个狱警押进来一个犯人,这个犯人个子不高,大约在40岁左右,面色威严,如果不是穿着囚服,大家还以为是一个将军,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法官,进来后,目光如电,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两个狱警与其说是“押”,可是看那个点头哈腰的样子,到不如像两个跟班。
狱警看看众犯人,指着裴三喜说:“你,出来,转牢房。”
裴三喜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人多了,再出去一个。”这个刚进来的矮个子犯人命令道。
狱警点头:“是,您看?”
他有看了看众人,指着史大保说,“让他也出去。”
“好的,你,出来,转牢房。” 狱警命令史大保。
两个狱警带着裴三喜和史大保出来,刚要锁门,矮个子犯人又说道:“等会儿关。”指着钱氏兄弟说:“你们出去,弄些水来,把里面的地洗一洗,什么牢房,整个一个厕所。”
狱警连忙答应,叫道:“你们跟我去拿墩布和水桶去。”
钱阿三跳起来骂道:“你他妈算什么东……”
话还没有说完,也没有见过矮个子犯人有什么动作,只听得,啪!钱阿三脸上重重的挨了一个巴掌。
钱阿三应声如陀螺一般转了三圈,左脸上登时红肿起来,他呆怔了片刻还要说什么,钱阿二见势头不好,立刻拉着兄弟出去拿墩布和水桶。
矮个子犯人转身坐到床铺上,面色有点笑容了,一个个看着其余三人,“魏树章,你的评书说的不错,就是做事太鲁莽了,你知道吗,你那漂亮老婆如今是郭大少的三姨太了。”
魏树章冷笑道:“郭大少的子孙根被割了,那贱人要守活寡就让她去吧。”
矮个子犯人笑道:“还幸亏你是说书的,通今博古,不知道世上有一计叫李代桃僵吗?”
魏树章惊讶道:“你是说,他们用假的来骗我?”
矮个子犯人点点头:“不过,他们还不够狠,没有把你整死。”
“他妈的,老子出去以后一定要把他们奸夫淫妇碎尸万段。” 魏树章咬牙切齿骂道。
矮个子犯人不理他,转脸看着伍洪举:“天津伪钞一案,坏了多少官员,南京宝凤银楼一夜之间价值百万黄金不翼而飞,北平城醇亲王后裔一套价值连城的宋徽宗《桃竹黄莺卷》被一个算命先生三言两语骗走,想必是足下干的好事吧,怎么外面风声不太平,跑到这里来避难啦?”
伍洪举脸色数变,终于含笑问道:“先生面相不凡,神目如电,可是冲着伍某而来?”
矮个子犯人冷冷的道:“足下所得款项尽数救济黄淮水患灾民,现在也是穷光蛋一个,我要是为难足下,岂不被千夫所指。”
鲁通海跳起来,失声叫道:“你原来就是京津侠盗……”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伍洪举阻止:“伍洪举。”
“对,对,伍洪举。” 鲁通海道。
“还有你,” 矮个子犯人双目看着鲁通海,“你也不简单,鲁通海,盐帮帮主,还有点功夫,纵横扬州、清江浦、济南一带,劫了不少官、商船只,也接济了不少穷人。”
鲁通海赔笑道:“那是,接济穷人应该的。”
矮个子犯人声音突然一寒:“就是裤裆里的东西管好了没有?”
鲁通海一惊,偷偷瞥了陆一鸣一眼,讪笑道:“那时年轻时不懂事,瞎胡闹,现在早就改了,改了。”
“嗯,要不是你还做了一些劫富济贫的好事,赵某早就让你成为运河里的水鬼了。” 矮个子犯人说道。
“您姓赵?” 鲁通海小心翼翼的问。
“对,本人姓赵,借你们的宝地小住几天,指点一下我这个小兄弟。” 矮个子犯人指一下陆一鸣。
“我?”陆一鸣问道。
“对啊,你出事那几天,我师父正在筹划袭击日本军舰,没有来得及营救你,后来大功告成,听说你被转到这里来,怕你吃亏,紧急发送了金斧令,因为你是富家子弟,手无缚鸡之力,特命我前来传授你几手。” 矮个子犯人说。
日本海军第三舰队旗舰‘出云’号在浦东码头突然被炸,虽然经过抢救没有沉没,但是主体受损严重,已经不能作为战舰使用,此事震惊中外,日本对外宣称是锅炉发生故障,上海滩则纷纷传说这事是金斧令主所为。
“你是赵大!” 鲁通海和伍洪举同时惊叫。
矮个子犯人没有理会,还是陆一鸣说:“陆兄弟,我的时间也不多,外面还有好多的事要我去做,我只能教你几天时间。”
“可是。”陆一鸣迟疑道:“我和贵师父并不认识啊,他老人家和我爸爸是世交吗?”
赵大微微一笑:“陆汉轩陆老先生和师父认识,但也只是点头之交而已。你还记得民国22年(1933年)秋天,在南京中山先生陵园附近从日本特务手中救了一个人吗?”
陆一鸣有些明白了,“奥——,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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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十九章 牢房里面的宴会
(更新时间:2007-3-16 19:52:00 本章字数:2272)
“对,他是我的师父,他的名字叫王亚樵,人称九爷,他老人家创建的斧头帮,纵横全中国,专杀那些败类,是汉奸和日本人的克星。” 赵大自豪的说。
王亚樵早期收有弟子四人,姓名不为外界所知,互相称呼以百家姓上赵钱孙李为准,称作赵大、钱二、孙三、李四,著名的刺杀大案如淞沪警察厅长徐国梁上海被刺,国民政府建设委员长兼安徽建设厅长张秋白在南京被刺,日本外务大臣重光葵在上海火车站被刺,国民政府主席蒋某在庐山遭刺客等等,都是王亚樵和四大弟子干的。不过后来又传说,他新收了一个弟子,姓安,不以百家姓排序了,以免到第八个弟子,叫出来不雅。
国民党军统有句名言:“不怕魔鬼到,就怕九爷来。”戴笠若是听说这个人又露面了,第一个反应就是检查门窗是否关好,上海的大亨黄金荣、杜月笙遇上王亚樵,也得赶紧绕着道儿走。
赵大说:“师父那次被日本特务盯上,身上中弹,兄弟们又不在身边,要不是你相救,恐怕……”赵大感激的说:“就冲着这一点,哥哥我对你感激不尽。”
陆一鸣羞涩的说:“这是应当的,当时,任何一个人遇到都会出手相助的。”
这时钱氏兄弟拎着水桶和墩布进来,赵大看这乱糟糟的环境,便站起身来,对陆一鸣说:“走。兄弟,我们另找一个地方。”
他说要走,谁还敢阻拦,赵大将陆一鸣带到监狱长的办公室里,监狱长一看赵大过来,急忙站起来,陪笑道:“赵爷,您有何吩咐?”
赵大说:“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和兄弟说说话。”
监狱长说:“我宿舍清净,没有人去,您看行吗?或在您两位出去也行。”
赵大想了想,“就到你宿舍里去吧。”
监狱长的宿舍,是三间平房,在监狱的最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很安静,到了里面,陆一鸣跪倒给赵大叩头,口称师父。
赵大慌忙跪倒还礼,把陆一鸣扶起来,说道:“兄弟,咱们说好了,我虽然传你功夫,但兄弟相称,我师父吩咐,你是富贵中人,陆家还要让你传宗接代,不让你入我们的帮会,算是我们的好朋友。”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本线装小册子,说:“这是少林寺的无上内功《达摩易筋经》,让习者脱胎换骨、气由内生、心动而力发,你已经是青年了,没有一点内功的基础,易筋经可以使你受限于身体的极限,可以再进一步的突破。这是秘籍,篇数不长,你先将它背诵下来,然后我在细细教你如何运用。”
陆一鸣在学校成绩一流,背书更是拿手好戏,有一个钟头下来已经背熟,他把秘籍交还给赵大,赵大惊异的问:“背好了。”
“好了。” 陆一鸣背诵道:“佛祖大意,谓登正果者,其初基有二:一曰清虚,一曰脱换。能清虚则无障,能脱换则无碍。无碍无障,始可入定出定矣。知乎此,则进道有其基矣。所云清虚者,洗髓是也;脱换者,易筋是也。其洗髓之说,谓人之生感于情欲,一落有形之身,而脏腑肢骸悉为滓秽所染,必洗涤净尽,无一毫之瑕障,方可步超凡八圣之门,不由此则进道无基。所言洗髓者,欲清其内;易筋者,欲坚其外。如果能内清静、外坚固,登寿域在反掌之间耳,何患无成? ……”
“好,现在我来教你如何练习。”赵大道。
冬天白日短,刚教了一会,窗外已经天黑了,赵大问:“牢房里是不是要开饭了。”
陆一鸣看看外面的天空,说道:“大概是这个时候。”
赵大说:“好,我们不练了,回去以后你躺在床上慢慢的运气练习,要顺其自然,不可急躁。”
刚出了门,只见监狱长和几个狱警恭敬的站在门口,监狱长咧嘴笑道:“赵爷,兄弟们备下了酒菜,今晚能否请赵爷和陆……爷赏光?”
赵大一挥手,“我们是你监狱里面的犯人,就要和其他犯人一样,在牢房里吃同样的牢饭,你那个……免了。”说着,带着陆一鸣走向戌字7号牢房。
监狱长小跑着跟在后面,喘呼呼的说:“赵爷,赵爷。”
赵大站住,不耐烦的问道:“又什么事啊?”
“上面下来了命令,所有犯人要到苏州修国防工事去,明天就要出发,您看?” 监狱长问道。
“有这事?”赵大低头沉思道:“小日本虎视眈眈,早就要全面进攻,苏州的工事很重要啊。”他抬头对监狱长说:“刚刚说过,我们是犯人,遵守你们的规矩,明天苏州,大家一齐去。”
“好,好,好!” 监狱长如释重负,如果赵大和陆一鸣不肯去,那么必然要留人在这里伺候他们,人员不好管理,上头再认真追查起来,也不好交差,现在好了,他吩咐,将做好的酒菜送到牢房去。
这是一个奇特的宴会,戌字7号牢房里面紧巴巴摆了一张八仙桌,赵大、陆一鸣坐在上首,两边是鲁通海、伍洪举、魏树章,钱氏兄弟坐在下首,两个狱警在一边斟酒。
看着满桌的佳肴美酒,众人眼中都要伸出手来,特别是和鲁通海钱氏兄弟,碍于赵大在座,只好假着斯文,用筷子一点一点慢慢的夹菜,喝酒也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
赵大只是拣素菜吃了几口,酒是一口没有喝,陆一鸣饭量也不大,两人便让狱警装了米饭来吃,这是雪白的粳米饭,不同于平常的糙米饭,两人吃完了,便坐上床铺,赵大小声指导陆一鸣练功的法门。
赵、陆刚一离开,钱阿三看准桌上的一只卤蹄膀,伸手便抓在手中,突然看见鲁通海眼睛定定的瞪着他,手一松,蹄膀又落进盘里。
鲁通海捞起蹄膀,张开大嘴,吃的满嘴流油,钱阿三失去了蹄膀,立刻又撕下半只老母鸡,大口吃吃起来。
赵大讲解了几句练功的要诀,一回首,桌上是碗干碟净酒壶空,一大锅米饭也干干净净,钱阿三更是撑得肚皮圆鼓鼓的,打着饱嗝。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章 阁下是那条道上的
(更新时间:2007-3-17 12:14:00 本章字数:2240)
吃完了饭,狱警开始收拾碗筷,鲁通海拍着肚皮,笑道:“我活了几十年,就是这顿饭吃的最香,这得要多谢赵爷了。”
钱阿三也跟着笑道:“这顿饭吃的最痛快,还有人在一边侍……”没有说完,就被钱阿二踹了一脚。
“二哥,你干吗老踹我,腰断了咋办。” 钱阿三正在吵嚷,突然看见正在收拾碗筷低头冷笑的狱警,立即改口道:“腰断了怎能帮长官干活。长官,您放下,我们来收拾。”和钱阿二一起帮助狱警收拾碗筷抬走桌子。
经过一下午的冲洗,牢房里的异味大大减少了。赵大和鲁、伍等人谈论江湖上的往事,陆一鸣躺在那里,微闭双目,按照易筋经所说的慢慢导引内息在经脉里流动,过不多久,体内的真气又游丝一般,渐渐汇聚成小溪,在经脉里汩汩流淌,每运行一个周天,身体便如同春风吹拂一般舒服,渐渐的他在内息的流动中进入梦乡,连赵大他们何时入睡都不知道。
暗夜,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陆一鸣突然惊醒,他仔细听听,感觉不妙,夜间巡逻的狱警不会如此的轻手轻脚,来人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会不会又冲自己来的?
他侧转头,赵大睡在自己的旁边,看见陆一鸣看他,便眨了眨眼睛,手比划一个六字,意思有六个人。
原来,赵大已经知道有不速之客光临,陆一鸣放下心来,听得几个人越来越近,只有一百米左右,这时他才听出有六个人,其中又一个人脚步很轻,其余五个人脚步稍重,看来有一个高手。
睡在靠近门口的鲁通海正在打着呼噜,这是突然停止了,他的手伸进席子地下,握了一样东西放在手中。
牢房门口出现了几个黑影,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手法,铁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鲁通海暴喝一声,翻身跳起,手中的东西向那几个人挥去,只听的几声压抑的惊叫,倒下去三个人,鲁通海和身扑上,和那三个人战在一处。
陆一鸣问赵大:“我们要不要帮他。”
赵大摇摇头,“这是他们帮内的事情,我们不宜插手。况且鲁通海还没有占下风 ,等等再说。”
陆一鸣注意到鲁通海虽然胖大,但身手却十分灵活,对方三个人虽然手上有大刀,却没有占到多少便宜,反而因为地方小人多,有几次差点招呼到自己人的头上。
赵大对陆一鸣说道:“鲁通海使的是罗汉拳,拳中刚阳有力、硬桥硬马,你注意看,拳法着重于进退快速,冲、圈、挂、踢、弹、勾、劈,攻防灵活。注意,对方要糟。”
说话间,鲁通海一招连环进击,连续转身弹踢,三人手中的兵器连续脱手,鲁通海欺身直进,又是两个斜飞脚,两个武功稍低的人飞出门外,只余下那个武功稍高的人。
鲁通海身形一晃,转到门口,冷笑道:“范老三,你老老实实在洪泽湖摸鱼捞虾就算了,看我有难,竟想吞并我盐帮,做梦,看在我们师兄弟一场,大哥给你个痛快!”
