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猎艳上海滩》》 · 马天涯 · 2026-07-25
《猎艳上海滩》,包括前传《我性本善 》
作者:司马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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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引子 夜幕下的上海滩
(更新时间:2007-2-25 10:12:00 本章字数:4838)
那南风吹来清凉,
那夜莺啼声凄沧,
月下的花儿都入睡,
只有那夜来香吐露着芬芳。
我爱夜色茫茫,
也爱夜莺歌唱,
更爱那花一般的梦,
拥抱着夜来香,
吻着夜来香。
夜来香,我为你歌唱,
夜来香,我为你思量……
1944年,深秋。
日寇铁蹄下的上海,普通百姓过着的饥寒交迫的生活。在法租界里,依然是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夜色降临,典雅华贵的百乐门舞厅周围停满了豪华的轿车,舞厅里传出的这首著名的《夜来香》,让人感到一丝放纵,一丝暧昧。
闪烁炫烂的舞灯掩映下,一对对曼舞的身影,在百乐门舞厅所独有的玻璃地板上旋转,尽情欢乐。
在纵情跳舞的身影中,其中一对舞伴特别引人注目,男舞伴高挑白皙,清俊尔雅,看年龄不过三十左右,可是挺拔的眉骨下面的眼睛透露着深深的沧桑,一身做工考究的西服非常合身,唇上一抹黑色别致的胡须,给人以不羁的感觉。
女舞伴是时下上海滩有名电影明星,她身着一身飘逸裙装,一头乌黑的长发妩媚地披到腰际,个子苗条,细腻而白皙的皮肤,乌黑得像黑色潭水似的眼睛,那长长的眼睫,弯弯的覆盖在眼睛上方的眉毛,和那薄薄的嘴唇,都具有那样动人的美。
这两个人历来是舞厅里的金童玉女,只见他们在舞厅中伴随着迷人的音乐,挪步、踮脚、回眸,动作默契,姿势曼妙。
一曲终了,男舞伴把女伴送到休息区,抬手叫来饮料,他体贴的说:“你休息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女伴娇媚的看了他一眼,“去吧,默。”
沈默来到吧台,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喂,是我。”
话筒里立刻传来兴奋的声音,“默哥,大功告成,庆夫已经到达极乐世界。”
沈默微微一震,小声问:“确认?”
“确认!虹桥医院已经被日本人封锁,小胖已经转道赴香港了。”电话中的声音很小,但沈默仍然将话筒紧紧的贴在耳朵上,警惕的注意着四周,嘴唇上挂着迷人的微笑。
庆夫是他们的内部称呼,指的是大汉奸汪精卫,几年的策划,一次次功败垂成,终于把这个大汉奸毒毙于虹桥医院了。放下电话,一股狂喜在沈默的心中发酵,忍不住要大叫大嚷一番,但是他还是全力忍住了。
全力保持住内心的平静,沈默回到休息区,女伴也从洗手间出来,仔细的看着沈默,“默,你有什么喜事吗,满脸的神采飞扬。”
沈默抓住女伴的玉手,说道:“和你在一起,我永远都是神采飞扬的。”
女伴盯着他的眼睛,摇摇头,“不对吧,是不是又看上那个女子了。”
“那会啊,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个。”沈默说。
女伴噗哧一笑:“男人的话最不可信。”
“好了,不说了,我们跳舞罢。”沈默牵着女伴的手走下了舞池。
一曲极具动感的舞曲响起,昏暗的灯光下,女伴柔美的身段紧紧的贴在沈默的身上,轻盈的随着随着沈默的脚步飘逸起伏,双手抱紧他的颈项,微叹道:“默,我们如果永远这样该又多好啊。”
沈默双手下移,抚摸着她柔软的腰肢和极富弹性的丰臀,沙哑着嗓子说道:“好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女伴在他的抚摸下感觉到两腿发软,双颊发烫,全身无力,她用微弱的声音说:“默,我不想跳了,回去吧。”
沈默急道:“不行,等一下!”双手不放她离开。
她奇道:“怎么?”立刻感觉到腹部传来异样的感觉,她满脸绯红,小声啐道:“色鬼。”
两人随着舞曲慢慢舞动,一曲结束,沈默如释重负,“好了,恢复正常。”揽着女伴的香肩离开百乐门。
来到大门口,侍者已经把坐车开来了,这是一辆豪华气派、光可鉴人的别克,沈默从侍者手中接过车钥匙,打开后车门,弯腰做了一个手势。“请!”
女伴瞟了他一眼,走到副驾驶车门旁,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沈默哈哈一笑,随手关上后车门,坐上驾驶位置上,发动汽车,转身看着女伴,问道:“到你那儿?还是我那儿?”
女伴粉脸微红,说道:“到我那儿吧。”声音如蚊虫一般。
“好!”沈默猛踩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去。
圣·路易路上一座精致的花园别墅,是她的香巢,沈默轻按喇叭,吴妈一路小跑前来开门,汽车倒进车库,沈默和女伴手挽手走进小洋楼,吴妈已经关上大门,前来为他们打开电灯,她小心问道:“小姐,沈先生,要不要准备夜宵?”
女伴吩咐,“不要了,吴妈,你也早点睡吧。”
“好的。” 吴妈答应,走出小洋楼,回身轻轻的关上门。
二楼是她的香闺,酒吧台上摆放着各种美酒,卫生间里一色法国生产的沐浴设备,房间有一张及其宽大舒适的雕花大床。
她已经脱去外套,换上宽松的居家装,露出大半个光滑洁白的胸脯,问道:“喝点什么?”
沈默戏谑的笑道:“不喝已经醉了。”
她白了他一眼,熟门熟路的给他到了一杯威士忌。“你慢慢喝,我去冲个澡。”
成功的兴奋,使得威士忌更加香醇,一杯喝完,沈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着酒杯在宽敞的卧室里轻舞。
“你?怎么醉成这样?”洗浴后的她犹如出水芙蓉,洁白的皮肤中透出粉红,瞪着一双美丽的俏眼,惊讶的看着醉态可掬的沈默。
沈默目光定格在她美丽的肌肤上,他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如恶狼一样扑过来。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的模样,吓得转身就跑,人还没有动,已经被他抱住,抛上了雕花大床,压上她的身,撕开包裹她的浴巾。
她本能的抗拒:“不!不要……”
他擒住她挥舞的双手,俯唇在她的颊畔、肩膀印下温柔狼吻。她屏息战栗着,感觉到他的吻像火焰般灼烫她每一寸肌肤。
他充满热力的手掌冷不防地握住她胸前的浑圆,熟捻的手指捻弄顶端那一抹红艳。
“不要!” 她身子完全无力抵抗,汹涌的热潮袭上胸口,几乎蛮横的夺取她的呼吸,教她痛苦的感到窒息,却又不由自主因快感而酥麻。
俯下头,他深深地吻住她的唇,舌尖挑开她的牙关,轻轻溜进她的嘴里。一股淡淡的酒香令她沉醉,她缓缓闭上眼睛,虚软无力地瘫倒在床上,任他加深这个吻。他的臂膀紧紧箍住她的娇躯,炽热的唇辗转吸吮着她的芳香甜蜜。
毫无预兆,沈默猛地弓身,重重的侵入……
“嗯……” 她不由得一阵排红泛上娇颜,嘤咛出声。
他毫不留情,使劲往里挤,一次比一次用力,酒精的刺激令他十分兴奋。
他不断在她的体内抽送,深入、浅出……
随著男人的律动,她的一声声喘息呻吟不断加剧。
“嗯……” 呻吟传入沈默耳里,加重了他的兴奋。
「舒服吗?」他关心地询问。
特殊的快感散播到她的四肢百骸,飘飘欲仙。她头胡乱的摇晃,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
天哪!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欢愉的波浪不断席卷他们,她的喘息与他的律动将魂魄打散至虚无飘渺的顶端,无法回神。
从高峰跌落下来是无限的疲倦,沈默昏昏欲睡,任由她忙乱的收拾残局。
她又上床来了,贴近他,嘴唇轻吻在他发烫的额头上,是那么的冰冷。
“你别冻着!”他一手胡乱在床上划拉被子,一手推开她的脸,太凉了。
触手是一个冰冷的金属管子,手枪!沈默猛的睁开眼睛,登时满腔的睡意无影无踪,她手握一把勃朗宁手枪,枪口正对着他的额头。“别动!”
“亲爱的,开什么玩笑,睡吧。”沈默作势要拉她。
她手中枪用力一点,厉声说:“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好,我别动,你说吧,是要我的钱,还是要我的命。”沈默微笑的说。
“你说,汪主席是不是你派人杀死的。”她咬牙切齿。
沈默一怔,你怎么知道汪精卫死了?继而一惊,“你是汉奸!”
“你错了,我是大日本皇军的特工,山口美佐子。”她道。
沈默大惊失色,几年来的红颜自己,竟然是日本人。“你不是东北人吗?”
“我爸爸一直在东北从事中华文化的研究工作,我在东北长大的。你当然看不出我是日本人了。” 山口美佐子不无得意。“你快说,汪主席是不是你杀死的!”
“他早该死了,可惜让他多活了几年。”沈默恨恨的说道。
几年来他们暗杀了无数的汉奸,破坏了数不清日军侵华计划,虽然没有主动告诉给这个女人,但是以一个特工的基本素质,知道应该不难。
但是,为什么没有阻止,她有无数个机会可以破坏计划,可以杀死他,为何等到这一天。
山口美佐子将枪口移到他的太阳穴上,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了沈默一下,凄惨的笑了一笑,“沈君,特工最基本的素质是不能付出感情,我没有做到,打入了你的身边,却动了感情,因此,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了良机,铸成了大错,令大日本帝国蒙受了重大挫折,你今天不得不死了。”
沈默暗叹,人的本性真是难以更改,自己的父亲也是死在美女的阴谋诡计之下,不想几年之后,自己也走上爸爸的老路。
“你开枪吧,能死在你的枪口之下,我也知足了。”沈默闭上眼睛。
山口美佐子讲话的时候,全身压在沈默的身上,胸前的玉峰不住的摩擦,要死,沈默暗骂自己,这是什么时候,竟然还有生理反映。
她也敏锐的感觉到了,不由噗哧一笑,“沈君,现在可不行了,你放心,你死了以后,我也会自杀陪你的,倒了阴间,我们再继续。”
说着,玉手轻扣,清脆的扳机撞击声,却没有子弹射出来,身上身下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嗒,嗒,嗒,嗒。” 手指连扣,仍然没有子弹出来。
卧室的门开了一道小缝,一个声音飘进来,“美佐子小姐,忘记告诉你了,你的子弹我替你保管了。沈先生,你请继续,我相信肉搏战你一定不会输的,制服她吧。”
沈默急忙拖过蚕丝缎被盖在美佐子身上,避免了她和自己的春光外露,气急败坏的冲门口大叫,“你是谁?”
注:正史记载,1943年以后,汪精卫旧创复发,次年3月,他前往日本就医。临行前汪精卫召集陈公博、周佛海到病床前开会,将公务交给此两人全权代理。 1944年11月10日,日本名古屋医院病房内,几次手术失败后的汪精卫浑身颤抖,痛苦不已。日本医生黑川握住汪精卫的手查看脉搏,汪精卫吃力地说:“我要回中国……”这成了他最后的遗言。下午4时20分,汪精卫去世。
野史记载:1944年3月,乘专机赴日本就医。行前,汪精卫希望情妇施旦作为护理人员一起赴日,但是日本方面不同意。在日本治疗期间,汪精卫的生活主要由陈璧君照料。陈璧君自小娇生惯养,自己都要靠别人照料,怎么会照料别人?汪精卫病榻寂寞,日夜想念施旦。
陈璧君秘密返回广东后,独居日本的汪精卫更加思念施旦,坚持也要返回中国。在周佛海的安排下,汪精卫终于秘密返回上海,并把施旦弄来专门护理。为造成汪精卫“仍在日本治疗”的假象,他的子女们暂时仍住日本,并经常在公开场合露面。
汪精卫一到上海,就用中文密电打到广州陈璧君的寓所,告知他已经返回上海。陈璧君也用密码回电给汪,要他千万别公开露面,必须改名换姓,住进上海虹桥医院,一切等待她到沪后安排。这两份密电,都被重庆截获并破译,送交蒋介石。蒋介石命令戴笠趁机暗杀。 戴笠派人潜入虹桥医院,买通医生、护士,每次给汪送药的时候进毒药,汪精卫毒发死去。
这一突然的变化,也使日本方面措手不及。经过斟酌,通知陈璧君急速赶到日本充当演员,这才在11月12日由南京伪国民政府成立一个“丧典委员会”,发出讣告,并于当天由专机“海鹣”号将“灵柩”从日本空运到南京。从日本空运来的,当然是一具空棺。在礼堂接受吊唁时的尸体,才是真的。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一章 轮船大王的婚礼
(更新时间:2007-2-25 10:16:00 本章字数:2255)
上海,1933年初秋。
霞飞路,老瑞祥珠宝店里电灯通亮,照得玻璃柜台里面的金银首饰和珠宝熠熠生辉、金碧辉煌,门口两个彪形大汉站立在门口,警惕的向四周张望,不时有珠光宝气的贵夫人从黄包车上下来,款款的进入店里浏览或选购,也有外国绅士带着他的夫人进来购物。
店门口不远处,两个头缠红布包头的印度巡捕来回巡逻,老瑞祥是百年老店,在南京、北平、天津有多处分店,这是有钱人的来的地方,做工的苦力和街头的小买卖人连想也不敢想到这里来。
午饭以后,有钱的人要午休,店里几乎没有客人,店里的伙计也在抽空坐在那里微闭双目养神,厚厚的玻璃大门呼啦被推开了,进来两个满嘴酒气的汉子,一个个子高瘦,一个矮胖,怀中还分别搂着两个妖艳的女子。初秋的上海,天气在比较热,两人却全套的西装革履,脸上不知是热的还是酒气,满脸通红,手上戴着巨大的金戒指,矮胖汉子脖子上还挂着小手指粗的金项链,衬衫领口敞开着,领带歪在一边。
“暴发户!”周账房在柜台后面冷眼庞观,他在老瑞祥做事三十多年,见多识广,一眼看出来客的身份,绝对不是生意人。
这种人出手反而大方,周账房用脚踢踢伙计的凳子腿,伙计弹簧一样跳起来,满脸堆笑“先生,太太,欢迎来到老瑞祥珠宝店。”
高瘦汉子走路直发飘,摇摇晃晃,整个人挂在那个妖艳的女子的身上,压得她东倒西歪,两个人踉踉跄跄在宽大的店堂里晃悠,那女子紧紧的盯着柜台里一件件金光闪闪的首饰,眼睛里露出贪婪的光。
“这件项链好漂亮啊,人家想要嘛。” 女子嗲声嗲气的要求。
“好,好,我们买。” 高瘦汉子手重重在女子的屁股上捏几把,豪爽的答应道,可就是不叫伙计拿货。
那个矮胖汉子搂着另一个妖艳的女子在店里另一边转,不时让伙计拿出一件首饰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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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钻石戒指真好看。” 女子说。
“不好,钻石小了。” 矮胖汉子大力摇头。
“这个手链不错。” 女子眼中恨不得长出一只手来。
“不好,细了。”又是大力摇头。
女子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又不敢得罪他,过一会又强装笑容贴上去。
老瑞祥的伙计个个精于世故,看出来这两女子不是正经女子,是风月场上的人物,用黄汤把两个汉子灌的迷迷糊糊,带到这里,想骗点东西,那两个男子还没有喝多,却不上钩,便都笑眯眯的站在柜台中,任他们晃来晃去。
四个人在店里晃了有半个钟头,一件首饰也没有卖,在两个女子不满的哼唧声中离开了。
周账房鄙视的看着四个人的背影,“呸!什么东西!”
四个人东倒西歪沿着霞飞路向东走去,拐进一条小巷,停了下来。
高瘦汉子伸手摸出几张纸币,从两个女子低矮的领口塞进去,“好了,你们走吧。”
“两位大爷,这么大半天了,就给这点钱?”一个女子掏出钱来点点。
“她妈的,老子也没有睡你,给那么钱是便宜你了,再罗嗦,当心老子扁你!” 矮胖汉子露出一脸凶相,破口大骂。
“老三,不要这样,我们是绅士,绅士对待女士要有礼貌。” 高瘦汉子制止住矮胖汉子,又掏出几张票子,递过去,“快走吧。”
两个女子接过钞票,嘀嘀咕咕走远了。
看见她们走远,矮胖汉子立刻问道:“二哥,怎么样,能干吗?”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的酒意。
高瘦汉子咂咂嘴,“他妈的,那么多珠宝首饰,我刚刚就想砸开柜台,拿了就走。”
“对啊,抢了就跑,那个能跑得过我们兄弟?去年大兴洋行那一票,三十多个人愣没有跑过我们两个,二哥,你等着!我去拿锤子来。” 矮胖汉子转身就走。
“老三,回来。” 高瘦汉子急忙叫住他:“你看见街上的印度巡捕了吗,还有门口的两位。他们腰里肯定别着家伙,我们跑得再快,能跑得过枪子吗?”
矮胖汉子泄了气,“这个怎么办呢,看着肥肉吃不到,真他妈的憋气!”
高瘦汉子略为得意的说:“你二哥是小诸葛,这点事情难不倒我,我打听过了,老瑞祥后面的那个法国神甫刚刚回国,等他回来起码到过年以后,那里等闲没有人去,我们就那里挖地道,等地道通了,到半夜我们悄悄进去。”
“到那时,我们把老瑞祥金银珠宝全部收拾了,吃香的喝辣的,上海滩的头牌婊子,老子要嫖个遍。” 矮胖汉子哈哈狂笑。
陆汉轩要结婚了,这位上海滩的轮船大王今年57岁,自从20年前接受岳父留下来的两条旧船,几番经营,现在润德轮船公司拥有12条轮船,其中有8条是从德国购买的最先进的轮船。开通上海—天津、大连—福州、上海—广州三条航海线,以及上海—南京—武汉—重庆这条内河航线,目前拥有千万家产,和棉纱大王荣氏兄弟、煤炭大王刘鸿生、永安百货公司的郭琳爽并称为上海商界的“四大天王”。
陆汉轩原来是从苏北扬州逃难到上海的,在润德轮船公司作学徒,因为聪明伶俐由能吃苦,被老板沈光甫看中作意培养,后来把自己的独生女儿嫁给他,因此,他对妻子一直的敬爱有加,是上海滩上有名的规矩人,妻子多年一直没有生养,也没有纳妾,只是和妻子看遍上海有名的中西医、拜遍国内有名寺庙,皇天不负有心人,到他39岁那年,妻子终于有喜,生下儿子陆一鸣。
如今儿子已经18岁了,公司业务正在蒸蒸日上,从英国订购的三艘轮船马上也要到货那知今年春节以后,妻子突然中风,不久病故,不过半年多,陆汉轩竟然要再婚了,新娘是百乐门舞厅头牌舞女曼妮小姐,让上海滩的老老少少都跌破了眼镜。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章 不请自到的冯敬尧
(更新时间:2007-2-25 19:24:00 本章字数:2282)
霞飞路上的陆家花园,是上海滩的豪宅之一,今晚灯火通明,四层法国式别墅是钢筋钢筋混凝土结构,在别墅的楼顶上,沿着屋檐全部挂上了彩灯,勾画出这座别墅美丽的外貌。
别墅前面的花园、草坪有1.2公顷,彩灯点缀在小桥、假山、花坛之间,在草坪的北端,靠近别墅的地方,200瓦的大灯泡照的如白昼一般,沿着草坪边上摆上的几十张长条桌,上面摆满了香槟、汽水和各种精美菜肴,请来的西洋乐队演奏着优美的音乐。
这一切布置都是新娘曼妮小姐的主意,彩灯是邀请租界里的法国工程师爱德华设计的,菜肴是邀请锦江川菜馆的大橱来现场制作的,西洋乐队则是从百乐门舞厅请来的。
陆汉轩挎着年轻的新娘站在门口迎接客人,最先到来的是锦江川菜馆精明强干的女老板董竹君。
董竹君原是蜀军军政府的副都督夏之时的填房,在感情破裂离婚以后,只身带着四个女儿从四川来到上海,起初开办了一间纱厂,后来倒闭,正在走投无路之时,陆汉轩夫妇经常给予资助,她创立了现在的锦江川菜馆以后,生意一跑走红,菜馆门前车水马龙,连南京政府要人和上海军政界人物也经常光顾,上海滩的三大亨黄、杜、张也是对她照顾有加,上海滩都尊称她为董先生。
“陆老板,恭喜!恭喜啊!” 董竹君抱拳笑道。
“同喜,同喜,董先生,快里面请。” 陆汉轩边还礼便陪着她向里面走,“啊呀,董先生,你店里那么忙,还亲自来,多谢了。”
“陆老板大喜之日,我能不来吗。” 董竹君拦住了陆汉轩。“你是新郎官,客人陆续都要来了,哪能要你陪,叫下人领我进去就行了,我正好要看一下菜做的合不合口味。”
“那我就不陪您了。”他招手叫来下人,吩咐道:“好好照顾好董先生。”
一辆黑色的本茨轿车缓缓停在门口,车上下来的是青帮大亨杜月笙,陆汉轩急忙带着曼妮迎上去,“杜先生,欢迎欢迎。”
清瘦的杜月笙慢慢踱过来,脸上带着微笑:“汉轩啊,今天你让全上海滩的男人都得羡慕死了,上海滩的一朵鲜花被你摘了,你让那些仰慕者还活不活了。”
新娘曼妮穿着一件红色的软缎旗袍,苗条的腰身轻轻扭动,嗲声嗲气地说:“杜先生,瞧您说的,我只是一个百乐门的一个小舞女,能得汉轩厚爱,正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说着,幸福的依偎在陆汉轩身边。
陆汉轩呵呵笑道:“杜先生,快里面请。”
“都有谁来了?” 杜月笙迈步向里面走。
陆汉轩在前面引路,“锦江的董先生来了,正在里面看看大厨做的菜呢。”
“董先生来了?正好,我向她请教川菜的做法,我家里找来两个四川厨子,可做出来的菜总是不对味。” 杜月笙的步伐快了一些,“汉轩啊,你还是到门口迎接客人吧,黄老板马上要到了,这里我自己走。”
听说黄金荣要到,陆汉轩召来下人,领杜月笙进去,匆匆来到门口。
时间快到7时,来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棉纱大王荣氏兄弟的荣德生、煤炭大王刘鸿生、永安百货公司的郭琳爽、大世界的黄楚九、冠生园的老板洪冠生后先来了。
青帮的另外两个大亨黄金荣和张啸林也先后来到。
中华书局总经理陆费逵、作家梁启超、徐志摩、书画家徐悲鸿、刘海粟等文化界人士也先后到了。
影后胡蝶、影帝赵丹,歌星白光、李香兰等数十位演艺界明星也来了。
重要人物总是在最后出场,8点40分,上海市长吴铁城和保安处长杨虎联袂来到。
至此,上海滩主要头面人物云集陆家花园,被陆汉轩邀请来座位司仪的上海电台主持人卢波,顺着红地毯走上花园北面的临时舞台,清清嗓子来到麦克风前,准备宣布婚礼开始。
大门口突然响起雷鸣般的吼声:“冯先生到!”,声音震耳,竟是数十人同时呐喊。
随着脚步,一个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旁若无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原来热闹的陆家花园登时一片寂静。
上海滩虽然是国民政府统治的天下,但是主宰上海滩的是四王、三亨和二帮。
四王是棉纱大王荣氏兄弟、煤炭大王刘鸿生、商业大王——永安百货公司的郭琳爽、轮船大王——润德轮船公司陆汉轩,这四大财团掌握着上海滩的经济命脉,上海财政收入的百分之六十都是这四大财团上交的,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四大财团的支持,这个上海特别市的市长一天也无法做下去。
三亨即青帮的三大佬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青帮在上海有很大的势力,三亨实际控制着上海滩,上海的大小商家都和青帮保持则良好的关系。
二帮是赫赫有名的斧头帮帮主王亚樵和义安帮的冯敬尧,王亚樵是安徽人,在龙蛇混杂的上海滩,建立黑帮恐怖暗杀组织——斧头帮,行踪飘忽、神出鬼没,屡屡出于不凡,用百把利斧作为防身武器,以不择手段的将上海滩杀得昏天黑地,斧头帮从此声名鹊起,这个神秘的人物行踪飘忽、神出鬼没,屡屡出于不凡。杀封建余孽,杀民国政要,杀贪官污吏,总而言之,上至达官贵人下到爪牙爬虫,没有他不敢杀的。
与王亚樵的除暴安良不同,冯敬尧的义安帮虽然是同样不要命的主,但是他们以贩卖鸦片、走私洋货甚至绑票勒索、杀人越货为主,为上海滩上层所不齿,都敬而远之。
黄金荣对手下门徒说:“你们以后碰上斧头帮和义安帮的,尽量离远点!他们都是不要命的,我们惹不起。”
今天,冯敬尧竟然是不请自到,陆汉轩心下惴惴,但客人上门,他只得带着曼妮上前迎接。
注:1、霞飞路即现在的淮海中路,在上世纪30年代即以幽美、繁华和富有异国情调而享誉中外。
2、戈登路即现在的江宁路。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三章 不参加爸爸婚礼的儿子
(更新时间:2007-2-26 8:44:00 本章字数:2262)
冯敬尧哈哈笑道:“汉轩啊,人生大事,怎么也不通知小弟啊,是不是瞧不起我啊。”
陆汉轩故作惊讶:“没有通知?梁经理,你怎么回事,我开出的名单,头一个就是冯先生,竟然请帖没有送到,你好好查查,是怎么回事!”
