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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无事生非》》 · 每每笑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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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氏低着头,她心里有气也不知道对谁的,所以她今天没有挨着吴申斐坐着,这是她表示不开心的唯一方法。

谷沁有点儿尴尬,她看了一眼吴申斐,却见吴申斐正注视着吴氏氏,心下更是惶惶的,她猜想是吴氏氏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要不然她和吴申斐的约会,吴申斐也不会带上吴氏氏。她绝对不是一个没眼色,没气度的人,她知道吴氏氏和吴申斐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两人的感情不是她能轻易改变的,但是她可以关心吴申斐所关心的人,帮他照顾他想照顾的人,只要他能接受她。最近一段时间吴申斐对她的态度很暧昧,在医院里也不避讳和她同进同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错觉,感觉站在自己身边的只是他的身体,而他的心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难道,除了照顾吴氏氏这个妹妹,他就没有别的心思了吗?还是说时间没到,她还要继续努力?

谷沁又看了一眼吴申斐,被他唇边那清朗如菊的笑吸引住了视线,这样优秀的男人却从来不招三惹四,确实是值得她等待和追求。这么一想,谷沁又提起了精神,再问道:“氏氏怎么不开心?”

吴申斐伸手揉揉吴氏氏的头发,回了谷沁一个微笑说:“氏氏今天去面试了,有点儿担心而已。”

吴氏氏一直瘪着嘴,为谷沁这个“氏氏”。才见她几次,就叫得这么亲热了,心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找工作?太好了,氏氏在哪儿找的?”

“是‘鼎盛’。”吴申斐答道。

吴氏氏心里气愤的泡泡翻滚了一下,吴申斐和谷沁说话的语气,让她全身都不舒服,难道说人和人有天生的情感定位吗?她曾经那么渴望谷沁能够成为申斐的女朋友,希望她能改变申斐的特殊爱好,可是而今环宇博还住在家里,她却根本就没有当初的想法了。

“只是去试试,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吴氏氏强迫自己抬起头来看向谷沁,说完后又低下头。她一直就没有看吴申斐,隐隐的好像是在跟他闹别扭似的。

“希望不大?”谷沁说这话时却是看向吴申斐,见吴申斐依然微笑着,不禁脸颊微红,“‘鼎盛’是很难进的,要不我让我爸给你托托关系重新找个?他认识教育局长,你学的英语专业的可以去小学做个英语教师什么的,你想去的话,只要考个教师资格证就行了。”

吴氏氏一直看着自己指甲秃秃的手指,突然就想起了今天被她拉住的那个男人,他递给她厕纸时,她看见他的指甲也是秃秃的,申斐也是秃秃的指甲,所以,她对秃指甲的男人有种特殊的好感,不像环宇博,指甲椭圆微尖,抓着她时,她像是被掐着一样。

突然,她交握的手被握住,一抬头正撞进了吴申斐的眼眸里。

吴申斐的面色明显凝着,眼里满是不悦,“谷沁跟你说话呢,她的建议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吴氏氏根本就没听清楚谷沁的话,她只是注意到了吴申斐严重的不悦,是因为她对谷沁的忽视吗?堵在心底的气上升到眼眶,雾涩涩的,她不过忽视了谷沁而已,申斐就露出不悦的表情,是不是以后只要谷沁一不开心她就得离开现在的家?申斐,只对自己笑的申斐,也会慢慢开始讨厌她,觉得她碍眼了,是不是?

谷沁见吴氏氏的眼睛都红了,心底有点儿惊喜,也就点儿惴惴不安,她赶紧打圆场说:“没事,没事,申斐,氏氏还小嘛!”

一听谷沁的话,吴氏氏眼底的泪再也止不住了,泪珠儿一颗接着一颗滚下来。她和申斐之间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劝解了?而申斐的眼睛里为什么还是一副她很不懂事的样子?她回视吴申斐,心里莫名起一种倔强,是她从来没有在申斐面前表现的倔强。

申斐叹了口气,把吴氏氏揽进怀里,转头对谷沁说:“氏氏被我宠大的,你不要介意,我看氏氏心情不好我和她先回去,怎么办,不能送你了?”

“啊,没事,没事,我自己有开车来的。”

看着谷沁离开的身影,吴申斐突然挑起吴氏氏的下巴,眼眸中那吴氏氏从没见过的暗黑波澜,妖变似的翻滚。

“从今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

21、异样感觉

“申斐……”

吴氏氏的心神都被吴申斐的目光摄住,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边响得那么清晰。她就像一个在水底挣扎了许久刚被救上岸的人,大脑被肺部的压抑感撑得涨呼呼的。眩晕,是此刻唯一的感觉。

他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模样?原本清朗如竹的人,现在却像是一只随时都可能把人吞噬的猛兽,他的目光太过霸气邪孽,吴氏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吻,在吴氏氏还没有闭上眼的时候就落在她的唇上,不是以前的柔情研磨,是霸道的吸吮倒是跟环宇博一贯的作风有点儿像了。

吴氏氏看着吴申斐长翘的睫毛在自己眼下扑扇,唇在痛,心却在喜。

她心里突然就有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如果申斐一定需要一个女人,为什么不可以是她!她也可以给他生儿育女,也可以陪伴他到永久!

申斐……吴氏氏闭上眼,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泪却流得更猛了,顺着她的脸颊落到吴申斐和她贴在一起的唇上,咸味进了嘴,申斐一定也感觉到这咸味了吧。

可能是终于发泄了心中的怒气,吴申斐抬起头来,他冰凉的手指划过吴氏氏的泪珠,留在她的脸颊上,敛了眸中戾色,微叹一口气说:“氏氏,不要在我面前心神不宁!”

吴氏氏咬住下唇努力止住泪,可是嘴里还是越来越咸,她身子前倾,把额抵到吴申斐肩上,泪终于不再流到嘴里,却一滴滴落在吴申斐的腿上,点落成花。吴氏氏做了她认为最勇敢的事情,她说:“申斐,我也可以的!”

吴申斐突然就笑了,笑意在微眯的眼睛里一点点儿晕开,到唇角,再到心底;或许不是这样来的,是心底先笑开才在唇角和眼底有了绚烂的笑颜。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松了一口气,是因为她终于有了想要占有他的心思,还是因为终于离自己的目的又近了一步?他的目光错过吴氏氏的衣领落到那微敞的胸口,粉红的蕾丝边露出了浅浅的胎痕,吴申斐那已经暖暖化开的眸色又渐渐回冷起来。真的要那么做了吗?她的父母原来靠她这么近,他老早就知道那场车祸不是意外,只是没有想到这些有关联的人,兜兜转转都圈在了一起。

吴申斐冰冷的眸色在吴氏氏的头顶,因为回忆又起凌厉:氏氏,你的父亲害死了想要从孤儿院接出你的我的父母,这是什么样的孽缘?该选在什么时候让你知道这一切呢?

“氏氏……”吴申斐勾起吴氏氏的下巴,再次印下自己奋力的吻,仿若宣誓又好似在坚定自己的决心。

吴氏氏闭眼沉醉在这个吻里,她当然没有看见吴申斐眼中的恨意。她沉溺在他的声音里,申斐这是同意了她的想法了吗?

申斐……申斐……只是在心底喊着他的名字的时候,舌尖牙根就都甜起来。

“申斐,我会好好做的!”

“嗯。”

拥抱其实是这世界上最欺骗的动作,依偎着身体却错开了脸,只用猜测迷醉自己,可不定相拥的两人,一个甜蜜痴醉,一个阴暗移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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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氏一点儿也没想到居然没到傍晚就收到了好消息,天,她居然被录取了!