转身便扑上来,要动杀手,哪知身形刚动,人突然定住了,范老三手中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他。
两人僵持着,范老三慢慢移动到门口,把鲁通海逼离门口,转到牢房里面来了。
“嘿嘿!大哥。” 范老三冷笑道:“论武功我打不过你,不过你身法再快,也没有子弹快。”
“范老三,你要是敢开枪,盐帮上下几百口不会饶了你。” 鲁通海厉声道。
“大哥,我是不敢开枪,可是枪会走火啊。” 范老三道:“大哥您这是死在监狱里的,我呢,自然有人证明现在还在数百里之外的洪泽湖上,没有人会怀疑我做的。”
范老三继续道:“大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把帮主信物交出来,我借你的盐帮用几年,等你出来,我立即还给你,你知道,洪泽湖上太穷了,没有什么油水。”
鲁通海眼睛一瞪,叫道:“要帮主信物,没门!”
范老三狞笑着说:“大哥,那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赵大手中早已扣了一个暗器,准备看势头不好,就立即救人。这时他刚准备抬手发暗器,从牢房顶上蓦地落下一个黑衣人,脸部被黑纱罩住,只余下一对眼睛。
鲁通海首先发现了这个黑衣人,他灵机一通,冲黑衣人做一个手势,口中小声说:“快开枪。”
外面有昏暗的路灯,牢房里黑暗,黑衣人根本没有发现在里面的鲁通海,只发现门口范老三的黑影。
范老三看见鲁通海动作古怪,不由回头一看,发现一个黑衣人正手握着枪,以为真是鲁通海的帮手,抬手就是一枪。
黑衣人迅疾一闪,躲过子弹,也举枪连发两下,子弹正中范老三胸部,他当即瘫倒在地上,不得活了。
见到黑衣人一闪的身形,陆一鸣失声叫道:“孙宝祥!”
话音未落,赵大闪电般的扑过去,捡起范老三掉在地上的手枪,啪!啪!啪!啪!连发四枪,孙宝祥双手中枪,双腿中枪,跌倒在地上,手枪掉在一旁。
“一鸣,过来。”赵大呼唤道。
陆一鸣走过去和赵大两人来到孙宝祥面前,看见孙宝祥脸上豆大的汗珠向下滴,满脸是痛苦的样子。
“孙宝祥,你可是为他而来?” 赵大指着陆一鸣问道。
“阁下是那条道上的,为何替他出头?” 孙宝祥的嘶哑声音中带着颤抖。
“我是赵大,陆兄弟是我帮的好友,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不光只是炸你们家院墙那么简单了。”赵大是有所指的,几年前,张啸林干了一些坏事,被斧头帮用炸弹将他家围墙炸了一个洞,以示警告。
赵大说完,提高声音扬声喝道:“来人,把他送回到他主子那里去。”
陆一鸣抬头看去,岗亭上露出一个头,躲躲闪闪的向这边张望。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一章 这下我们得意惨了
(更新时间:2007-3-17 20:56:00 本章字数:2586)
听见赵大呼唤,过来几十个荷枪实弹的狱警,将范老三的尸体拖走,又将孙宝祥抬走,至于范老三带来的五个人,在狱警的枪口之下乖乖就擒。
鲁通海走到赵大面前,低声说道:“赵爷,范老三罪有应得,其他的兄弟都是被逼来的,你和他们熟悉,能不能请他们放了几个兄弟?”
赵大走到屋外狱警面前,说道:“诸位长官,这几位是思念鲁帮主心切,前来看望鲁帮主的,义气深重,各位长官放了他们吧。”
狱警望着站在远处的监狱长,意思是你看着办吧,监狱长将手一挥,狱警便将绑着的绳索解开,说道:“走吧。”
几个人跟着范老三夜入监狱,没想到范老三被外来的一个人稀里糊涂打死,自己又被抓住了,看来不死也要脱成皮了,哪知竟然被放了,他们奔到赵大面前连连叩头感谢,赵大呵呵笑道:“不是我救你,其实是鲁帮主要救你们。”
几个人又奔到鲁通海面前,连声感谢,鲁通海双手将他们一个个扶起,说道:“盐帮,洪泽湖帮,两水相连,我们本是一家,不用感谢。我在牢里,帮里如有难度,还请你们多照应。”
“没说的,贵帮的事就是我们的事。鲁帮主,告辞了。”几个人又给赵大叩头,转身隐秘在黑暗中。
伍洪举从里面踱出来,笑道:“恭喜鲁帮主,盐帮和洪泽湖帮冰释前嫌了。”
鲁通海嘿嘿笑道:“那里,这是赵爷在帮我们。”
赵大说道:“在江湖道义上,洪泽湖帮比你们差了许多,时有欺压百姓的事情,鲁帮主,一旦出去以后,要帮助他们好好的整治一番。”
鲁通海答应下来,魏树章道:“我看这有名的江苏第二监狱就像菜市场差不多,各路人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赵大冷哼道:“范老三和孙宝祥都是打通了关节的,否则按照监狱里的火力,一只麻雀也不会飞进来。”又笑道:“诸位也不会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的。”
众人都会意的笑起来。
大家重新上床睡觉,赵大小声的对陆一鸣说:“你进步不错,敌人在远远便能听见,按照这样继续练下去。”
陆一鸣点点头,闭上眼睛,继续修炼《易筋经》。
“起来,快起来!”狱警敲击着牢门。
陆一鸣抬头一看,天还黑漆漆的,管伙食的犯人已经把饭菜抬到了门口。
“今天是怎么了?”
“这么早开饭?”
“肯定有事情!”
……
犯人们正在议论,门外有人扯着嗓子叫道:“根据国民政府的命令,大家早饭以后将参加军事工程的建设,建设中有功人员我们将报请上峰,予以减刑,现在大家快点吃,准备出发。”
几十辆卡车开进了监狱,随车来了许多士兵,在严密的监视下,犯人被押上汽车,一路呼啸,送到铁道边,这里停着一列闷罐车,陆一鸣他们被赶上一列闷罐车,刚进去外面的铁门就哗啦一声被锁上了。
火车隆隆响,闷罐车里空气不流通,气味难闻,犯人大声的咒骂,陆一鸣不管这些,他躲在一个角落里,闭目养神,让内息在身体里面流动。
大概走了两三个小时,火车停下,车门被打开,刺眼的光线让人睁不开眼睛。
“龟儿子们,下来下来。信不信老子弄你!”车外面也是一些士兵,满口的四川话让犯人们议论纷纷。
“不得了啦,我们到四川了。”
“四川?不会吧,才走了一会儿。”
“你没听见满口都是四川话吗,这是火车,火车比飞机还快呢。”
鲁通海跳下火车,四面看看,对正在议论的犯人骂道:“放你娘的屁,那边不是虎丘塔吗?这是苏州!”
陆一鸣也跳下车厢,果然,灰濛濛的天空中,虎丘山上的斜塔在那里时隐时现。
“好哇,蛮强壮的嘛!”一个国军中尉军官上前来,饶有兴趣的用拳头在每个人身上捶几拳。“走吧,都上车。”
陆一鸣他们牢房还有其他牢房的犯人,大约有40名左右都上了一辆十轮大卡车,裴三喜和史大保也在这辆车上,卡车带着沙尘一路开到一座大山面前。
大山其实也不算大,是一座石头山,山的四分之一已经被炸掉,山脚下面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块。不远处是两排营房,门口站着许多士兵。
“赵大哥,你说这些当兵的怎么的都是病恹恹的,你看他们的那些脸,没有一个正色?”陆一鸣问道。
“是啊,虽说,现在条件困难,但脸色不应当比这些牢房里的人还差吧。” 赵大也有些疑惑。
“下来,下来!” 中尉军官从驾驶室里下来,向车上叫道。
跟来看守的狱警是刀条脸和麻脸,他们也跟在后面叫道,“快,快下来。”
犯人们都慢吞吞的下车,东一撮,西一堆的在那里,刀条脸不满的训道:“都站好,站好了,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看看犯人们也没有人理他,他又继续叫道:“你们都是有罪的人,到这里要服从国军兄弟的指挥,好好干活,不得互相斗殴,……”
“我看看,我看看,来了些啥人。”匆匆走过来一个干瘦的中年人,从肩章上看是一个上尉。
“娄连长,这下我们得意惨了,这些人个个都是蛮强壮的,干活有人了。” 中尉军官跑上前去报告好消息。
娄连长的脸色蜡黄并发暗,但两个眼珠转动的十分迅疾,他打量着这些犯人,说道:“好,好,胡连副,你个瓜娃子功劳不小,你让他们站好,我要训话。”
胡连副走过去,把还在叫嚷的刀条脸扒拉到一边,大声叫道:“大家听好了,我们娄连长要训话。”
四周的犯人没有理会,有的还在故意的大声谈话、吵闹。胡连副拔出手枪,朝天啪啪两枪,登时犯人们停止了讲话,一个个吃惊的看着他。
胡连副用还在冒烟的手枪指着这些犯人,吼叫道:“这里不是监狱,没有那么大道理,不听话,格杀勿论!全体集合,都站好了,立正!”
这一招还真管用,犯人们听话的聚集在一齐,没有人再讲话了,虽然达不到军人的要求,但是也整齐了许多。
“下面,请我们娄连长训话!大家鼓掌。” 胡连副带头拍着巴掌。
下面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娄连长满脸笑容,抬手示意:“兄弟们,……”麻脸狱警在一旁提示:“他们是犯人,不能叫兄弟。”
娄连长眼睛一瞪:“老子说是兄弟,就是兄弟,关你个瓜娃子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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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二章 双枪将带双枪兵
(更新时间:2007-3-18 11:51:00 本章字数:2332)
下面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娄连长满脸笑容,抬手示意:“兄弟们,……”麻脸狱警在一旁提示:“他们是犯人,不能叫兄弟。
娄连长眼睛一瞪:“老子说是兄弟,就是兄弟,关你个瓜娃子屁事。” 麻脸狱警讨个没趣。
“兄弟们,到我们这里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大家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现在,小日本要和我们开战,我们要抓紧把工事修好,这条苏州防线,我们要把它修成固若金汤,保卫南京,保卫首都。啊……,啊……这个……。” 娄连长没词了,“胡连副,你把活给大伙派一下。”说着,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急急忙忙回营房去了。
鲁通海皱眉道:“这个娄连长是个大烟鬼嘛,能带兵打仗?”
伍洪举搭话道:“我看啊,不光娄连长是个大烟鬼,这些兵啊有一多半也是烟鬼。”
“真是不可思议。”陆一鸣摇头叹息,指望这些兵能打败日本鬼子?
赵大在一边说:“这些川军,号称双枪兵,一杆步枪,一杆烟枪,长官发军饷,也是一半大洋一半烟土,打了败仗,交枪可以,交烟枪不行。”
胡连副安排任务,就是开山炸石头、将大石头用钢钎分解成长条石,再将石头搬上汽车,这些石头将被运送到工地上建设工事。
陆一鸣被安排搬石头,那石头每个都一百多斤,陆一鸣费尽吃奶的力气才和魏树章一起将一块石头抬上车,抬了两三块以后就累得胳膊酸软。
赵大经过身边,小声说道:“易筋经要活学活用,搬运之前要运气于腰腹和两臂。”
陆一鸣依照赵大说的方式运气,然后再搬石头,惊奇的发现石头好像轻了许多,他不动声色,搬石头的时候自己多用一些力气,尽量减少魏树章的压力,饶是如此,魏树章还是累的满头大汗。
犯人们在干活,那些士兵们站在一边聊天,时不时训斥犯人几句。过一会,娄连长容光焕发的从营房里出来,看见这些士兵在聊天,便骂道:“你们这些龟儿子们得意啊,有人替你们干活啰,告诉你们,上峰来了命令,运出去的石头数量也翻番了,快给老子干活去!”
士兵们唉声叹气过来,他们三个人抬石头,一个人在下面顶,毫不容易才把石头弄上去,这样一来,只有娄连长和胡连副,以及两个狱警在一边监视他们。
一个矮个子的小兵,抱怨道:“连长,上头下任务这么重,如何完成啊?”
娄连长眼睛瞪起来:“不完成,我枪毙你们!”
“可是,总不能有人累死,有人闲死啊?” 小兵说。
胡连副不干了,“你娃咋个是攀上我和连长了?”
小兵嘻嘻一笑:“长官,哪能呢,我是说他们?”他向两个狱警一努嘴。
胡连副掉头一看,这两个狱警正在背风的地方,抽着烟卷,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不由心头火起。
他和娄连长嘀咕几句,然后瞪着眼睛向他们走过去,刀条脸正在向麻脸吹嘘自己的风流艳史,说的口沫横飞,突然看见胡连副来者不善,便和麻脸两人站直了,脸上堆笑问:“长官有何吩咐?”
胡连副站在他们面前,沉声道:“国家现在处于生死存亡关头,你们知不知道啰?”
刀条脸和麻脸不知道胡连副要干什么,便回答:“知道,我们知道。”
“我们现在运送石头是为了修理工事,为了保卫国家,保卫南京,保卫蒋委员长,你们知不知道啰?” 胡连副又问。
“知道,知道。” 刀条脸和麻脸异口同声。
“蒋委员长说: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皆有抗战守土之责任,你们知不知道?” 胡连副再问。
“知道,知道。” 刀条脸和麻脸异口同声。
“既然知道,我们所有兄弟都在搬运石头,为抗战出力,你们两个为什么在这里扯闲篇啰?” 胡连副厉声道。
麻脸抖霍霍的说:“我们……我们在看管犯人。”
“他们跑了吗?”