“算啦,别难为人家了,来呀,把贺礼抬上来。” 冯敬尧道。
八个彪形大汉抬着四个礼盒进来,陆汉轩安排梁经理手下,便亲自领着冯敬尧到贵宾席坐下。
婚礼正式开始。
这场婚礼是中西合璧式,吉时到了以后,在司仪的高唱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陆汉轩已经是57岁了,父母早已故去,所谓的拜高堂只是对着两幅画像拜,这是中式部分。
三拜以后,就是西方式样了。不是牵入洞房,而是西洋乐队奏起欢乐的舞曲,来宾们想吃的可到桌前任意取食,服务生手托盘子,里面放满了盛着香槟的酒杯,在客人中来回穿梭,供客人使用。不想吃的,可以伴随着舞曲在花园中翩翩起舞。
当音乐响起,陆汉轩和曼妮首先跳起一段优美的华尔兹,陆汉轩不好烟酒、不好赌博,在经营公司之余,惟一的爱好就是跳舞,虽然已近60,但依然是身体笔直,姿势优美,两人配合默契,一曲下来,围观的人鼓掌喝彩。
“蔷薇蔷薇处处开、青春青春处处在……”一首《蔷薇蔷薇处处开》开始奏响,这是百乐门的经典舞曲,听着轻快的旋律,客人们纷纷结队下场,曼妮把百乐门的原来的伙伴叫来不少,男宾虽然多,却也有足够的舞伴陪同。
冯敬尧环视四周,端着香槟,踱到陆汉轩身边,不经意的问:“今晚,怎么不见陆少爷啊?”
陆汉轩心中一跳,打着哈哈:“他小孩子脾气,不喜欢和我们大人在一起,自己和他的一帮同学不知到那里疯去了,唉!都是他妈妈宠坏了。”
冯敬尧微感失望,便说到:“汉轩,我家中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了。”说着,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告辞而去。
黄金荣和杜月笙、张啸林坐在椅子上谈天,没有下场,几个舞女远远站在一边,却也不敢上前打扰,陆汉轩送走冯敬尧,回来环顾一下场子,对曼妮说:“你去陪黄老板跳一曲吧。”
曼妮轻盈地的向坐在那里笑呵呵的黄金荣走去,一双肉色的丝袜罩着半个白腿,在开叉旗袍下时隐时露。
黄金荣面带笑容的看着走过来的曼妮,打量着她胸口隐约可见的高耸乳峰,口中对杜月笙道:“月笙,‘潮州帮’这批‘土’办得如何啊?” 黄金荣口中所说的“土”是大烟土,“潮州帮”是活动在英租界里的一个帮派,以贩运鸦片为主业,从不买黄金荣为首的青帮的账。
杜月笙不动声色的说:“办妥了,三十麻袋,已经运到公司的仓库里去了。”
“好!” 黄金荣听说这批烟土已经劫下,大喜,猛拍大腿,“月笙办事就是麻利。”
“那是,这下‘潮州帮’可要几年也翻不了身。” 张啸林在一边说道、
“黄老板,我请你跳一曲,能给我面子吗?” 曼妮已经走到面前。
“新娘子请我跳舞,肯定要给个面子了。” 黄金荣正在高兴头上,乐呵呵站起来,“可是,我老头子跳不好,新娘子不要见怪。”
“黄老板,你面子不小啊。” 杜月笙凑趣道:“曼妮第一个邀请的就是你啊。”
“杜先生,你不要急,等下一曲,我请你跳。”曼妮笑着道。
“算了吧,今天来宾有一百多人,你挨个陪跳,受不了的。” 杜月笙关心的说。
“是啊,等结束以后上床,连腿都举不起来了,汉轩可要生气了。” 张啸林粗鲁的开着玩笑。
曼妮娇嗔的瞪了张啸林一眼:“吐不出好话。”搂着黄金荣滑进了场子。
惹的张啸林哈哈大笑,杜月笙看看远处的两人,低声道:“啸林,放过陆汉轩吧,他辛苦一辈子不容易。”
张啸林微微一愣,哈哈笑道:“那的话,没有、没有的事。”
杜月笙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陆汉轩微笑的看着自己的新娘子和黄金荣跳舞,自己则走向董竹君,邀请道:“董先生,我请你跳一曲。”
两人踩着节奏,绕着场地外围跳,董竹君问道:“汉轩,怎么没有看见一鸣?”父亲的结婚大事,儿子却不到场,细心的董竹君发现了这个问题。
“这个小子,脾气倔,我怎么说也不下来,这不,一个人关在楼上呢。” 汉轩叹了一口气。
“他妈妈去世不久,你就来这一手,他难免会有些想不通。” 董竹君慢慢的踩着节奏,“一鸣人是不错的,长的帅气,又懂礼貌,你要好好开导。”
“唉,这小子,就是不爱说话,他妈妈去世以后,更是如此,你和他商量了半天,他也不表示态度,润德轮船公司以后交给他,也不知能否守得住?”想到儿子,陆汉轩有些意兴阑珊。
“他还小,你和他多沟通沟通,我看一鸣就是不错的。” 董竹君劝导道。
说话间,一曲终了,陆汉轩把董竹君送到座位上,说道:“我上楼看看这小子去。”
四楼的一间卧室里,布置的简洁清雅,陆一鸣躺在逍遥椅中自在的摇晃,手捧一本张恨水的《啼笑因缘》慢慢的品味,窗外花园里的音乐透过传进室内,他并没有因此而受影响,依旧专心的看书。
门被推开了,陆汉轩走了进来,陆一鸣惊讶的站起来,“爸爸,你不在下面招呼客人,上来干什么?”父子两站在一起,儿子要比爸爸高一头,大约有一米八的样子,他的身材相貌吸取了父母的优点,既有父亲的挺拔的身材,又继承了母亲白皙的皮肤和俊秀脸庞。
陆汉轩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示意陆一鸣也坐下,开口道:“一鸣,爸爸这次结婚,我知道你有些想法,……。”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四章 丝毫不差的盗贼
(更新时间:2007-2-26 15:40:00 本章字数:2362)
“没有,爸爸,我理解你。……”
虽然妈妈去世不久,陆一鸣对陆汉轩再婚还是理解的,纵观上海滩商界、政界、帮会里面,男人妻妾成群的很多,还有的在外面包戏子,养外室,爸爸多年就守着妈妈一人,也不容易。
陆汉轩抬手止住儿子的话:“我昨天和阎律师办了相关手续,我去世以后,润德轮船公司就交给你掌管,任何人不得干涉,材料都存在阎律师那里。”
“爸爸,你今年才五十多岁,还有几十年好过呢,现在就搞这个,多不好。” 陆一鸣微微皱着眉头。
“还是早一点定下来的好,一鸣,高中已经毕业了,上那所大学定了没有,爸爸给你安排,或在,你干脆就在公司里帮助爸爸。” 陆汉轩发现,一转眼,儿子已经成了大人了。
“嗯——,我这几天正在想这个事情,公司我是不去的,先到外面闯荡几年再说。” 陆一鸣调皮的对爸爸说:“等到你老的不能动了,我再回来帮你打理公司。”
“这孩子,都是你妈把你惯的。” 陆汉轩疼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子,上海滩的头面人物都在下面,你下去见见他们,董阿姨也在呢。”
“董阿姨也在啊?” 陆一鸣高兴的问道,站起来一半又坐下去,“算了,我见到那些青帮、政帮的人就讨厌,你告诉董阿姨,我以后到锦江去看她。”
“好吧,我下去了。” 陆汉轩站起来,“以后不要把政府要员叫做政帮。”
“得令啊。” 陆一鸣站起来,恳求道:“爸爸,给我50块大洋吧。”
陆汉轩惊讶的问道:“你要那么钱干什么,这月的零用钱不是给你了吗?”
陆一鸣嘻皮笑脸的说:“我们几个同学要去南京爬紫金山。你不希望我像个小瘪三吧。”
“什么时候去?” 陆汉轩问。
“明天上午10点的火车票。” 陆一鸣答。
“还有那些人?” 陆汉轩又问。
“有张佩雄、张佩雅兄妹俩,还有范成林、岳玉虎。” 陆一鸣回答。
张佩雄、张佩雅是张啸林儿子和女儿,张佩雄和陆一鸣是同班同学,范成林、岳玉虎也是同学,家中也小有资产。
“好吧,明天一早到公司去领,你早点睡吧。” 陆汉轩回到花园中继续照顾客人。
※ ※ ※
“她妈的,那么多石头,上海滩应该改叫石头城。” 一盏电石灯用钉子挂在洞壁上,昏暗的灯光下,矮胖汉子只穿个裤头,埋头在洞里费力的挖土,不时碰到石头砖块,震的他两臂发麻,口中喃喃的咒骂。
“老三,石头城是南京。”在后面送土的高瘦汉子点拨他,“你以后也要多学点文化,提别那么没素质。”
“妈的,累死老子了。” 矮胖汉子还是没有素质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二哥,咱们歇歇。”
高瘦汉子也累了,坐下休息。
“二哥,咱们也挖了快一个月了吧,你说能挖到老瑞祥的铺面底下吗?” 矮胖汉子问。
“那还用说,我们有这个——” 高瘦汉子得意的举着一样东西,“这叫罗盘,法国人修马路的时候,就用的就是这个,你看这霞飞路修的笔直,丝毫不差。我们也丝毫不差。”
高瘦汉子仔细的计算了一下:“再向这个方向挖三米就到了老瑞祥的铺面底下,到时我们就向上挖。”
矮胖汉子来了精神,“三米?老子两个小时就能挖通。”他站起来,挥起铁镐,用力刨土。
“老三,动静小点,夜深人静的,被别人听见了,就坏事了。” 高瘦汉子提醒道。
矮胖汉子回头裂开大嘴笑道:“二哥,你不知道吧,陆家花园在办喜事,请来百乐门的锣鼓喇叭正在跳舞呢,今晚动静再大他们也听不见。”
“对啊,陆老头今天娶百乐门的那个骚娘们,老三,我们甩开膀子干,今夜把老瑞祥的家给他搬了,我们哥儿俩就发大财了。” 高瘦汉子拖起一筐土,用力向洞出口走去。
※ ※ ※
陆家花园里,舞曲一首一首的演奏,来宾们一曲一曲的跳,黄金荣要回去烧大烟,他不到10点就告辞回去了,锦江川菜馆的董竹君不放心自己的几个女儿也早早回去了,余下的来宾们都是习惯上海的夜生活的,这时候兴致正高, 已经过了午夜,陆家花园的舞会进入了高潮,不知谁的提议请白光唱一首《何日君再来》。
白光是上海滩家喻户晓的歌星,有钱人家的无线电里,天天都有她那让人听了发软的歌声。当下乐队奏起熟悉的旋律,白光那沙哑、低沉、磁性的歌声响起:
好花不常开,
好景不常来,
今宵离别后,
何日君再来。
客人们随着歌声翩翩起舞,陶醉在动人的歌声里。
新娘曼妮正陪着上海保安处长杨虎跳舞,突然脚踩到一个空洞里面,整个人向下坠去,杨虎也发现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他毕竟是军人出身,反映敏捷,双手抱住怀中的曼妮,用力一带,把曼妮拖上来,这时她才反映过来,失声尖叫,声音之高,盖过了乐队的声音和白光的歌声。
大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乐队停止了演奏,白光也不再唱了,整个花园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出了什么事?” 陆汉轩飞跑过来。
“汉轩,你看!” 曼妮纵体入怀,她颤抖的手指向地上,在花园草坪正宗,出现一个椅子面大小的洞。
大家如同泥塑木雕一般,看着这个出现的洞。
洞口慢慢伸出一个满脸是泥的脑袋,迷茫的看着定格在那里的贵宾。
张啸林发现这个人有点面熟,突然叫道:“钱阿三,你他娘的小赤佬,搞什么鬼,老子打死你。”从怀中掏出手枪,抬手就是一枪。
钱阿三头一缩,子弹打在洞口,溅起一阵泥土,只听的钱阿三的吼叫中洞里传来:“钱阿二,你他娘什么丝毫不差,查他娘的十万八千里了,你别跑,你给我站住,老子累死累活挖了一个月啊……”声音渐渐远去。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五章 美丽的后母
(更新时间:2007-2-27 10:09:00 本章字数:2288)
过了半天,参加婚礼客人才回过味来,这两个笨蛋挖了一个月的地道想盗取什么财宝,竟然挖到陆家花园里了。
杜月笙慢条斯理的走过来,细细的看了看洞口,伸出双手轻拍了两下,大门外进来两个黑衣人,筋肉结实,一看就是会家子,“先生,有何吩咐。”
“下去,看看洞那头是什么地方?” 杜月笙用手指着那个洞口。
两个黑衣人眉头也不皱一下,从怀中拔出手枪,终身跳入洞口。过了四五分钟,两人上来,报告:“洞的那头是法国神甫爱德华的别墅,他已经回国三个月了,现在别墅里无人居住。”
杜月笙环顾四周,看着只有一墙之隔的老瑞祥珠宝店,微微点头,对惊疑不定的陆汉轩说:“陆兄,这钱二、钱三自己也不想到你这里来,他的目标应该是那里,只是角度偏了一点而已。”
大家哄堂大笑,保安处长杨虎说道:“明天全城贴出通缉令,搜捕钱阿二、钱阿三,不能让这种人危害社会治安。陆兄,这个洞口请你自己填上吧。”
张啸林笑道:“陆兄今天的任务不轻啊,不光这个洞要填,还有一个……,哈哈。”
睡在四楼的陆一鸣丝毫不知道楼下花园中发生的事情,直睡到早晨八点才醒,因为要赶十点到南京的火车,便急忙起来,梳洗完毕以后,急忙下楼。
经过三楼的书房,只听得里面轻咳一声,他探头进去一看,老爸正坐在书桌前翻看当天的报纸。
“爸爸,你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昨天跳舞到下半夜,还能早早起来,陆一鸣真有些佩服。
“天天早起习惯了,到时就睡不着了。”老爸转过脸来,眼睛从老花镜上方看着儿子,眼睛里充满了慈爱。
“嗯。” 陆汉轩用手点着书桌上一堆银元。
陆一鸣高兴的叫道:“太好了,我刚要到公司里去取。”
“账房老王要来送报表,我就让他稍来了。” 陆汉轩问道:“出去玩几天?”
“三四天吧,除了爬紫金山,还要到国父中山先生陵园去看看,中山陵建成四年了,我还一次也没有去过呢,同学们说还要到汤山泡温泉浴。” 陆一鸣答道。
“几个孩子出去,要注意安全,现在外面骗子特别的多,要小心……” 陆汉轩不放心,多说了几句。
“爸——,你儿子都十八了,像当年你十六岁就一个人闯上海滩,我还比你当年大两岁呢。” 陆一鸣截住了爸爸的话头。
“汉轩,汉轩——”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陆汉轩的卧室里传出来。
曼妮穿着睡衣就从卧室里出来了,衣服纽扣没有全部扣好,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胸脯,听声音已经到书房门口了,陆汉轩和她缠绵了半夜,猜到她可能没有穿好衣服,高声道:“曼妮,一鸣和我商量到南京游玩的事情,你梳洗以后也过来听听?”
曼妮这才知道书房里还有陆汉轩的儿子,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急忙回卧室。
过了一会,曼妮衣着整齐的来到书房,陆汉轩为两人介绍:“一鸣,这是你的后……” 曼妮今年才二十三岁,比一鸣大五岁,这后妈两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曼妮看见陆汉轩的窘境,眼珠一转,笑道:“这是一鸣吧,你就叫我阿姨吧,要不是怕你爸不高兴,你叫我姐姐都行。”
陆一鸣也真怕叫她“妈”,借机叫道:“阿姨。”
曼妮清脆的答应一声:“唉。”对陆汉轩说:“你这个儿子正是长得一表人才,你看看这个子,这身材,这标致的脸庞,啧啧!汉轩,你真有福气啊。”
“那是,哈哈!” 陆汉轩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一鸣,头回见面,我这做长辈的也没有什么送你的,我请人到洋行给你定购的一辆单车,英国造的。” 曼妮笑嘻嘻的看着他,“昨天已经送来了,走,下去看看。”
单车就是现在的自行车,在三十年代,自行车还很少,上海市有几部,都是有钱人家公子的玩物,张啸林儿子张佩雅就有一部,车子锃亮,车头还有一盏车灯,每天经常骑着到学校里显摆,陆一鸣心中羡慕,早就想要,可是和爸爸妈妈哼了多次,但是妈妈担心不安全,一直不同意买,没有想到,今天曼妮送给他了。
这是辆单车是黑色的,车头也有一盏车灯,几乎和张佩雅的那一部车一模一样,陆一鸣骑上车,歪歪扭扭的绕着花园走上一圈,心里十分得意,这个后妈人真是不错,他又骑了一圈,来到他们面前,高兴的说:“谢谢阿姨。”
陆一鸣看见花园中央的新土,也没有在意,还以为是进行婚礼特意搞的呢,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单车上面了。
陆汉轩看见他们关系良好,心中松了一口气,对一鸣说:“小心点,就在院子里面骑,不要到马路上去,汽车多。”知道这车子很贵的,又对曼妮说:“花了不少钱吧?以后别这样了。”
曼妮笑嘻嘻说:“不多,汉轩,这可是用我的自己攒的钱买的,没用你的钱哦。等下次用到你的钱时会事先和你打招呼的。”
张妈过来说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请先生太太少爷到餐厅就餐。
饭桌上,陆汉轩再三叮咛嘱咐,要他注意路上安全,并注意路上的骗子还有拆白党。一鸣说:“爸爸,有好多同学呢,再说这是到南京,很近的。”
曼妮关心的问:“一鸣,钱带够了吗?”
一鸣答道:“我向爸爸要了五十大洋,够用了。”
曼妮听说,起身到卧室里取出了10块大洋,递给一鸣,“到外面事事要用钱,多带一些。”
一鸣征询的看着爸爸。陆汉轩对曼妮的举动声是满意,面带微笑的说:“既然阿姨给你,你就收下罢。”
“谢谢阿姨。” 一鸣立刻收下大洋,“阿姨,我这几天不在家,爸爸就辛苦你照顾了,谢谢了。”
“这孩子,说话像大人似的。” 陆汉轩笑着摸了摸一鸣的头。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六章 冤家路窄
(更新时间:2007-2-27 17:16:00 本章字数:2792)
陆汉轩派公司里的雪佛莱轿车,把陆一鸣送到火车站,到来的时候,其他同学还没有到,一鸣拎着皮箱,在候车室四处观望,贴在售票处边上的一张通缉令引起的他的注意。
上面写着:上海特别市政府警察局通缉令。
兹有惯犯钱阿二、钱阿三,在上海盗窃作案多起,特悬赏捉拿,有抓到者,每人赏大洋500元,告知下落者,每人赏大洋200元。
下面还画了两幅图像,都是胖胖的,满脸横肉的样子。
一鸣站在那里嘀咕,这两人莫非是双胞胎,都长的一模一样。
两眼一黑,一双柔滑的小手轻柔覆上他的双眼。一个粗哑的声音叫道:“你猜猜我是谁?”