“申斐!申斐!申斐!”吴氏氏一接到消息就去研究所找吴申斐,见了他又笑又跳地扑进他怀里,“我被录取了!我被录取了!”

吴申斐笑着摸摸她的头顶,他本来还想给蒋时打个电话的现在看来不需要了,“这下开心了吧!”

“嗯嗯!申斐,我好开心啊!”

“今天苦了一整天的脸,终于看见你笑了,晚上我们庆祝一下吧!”

“庆祝?”吴氏氏又想到中午那顿没吃得成的饭扁了嘴,申斐是不是又想把谷沁喊出来,有她还庆祝什么?

“今天我给你做,如果环子不在的话就我们俩。”

“真的?太好了!”吴氏氏一听这话来了劲儿,就她和他多好。而且申斐要动手呢,在家里虽然都是她做饭的多,可是吴申斐的的手艺可不是盖的,想想就流口水,真希望环宇博不在!

可惜,这世上总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吴氏氏和吴申斐一回家就发现,环宇博老姿势歪躺在沙发上,几万块的高配置手提就跟个废弃的破纸盒子似的搁置在脚边,吴氏氏终于欣慰了些许,看来他也不是只对她的东西才看得像是个破烂货似的。

环宇博见两人相携着回来,不屑地撇了撇嘴,目光落到吴申斐手上的东西时说:“买了这么多菜,这是要来什么尊贵的客人吗?”

吴申斐扬扬手中的菜对环宇博说:“今天氏氏面试成功了,我下厨,你来给我打下手,氏氏今天等着吃就好了。”

“好啊!”环宇博欣然应允,一脚踹开电脑站起来,吴氏氏看着那么贵的电脑怨溜溜地躺在桌边上,心疼死了,撇着嘴道:“他会干什么,我来帮你吧,申斐!”

环宇博痞子似的摇摇晃晃走过来,撞了下吴氏氏的肩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一边儿去,不要打搅我和申斐……”他朝吴申斐抛了个媚眼接着说,“……那什么,你知道的。”

吴氏氏被他撞得连退了几步,却不敢发怒,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环宇博歪歪斜斜地踱进去。一会儿,厨房里便响起了洗刷,切刀的声音。吴氏氏不甘心也追着进去。

于是,她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晃花了眼睛。

也许只有在动漫里,才能够看到这样完美的画面。

吴申斐白皙修长的手指操着刀,在排骨上飞舞,动作干净利落又娴熟。他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做着什么样的动作都好像是钢琴家似的优雅高贵,他该是哪儿遗留下来的贵族,看什么都理所当然的带着睥睨之态。可是事实上,他又是那么亲和,恍是清朗的明月,柔和似水。

而环宇博又是另一副俊美模样,他像是一个放荡不羁的风流大将,从没见过他正色正型的样子,即使是现在也是歪歪站着。他在水龙头下翻洗着青菜,下巴微抬,斜斜微眯着的眼睛看着手中的青菜,倒像是正看着情人的玉手。

他虽然痞气,可是却是一点儿也不流俗。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举手投足,也都带着潇洒之态,更别说他的脸了。仔细看,他的五官长得几乎比女孩子还要精致,他的发型很潮,后面削得很短,前面却流了长长的刘海,一侧头就能露出迷人的眼睛,可是一低头,脸色和眸光都会被长刘海掩住,自自在在,任性不羁都写在他的脸上。

这两个人各自忙着手上的东西并不说话,却也很是协调,吴氏氏心里莫名地就酸起来。吴申斐一抬头看见吴氏氏,笑道:“你去看电视,我一会儿就做好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对吆~~~”环宇博吊儿郎当地应和,却拿一副嘲讽地眼神瞥吴氏氏,“她除了会吃还会干什么?”

“你!”吴氏氏语竭,刚刚那么美好的想象被环宇博这一句话就击碎了,她心里不屑地撇撇嘴,人长得好顶个屁用,对人除了嘲讽就是嘲讽,怪不得喜好和别人不一样。哦,他不会是在嫉妒她和申斐关系好吧?还是说他知道自己有把他挤出家的意思?

“干嘛那么看着我?难道是自惭形秽了?”环宇博甩甩手中的青菜叶子对吴氏氏说。

“哼。”

“嗯?”环宇博的眼睛斜来,吴氏氏嘴里的哼哼立即含在口里,她就是这样子,虽然讨厌环宇博,可是一对上他的眼睛,自己那点儿恼怒的就蔫蔫地熄了火。

“好了环子,不要总欺负氏氏。”

真是一物降一物,环宇博对谁都吊吊的样子,可是对吴申斐的话倒是没有无视过。哼,看他以后还欺负她不?得了吴申斐的势,吴氏氏的的气就昂起来了,她回环宇博一个白眼,小波斯猫似的挨到吴申斐身边说:“申斐,我给你帮忙吧!”

“不用,今天你就等着吃现成的好了!”

“那我就在这儿看着你做。”

吴申斐转头见吴氏氏一脸撒娇的样子,笑笑说:“那好!”

“申斐,申斐,你太好了!”吴氏氏索性也不顾环宇博在场,挨着吴申斐的手臂就摇头晃尾地蹭蹭。

“哼!”

环宇博瞅着,不屑地把菜甩得哗啦啦响,吴氏氏得意地笑出声来。

环宇博突然问:“你们买酒了吗?”

“酒?没有!”

“庆祝,没酒怎么能行?我去买,饭你们做。”环宇博放下手中的菜叶子转身就走,没让挨在一起的两个人看见他眼里的趣味盎然。

想要胡作非为,酒这个东西怎么能少呢?

22、一切就绪

环宇博去“暖酒香”买了两瓶进口干红,出来的时候遇到了路过的付渊。

付渊摇下车窗喊住了他,“环子!”

环宇博懒懒停住,红酒袋子甩在肩上,等付渊下了车走近了才说:“是你呀。”

“最近上哪儿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我找了你好几天了。”

“找我?”环宇博轻甩了一下头,刘海一溜地甩到眼侧,露出了斜眯着的眼,他其实知道付渊找他干什么,不过他最近找到了好玩儿的东西,不想花时间在无聊的事情上。

“找个地方聊聊吧!”

环宇博侧身让付渊看自己肩上的酒,说:“我约了人。”

付渊见环宇博作势要走,立即伸手拉住了他。其实付渊并不是一个急躁的人,多少年贵族学校的教育,他养成了温淡有礼的性子。可是今天好不容易遇到环宇博,结果什么话也没说上他就要走,心里当然着急了。

“那好,就站这儿说吧。环子,双双病了,你不去看看她吗?”

“等有空的时候吧。”

“环子!”付渊见环宇博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声音不觉就提高了点,可是当他触及环宇博阴冷的眸光后,声音又不自觉柔和下来,“我知道我不该插手你和双双的事情,可是她毕竟是我妹妹。你知道她从小被娇宠惯了的,可是在你面前你见她说过一次不,跟你拗过一次口吗?每次不开心就只会自己躲起来,从不指望你去哄,你就不能多关心她一点儿?”

“你……这是在教训我?”环宇博的声音轻轻松松的却隐隐透着戾气,他的脾气古怪谁都知道,前一秒可以是朋友,后一秒也许就是敌人。

付渊松开了拉着环宇博衣袖的手,退后两步笑笑说:“你们的事谁管得了,我只不过作为旁观者为你们着急罢了。算了,我这是皇帝不急急太监,随你们吧!”