“……没有。”
“犯人到这里,有我们负责,没有你们的事情,现在你们给我去搬石头!” 胡连副命令。
“我们?搬石头。”两个狱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你们想违反蒋委员长的命令吗?” 胡连副的手放在腰里的手枪柄上。
蒋委员长也没有叫我们去搬石头啊,两个狱警委屈的想,但是这句话也不能说出来。看看姓胡的凶恶样子,罢了,警察遇见兵,有理讲不清,去搬石头吧。
两人来到石头堆前,抬起一块石头,一部三摇晃的向卡车走去,犯人们看到这一幕,个个抿着嘴偷笑。
太阳移到正南,已经是中午了,炊事班抬出来几个箩筐,高声叫道:“开饭啰——”将几个箩筐分东西两处摆放营房门口。
胡连副命令道:“大家休息,开饭,我们在东边吃,你们,”他一指犯人,“你们在西边吃。”
呼啦,小兵们放下石头,飞快的向营房门口奔去,那速度如同百米赛跑。
陆一鸣奇怪的问:“乖乖,那么快,七天没有吃饭吗?”赵大、鲁通海等人也向他们看去,只见士兵弃箩筐里的饭菜而不顾,全都窜进营房,一会儿,每人捧着一杆烟枪出来,就倒在营房门口的空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吞云吐雾。
“这样兵能打仗?”赵大苦笑着摇摇头。
中午的饭菜是萝卜烧肉和麦面馒头、大白菜汤,和士兵们的一样,萝卜烧肉是用大铜盆装的满满一下,犯人们围着铜盆就餐,陆一鸣注意看去,两个连长和三个排长都到房间里吃去了,大概是小灶。
两个狱警刀条脸和麻脸自忖比犯人地位高许多,不想犯人一起抢食,眼巴巴的看着向房间走去的几个长官的背影,有心想去,料想被赶出来的概率很高,看士兵那里吃饭的人较少,犹豫一下向士兵那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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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三章 三重境界
(更新时间:2007-3-18 20:05:00 本章字数:2321)
刀条脸和麻脸还没有到士兵就餐的地方,一个士兵便挥手道:“你跑错了,你们在那边。”
鲁通海笑呵呵的说道:“长官,我们给你留位置呢,快过来吧。” 刀条脸和麻脸无奈,只好蹭过去,和犯人一起围着吃饭。
刀条脸和麻脸每人刚吃了一个馒头,一大盆萝卜烧肉和一箩筐麦面馒头就都吃完了,大家意犹未尽的舀大白菜汤喝。
士兵那边有人吆喝,“喂,我们这里还有剩下的,你们没有吃饱再过来吃啊!”
鲁通海也只吃了个大半饱,他带头跑过去一看,嗬!还有半盆的菜和半筐馒头呢,这些当兵的饭量真小,犯人又围在一起将剩下的饭菜消灭掉,这才心满意足的拍拍肚皮,走到营房门口的墙角下晒太阳。
吃饭后是休息期间,过了大烟瘾的士兵们个个精神十足,那个矮个子士兵挤道鲁通海身边,问道:“大个子,你犯的是啥子罪。”
“杀人!” 鲁通海道。
“咋个杀的?给我们讲讲嘛。” 矮个子士兵道。
“我们两个打架,我轻轻一碰他就死了,没意思。” 鲁通海道,他一指魏树章:“他有意思,你们听他讲。”
矮个子士兵转而求魏树章:“你给我们讲讲吧。”
魏树章本是说书人,他把林冲被逼上梁山的故事,改头换面,主要人物姓名换成了鲁通海,地点换成了现代,绘声绘色给他们讲起来了,娄连长和胡连副等吃过饭出来,也被他们的故事吸引,让勤务兵端来凳子,坐在那里听起来。
一段故事下来,士兵们看鲁通海的眼神都变了,满是崇敬的神色。麻脸狱警在一旁嘀咕:“吹牛。”一抬头遇到十几个愤怒的眼睛,吓得头一低,再也不作声了。
这些川军与狱警不同之处就是,他们对这些犯人没有歧视,而是当着平等的人一样看待,这从他们和犯人吃一样标准的饭菜,挤在一起聊天就可以看出。
犯人们久久没有受到这种待遇了,下午干活便多出一些力气,让川军少干一些,这样一来,他们的感情又进了一分。
到了晚上,大家都累惨了,吃了晚饭以后,大家都躺在床上不想动了,犯人们住的地方是在大兵们营房的西边,也是八人一间,和大兵们待遇一样,没有铁门,只是不准出营房的大门,那里有士兵在站岗。
陆一鸣全身酸痛,他躺在床上,按照易筋经的方法,调整内息,引导它在经脉中慢慢流动,一股温暖的气息徐徐自丹田升起,经檀中,流经奇经八脉,回归丹田,运行一周天后,便觉得身体的疲劳已经消失,而且有充满了力量。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是赵大,他向陆一鸣悄悄的招招手,两人走出房间,同屋的人劳累了一天都睡的死死的,没有人发现他们。
营房大门口两个岗哨笔直的站在门口,重心履行自己的职责,赵大带着他向营房后面走去,那里没有岗哨。
营房后面的围墙有两米多高,赵大手带着陆一鸣轻轻一跃,如同大鸟一样飞过墙头,他们又走了一段路,赵大停下,笑道:“一鸣,你的易筋经练入门了,我感觉道你已经有一些纯正的内力了。今晚带你出来,就是教你一些武功。”
赵大教的武功就是鲁通海的那套罗汉拳,他一边演示第一招和尚捧经,一边讲解:“罗汉拳的要点是出手上中下,里外分阴阳;以上破下,以下破上;指右打左,声东击西;又要出手似箭,收手如绵,一招得手,连环进击。”
陆一鸣的领悟力颇高,一刻钟下来,这一招已经练的有模有样,赵大点点头,又讲解道:“罗汉拳的练习有三重境界:以力行,偏刚偏柔,刚而不柔,柔而不刚,为下乘;以气行,能刚,能柔,刚柔相济,气达全身,为中乘;以神运,虚实互补,刚柔俱化,劲透体外为上乘。鲁通海练习的是第一种境界,刚而不柔,你要将内力附在拳头上,这样使出来的拳路将刚柔相济,气达全身,威力加倍,至于第三重境界要靠你自己去领悟体会。
陆一鸣依法施为,默运易筋经,将内力附到拳头上,一招和尚捧经,双拳虎虎生风,和刚才不可同日而语。
赵大满意而笑,“不错,我再教你第二招:醉卧罗汉。”
和尚捧经、醉卧罗汉、童子摘葱、连环进击……,教到第九招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两人又悄悄的溜回去休息。
虽然加起来只睡了一个小时,但第二天陆一鸣没有丝毫的疲倦,反而感觉道精神倍增,第二天晚上,赵大又带他出去教了后面的九招。
十八招罗汉拳教完,赵大说道:“一鸣,这套罗汉拳虽然只有十八招,但它是的正宗少林武功的基础,配合内力使用,威力无比,你以后要勤加练习,一般江湖上的人你完全可以对付了。”
陆一鸣说道:“多谢赵大哥,我会天天练习的。”
赵大问道:“张啸林害得你们家破人亡,要不要我和师父说说,动手将他除去?”
陆一鸣摇摇头,“赵大哥,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我希望自己亲手来处理。”
“也好。”赵大点头,“一鸣兄弟,师父送来消息,要我去主持办一件事情,我要走了。”
陆一鸣大惊,“啊,赵大哥,我和你一起走,去帮你一把。”
赵大大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深情的说:“兄弟,我们这条路很危险,师父不希望你走这条路,过几天安五兄弟会来教你枪械,这里虽然累一点,但是个磨练人的好地方,等工事结束了,你就找个机会离开吧。”
泪水模糊了陆一鸣的双眼,他哽咽的说:“我会的,赵大哥。”
“好,我走了!”赵大说走就走,转霎,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一早,同房间的几个人发现不见了赵大,大家也没有吱声,到了工地上,鲁通海找了个机会,悄悄的问陆一鸣:“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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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四章 这次保证不跑,下次呢?
(更新时间:2007-3-19 13:02:00 本章字数:2495)
鲁通海悄悄的问陆一鸣:“他走了?”
陆一鸣点点头,“他师父有任务要他去做。”
伍洪举也靠上来,听到这句话便笑道:“看来又要有个坏蛋要上西天了。”
刀条脸和麻脸两个狱警干活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他们数来数去今天少了一个人,这一惊非同小可,刀条脸乘中午吃饭的时候,挤到陆一鸣身边,问道:“他呢?”
陆一鸣顾着不知,“谁啊?”
“就是他啊。”
“你不说名字,我那知道?”陆一鸣不耐烦的说。
嗯,几天不见,这小子口气蛮横啊,刀条脸说:“就是那个姓赵的。”
“不知道,今天一早就不见了,对了,昨天他说要去杀一个人的。”陆一鸣注视着刀条脸,挪揄道:“我说长官,才两三天功夫,就少了一个犯人,上峰怪罪下来,你可吃罪不起啊,”
刀条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一个馒头拿在手上,半天也没有咬一口。
陆一鸣吃完饭,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担心,说不定那天还会回来的。”说着,走的士兵那里和他们聊天了。
陆一鸣在美国的时候,向曹氏企业的工友们学习过全国好多地方的方言,四川话他也会说,因此和他们聊天起来,这些当兵的特别感到亲切,一排长严中义听见他们谈的热闹,也过来加入他们的行列,严中义个子颇高,和陆一鸣差不多,在这些川军中很少有,年纪也只有20多岁。
陆一鸣到过美国,见过的事情比他们多,因此说的一些趣闻轶事,当兵的都以为是天方夜谭,严中义好奇的问陆一鸣:“你是犯什么罪坐牢的?”
“他们说我杀人了。”陆一鸣回答。
严中义问道:“你杀了吗?”
“说实话,我倒是想杀来着,他害得我家破人亡,但是有一个人抢先一步杀了他,然后嫁祸于我。”陆一鸣简要叙述了当时的情况。
“没想到你们大城市的人那么多心机。” 严中义评价道。
“那儿都有这种人,只是你还没有遇到吧。” 陆一鸣不再讨论这个话题,他问道:“严排长,你们号称一个连,怎么就三十多个人,只够一个排嘛。”他贴近严中义悄悄的问:“是不是你们头儿吃空响。”
“那儿啊,我们在四川被打残了,还没有来得及补充,就被调出川到这里来了。我们又不是委员长的嫡系,那里会安排兵员补充。” 严中义话语中透露出不满。
“四川?”陆一鸣想不起来那里还有什么战事,“你们和谁打?”
“红军。” 严中义道。
“听说,他们打仗可都是不要命的啊。” 陆一鸣听过红军的事情。
“是啊,这是老蒋的一计,借红军之手来消灭我们。” 严中义道。
“不过,你们抽这个。”陆一鸣委婉的指着一个士兵手中的烟枪,“战斗力会有影响的。”
“没有的事。” 严中义头一摇,“你不知道,这些士兵只要你让他们过足了烟瘾,打起仗来可狠了,你再许诺打胜了以后,每人再奖励二两烟土,那简直是个个拼命。老蒋的中央军早就要入川,可是他害怕我们川军,多少年了,也没有踏进四川一步。”
陆一鸣奇怪:“既然这样,你们这次为什么这么惨?”
严中义脸色微红,有些愤愤不平,“红军耍无赖,不讲规矩。”
“不讲规矩?”陆一鸣问。
“他们总是在我们烟瘾发作的时候偷袭我们。”严中义道。
“咳……”陆一鸣想笑,又不好意思,只憋的连声咳嗽,严中义也有些不好意思。
“嘟嘟——”十轮大卡车开进了营区,严中义见此情形,急忙站起来大声说道:“兄弟们给养来了,走,卸货去。”借此摆脱了尴尬的局面。
士兵和犯人们纷纷向汽车走去,裴三喜带头爬上卡车,将粮食猪肉蔬菜向车下搬,娄连长和胡连副背着手过来观看,突然,娄连长喝道:“停!”
一袋面粉袋子封口破了,娄连长上前从封口里面捏了一点出来,用手搓搓,走到开车的司机面前:“瓜娃子,你拖回来的是什么面?”
司机大概有十八九岁的样子,他低头说道:“有一半白面,一半玉米面。”
“别的队伍也是这样的?” 娄连长问到。
小司机委屈的说:“不是,我们前面的几辆车都是全白面,猪肉也比我们的好,那肥膘足足有三寸厚,到我们领的时候,军需官说我们四川兵只要有大烟就行了,吃什么无所谓。”
“放他妈的屁!不要卸车了,把卸下的东西搬上,我们去找他们算账!” 娄连长怒道。
小司机说道:“我们也和他们争来着,可是他们军需处里的人几个都是又高又壮,连推带搡就把我们赶外来了。”
娄连长眼珠一转,他向众犯人看了看,用手连指:“你!你!你!……”连连点了几个人,有裴三喜、史大保、鲁通海、陆一鸣、钱阿三,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年轻犯人,共6个人,都是个子高大或在看起来有劲的人。
“给他们换上军装,跟我们走。”娄连长道。
刀条脸狱警站在一边,嘴咧了一下,没有吱声。
钱阿二见没有点到自己,有些着急,他挺起胸脯,“长官,我也去,拼了命不要,也要把场子找回来!”
娄连长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感动的说:“好,算你一个!”
一会儿,他们几个换上了军装,胡连副过来对娄连长说:“连长,兄弟我去吧,这样即使捅了纰漏,你也有个退步。”
娄连长点点头,说:“你再带两个排,把这辆卡车也开上。”对陆一鸣他们几个说:“你们几个暂时算是我们国军的兄弟了,这次是为了给我们川军争脸面,也是争取好粮食来,要听从胡连副指挥,如果有功的回来要奖赏,如果有人捣乱想逃跑,胡连副,你可以就地正法。”
这几个人,大多都不是省事的主,有机会让他们大闹一番,而且是奉军令行事,那里还想逃跑,因此几个人一起大声说道:“保证听从长官指挥,这次保证不跑!”
一行人,分别乘座两辆大卡车,向苏州城疾驰而去。
娄连长回味他们的保证:这次保证不跑。
那——,下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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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五章 这帮家伙素质就是不行
(更新时间:2007-3-19 19:42:00 本章字数:2290)
君到姑苏见,
人家尽枕河,
故宫闲地少,
小桥水巷多
两辆十轮大卡车,轰隆隆驶上苏州古城的街头,原本狭窄的街道变得更加窄小,道路两边的行人,纷纷躲避。
裴三喜、史大保、钱阿三、钱阿二,几个“临时国军”兄弟,挺起胸膛,站在车厢里,俯视下面四处乱窜,躲避车辆的老百姓,不由大乐,颇有君临天下的气概。
鲁通海面无表情的注意四周的地形和道路情况。陆一鸣则遥望着灵岩山麓,那里长眠他的父母,他默默的祈祷,爸爸妈妈,我来到苏州,但无法到两位老人墓前拜祭,你们在天之灵保佑我能得报大仇,到那时再在您们墓前祭扫。
奕耕堂殷宅,位于北寺塔东北,建于清乾隆年间。殷士忠,山西人,经营茶叶、丝绸、人参等商品,出入于我国东北及印度等地,因经营致富,定居苏州。住宅座北朝南,左右五落,前后六进,占地6700余平方米,规模庞大,现在是军需处的所在。
嘎吱!卡车在奕耕堂门前停下,胡连副带领众人跳下卡车,向里面闯去,守门卫兵拦住,胡连副两眼一瞪,“21军独立旅一团三营九连前来领取军饷。”
卫兵两腿一并,敬礼放行,胡连副一干人等径自来到军需处长张会文上校的办公室,此时的胡连副突然换上了一副笑脸,上前敬礼,“啊呀,张处长辛苦了。”
张处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屁股底下是殷家老宅的红木太师椅,他连眼皮也没有抬,自顾自端着茶碗在喝茶,肥嘟嘟的脸上油光闪闪。
胡连副的笑脸定格,脸皮开始涨红,令人难堪的沉默,过了许久,张处长冷冷的开口了,“说吧,什么事?”