这声音正是张佩雄的声音,可是这手那么柔嫩,不可能是他,他心中一动,脱口说道:“张佩雅。”
“哈!算你聪明。”耳边响起银铃般的笑声,手也跟着松开了,陆一鸣转过脸,张佩雅那笑颜如花的秀气脸庞呈现在他的面前。
陆一鸣一直有个疑团,这张佩雅到底和张佩雄是不是兄妹,张佩雄和他爸爸一样长了个粗壮的身材,个子还没有他爸爸张啸林高,标准的五短身材,行事也霸道,在学校也经常欺负同学,但对陆一鸣,却不敢过分造次,因为经常要有求于他,要经常抄他的作业。
而张佩雅一张漂亮的瓜子脸,皮肤雪白,身材苗条,虽然比张佩雄小一岁,但个子已经赶上哥哥了,性格也温和,因为经常跟着哥哥到陆家花园来玩,所以和陆一鸣很熟悉。
“佩雅,女校不是还在上课吗,是不是逃学出来的。” 陆一鸣问。
“啊呀,一鸣哥,人家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就不要问了。” 张佩雅嘟着小嘴撒娇。
说话间,范成林、岳玉虎等人也到了,看看人到齐了,张佩雄从怀中掏出锃亮的怀表,“一鸣、佩雅,时候不早了,我们进站台吧。”
“等一下,这个我还没有看完呢。” 陆一鸣又回头研究这张通缉令。
张佩雄从后面挤过来,“哗啦!”把通缉令从墙上撕下来,塞到陆一鸣怀中,“到火车上慢慢看。”
共八个人上了火车,几个人都是第一次脱离父母单独出来,外面的一切都十分新鲜,火车开动以后,佩雅原本和张佩雄坐在一起,窗口的位置被张佩雄占住,她央求了半天,张佩雄也不肯让出来。
坐在对面的陆一鸣见状对佩雅说:“小雅,你坐我这个位置吧。”
佩雅看陆一鸣身边的范成林,犹豫了一下,范成林见机,知道她想和陆一鸣坐在一起,便起身笑道:“我到那边去。”到后面一派和岳玉虎坐在一起。
佩雅迅速的跳过来,坐在陆一鸣身边,兴奋的看着外面的风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过了一会,新鲜劲过去,便都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张佩雄问:“陆一鸣,那份通缉令呢,我看看。”
陆一鸣把那份已经揉成一团的纸找出来,摊平在茶几上。
“通缉令?”
“通缉谁啊?”
“我看看!”
几个人头靠在一起,研究那份通缉令。
“钱阿二、钱阿三原来就是这个熊样子啊。” 张佩雄笑道:“这两个人是天下最笨的贼啦,是不是?陆一鸣。”
陆一鸣道:“我又不认识他们。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昨天在你爸的婚礼上,他们把地道挖到你们家花园里去了,你不知道?” 张佩雄道。
“我真不知道,昨天我在楼上看书,不知道下面的事情,今天早上他们也没告诉我。” 陆一鸣解释。
“四哥,” 张佩雄排行老四,张佩雅称他为四哥。“你快说吗,怎么回事。”
“对啊,张佩雄,你快说。”其他人都催促。
“咳!” 张佩雄轻轻嗓子,“话说,上海大盗,大笨盗钱阿二、钱阿三,看中了老瑞祥珠宝店的珠宝,便用了一年的时间,挖了一条两里长的地道,要直通老瑞祥珠宝店的金库,……”
这节车厢有四五十个人,大家都立起耳朵听,“这一年,他们挖啊挖,铁镐用坏了二十根,铁锹用坏了三十四把,终于快到了目的地。”
“放屁!”做在最后面角落里的一个人低低的骂了一句,被身边的人用胳膊捣了一下,不做声了,这两个人是生意人打扮,低眉顺眼,从外表上看,是个规规矩矩的生意人。实际上,就是仓皇逃出上海避风头的钱阿二和钱阿三,骂人的是钱阿二。
“昨天晚上,轮船大王陆汉轩结婚,陆家花园是灯火辉煌,大家正在跳舞之际,猛不防从草坪正中央冒出一个脑袋来,正巧新娘和新郎跳舞转到这里,这个脑袋被新娘的高跟皮鞋狠狠的踩一下,登时,红的、白的冒出来了。”
“啊!” 张佩雅捂住嘴惊叫道:“踩出脑浆子了,一鸣,你后妈真厉害。”
“你别听他胡扯,那个钱阿二和钱阿三都正在通缉,哪会被踩出脑浆子。” 陆一鸣心中道,怪不得花园中央有一片新的泥土印迹。
“放屁!” 钱阿三无声骂了一句。
“四哥,那红的、白的是什么?” 张佩雅追问道。
“是……,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新娘的手帕掉下来落在盗贼的脑袋上了,那手帕是白底红花的。” 张佩雄这么一说,车厢里笑成一片。“说时迟,那时快,有一位英雄,掏出手枪,对准那脑袋放了一枪,嘭!”
钱阿三身体一颤,那一枪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厕所的气味,” 张佩雄顿了顿,卖了关子,“原来这小子尿了裤子了,在场的夫人小姐们纷纷都捂住了鼻子。”
“哈哈哈!”车厢里又是一阵哄笑,张佩雅趴在陆一鸣身上笑得直叫唤肚子疼。
“更是放屁!” 钱阿三又骂了一句,裤子只不过湿了一点点,花园里根本不可能闻到的。
“这位英雄就是张啸林,我爸爸。” 张佩雄骄傲的宣布。
钱阿二和钱阿三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这小子,原来是张啸林的儿子,哼!
“那个小子缩回洞里,掉头就跑,我爸爸手一挥,冲!进去十几个,追的他们连滚带爬,因为天太黑了,被他们跑掉了。”
“唉——”大家遗憾的叹口气。
陆一鸣说:“这两个人运气不好,数学成绩又差一些,如果地道方向计算正确的花,昨晚不就偷成功了嘛。”
“拉到吧,我爸爸说,老瑞祥地面上全部铺的是厚钢板,墙壁是从德国洋行买的名牌水泥做的混凝土墙,中央也夹着钢板,人家百年老店,早就防着这手,甭说是两个人,就是20个人也橇不开,还有警报器直通巡捕房呢。” 张佩雄撇着嘴说。
啊?!
还有这事,钱阿二和钱阿三懊悔的想从火车窗口跳下去。
“通缉令上说,抓到他们可以得500块现大洋呢!” 张佩雅说道。
“要是被我们遇到就好了,到时我们八个人一起上把他们捆个结结实实,500块大洋。” 张佩雄抬头向车上其他旅客张望。
钱阿二和钱阿三的头又向下缩了一点。
哼,抓我?钱阿二心中不服气,我是谁,人称“小诸葛”,看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七章 笨贼也有妙计
(更新时间:2007-2-28 10:29:00 本章字数:2374)
张佩雅担心的说:“最好不要遇上,他们是大人,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斗不过?” 张佩雄从脚下拎出皮箱,啪的打开了,“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一支乌黑锃亮的手枪躺在皮箱里。
岳玉虎惊叫道:“手枪!”
“你怎么把爸爸的手枪带出来了。” 张佩雅嘟着红润的嘴唇。“当心爸爸回去请你吃竹笋烧肉。”
“爸爸知道,他特地让我拿出来防身的。” 张佩雄拿出手枪,不无得意的摆弄着。
范成林羡慕的摸了摸张佩雄手中的枪,“佩雄,给我看看吧,”
“不行,走火可不得了。” 张佩雄将枪揣到自己的怀中,洋洋得意的坐下。
做在后面的钱氏兄弟,听说张佩雄有枪,头又向下低了一些,裆中又有一些湿热的感觉。
陆一鸣提醒道:“张佩雄,快把箱子关起来,在外面财不能露出来。”
“嘿! 200块大洋还叫财?” 张佩雄不屑的一笑,合上皮箱,放在脚下。
200块大洋!如同一声惊雷在钱氏兄弟耳边炸响,兄弟二人埋头干了一个月,其他的“生意”也没有做,原来的一点老本都吃光了,从昨天夜里到现在,两人东躲西藏,心惊肉跳,身无分文,连早饭也没有吃。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两人起身向后走,走过几节车厢,来到车门边,这里人少,钱阿二问道:“干吧?”
“干!这几个都是雏儿,干。” 钱阿三回答斩钉截铁。
“老三,我们这样……” 钱阿二悄声说道。
张佩雄、陆一鸣等人第一次出来,都很高兴,大家兴高采烈的谈天说地,十分热闹,这时,火车到了苏州站,这是一个大车站,停下来上下客,车厢里下去一些人,又上来一些人。
几分钟以后,火车又缓缓的开了,他们前面一排座位上有一个人忽然盯着他们看,张佩雄觉得他有些无礼,便瞪了他一眼。不料,那人笑了,问道:“你是从上海来的,是佩雄少爷吧?简直和你爸一模一样,啸林兄没有和你一起来?”
张佩雄见这人穿一声浅灰色的中山装,个子细高,鼻梁上还夹着金丝眼镜,一幅文质彬彬的样子。不由说话也客气许多:“您是?”
“我叫吴兆华,和你爸爸是故交,现在苏州市政府做书记长。嗨!混口饭吃养家糊口罢了,和你爸爸那可差远了。”书记长就是当今的秘书,吴兆华的话语十分亲和。
“那您是吴叔叔了。” 张佩雄客气的叫道。
“我有两年多没有看到你爸爸了,他人还好吧?还是喜欢大块肉大碗酒?” 吴兆华问道。
“还那样。” 张佩雄回答,其他同学还有张佩雅见有客人来都不吱声了,安静的看着他们俩说话。
“啸林兄这个人十分仗义,就是强派人喝酒我受不了,两年前,我们在一起吃饭,把我喝的啊。” 吴兆华回忆道,“回去时候,再也找不到了旅馆在那里了,只好在墙根下面睡了一夜,天亮酒醒一看,我就睡在旅馆的大门旁。”
“哈哈!”一群人都笑起来。
“从那以后,我去上海就不敢再去拜会啸林兄了,每次都是悄悄的去、悄悄的回。” 吴兆华感叹的说:“佩雄啊,我第一次到你家拜访令尊的时候,你才几岁,十几年过去了,要不是你的脸像你爸,我还真不敢认,你们这是到那里的啊?”
张佩雅趴在陆一鸣的肩头上面,歪者头插话道:“吴叔叔,我们去南京玩。”
“这个小姑娘是?” 吴兆华问。
“这是佩雅,老五。” 张佩雄道。
“佩雅啊,好漂亮的小姑娘啊,像你妈,嗯,有一点点像你爸。”吴兆华说道:“我到南京出一趟公差,佩雅啊,你们回上海的时候,我们一起走,从苏州下车,我带你们到狮子林、拙政园、虎丘山去白相白相。”
“回去迟,我爸爸要骂的。”张佩雅道。
“没有事,下车后我就挂电话给你爸爸。” 吴兆华说道,“你爸爸要骂你,我去和他理论。”
“那好吧,我们几个都去。” 张佩雄道,“吴叔叔,苏州好玩吗?”
“好玩,到苏州啊,我带你们去观前街去玩,去吃玄妙观的水晶汤团,那里的汤团是用猪油白糖作馅的,只有核桃一般大小,在油锅里氽黄以后,透明的如水晶一样,好吃极了。”听到几个人同时吞口水的声音,“还有采芝斋的橙糕、稻香村的肉饺、观振兴的菜馒头都好吃的不得了。”
“张佩雄,这个不太好吧?”陆一鸣犹豫的说。
“就你胆小,回去让我爸爸和你爸爸去说,保证你没事。”张佩雄说。
“一鸣哥,去吧,苏州很好玩的。”佩雅也在一旁软语恳求。
“呃……好吧。” 陆一鸣下了决心。
“好,我回苏州时候到你们住的地方找你们。”吴兆华说道,一眼看见茶几上的通缉令,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我看看。”
张佩雄把通缉令递给吴兆华,又得意的把刚刚的话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吴兆华点头笑道:“两个笨贼,不过要是抓到了,这赏金可是不少啊,可惜。”几个人谈了一会闲话,这吴兆华对上海的事情真是知道的不少,还说了不少张啸林的事迹和趣事,引得大家笑声连连,过了一会,吴兆华起身去了车上的厕所。
回来的时候,大家就发现吴兆华的脸色不对,有几分紧张,张佩雄问道:“吴叔叔,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啦?”
吴兆华不答,伸手又取过那张通缉令,仔细打量,喃喃的嘀咕:“是他,真是他。”
钱家兄弟?他们也在火车上?大家都紧张起来。
吴兆华悄悄的向前面一指,“在前面的一节车厢上,我刚刚上厕所的时候,正巧他从厕所出来,我当时觉得面熟,过一会才反映过来,和通缉令上画的一模一样。”
张佩雄霍地的掏出手枪,说道:“我们几个去把他们捉来,下车后交给警察。”
吴兆华急忙按住他的手,“佩雄,这万万使不得,车上人多,枪要是走火了,伤了别人,这官司就大了,快把枪收好。”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八章 谁讹谁,谁骗谁
(更新时间:2007-2-28 21:57:00 本章字数:2753)
张佩雄不满的说,“你说怎么办。”
吴兆华帮助他把枪塞进怀中,“这样,我们先去悄悄的侦察一下,他们是几个人。如果他们人多,我们就避开,如果他们人少,我们就动手拿人。”
“好。” 张佩雄说:“我跟吴叔叔先去侦察,你们四人留下来看行李。
“四哥,你小心一点。” 佩雅小声的说。
张佩雄和吴兆华来到前面车厢,最后一排正好是空位,他们坐下,吴兆华用手悄悄的一指,只见在车厢中部,一个矮胖男子坐在那里打盹,不时睁开眼睛四处张望,真的和通缉令上画的一样。
两人观察了一会,见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同伙,张佩雄急道:“我们动手罢。”
吴兆华又仔细观察一会,“佩雄,你还小,我先去试探一下,如果情况不对,你就叫人。”说着,他走上前,坐在矮胖男子身边。
张佩雄远远的听得吴兆华说:“你是老二还是老三?”
那人惊慌的要站起来,被吴兆华用手按住了。无奈之下,小声回答了一句什么。
“阿三,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张佩雄听见吴兆华的声音低低的说,那个人是钱阿三了。
钱阿三又是小声回答一句什么,张佩雄离的远,听不见,但从神色上来看,是恳求的样子。
吴兆华连连摇头,脸色却愈加严峻起来,两人你来我往的说个没完。
张佩雄不耐烦起来,刚要上去帮忙,却见钱阿三沮丧地拿起身边的包,打开来,取出几个红纸卷,吴兆华夹手夺过,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看看钱阿三的包,伸手又从里面取出一个纸卷放进自己的兜里,钱阿三想要去夺,却又不敢。
乖乖,六百块大洋!钱阿三带了不少钱啊,张佩雄数着纸卷的个数,惊喜的看着他们。
吴兆华站起来向回走,得意的向张佩雄笑笑,眨了眨眼睛,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微微点头,示意他跟上。
张佩雄看钱阿三坐在那儿发愣,便也起身回来,他追上吴兆华:“吴叔叔,不抓了?”
“600大洋,又做了人情,多好啊。” 吴兆华笑笑道:“道上的人不能把他逼上绝路,比如赌馆,把人家的钱赢光了以后,还要故意输一点,给他做回去的路费。佩雄,现在人多眼杂,等下车后,我们两个二一添作五。你那些同学问起,就说看错了。”
想想看,马上有三百元入腰包,张佩雄喜不自胜,吴兆华自言自语的说:“可惜了那座小金佛啊。”
“什么小金佛?” 张佩雄一个机灵,停住了脚步。
“哦,钱阿三的包里还有一个金佛,十足真金,我估计要值四五千块大洋。” 吴兆华还在念念不忘。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拿它?” 张佩雄着急道。
“我怕是他在车上作的案子,如果失主吵嚷起来,万一查到我们这里,说不清楚,我一个公职人员,饭碗没了。” 吴兆华解释道。
说话间,两人回到座位,陆一鸣等几个人关心的看着他们两个。
吴兆华摇摇头,歉意的说:“看错了。”说着,径直坐在靠窗的、原来是张佩雄坐位置上,存放大洋的衣兜贴着车厢,张佩雄看见他如此小心,暗自道:“真是没有见过市面,这点钱小心成这样。”
几个人各怀心事,一时都没有说话,张佩雄还念念不望那座金佛,值四五千,我要是弄过来,那钱阿三如同惊弓之鸟,我用枪吓唬……。
看看吴兆华,见他正闭着眼睛打盹。张佩雄悄悄站起来,又来到那节车厢,却不前钱阿三踪影。
下车了,不会啊,这会儿没到下一站啊?他又跑了一节车厢,眼前一亮,钱阿三坐在角落里,怀中紧紧抱着那个包。
张佩雄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钱阿三向里面挪了挪,装着轻松的看着窗外。
“钱阿三。” 张佩雄轻轻的叫道。
钱阿三身子一抖,转脸打量身边的人,见是一个大男孩,便冷冷的说:“我姓张,你认错人了。”
张佩雄从怀中将手枪掏出来,枪口抵在钱阿三听得后腰上,也冷冷的说:“它不会认错的。”
钱阿三一下子软了,口中道:“警察大爷,您饶命啊。”
张佩雄笑了:“我是警察他大爷,快把小金佛交出来。”
钱阿三明白了,“原来你和刚刚哪个人是一伙的,她妈的,你们不讲江湖道义。”
张佩雄看着钱阿三满脸的气愤,“江湖道义?”
“说好了要钱不要佛,把我所有的钱都拿走了,现在又换个人来要佛,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钱阿三越说越气,腾的站起来了,“他妈的,老子去自首,省的被饿死。”
张佩雄被他一说,自己到没有主意,可是那金佛又让他心动,他狠狠心,手中的枪又使劲的杵了钱阿三一下,“坐下,你不交,我就开枪了。”
钱阿三的泼皮劲头出来了,“你开啊,打死我你也要坐牢,开吧!”
张佩雄倒也不敢真开枪,他想了想说:“你不给,那我要叫人了,把你抓起来,吃官司。”说着,张嘴要叫。
钱阿三忙说:“你别叫,小兄弟,我们商量商量。”
张佩雄见有门,问:“如何商量?”
钱阿三道:“反正我这个金佛出手也难,你把那600块大洋还给我,好吃饭,我把这个金佛给你,他妈的,就当这票没做过。”
张佩雄眼珠一转,说道:“那人是我在火车上刚认识的,就给我两百块钱,一转身就不见了,我找到现在也找不到。”
“200块?不行!600块!差一块也不行。” 钱阿三斩钉截铁的说。
“我只有200块。”
“500块。”
“我真的只有200块。”
“450块,不能再少了。”
张佩雄眼睛一瞪:“你再说,我一个大洋也不给你,我要叫人了。”
钱阿三泄气了,“他妈的,算我这两天走背字,钱拿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佩雄站起来,“跟我来!”
“干啥?”
“钱在皮箱里,你跟我来。”
钱阿三不肯走,“我在这里等你。”
想溜,没门,张佩雄眼睛又瞪起来:“快走。”
钱阿三怀中抱着包,慢吞吞的跟在他后面,到了陆一鸣他们车厢的连接处,张佩雄让钱阿三站在那里等,“你等在这儿,我去拿钱,别跑,跑了,我就喊抓贼。”
来到自己的座位,不见吴兆华的身影,便问他们,佩雅揉揉刚醒的眼睛说:“吴叔叔见你不在,说不放心,去找你了,四哥,你去那里了?”
“哥有事。”他摸索从皮箱里掏出200块大洋,揣到怀中,回到车厢的连接处,钱阿三果真还蹲在那儿。
“金佛拿来。”
“你钱先给我!”
张佩雄取出大洋,手递出去一半,又缩了回来,说道:“你先把金佛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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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阿三打开宝,一个有两个拳头大小金光闪闪的金佛呈现在眼前,张佩雄十分欢喜,将钱给他,劈手抢过包,钱阿三满心不情愿的走了。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九章 得而复失
(更新时间:2007-3-1 9:41:00 本章字数:2434)
列车到了常州站,停下来上下客,吴兆华还没有回来,张佩雄心想,这吴叔叔不会为了不想分他300块大洋而逃了吧。
列车由缓缓的开动了,他忽然看见吴兆华在站台上向出站口走去,果真如此,张佩雄心中冷笑,还说是我爸爸的好友,连300块也不值,回去劝劝爸爸和这种人远一点。
蓦地,钱阿三下了车在站台上,满脸笑容的向吴兆华走去,两人亲亲热热的走在一起。
张佩雄一颗心直沉到地,知道自己上了人家的套,200块大洋被骗了。
他悄悄的打开手中的包,越看越像假的,心中责怪自己,家中那么多金银器皿,到头来,自己被假的蒙了。
心中生气,也不想和别人说话,闷闷的坐在一边。佩雅问道:“吴叔叔到哪去了。”他也不回答。
前面车厢突然嚷嚷起来,还夹着一个男人的嚎啕大哭,惹得乘客纷纷涌过去看个究竟,佩雅小孩子脾气,也要去看热闹,“四哥,我们去看看吧。”
张佩雄懒懒的说:“你们去吧,我累了,给你们看行李。”
佩雅站起来拉陆一鸣,“一鸣哥,你和我去看吧。”
一鸣无奈,只好也站起来陪他去,岳玉虎和范成林也站起来对张佩雄说:“我们也去看看。”
张佩雄挥挥手,他们两个飞似的去了。
看他们走远,张佩雄再次摸出那个放金佛的包,心想,别丢人现眼了,等会他们要是看见这个金佛,还不笑话死我,他打开车窗,用力将包扔出去,等到了南京,让我妈再给我汇200块来,就当这钱被小偷偷了去。
那边车厢里动静小了一点,过了好长时间,他们四个议论着回来了,张佩雄处理掉包袱心中轻快了一些,他半躺在座位上问道:“出了什么事?”
佩雅说:“四哥,我们可要小心点,有个人的皮箱被偷了,里面有了一套中山装,还有一个纯金的金佛。”
“金佛!” 张佩雄猛的坐了起来。
“干什么,一惊一炸的。” 佩雅被吓了一跳,“这个人从老瑞祥买了这个金佛准备到南京国民政府活动,准备买个官做,怕被别人偷去,用旧包放在的是旧皮箱里面,结果还是被人偷了。”
佩雅补充道:“四哥,你猜这个金佛花多少钱买的吗?一万大洋啊。”
苍天啊,张佩雄欲哭无泪。
列车到了南京下关车站,陆一鸣等五个人下了列车,大家正在商议到哪儿订旅馆,忽然有人叫道:“少爷,我找了你们许久了,原来你们在这里。”
大家看去,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处处透着精明,陆一鸣认识,高兴的叫道:“雍大哥,原来是你。”
来者是润德轮船公司南京分公司的经理雍凤农,雍凤农从20多岁加入润德轮船公司做学徒时,做事认真且机灵,得到陆汉轩的赏识,有意加以培养,28岁的时候便做了的分公司的经理,是润德轮船公司14个分公司经理中最年轻的一位。去年更是把他从武汉调到南京这个重要地方来。
陆一鸣小的时候,经常缠着雍凤农玩,所以很是熟悉,当下小跑几步上前拉着他的手,“雍大哥,你怎么在这儿,赶火车吗?”
“赶火车?我在这里老半天了,等你。” 雍凤农轻轻的刮了一下陆一鸣鼻子,“一年不见,个子长高了,快成大人了,你的几个同学呢,叫他们过来,我的车子在那边。”
陆汉轩给南京分公司配了一辆美国产的别克车,这也是少有的,陆一鸣招呼张佩雄他们过来,让佩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自己和张佩雄、岳玉虎、范成林挤在后面,好在美国造的汽车宽敞,也不过分拥挤。
雍凤农坐在驾驶的位置上,熟练的点火启动,陆一鸣问:“雍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到南京来的,我爸告诉你的吗?”