环宇博耸耸肩,朝付渊斜挑了一下眉道:“有空再说吧!”说完朝付渊摇摇手,转身就自顾自走了。

付渊看着他越走越远的卓然背影,心中又叹了口气,看来这事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了。其实他早就感觉到,环宇博不是双双能够驾驭得了的人,可是双双一头扑了进去,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只能帮到她这里而已。

付渊回家,车开到大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来看付双双的李锐翰。

看到他,付渊又叹了口气。正像付双双喜欢环宇博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一样,他喜欢付双双也是天下皆知的。以付渊看来,其实付渊觉得李锐翰要比环宇博更适合付双双,他虽然及不上环宇博的外貌家世,但也是一家上市大公司的第三代。也许他难免有当下富家子弟的一些坏习性,不过就他对付双双的态度来说,算得上是世间少有的了。

李锐翰拎着一篮子水果,捧了一束付双双最喜欢的香水百合,走在付渊的身侧,“双双还是那样怏怏地吗?”

想起付双双的病,付渊皱了眉,叹口气说:“还那样子,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靠做透析维持。”

听付渊这样说,李锐翰顿住了脚步问道:“还找不到匹配的肾源吗?你们家就是做医药方面生意的,这方面的人脉应该比较广,就没一点儿希望?”

“可能是因为双双的血型比较特殊,我们全家都做过匹配了,不成功,肾源库我们也早预约过了,也一直没有消息,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保养和等待。”

两人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李锐翰上楼找付双双。

付渊见他妈妈在小花园里修剪菊花,就走了过去。

“妈。”

“嗯。”付夫人手上剪子在飞舞,心里却还在楼上的女儿身上,她见付渊回来问道,“还是没有消息吗?”

“嗯。”

每天重复这样的问题,却总是得到相同的答案,不管是问的人和答的人,几乎已经失望到淡然了。

“我们就真的……只能这样看着双双受罪吗?”手中的剪子一歪剪了个空,差点儿剪到手指,付夫人的声音已经隐隐带着泪意。握着剪刀的手颓然垂了下来,连她自己都知道结果的事,还是忍不住要问。“算了,我上去看看双双。”

“妈,锐翰来了,我有事想和你说。”

付夫人看向自己的儿子,把剪子递给站在一边的保姆,摇摇手示意她先走然后说:“什么事,这么慎重?”

“妈,如果你没有忘记,我应该还有一个妹妹的。她们是异卵双胞,配对的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几,如果能找到她……”

听了付渊的话,付夫人的脸色刷地白了。双双,成对成双,她当年生下的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女儿。如果她没有记错,在她的左胸上应该有一个和双双肩胛处一样的花瓣型胎记。当年她带着两个女儿坐飞机回J市,双双哭闹个不停,她就抱在手里哄,而另一个就放在儿童车里,好不容易把双双哄睡着,一回头儿童车不见了踪影,她那个缘浅的女儿,就这样离开了她的人生。

失去女儿的痛,这辈子不想再受第二次了,可是双双的病,却像是为了惩罚她当年的粗心,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地折磨着她。

那个孩子还活着吗?如果她还活着,这么多年的分离感情也一定淡的跟陌生人一样了,用什么样的理由去要求她做这样的事情?

“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还活不活着。”付夫人的语气是拼命压制而成的冷淡,“即使活着,她愿意那么做吗?”

“我查到当年那个偷走妹妹的人贩子下落了,就在J市,我已经让人在打听他的具体地址了估计这两天就会有消息。”付渊顿了顿接着说,“还有……妈,她对我们来说就是陌生人,而双双不是,人生来偏心,这是本能也是人性,您不需要难过。比起那些多余的感情,我估计她在乎物质会多一点。”

付夫人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付渊的话正中她的痛处,她在心底居然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她也曾无数次地幻想那个孩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却不过是私心地希望双双的病能有新的希望。她真的能用人生来偏心这个借口来宽慰自己吗?

“先找到再说吧……”

“我会看着办的。”

拧着缘分这缕线的命运之神,一定在某处嘲笑着人类的可悲吧,他总是给人们安排各种各样的可能,人们做之前也许会觉得理所当然,做之后,谁知道会不会痛彻心扉呢?

吴氏氏其实很少花心思去思考一些有关人生的问题,她只在乎申斐开不开心,申斐愿不愿意她永远留在他身边。所以,她的伤心也很简单,开心也很简单。

今天,她是开心的。终于找到一个工作了,想着挣了钱就可以给申斐买礼物,请他吃饭……她就忍不住要咧开嘴,而且申斐亲自做了好多她喜欢的菜,还为了她责备了环宇博,真是事事顺心。

环宇博买回酒的时候,菜已经大都准备好摆放在餐桌上了。他放下酒就挨着吴氏氏坐下,吴氏氏看了他一眼却没敢瞪他,只指着对面说:“为什么不坐那儿?”

环宇博甩了她一眼,懒懒往后一靠,长臂一伸就搭在吴氏氏身后椅背上。他突然侧头到吴氏氏脑后说:“我要监督你,我坐对面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背着我和申斐做小动作?”

“我能做什么小动作,我又不是你!”

吴申斐端出来最后一个菜,脱下围裙,在主位上坐下,眸光从环宇博身上掠过而后落到桌子上的两瓶酒上。他微垂了眼帘,眼中汹涌的的兽性,被掩在柔和的笑里。

“哈哈!”环宇博笑了,他坐直身子,娴熟地用开瓶器开了红酒,左手一勾拿来三个高脚杯,并排在面前一个个倒上。

“你们喝吧,我又不会喝酒。”吴氏氏对酒不不感兴趣,她推开自己面前的酒杯对环宇博说,可是酒杯又被推了回来。

环宇博好不容易收回去的手臂又放到她的身后,他微侧头,流海斜泻,灯光下的眼睛黑珍珠似的闪着润泽的光芒,“你知道这杯中的一口酒值多少钱吗?”

“难道还能值几十块吗?”

“切!”环宇博嗤笑,“没见过世面的丫头,这一瓶5万6,你说这一杯多少?”

“什么!”吴氏氏推杯子的手差点儿打滑,这个败家子啊,败家子,这两瓶酒就用掉几间房子的钱了,他真是比吸血鬼还奢侈啊!

吴氏氏心疼得心都揪了,她身子一歪挨到吴申斐的肩上,捶胸顿足说:“怎么办,你得加多少班才挣得回这两瓶酒的钱?心疼死了,心疼死了!”

吴申斐神情莫明地笑了,他摸摸吴氏氏的头说:“不用心疼,他用他自己的钱。我们就下劲儿地喝,喝掉一瓶,我们今晚就赚上5万6了。”

吴氏氏一听不是花的申斐的钱,心情就好了,她听申斐这么说,感觉很有道理,端起酒杯一口酒就灌下去了。砸吧俩下嘴,卷卷舌头说:“还蛮好喝的,有点儿甜。”

她的杯子一空,环宇博立即给她满上,“这酒很奇妙,喝得多少味道也不一样,你再试试。”

“真的吗?”吴氏氏又一口把酒闷掉,“嗯,真的,我觉得有奇异的清香。”她把酒杯凑到吴申斐鼻下说“申斐,你也闻闻。”

吴申斐没有端自己的杯子,就着吴氏氏的手嗅了嗅她的空杯子,微凉的唇擦过她的手背,立即在吴氏氏心底掀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23、喝醉了

微凉的触感一闪而过,吴氏氏的心脏扑棱棱地猛跳了一下,大脑随即轻飘飘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的缘故,刚刚红酒滑过的咽喉突然就又甜又麻,她怔住了。

吴申斐一笑,托着她端着酒杯的手到环宇博手边,长颈玻璃酒瓶微倾,顿时,玫红的汁液在高脚杯中荡漾圆舞,优雅妖艳,就好似此刻吴申斐和环宇博的眼眸一样,一个黑沉沉,暗波汹涌;一个亮闪闪,流艳碎光。

“好酒感觉就是不一样,氏氏,我们干一杯。”举杯相碰,吴申斐略顿,别有深意地说,“祝贺氏氏……从今天以后就是大人了!”