胡连副急忙开口道:“我们连这次领回去的军粮,有一半是玉米面,兄弟这次来,是想落实一下,是不是发货的弟兄们搞错了。”
“没错,有一半是玉米面。” 张处长的声音还是冷冷的。
“那么,请问张处长,其他部队是不是也是这样发放的?” 胡连副问。
“也是这样。” 张处长道。
“我能看一看你的发放账册吗?” 胡连副收回笑容,他看见账册就在张会文的办公桌上面。
张处长瞥了他一眼,目光里尽是轻蔑,将账册放进抽屉,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你?不够格!”
胡连副的怒气抑制不住了:“我们兄弟天天累死累活开山搬石头,为的是修建国防工事,你竟敢以次充好,克扣军饷,你不怕上峰处分你。”
张处长笑了,“那你就去告我好了,我在这儿等你。”
胡连副知道,就凭他和娄连长,要告倒委员长嫡系的一个处长 ,几乎是没有可能,除非是抓到真凭实据。
到底该如何是好?还是干脆撕破脸皮动硬的?胡连副正在脑中思量,后面却出了事情,裴三喜和钱阿三不知为什么打了起来,两人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不可开交。
胡连副正在心烦,看见他们这个样子,心中烦恼,这帮家伙素质就是不行,上不得台面,口中连声喝止,但是还是没有用。
两个变成了肉搏战,到在地上,一会你被压倒身下,一会儿他又被压倒身下,两个人的衣服已经被撕破了,同来的史大保、鲁通海也在一边起哄。
“嘿,有意思,这些四川兵窝里斗了。” 张会文来了精神,他站起来,端着茶碗看热闹。看到精彩之处,不知不觉又向前面凑近了几步。
这时,钱阿二悄悄的靠近张会文的办公室,拉开抽屉,摸出那本账册,迅疾交给胡连副,胡连副这才明白他们的调虎离山的计策,立即打开账册一看,果然嫡系部队全部都是白面,只有杂牌军才配给了玉米面。
裴三喜和钱阿三看见已经得手,便住手站了起来,张会文纳闷,怎么突然住手了,口中叫道:“打啊,继续打啊。”
裴三喜冲他一声吼,“打你娘的头,我们长官有话要说。”
张会文一回头,胡连副手中举着账本,冲他奸笑,“张处长,这白面吗,我们不要了,咱们南京国防部见。”
张会文勃然大怒,“好啊,你们竟敢偷我的机密材料,来人!”
随着喊声,冲进来十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端着枪,枪口对着胡连副一众人等,哗啦!跟随胡连副来的川军也将枪上膛,枪口对准冲进来的士兵。
火并一触即发。
张会文假笑了几声,“胡连副,快把账册交出来吧。再迟一步,交上来不光是账册,恐怕还有你的脑袋。”
这回轮到胡连副开始冒汗了,如果真要火并,不管那一方胜,但是所引发的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鲁通海蓦地一个箭步窜到张会文身边,左胳膊卡住他脖子,右手从他的腰上将手枪拔下,顶在他的脑袋上。喝道:“叫你的部下出去,否则脑袋开花。”
硬帮帮的枪管顶在脑袋上,张会文登时两腿发软,他还在作最后的努力,“你用枪威胁长官,要上军事法庭的。”
鲁通海拧笑道:“大不了老子上山做土匪。”枪口狠狠的杵了张会文的肥脸一下。
张会文头上登时出现了汗珠,他换了一副笑脸:“胡连副,刚刚是兄弟逗你玩呢,快叫你部下放了我,我们什么事情好说。”
胡连副说:“我这个部下,脾气发起来,玉皇大帝也拿他没有办法,他最爱吃的是肥肉和白面馒头,你叫你的部下退出去,给我们装满了白面和大肥肉,他自然会放你的。”
张会文无奈,只好说道:“你们都退下。勤务兵!”
士兵们退下,勤务兵应声进来,张会文说:“你去通知林副官,胡连副他们连的军需,全部上好白面和大肥肉,特别加200斤牛肉,送给这位的兄弟。”他斜眼看着鲁通海。
勤务兵答应一声出去,鲁通海也放开张会文,但手枪不还给他,仍然握在自己的手中,警惕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六章 这有点不正常
(更新时间:2007-3-20 12:22:00 本章字数:2308)
张会文干笑着对胡连副说:“兄弟,我安排他们上货去了,你得派人盯着他们,防止给你们偷梁换柱,到时候,又埋怨我。”
胡连副想想也对,他派十个士兵带着裴三喜、钱阿三、史大保去监督装车,张会文说道:“胡连副,这下将账册还我了吧?”
胡连副说道:“不忙,到时候我自然会给你的。”
“好,好。” 张会文叫道:“来人,给胡连副和各位弟兄端凳子,上茶。”
众人坐下来舒舒服服的喝茶,张处长上下打量着鲁通海,“这位兄弟贵姓啊?”
“鲁。”
“鲁兄弟的功夫看来有点功底,不知师从的是那一派?”
“少林。”
“喔,少林武当乃是中国武学的泰山北斗,却不知那个更强一些。”
“当然是少林。”
张会文说道:“玄妙观里有个老道叫明月真人,据说是得到武当真传,一手功夫可真了得,他自己曾说过连挑少林十八条武僧。”
“吹牛!” 鲁通海闷哼。
“我看也是吹牛。” 张会文说道,“正好,他人就在观里面,我派人把他找来,你们会会,胡连副你看如何?”
“好啊。” 胡连副不知道张会文暗藏的坏心。
一会儿,明月老道来了,人很干瘦,互相介绍以后,鲁通海便将枪交给身边的那个年轻的犯人,在屋里和老道比试起来,老道手中的佛尘轻盈流动,鲁通海的罗汉拳则刚猛见长,两人一来一往,打了半天。
和陆一鸣起来的那个年经的犯人,一直没有吱声,这时他悄悄走靠近陆一鸣,小声说:“老鲁撑不了多久了,你给他换下来吧。”
陆一鸣凝神一看,鲁通海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呼吸也不均匀了,老道的佛尘则招招不离他的要害。
陆一鸣学过罗汉拳,还没有和人动手过,正好有些技痒,便纵身出去,“鲁大哥,小弟看你使拳,悄悄的跟在后面学了几招,你下来,让我和道长走几招。”
鲁通海虽然在勉强支撑,但听到陆一鸣要上来,还是不由吃惊,这个老道来头不善,要是把陆一鸣有个好歹,自己的命还要不要了?
当下叫道:“陆一鸣,你别胡闹!”
老道趁他说话分神之际,右手佛尘虚晃一招,左手变掌,向鲁通海胸口袭来,掌未到,已经是劲风扑面,眼见是想取了他的命。
鲁通海躲避不及,心中悲凉,自己纵横半生,不像交待在这里了,眼睛一闭,等待掌到心碎的下场。
陆一鸣见势头不好,抓住鲁通海的腰带使劲先后一甩,避开了老道的掌力。老道得势不饶人,又进一步,再一掌打来,陆一鸣单手迎击没有把握,双手迎了上去。
蓬的一声响,两人各退了几步,老道一惊,停住了脚步,“阁下是谁?怎么会少林的易筋经?”
陆一鸣哈哈一笑:“我是无名小卒,陪道长玩玩。”
老道迟疑的问道:“有位赵……先生和阁下如何称呼?”
咦?这老道认识赵大哥?陆一鸣一愣。
那个年经的犯人在后面叫道:“喂!老道,人家要和你练练,你啰嗦什么,还不陪人家练练。”
老道看了那犯人一眼,脸色微变,立刻满面堆笑的说道:“我就陪这小兄弟练练。”
一招出手,招数缓慢,陆一鸣立刻出手接住,这样两人走了十多招,年经的犯人又叫道:“老道,你这是什么功夫,是不是看这位兄弟年纪小,小看人家,不拿出看家的本领。”
“好的。”老道应声加快了速度,掌风也开始渐渐凌厉起来,陆一鸣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付,一套罗汉拳十八招使完,从头再来,便感觉到压力小了一点,看看老道,已经是收起了轻松的样子,全神在对付。
等这一路拳也使完,老道突然撞到自己的拳头上来了,陆一鸣收势不及,老道跌出去四五步地,起身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老道输了,告辞。”给众人行了个礼,便头也不会的走了,留下张会文在那里目瞪口呆。
张会文站起来,围绕着陆一鸣转了几圈,“胡连副,你的手下是藏龙卧虎,能人不少啊。”
又走到那个年轻的犯人面前,他从老道的眼神中看出这个小伙子也是个不凡之人,问道:“你又会些什么?”
年轻的犯人笑容可掬的问,“你想见识见识吗?跟我来吧。”
张会文、胡连副以及众人都随着他来到院子里,年轻的犯人手中有鲁通海从张会文身上缴获的手枪,他手向天空一举,啪!啪!啪!啪!连发四枪。
天上掉下了四个麻雀,张会文嘴巴张开,合不拢了,年轻的犯人将手枪插进张会文腰上的枪套中,笑道:“你别瞧不起杂牌军,像我这样的神枪手多的很,你要是偏心眼,说不定你到太监弄会小桂凤的时候,迎面一枪,你就变成太监了。”
张会文包了一个情妇叫小桂凤,在太监弄买了一个小院子,自己没事就到哪儿鬼魂去,突然听到他们连这个事情都知道,脸上一会红一会儿白,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副官跑来报告,军饷已经装好,张会文结结巴巴的问:“胡……胡……胡连副,你看看,满意吗?”
胡连副看看监视装车的几个士兵,几个士兵满脸兴奋的点头,知道这回的军饷是货真价实了,便立正给张会文一个敬礼,“多谢处长!”带着士兵和“士兵”们,趁着卡车离开军需处。
上车时,陆一鸣便有意和那个年轻的犯人挤到一起,车子开动了,年轻的犯人看着他询问的目光,便伸出手,露出灿烂的笑容:“认识一下,安五。”
卡车走到中途停了下来,胡连副从驾驶室爬上车厢,满脸笑容,“士兵”们心里咯噔一下,这有点不正常。
果然,胡连副亲热的看看陆一鸣,又看看鲁通海、裴三喜、史大保、钱阿三、钱阿二、安五等,“几位兄弟,有兴趣加入我们军队吗。”
“啊!”几个人大吃一惊。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七章 突然又多了一个犯人
(更新时间:2007-3-20 19:52:00 本章字数:2353)
加入川军,就意味着要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那样还不如在牢房里呆着呢。可是这个想法只能放在心里,大家一致的露出高兴的样子,钱阿二还感动的直抹眼泪,哽咽着说:“我们要是能跟着长官,就是我们祖坟上冒青烟了。”
胡连副也十分感动,他拍拍钱阿二的肩头,“好,好,回去以后,我和娄连长商量一下。尽早的把入伍的手续办了。”
这次到军需处交涉,结果是大获全胜,整个营区一片欢腾,胡连副自然在娄连长和众兄弟面前大吹大擂一番。
史大保、钱阿二等同去的人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功于胡连副也的指挥若定和大智大勇。
娄连长十分高兴,他当晚就吩咐把200斤牛肉给红烧了,犒劳大家,另外还包括士兵和犯人,每人奖赏一碗白酒。
陆一鸣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碗白酒发愁,安五坐在他的身边,微笑的问他:“你不喝酒?”
“我从来没有喝过。”陆一鸣看着喝得香甜的人们。
“喝酒也是一种锻炼,来,试着喝一口。” 安五鼓励道。
陆一鸣尝试着喝了一口,辛辣的酒味呛的他连声咳嗽。裴三喜凑过来道:“兄弟,年纪轻轻的喝酒没有什么好处,哥哥我代你喝了罢。”
陆一鸣眼睛一瞥,看见鲁通海、伍洪举也都注意他这碗酒,知道他们服刑这段时间没有喝酒,都馋坏了。便端起酒碗,笑道:“难得三喜哥一片真情,小弟也不能让你一个受罪啊。”只倒了一点点在裴三喜的碗中,然后又走到鲁通海、伍洪举两人身边,“鲁大哥、伍二哥,你们也给我代一些。”将余下的酒分给两个人。
鲁通海拉一下陆一鸣的衣服,“来,坐下。”然后对伍洪举说:“老伍啊,我告诉你,一鸣的武功可大有长进啊,今天你知道他打败了谁吗?明月老道!”
伍洪举惊讶的问道:“是吗?那明月真人在江浙一代可是大大的有名啊,武功可是一流啊。”
陆一鸣笑道:“明月真人是存心让我呢,我才练过几天啊。”
鲁通海点点头,“小伙子谦虚,不错,虽然他是让你,但以你的根基,很快会超过的。一鸣,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我们多切磋。要不以后几年牢房坐下来,老子成了一个笨汉了。”
陆一鸣点头答应,鲁通海又对伍洪举说:“老伍,你也把行走江湖的招数教给一鸣,难道要带到棺材里吗?”
伍洪举笑道:“我早有此意,不过我的招数都不入流,一鸣能看上眼吗?”