汽车开出下关车站,雍凤农笑道:“是新夫人通知我的,少爷,你和你的同学这几天的吃住都由我来招待,要到那里玩,这辆车就跟着你跑。”
“好啊,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陆一鸣兴奋的说,“雍大哥,你现在带我们到那里去?”
雍凤农说:“我们到南京最顶级的饭店,我给你们接风洗尘。”他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沿路的建筑物。“这是狮子山、这是挹江门、这是绣球山,这是某某高官的别墅,这又是某某高官的外宅。”
不一会汽车到了鼓楼,停在一座高楼前面,雍凤农介绍说:“这是福昌饭店,南京最高建筑,你们看有六层楼高,下来吧。”
几个下车跟在雍凤农后面,走进饭店,进入一个小小的房间,雍凤农对叉手站在一边的服务生说:“六楼。”
服务生转动墙上的把手,房间微微晃了一下,范成林惊叫道:“房子要倒了!”
服务生哧的笑了,“这是电梯。”
“电梯?”
“对,” 雍凤农介绍说:“这是美国进口的奥迪斯电梯,全中国就两部。”
说话间,到了六楼,电梯门打开,他们出来,范成林惊奇的说:“这就到六楼啦?这么快?”
在包间里,服务生送上来咖啡,雍凤农笑道:“这里是西餐厅,我请你们吃西方大餐,窗外是不远是鸡鸣寺,少爷,我在中央大饭店给你们订了三个头等房间,你看如何。”
陆一鸣犹豫一下,“会不会太贵了。”
雍凤农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你是少东家,难得来一次南京,我怎么也给你照顾好。”
牛排上来了,雍凤农教他们如何使用刀叉,菜一道道上来,都是他们从来没有吃过的。
张佩雄见雍凤农处处尊重陆一鸣,一口一个少爷,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被忽视过,心中有一些不快,有心提出异议,但自己没有钱,说要打电话给老妈,还没有来得及打,只好吃不要钱的饭菜。
吃饭快结束的时候,雍凤农问陆一鸣:“你们这几天如何安排,我安排汽车接送。”
陆一鸣和张佩雄几个人商量,决定明天上午爬紫金山,然后下山到国父孙中山陵园去看看,后天去东郊栖霞寺看千佛,大后天到汤山泡温泉。
雍凤农说:“我明天派司机专门接送你们,少爷,你们来的正巧,大华大戏院刚刚建成开业,请来了梅兰芳梅先生演出《穆柯寨》,我请你们去看京剧。”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章 少男少女的情怀
(更新时间:2007-3-1 17:17:00 本章字数:2485)
第二天一早,司机老张就开车在中央大饭店楼下等,他们毕竟是第一次出门,昨天看完梅兰芳的京剧回来,还有点意犹未尽,从大饭店要来一副麻将,四个男孩子摆开了牌局,佩雅坐在一边观看了一会,感到无趣的很,便自己回房间睡了,几个人一直打到下半夜,困的是在受不了,才东倒西歪的睡了,直到早上八点多,佩雅把门敲的山响,才把几个人叫醒。
汽车一直开到山脚下,现在正是秋季,天空湛蓝如洗,微风吹佛在脸上,十分舒服,山上的不知名树木的叶子开始变红,微风吹过,沙沙作响,一条上山的小道蜿蜒伸向山顶,陆一鸣对司机老张说:“你把汽车开倒中山陵园的门口,在那儿等我们。”
老张答应,将车开走了。
张佩雄看见大山,来了兴致,叫道:“我们比赛,看看谁先登上山顶,先上去是英雄,最后是狗熊。”说完,率先向山上跑去。
陆一鸣、岳玉虎和范成林也不甘示弱,向山上奔去,张佩雅却落在后面,陆一鸣回头看见张佩雅没有跟上来,便停下来等她。
好半天,才看见张佩雅喘呼呼的上来,看见陆一鸣,便坐在一根树桩上不走了。
陆一鸣急道,“佩雅,快走啊,他们都跑得很远了。”
“一鸣哥,我实在跑不动了。” 佩雅累的脸色通红。
“来,我拉你走。” 陆一鸣伸出手,佩雅立刻紧紧的握住,柔软细嫩的小手令陆一鸣感到心中一荡,想放开,觉得又太露痕迹。
两人手拉手慢慢的向山上走去,佩雅说:“这山上好美啊,草是芬芳的、风是清爽的,连鸟鸣也是那么的好听。”
听她这么一说,陆一鸣也感觉到景色宜人,“是啊,他们光顾向山上跑,哪能向我们这样领略到大自然的美景啊。”
路边的草丛里长着一种植物,上面结了一些黄豆大小的果实,青青的,周身长满了倒刺,如同一个小小的刺猬,陆一鸣便指给佩雅看。
佩雅如同发现了新大陆,松开陆一鸣的手,跳跳蹦蹦过去摘了两个,问道:“这叫什么啊?”
陆一鸣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便胡乱编道:“这是刺猬豆。”
佩雅拿起一粒刺猬豆向陆一鸣扔去,刺猬豆竟然钩在他的头发上,两人发现这个秘密,大感有趣,一路上找了许多,他们还找到一种如同小鸡蛋大小,长的西瓜条纹的小瓜,佩雅取出手帕将两种果实包好,再沿路找其他有趣的东西。
不知不觉,来到了山顶,他们早已等的不耐烦了,开始埋怨起来,佩雅不理会,打开手帕,取出刺猬豆,向张佩雄扔去,果实钩在他们的衣服上面,张佩雄十分新奇,取下来,又向范成林掷去,掷完了,又抢过佩雅的手帕包找,发现里面的小瓜,惊奇的道:“小西瓜,我正好口渴。”
佩雅急忙上去抢:“四哥,这个我留着玩的,你不要吃。”
张佩雄嘻嘻哈哈躲闪着佩雅,拿起一个送进口中,张口嚼了几下。
蓦地,他张大了嘴巴,一脸痛苦的表情,忙不迭的向外吐,哀叫道:“涩死了!”
佩雅抢过手帕包,宝贝似的捧在手中,回身瞪了张佩雄一眼,娇嗔道:“活该。”
几个人从南坡下山,张佩雄和岳玉虎、范成林三人一路上寻找刺猬豆,互相扔着取乐,路边找不到了,便离开小路,到灌木丛中找。
佩雅不耐烦了,对陆一鸣说:“一鸣哥,走吧,我们先下山去参观总理陵园。”不理正在嬉闹的张佩雄他们,拉着一鸣向山下走去。
瞻仰了雄伟庄严的中山陵园,当他们来到山下的总理塑像前时,那三个人还没有从山上下来,两人在陵园前面的广场上转了一圈又一圈,陆一鸣看见老张已经把汽车开到广场边上,便建议道:“张佩雅,我看你有些累了,我们到车上坐一会吧。”
佩雅也有此意,两人上了汽车,透过车窗看着山上,陵园的台阶上还是没有他们的踪影。
佩雅嘀咕:“四哥太不象话,叫人家等到现在还不下来。”
老张看见他们着急,便说到:“他们看来还有一会儿,少爷,你看那边不远处是明孝陵,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陵墓,我开车带你们去看看吧。”
一鸣还没来得及答话,佩雅便欢欣雀跃:“好呀好呀,我们快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吧。” 一鸣也等得有些气闷了,转一圈也好。
汽车向明孝陵开去,明孝陵的规模比中山陵园小,老张是南京人,他介绍说:“这明孝陵和总理陵园都是风水宝地啊,背靠紫金山前眺秦准河,后代子子孙孙都会荣华富贵的。据说那朱元璋怕死了以后有人盗他的坟墓,立下遗嘱,出殡那天,南京城13个城门同时出棺材,让老百姓不知道,到底那个棺材装的是真皇帝。”
“是吗?” 一鸣将信将疑。
“这是传说,也有人说,朱元璋真正的龙体并不埋在这明孝陵下面,而是另有其地方。” 老张道。
“朱元璋要是不埋在明孝陵下面,他的后代就享受不到风水宝地的福气了啊?” 佩雅发现了问题,“但是后来他的子孙又做几百年的皇帝了,享受了风水宝地的福气了,这就是说,朱元璋肯定是埋在明孝陵下面。”
做了这个推理,佩雅洋洋得意,“一鸣哥,你说是罢?”
“还是佩雅聪明。” 一鸣就势恭维小姑娘一下,他打量窗外的秋天景色。
忽然,山坡上有人在打架,大约有七八个年轻人围攻一个身材瘦小、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年轻人手中一色的粗长木棒,中年男子赤手空拳但手脚很灵活,这七八个年轻人一时也奈何不了他,却被被中年男子冷不防撂倒两个。
司机老张对打架也感兴趣,他把车子停下,3个人坐在车里观虎斗。
老张边看边便评价道:“少爷,你看,这戴眼镜的是个会武功的,时间长了说不定那个会败呢。”
正如同老张说的,那中年男子蓦地大喝一身,一个扫堂腿,跌倒三四个,其余众人吓得纷纷后退。
其中一个跌倒的人恼羞成怒,爬起来从怀中摸出一把手枪,冲中年男子放了一枪,老者的衣袖登时被鲜血染红了。
中年男子一个连环腿,踢飞了手枪,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掷在地上,一团烟雾笼罩着众人,中年男子从烟雾中冲出来向山下奔来。
“八嘎!”烟雾中又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日本人?车上的几个人都是一惊。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一章 后妈要灌醉我
(更新时间:2007-3-2 11:11:00 本章字数:2511)
陆一鸣陡的一惊,此时日本已经占领了东三省,正在虎视眈眈侵占全中国,此时出现在南京干什么?
那几个日本人从烟雾中出来,向中年男子追来,中年男子脚步已经开始踉跄。陆一鸣摇下车窗,招呼道:“先生,这儿。”
中年男子寻声看过来,犹豫一下,还是跑过来,陆一鸣打开车门,“快上来。” 中年男子摇摇晃晃坐进车中,陆一鸣叫道:“开车。”
司机老张为难的说:“少爷,雍经理不让我们惹事。”
“你没有看见那几个日本人追他吗?” 陆一鸣看见日本人越来越近,“快开车,雍凤农那里我去说。”最后几句话有点严厉。
老张不敢再说什么,一踩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窜出,留下已经扑到车门前的日本人在那里咒骂。
中年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葫芦,洒一点药粉在伤口上,又摸出一个红色药丸服下,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了一会,脸色好了许多,他开口对陆一鸣道:“谢谢你,小兄弟,你救了我一命啊,谢谢你师傅。”后面一句话是对老张说的。
陆一鸣见这个人清瘦,虽然受伤但眼神灵活,便放下心来,他微笑说:“不用谢,举手之劳罢了,刚刚那几个人是日本人?”
中年男子点点头。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佩雅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中年男子,这时开口问道:“日本人为什么要打你?”
“我坏了他们的事。” 老者回答。
“什么事?” 佩雅追问。
“小姑娘,知道的太多不好。”老者冲佩雅笑笑。
看来是属于国家机密,陆一鸣也想知道原因,见老者不肯说,便不再问,他说:“先生,你的伤势如何,要不要给您送到医院去?”
中年男子摇摇手,“不要紧,我没事。”
说话间,汽车开进了中山门,中年男子道:“师傅,请你停下来吧,我还有要紧的事情,就在这里下车。”
汽车缓缓的停下,中年男子说:“小兄弟,大恩不言谢,我走了。”说着,打开车门下了车,转入一条小巷不见了。
中山陵园老张却不敢再去了,怕遇到那几个日本人,他开车到电报电话公司打个电话给雍凤农,雍凤农听说也比较紧张,少东家要是出事可不得了,他让他们在电报电话公司里面等他,不一会,他由开了另一部车子过来,让陆一鸣和老张先回饭店,自己和佩雅去接张佩雄三个人。
担心再出现状况,接下来几天的游玩,不论是到栖霞寺看千佛,还是到汤山泡温泉,雍凤农都亲自开车陪同,除了陆一鸣和张佩雄他们自己选的游玩节目以外,雍凤农还带他们到燕子矶看长江,到夫子庙品小吃,让他们一行玩得十分高兴。
南京之行的所有费用,都是由雍凤农来买单,他们几个人分文没出,岳玉虎和范成林十分感激,不住说陆一鸣的好话,张佩雄虽然有点不痛快,这几天都是陆一鸣出风头,但是毕竟为他节省了许多钱,脸上也没有露出不快。
陆一鸣这几天十分高兴,雍凤农让他在小伙伴前面大大的露了一回脸,因此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要回上海了,雍凤农把他们送到火车站上,对一鸣说:“少爷,你爸爸回上海后,代我向他问好,就说南京公司业务一切正常。”
陆一鸣惊奇的问:“我把爸爸不在上海吗?”
雍凤农说:“不在上海,公司的轮船在广东和一条渔船撞在一起,渔船沉了,董事长去处理善后事宜了。”
曼妮带着司机老姚亲自到火车站接陆一鸣,张氏兄妹被张府的汽车来接走,岳玉虎、范成林家中没有人来接站,曼妮做好事,把他们一一送到家,两家的家长都十分感谢。
这次外出旅游,由于曼妮的安排,令陆一鸣脸上分外有光彩,他心中觉得这个后妈很是不错,在爸爸和她结婚以前,陆一鸣虽然不反对他们结婚,但心中还是有些瞧不起曼妮,认为她一个舞女不过是凭姿色勾搭上了爸爸,现在,几天下来,他心中有了很大的转变,心中甚至觉得,要不是年龄相差不大,以后改口叫妈妈也未尝不可。
在回去的路上,曼妮笑吟吟的瞧着一鸣:“你爸爸不在家,我也不能怠慢的少爷啊,一鸣,阿姨今晚给你接风,你说,是到董先生的锦江去吃川菜,还是去红房子去吃西餐?”
这个后妈真是爱护有加,妈妈在世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宠过,一鸣感动的说:“阿姨,不用了,就在家里随便吃一点就好。”
“好吧,出去跑了几天,也累了。” 曼妮道。
车子在陆家花园门口,停下了,曼妮吩咐司机:“姚师傅,少爷累了,不到外面吃饭,你到锦江去订几个拿手好菜,晚上6点半送到陆府来。”
洗个澡,休息一会,天已经到了晚上,张妈上来请下楼去吃晚饭,锦江的川菜已经送来,餐厅里香味扑鼻,曼妮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白兰地,为一鸣斟酒。
一鸣急忙用手捂住酒杯,为难的说:“阿姨,我不会喝酒。”
曼妮笑道:“一鸣,你已经过了18岁,是大人了,以后要掌管陆家的产业,在上海滩打拼,怎能不会喝酒呢。”
取过酒杯斟上,续道,“这酒不象我们中国的酒,不辣,度数也不高。”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来,阿姨陪你喝。”
一鸣慢慢的品尝一口,真的不太辣,还有一点点清香。
曼妮不住的夹菜放在一鸣面前的盘子里,口中道:“锦江的菜正是不得了,你看看这‘鹅掌天下’酸、辣、鲜、香,味道真是来得,一鸣,你多吃一些。”
一鸣连声说:“阿姨,我自己夹,谢谢阿姨。”
曼妮微笑的问道:“一鸣,南京好玩吗?”
“好玩,这次都是雍经理带我们到处走,玩了好多的地方,谢谢你,阿姨。”一鸣指的是她通知南京分公司接待他们的事情。
“嘿,一家人谢什么。” 曼妮笑着睨了一鸣一眼。
“阿姨,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一鸣问。
“明后天吧。” 曼妮说:“那个渔家漫天要价,你爸爸好不容易和他们谈好赔偿条件,明天可能签协议,签了协议就可以回来了。”
“说说看,这次到南京有什么趣事。” 曼妮一边慢慢的吃菜,一边含笑问道。
一鸣把这次南京之行发生的趣事讲给曼妮听,讲到高兴处,曼妮不住的掩口而笑。
晚餐的气氛极其温馨,一鸣在曼妮满劝说下,一连喝了几杯,很快脸变成了关公,头开始昏沉沉的。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二章 午夜那欲火焚身的娇躯
(更新时间:2007-3-2 17:14:00 本章字数:2438)
“阿……阿姨,我好像有些喝醉了,我要回楼上睡觉了。” 一鸣的讲话有些不清楚了。
“是吗?来,我扶你上楼。” 曼妮放下筷子,来扶陆一鸣。
“不用,阿姨,你继续吃吧。” 一鸣挣脱曼妮,摇摇晃晃回到自己四楼的房间,感觉到口渴,在外间的书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有感到十分的燥热,脱下外衣长裤,随手仍在书桌上,头愈加沉重,昏昏欲睡,他迷迷糊糊来到里间卧室,倒在自己的红木大床上,胡乱扯过一床锦被盖在自己身上,便昏昏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陆一鸣觉得自己被一个柔软的身体包围,自己的手被按在一个富有弹性的半圆上轻轻的抚弄,一缕熟悉的香水味沁入鼻端,自己的下体也被一个柔软贴近搓揉,一股莫名的快感涌遍他的全身。
陆一鸣猛的惊醒,怀中正躺着一个赤裸的身体,极富弹性、凝脂般的肌肤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谁!”陆一鸣伸手要去拉电灯的开关绳。
一支纤纤玉手伸出被窝拦住了他,“别开灯,是我。”声音中透出说不出娇媚。
“阿姨?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陆一鸣的酒意彻底清醒了。
“我,我一个人睡害怕。”曼妮用力的搂紧了一鸣,高挺的玉峰在一鸣的胸脯上磨蹭。
一鸣顿时感觉如同吃了一个苍蝇,这个后妈竟然是这样一个女人、一个不要脸的荡妇,自己替老爸不值。
“我,我,我要小便。” 陆一鸣期期艾艾的说。
“去吧。” 曼妮松开了手,语调暧昧的说:“快去快回,我等你。”顺手在一鸣的下身上摸一把,吃吃的笑道:“本钱不小嘛。”
一鸣摸黑来到外间,在院子里路灯的照耀下,他看见自己胡乱扔在书桌上面的外衣,他悄悄的抱起衣服,来到走廊上回手轻轻的带上门。
慌忙穿上衣服,蹑手蹑脚的下楼,他打开院门,看门的张老伯睡意朦胧的从门房里问道:“少爷,半夜了还出去啊。”
“啊,我出去有点事。” 陆一鸣小声回答。
“那好,您回来时敲门,我给您开门啊。” 张老伯夫妇在陆家服务几十年,极是勤恳。
霞飞路上路灯昏暗,几乎没有行人,在这上海滩的繁华街道,午夜12点之前,还是熙熙攘攘的人,现在看来应该是下半夜了,夜风吹来,有些凉意,陆一鸣不由裹紧了外套,他慢慢的沿着霞飞路向外滩走去。
怎么办,爸爸娶的这个女人竟然是这样一个荡妇,自己应该打个电话立即告诉爸爸,可是,自己还不知道爸爸在广东的什么地方,电话如何打?即使知道地方,打电话告诉爸爸,爸爸会不会受得了这个打击,会不会出意外。
毕竟是一个才十八岁的人,陆一鸣拿不定主意,反复的思考,还是没有结果,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爸爸的下半生不会太幸福,不知不觉来到了外滩,他选一个背静的地方坐下,看着滚滚的江水,这时,一轮弯弯的月亮在天空中升起,照在江水闪着银色的光。
下一步怎么办?陆一鸣坐在那儿苦苦的思索,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压低的声音:“快点,快。”
三个黑衣人由远及近来到江边,两个人共同扛着一样东西,那样东西还在不住的扭动,口中发出唔唔的声音,借着月光,陆一鸣看出他们扛着的是一个活人,而且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口中被东西塞住了。他们的身边还走着一个人,一边走一边向四周张望,他走路的腿有点跛,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走路速度。
他们这是干什么?陆一鸣还没有弄明白什么一回事,只见那两个人把这个女人放在地上,跛腿男子拔出一把匕首,刀刃在月光映照下发出寒光。
“可惜了这个美人。” 跛腿男子的声音嘶哑难听。
他用匕首挑断绑在女子身上的绳索,向另外两个人一摆头,那两个人抬起女子,一用力,那女子顿时如流星一般坠进江中,传来一声闷响。
三个黑衣人趴在江边的栏杆上,注视着这个女人在江水中挣扎,再挣扎,最终无力的没入江水中,长长头发露在水面上,向下游缓缓飘去。
“好啦,完事,走!”三个人确定那女子已经溺死,拍拍手,霎时走得无影无踪。
躲在暗影中的陆一鸣目睹了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等三个人走了以后,才晓得害怕,自己刚在如果被他们发现,肯定也被扔进江中去了,他上下牙齿不停打战,喀喀喀,声音传出老远,他怕再招来三个黑衣人,双手用力捏住自己的嘴巴,自己想迈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脚步不听自己的指挥,他摊在地上无法动弹。
东方开始发白,清洁工开始扫马路,路上开始有了行人,陆一鸣平静了一点,他站起来,辨别了方向,发现这里离范成林家不太远,他慢慢挪动脚步,向范成林家走去。
范成林爸爸开了一个小小的印染厂,经营不算太好,仅能维持生活,等陆一鸣到他家的时候,范成林爸爸和妈妈已经去了厂里,家中仅有范成林一个人。
看见陆一鸣来到,范成林惊讶的问:“陆一鸣,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你看衣服都露湿了,早锻炼吗?”
陆一鸣苦笑道:“是啊,起来又太早了。”
“正好,我还没有吃早饭呢,来,我们一起吃饭。” 范成林道。
吃过了早餐,陆一鸣感觉头有些发重的,便对范成林说:“我起来的早了,现在倒困了,到你床上补一觉。”
倒在范成林床上,陆一鸣便昏沉沉的睡去,不知过了多久,被范成林摇醒,他迷迷糊糊的翻起身一看,岳玉虎也站在床边,范成林说:“快起来,张佩雄家里出事了。”
“什么事啊?” 陆一鸣还没有清醒。
“张佩雄的四妈妈去世了,我爸爸说我们是几个好朋友,应当去吊唁一下。” 岳玉虎说。
“张佩雄的四妈妈?不就是佩雅的母亲吗?” 陆一鸣问,张啸林有五个老婆,大老婆不生养,二姨太生了两个,三姨太生了两个,张佩雄就是三姨太生的,四姨太就生了佩雅一个,五姨太娶过来不到一年,还没有身孕。
“是啊。” 岳玉虎小声说道:“而且听说是自杀的,中午才从黄浦江下游捞上来。”
“啊!” 陆一鸣彻底清醒了。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三章 姨太太的香消玉殒
(更新时间:2007-3-3 13:41:00 本章字数:2430)
不会的,不会的!陆一鸣对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他起身和岳玉虎、范成林一起来到张啸林的家中。
张府比陆家花园气派的多,面积和房屋都多了一倍有余,宽大的灵堂里挂满了白色的幔帐,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张啸林一脸哀容的坐在那里,口中喃喃的前来吊唁的众人诉说:“阿芳以前就念叨有头痛病,我一直没有当回事,哪知道她竟然走了这一步,都怨我,都怨我啊!”