“嗯!”吴氏氏甜蜜微笑就欲倾身倒进吴申斐的怀里,却被环宇博扯住手臂,他妖精似的粘上来,白皙修长如玉竹的两根手指夹着酒杯,斜伸至吴氏氏眼前,玫红液体如娇艳的公主一样在酒杯中懒懒侧歪,毫不吝啬自己的迷人风采。

“她还睡着就被你牛饮下肚,会在你的肚子里哭泣的。”环宇博轻轻摇晃酒杯,酒汁在透明的玻璃上舔吻,红的酒,白的手指,是一种纸醉金迷般的狷狂之美。稍响,酒杯移至鼻下,他深深一嗅,才启唇抿上一口,点头道:“还行!”

吴氏氏向来对环宇博敢怒不敢言,有点厌他也有点儿怕他,但此刻,也对他喝酒的模样心生赞美。

环宇博瞄一眼吴氏氏的酒杯说:“你也试试。”

吴氏氏闻言欣然尝试,她跟环宇博学着品酒,也享受吴申斐夹的美食。就这样一连几杯下了肚,她的嘴里越来越甜,眼睛也越来越晃。

昂着头,桌子、椅子、杯子、盘子……都有了生命似的在眼前扭来扭去。她想起小时候似乎就做过这样的梦,她有好多好多的朋友,长着各种各样家具的模样,天天陪着她。

深夜里,它们就会举行宴会,然后排着队在灯光下跳舞,就像现在一样扭动着身体随便摆动。

梦里,她应该也是在扭动的,不然头不回那么晕。梦里还有申斐,他会牵着她的手……对,申斐,申斐在哪里?

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调暗,不管吴氏氏怎么眯着眼睛都看不清吴申斐的眼睛,她伸出手想要确定吴申斐的位置,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

“氏氏,怎么了?要不要再喝一口?”

“嗯……”吴氏氏想要拒绝,唇随即被封住,牙齿被带着酒香的舌撬开,芬香蜜甜的汁液流进嘴里,滑进咽喉,她一发音,那甜味就流进了肚子。

完成了任务的舌还不甘心离开,在她的嘴里摩擦撩拨,就好像在她的嘴里寻宝似的,一点点地方都不肯放过。也许他要寻觅的就是她肺里的氧气,因为被他的唇紧贴着,她已经几乎不能呼吸了。

她想要扭头避让,却突然感觉到,她的脖子被短发挠得生痒,瞬间,大动脉处软软麻麻地一痛,身后贴上来的人,正吸血鬼似的轻咬着她。她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也听不见,意识就像在一片粉红的花海中飘忽,而那片片飞舞的花瓣就正好是酒汁那艳丽玫红的色彩。

就在她快要气竭的时候,她的唇终于被松开了。本能地张大了嘴猛吸了几口气,得到缓解,她那呼吸就带上了暧昧的畅爽。

吴氏氏怎么知道,她昂着脖子露出纤细锁骨,喉咙里发出低低如溪水滚动的嗓音,是一副怎样勾魂的模样。

环宇博首先受不住了,他喉间低吼,伸手勾来酒瓶,猛灌一口,也扑了上去。酒液流进了对方的嘴里,酒气却熏醉了自己的心。还有一些来不及咽下去的酒汁就顺着吴氏氏的唇角流出来,一丝红线从她的唇角流至下颚,环宇博幽深了眼眸,想也不想便舔了上去,那样子跟一只面目柔顺却在暗处露着尖齿獠牙的野猫没什么区别。

他的手迫不及待地钻进她的裙子里,内衣已经破布似的被他扯出来。

吴氏氏不适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却似乎被人紧紧禁锢在怀里,根本动不了分毫,她的的扭动反而是在掀风点火,让两个被酒气烘得大脑发热的男人,神经都炽热地燃烧起来,某些平时想起来不可能发生,或者无法接受的事情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不知道是谁的提议,三人转战到床上。

空间变宽阔了,那两人的动作更加放纵起来。吴氏氏就好比那海浪尖尖上起伏起伏的小舟,被吴申斐和环宇博的手和唇推动着,不停飘荡。

“申斐……”被吸允到红肿的唇溢出这个名字,让一直沉默着配合环宇博动作的吴申斐突然顿住了动作。

吴氏氏已经彻底醉了,双颊通红,眼神迷离。不管是酒还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可是今夜,她已经没有了拒绝的机会。

就这样把她推出去了吗?

吴申斐心里不停自问,她的神志已经模糊到这种程度,却还喊着他的名字,他的心里突然就复杂了起来。可是箭已在弦上,他和环宇博似乎都停不了了。

“申斐……”她又喊。

被忽视了的环宇博惩罚性地牙齿用力,吴氏氏疼得尖叫出声,在这宁静的夜里,这样的叫声撞着墙壁又弹回来,再掺和着醇香的酒味,房间里让人迷情的味道更浓了。

吴氏氏被咬后心里惊恐,身体下意识地后退,环宇博见状正待咬得更狠一点,却被吴申斐的手掌挡住。也许是因为背着光,吴申斐微眯的黑眸像是喷薄前的泉眼,沉寂得让人看不出波澜。他看着环宇博却轻轻说:“氏氏,我在这里!”

“嗯……”吴氏氏的眼诧然睁大,茫然地搜寻到熟悉的人,然后媚眼如丝地笑着依偎上去,“申斐!”

吻,她学得那么快!

她还从来没有这样主动地去吻吴申斐,不是为了讨好,不是被动的接受,只是想要紧贴着,研磨着,想要让他分享自己身体那不停翻滚的火热。

“氏氏……”,吴申斐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的妙乐,他说,“……氏氏,你愿意帮助我吗?我想要体会那种快乐……”

“嗯!嗯嗯!”我愿意!我愿意,可惜这三个字她没有几乎说出口……

衣服已经散落一地,吴氏氏拼命想要蜷缩到吴申斐的怀里,环宇博伸出手协助性地托高了她的身体,吴氏氏心喜,正欲前倾跟吴申斐粘得更紧一点,却因环宇博坏心的助力,她一下子就扑倒在吴申斐身上。

人的身体也许并不需要借助大脑就能自己行动,就像现在这样,吴氏氏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可是还是不住地扭动身体,好像是在迎合又好像是在渴望。

环宇博边笑边吻,唇从她的腰线上移到她的颈窝,吴氏氏不满地转头,迷糊道:“环宇博……你……干嘛……”

“呵呵!”环宇博听吴氏氏叫出了他的名字,高兴地笑起来,手不停在吴氏氏身上的敏感处移动,唇却已经来到吴氏氏的耳垂,沿着她的耳垂轻轻呵气后说,“你说我要干什么?吴氏氏,你果然适合不穿衣服!”

“不要!”吴氏氏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娇嗲,她撒娇似的粘着吴申斐亲吻抱怨,“他……他摸我。”

“摸你哪儿了?是这儿吗?”