陆一鸣诚恳的说道:“伍二哥行走江湖多年,能教我一些本领,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好,我们从明天就开始。” 伍洪举高兴的举起手中的酒碗,一饮而尽。
“还有,” 鲁通海压低声音对伍洪举说:“今天我们表现有点太过头了,胡连副想要我们加入他们的川军。”
伍洪举的手在空中定住,过了好一会才放下:“要是打日本人,咱们没话说,可是这些兵一天到晚都是打内战,死了也不值,不能去。再说,你还有一帮兄弟等你回去主事呢。”
鲁通海说:“在路上,各人都表态同意了,我想工事是为了抵抗日本鬼子的不能不修,等修的差不多了,就开溜。”
伍洪举点头:“这个事情要保密,要是被当兵的知道了,严加防范,就麻烦了。”
“好,就我们三个知道。” 鲁通海说道:“我们先不动声色,注意观察周围环境,到最后再通知他们几个。”
少了一个犯人,这是逃跑了,正常,可是突然又多了一个,那个就奇怪了,刀条脸一边喝着酒,一边远远的注视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安五。
嗯,这个人看起来始终乐呵呵的,应该不是一个厉害的主,去会会他,一碗白酒下肚,刀条脸胆子也壮了,他挺起胸脯慢慢的走过去,站在安五的面前。
安五正在喝酒吃肉,感觉身边有人,抬头看到刀条脸,点头笑了一笑,又用筷子夹了一大块牛肉大嚼起来。
“你是谁?” 刀条脸语气严厉。
安五依然是笑眯眯的:“长官,我是你看管的犯人啊。”
“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刀条脸确定这一批来的犯人里面没有他。
安五道:“你是贵人多忘事啊。”安五站起来拍拍他的肩头,“不过记不得就算了,在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嗨,这个家伙不知好歹,刀条脸伸手抓住安五的衣领,厉声说:“快说,你是谁。”
声音很大,周围喝酒的士兵和犯人全都停下来看着他,陆一鸣和鲁通海同时站起来就要过来,安五向他们微微摇头,同时脸色表现出十分害怕的样子,手中的筷子失手掉在地上,口中连声说:“长官,你喝醉了,喝醉了。”转身就走。
刀条脸要追过去,可是脚步却迈不开了,人失去平衡,一头载到在地上,士兵和犯人放肆的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搞得?刀条脸很纳闷,他满脸的尘土,别过脸向鞋子看去,令他大惊失色,每只鞋头上被安五掉在地上的筷子贯通,深深的钉在地上。
刀条脸的酒意变成冷汗出来了,这个人是个高人,这个筷子要是对自己的胸口来一下子,自己的小命就……
“长官,你怎么会突然跌倒呢,来,我给你扶起来。” 安五这时候的笑脸在刀条脸看来如同魔鬼一眼可怕。
“不,不,我自己起……。”话还没有说完,刀条脸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站起来了。
“啧,啧。鞋子也掉了,我给你穿上。” 安五取下钉在地上的鞋子,脚步轻踏,露出地面的筷子已经全部没入进去。
刀条脸看的目瞪口呆,急忙取过鞋子自己穿上,安五微笑的又拍拍他的肩头,“长官,在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吧?”
刀条脸连连点头,“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胡连副端着酒碗过来,眼睛狠狠的瞪着刀条脸,“你干事么!老子告诉你,他是我的兄弟,你不准欺负他。”伸着胳膊划了一个圆圈,“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兄弟,谁要是欺负他们,老子毙了他!滚!”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八章 你是日本人?
(更新时间:2007-3-20 22:02:00 本章字数:2466)
一番大吃大喝,众人酒足饭饱,回到房间里,安五也笑眯眯的跟着陆一鸣来到房间里,他抱拳团团作揖,“小弟安五,初来乍到,和一鸣兄弟盘桓几天,还请各位多多照顾。”
鲁通海等人已经猜到他既然能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就是一个不凡的角色,但是听到他就是王亚樵的五弟子,仍然不免悚然一惊。当下各人纷纷抱拳还礼,寒暄一番以后,安五径自到赵大的铺位上面睡觉。
到了半夜,陆一鸣已经运行易筋经一周天,突然听到一丝细微响动,睁开眼睛一看,安五微笑的向他招手。
两人和赵大一样,依然从营房后面的墙头越墙而出,来到后山的平坦处。
“一鸣,来,先看看你的罗汉拳。” 安五突然虚晃一拳,一招“童子摘葱”攻向陆一鸣的下方,如迅雷般快捷。
一鸣急忙侧身避开,一招“仙掌推云”反攻过去。
这次对练,不同于和明月道人的过招,安五的拳路快、稳、沉,一会儿功夫陆一鸣边头上冒汗,脚步开始散乱了。
“罗汉拳的第二重境界什么?” 安五出拳如风,口中喝道。
以气行,刚柔相济,气达全身。陆一鸣惊醒,内力从丹田升起,传到七经八脉,霎时间,对方的压力陡然减少。
“好,就这样练习。” 安五喝道。
两人对练了又一个多小时,安五叫停下,“一鸣,来坐下休息。”
一鸣靠近安五坐下,安五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枪身在月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你玩过手枪吗?” 安五问。
“我爸有一支,那天我用它去报仇,结果仇没有报成,人关进监狱。” 陆一鸣响起自己以前,办事是多么冲动。
“好的,我来教你基本的使用方法。” 安五一边做示范,一边讲解。“在当今社会,你必须十分熟练的使用它。”
他教他如何上子弹,如何瞄准,“任何时候,枪里要保证有子弹。好,这把枪归你使用了,没事多练习。”
他站起来,拔出随身带的匕首,砍下两根细树棍,截成一米左右。“好,现在我教你刀法。”
安五双手高举树棍,一声暴喝,由头上闪电劈下,然后削、斩、刺、挑,每每从不可能的角度袭向敌人。陆一鸣依稀可以看到有真的刀光烁烁,寒气森森,真是气势如虹。
“这个刀法,没有固定的招数,全靠运用时的随机应变,我今天教你几个基本动作要领。”安五一直教到东方露出曙光,才收手向回走。
“五哥,这个刀法好凶狠啊,是什么刀法。”陆一鸣跟在后面问道。
“是……”安五刚说了一个字,突然脚下一滑,一股臭气弥漫开来,他踩到了狗屎。
“八嘎!” 安五狠狠骂了一句。
如同一个霹雳,陆一鸣停住了脚步,厉声问道:“你是日本人?”
安五笑了,“吃了一惊吧,我是朝鲜人,我们的国家被日本占领了几十年,他们逼迫我们从小就学习日本话,我的日本话比朝鲜话说的还流利。如果我们不把日本人赶出朝鲜,说不定以后长大的孩子都不会讲我们的母语了。”
陆一鸣将信将疑,“你真的不是日本人?”
“不是。你不相信我,那你应该相信师父。” 安五道:“其实假如就是日本人,也没有什么,每个国家,每个民族里面既有好人,也有坏人,还有刚刚教你的刀法就是东洋刀法,在和敌人对战中很适用。”
陆一鸣也承认这一点,但是心里上总之有点难以接受。
安五道:“师父一开始也向你这样的反映,差一点把我宰了。后来,逐渐扭转了看法,其实我懂日本话也不是没有好处。”
陆一鸣好奇的问道:“你混进日本军队里面了?”
“不是,但是,我可以冒充日本侨民,前次日本第三舰队旗舰‘出云’号,就是我数次到浦东摸清它的具体位置 。为以后的成功爆炸奠定了基础。” 安五道。
“是吗?”陆一鸣兴奋的问:“五哥,日本话难学吗,你教我好吗?”
“好啊。只要师父不召唤我,我就在这里教你。” 安五道。
以后每天晚上,他们总要出去几个小时,练习罗汉拳、东洋刀法,奇特的是,安五每隔几天总要拿出一样新的武器教陆一鸣如何使用,开始是王八盒子、二十响、左轮手枪、勃朗宁手枪,后来拿来了日本的三八大盖、汉阳造、卡宾枪、冲锋枪,最后竟然拖来了一部布朗轻机枪,看来是准备把他培养成军事专家了。
前一阶段炸下来的石头已经运送的差不多了,有一部分人改为打眼准备放炮,这是一项危险的工作,需要用绳索将人吊在峭壁上,一个人扶钢钎,一个人抡大锤,原来鲁通海和伍洪举在一组去打眼,只是鲁通海又高又胖,陆一鸣担心绳索不够结实,便主动要求由他换下鲁通海。
人吊在半空,忽忽悠悠,根本使不上力,一开始半天也只是在石头上打了一个白印子,后来掌握了规律,陆一鸣用内力定住身体,效率便快了许多。
伍洪举扶着钢钎,对陆一鸣说:“要悠着点,太快了,你让其他人还怎么活啊。”
陆一鸣向左右一看,他们的进度很慢,于是,他也放慢了速度,伍洪举说道:“一鸣,一直要跟你说说我这行当的事情,但是你每天夜里都忙,现在真是个好机会,我给你说说。”
伍洪举肚子的东西真不少,他首先教导陆一鸣如何通过观察人的一个小动作来了解人的真实想法。街头上小偷是什么神色,说假话的又是什么神色,街头上那些看相,算命的是如何骗钱的。
还有江湖上种种的骗术,从不入流的“挑衫”、“化锅”、“挑怎”、“悬点驼”到高级一点的“流星赶月”、“倒页子”。把陆一鸣听的目瞪口呆,原来江湖上那么的险恶,这些的行事是多么的巧妙。
炮眼终于打好了,他们挨个装上炸药,安上雷管,上峰专门派来了工兵进行爆破,所有人均撤退到安全线以外。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这个石头山又短了一截,崖壁边上推满了砸下来的石头。
嗷!众人欢呼起来,童心未泯的裴三喜、钱阿三等人还冲上了石头堆,大吼大叫,表面上是欢呼,实际上也是在发泄终日劳作的苦闷。
崖壁上,一块摇摇欲坠的大石头,呼的脱离了崖壁的牵绊,风驰电掣的砸向裴三喜、钱阿二两人。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十九章 女人都是脱了衣服的
(更新时间:2007-3-21 12:45:00 本章字数:2218)
众人大惊,纷纷狂叫:“危险!”、“快跑!”、“跑啊!”
裴三喜和钱阿三两人也发现头上掉下的石头,也想跑,可是,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步子。
钱阿二惨叫一身,捂住了双眼,我这个弟弟是完了。
蓦地冲出两人,左边是安五,冲向裴三喜,右边是陆一鸣,冲向钱阿三,安五喝道:“罗汉弹腿!”
两人凌空腾起,两双脚分别踢中裴三喜和钱阿三的胯部,裴三喜和钱阿三应声向后飞出,倒在石头堆上,安五和陆一鸣则借力飘然倒退有一丈远。
“轰隆!”巨石落下,灰尘弥漫,钱阿二哭叫:“三弟。”其他人也在叫道:“三喜,阿三。”上前查看。
“啊!三弟。你流血了,你怎么样了?说啊。快说话啊!” 钱阿二的声音十分惊慌。
安五和陆一鸣对视一眼,两人都叹了口气,功夫还没有练到家,力度不够,没有把他们踹到安全地带。
灰雾中,只听得钱阿二又叫道:“三弟,你到那里去,哥哥背你。”
钱阿三摇摇晃晃中从灰雾出来,灰尘沾满了脸,小腿上裤脚撕破了,露出一丝血迹,他走到安五面前,双膝跪下,“兄弟,多谢你救了我一命,以后我做牛做马……”
安五闪身躲过,笑道:“你谢错人了,是他救了你。”顺手把陆一鸣拉到他面前。
陆一鸣连忙把钱阿三扶起,问道:“有没有伤到那里?”
钱阿三摇摇头,说道:“只是小腿上被石块擦破了一点皮,要不是你救我,我现在已经上西天了……”
说话间,钱阿二也过来拉着陆一鸣的手,连声感谢。那边裴三喜也在向安五感谢不尽。
娄连长过来,问了问情况,让钱阿三回营房找医务兵包扎一下,休息半天。
伍洪举把这一却都看在眼里,他对和鲁通海说:“这个小伙子不错,够朋友。”
下面还是日复一日的搬石头,钱氏兄弟在经过那场灾难以后,不复以前那般活跃,终日闷闷不乐。
时间过去两个月了,听士兵说,工事快修好了,伍洪举、鲁通海和陆一鸣,也抓紧逃跑的计划,营房后面防守比较松,陆一鸣每天都到那里练功,但是那里是一个绝路,不远处就是崖壁,逃不出去。
不过也有一个漏洞可以利用,就是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和川军上下有了一定的感情,对他们防范比较松,有的时候,经过大闹军需处以后,他们如果要出去采购一定会带上他们的,问题是,不会一次性带他们四个人出去。
鲁通海以要绑好车上货物的名义,游说了司务长购买一条长长的麻绳,足够从崖顶放到地面,现在麻绳就放在卡车的驾驶室里,至于打开驾驶室门,伍洪举是好手,陆一鸣在他的培训下也没问题了。
万事俱备,三人商议明天就分别通知同宿舍的几个人,至于另外的几十名犯人,他们无能为力了,况且,知道的人越多,暴露的机会也多。
一个司务长就可以带着四五个犯人出去采购。
他们没有料到,计划刚开始就被破坏了。
早晨,两辆大卡车出去采购,要走了嘛,那些当官的要给在家的太太或在相好的买一些苏州特产,因为不是到军需处,用不着鲁通海、陆一鸣、安五等这些高手,就选了钱氏兄弟去参谋参谋,免得做了冤大头。
中午,鲁通海、陆一鸣等人已经官兵从工地回来,如同往常一样,犯人这一组去吃饭,官兵一组首先去过足大烟瘾。
这时,大卡车拖着长长的烟尘从外面疾驰而回,进入营区以后,嘎然刹住,满脸杀气的胡连副和几个士兵把五花大绑的钱氏兄弟从车上扔下。
鲁通海、陆一鸣等犯人们都站起来了。
裴三喜挤上来问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啦?”
鲁通海他们也弄不清怎么回事。
娄连长大慨还没有过足瘾,不住打着哈欠的出来,冷冷的问道:“你们是干么事?”
胡连副怒气冲冲的说:“连长,你说,这几个月来我们拿他们像自己的兄弟一样看待,我们吃什么,他们吃什么,我们住什么,他们住什么。这两个混蛋——”
他一指这钱氏兄弟,“他们竟然趁我们不注意开溜了。”
娄连长勃然大怒,“啊!有这等事情?”
“连长,这是真的。”同去的矮个子的小兵说道:“观前街上来了个马戏班子,里面还有白俄女子在表演,钱阿二说,里面表演的女人都是脱了衣服的,好看的不得了。”
娄连长登时来了精神,生长脖子问:“是真的吗?”