在灵堂吊唁后,张佩雄和张佩雅过来表示谢意,张佩雅的眼睛都哭肿了,满脸凄惨的神色,和他们没有说两句话,眼泪又掉下来,陆一鸣他们几个男孩,笨嘴笨舌的劝解了几句,她哭的更厉害了,来了一个老妈子,把佩雅带到里间去了。
张佩雅刚一进去,张佩雄便笑逐颜开的说道:“妈的,这大半天把我闷死了,哎,等我一会,我溜出来,我们一起到大世界去白相白相。听说,那里来了几个白俄美女,可漂亮了。”
陆一鸣眉头微微一皱,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出去玩,刚要开口劝阻,蓦地,一个跛腿男子的身影出现在张啸林身边,他微微低头,恭敬的听张啸林在吩咐什么。
这个人就是夜里看见的三个人之一,陆一鸣心头剧震,呆呆的盯着跛腿男子看,跛腿男子发现有人在看他,顺着陆一鸣的目光瞧过来,目光中透出阴毒,陆一鸣吓得立刻垂下目光,不敢再看他。
张啸林吩咐完了以后,跛腿男子走到陆一鸣面前,“这位小兄弟贵姓啊?”嗓音嘶哑,正是那人。
陆一鸣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张佩雄笑着介绍:“这是我的同学陆一鸣,噢,这是我爸的得力手下,孙大哥,他的武功可好了……。”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身边有人说道:“宝祥兄弟怎么对我的犬子感兴趣啦,我让他拜你为师如何,学两手防身的功夫?”说话的正是从广州回来的陆汉轩。
孙宝祥笑起来,嘶哑的声音如同夜猫子在叫,令人不寒而栗,“陆大老板的公子乃万金之体,我一个下人那里敢做他的师傅。”他拱一下手,“陆老板,我要去做事了,不奉陪了。” 跛着腿离开。
陆一鸣惊喜的叫道:“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汉轩没有回答,他说道:“你跟我来。”带着他向众人告辞,坐上车子。
坐上汽车,陆汉轩对司机说:“老姚,你去给我买一包烟来。”
老姚刚下车,陆一鸣正要告诉爸爸佩雅的妈妈死亡的真相,陆汉轩对着儿子的脸就是一个耳光。
陆一鸣愣住了,说实话,这个耳光不很重,可以说是轻轻的,但是在陆一鸣的心中如同霹雳一般,自从记事起,他就没有被爸爸妈妈打过一次,今天是为什么?
陆汉轩面沉似水:“不管她出生如何,和我结婚了,从辈份上来说算是你的后妈,你怎么能这样,要遭雷劈的。”
这女人,竟然恶人先告状,而且是诬告。“爸爸,不是这样的……” 陆一鸣急道。
陆汉轩抬手止住了他,“算了,你什么也别说,我不想听?”
“爸爸,你一定要听,不是这样的,是她……”
陆汉轩吼道:“别说了!”
委屈的泪水顺着陆一鸣的脸颊流下,陆汉轩见儿子哭了,有些心疼,他略微缓和了语调:“好了,别哭了……”
那知陆一鸣哭的更厉害了,任凭他劝阻也没有用,陆汉轩看见老姚买好烟远远的过来,忙道:“快把眼泪擦擦,让老姚看见你那么大人还哭鼻子多不好。”
一鸣总算止住的哭泣,老姚上车将烟交给陆汉轩,也觉察出来车上的气氛不正常,但他是精明人,也不多问,默默的开车回陆家花园。
汽车在小楼前停下,曼妮那娇滴滴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汉轩,你回来啦。”随着话音,人从屋里扭出来。
看见跟在陆汉轩的陆一鸣,曼妮的笑容突然定住,然后变成脸若寒冰,喉咙里哼了一声,转过身,噔噔噔!进屋上楼,嘭!转来猛烈的关门声。
张妈进来给陆家父子倒茶,陆汉轩挥挥手要她退下,他示意陆一鸣坐下。
“唉——”他长叹一声,“这也怪我,没有注意到你已经长大了,你妈妈要是在世就好了,她比我会关心你。”
陆一鸣很想跟他解释昨夜的情形,心里又觉得爸爸不会相信他的话。
陆汉轩继续说:“我去广东前,义安帮的冯敬尧请人来做媒,他家的二女儿冯芊芊和你年龄相当,人长的很漂亮,冯敬尧想把她嫁给你。据说,冯芊芊自己也见过你,对你印象不错。我当时觉得你还小,还要留洋深造,就借口要听听你的意见,没有答应下来,一鸣,我看这门亲事也不错,你们不如过几天就定下来,想马上结婚也行,我给你买一幢小洋房。”
陆一鸣心中还是一肚子火,爸爸现在竟然谈什么做媒,哼!什么冯芊芊,我不知道,我也不结婚,可是现在这个家实在无法呆下去了,爸爸刚刚说什么?留洋深造?对。
陆一鸣抬起头来,冷静的说:“爸爸,我不要结婚,不要什么芊芊,我要去美国读书,你给我安排吧。”
“读书?是真的吗?” 陆汉轩审视的看着陆一鸣,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一抹欣喜的神色在他的脸上出现。“好的,去美国读书,学工商管理,回来接管爸爸的公司,我马上就给你安排。”
手中有钱什么都好办,一周以后,陆汉轩告诉儿子,留学的手续已经办好,学校是著名的纽约哥伦比亚大学。至于生活上,他已经委托自己生意上的一个好朋友曹约翰照顾他。
陆一鸣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家,听说手续已经办好,立刻准备动身,离开家前几天,他到几个同学家告别,但张啸林的家他还不敢去,犹豫再三,他拉范成林一同去。
进入张府,还好没有遇到那个孙宝祥,也没有遇到佩雅,张佩雄听说陆一鸣要去美国,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我让爸爸也帮我去办理留学手续,我们一起去美国。”他转脸对范成林说:“范成林,你也去吧。”
范成林苦笑道:“我没有你们有福气,有这么个有钱的好爸爸,我要帮家里打点厂里的事情。”
“那好,你走的时候,我们去机场送你。” 张佩雄说:“说不定,几天以后,我也到美国了。”
离开上海的时刻到了。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四章 初到美国
(更新时间:2007-3-3 21:13:00 本章字数:2491)
南华机场,上海到纽约的航班即将登机,陆汉轩将儿子送到机场,叮咛道:“到了美国,事事要小心,不要和人打架,不懂的地方多问问曹约翰伯伯,缺钱了写信回来。”
曼妮没有到机场来,陆一鸣走的时候她也没有露面,这也正对陆一鸣的心意,他也不想见到这个女人,他有心提醒爸爸注意这个女人,但又说不出口,转念一想,爸爸是个大人,经验比自己多,以后会识别的。
张佩雄和岳玉虎、范成林一起给陆一鸣送行,佩雅也到了,几天不见,她人消瘦了不少,脸蛋也失去了以往的红润,显得苍白和憔悴。
陆一鸣想起那天夜里的那一幕,她应该不知道她妈妈是被害死的,唉——,还是不知道的好,他走近佩雅:“佩雅,别伤心了,你妈妈在天上也不希望你这样。”
佩雅眼眶又红了,眼泪滴了下来,哽咽着说:“你…多…保…重。”
候机厅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雪佛莱轿车,一个美丽的少女坐在车中,隔着玻璃痴痴注视着高挑儒雅的陆一鸣,大滴的眼泪滚落下来。
“芊芊,算了,这姓陆的小子看不上你,我们还看不上他呢。”坐在芊芊身边的冯敬尧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小子论文才,不能替他爸爸管理公司,论武的,我们帮里随便找一个人能打他三个,有什么好。”
冯芊芊没有回答,依然盯着远处的陆一鸣。
冯敬尧说:“芊芊,你和他不是一路人,我看以后在帮你给你找一个合适的,像你大姐夫丁力那样,以后可以帮爸爸的忙……”
“爸爸,你别说了。” 冯芊芊擦干眼泪,“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起姓陆的,我们走!”
纽约的天空一片晴朗,万里无云,飞机盘旋一周后,降落在异国的土地上,陆一鸣透过飞机的小窗,机场候机大楼一组巨大的霓虹灯映入眼睛:Newark Liberty International Airport。
“纽瓦克自由国际机场”陆一鸣默默的读着,我到了美国了,随着人群步出机场,他左右张望,一个白色的硬纸版出现在他的面前,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陆一鸣”三个字。
举着纸版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很胖,啤酒肚高高凸起,头发全部向后梳拢,光亮照人,圆呼呼脸上挂着笑容。
陆一鸣走上前去打招呼道:“侬是曹叔叔吧?阿拉是陆一鸣。”
中年男子疑惑的看看他,陆一鸣见他没有反映,便指着他手中的牌子,用北平官话放慢语速,一字一句的说:“我-是-陆-一-鸣。”
曹约翰懂了,他点头,笑容更明显了,他咕哝一句,接过他手中的皮箱便转身走去,陆一鸣没有听懂他说什么,估计是让他跟他走,便背着包跟在他后面。
跟着他出了机场,上停在机场停车场的一辆轿车,中年男子启动汽车,开出机场,陆一鸣问道:“曹叔叔,我们这是到哪里啊。”陆一鸣一直在上海长大,北平官话只会说几句,所以这几句话还是说的上海话。
曹约翰茫然的遥遥头,又咕噜了一句方言,陆一鸣知道他说的是中文,但就是不懂,便说道:“曹叔叔,我听不懂你说的话唉。”
曹约翰又是一串的叽里呱啦,陆一鸣一个字也不懂,他无可奈何的摇头苦笑。两人闷闷的坐在车中,相对无言,窗外的广告映入陆一鸣的眼帘。
灵机一动,陆一鸣问道:“Can you speak English?(你会说英语吗?)”
曹约翰也正在着急,突然听到这句英文,精神为之一振,连连点头:“Yes!Yes !”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原来陆一鸣所上的高中有美国牧师在里面任教,上海是个国际化城市,经常与外国人打交道,普遍对英文比较重视,因此,陆一鸣的英文水平颇不错,简单的对话虽然磕磕碰碰,但总比互相听不懂好多了。
接下来交流就容易了,原来曹约翰先生是广东人,与陆一鸣的老爸陆汉轩认识多年,他们现在是到曹约翰的寓所去。
曹约翰的寓所在纽约市郊区,一座两层小楼,前面是一个小小的草坪,用低矮的木栅栏围住,他停下车,带领陆一鸣走进小院。
出来一个中年妇女,身材苗条,热情的说道:“是陆一鸣吧,欢迎欢迎。”竟是一口标准的北平官话。
曹约翰用英语告诉他:“这是我的妻子。”
陆一鸣不知她能不能听懂上海话,还是用英语说道:“阿姨好,这次来美国给您添麻烦了。”
“那里有什么麻烦。” 曹太太笑着说:“我刚刚还在想,应该叫莎莎陪约翰去,要不是一个上海人,一个广东人,谁也听不懂谁的讲话,还好,一鸣的英语不错,没有沟通方面的问题。”
曹太太又说道:“一鸣,你和我说上海话没关系,我虽然是河北人,但在上海待过两年,上海话虽然不会说,听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正在说话,外面风风火火冲进来一个女子,红色的毛衣紧紧裹在苗条的身体上,露出迷人的曲线,她嚷嚷道:“爸,妈,客人到了吗?”
陆一鸣一看就猜出来这是曹莎莎,她的相貌身材像极了她妈妈。
“你好,曹莎莎,我是陆一鸣。” 陆一鸣礼貌的站起来。
曹莎莎站立在他的面前,端详道:“嗯,购帅。”回头对爸爸妈妈说:“爸,妈,以后我有人陪我玩了。”
“陆大哥,你的哥伦比亚大学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商学院和我们的医学院靠的很近。”原来曹莎莎在哥伦比亚大学学习医学。
“来,看看你的房间。” 曹莎莎拉着陆一鸣来到为他自己的房间,“上课以后,你要住在学校里,周末可以回来住。看看房间还不错吧。”
陆一鸣连连点头,称赞不已,曹太太跟过来,谦虚说:“莎莎,陆家在上海可是很有名的富翁,他们家的房子可很大的,是吧,一鸣?”
一鸣有感触的说:“但是这里更有有浓浓的温情。”
曹太太知道他妈妈今年春天刚刚去世,她默然片刻转移话题道:“一鸣,你洗洗澡,等会儿下楼,吃晚饭,刚刚来到美国,要注意把时差倒过来。”
注:民国时期将北京话(原来叫北平)定为国语,在没有定下来以前北平官话就比较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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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五章 佩雅是私生子?
(更新时间:2007-3-4 11:36:00 本章字数:2425)
晚饭是标准的中国餐,大米稀饭、馒头和炒饭,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曹约翰是广东话,曹太太是北平话,曹莎莎和他爸爸说话就讲广东话,和他妈妈说话就讲北平话。陆一鸣是上海话和英语并重。
多种方言还有英文,这个晚饭吃的很热闹,陆一鸣谈起和曹叔叔刚见面的时候,谁也不懂谁的方言的趣事,大家都笑了起来。
曹莎莎说:“其实,广东话也不难学,这里面有规律的,陆大哥,我教你:他念着佢,他们念着佢哋,这里是呢度,你是靓仔,我是靓女,哈哈。”
陆一鸣学的很快,吃过晚饭,便在客厅跟着曹莎莎念佢、佢哋、呢度、靓仔、靓女,一个小时后,便能和曹约翰对谈个一句半句的了。
第二天,曹莎莎带着陆一鸣到学校办理入学手续,宿舍是三人一间的,同宿舍里有一个是波兰裔的白人克雷戈夫斯基和一个犹太人莫维,看起来都很友好。
陆一鸣的英文以开始还有些困难,过了一周以后便逐渐适应,学校的课程不是太多,所以压力不大,安顿下来以后,陆一鸣便给爸爸写了封信,告知这里的状况。
每个周末,曹莎莎便叫上陆一鸣回曹家的郊区寓所,陆一鸣跟曹莎莎学广东话,又学北平官话,对语言方面,陆一鸣有些天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广东话已经和曹约翰没有什么分别了,曹约翰终于有了一个知音,更是乐不可支,周末回来,便用广东话和陆一鸣说个没完。
不知不觉,来到美国已经快两个月了,这天傍晚,陆一鸣正在校园散布,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陆一鸣高兴的叫了起来:“张佩雄。”
他乡遇故知,陆一鸣亲热的拥抱着张佩雄,“你什么时候到美国的。”
“我来了一个月了,现正在乔治私立语言学校学英文。” 张佩雄道。
陆一鸣知道这是一个私人办的语言学校,从外国来的学生有许多英文不过关,便在这里学习一段时间英文,然后在到正规大学学习。
“学的怎么样了?” 陆一鸣问。
“他妈的太难学了,他们说的太快,叽哩咕噜的,我都闷死了,打电话给老爸说要回上海。” 张佩雄大声嚷嚷道,惹的路过的学生都看着这边。
“你爸同意了?” 陆一鸣微微皱眉,带着张佩雄向校园外走去。
“哼,他说我要不拿到文凭回上海就打断我的腿。” 张佩雄闷闷的说:“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没事,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陆一鸣宽慰道,“走,我请你吃晚饭,这边有一家中餐馆,那里的饺子可正宗了。”
※ ※ ※
“妈呀,真好吃。天天的牛奶面包,把我吃腻味死了。” 张佩雄狼吞虎咽,一盘饺子三口两口就下肚了。
陆一鸣招手又叫来一盘饺子:“佩雄,知道的说你是张大亨的儿子,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上海滩的小瘪三呢,有这么吃法的吗?哎,几个老同学还好吗?”
张佩雄吃着饺子,口吃不清的说道:“还那样,范成林帮他爸爸开工厂,岳玉虎做了警察,每天提着警棍在街头上转,你看他那神气的,还有佩雅嫁人了。”
陆一鸣吃惊的问:“佩雅?嫁人了?”
“对,男人是国民党军官。” 张佩雄道。
“她还是个孩子啊,才十七岁。” 陆一鸣心中纳闷,张啸林怎么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
“她也是哭着闹着不肯嫁,被老爸打了两个耳光,又踢了一脚,才上了花轿。” 张佩雄蔑视的说:“她以为她是谁,金枝玉叶吗?,呸!是那个贱人和戏子的私生子,没有给她扫地出门就不错了。”
陆一鸣惊诧不已,不过,张啸林为什么要杀死佩雅的妈妈也就可以解释了,发现了她的私情,女儿佩雅也不是自己的亲生,所以动了杀机。
唉!没想到佩雅这么快就嫁人了,几个月以前,他们还在南京的紫金山一同登山,芬芳的草、清爽的风,婉转的鸟鸣、佩雅纯真的笑脸仿佛还在眼前,可如今……,但愿能遇上一个疼爱他的丈夫。
圣诞节临近,曹约翰的工厂连续接了几笔大的订单,登时忙碌起来,工厂人手紧缺,临近节日,又请不到工人,眼见合同就要到期,面临大笔的违约金和信誉损失,曹约翰心中焦急,一筹莫展。
陆一鸣和曹莎莎周末回家,才了解此状况,便问道:“曹叔叔,大学生行吗?”
曹约翰犹豫不定:“工作的技术含量到也不高,但是,他们都是娇生惯养的,又遇到节假日,能吃了这些苦吗?”
陆一鸣想了片刻,说:“据我了解,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不都是富人子弟,也有一些人家境比较困难,而且他们很刻苦,我想经过简单的培训,应该是可以胜任的。”
曹约翰点头说:“好吧,那我们试试看。”
“那我明天就到校园里贴海报。” 陆一鸣道。
曹莎莎叫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会因为没有钱买礼物给你心爱的人而焦急吗,来找我们吧。
你会因为为没有钱打扮你美丽的容貌而焦急吗,来找我们吧。
你会因为为没有钱而失去到美丽的欧洲旅游机会而焦急吗,来找我们吧。
你想在毕业之前,取得企业的生产管理经验吗,来找我们吧。
我们来帮助你,地点:商学院会议室B-6号。联系人:陆一鸣先生、曹莎莎小姐
时间:下午7:00-12:00
这个海报在商学院各教室前的布告栏和宿舍前的布告栏一经贴出,立刻有许多学生到商学院会议室B-6号咨询,使陆先生和曹小姐应接不暇,很快经过他们挑选的30名临时工人就定下来了,经过简单的培训,每天晚间便在曹约翰的工厂工作,这些学生工人的工头便是陆一鸣先生。
出乎曹约翰的预料,这批学生丝毫没有富家子弟那种好逸恶劳的习气,个个工作认真,而且领悟力极快,很多技术性的工作很快就能上手,产品的合格率远远高于他的预期。
曹约翰欣喜若狂,看来按期交货没有问题了,他喜孜孜的和太太、女儿谈起此事,莎莎说:“陆大哥是个有心人,他都是选家庭条件比较差的、学习刻苦的同学,这些同学大多知道生活的艰苦,所以工作起来很认真。”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六章 毛脚女婿
(更新时间:2007-3-4 20:00:00 本章字数:2204)
晚上,曹约翰夫妇躺在床上还在谈起陆一鸣,曹约翰感叹道:“一鸣这个孩子真不错,头脑灵活,又能吃苦,你不知道在工厂里,他干活比其他人都卖力,我都有点心疼了,而且,小伙子长的高高大大,那么帅,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就好了。”
“算了吧,就你那个子,比武大郎强不了多少,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儿子。”曹太太挖苦道。
“我们莎莎个子不也很高,也很漂亮吗?难道不是我生的吗?” 曹约翰反问道,“要是不是我生的,你说你是和谁生的?”
曹太太轻轻的捶曹约翰一拳,强词夺理道:“女儿像妈妈,儿子向爸爸,莎莎是像我。”
曹约翰沉默了片刻,问道:“不只他能不能……?”
曹太太也沉默了,过了片刻道:“我知道你想让他做我们的女婿,留在美国,这不可能,他们家只有这个独生子,在上海的产业比我们这里还要大,汉轩不可能放他离开的。”
“事在人为,目前国内局势混乱,我们要使说服汉轩将产业转到美国来,这事情就有希望了。” 曹约翰说道。
“这到可以试一试,” 曹太太同意他的想法,“不过,我们现不要跟两个孩子说,要是谈不拢,莎莎和一鸣有了感情,跟他回了上海,我们老了依靠谁啊?”
一鸣的学生军成了曹家工厂的长期工人了,一方面,工厂有了兢兢业业的熟练工人,学生们多少解决了一些生活的困难。
一鸣则成了老板曹约翰的生产助理,时间长了,一鸣发现曹约翰的爱国情结很深的,工厂里的工人大部分是华人,有南方、有东北,有四川西部地区的人,各地方言不一,这时陆一鸣的语言天赋便显露出来了,和他们相处一段时间后,他们的方言都能学个八九不离十,这样以来,陆一鸣和工人的关系便更为密切,每个工人听他用方言和他们说话,都视他为老乡。
曹约翰去了一封信和陆汉轩商量子女的婚事,陆汉轩回信说:好啊,孩子毕业以后可以立刻回上海完婚,并在上海为莎莎开一家医院。
曹约翰立刻回了一封长信,信中分析了上海的局势,邀请他到美国来发展,一鸣同时管理两家的产业,以后生了孩子其中一个儿子姓曹,继承曹家的产业,同时在信中不无威胁,要是你老东西不同意,他们就将陆一鸣扣住不放。
陆汉轩在据理力争无效后,也知道国内的局势不稳,况且儿子在人家的手中,由不得自己,便答应下来,只是说最近自己的身体欠佳,公司的业务聘请了一个总经理负责,自己的身体一旦好转,便着手将公司迁往美国。因为怕儿子担心,他在信中特地嘱咐,不要将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诉一鸣。
陆一鸣隔几个月给上海的爸爸写一封简短的信,大略说一下学习生活情况,报一下平安。
陆汉轩的回信也不长,从来信中得知,爸爸给轮船公司配了一个总经理,自己从日常事务中脱身出来,从宏观方面进行管理。
陆一鸣心想,这也不错,爸爸操劳了半生,应该清闲一些了。
陆汉轩的来信还提到国内的形势不太平,和日本的摩擦不断,看来终有一战,国民党政府只顾“剿匪”,围剿红军,因此不断有学生上街游行。
但他在信中从来不提曼妮的情况,仿佛世界上就没有这个人似的,慢慢的曼妮的名字从陆一鸣心中淡去。
张佩雄经常找陆一鸣,他在美国没有什么熟人,只好去找一鸣来玩,他在补习了半年的英语后,进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大学,叫罗德蒙大学,陆一鸣问曹约翰和曹莎莎,这个学校如何,他们也茫然。
从谈话中张佩雄知道陆家在美国有个世交,一鸣经常去曹家,他也提出要去曹家去玩,陆一鸣不知道曹家是否欢迎,便向曹约翰和曹太太请示,曹约翰和曹太太认为既然是陆一鸣的朋友,自然也差不到那里去,便点头答应。
周末是5:30下课,陆一鸣便约好6:10分在校门口等,可是陆一鸣和曹莎莎一直到了6:30分也不见张佩雄的踪影,天色渐渐黑了,陆一鸣怕家里的老人担心,对曹莎莎说:“你先回去吧,免得叔叔和阿姨着急,我等到张佩雄就立刻回去。”
曹莎莎点头答应,先走了。
直到6:45,张佩雄才姗姗来迟,陆一鸣埋怨道:“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张佩雄笑嘻嘻的说:“我去买了几件衣服。”
借着路灯,陆一鸣才发现张佩雄全身都是新衣服和新皮鞋,而且是价值不菲的名牌,头发上打了不少的发蜡,光亮照人,不由失笑道:“只是吃顿饭而已,又不是去看丈母娘,用得着这么隆重吗?”