吴申斐的手也贴到了吴氏氏胸前那被环宇博抚弄的柔软上,两只手力道不同,甚至温度也不同,却带着同样的麻醉效果,本来就大脑迷糊的吴氏氏,彻底没了方向。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是被火烤着的冰棍,黏黏腻腻,到处都水淋淋的,尤其是身体的深处,湿得似乎只要稍稍扭动一下就会发出哗哗的声音来。

她的手顺着自己的心意伸出去,勾住压在身上那人的脖子,她跨坐在吴申斐的腰上,身体也蛇般缠了上去。

“呵呵!”

有人在轻笑,好像在嘲笑她的笨拙,吴氏氏不服气地哼哼两声,更加用力地挪动自己的身体。

“呵呵!”

又有人在笑,这次是吴申斐,吴氏氏虽然大脑迷糊,可是还是一下子听出了他的声音,“申斐,申斐,申斐……我要怎么做?”

她好像不需要别人指教了,身后有人扶住她的腰把她移到准确地位置,冲破和填满,痛是绽开在旖旎之外的火花。

“啊,痛!” 吴氏氏痛得僵直了身体,不敢动了。

环宇博可没什么好心,他见吴氏氏突然停住,放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按揉,边揉边前进,最后落到她的柔软上。前进,后退,起落,轻重,就再也不是吴氏氏可以决定的事情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进入的那一刻,吴申斐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分明是自己填进了她的身体,可是,却是他感觉到充实。也许这是他一直就想要做的事情,看着她因为自己不能自制,看着她在自己的动作下情动。他聚敛了眸光的眼睛隐藏了心里所有的情绪,他心思复杂,喜的是,她什么都以自己为重,痛的是,那些恨,因了这喜,更加清晰刺骨。

狠狠提臀猛挺,再次掀起浪潮,她的痛和他的痛交织成美丽的画卷,而环宇博却也不是那甘于只是观看的人。

看来今夜,吴氏氏可能不那么容易渡过了,然而对她来说,今夜会是什么样的感觉,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24、醉酒后遗症

“嗯~~~”

吴氏氏没想到自己醒来后发出的第一个音,沙哑得如咽着沙石,声带似乎被拉得失去了弹性,软绵绵地颤不出音来;又好像是因为绷得太紧,无法颤动,所以才发不出音来。总之,她的喉咙痛,全身痛,根本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像个僵尸般躺着,不,其实连僵尸都不如,僵尸至少不用感觉着疼痛,而她是又痛又动不了,而且还喊不出声来。

“怎么,一大早就发出这样的声音,是不是还想要!”

环宇博那似乎尚未餍足的声音从吴氏氏的左侧传来,吴氏氏吃了一惊,机器人似的一寸寸转过头来,等对上环宇博的鼻子时,她却已经没了再回过头去的力气。

环宇博靠得那么近,几乎是紧挨着她的,她却到现在才感觉到他的存在。然后,她便后知后觉地发现环宇博全身的皮肤正和她的紧贴着,也就是说,他没穿衣服;还就是说,她没有穿衣服!

天!

她不是在惊讶自己没穿衣服这件事,而是在惊讶环宇博没穿衣服睡在自己的身旁,那是不是说,昨天,她那什么了他,或者他那什么了她,可是她想要和申斐的……

“哼!看来有的人是还没有知足……”环宇博不满地哼道,手也随之在吴氏氏的身上抓捏抚摸,一转身就是要再扑上来的样子。

吴氏氏再怎么傻都知道环宇博要干什么,可是她从肚脐往下都火烧火燎地疼,尤其是那儿,就好像撕裂了一样,根本再也接受不了再一次的摧残了。她心里一急,沙哑的喉咙溢出两个字,“不要……”

环宇博什么时候听过吴氏氏的话,他翻身上去,头立即就凑到吴氏氏的颈窝处张口就想咬。

“好了环子,氏氏昨晚上够累的了,你回你的房间去吧!”

吴申斐不知道拿了什么走了进来,听到他的声音,吴氏氏突然模糊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那些羞人的动作和声音电影回放似的,飘回脑海,吴氏氏不是个道德观念很强的人,可是也不由得红了脸。

环宇博大摇大摆地光身起来,毫不吝啬地显摆他的好身材,吴氏氏又撇了嘴,他昨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她可没有全部忘掉呢。那家伙趁吴申斐休息的时间反反复复地折腾,还特喜欢咬人,她身上的红点儿大多是他咬的。

到最后,她好像是晕了,这家伙还在她身上埋头苦干,他难道就是个金刚杵吗?还是申斐温柔,吴氏氏抬头对上吴申斐的眼睛,然后狠狠地在心里打了几个红叉叉,她一直以为申斐是这世界上唯一温柔的男人,可是昨晚他的表现……她又想起了他在她的身体里冲撞的感觉,又麻又痒又疼又充实。他的起伏速度,他的力道,他恨不得把她整个吞下肚的表情,哪儿有一点儿温柔的样子。

吴申斐的手指又来到吴氏氏的大腿根部,她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没敢口拒绝却睁大了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吴申斐。

吴申斐看着吴氏氏惊恐万状的表情,呵呵一笑,举起手中一个手指粗的小管管说:“我自己调配的药剂,对那儿的伤口很有效,我给你涂上。”

他的话音未落,吴氏氏就感觉到私密的地方有异物钻进,接着慢慢清凉开来,这清凉的感觉很快就把疼痛覆盖住了,几乎已经把那里面所有的角落都涂过了,吴申斐的手指却还在那里,没有拿出来,似乎是依依不舍的样子。

分泌汁液包裹外来的物体估计是动物的本能,只一会儿吴申斐的手指就被粘液包裹住了,他唇角眉眼都飞上笑意,吴氏氏的脸忍不住更红了。

“申斐,我……”

“别怕,涂上后休息一天,保准明天就好了!”

听申斐说到明天,吴氏氏突然想起来明天就是上班的日子,自己还答应了薛琦要和她一起去逛街买衣服,现在自己浑身都疼,还怎么出去啊!

“我还答应了要和薛琦一起去逛街的,可是……”吴氏氏把头缩回被子里,只留两只大眼睛看着吴申斐,不是抱怨但是也有不少委屈。

吴申斐摸摸她的头说:“不要担心,她刚刚打电话来,我已经替你回绝了,你现在的情况,如果不好好休息的话,明天也上不了班了!”

“不,我要上班。”多么好的几乎要她放弃怎么可能?吴申斐笑了一下,起身但要离开,手却被吴氏氏拉住,吴氏氏怯怯地说,“申斐,我……我做得好吗?”

吴申斐背转着的脸上,笑容尽失,心脏部位好像被钉入了钝器,疼痛似乎已经深入骨髓了,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他只不过想要给自己决心。从昨天开始,他们就已经毫无退路了,呵呵,也好,人生哪儿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再转过身来时,吴申斐的脸上已经恢复了笑意,“你做得很好?昨晚,我比较了一下,觉得和你,比和男人要好,我……很喜欢……”

很喜欢……

听到这三个字,吴氏氏原本苍白的脸上突然就流光四射,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对她来说从来就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只要吴申斐开心,只要他喜欢,她什么都可以做。

吴氏氏微微红肿的唇吐出沙哑的音,动人得不可方物,“申斐,我能做得更好!只要是你希望的……”吴氏氏把头彻底埋进被子里,不让吴申斐看见她眼中或许会有的异样,心中却还在重复:申斐,我还能做更多,只要是你希望的!