胡连副怒道:“都是他妈的骗子,那个几个女子根本不是白俄女子,也没有脱衣服,也就是把裙子向上面这么一掀,老子什么也没有看清楚就放下了,这两小子把我们骗进去看表演,自告奋勇的留下来看车子,我当什么好心,原来自己要逃走。”
矮个子的小兵说:“还是我们胡连副想的周到,他留下黄三呀子看车。”
胡连副洋洋得意的说:“哪是,想和我斗,我是什么人啊。钱阿二又引诱黄三呀子,叫他也进去看。黄三呀子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一看,这两个家伙撒丫子了。”
矮个子的小兵说:“黄三呀子一喊,我们都出来追,这两个家伙道路熟,几个巷子一绕,就不见了人影,没有办法了,这时候胡连副掏出枪,向天上连开两枪,喝道:我看见你们了,给我立刻出来,否则立刻枪毙。嘿,他们高举双手乖乖的回来了。”
躺在地上的钱氏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叹了口气,原来胡连副是诈他们的,根本没有看见他们。
娄连长背着手来到钱氏兄弟面前,绕着他们转了两圈,眼睛狠狠的瞪着他们,把钱氏兄弟看的头皮发麻。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五十章 那话儿来了
(更新时间:2007-3-21 20:06:00 本章字数:2792)
“好,很好,你们很好!” 娄连长冷笑着,转脸问站在一边的刀条脸和麻脸狱警,“按照你们牢房里面的规矩,他们该如何处理。”
两个狱警自从进到营区以后,一直不被重视,还安排他们去搬石头,真是虎落平阳了,听见娄连长问他们,刀条脸连忙抢着回答:“在监狱里面,他们肯定要加刑5年,不,10年。”
“放屁!坐在牢房里,有吃有喝,还便宜了他们呢。”娄连长骂道。“来人,把他们拖出去给毙了。”
登时,钱氏兄弟的裤裆湿了一片,混浊的尿液滴到地上,一股尿骚扑鼻。
刀条脸和麻脸狱警吓了一跳,回监狱以后,少了两个人,上头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麻脸赔笑着说:“连长,你看,他们是犯人,可否我们以后带回去处罚。”
“不行,等你们处理,人还不跑光了。”娄连长手一挥,“拖出去!”
陆一鸣靠近鲁通海的耳朵嘀咕了几句,鲁通海上前几步,指着钱氏兄弟怒骂道:“你们两个混账东西,要回去看你们的老娘,向长官禀明就行了,长官都是好人,还能不让你们去?为什么做这个糊涂事。”
走上前去,先是踢了钱阿三两脚,只踢得尘土飞扬,咚咚有声,又拎起钱阿二啪啪两个耳光,同时眼睛对他眨了两下。
钱阿三是个粗鲁人,口中叫道:“为什么踢我!”心中在想,奇怪啊,踢的一点也不痛,虽然粗鲁,但还不至于踢破这点,只是心中纳闷。
钱阿二就机灵的多啊,他马上大哭起来:“妈妈啊,你原谅儿子不能去探望你啊,你今年80多岁了,也不知有没有饭吃,有没有衣穿。儿子离你就几里路啊,儿子不孝啊。”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
钱阿三更奇怪了,他们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老娘,从何探起啊,只见钱阿二在哭的空隙,瞪了他一眼,他也跟着大哭起来,只是不明所以,不敢乱说,只是哭道:“妈啊——,妈啊——。”
鲁通海对娄连长说:“长官,钱家兄弟虽然在外面胡作非为,做了不少坏事,但是,又一条好处,就是孝顺,以前,偷了一点东西,总要让老娘先吃好了,穿暖了,然后考虑到自己。这次来苏州,他们悄悄的流了多少的眼泪,说老娘就住在不远的地方,也没有机会去看看她老人家。这次逃跑虽然触犯了长官的规矩,但也情有可原。望看在他80岁老娘的份上,饶恕他们吧。”
“原来是这样。”胡连副怒道,上去也踢了钱阿三两下:“混蛋东西,你们为什么不早说。我们卡车开过去不就行了吗。”
钱阿三心中冤屈,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老娘的啊。无奈继续痛哭:“妈啊——,妈啊——。”如同驴叫。
娄连长说道:“虽然,你们去看老娘,是孝道,但是,家有家规,军又军规,个个要是都向你们这样,不是都跑光了。不行,来人——”
陆一鸣上前道:“娄连长,胡连副跟我们交待过,我们几个都愿意跟你们去打天下,诸葛孔明说过,兵马未动,先斩大将,不吉利啊,请连长三思啊。”
伍洪举也过来,靠近娄连长的耳边说:“历古一来,作为统帅,收买人心是主要的,你这次要是杀了他们两个,那么其他人心中就会有疑虑,万一起了异心……”
娄连长看看这些犯人个个身体强壮,而自己的部下个个面黄肌瘦,他们真的要是反了起来……
娄连长打了个寒颤,缓和的语言说道:“念你们两个是一片孝心,就免了你们的死罪,不过今天中中饭和晚饭就不要吃了罢。”说着,打个哈欠,回营房过瘾去了。
一场风波平息了,不过下午士兵们不再和他们一起干活了,而是手持武器远远的监视着他们。
晚上,营房大门口派了双岗,在营房后面也派了岗哨,夜间还有巡逻队。
再出去采购,也不再叫犯人一起去了,至此,所有逃跑的路线都掐断了,气得鲁通海对钱氏兄弟骂道:“那天就让姓娄的把你们毙了倒也省心,坏了我们的大事。”
钱氏兄弟知道闯下了大祸,把脑袋低到裤裆里不作声。
过了几日,安五接到了师父的传书,要立刻回去有要事,安五依依不舍的问陆一鸣,是否一起离去。
陆一鸣问道:“能不能把我们同一房间里的几个人一起带走?”
安五摇摇头:“如果师父同意我把那几十个川军给解决了,还能出去,否则不行,他们没有你那样的功夫,我带不走的。”
陆一鸣想了一下,说:“我还是和他们一起吧,以后再寻找机会离开。”
安五说:“也好,按你目前的身手,随时都可以离开。我走了以后你还要经常练功,枪我就不给你留下了,被别人发现反而不好。”
神不知鬼不觉,安五悄悄的走了。
第二年的春天,苏州国防工事完工了,犯人们即将被送回第二监狱,娄连长吩咐大摆酒席,犯人和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庆祝苦役结束,酒至半酣,娄连长端起酒碗,问道:“监狱的兄弟们,这几个月来,我娄某对你们如何。”
确实,娄连长和部下没有将他们当犯人看,因此,他们一起站起来说:“长官,你们待我们很好,没说的。”
伍洪举、鲁通海和陆一鸣等对视一眼,知道那话儿来了。
果然,娄连长又说道:“你们还愿意去蹲在监狱里受罪吗?”
除了那次一起大闹军需处的几个人以外,没有人知道娄连长和胡连副想留他们参加军队,因此犯人们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个个不敢接茬。
刀条脸和麻脸两个狱警正在悠哉悠哉的喝酒,听到娄连长的这句话不对路了,心想不好,不由得将嘴里的酒呛出来。
伍洪举说:“先跟他们走再说,总之比在监狱里面容易逃脱。”
鲁通海点头,陆一鸣想想不错,也点头,他们一起搭话:“我们不愿意回监狱,我们愿意跟长官打小日本。”
钱阿二为了表现自己,减少上次的恶名,也跳起来说:“娄连长就是我们再生爹娘,我们愿跟着长官走。”
呼啦一下,所有的犯人都站起来了,大声说:“我们愿意跟长官走!”这里面的犯人大多都是一个思想,跟着娄连长走,总之比回到监狱里强,实在不行,枪声一向,那个还能管住那个,脚底板抹油。
怎么的?这些当兵的要把犯人带走?麻脸跳起来嚷道:“娄连长,这些是犯人,不能打仗的,你还是让他们回去蹲牢房吧。”
胡连副在一旁骂道:“龟儿子,我们在商量大事,有你什么事啊?给我闭嘴。”
麻脸还要叫嚷,刀条脸制止了他,站起来说:“嘿嘿,娄连长,是这样的,监狱里面又监狱里面的规矩,这些犯人如果不会监狱,我们两个可吃罪不起啊。您看在我们兄弟的面子上,让这些人回去吧。”
娄连长阴笑道:“你是怕你不好回去交差吧?”
刀条脸连声道:“是啊,长官。”
“胡连副,我们连里多安排两个人没有问题吧?” 娄连长问。
胡连副回答:“没问题。”
“那好,这两位没有办法回监狱了,你安排一下,让他们也参军吧,怪可怜的。”
把我们也算计上了?两个狱警吃惊不小。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五十一章 这个连终于满员了
(更新时间:2007-3-22 12:40:00 本章字数:2335)
“啊!不,不,不。”两个狱警连声说不。
娄连长问:“那你们回去咋说啊?”
“我们想办法,想办法。”麻脸说。
刀条脸说:“长官,他们都同意留下了,也没我们什么事了,您看,我们这就告辞回去了。”
娄连长笑道:“你们给我们送来那么多好兄弟,实在感激不尽,哪能现在就走,再待几天吧。一排长!”
一排长严中义站起来:“到!”
“这两位是我们的贵宾,我们要留下来多住几天,你派两个弟兄伺候他们。” 娄连长吩咐。
“是!” 严中义答应,随即安排四个人跟着两个狱警。
麻脸还在坚持,“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别废话了,带走!” 严中义喝道,让四个士兵带走了他们。
“好!胡连副,你把军装带来发给他们。”胡连副手一挥,司务长带着几个人拎着几大捆军装进来。
犯人一个个换好了军装,抬头挺胸这么一站,倒也像回事。娄连长满意的点点头,他做了连长有四五年了,只有今晚这个连才满员了。
下面是登记,记录下每一个新兵的姓名年龄,每个新兵上衣里面有一个白布标签,司务长逐个将名字、籍贯、年龄、番号写在上面,这样战争时负伤或阵亡就可以查出这是那个部队的,是哪一个。
伍洪举看司务长写的字实在难看,便过来说:“我来吧。”结果毛笔,一手秀气的小楷,让围观的人不住口称赞。
娄连长说:“老伍啊,你就不要下连队了,你就留在连部里做文书吧。”接着,他把所有新兵掺入各排各班,鲁通海、裴三喜和史大保安排在警卫班,魏树章分在炊事班,陆一鸣和钱氏兄弟分在一排严中义手下。
“兄弟们,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弟兄了。” 娄连长开始训话,“既然是军人,就要服从军规,如果那个要违反,军法从事,从明天开始,我们老兵带新兵,教他们军队的规矩。”
他们在原地训练了五天,接到命令,他们所属的22集团军被编到阎锡山为司令第二战区,即日将到山西布防。
增加了部队,娄连长又从上峰那里要来了两辆卡车,连部和警卫班炊事班一辆车,三个排每个排一辆车,他们放掉了两个狱警,四辆卡车跟着大部队,沿长江向西到南京,准备在浦口过江。
还没有度过长江,突然情况有变,上峰命令他们所在的团进驻皖南,围剿那里的土匪。
那里有土匪吗?“屁!” 严中义骂道,“又是让我们去对付共军。”
陆一鸣不解的问:“共军不是已经改变成为八路军和新四军了吗?为什么还要打?”
严中义恨恨道:“老蒋的一贯思想,借刀杀人,铲除异己。”他吩咐,“记住,我们要保存实力,避免和共军的部队硬干,他们不是好惹的。”
汽车行了两天,进入了山区,到处是绵绵大山,道路窄小,卡车开的也很慢,下午,他们经过一个山谷,两面是高山,中间一条窄窄的道路。
天色阴沉沉的,陆一鸣看着两边的高山,心中忐忑不安,他伸头冲坐在驾驶室里的排长严中义喊道:“排长,这里的地形太可怕了,上面要是又埋伏,我们准得遭殃。”
严中义头伸出车窗,向左右看看,对司机说:“按喇叭,催他们快一点走,向小脚婆婆一样。”
“滴滴——”不管后面的司机如何按喇叭,车队依然不快不慢的开。
钱阿二也被陆一鸣紧张的情绪感染,他抱着“汉阳造”步枪,挪到陆一鸣跟前,小声的问:“有敌人?”
陆一鸣回答:“这地方对我们不利,你和阿三要机灵一点,遇到敌人立即找地方躲避。”
他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看见右边的山坡上有枪口在闪光,他大喊:“排长,上面有当兵的。”
随着喊声,山上的手榴弹向雨点一样扔下来,在左右前后爆炸,登时,空中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
陆一鸣在手榴弹向下落的时候,就一个鱼跃窜下汽车,顺手还拖下了钱阿二,他们躲在汽车的左边,这是个死角,钱阿三和没有中弹士兵们也纷纷下来躲在汽车的左边。
一颗手榴弹在车头上包扎,本来开的就慢的卡车登时起火燃烧,停了下来。
前面的几辆卡车原来开的很慢,现在却加大油门转脸之间跑的没影了。
严中义满脸是血从驾驶室出来,挥舞手枪对部下说:“快!快!上山,进树林子。”带头跑进左边树林里。
陆一鸣跟在严中义身边,第一次遇到战事,不免有点紧张,上下牙齿叩的咯咯响。
“奇怪!” 严中义自言自语道:“袭击我们的不像共军的部队。他们不可能舍得用那么多手榴弹对付我们,再说山上有的是石头。而且,这手榴弹是汉阳兵工厂造的,只有嫡系部队才配备。”
陆一鸣惊讶的问:“你的意思是说,国军在打我们,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逃命要紧。” 严中义左右看看,说:“这里的树林太稀疏了,我们要找密的地方走。”
随着话音,对面山坡上的敌人也发现了他们,轰隆隆,密集的迫击炮弹向雨点一样落过来。
陆一鸣眼疾手快跳到一块大石头后面,钱阿三和钱阿二现在是看着陆一鸣行事,也跟在他后面躲在后面。
一阵炮弹以后,是短暂的寂静,陆一鸣悄悄的探头一看,啊,遍地是尸体,几个侥幸没有炸死的已经四散跑的没影了。
严中义也中了炮弹,整个面孔被炸的稀烂,他在部队中和陆一鸣关系较好,大概他们同时年轻人吧,个头也差不多,有点情趣相投。
想不到,他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死在这里了,陆一鸣脱下上衣,这才发现自己的上衣也是千疮百孔,两个袖筒也没有了,血迹斑斑,自己脊背上面火辣辣的,这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少一个胳膊或腿,真是个奇迹,他把已经不成模样的上衣盖在严中义的脸上,喃喃的说:“排长,我们没有办法给你安葬了,请你原谅。”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五十二章 陆氏一门,从上海滩抹去了
(更新时间:2007-3-22 19:53:00 本章字数:2304)
山下传来人声,显然是敌人来搜山了,“快走!”陆一鸣带着钱氏兄弟向山上窜去,这时天色已经发暗,他们漫无目的的乱窜,躲避敌人。
暮色中,到处都听到敌人在说话,间或,还能听到几句上海方言,看来还有几个曾经的狱友还没有死,在逃命。
陆一鸣也不敢出声招呼他们,只有和钱氏兄弟在乱窜,突然之间听到钱阿二急促的叫道:“喂,你停下。”
陆一鸣回头一看,钱阿三不见踪影,他奔到钱阿二身边,问道:“阿三呢?”