“总不能丢了我们国内来的人的脸面吧。” 张佩雄总是有理由。
“走吧!曹叔叔他们该等急了。”陆一鸣说道。
等他们来到曹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曹约翰夫妇正焦急的等待,陆一鸣给他们互相介绍,人是衣服马是鞍,一身名牌的张佩雄显得器宇轩昂。
寒暄一番以后,曹太太便向楼上叫道:“莎莎,你陆大哥和张先生来了,快下来吃饭吧。”
楼梯轻响,曹莎莎从楼上下来,玲珑有致的苗条身材,长达腰际的发丝随着脚步轻扬,飘逸的衣履,不盈一握的腰肢,正在和曹太太谈话的张佩雄陡然住口,直楞楞的看着盈盈下楼的曹莎莎。
曹莎莎来到张佩雄面前,抿嘴一笑,大方的伸出手去:“你好,我叫曹莎莎,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张佩雄赶紧伸手握住莎莎的纤纤玉手,口中连连道:“你好,你好。”眼睛贪婪的盯着莎莎看,手也忘记放了。
曹太太微微皱眉,出声道:“张先生,请到餐厅用餐吧,一鸣、莎莎你们招呼客人。”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七章 还是我的儿子有本事
(更新时间:2007-3-5 15:02:00 本章字数:2481)
因为有客人,晚餐比较丰富,全部是中餐,有6个菜,宾主坐定,张佩雄用上海话低声的对陆一鸣说,“不是说他们家也是美国有名的富翁吗,那么寒酸。”
陆一鸣一惊,因为曹太太和曹莎莎都懂上海话的,他眼睛向她们一扫,莎莎正在给他们上菜,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而曹太太则脸色略变。
陆一鸣急忙解释:“你来美国大半年了,应该知道美国的生活习惯,以不浪费为原则,这一点比国内动辄一顿饭几十个盘子要好。”
曹莎莎放好菜,道:“陆大哥,你们谈什么呢,快吃饭吧。”
餐桌上,曹约翰问张佩雄:“张先生,令尊是作什么事的?”
张佩雄正在啃一个鸡腿,看见曹约翰冲他说话,听不懂说什么?便追问一句:“你说什么?”
曹太太在一边翻译:“我先生问你父亲在上海是做什么的?”
张佩雄扫视了陆一鸣一眼,意思是你怎么没有告诉我的爸爸是干什么的,他将吃完的鸡骨头“噗”的吐在餐桌的台布上,用台布擦擦油渍渍的手,清清嗓子,得意的说道:“我爸爸叫张啸林,是上海三宝公司的经理。”
曹太太将他的话翻译给曹约翰听,曹家移居美国已经很久,对国内的大事关心,小事竟不甚了了,听了以后,曹约翰只是说了句:“久仰。”便没有了下文,没有张佩雄期望的肃然起敬。
曹太太问道:“张先生,令尊的三宝公司是经营什么项目的?”
张佩雄有些语塞,青帮的三宝公司只是一块招牌,专门对黑吃黑弄来的资金进行洗钱,如果要是做所谓的生意,那就是做的鸦片生意,但哪能说出口。
陆一鸣看他有些尴尬,便说道:“他们三宝公司生意很大的,各种项目都经营一些。”
曹太太点点头,“令尊真是不简单。”
这本是一句客气话,张佩雄竟然当真了,他得意的说:“我爸爸实际上是上海青帮的大亨,他和黄金荣、杜月笙并成为上海三大亨,整个上海滩他们实际上是后台大老板。”
曹太太微微一惊,上海青帮?不就是美国的黑手党吗,这是青帮老大的子女,当下他不动声色的劝张佩雄吃菜,一边将话题扯开。“张先生,你在那个,那个什么学校?”
“罗德蒙大学。”张佩雄说。
“对,年纪大了,记不住事了,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曹太太问道。
“是……是哲学专业。” 张佩雄有些不好意思。
“哲学不错啊。”曹莎莎接过话题,“我以前就想念哲学,但老爸不同意我学哲学,我最喜欢黑格尔了,你呢?”
“黑,黑什么尔?” 张佩雄问。
“黑格尔。” 曹莎莎说:“他的《历史哲学》我读了很多遍,他强调历史发展的必然和规律,历史在他看来是有意义、有内在联系的事件的系列与过程,我认为,他与中国历史上的老子的思想有相通的地方,你说是吗?”
“黑……,老子,是有相通的地方。” 张佩雄再也接不下去了,他求救似的看看陆一鸣,陆一鸣正在和曹约翰谈的热闹,满口的鸟语,一句也听不懂。
曹莎莎和张佩雄无法谈下去,也用广东话加入到陆一鸣和曹约翰的谈话中去,三个人谈到高兴处,不由一起笑起来。
曹太太见张佩雄有些闷闷的,便不断的劝说他吃菜,把他面前的盘子里堆得满满的,可是张佩雄却吃不下去了。
离开曹家,张佩雄脑海中满是曹莎莎的苗条身材,柔软的腰肢和靓丽的容颜,恨不得立刻把她追求到手。
第二天,他又是精心打扮一番,单独去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找莎莎,她见到他十分客气,但客气中带着冷漠,几次如此以后,他明白了搞自己追求莎莎是没戏了。
他有点泄气,那个什么黑什么尔已经让他丢人了,曹莎莎肯定瞧不起他,唉——,要是在上海就好了,老爹一句话,那个曹约翰还不是乖乖的把女儿奉上
还是求求老爹吧,他也能有办法说动曹约翰,立刻行动,他立刻到电信公司发了一封长长的的电报给张啸林,把电信公司的小姐吓了一跳,一边计算巨额的电报费用,一边惊异的打量这个中国青年。
远在上海的张啸林接过儿子打来的电报刚扫了一眼,便揉成一团,怒骂道:“好好的不在美国学点本事,却要找什么老婆。”
三姨太也就是张佩雄的生母心疼儿子,她对张啸林说:“你好歹把电报看完嘛,阿雄大老远发电报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张啸林冲着三姨太吼道:“屁原因,都是你惯的,长那么大了,本事没有学到半点,歪门邪道不少。”
三姨太不敢再辩解,摸出手绢拭眼泪。
张府总管张绍义慢慢的踱过去,捡起纸团,慢慢展开来,他观看了片刻,抬起脸对张啸林说:“老板,我看这事情可以一试。”
张啸林说:“绍义,你怎么也?……”
张绍义说:“四少爷所说的这曹家,在美国是很有名气的百万富翁,而且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如果四少爷能娶了曹家小姐,那么以后曹家的万贯家财不是您张家的吗?”
刹那间张啸林的眼睛闪闪发光,连声说:“对!对!想不到阿雄这小子还有这等眼光。”
“还有。” 张绍义接着说:“这门亲事要是成了以后,以后老板要是到美国发展,不是也有个跳板嘛。”
张啸林拍手叫好,可是立刻又皱眉道:“可是,我和这曹约翰也不熟悉,美国又不是上海,我们怎么才能让曹家和阿雄结亲呢?”
张绍义也没有主意了,他想了半天,说道:“要不?看看黄老板、杜先生和曹约翰熟悉不熟悉?”
美国纽约。
曹家,曹约翰手拿着一封来自中国的信默默不语,曹太太问道;“是谁的信,看你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曹约翰说道:“你还记得去年年底来我们家吃饭的张佩雄吗?”
“就是那个举止没有一点修养的小伙子吗?” 曹太太说道:“他后来又去找过莎莎几次,莎莎不理睬他,后来就没有再找过。怎么啦?”
“这是上海永安百货的郭老板的来信,” 曹约翰抖抖手中的信纸,“张佩雄想娶我们莎莎。”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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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八章 这小妮子该不是急不可耐了吧
(更新时间:2007-3-5 21:53:00 本章字数:2392)
曹太太叫道:“这人一副浪荡公子的样子,而且不学无术,学哲学的竟然不知道黑格尔是谁,莎莎绝不能嫁给他。”
曹约翰说:“郭老板在信中也把张家在上海的背景详细说了,并说,如果不同意就找个妥当的理由拒绝,虽然张家势力在上海,但冤家宜解不宜结。”
“那我们赶紧和汉轩联系,给他们两个举办定亲酒会,让天下的人都知道,张家也就死心了。” 曹太太说。
“慢来,慢来!” 曹约翰说:“到现在还是我们两家大人的一厢情愿,两个孩子还不知道呢,你知道莎莎愿意吗?”
“应该愿意吧。” 曹太太说:“我看他们上学、放学一起来一起走蛮亲热的。”
曹约翰说:“还是问问吧,莎莎这边你去说,一鸣那边,让他爸爸去说,如果我们去说了,万一不同意,就没有回旋的地方了。”
到了周末,陆一鸣和曹莎莎如往常一样联袂回家,一家人一起快快乐乐的打扫卫生,做家务活,晚饭后,莎莎回房间看书,一鸣和曹约翰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讨论工厂里的事情。
曹约翰看了太太一眼,她会意的点点头,悄悄的来到女儿的房间。
正在看书的莎莎看见妈妈进来,便问妈妈:“有事吗?”
妈妈在她身边坐下,看看女儿青春焕发的样子,打心眼里喜爱:“莎莎,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觉得一鸣人怎么样?”
“很好啊,怎么啦?”
“……”曹太太到有些不好意思,“他以后如果做你的丈夫,你觉得如何?”
曹莎莎脸上飘过一抹红晕,有些忸怩的说,“我没有想过。”
“那你现在想一想,行不行?” 曹太太追问。
“妈,你现在突然问这个干吗?” 曹莎莎想了想说,“我早已把他当着我们家里人了,当成自己的哥哥了,没有想到别的。”
“张佩雄的爸爸请人从上海来求婚,希望你嫁给张佩雄……” 曹太太说。
“妈,那可千万不行,你们别答应,如果答应了,我立刻离家出走。” 曹莎莎急切的说。
曹太太说:“张家在上海势力很大,我们如果拒绝,一定要有个好的理由,我和你爸爸商量了,最好的理由就是你已经订婚了,所以来和你商量。”
“那我还是嫁给陆大哥吧,起码他不会欺负我。” 曹莎莎说道,又问她妈妈,“陆大哥知道这件事情吗?”
“还没有。” 曹太太说:“我得先问问你啊,他爸爸已经同意了,以后让他留在美国发展,他们国内的产业也将转移到美国来。”
“太好了,我和陆大哥说去。” 曹莎莎丢下书本,蹦蹦跳跳下楼去了。
“莎莎,别……别……” 曹太太急忙跟在后面追去。
陆一鸣和曹约翰正在讨论工厂扩大业务的事情,曹莎莎大大咧咧在他面前坐下,“一鸣哥,我爸爸妈妈和你爸爸商量过了,要我嫁给你,你愿意吗?”
陆一鸣头脑一时没有反映过来,“什么,我嫁给你?”
“啊呀,不是啦,是要我嫁给你,你愿不愿意?” 曹莎莎盯着他的双眸。
陆一鸣突然闹了的大红脸,他求助的看看曹约翰和曹太太,曹太太又好笑又气恼,这个傻女儿,竟然以这种方式询问。她只好圆场:“呃,是这样的,你爸爸和我们商量,想促成你们两个,以后上海的产业也逐步过渡到美国来,以后我们年老了,两家的产业交给你们管理。其实,这些事情应该由汉轩和你商量,莎莎有些唐突了。”
曹莎莎还在催促,“快说啊,你愿不愿意?”
陆一鸣见莎莎俏丽的脸上满是焦急,便问道:“你愿意吗?”
“你先说。” 曹莎莎道。
“你先说。” 陆一鸣道。
“不,你先说。” 曹莎莎道。
“那——” 陆一鸣看见莎莎焦急的样子忍不住好笑,“我听曹叔叔和阿姨的,他们愿意我就愿意。”
曹莎莎脸转向爸爸,“爸爸,你们愿意吗?”话刚一出口,便醒悟过来了,此事就是由他们提起来的,哪能不愿意呢。
她挽起陆一鸣:“走!”
“上那儿去?” 陆一鸣奇怪,这小妮子该不是急不可耐了吧,未来的岳丈岳母大人可都在这里呢。
“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要陪我去看电影。” 曹莎莎挺起胸脯理直气壮的说。
“莎莎,好莎莎,我和叔叔今晚要把工厂里的事情讨论完,明天我陪你去。” 陆一鸣道。
曹约翰也说:“莎莎,我们在谈厂里的事情,你上楼看书去,电影下次再去看吧。”
“那好,一言为定。” 莎莎得意的转身上楼,刚走几步,又回来在一鸣的脸上“啵”的亲了一口,把一鸣刚刚红晕刚消退的脸上又弄了个大红脸。
他不好意思的看看曹约翰和曹太太,曹太太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受美国的影响太深,没有一点中国女孩的矜持。
曹约翰写信给永安百货的郭老板,信中委婉的解释道,女儿的婚事早已定下近一年,准女婿是陆汉轩的儿子陆一鸣,两人感情很深,请转告张啸林先生,十分抱歉,令公子也是难得的人才,定能找到称心如意的佳偶。
从这以后,曹莎莎每逢周末便拉着陆一鸣出去游玩,百老汇大街上的几十家剧院,一家一家的看过去,看过音乐剧,便品尝纽约街头的小吃,从披萨到寿司,从广式茶点到华尔道夫沙拉,从卡布奇诺咖啡到冰淇淋苹果派,几乎将所有的小吃尝了个遍。
曹约翰和曹太太原以为多了个女婿,周末全家团聚肯定更加热闹,反而是女儿女婿踪影全无,两人面对冷清清的家相对苦笑。
曹太太和丈夫商量,不如毕业以后就让他们结婚,以后生个BB也好让我们带带,同时把他们栓在家中。
曹约翰考虑一番以后,点头答应,但刚毕业就结婚太有些唐突,不如过一阶段先举行一个订婚仪式,让亲朋好友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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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十九章 老爸的突然死亡
(更新时间:2007-3-6 12:53:00 本章字数:2290)
订婚仪式的时间定在1935年的12月20日,圣诞节前,这是他到美国的第三个年头。
上天似乎对陆一鸣很宠爱,年轻轻的,大学还没有毕业,已经是两大企业集团的继承人,未婚妻曹莎莎美丽动人,世界上许多人梦寐以求而得不到的,他轻易的唾手可得。
略微有一点遗憾的是爸爸陆汉轩和老同学张佩雄不能参加自己的订婚仪式,老爸来信说,现在公司的业务有些忙,脱不开身,不是已经聘请总经理了嘛,看来以老爸的性格,做到完全超脱是不可能的。
大概是因为自己要订婚变成大人了,老爸的来信特别的长,除了解释不能来的原因,还教导他如何要孝敬女友的父母,如何与别人相处,如何经营企业等等,写了十几页,陆一鸣感动之余,又有些好笑,老爸真是老了,罗哩罗嗦。
至于张佩雄他有些弄不明白,以前每周张佩雄都要去找他,两人一起吃吃饭、吹吹牛,可一年多以前,突然不再和他来往了,陆一鸣找过他两次,张佩雄却阴阳怪气的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这次,陆一鸣打电话邀请他参加订婚仪式,他先是说考虑,后来却告诉他到夏威夷晒太阳了。
尽管有些遗憾,陆一鸣还是十分高兴,这次订婚仪式,曹约翰几乎通知了自己在美国的所有亲朋好友,地点选在纽约市中心著名的古堡饭店,请美国有名的服装设计师为陆一鸣和莎莎设计了礼服。
到了12月18日,各种订婚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陆一鸣回到学校自己的宿舍中,其他两个人不知到那里去了,那个犹太人莫维自己开了一家小小的贸易公司,据说生意还不错,因此经常不住在宿舍里,波兰裔的克雷戈夫斯基是个花花公子,隔三差五出去鬼混,今天又不在,看来又到那里风流去了。
陆一鸣掏出钥匙正要打开自己的卧室门,发现门把手上插着一卷报纸,他取下来,打开门进来,开了电灯,坐在写字台前细看,这是当天的《纽约时报》,上面用大字标题报道了曹氏企业的千金和中国富翁的公子即将订婚的新闻,报道中还煞有其事的报道了曹氏企业和上海润德轮船公司合并,即将打入美国运输市场的消息。这些记者也真了得,也不知什么时候偷拍了陆一鸣、曹莎莎亲亲热热在一起逛街的照片,还是个特写镜头,给登在新闻的中央,照片男的俊美,女的美貌,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陆一鸣微笑的摇摇头,这些记者,能将没影的事情说的想真的一样,报道的边上空白处是龙飞凤舞的一行英文大字:祝福你Mr.陆,愿你们新的联合企业早日成功,另,新娘很美丽,你是幸运的人。没有落款,从笔迹上看知道这是莫维写的。
这小子,满头脑里都是生意、企业,陆一鸣脑海里现出莫维棱角分明的脸庞,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是,以两家的资金合起来,在美国的运输市场上占有一定的地位应该有把握。
陆一鸣兴奋起来,他拖过一叠白纸,在上面勾画起未来公司的蓝图来,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了,他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准备洗漱睡觉,突然门铃响起了,肯定是克雷戈夫斯基这家伙,只顾和女孩们玩闹,又忘了钥匙。
陆一鸣走到门后,从猫眼里向外面看,原来是电报公司的送报工,他打开门,签收了电报,原来是老爸发来的,他在电报中嘱咐说上海局势混乱,工潮、学潮不断,无论如何不要回来。
这个老爸,真是老了,这么啰嗦,看来自己因该早日接手公司了,否则,以老爸的思维,很难让公司有所发展。陆一鸣随手将电报仍在写字台上,到洗浴间洗漱,然后回到床上,立刻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陆一鸣感觉到自己和曹莎莎的订婚仪式正在举行。豪华的酒店里金壁辉煌,美国上层的人士纷纷赶来观看并祝福这对新人,订婚仪式开始了,在婚礼进行曲中,身披婚纱的曹莎莎挽着父亲的胳膊,踏着红地毯缓步走入鲜花花架拱门,空中纷纷落下美丽的花瓣,曹约翰挽着莎莎来到自己面前,郑重将莎莎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中。
陆一鸣糊涂了,今天不是订婚吗?怎么像结婚典礼啊,别弄错了,他有心提醒,但却说不出话来,正在着急中,叮咚作响的门铃把他惊醒。
睁开眼睛一看,天色大亮,看看手表,已经快到早晨八点了,门铃还在叮咚的响,他胡乱披上外衣,打开门,还是昨天的那个电报公司的送报工,他手中又捧着一份电报。
这个老爸,真是的!,陆一鸣一边签收电报,一边苦笑摇头,让你到美国来参加儿子的订婚仪式,你又不来,不来就算了,可是电报一份接着一份的发。
他苦笑的看着电报,蓦地,笑容在脸上僵住了:你爸爸病危,速归。落款是曼妮。
胡说,爸爸昨天夜里还发电报给我,怎么刚过去几个小时,就病危了,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对了,肯定是知道我即将和莎莎订婚,心中不舒服,发电报来骗我回去,好破坏这门婚事,不理她。
一鸣把电报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径自去吃早餐、上课,虽然说是不理会,可是心中还是乱糟糟的,会不会是真的生病了,他心中浮现出爸爸慈祥的面容,恨不得立刻回到上海看个究竟。
一节课没有结束,又来了一份电报,这是老爸的得力部下——润德轮船公司南京分公司经理雍凤农发来的,上面简短的说了几个字:令尊病故,速归。
陆一鸣方寸大乱,亲爱的老爸怎么突然就去世了呢?不行,我要现在就回上海。
他立刻冲出教室,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一下,背起行囊就走,走了几步又回来,匆匆写了个便条给莎莎,说明回上海的原因,将字条插在莫维的房间门把手上,请莫维转交给莎莎,莎莎来过他的宿舍,与莫维认识,莫维也知道莎莎的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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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章 遗体脖子下的绳印
(更新时间:2007-3-7 11:08:00 本章字数:2338)
赶到纽瓦克机场,正巧飞往上海的班机30分钟以后起飞,还有几张空座位,现在已经开始检票登机,陆一鸣急匆匆买了机票,进入登机通道。
刚坐上飞机一会儿,飞机便已经起飞,陆一鸣坐在那里默默的流泪,爸爸的身体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大的毛病,怎么突然就去世了呢,儿子不孝,也没有能在爸爸去世之前去伺候爸爸几天。
他茫然的看着机窗外的白云,脑海里满是爸爸的身影,童年的时候,骑在爸爸的脖子上快乐的在大街上看汽车开来开去,小学的时候,不管公司业务又多忙,也要抽出时间到学校去接,暑假的时候,会和妈妈一起开车到郊区游玩,说起来还是妈妈严厉一些,有时学习上又一点偷懒,妈妈会严厉的训斥,有时还会用鸡毛箪轻轻的抽几下,这时爸爸就会过来劝解:他还是个孩子嘛,如今,父母双亲都已经阴阳两隔了。
泪水涌出了眼眶,陆一鸣低头无声的抽泣。
经过长途飞行,飞机已经到达上海上空,穿过厚厚的乌云,俯身向龙华机场降落,天空下着冰冷的小雨,上海滩的高楼大厦和破旧的棚户区一片阴沉,两年多过去了,上海变得更加破旧。
飞机着陆,机身完全停稳后,陆一鸣解开安全带,从行李架中取出行囊,走下飞机, 空姐站在出舱口,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祝您旅行愉快,再见!”
陆家花园的大门已经挂上了白纱,只是门口没有什么前来吊唁的车辆,门房张大爷看见陆一鸣进来,抹着眼泪说:“少爷,你可回来了,快到灵堂去吧。”
陆家客厅里变成了灵堂,父亲的巨幅画像挂在客厅正中的墙壁上,正微笑的注视着他。这幅画是他50大寿的时候,国画大师欧阳秋石先生为他画的,不想如今用作遗像。
陆汉轩的遗体停放在客厅的灵床上,遗体上盖着绸缎薄被。陆一鸣甫进灵堂,里面所有的人都站起来,一身白色孝服的曼妮高声哭叫起来:“汉轩啊,你的儿子从美国回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啊,你撇下我们,叫我们如何是好啊,……”哭的如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陆一鸣充耳不闻,眼睛紧紧盯在躺在那里的父亲身上,他走到遗体前,慢慢揭开薄被,父亲的面容消瘦,头发大部分已经白了,双目微睁,他眼含眼泪,喃喃的说:“爸爸,不孝儿子回来啦。”用手慢慢将父亲的眼睛合上,“您闭上眼睛吧。”
陆汉轩微睁的双目随着他的双手的抚过而闭上了,周围的众人叹到,真是神奇了,刚刚夫人怎么抚也不闭上,儿子一回来,立刻闭上了,曼妮也惊异的看着着一幕,忘记了哭泣。
陆一鸣凝视着父亲的面容,眼泪簌簌的掉下,两年多以前,父亲送他到机场,恋恋不舍的那一幕还在眼前,现在的父亲又老又瘦,看来并不是他每次来信所说的那样轻松愉快。
身边靠过来一个人,递过来一个小毛巾,轻轻的说:“一鸣少爷,眼泪可不能滴到你父亲的脸上,这样不吉利。”听声音,他知道是雍凤农。
“雍大哥。”陆一鸣接过毛巾擦擦眼睛,抬头看着曼妮:“阿姨,我父亲是得什么病去世的?”