吴氏氏是真的太累了,睡了个昏天暗地。到晚餐的时候,申斐还没有回来,环宇博居然给她端了晚饭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因为其它什么,他居然很意外的没有打击和讽刺吴氏氏,只不过盯着吴氏氏的眼神有点儿奇怪,就好像是在盯着一块香喷喷的蛋糕似的,还时不时地舔舔唇,要是再露出尖尖的獠牙来,吴氏氏就要担心他是不是被妖精附体了。看着他,她就觉得脖子处的大动脉又疼又痒。

“怎么,你不想吃了?”环宇博凑过来,好像很关心地问,可是吴氏氏却听得毛骨悚然,一个一直盯着你的胸口舔唇的人,问这话能有多单纯。

可能是因为休息了的缘故,吴氏氏已经恢复了不少元气,虽然羞耻处还是有点不适,不过和早上那种火辣辣,动一下就扯筋动骨的感觉相比好太多了。所以,环宇博一靠近,她就下意识地往后退,昨晚的事情她可还记着呢,要是被他那什么了,她明天彻底不要想上班的事情了。这个该死的家伙还说是个GAY,难道是因为被压多了所以才对压人的事情那么上瘾吗?

“想什么?真的不想吃了?”环宇博已经像个用鼻子生存的动物一样在她身上上下嗅着了,随时都有进行下一步的可能,“我还有点儿饿呢,要不……你再喂喂我!”

吴氏氏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抓住被子闷在头上,随即缩成一团,“我不要,我要睡了!啊~~~~你干什么!”

吴氏氏来不及拒绝,环宇博已经掀开被子钻进来,顿时带进来一身凉气,他一下子把吴氏氏圈进怀里,对吴氏氏的挣扎不屑一顾。

“如果你再动的话,我就索性做点儿什么了。”

他这么一说,吴氏氏总算不动了。

只一会儿,吴氏氏突然感觉到自己蜷缩着的小腿处多了一只手,带着凉意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她那因为躺的时间太长,都有点麻木的小腿舒服了许多。

没想到环宇博能这么做,吴氏氏莫名地觉得心中一甜,以后,似乎可以对他好一点的。吴氏氏心里这么想着不觉跟他挨得更近了,甚至不自觉地把另一只脚送到他的手下。

“谢……啊!要睡你睡吧,我走还不行吗!”

狗改不了吃屎,这话不是说了一天两天的,只一会儿功夫他的手就揉捏到她的大腿了,还有进一步上移的可能,吴氏氏当即跳了起来。从昨天为止她一直睡在吴申斐的房间里,被环宇博这么一闹,她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了。从吴申斐的房间出来,她立即就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并锁上了门。

身后,环宇博放肆的笑,响了好久……

25、工作第一天

上班得干什么?第一天上班的吴氏氏一点儿也不知道。鼎盛分部占着这栋大厦的五、六、七层,薛琦去了第六层,而吴氏氏被分在第五层。

她的顶头上司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圆圆的脸,很和气。她让吴氏氏叫她琴姐,可是吴氏氏听其他人都叫她沈组长,而她都很自然地应了,所以吴氏氏也跟着叫她沈组长,她很受用地点头,吴氏氏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你的座位!”沈组长指着角落里一张堆满了杂物的桌子对吴氏氏说,“因为好久没人用所以堆了一点东西,你自己收拾一下吧!弄好了来找我给你开张条,你就可以去楼上领电脑了。等这些准备都做好了再开始工作吧!”

吴氏氏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一点杂物”,差点儿要晕倒,堆得都要比她高了还叫一点儿,那要多少才能叫许多啊?虽然心里嘀咕了一下,吴氏氏还是卷高了袖子就开始干起来。

“喂,那些东西你不能随便乱扔,都是整理好的,你编成册再放到转角的储藏室。你这么胡乱放在地上像个什么样子!”

吴氏氏被一顿呵斥,待回过头来却见身后站着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孩,利落的齐耳短发,化着很精致的妆,让她的脸看起来没有一点儿瑕疵。这个女孩的个子本身就比吴氏氏高,再加上脚下那个超过十寸的高跟鞋,更给吴氏氏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吴氏氏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直来直去指责她的,就好比一个被批评了的孩子,她心里难免就委屈了起来。刚刚也没人跟她说,她以为是没用的,就胡乱装在一个蛇皮袋子里,想也知道肯定是乱七八糟了,这再弄出来整理成册得花多长时间啊!

“怎么还不动?等着我来给你弄吗?现在你们这样的新人都没经过系统培训,还都没有一点儿谦虚学习的心思,真不知道公司聘这样无用的人干什么!除了添乱还是添乱,真是的!”

吴氏氏实在委屈,她明明已经把蛇皮袋子里的文件之类的倒了出来,在按标题相同的分堆了,她还这么说,第一天就遇到这样子欺负人的,好霉!

“安丹梅,你又欺负新人啊!”

“凌科长,您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新人了,我只不过是作为前辈对她的工作指点一下而已。哼,是你多心了!”

吴氏氏看向那个凌科长,他也很年轻,带着一副眼镜,长得颇为清秀。他眼中带笑地看着安丹梅,根本一点儿责备的意思都没有。

安丹梅似乎很生气,转身就走,高跟鞋滴答滴答地狠狠踩在地板上,声音清晰得近乎嚣张,可是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还是各干各的习以为常的样子,并没有多关注她们一点点。

“我叫凌可,欢迎你加入鼎盛!”凌宇伸出手来,吴氏氏和他握手后道,“凌科长你好,我叫吴氏氏。”

“哈哈,都是同龄人,你就叫我凌可吧,你别跟着安丹梅起哄。不过话说回来,她虽然说起话来难听,倒也不是不好相处的人,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这些文件都是最近才整理好的,都有标注,你只要按封面上的标签分类,再记载一下就好了!”

凌可和气地帮吴氏氏捡起几个文件袋,边递给吴氏氏边说,“别急,慢慢做!”

“嗯,谢谢!”吴氏氏感激得直点头,这个凌可一点儿架子都没有,看来这个公司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这么难相处的。

忙了好长时间,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吴氏氏才知道她整理这些文件已经花掉了差不多半天的时间了。 还要领电脑,还要……对了,她的合同还没签呢,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天啊,居然合同都没签,自己就在这儿忙活什么!

手忙脚乱地去找经理,也就是上次给她们面试的那个,看了她的名牌才知道她叫胡媛媛。吴氏氏说到合同的事,胡媛媛皱眉看了她一下,好像她在做多多余的事情一样,然后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来递给她。

“你看着填吧,本来昨天就该填好的。”

“嗯!”想到昨天的事情吴氏氏红了脸,拖到上班的时候才来签合同是有点儿说不过去,怪不得人家不给好脸色。

她没敢多问就坐到一边看起来,其实她想知道的也不多,就想知道人家能给多少工资。当时也就说工资面议,这个面议……额,她看到那个数字了:基本工资1000,加班工资另算……

1000?

会不会太少了?

“怎么还没填好?”胡媛媛不耐烦地抬起头来问道。

“不是,那个,那个1000块会不会太……”

“你嫌少?!你知不知道一个正经大学毕业的本科生现在的市场价是多少?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专生,工作经验一无所有,你还嫌少?要是你不想干,我们再聘其他人!”

“不是,不是!我很满意!”吴氏氏见胡媛媛开口就是要换人的意思,立即在合同下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递给她。

胡媛媛接过了看了一下说:“好好干,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连试用期都给你正式员工的工资。只要你工作得好,以后会有加薪的机会的!”