钱阿二指了指边上的一个乱草从,草从覆盖下露出一个井口大小的洞口,钱阿三在里面急吼吼的叫道:“二哥,二哥。”
陆一鸣低声喝道:“别叫。里面深么?大么?”
“有一人多深,地方很大。” 钱阿三叫道。
陆一鸣说道:“我们也下去。”向四周看看没有人,对钱阿二说:“你先下。”
钱阿二怀疑道:“你不会丢下我们吧?”
远处出现了人影,陆一鸣没有功夫和他废话,抬起一脚,将他踹下洞口。
然后,扶好倒伏的乱草,自己也滑下洞口,借下落之势头,正好乱草遮盖住洞口。
里面正在争吵,钱阿三说:“你下来也不看着点,踩着我了,踩着那里不好,偏偏踩着这里,老钱家要是绝后,你负责,啊呀。”
陆一鸣落在他的头上了。
刚落下来,陆一鸣立刻捂住钱阿三的嘴,低声喝道:“什么时候了,还吵!”
头顶上传来说话声,“奇怪,看到三个人过来的,怎么不见了。”
另一个人问:“里面有没有高个子?”
“天太黑了,看不清。”
陆一鸣和钱氏兄弟在黑暗中面面相觑,他们在找一个高个子,谁啊?
这帮人过去,是片刻的寂静,又传来了动静,洞口有光亮,他们点起了火把。
声音又由远及近,在洞口不远处停下,一个声音说道:“你们也太狠了,要那小子的命,说一声,我找个借口,把他拖出去毙了不就行了吗,费那么多事?”声音竟是娄连长。
陆一鸣一凛,他们要谁的命?
一个上海口音的人笑道:“娄连长,这你就不要多问了,老板这样做,就有他的道理。”声音又不耐烦的问道:“你们查了半天,看没看到他的尸体?”陆一鸣听得那上海人声音十分熟悉,可一时想不起来了。
有人说:“你们快点查,快点!多点几个火把。”
远远有人喊道:“这里,在这里了。”
“快,带抬过去给张总管过目。” 陆一鸣想起来了,这个人是张啸林的总管张绍义,到美国上学前到张府玩的时候见过他。
过了一会儿,是几个人抬着重物落地的声音。一个同样是上海口音的人说:“总管,这小子已经被炸成肉块了,脑袋都烂了。要不是我们从他身上发现的衣服上面有他的名字,还不敢认呢。”
“呕——”是张总管干呕的声音,“你们抬远点!一股血腥味。嗯,身高,也差不多,娄连长,你确定也是这小子吗?”
“你看看上面的名字。”娄连长说,“可惜了我那一个排的人马。”
“可是,没有看见脸,我们不能确定,这具尸体就是他啊。” 张总管又说。
“张总管,你是不是想赖账啊,衣服都炸飞了,人都炸成肉片了,你还不认账!”听起来娄连长发怒了。“这样,你把尸体带回上海,给你们老板自己认去!”
“娄连长,你不要生气吗。” 张绍义嘿嘿笑道:“这个姓陆的是我们老板的心头大患,我们几次杀他都失败了,所以这次格外小心一些。这是五万大洋的支票,你有这些钱,再招一个连也够了。唉,陆氏一门,从上海滩抹去了。”
听到刷刷的纸声,想是娄连长将支票放到口袋里,又听见娄连长说:“这个姓陆的的尸体,你带回去把,给你们老板过目。”
张绍义说:“不用了,我把这个衣服上的标签带回去就可以了。”
“那好,你们就请回吧。”娄连长说:“我要给我的弟兄收尸了,他们从四川跟我到江南,没想到被共军袭击,丧命在这里。”
“被共军袭击?被共军袭击。不错,好主意。” 张绍义哈哈大笑:“娄连长,告辞了。”声音远去。
又沉寂了大半个小时,山下传来卡车的马达声,看来这是娄连长的大部队回转了,在打扫战场。
陆一鸣和钱氏兄弟一直躲在山洞里不敢出来,祈祷娄连长不要发现他们,否则一定会杀人灭迹的。
山下闹哄哄的响了大半夜,到黎明的时候才听见卡车发动远去。陆一鸣踩着钱阿二肩膀,悄悄的伸出脑袋,天空还没有完全放亮,四处一片寂静,脑袋边上的乱草上面挂满了晶莹的露珠,丝毫没有看出这里曾经经历一场残酷的战争,一个罪恶的交易。
三个人爬出洞口,向山上爬去,翻过山顶,一个山洼中出现三间简易的草房,陆一鸣说:“我们去和山民商量一下,能不能找几件衣服给我们换一下。”
张啸林,你害死了我的父亲,鲸吞了我家的财产,把我打入死牢,还不算完,千方百计的要杀死我,好!我回上海去,我们好好斗一斗!
草房里已经冒出缕缕炊烟,三个人胆战心惊的向四周张望,看看没有其他人影,才放心上前敲门。
“咚!咚!咚!”
“哗啦!”里面传来凳子翻到的声音。有个女子在说:“快,快,他回来了,可怎么好。”
“嗵!”听声音是一个人掉到地上,紧接着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的声音。
钱阿三上前对着薄薄的板门就是一脚,门板哗啦倒在地上,只见一个男子头钻在床底上,床下面有不少杂物,所以只有上半身进去了,光溜溜的屁股还留在外面。
钱阿三大乐:“哈哈,奸夫淫妇,终于捉到你们了!”
话音未落,光溜溜的屁股登时瘫倒在地上。
第二部:猎艳上海滩
■■■正文■■■ 楔子
(更新时间:2007-3-22 20:49:00 本章字数:330)
两年前(1935年),上海滩运输大王陆陆汉轩家财万贯,又新娶了百乐门头牌舞娘曼妮为填房,曼妮却再一天深夜悄悄的溜到了他18岁的儿子陆一鸣的床上,逼得陆一鸣远赴美国。
在美国的陆一鸣得到华裔百万富翁曹约翰的喜爱,把独身女许配给他,订婚前夜风云突变,国内来了加急电报,父亲陆汉轩去世。
马上赶回国内的陆一鸣发现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自杀,公司已经濒临破产,自己一夜之间变成杀人死囚,打入牢房,他发现,滩流氓大亨张啸林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主谋,几经磨难,陆一鸣终于逃出升天,他要报仇,要雪恨。
具体见我的上一部小说《我性本善》
■■■正文■■■ 第一章 送上门的肥肉
(更新时间:2007-3-22 20:50:00 本章字数:2938)
张啸林,你害死了我的父亲,鲸吞了我家的财产,把我打入死牢,还不算完,千方百计的要杀死我,好!我回上海去,我们好好斗一斗!
天空渐渐的露出曙光,陆一鸣悄悄的从山洞里伸出脑袋,天空还没有完全放亮,四处一片寂静,脑袋边上的乱草上面挂满了晶莹的露珠,丝毫没有看出这里曾经经历一场残酷的战争,一个罪恶的交易。
三个人爬出洞口,向山上爬去,翻过山顶,一个山洼中出现三间简易的草房,陆一鸣说:“我们去和山民商量一下,能不能找几件衣服给我们换一下。”
草房里已经冒出缕缕炊烟,三个人胆战心惊的向四周张望,看看没有其他人影,才放心上前敲门。
“咚!咚!咚!”
“哗啦!”里面传来凳子翻到的声音。有个女子在说:“快,快,他回来了,可怎么好。”
“嗵!”听声音是一个人掉到地上,紧接着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的声音。
哈哈,有好戏看了,钱阿三心情大乐,上前对着薄薄的板门就是一脚,门板哗啦倒在地上,只见一个男子头钻在床底上,床下面有不少杂物,所以只有上半身进去了,光溜溜的屁股还留在外面。
钱阿三大乐:“哈哈,奸夫淫妇,终于捉到你们了!”
话音未落,光溜溜的屁股登时瘫倒在地上。
一个模样还算俊俏的少妇,转身护住男子,说道:“这不怪他,是我勾引他的。咦?”她发现进来的三个人都不是他的丈夫,“你们是谁?”
钱阿二脸一板,“我们是你男人请来捉奸的,这下你怎么说。”
床底的男子不知那里来的勇气,突然从床底出来,挡在少妇的前面,说道:“你们要抓,抓我吧,不关她的事情。”
钱阿三冷眼上下打量这个年轻的男子,嘀咕到:“家伙还不小嘛,怪不得这娘们看上你了。”走到床上,拿过男子的衣服看看,递给陆一鸣,巴结道:“你先换上。”
陆一鸣看看衣服走到少妇前面,笑道:“大嫂,你被误会,我们是过路的,想向你们借两套衣服换换。”
少妇打量面前这几个握着枪的人,向墙角的一口破箱子看了看,犹豫的说,“我们是穷人家,给你我们就没有了。”
钱阿二没有等陆一鸣搭话,冲过去就打开箱子找出两套裤褂,扔一套给钱阿三,自己扒下军装,换上山民的服装。
少妇哭道:“你们不能衣服抢走了,我男人回来会要打死我的。”
钱阿三一边换衣服,一边嬉皮笑脸的问:“要不,我们和他。”他向光屁股男子噘嘴,“一齐等你丈夫回来后再借行不行?”
少妇满脸涨红,说不出话来。
陆一鸣换上外衣,把钱阿三脱下的衣服扔给光屁股男子,“快穿上。”对少妇说:“大嫂,我们也是落难之人,借你们的衣服逃命去。我们也不白要你们的衣服,这三杆枪送给你,三十件衣服也值了。”
他将三杆枪逐一退下子弹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放在地上,带着钱氏兄弟离开了。
“陆兄弟。” 钱阿三问道:“你何不好事做到底,连子弹也送给他们,以后打个野兔什么的。”
“你傻啊,他有子弹,要是在我们后面放几枪,我们还有命啊?” 钱阿二抢白道。
陆一鸣微笑点头,他说道:“阿二说得对,不过陆一鸣昨天已经被张啸林害死了,我得改个名字,我妈妈姓沈,你们就教我沈默吧。”
一行三人,沿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向东而行。山区的空气湿润而清新,太阳暖暖的照着,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和风轻轻的吹,这里正如世外桃源一样。
变成自由人了,陆一鸣和钱氏兄弟心情十分快乐,感觉天也格外的蓝,小鸟的羽毛也长的格外艳丽。
很快,他们快乐不起来了,肚皮开始咕咕叫,本来吗,他们从昨天下午被袭击开始,就没有吃晚饭,早饭,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大山里渺无人烟,也没有地方找饭吃去,陆一鸣只觉得心发慌,脚步漂浮,他想,如果看到别人手上有个馒头,他无论如何也会抢过来吃下去的。
钱氏兄弟也饿得没有力气说话了,他们拖着脚步,有气无力的跟在后面,蓦地,
钱阿二一声欢呼,向路边一块农田冲去,那农田已经被收获过,上面的叶、藤已经枯黄,他疯狂的用手刨着泥土,过一会儿,他刨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根茎,放进嘴中,大口咀嚼起来。
陆一鸣狐疑的看着他,问到:“这是什么?能吃吗?”
钱阿二含糊不清的说:“能吃,这是地瓜,城隍庙的小吃,烤地瓜,就是这个。”
烤地瓜可比这个大多了,看钱阿二吃的香甜,陆一鸣也跟着刨起来,不多一会,也刨出一小节地瓜,用衣襟擦一擦,咬了一口,不错,甜丝丝的。
三个人在别人家的田里翻刨寻找,钱阿二吃了几口缓过气来,说道:“这是人家收获剩下来的,农民用来喂猪。”
陆一鸣自嘲的说:“我们现在也就和猪差不多。”
他们把这块地瓜田翻了个遍,才混了个半饱,钱阿三骂道:“这家也是抠门,收获的那么干净。”
三人重新上路,到天黑的时候,来到了一座小小的集镇,有几十家住户,两三家旅社,两三家饭店。
三人身无分文,肚子里的饥饿又上来,初春的夜晚又寒冷,他们挤在一个大户人家的院墙下,瑟瑟发抖。
“他妈的,等夜深了,我们就去这家。” 钱阿三仰头看看后面高高的院墙,“里面肯定有大鱼大肉,整鸡肥鸭,老子吃个饱。”
钱阿二刚要搭话,陆一鸣说:“嘘,有人来了。”
一个中年人,穿着厚厚的棉袍,戴着礼帽,一路走,一路剔着牙过来了,走到三人面前,问道:“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陆一鸣努力用当地的语气说:“大爷,我们是山里人,家里遭灾了,没有吃的,想出来找个活干。”
中年人见是三个山里人,眼珠转了转,冷冷的说:“你们到我这靠山镇,怎么不向我说一声啊。”
陆一鸣装的愣愣的,“向您,您是?”
“我是这里的镇长,姓孟。”
“啊,孟镇长。” 陆一鸣点头哈腰,“我们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我们这就给您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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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怎么称呼啊?”
陆一鸣道:“我姓沈,沈小六,他们是我表哥,钱二、钱三。”
钱阿二和钱阿三向孟镇长微微弯腰致意。
孟镇长问道:“你们能做什么事情啊?”
陆一鸣道:“我们有力气,什么事情都能干。”他寻思,能不能让这个镇长管一顿饭。
孟镇长问:“当兵去不?活又不苦,每月还有大洋拿。”
南京政府给每个县乡镇都下达了征兵计划,那些有钱的人不愿意让儿子去做炮灰,便用高价钱给乡镇长疏通,乡镇长得了钱以后,便到处寻找可以顶替的对象,老天有眼,这次送上门来三个人,孟镇长十分高兴。
陆一鸣头猛摇:“镇长,我们家里还有父母要养活,万一被打死了,父母就要饿死。”
“哎,我们还有每人一块大洋的安家费,你的父母就不会饿死了。”孟镇长摇唇鼓舌的劝说,决心抓住这三个送上来的肥肉不放。
……………………………………
■■■正文■■■ 第二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更新时间:2007-3-22 20:51:00 本章字数:2524)
听到有大洋,三个人登时六眼放光,钱氏兄弟暗暗抓着陆一鸣的手摇,让他同意。
陆一鸣追问一句:“现在给吗?”