曼妮惊慌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大声的哭起来:“汉轩啊,让我跟你一起走吧。”
陆一鸣疑惑的看着周围的人,公司的阎律师、账房老王、广州分公司的任经理………,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人,他们一个个都避开他的目光。
他低头看自己的父亲,突然,父亲颈脖上一条紫色的印子映入眼帘,头脑嗡的一声响,他睁圆眼睛,冲到曼妮面前,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狂吼道:“是怎么回事!你说,快说!”
“一鸣,别冲动。” 雍凤农过来拉开陆一鸣,“警察局已经来察看过了现场,陆董事长是自杀。”
“为什么!”他哭叫:“为什么会这样!!”
咕咚!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少爷!”
“一鸣!”
“少爷,醒醒啊!”
眼前迷迷糊糊有几个人影在晃动,自己的人中穴剧痛,两手的户口也在剧痛,神智渐渐清醒,面前是雍凤农在用力掐他的人中穴,还有两个人在掐他的两个虎口。
“好了,好了,醒过来了。”
陆一鸣清醒以后是嚎啕大哭,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父亲是这样离开人世间,怪不得那几天,父亲又是长信,又是电报的,原来那几天已经在和儿子告别了。
这一场大哭,哭得陆一鸣肝肠寸断,曼妮也跟着哭起来,在场的人无不流泪。
过了好久,陆一鸣才渐渐平静下来,曼妮细声细气的说道:“你父亲自从你到美国以后,身体一直不太好,我劝他注意身体,他先是强撑了一段时间,后来实在不行了,就任命了一个总经理,叫许德银,自己在大事上把关,具体事情叫许德银做。”
“这许德银一开始还是很负责的,做事认真,管理公司井井有条,汉轩也逐步将权力放给他了,哪知,今年以后轮船老化,经常出事,公司逐渐亏损,许德银和汉轩商量,要添几艘德国造的轮船,便从花旗银行贷款500万大洋,钱汇出去半年了没有动静。”
“十天前,汉轩追问够轮船的事情,第二天,许德银就不见了踪影,他到公司一查帐,银行里竟然没有一块大洋了,那个女出纳方蝶心也和许德银一起不见了踪影。发电报到德国查询购买轮船的事情,许德银根本就没有将款项打过去。”
“自从这件事情以后,汉轩就每天发愁,整夜的睡不着,花旗银行不知怎的知道了风声,天天上门索要贷款,汉轩就更愁了,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走这条路。”
曼妮又抽泣起来,“我是个妇人,汉轩一走我就没了主意,现在一鸣回来了,正好公司里的人都在,你们看看,是不是现在就让一鸣接手公司?”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大家都赞成,只有雍凤农眉头微皱,但也没有说什么,阎律师开口道:“那好,根据陆汉轩先生的生前遗嘱,从现在起,一鸣少爷就是陆家的继承人,就任润德轮船公司的董事长。”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一章 初掌大权
(更新时间:2007-3-7 18:53:00 本章字数:2319)
陆一鸣环顾四周,问道:“公司的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和各分公司的经理是不是都在这里?”表情不怒而威,颇有董事长的威严。
雍凤农报告说:“总公司里面的中层都在,只是出纳方蝶心失踪了,分公司方面天津分公司的经理何扬不辞而别,这几位都是许德银在任的时候新提拔的,其余分公司经理都在。”
“那好,总公司各部门和各分公司经理通报一下情况。” 陆一鸣对阎律师说,“阎律师,麻烦你做一下记录。”
财务部经理王增福是在陆家服务几十年的老人,他说:“公司账面已经没有现金了,从花旗银行贷款的500万大洋,并没有汇往德国,而是一个北平的小公司账户,警察局今天派人来说,这个账户已经销户,资金早已转走,无法查找。”
陆一鸣面色微微一沉:“王经理,你是跟我爸爸几十年的老财务了,对公司的规矩应该很清楚,这么一笔巨款汇走的去向,你为什么没有把关,及时向董事长汇报?”
王增福脸上豆大的汗珠下来了,“少……董事长说的对,在汇款的前一天,我突然拉肚子,上吐下泻,把我拉的人都变形了,许德银亲自来到我家,说再不汇款就耽搁了,要我把印章交出来,我不肯,许德银软硬兼施,一会说,德国如提出索赔要我负全部责任,一会又说,汇款的印章由他亲自保管,我实在没办法,才将印章交给他。我病好上班以后,方蝶心一直没有将汇款存根交给我,嗨,也是我大意了。”
陆一鸣面色稍和,“这样看来,你的病应该也是许德银设计的圈套,有心算无心,这事不怪你。”
王增福的眼泪流出来了,“谢谢董事长。”
“技术部的胡经理,你谈谈吧。” 陆一鸣继续点将。
胡士国同样是公司的老人,陆一鸣从小就认识他,也听爸爸妈妈谈论过,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如今的老胡已经头发花白了,他开口道:“老董事长管事的时候,是三天一小查,十天一大查,一月小保养,一季大保养,那时公司所有的轮船全部保养的很好,就是我们第一批购买朱雀号、玄武号、青龙号、白虎号四条英国小轮船都一点毛病都没有。可是许总经理上任以后,借口要节省开支,把这些规矩都改了。表面上是节约了费用,可是后患就来了。现在玄武号、青龙号、刑天号、后羿号、大禹号是不能动了,女娲号还被人扣在天津。朱雀号和白虎号急需进厂大修,其余5条船也是带病运行。我们的四大航线,上海—天津路已经停开了,其余三条航线的航班都减半航行。”
润德公司的轮船早期购买的四条英国船以四方星宿命名: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后买的8条德国船均以古代人物命名:盘古、女娲、夸父、共工、刑天、蚩尤、后羿、大禹。
胡士国继续说:“许总经理来了以后陆续撤换了玄武、青龙、女娲、刑天、后羿、大禹六个船老大,这些人也不知从那里找来的,我们也不知道底细,他说是德国留洋回来的……。”
广州分公司的经理关振言抢着说:“前几个月,新换船老大的几条船接连出事,玄武号在长江撞上了暗礁,青龙号在武汉把一个货轮撞沉了,刑天号遇上了台风,后羿号、大禹号都是和渔船撞在一起,跟离奇的是女娲号在天津和日本人的商船相撞。相关的善后处理都是许德银亲自处理,赔偿价格离奇的高。现在上海又冒出一个润泽轮船公司,共有6条德国轮船,也开我们的航线,明显在抢我们的生意。”
“这些大事,你们没有汇报给董事长吗?”陆一鸣心头暗惊,这个许德银是有预谋的搞垮公司。
青岛分公司的经理官皓钧接口说:“今年以来,董事长就一直身体欠佳,没有到公司上班,我们打电话都是……”他看了一下曼妮,“都是夫人接的,她说等会儿转告董事长,我们再打电话,又说董事长知道了,按总经理的意见办。”
曼妮在一旁说:“董事长今年开始病情加重,不能起床,我只好代接电话,但是每次都是原封不动的转达给汉轩了,汉轩还不耐烦,说不是聘请德银来了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
陆一鸣抬手止住曼妮的话:“阿姨,我们相信你,天津分公司的经理为什么没来?”
阎律师从桌案上抬起头:“这个何扬从女娲号在天津出事以后,人就不见踪影了。”
“何扬?” 陆一鸣回忆道:“我怎么没有印象?”按理做到分公司经理的起码在公司干了十年以上了,自己应该听爸爸妈妈谈论过。
曼妮在一边小声的说:“这是我老家的表兄,这个人再三求我,当初看他还实诚,就请汉轩帮他一把,哪知是这种货色。”
陆一鸣一愣,旋即笑道:“既然是自家人就好说嘛,你派人找到他,让他回来把手上的事情交代一下,我们不追究其他的事情。”心中气得牙痒,看回来我如何修理。
他又问道:“老王,这几天收的奠仪金有多少?”
老王取来账簿,说:“来吊唁的人不多,荣老板、刘老板、郭老板、董老板几家送的奠仪金较多,我加一下……,一万多大洋吧。”
陆一鸣点点头,接下来,又询问了公司的职工薪水发放情况和现有资产情况,在座的所有人看见他的问话甚是内行,不由很惊异。
看看从人汇报差不多了,他清咳一声说道:“现在是公司困难时期,资金紧张,我先提个看法,不妥的话各位提出来。其一,爸爸的丧事从简,妈妈去世的时候我们家在苏州买了一块墓地,安葬的时候除了公司的主要人员外,不邀请其他人员参加了,说实话,邀请了也未必来,我估计2000块基本差不多了,可以余下8000多元,我这次回来,把我的银行存折也带回来了,上面又10万多美元,是我的学费和生活费用,存折是花旗银行的,在上海可以提取,老王,你把这两笔钱收好,现将欠下的薪水发了。”他回头对曼妮笑着说:“阿姨,按理说奠仪金应该交给你处理的,现在太困难了,以后公司好转以后,我给你补上。”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二章 冯敬尧相女婿
(更新时间:2007-3-8 11:34:00 本章字数:2714)
曼妮努力挤出一点笑容:“一鸣太客气了。不过我听说苏州的墓地不大,是不是……”
陆一鸣道:“这是权宜之计,当初爸爸买的是双人墓地,阿姨正在青春年少,到了您百年之后,儿子自然回买一块大的墓地让你们三个老人团聚。”
曼妮面色微变,但也不好发作,感觉一股冷气从陆一鸣那里传来。
“玄武号、青龙号、刑天号、后羿号、大禹号立即送远东修理厂大修。” 陆一鸣继续说。
老王急道:“可是,我们这点钱要是付了修理费用,下月的薪水就没有着落了。”
“跟远东修理厂签个合同,修好以后如果没有钱支付费用,我们拿一条船抵债,或者以修理费用入股都可以,远东修理厂和我们合作了几十年,我们如果垮了,他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老胡,这件事你去办,要他加班加点抓紧修好。”陆一鸣道。
“天津分公司的业务由雍经理暂代,抓紧处理好女娲号的事情,各分公司要立即清查公司现有资产,不需要的要变卖,压缩一般人员,但对公司的业务骨干要保留住。”他顿了一下,“我们要是公司的运转尽快恢复正常。至于花旗银行500万贷款问题,由我去交涉。阎律师,你和警察局联系,请他们通缉许德银,这个人是有预谋的搞垮我们润德公司,所有办案经费,等会你先支两万块给他们。”
这一场安排下来,头头是道,有目标,有责任人,在座的所有人都暗暗的佩服,想不到这个毛头小伙子很有管理水平,看来不亚于老董事长,公司有希望了。
在整个会议过程中,陆一鸣发现有两个人反常:曼妮和雍凤农,曼妮有些慌乱,雍凤农没有其他经理那样的欢欣鼓舞,他心中一沉,难道……
业务部经理梁世华向陆一鸣通报他们初步议定丧事安排,梁世华是陆一鸣妈妈那边的亲戚,在公司也多年了,负责公司的接待和内部管理,相当于今天的办公室主任,经过讨论,决定后天出殡,一是立即派人到苏州的安排墓地上的有关事宜,二是以陆一鸣的名义到前来吊唁的各位好友府上送一个拜帖,对前来吊唁家父表示感谢,再说明后天出殡的事宜,由于苏州路途较远,就不劳动各位大驾了。这些事情都由梁世华经理负责操办。
这时,门房张伯匆匆跑来,小声禀告:“冯敬尧前来吊唁。”
“冯敬尧?他来吊唁。” 陆一鸣想起爸爸说过,两年前爸爸再婚的时候,也突然前来贺喜,这次也不知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但不管如何,来着是客,他说道:“我们先议到这里,我出去迎一下客人。”
陆一鸣步出灵堂,冯敬尧已经缓步走进花园了,四个黑衣大汉紧紧跟在后面,再后面是一个家人,陆一鸣急忙上前抱拳行礼:“冯先生大驾光临,晚辈不胜感谢,里面请。”
冯敬尧不答话,围绕着陆一鸣转了一圈,细细的眼睛里露出精光,陆一鸣被他看的有些发毛,但是人家是客人也不好说什么。
冯敬尧赞许的点点头,发现那四个黑衣大汉还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喝道:“去去去,不要象影子一样老跟在后面,这是陆府,怕什么。”挥斥了四个人,他笑咪咪的对陆一鸣说:“贤侄两年不见,愈发俊雅了,美国的水土真养人啊。”
陆一鸣应付道:“那里那里,冯先生见笑了。”
两人进入灵堂,冯敬尧给遗体上香行礼,口中叹道:“汉轩乃上海滩的豪杰,不料竟早早仙游,令人叹息啊。冯安,上礼金。”
王增福接过冯安送上来的一张支票,报道:“冯先生,大洋一万元。”
陆一鸣按礼数,跪倒还礼,礼毕以后立起身,听见报礼金,急忙说:“冯先生,礼金太重了,你看是不是……”
冯敬尧微笑摇摇头,“贤侄啊,我还有些事和你商量。”
陆一鸣也看出来,冯敬尧不光是为吊唁的事情而来,便将他请到书房里坐下。
冯敬尧开口道:“一鸣啊,我很喜欢你,在上海滩这些富家子弟中,那个不是贪图享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除此之外再无所长,象你这样成器的很少。”
陆一鸣笑道:“冯先生,你太高看我了,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冯敬尧摆摆手:“我知道,你们家里遇到了一些麻烦,汉轩一了百了,把千斤重担放在你的肩头上,我不忍你年经轻轻的被压垮,来看看你,有什么难题,我帮你打发了。”
这个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看我们陆家目前遇到困境,想趁机吞掉我们,没门!陆一鸣脸上还是笑眯眯的:“最近我们是遇到一点小问题,但是我们自己还能克服,不劳冯先生大驾了。”
还小问题,你老子都走投无路了,你还说小问题,真是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要不是芊芊那丫头求我,我才懒得管你闲事,想起女儿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冯敬尧硬着头皮说道:“花旗银行那500万贷款的事情,我和他们的经理凯西·威廉斯很熟,我帮你说说?”
陆一鸣警惕起来,这冯敬尧三番五次主动要求帮忙,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说不定也参与了搞垮陆家的行动了,不能让他得逞,想到这里,他说道:“区区500万不算什么,我刚刚一会去花旗银行和威廉斯谈一下,从美国我岳父的曹氏企业那里调集500万将这洞补上。”
“你岳父?曹氏企业?” 冯敬尧大吃一惊,这小子已经有媳妇啦?
“是啊?” 陆一鸣见冯敬尧吃惊,索性再吹的大一些,“我岳父曹约翰先生准备再投资一千万,把润德轮船公司的轮船增加一倍,我是先回来做先期安排工作的。”
看来,我家芊芊已经没有什么戏了,冯敬尧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兴趣了,他说道:“既然你有曹约翰那么硬的靠山,我是多虑了。”他站起来:“我回去了。”
陆一鸣恭恭敬敬把冯敬尧送到大门口,冯敬尧脸色阴沉,一句话也不说,陆一鸣则微笑的陪同。
坐在车里的冯芊芊看见陆一鸣出来,赶紧向边上躲去,透过窗帘的缝隙痴痴的看着陆一鸣俊雅的身形,秀气脸上出现一片红晕。
冯敬尧坐上汽车,汽车开动。他回头看看芊芊,芊芊是一脸期待的目光,冯敬尧无奈的说:“人家不领情。”
芊芊的小嘴嘟了起来:“肯定是你说话不中听,我不是要你好好说,不要像对大姐夫他们一样,动不动就是粗话连篇。”
冯敬尧叫苦道:“我对他讲话那个客气,以前对我老子也没有这样,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哼!”
芊芊问道:“那他为什么不领情?”
冯敬尧说道:“芊芊,你不要再想什么陆一鸣了,我帮里的好小伙多了,随你挑,你看,你大姐夫丁力帮了爸爸多少啊。”
“我不听,你就是想我嫁给你帮里的人,我偏不!” 芊芊的眼泪滴答滴答的下来了。
“好芊芊,爸爸不是不帮你,这个姓陆的小子在美国已经有媳妇了,他的岳父是美国的大富翁,开办的曹氏集团很有名气的。”
芊芊张大嘴巴,呆住了。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三章 谁是奸夫淫妇?
(更新时间:2007-3-8 19:49:00 本章字数:2517)
陆一鸣从进入家门,就立刻就任董事长,在父亲的灵前开会讨论公司的情况,以及接待冯敬尧等等,已经忙了整整一个上午,时差也没有倒过来,又累又困,张妈送来他爱吃的鸡丝面条,他呼噜呼噜吃完了以后,便欲睡一觉。
由于自己房间已经两年多没有人居住了,正在派人打扫,张妈就建议陆一鸣住在书房里。
书房里的布置和以前一样,可是已经物是人非,敬爱的爸爸已经不在了,陆一鸣鼻子一酸,他躺在床上,感到极度的疲劳,可是头脑里乱的很,又一时无法入睡,别看他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好像胸有成竹,公司能不能度过这难关,他心中还没有底,花旗银行的500万贷款即使同意延期,但如何还上,有这个能力还吗?应该让财务部的王增福,把今年的财务报表送过来看看,今年的收入、支出、利润是多少,以后才能和银行谈还款的问题。
他坐起来准备打电话给王增福,突然书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响起来,他起身接电话:“你好!”
“一鸣,我有事想和你谈谈。”来电话的是雍凤农。
陆一鸣刚要答话,电话里由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喂,那位。”是曼妮的声音。
雍凤农说道:“是陆夫人啊,我正在请示一鸣,等会儿要不要我开车送他到银行。”原来这部电话是和曼妮卧室电话是连线的。
陆一鸣这时开口道:“好啊,雍大哥,我几年没有回来,有些路也不太熟悉了,等会我走的时候叫你。”
曼妮在电话里说:“你们慢慢谈。”便挂上了电话。
雍凤农听见曼妮放下耳机的声音,又接着说:“一鸣,老爷有……”
陆一鸣截住他的话头:“雍大哥,花旗银行下午几点上班?”
“两点。”
“好,你一个小时以后在车上等我。还有,你让王经理把今年的财务报表给我一份,就放在车上吧,我等会儿看。”
雍凤农听出陆一鸣不想在电话中谈论这些事情,也知道自己有些冒失了,便答应一声挂上了电话。
原来欣欣向荣公司在短短两年来突然濒临破产,这个许德银什么来历,爸爸为什么这么对他信任,有没有其他原因?一定要查个究竟。
陆一鸣重又躺倒床上,突然想起行囊里有曹莎莎买个他的小玩具,这是美国最新上市的电话记录仪,可以装在电话上,记录下通话的内容。曹莎莎原来的用意,是买来以后录下两人在电话中的绵绵情话,供两人以后慢慢的玩味。
但买来以后,曹莎莎自己不会安装,便塞给了陆一鸣,陆一鸣还没有来得及安装,便回到了上海,电话记录仪也忘记放下。
陆一鸣起身取过行囊,拿出这个东西,对照上面的英文说明,安装在电话线上,这东西不大,有眼镜盒大小,他放在书橱的里面,外面用书挡住。
一个小时以后,陆一鸣准时来到雪佛莱轿车前,姚师傅赶紧下来为他打开车门,雍凤农出现在车边,道:“姚师傅,你累了,休息一下吧,今天下午的车我来开。”
姚师傅没有答话,征询的看看陆一鸣,见陆一鸣微微点头,便嘱咐道:“雍经理,小心点,少爷可是万金之体啊。”
雍凤农微笑点头:“我晓得,你放心吧。”做到司机的位置上,陆一鸣坐上后座,汽车平稳的驶离陆家花园。
陆一鸣打量汽车的内部,还是两年以前的老样子,不由感叹万分,真是物是人非。车后座上,财务报表已经放在那里了,他粗粗看了一眼,心中略定,如果这数字没有水分的话,按照公司的经营利润,以及现有资产加上精简人员节约开支,三年应该能将500万贷款还清,等会儿就按三年还款期限和花旗的凯西·威廉斯谈。
吱!——,汽车停下来,陆一鸣抬头看看,疑惑的问:“雍大哥,到了吗?”
雍凤农回过头来,递给他一封信,“这是老董事长去世前一天寄给我的。”
陆一鸣接过打开,上面是他熟悉的蝇头小楷,爸爸的笔迹,上面写到:
凤农:
在你接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离开人世,在上海滩经营了几十年,到头来被别人算计了,给你去信,我有事相求,一鸣那边你一定要发电报给他,不要让他回上海,他斗不过奸夫淫妇的,南京分公司的所有资产你立即变现,其中汇50万给美国的一鸣,让他把学业完成,其余的资金你自己留下,就作为公司给你的遣散费用,另外我写了一张下令你变卖南京资产的条子,如果有人借此为难你,你可以以此为据。”
陆汉轩 民国46年12月18日
“谁是奸夫淫妇?”陆一鸣咬牙切齿的问道。
雍凤农反问:“是谁把公司搞垮的。”
是他们!
雍凤农点点头:“我得到老董事长的噩耗,怕他们把公司捣腾空,所以立即发电报要你回来主持大局,电报发出去以后才收到老董事长的这封信,我紧接又发一封电报,叫你不要回来,可是你还是回来,我知道即使你看到第二封电报,你也要回来的。”
他又递过来一张汇票存单,“南京的资产我已经全部处理了,变现资金已经汇到美国,这是汇款单。”
陆一鸣接过,上面的金额是85万元,他惊讶的说道:“爸爸不是要求你汇50万元给我,其余作为你的遣散费用嘛。”
雍凤农笑笑说:“我在公司干了几十年,有点积蓄,目前还能填饱肚子,你一个人在美国就不同了,处处需要钱,一鸣,我现在就送你上机场,你回美国吧。老董事长的后事我来料理。”
陆一鸣摇摇头:“我家几十年的基业就不要啦?雍大哥,我想留下来,把公司理上轨道。”
雍凤农表情沉重:“一鸣,从上午你的表现来看出你有搞企业的天分,在正常情况下,公司应该能走上正轨的,但是,我分析,老董事长在信中没有说,但他心里也清楚,就凭奸夫淫妇两个小瘪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搞垮润德轮船公司,他们后面有黑手,老董事长是都不过他们才被逼走上绝路的,你还是走吧。”
陆一鸣沉思片刻,说:“我要是走了,润德轮船公司从此就不复存在了,不如留下来和他们斗一斗,我们不能轻易的让他们得逞,大不了赔上整个润德公司,到那是我再走,雍大哥,你不要回南京了,就留下来帮我,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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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四章 舌战花旗银行
(更新时间:2007-3-9 14:31:00 本章字数:2607)
雍凤农仔细的看了他片刻,笑了,“你继承你爸爸和妈妈的优点,不屈不饶,好!我留下来帮你,但无论如何不要动用汇到美国的那笔钱,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陆一鸣伸出手掌与雍凤农相击,“我答应你。”他想起一件事,对雍凤农说:“雍大哥,今天上午,冯敬尧和我谈话的时候,主动要出面替我到花旗银行疏通那500万贷款的事情,我担心以后会受制于他,所以拒绝了,你看这件事情妥当吗?”