听她这么说,吴氏氏想起来,她可能就是薛琦说的那个“人”,感激涕零,连忙道:“谢谢,谢谢!我会好好干的。”

她对胡媛媛说的“只要你工作得好,以后会有加薪的机会的”,抱着很大的幻想,这时她并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能再这儿工作到那个时候。

好不容易整理好了桌子再弄好了合同,出来找沈组长的时候,她居然不在座位上,打了电话才知道是出去吃饭了。怪不得办公室没人,原来已经是吃饭的时候了。沈组长说下午她还要去下面的工厂,也就是说,吴氏氏必须在这儿等到她吃完了回来拿东西的那一会儿,才能拿到领电脑的条子,要不然今天就领不成了。

本来还想先去吃饭再说的吴氏氏,只好又留在办公室等。因为鼎盛明文规定不许在办公室出现食品,所以,她回绝了薛琦给她带吃的好意。

等着无聊,她又把自己的桌子擦了一遍,还给吴申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工作的第一天很顺利。唉,其实一点儿也不顺利!

连续忙了几个小时,突然停下来,吴氏氏一下子就感觉到自己全身酸痛,她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眯上眼就想打瞌睡。

“人呢?”

“额……什么?”吴氏氏才刚合上眼,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他西装笔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薄唇紧抿,很不悦的样子。

蒋时冷冷打量办公室里唯一的一个人,脸立即就黑了。午间时候的值班人员居然在打瞌睡,而且灰头土脸的,要是给客户看见了成什么样子,细节也能决定命运,看来要留在这儿好好整顿一下才行!

“员工守则第五条,工作人员需衣着整齐。你不知道吗?居然在值班的时候打瞌睡,你是不想干了还是怎么的!”

吴氏氏一脸白目地看向前面的人,她很想说自己并不是值班的,却被那人严厉的眼睛吓得吞了回去。她站起来,跟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似的低下头摸自己的衣角,一副很受教的样子,肚子里却在嘀咕:这家伙是谁啊,这个公司真是怪,来哪个都是这副犀利的样子。唉,看来挣钱真是太不容易了。

蒋时见眼前的人虽然垂着头,却很明显的心不在焉,心里立即火起,让他火更大的是,他一眼就认出了她是上次请自己帮忙的人,反而是她对他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往常没见过自己的都借口是自己的熟人来搭讪,她倒好摆脸上不认得他的样子,哼,不识抬举!

蒋时其实是错怪吴氏氏了,吴氏氏这人对陌生人的记忆能力很差,除了常在她身边晃的人,认得一个月她能记得名字的很少,何况和蒋时就见过两面。

“叫什么名字?等会儿你们经理来了,让她来找我!”

“我叫吴氏氏。我不是那个……”吴氏氏抬起头来想要为自己分辨一下,却见蒋时不耐烦地甩手说,“好了,鼎盛不养无用之人,你这个态度工作的样子不要让我再发现第二次!”

“嗯,对不起!”吴氏氏见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人都对她指手画脚的心里有点儿不服,可是还是点头听命,她知道,对付斗不过的或者未知力量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蒋时见吴氏氏认错的态度很好,终于消了一点儿气,他哼了一声走出去,心里却在暗道,每次检查分部的情况,他都只注重业绩,看来从今天开始,对工作人员的平时的工作态度也要狠狠整顿一下才是!

吴氏氏只道今天遇到一个莫名其妙人,自己替别人遭了白气,却不知道,这个给她气受的人,以后竟会和她有那样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

26、忧喜参半

果然,直到午后才找沈组长领条子,她的表情不像早上那么和善了。

她边开条子边说:“整理了个桌子就花这么长时间,这个工作效率可不行。我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上面还有科长、经理,还有更高的领导,被他们看见了只会批评我管理不严。即使领导没看见,只是被其他部门的人看见也不好!好的开始才能有好的以后,你知不知道?”

沈琴一番说教,亲切而又严厉,吴氏氏心里很委屈却不敢吱声,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也是她第一次没有借助吴申斐的力量自己做的事情,她很看重,所以她必恭不敬地站着,直到沈琴说完,才低头说:“对不起!”

“好了,今天才是第一天,我原本也不想说你,可是这又是我的职责所在,你多担待。”

“不,不,是我不好,谢谢组长!”

好不容易领了电脑,做好了一切准备,吴氏氏接到了开始工作的第一个任务——打印一个通知。

虽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吴氏氏还是做得谨慎小心到甚至有点儿胆颤心惊的意思。

最后……老天保佑,吴氏氏终于做了一件没有挨批的事情。

薛琦来等吴氏氏下班的时候,吴氏氏正捧着一摞资料夹,屁颠屁颠地跟在别人后头。等她忙好了出来,薛琦就迫不及待地说:“氏氏,你怎么跟个小丫头似的跟在人家后面。”

“不是,,她请我帮忙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什么不好意思!不是我说你,上班第一天就被别人使唤,你以后永远别想有好日子过。”

“可是,我才第一天上班就不合群,人家更会排挤我的。好了不说我了,你呢,你怎么样?”

“我还好,没什么事情做就打打文件之类的。哦对了,明天要开迎新会,你接到通知了没?”

“迎新会?没有。”吴氏氏想到自己这忙碌的一天,肚子都抽痛起来,她这才想到自己连午饭还没吃呢。摸摸肚子,吴氏氏叹了一口气,心道,得赶快回去才行。

“他们连迎新会的事情都没通知你啊!”薛琦很气愤,“怎么你一来他们就欺负你!”

其实薛琦是白气愤了,人家可没有特别欺负吴氏氏,谁会为了两个约等于打杂人员的文员开迎新会,还不是“顺便”而已,只不过薛琦被“顺便”到了,而吴氏氏没有罢了。

跟薛琦相反,吴氏氏反而没有花多少心思在不忿上,她又累又饿,恨不得立即就飞回家才好。两人就这样边聊边走到公司门口。

“氏氏!”

抬头,吴申斐清清爽爽站在路灯下,浅紫色的V领线衫,银灰色的裤子,只普普通通的衣着,却出色得令所有路过的人侧目。不知道什么原因,看到吴申斐的那一瞬,吴氏氏的心里突然就觉得委屈万分,身体的酸痛和饥饿都成了流泪的借口,更或者让她流泪的唯一借口是,吴申斐居然来接她,在她第一天上班的时候。

多少年前,还带着书包的申斐在学校大门外等她的情景还清晰在眼前,今天,申斐不再是夹着书包的青涩模样,她也不再是那个瑟瑟地躲在老师后面的小女孩了,可是她照样为他的出现,而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祝贺氏氏的第一天工作结束!”吴氏氏的眼泪落在出现在她眼前的一大束玫瑰上,吴申斐把她揽进怀里,伸手抹掉吴氏氏眼角的泪说,“这么大的人还动不动就哭,看薛琦还在呢,看她笑话你!”

“啊,我可不会笑,我就羡慕啊!氏氏,既然有人来接你了,我就先走了!”薛琦笑着跑开,吴氏氏从吴申斐怀里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已经打到车走了。

“申斐,谢谢!”