“现在就给。” 孟镇长道。
“我们……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呢。” 陆一鸣装着难为情的样子。
“好,好,我马上带你们去吃饭。” 孟镇长心中盘算,张大户家里又两个儿子,派他一个名额,起码可以敲500块,吴有财家里开油坊,儿子也大了,起码敲700块,王富贵家里,起码也得500块,啊呀,有1700块进帐,心中不由得意万分。
带着三人来到一家小饭店,招呼店老板:“下三碗阳春面。”
钱阿三开口道:“不,六碗。”
孟镇长看看粗壮的钱阿三,暗骂道:“好,六碗。”
钱阿二恭维道:“到底是镇长,和老百姓不一样,就是爽气。”
孟镇长笑道:“那里,那里,你们来了就是客人了,需要什么就说吧。”
钱阿二笑道:“难得孟镇长一片心意,老板,每碗加两个鸡蛋。”
孟镇长说出去的话不好收回,强笑道:“好,每个碗里加两个鸡蛋。”心中心疼,我家父母两老就是过节也没有吃上一个鸡蛋,撑死你们!心中不住的诅咒他们。
他没有想到,如果撑死他们,自己的1700块不免鸡飞蛋打。
每人两碗面条,四个鸡蛋,吃的心满意足,觉得这时天下最美味的一顿饭了。
陆一鸣放下碗,打了饱嗝,对孟镇长说:“孟镇长,我们饭也吃过了,你把大洋给我们吧。”
孟镇长一愣,“你们拿了钱跑了怎么办?”
陆一鸣笑道:“你放心,我和二哥留下来。”他对钱阿三说:“三哥,辛苦你了,你回去一趟,把钱送回去教给我爸和你爸,我们在这里等你。”
孟镇长原不想给这三个大洋,但是,这几个山里人表面上憨憨的,还挺认真,嘿,反正你们两个人在我手中,他掏出钱袋,掏出三块大洋,放在桌上。
六道目光登时集中在钱袋上,掏出三块大洋以后,从轮廓看里面只有一块大洋了,唉,这镇长也够穷的。
有总比没有强啊,陆一鸣抓过三块大洋,交给钱阿三:“三哥,小心一些,不要被别人抢去啊。”
钱阿三接过钱,满脸迷茫,让我到那里去啊?
陆一鸣拉着钱阿二的手起身,“二哥,我们送送三哥。”带头走出门外。
孟镇长急忙跟在后面,老板跟在后面喊叫:“镇长,饭钱?”
“急什么!记在帐上。” 孟镇长丢下一句话,跟在他们的后面匆匆跑了。
“两位,你们也累了,让阿三兄弟送回去,你们跟我到镇公所休息吧,你们也怪累的。” 三个人已经快走到村庄的边缘,孟镇长心中有一些担心。
“我们再送送,刚刚吃的太饱了,消消食。” 陆一鸣笑道。
说话间,他们离开村口已经有近一华里路了,孟镇长又说道:“二位兄弟,我们回去吧,阿三也不是不回来的,走吧。”
陆一鸣站住了,他说:“好,你把兜里那块大洋留下,回去吧。”
孟镇长眼睛一瞪,“怎么,你们想反悔,你们打听打听,在靠山镇,我姓孟的跺一脚,全镇都要抖三抖。”
“所以啊,这不是出镇了吗。” 钱阿二嬉皮笑脸的贴上去,伸手从孟镇长怀中掏出来那个钱包。
“你们,你们敢抢我!” 孟镇长。
啪!钱阿三上前就是一个耳光,骂道:“就是玉皇大帝老子敢抢,何况是你小子。”伸手从怀中又掏出几张纸币。
“哎,这小子的衣服不错,还听厚实的。” 钱阿三摸摸孟镇长的棉袍,对陆一鸣说:“陆……沈兄弟,我把它剥下来,给你穿吧?”
陆一鸣笑道:“孟大镇长和你的个头差不多,你穿吧。”
啊,抢我的钱,还要扒我的衣服,孟镇长用力一挣,钱阿三没有留神,竟然被他挣脱,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叫:“来人啊,救……”
救命还没有完全说出口,陆一鸣凌空从钱阿二、钱阿三头顶越过,一脚把孟镇长踢到在地,用手扼住他的喉咙,交待说,“找点东西,把他的嘴堵上。”
钱阿二从路边扯了一团乱草,塞进他的嘴里,钱阿三上去就把他的棉袍扒下来了,套在自己身上,口中道:“嗨,还正暖和。”
陆一鸣看着孟镇长,“镇长大人,你这一跑反而坏事了,我们原来的意思就是你破点小财就算了,现在如果我们放你,你要是再叫人的话,……”
孟镇长的头连连摇晃,口中呜呜直叫,大概的意思是保证不再叫喊,他现在也看出,这三个人不是山里人,可能是土匪一类的。
钱阿三说道:“对,沈兄弟,干脆把他给做了,省事。”
孟镇长扑通跪了下来,不住的叩头,口中又是呜呜乱叫,陆一鸣上前问道:“你是不是说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娘?”
孟镇长连连点头。
“是不是还有三岁的娃娃要你抚养?” 陆一鸣含笑又问。
孟镇长又连连点头。
“既然这样,两位哥哥,孟镇长怪可怜的,我看就绕他一命吧。” 陆一鸣说。
钱阿二知道陆一鸣在调侃孟镇长,故意不答应,“这个,他会不会再派兵去抓我们啊。”
孟镇长两膝在地上转了180度,面向钱阿二,脑袋摇晃的如同波浪鼓一样。
陆一鸣说:“孟镇长,兄弟们不放心,这样吧,我们把你绑起来,放在这里,天亮以后有人看见你就会放了你的,你看如何。”
春寒料峭,等到明天天亮,冻也冻半死了,何况那个矮鬼又扒了我的棉袍,孟镇长有些踌躇。
“既然不同意,那么……”陆一鸣说道。
孟镇长突然惊醒,他知道不同意的后果是什么,也猜出这个姓沈的家伙是在戏弄他,但这种玩笑是万万开不得的,他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钱阿三解开了他的腰带,把他的手反剪在后面,捆个结结实实,丢在路边的草丛中。
得四块大洋还有几张纸币,三人心情大好,走在田间的小路上,大声狂笑。
大笑之余,钱阿三突然问道:“我们下面要怎么走?”
■■■正文■■■ 第三章 我的女友你也追,真不够意思
(更新时间:2007-3-23 20:09:00 本章字数:2464)
“怎么走?” 陆一鸣道:“赶快离的越远越好,如果被孟镇长带入抓住了,我们只有哭的份了。”
幸好,天上有淡淡的月光,他们沿着小路绕过靠山镇,继续向前直走,天快亮的时候,又来到了一个小镇。
这个镇比靠山镇要打一些,镇头上有一个小饭铺,门口露天有几个桌子长凳,老板娘是一个年轻的少妇,她看见三人过来,边微笑招呼道:“几位大哥,赶路辛苦了,坐下来吃点早饭吧。”
赶了一夜的路,那两碗面条早就消耗光了,钱阿三抬头用目光征求陆一鸣的意见,陆一鸣笑道:“好啊,老板娘,有什么好吃的?”
“豆浆,烧饼,包子。”老板娘说道。
“那好,先来20个包子,三碗豆浆。”陆一鸣吩咐。
老板娘不动身,微笑着说:“大哥,总共是二角。”
钱阿三眼睛一瞪,“老板娘,你是怕我们吃了不给钱啊。”
“哪能啊,几位一看就是做大买卖的,我是先报个价钱,免得说我们的东西贵了。” 老板娘赔笑,只是不动身。
陆一鸣对钱阿三说:“三哥,先把钱给他吧。”
钱阿三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纸币,一看有三张五分的,一张五角的,便将五角放在桌上,说道:“老板娘,看好了,这是五角,吃完了一总算。”
“好的,他爹,快上包子给三位大哥。” 老板娘取过钱,连声吩咐屋里的丈夫,自己旋风一般端上三碗豆浆和一碟咸菜。
老板娘丈夫是个憨憨的汉子,他笑着送上热气腾腾的包子,包子虽然是蔬菜馅的,但口味不错,三人狼吞虎咽,片刻下去了大半。
陆一鸣问道:“老板娘,进城还有多远啊。”
老板娘说:“大哥你问的是芜湖城吧,有六十多里。”
原来是四大米市之一芜湖城,到了芜湖城,到上海就容易了。
“大哥,你们几个是到芜湖城吧,走路过去要一天的功夫啊。又累又耽误事。” 老板娘凑过来说:“我们叫人赶毛驴车送你们去?”
这样也不错,省力,速度也快,陆一鸣问道:“那你们这里到芜湖是多少钱啊?”
“怎么也要两块钱吧。” 老板娘说。
“一块,是大洋。” 陆一鸣说道:“不同意,我们这一路逛过去,倒也逍遥自在。”
自在?钱阿三暗中一撇嘴,我的脚已经快磨出泡了。
“行,一块就一块。” 老板娘蛮腰一扭,走到门口对丈夫说:“快,去叫公爹套车,有客人上芜湖。”
丈夫憨憨的笑着说:“我去吧。”
“你又想溜出去玩是吧,这里我一个人那里能照应过来,还是让公爹去。” 老板娘断然否决了丈夫的建议。
丈夫无奈的答应一声,出门沿街向镇里面去了。
等三人吃完了早饭,老汉也赶着驴车过来了,他和儿子一样,露出憨憨的笑容,驴车上面特地为客人铺着厚厚的稻草。
陆一鸣上前问道:“大爷,我们什么时候到芜湖?”
老汉说:“现在走,中饭后就能到。”
陆一鸣从钱阿三那里拿出来一块大洋交给老汉,“大爷,我们三个路费是一块大洋,对吧?”
老汉憨笑的点点头,接过大洋,转身又交给了儿媳妇,看来,他们家是儿媳妇当家。
三人坐上驴车,老板娘又包了20个包子递给陆一鸣,“三位大哥,送给你们,留着路上吃。”又包了5 个包子给老汉,“爹,给您的。”
老汉摇头不要,“给我包几个煮地瓜就行了。”
老板娘硬把包子塞给老汉:“带着,节省也不在乎这一点。”
算起来,他们已经是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躺在软乎乎的稻草上,三人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小哥,醒一醒,芜湖到了。” 老汉叫醒三人的时候,天气已经过午。
“大爷,这就是芜湖?”陆一鸣问。
“是啊。”
三人谢过了老汉,进入市区,举目看去,时不时有西方风格的建筑,也有不少白人坐着黄包车在马路上穿过,街道上,人来车往,很是繁华。
“妈的,这里不就是个小上海吗?” 钱阿三喜不自胜,粗鲁的骂道。
陆一鸣介绍道:“沙市、九江、芜湖、无锡是当时中国的四大米市,芜湖则是四大米市之首,米市的兴盛,号称是:‘堆则如山,销则如江’,清朝的时候,与英国签订了《中英烟台条约》,把芜湖定为通商口岸,英国人在这里建立了领事署、教会、医院学校,所以这里西欧建筑特别多。”
钱阿二敬佩的说:“到底是读书人,知道的就是多。”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现在找车站,打听一下到南京或在上海怎么走。”陆一鸣到。
三人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了长途车站,陆一鸣突然感到内急,他急忙打听,终于在车站的一角看到厕所,便对二人说:“你们等等我,我方便一下。”四下张望,到处找厕纸。
钱阿二看见地上有一张报纸,便捡起来交给陆一鸣,陆一鸣便急匆匆的跑进了厕所,一通畅快淋漓之后,他才注意到手中的这张报纸竟然是份英文《纽约时报》,他看着这张报纸,顿时百感交集,去年的12月,《纽约时报》刊载了他与美国曹氏集团的千金曹莎莎小姐即将订婚的消息,那时候的他是春风得意,前程似锦,转瞬间,便灰飞烟灭,现在想起在美国的往事,如同是在梦中,那么的虚幻,不真实。
他漫无目的的翻着报纸,突然一张熟悉的笑脸映入眼帘,莎莎!就是她,还是笑得那么开朗,那么纯真,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在揽着莎莎的细腰,陆一鸣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这个男子的脸庞是多么的熟悉,是谁啊。
照片下方,有一段简单的文字说明,曹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曹莎莎与其大学同学、商界奇材莫维交往甚密,看来有望结为连理。
何止是甚密,陆一鸣酸酸的想,简直就是一对恋人了,莫维,你够可以,同学的女友你也去追,真不够意思,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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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棋逢对手
(更新时间:2007-3-25 12:31:00 本章字数:2577)
陆一鸣腿蹲麻了,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按照自己现在的地步,已经没有资格做莎莎的男友了,而且,陆一鸣不得不承认,从家族的事业来看,莫维应该是曹家合适的女婿人选。
但,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张啸林!老子现在出来了,这就到上海找你算账!
步出厕所,他到售票窗口打听一下,半小时以后就有到南京的班车,三张票正好三块大洋,先到南京再想办法。
他走车站找钱阿三拿钱买票,可是却看不见他们两个,找了一会,看见他们两个从东边磨蹭过来,一边走一边还争论什么。
“快,给我钱,到南京的车马上要走了,一人一块大洋,我们今晚到南京过夜。”陆一鸣急切的说。
钱阿三沮丧的说:“只有两块大洋了。”
“不会吧!”陆一鸣惊讶的问:“你们干什么了,一会儿就用掉一块大洋了?午饭不是刚刚才吃过老板娘给的包子吗?”
钱阿三怒气上来,他瞪着钱阿二:“你问他!”
钱阿二忸怩的说:“刚刚我们两个随便看看,路边有个摆象棋残局的摊子,上面有个牌子,客人输了赔一块,胜了赢十块,我看这残局挺简单的,就试了一把。”
陆一鸣哑然失笑,“亏了你是在上海社会上混了十几年,不知道这个摆象棋残局从来没有输的道理吗,如果输了他们吃什么。”
钱阿三说:“我当初也劝他不要去,他就是不听,还说什么,我们大上海来的,还摆不平一个芜湖佬。沈兄弟,我们两个去南京,别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