雍凤农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冯敬尧这个人从不讲江湖道义,不可深交,老董事长在的时候,从来不与他交往,但是,他在老董事长再婚和去世的时候,两次主动登门,有些费解,不过,一鸣,我想,曼妮那边你要稳住,毕竟没有真凭实据,明天我陪你去拜会青帮的三大亨,特别是黄金荣黄老板和杜月笙杜先生,请他们查查许德银的来历,说不定有他们撑腰,追回那500万资金。”
“好,我们明天就去,现在我们去花旗银行,会会威廉斯。”
上海是民国政府的金融中心,处于公共租界的上海外滩,则是中心的中心,这里聚集着十几家外国银行。有英国东方银行、有利银行、麦加利银行、汇丰银行、比利时华比银行、日本横滨正金银行、俄国华俄道胜银行、荷兰银行等等。
美国花旗银行也耸立在其间,银行建筑雄伟气派,坚实高大的罗马式圆柱、凹凸起伏的巴洛克式立面、还有的华美雕刻,无不显示着这家银行的雄厚实力,陆一鸣和雍凤农经通报以后被带到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宽敞的办公室里,一个高大的红发碧眼男子坐在厚重宽大的老板桌后面,雍凤农主动介绍说:“这是我们润德轮船公司新任董事长陆一鸣先生。”低声告诉陆一鸣,“这就是威廉斯。”
陆一鸣走到威廉斯面前,伸出手来,微笑的招呼:“你好,威廉斯先生。”
威廉斯坐在真皮转椅上,伸手让陆一鸣握一下,嘟哝道:“很年轻嘛,请坐。”
陆一鸣对他不礼貌的举动付之一笑,回身坐在沙发上,服务生送上了咖啡,陆一鸣喝了一小口,然后对用英文对威廉斯先生点点头说:“不错,正宗的巴西咖啡。”
“喔,陆先生也知道巴西咖啡?” 威廉斯惊奇的问。
“是的,巴西咖啡有一种独特的醇香,口感特别的柔滑,酸、苦、甜三味完美交融,真是令人陶醉啊。”其实这些知识是曹莎莎告诉他的。
“对对,你说出了巴西咖啡的精髓。” 威廉斯兴奋不已,他按铃叫来服务生,“快,把我私人喝的咖啡给陆先生煮一壶。”
雍凤农有些敬佩陆一鸣了,才几句话的功夫就找到两人的共同语言了。
两人围绕咖啡问题开始讨论起来,一会儿服务生换上了新的咖啡,这次连不常喝咖啡的雍凤农也闻出来咖啡的浓香,陆一鸣品尝了一口,陶醉的说道:“这是极品的巴西咖啡,应该是圣保罗州出品的英国皇家的贡品,我不知说的对不对。”
“对极了,陆先生真是行家。” 威廉斯鼓掌大笑,“陆先生,为什么对咖啡那么有研究?”
“我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上学,因家父去世,上午刚刚回到上海。在美国的时候,每天必喝咖啡的。” 陆一鸣看看时机不错,便及时的把话题拉到贷款问题上来,“威廉斯先生,我这次来,是因为我们公司在贵行的500万三年期贷款,现在贷款才不到两个月,就突然接到贵行的催还贷款的通知,我想了解一下。”
谈到业务问题,威廉斯一下子严肃起来,“陆先生,这500万贷款原来是定的三年期限,但是最近我们了解到贵公司的效益非常的糟糕,总经理许德银先生下落不明,而且500万资金也脱离了我们的监控,因此,我们银行董事会研究决定要将贷款提早收回。这一点请你谅解。”
陆一鸣道:“今年以来,由于前董事长陆汉轩先生身体欠佳,没有加强企业的管理和监督,导致总经理许德银先生的玩忽职守,令企业的经营受损,现在公司已经解除了许德银先生的职务,采取一些有效的措施,企业正在向好的方向转变。我希望贵行能考虑到我们公司的这些情况,改变决定,按原有的贷款合同执行。”
威廉斯摇头,“陆先生,我无能为力,董事会已经研究决定,如果你们在一个月内没有还请贷款,我们就要申请法院查封变卖你们的资产。”
“我们润德轮船公司目前有数千万资产,完全有能力归还你们的贷款,如果你们这样做,将使我们企业被逼破产,这样也会使你们花旗银行在上海各界的声誉受损的。” 陆一鸣翻开公司的财务报表,从公司目前的净资产、营运收入、支出、利润,以后公司的经营思路等方面耐心的给威廉斯解释。
“陆,你在哥伦比亚大学修的是什么内容?” 威廉斯问道。
“企业管理,我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商学院学习。”陆一鸣答道。
“哥伦比亚大学的商学院是世界知名的学院,看出来你是一个优秀学生,可是,陆,能否具体应用到实践中又是另一回事了。” 威廉斯说。他又按铃叫来服务生,“把润德轮船公司有关资料送来。”
威廉斯调公司的资料看说明情况有了转机,陆一鸣兴奋的和雍凤农对视一眼,继续说:“您说的对,但是我在纽约学习期间,也参加美国企业的经营管理工作,目前还是美国曹氏集团曹约翰先生的助手。”
“曹氏集团,那可是我们花旗的大客户。” 威廉斯翻看服务生送上来的资料,原来温和的脸突然阴沉下来,“陆,你们南京分公司为什么汇85万资金到国外去,准备抽逃资金吗?我正式通知你们,这笔资金已经被我们扣下了。”
雍凤农一惊,他们把85万资金扣下了!这可是陆一鸣的以后的保障啊,被扣了如何是好?他长身一起,就要说话。
陆一鸣用手按住他肩膀,看着他微微摇摇头,现在钱已经在别人手上,再急也无用的。他冲威廉斯哈哈一笑,“威廉斯先生,这是家父给我在美国的学费和生活费用,并不是抽逃资金,我的学习才两年,还有两年才毕业,如果是故意抽逃资金,也不会在你们花旗银行汇款啊。”
雍凤农一开始不太清楚公司与花旗银行的关系那么僵,而且,在中国的美国银行,花旗最大,也最可靠,没有料到,变成了肉包子打狗,心中懊悔得想立即从这三楼的窗口跳下去。
威廉斯点点头,又摇摇头,“两年时间,你要用85万元?不行,贷款要在一个月内归还,否则到时我们要请法院查封你们的资产。”口气十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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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五章 两个可疑的巡捕
(更新时间:2007-3-9 20:15:00 本章字数:2450)
刚刚开了一点缝隙的大门又“嘭”地关上了,陆一鸣急的头上冒出了汗珠,他蓦地发现办公室的报纸架上的《纽约时报》,灵机一动,问道:“威廉斯先生,如果我们公司的贷款有美国曹氏企业的担保,是否可以按原来合同执行呢?”
“曹氏企业担保?当然可以,但是曹约翰先生愿意为你担保吗?尽管你在曹氏企业工作过,但是毕竟是500万的巨款啊。” 威廉斯怀疑的看着陆一鸣,这小子爱吹牛,不可信。
陆一鸣微笑的看着威廉斯:“威廉斯先生,你这儿有12月18日的《纽约时报》吗?请你看一下B1版的头条新闻,就判断出来曹约翰先生能否愿意为我的公司担保了。”
威廉斯狐疑的取过12月18日的《纽约时报》,翻开到B1版,头条新闻就是曹氏企业的千金曹莎莎和中国富翁的公子陆一鸣即将订婚的新闻,还有曹氏企业和上海润德轮船公司合并,即将打入美国运输市场的消息,上面还有两人的亲密照片。
威廉斯从报纸上抬起头来,仔细的打量陆一鸣,“你是陆一鸣?上海润德轮船公司董事长陆汉轩的独生子?”说道后来,自己也哑然失笑,人家刚刚一进门就介绍了身份,与自己讨论半天的也正是润德轮船公司的贷款问题。
原来这个小伙子还是曹氏企业的未来接班人,曹氏企业可是花旗银行重量级客户,如果和润德轮船公司合并,那就是银行的超级客户了,有曹氏企业做后台,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威廉斯恭敬的站起来,走到陆一鸣面前,紧紧的抓着他的双手,连连摇动,“陆先生,失敬失敬,我没有派到上海之前,在纽约和曹约翰先生是好朋友,莎莎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说你的咖啡知识懂的那么多,原来都是莎莎传授给你的,对吧,我告诉你,莎莎的咖啡知识是我教他的。”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贷款的事情,我马上向董事会汇报,争取他们同意按原来的合同执行。如果到期还款有些难度,我还可以建议延期一年。” 威廉斯变得非常爽快,“还有那85万汇款的事情,你看是汇到美国,还是……”
这时候再要求汇到美国就不太合适了,陆一鸣笑着说:“家父突然去世,我要接手公司,美国的学业要耽搁两年了,钱汇到美国就没有意义了,就留在我们公司的帐上吧,不过,威廉斯先生,我正在整顿公司,要用到这笔钱,你要保证我随时可以动用。”
“当然。” 威廉斯说:“你可以随时支用,莎莎最近到上海来看你吗?来的时候通知我,我要和她讨论咖啡。”
陆一鸣道:“这次。我回来的急,没有和她讨论这件事,我想她会来上海的,到时候,我请你到我家中做客。”
“好,一言为定。”
从银行出来,雍凤农问道:“威廉斯为什么突然答应了?那个曹莎莎是谁?”
陆一鸣把在美国上学,住在曹约翰家中,和曹莎莎订婚的事情,以及曹氏企业的有关事情说给雍凤农听。
雍凤农喜不自胜,“原来你还有那么大的靠山,我们还怕什么,和他们斗,小小的许德银算什么。”
走到汽车前面,陆一鸣说道:“雍大哥,我来开吧。”
“你行吗?”雍凤农不放心的看着他。
“我在美国学过,虽然开的不多,但不至于将油门当着刹车。” 陆一鸣径自坐上了驾驶的位置。
老板要开车,当然不可违,雍凤农也不能强行把他从驾驶的位置上拖下来,只好坐上副驾驶的位置,绷紧了神经,万一有什么突发事故,立即接手处理。
莎莎有次偷偷把老爸的车子开出来玩,陆一鸣也就是在那次和莎莎摆弄过汽车,其实没有什么经验,只是刚刚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童心大发,玩了一把心跳。
点火,抬离合,松手刹,给油,汽车震动一下,熄火了,陆一鸣的俊脸微红,雍凤农在边上指点,“离合要缓缓抬起,车身微微颤动时迅速松手刹,然后立刻给油。”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钥匙和手刹的位置,万一……就伸手关电门,拉手刹。
陆一鸣依言操作,雪佛莱轿车呼的一下冲出花旗银行的大门,把一个正要横穿大门的高鼻凹眼的老外吓得连滚带爬躲了过去,跟在后面追着骂。
陆一鸣哈哈大笑,雍凤农听不懂那外国人叽里哇啦的话,问道:“他说什么?”
“他骂我们是美国佬,美国猪。” 陆一鸣笑着翻译,上了大道,行驶的平稳了许多,原来上海虽然比纽约路窄人多,但是路上的车辆很少,行人看见汽车过来,都远远的躲开了,开车却比纽约轻松得多了。
陆一鸣开的高兴,没有直奔家里,而是绕道而行,汽车东拐西拐,绕了大半个上海,他突然想起,应该给美国的曹约翰打个电话,现在是下午5点,美国应该是凌晨了,他们还在睡梦中,陆一鸣问雍凤农电话公司的地点,汽车拐过去,估计到那边,再加上接线员转接的时间,等接通了他们也就到了起床的时候。
上海电报电话公司在法华路和西江路的交叉处,他们的雪佛莱轿车刚拐上法华路,路边昏暗的路灯亮了,12月份的上海,天黑的早,陆一鸣打开车灯,路上没有什么行人。
高兴过后,陆一鸣渐渐平静下来,他放缓车速,汽车在法华路上慢慢的行驶,突然,车前有两个人骑着自行车,超过他们的汽车,向前飞奔,从制服上来看是两个巡捕。
车灯照耀下,这两个巡捕的制服说不出的别扭,高个子巡捕的制服太短,矮个子巡捕制服太瘦,两个人一边骑车,一边向他们连连摆手。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陆一鸣不解其意。
雍凤农也纳闷,“他们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我们给他照亮前面的路啊?”
“那好,我们就给他照,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他们维持城市治安,我们也应该帮帮他们。” 陆一鸣说道。“不过,以后有条件也应该给他们配汽车,这样执行公务,多耽误事。”
“买汽车,再过二十年吧。”雍凤农说道。
说话间,前面那个矮个子巡捕,车把一晃与高个子撞在一起,两人失去平衡,倒在地上,跟在后面陆一鸣猝不及防,猛踩刹车,汽车带着尖叫直冲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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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六章 再遇笨贼
(更新时间:2007-3-10 13:11:00 本章字数:2462)
车前面的两个人惊恐连滚带爬的逃避,还好,车轮在离他们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刹住了。
“吓死我了。” 陆一鸣扑扑狂跳的胸口,转头看见雍凤农,他也是一头冷汗。
车前面的两个人回过神来,指着他们破口大骂:“你个小瘪三,差点压死老子。” 他们一回头,陆一鸣觉得那个高个子巡捕十分面熟。
两个人骂了几句,相互对视一眼,蓦地拉开车门,冲上车后座,矮个子手中已经握着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喝道:“开车!向城外逃。”
陆一鸣一愣,这两个是劫匪,不是巡捕,他盯着手枪,心道这下麻烦了,忽然,手枪管上一个淡黄色的标签引起了他的注意。
“哈哈哈……” 陆一鸣止不住的笑起来,两个劫匪莫名其妙的互相看了一眼,用袖子在脸上擦了擦。
陆一鸣还是狂笑不止,矮个子挥舞手枪吼叫,“别笑,再笑我就打死你!”
话音未落,陆一鸣突然抓住枪管,用力一夺,竟然将枪抢过来,他用手颠颠,蔑视的笑道:“下次要用真枪,别用假枪。”将假枪扔出窗外,枪在地上翻滚几下竟断成几截。
矮个子没有了家伙,登时手足无措,对高个子抱怨道:“二哥,都是你出的馊主意,非要带这个劳什子,要我说带把菜刀也比它强。”
“废话,没有枪像真巡捕吗?收到保护费吗?” 高个子吼道。
“现在不是也没有收到吗,还被那帮黑狗追的屁滚尿流的。” 矮个子还是抱怨不停。
“我知道了。”陆一鸣如同发现新大陆的对高个子叫道:“你叫吴兆华,两年钱我们在火车上见过的,你不是在苏州市政府当差嘛。”
“什么吴兆华,我不知道。” 高个子从怀中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这可是真的,快开车,要不然,老子放血了。”
冷不防手上一紧,匕首已经被夺去,高个子还没有看清是谁,脸上已经被重重的打了两拳,登时两眼一片模糊,分不清东西南北,被人一把从车上拖到地上,紧接着,钱阿三也被拖下车,身上重重的挨了几脚,痛的哇哇大叫。
陆一鸣在一边拍手叫道:“雍大哥,好本事。”原来是雍凤农出手打发了钱氏兄弟。
雍凤农骂道:“就你们两个的脓包样,也想混黑道,想找死啊。”
后面气喘呼呼跑来了几个巡捕,一边跑一边叫:“别跑,站住!”跑到跟前,看见倒在地上的两个劫匪,立刻扑上去五花大绑起来,口中骂道:“你们吃熊心豹子胆了,连青帮的地盘也敢去收保护费,还冒充巡捕。”邦!邦!邦!一阵拳打脚踢,登时哀嚎震天。
陆一鸣眼睛盯在其中的一个巡捕身上,灯光下,身影是那么的熟悉,“岳玉虎?”
一个年轻的巡捕闻言转过头来,“哈,陆一鸣,是你。”
“是我,你到底还是做巡捕了。”
“老爸不同意,但后来也扭不过我。我下午和范成林到你家吊唁陆伯伯,听说你回来了,美国好玩嘛。” 岳玉虎亲热的拥抱着陆一鸣。
“还不错。玉虎,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身?” 陆一鸣盯着被捆的如同粽子一样的两个人。
“这两个家伙高个子叫钱阿二,矮个子叫钱阿三,对了,就是那年挖错地道到你家的活宝。前些日子不知从那里找到两套警服,狐假虎威的到处要保护费,昨天竟然要到青帮的地盘上,黄老板打电话把我们局长狠狠的一骂,差一点把我们局长的吓尿了,所以把我们所有的弟兄都派出来了,还好我们在城隍庙盯上这两个家伙,一路追到这里。” 岳玉虎说道,“还要谢谢你们,这次要是让他们跑了,我们兄弟都得挨骂。”
陆一鸣说道:“我可没那本事,这是雍大哥的功劳。”
岳玉虎这才注意道站在一边的雍凤农,立刻立正,一个敬礼,“你好,雍大哥,我刚刚光注意一鸣了,没注意您。”
岳玉虎和其他几个巡捕押走的钱氏兄弟,陆一鸣一看时间不早了,便由雍凤农开车,赶到电报电话公司。曹约翰刚刚起床,他对陆一鸣的不辞而别有些恼火,把客人都请好了,男主角却玩起了失踪,当听说陆汉轩突然去世,公司陷入困境,曹约翰也理解了,请一鸣替他拜祭老友,贷款问题答应为他担保。但劝说他尽快结束上海的业务回到美国,并在电话中告诉他张啸林托人到曹家求亲被拒绝的事情,要他当心此人。
两人驱车回到陆家花园,刚到大门口,就发现有许多汽车、黄包车停在门口,怎么回事?雍凤农说:“啊呀,这些肯定是来吊唁的人,你这个儿子不在家,多失礼啊。”
陆一鸣疑惑的说:“不会吧。这几天除了家父的老朋友,就是还有冯敬尧了,别的那还有人上门。”
“你看看就知道了,他们定是听说陆家开始有了转机了,这上海滩的消息快的很。” 雍凤农说。
进去一看,灵堂里,花园中都是客人,看见陆一鸣从外面进来,纷纷打招呼:
“少爷,回来了。”
“董事长,你好。”
“少爷从美国学成归来,这润德公司在您的手中还要发扬光大。”
“是啊,听说润德公司还要开到美国去呢。”
陆一鸣便向灵堂走,便抱拳向众人致意,进到灵堂,他穿上麻衣孝服,跪倒在灵前,众人一个个进来拜祭,梁经理在一边一个个通报:
亚东纱厂周老板;
伟龙煤炭公司王老板;
中亚印染厂赵老板;
新丰米行秦老板;
……
这里面的许多人物,陆一鸣大多听说过,只是没见过面,拜祭的时间继续了一个多小时,他心中计算了一下,上海工商界的主要人物都来了,来参加的人数,甚至超过了两年前爸爸再婚时的人数,唉!昨天是门可罗雀,今天是宾客盈门,不由心中生出无限感慨。
等最后一个客人吉隆百杂店的侯老板拜祭完毕以后,陆一鸣的腿已经站不起来了,梁经理和雍凤农把他扶起来,揉了半天,才好一些。
梁经理悄悄的说:“董事长,客人都在花园中等着你呢,你出去和他们见见吧。”
陆一鸣愕然,他们来不光是吊唁,还有其他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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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二十七章 美国回来的小鬼上了你的床?
(更新时间:2007-3-10 21:29:00 本章字数:2455)
既然客人没走,哪有主人躲在屋里的道理,陆一鸣来到花园中,与众人打招呼,向他们道谢:“周老板,王老板,……家父不幸仙游,多谢各位前来吊唁,谢谢大家了。”
“那里,那里,令尊在世的时候多方照顾我们,如今突然辞世,我们很悲痛啊。”
“是啊,陆老先生是我们上海工商业界的楷模啊,他去世了,是上海工商界的一大损失啊。”
“陆董事长最关心我们这些小工厂、小店铺了。”
……
众人纷纷夸赞,溢美之词不绝于耳,陆一鸣明知是奉承,也只好赔笑说:“那里那里,多誉了。”
伟龙煤炭公司王老板问陆一鸣:“陆少爷,听说你和花旗银行的经理威廉斯关系不错,500万贷款,被你一句话就搞定了。”
“是啊,是啊,听说美国曹氏企业也要入股你们润德轮船公司。”说话的是亚东纱厂周老板。
“啊——,曹氏企业,那可是美国的大公司啊。”新丰米行秦老板张大肉嘟嘟的嘴巴,惊讶的合不拢嘴。
原来他们是听说陆家和花旗银行、曹氏企业的关系以后才急忙来吊唁的,陆一鸣打心眼里鄙视这些见风使舵的人,但转念一想,他们来了,说明上海工商界对润德轮船公司的未来有信心了,不如索性再夸大一些,虽然不能指望他们锦上添花,但也可以使他们不落井下石。
想道这里,他淡淡一笑说:“花旗银行的经理威廉斯先生是我岳父曹约翰先生的多年好友,他在纽约任职的时候就是曹府的常客,……”
听到这里,周围的众人都耸然动容,纷纷议论,“岳父?曹约翰?”
“是啊!”陆一鸣面向众人露出自信的微笑,“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就是住在曹叔叔的家中,同时也参与曹氏企业的经营管理工作,我与曹叔叔的独生女曹莎莎小姐两情相悦,已经订婚,此事还上美国《纽约时报》的商业版头条。”
“我说嘛,陆少爷英俊潇洒,又学富五车,曹约翰先生是选对人了。” 吉隆百杂店的侯老板
新丰米行秦老板拍着大腿道:“曹氏企业还用入股吗?直接投资就行了,以后曹氏集团还不也是陆少爷吗。”
陆一鸣说道:“手续还是要按法律程序进行了,美国是一个法制的国家。陆家的企业和曹氏集团还是要分开的。”
说道这里,陆一鸣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发挥一些,“何况,我答应了他们二老,以后第二个儿子姓曹,继承曹家的那份产业。”
啊!连这个都已经定下来了,看来曹约翰对陆一鸣真是十分中意,真是养儿当如陆一鸣啊,转脸就落下千万家产,众人心中酸酸的,脸上都是恭敬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