“呵呵,氏氏真的长大了……”吴申斐说到这个“长大了”几个字的时候故意拉长了音,这让吴氏氏又想到那晚的事情,脸忍不住烫了起来。吴申斐暗笑,接着说,“我的氏氏现在都知道和我说谢谢了。

“申斐~~~”

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只一会儿功夫,整栋楼里认识不认识吴氏氏的人都知道她这个刚来的有男朋友了。

回家后,吴氏氏只大略吃了一点儿就累得直打瞌睡,后来洗澡泡在浴缸里的时候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吴申斐看到的时候,吴氏氏正小狗一样趴在浴缸边上轻轻地打呼,他不禁呆愣在哪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眼里她不再是一个小女孩儿了,她有细滑的肌肤,诱人的身材,她的脸会在不经意间露出只有男人能嗅出的妍靡香气来。她就像一株未名的野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绽放得比牡丹更加妖艳了。

“她其实很美,是不是?”环宇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吴申斐没有回头,他已经自己歪歪斜斜地靠在了另一侧门框上。吴申斐没有看环宇博,卷了袖子走上前去,捞了毛巾细细地给吴氏氏擦洗,他擦着她的身体如一件珍贵的玉器,视若珍宝,小心翼翼。

环宇博双手斜揣在裤兜里,脚尖沿着瓷砖的缝隙划转着,以转移视线不去看眼前魅惑的情景,“你真的愿意……”

“环子,她的身体可口吗?”吴申斐专注于手上的动作,擦洗、拭干,再把吴氏氏从水里抱出来,哗啦啦的响声后水溅了一地。

环宇博挡在门口没有让开,他的眼睛里了像锁着狂风暴雨,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吴申斐怀里的吴氏氏说:“可不可口,还用问我?”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吴氏氏的肌肤,却被吴申斐闪开。

“以后再说吧,没见她累成这个样子了?”

环宇博狠狠地收回手,火大道:“该死的,在家里吃吃喝喝多好,非得出去找罪受!”

吴申斐呵呵笑了一下,顿住脚步,回头看向环宇博说:“她能在那儿能干多久,还不是看你的本事?”

环宇博想了想好像突然想开了,挑眉笑着说:“这倒说得对……也好,让咱们的宝贝休息休息养好身体也好!”

如果吴氏氏知道环宇博和吴申斐所想,估计她更愿意在公司里挨那么点儿罪了。

安安稳稳睡了一夜,吴氏氏觉得气色好了许多。第二天上班,吴氏氏明显比第一天淡定了许多,一个早上都没出什么错。中午的时候,安丹梅突然跑过来和她说晚上迎新会的事情,她的态度很奇怪,和前天趾高气昂的模样截然不同,她拉着吴氏氏的手说:“氏氏,晚上迎新会我们坐一起啊!”

吴氏氏对她的夸张转化真的有点儿吃惊,只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这差别也太大了,“额……好的。”

得到吴氏氏的同意,安丹梅满意地转身上了座位。

“呵呵,你别在意,丹梅就这样,其实人倒是不难相处。”

“嗯?”吴氏氏抬起头来,跟她说话的原来是坐在她左侧的范小姐,她看着年龄也不大,瘦长的脸,眉清目秀,说话轻声细语,很温柔的样子。因为她和自己一样是这个公司的底层人物,吴氏氏对她立即心生好感。

“嘘,偷偷告诉你,她其实就是嫉妒你长得比她漂亮!你没来之前她自认是这儿最美的人呢。”

“我?”吴氏氏红了脸,她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她好看呢,她连连摆手说,“这、这怎么可能?”

“我估计她针对你不过是因为凌科长多看了你几眼,她喜欢凌科长是咱们这儿公开的秘密,你以后只要离凌科长远一点儿就好了。也许不用,你男朋友比凌科长出色多了!”

这下子吴氏氏彻底傻眼了,“男朋友?”

范小姐捂住笑了下,侧头过来说:“别装了,大家都知道新来的吴氏氏有一个很出色的男朋友,呵呵。”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大家也都知道新来的吴氏氏看来是个有背景的人,得罪不起。

吴氏氏知道她说的是吴申斐,想起了早上在他怀里醒来的样子,心里翻滚起柔情蜜意,尤其是昨天他还带了花来接她,申斐是这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了,可是,他不是男朋友……吴氏氏心底的甜莫名变酸,“不……”

“好了,别否认了。话说回来,公司里都在传你的男人很帅呢,难道比我们蒋总还帅吗,我至今看到的最帅的就是蒋总了,比他还帅是什么样子,很值得YY一下,嘿嘿!”

她的男人,天,吴氏氏还以为这个范小姐会是个娇娇弱弱的文静女呢,没想到开口就这调调,看来人不可貌相这话不是没道理的,不过吴氏氏却对她一点儿也不反感,反而觉得她是自己工作这两天里认识到的最好的人了。

“哦,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范静雅,大家都叫我范范,我去年来的,虽然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能帮的一定帮,从今天开始互相关照吧!”

范静雅一本正经地伸出手来和吴氏氏相握,吴氏氏忍不住笑了,呵呵真好,总算认识到一个可以做朋友的。握罢手,她正准备继续手上的工作,范静雅又转过头来说:“话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姐们了,姐看中的男人,你可得,那什么,你知道的!”范静雅使劲使眼色,见吴氏氏一脸白目,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意思就是,我的男人你得远着点儿?”

“你的男人?”

“就是蒋总啦!虽说现在还不是,但是,我坚信总一天会是的!”

吴氏氏看她一脸激情飞扬的样子实在不好打击她,但是她还是被范静雅的样子逗得轻笑起来,于是再一次感叹能和她成为朋友,是她今天最大的收获了。

27、偶遇突发事件

因为晚上要参加集体活动,一到下班的时间,吴氏氏就给吴申斐打了电话。做任何事情前都跟他报备一下,这似乎已经成了吴氏氏经年不变的习惯。

吴申斐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和谷沁一起在茶座喝茶,挂了电话,他有意无意地叹了口气道:“氏氏虽然已经22了,可还是跟个孩子似的,做什么事情都拿不定注意,这要是以后我照顾不到她了要怎么办?唉!”

谷沁一听这话,心中顿喜,她心里其实一直有点儿介意吴氏氏和吴申斐的关系像个铁盒子样,谁也进不去,如果吴氏氏有了男朋友,以后吴申斐对她自然就会更细心的。她想了想试探地说:“氏氏没交过男朋友吗?”

“嗯……好像有过几个处得不错的男孩子,不过都不长,没超过一个月的。”

吴申斐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儿压抑不住的得意,他教出的氏氏虽然很美好,可是哪个男孩子愿意交一个连手都不给牵的女孩子做女朋友?他的氏氏……吴申斐不由得想起深埋在她体内的那种感觉,像是被无数小吸盘吸附着一样,曼妙得比罂粟花更加噬骨,她就是一种毒,尝试过她的滋味,谁还能接受其他凡品?

“申斐……”

谷沁见吴申斐竟然陷入沉思,出声喊道。吴申斐抬起头来,眼中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喜悦和情浪不住颠簸,都明晃晃地摊在谷沁眼前。谷沁瞬时间眩晕了,这么出色的男人,就像是名家的雕塑,从什么角度看都是让人无法忽视的风姿,喜欢他是不需要思考的事。

“我给她介绍个体己的吧?”

“哦?”吴申斐眼中的光敛成暗波,明明是自己计划中的事情,可是真正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狠狠地不悦了,“谁?”

“付渊啊。他家是做药品生意的,所以和我爸爸很熟,他我认识很久了,家世好,人长得不错,也很有教养,如果把氏氏介绍给她是不需要担心的。”

“付渊啊……”吴申斐垂下眼帘,伸手端了杯子喝了一口茶,不知道是在品茶味,还是在安抚心中的波澜,他略顿了一会儿说,“我们氏氏学历不好,不知道他满意不满意?”

谷沁见吴申斐没有反对的意思,更加开心了说:“这个没事,氏氏这么漂亮,哪个男人能不喜欢?”

“那你多费心吧!”

目送喜形于色的谷沁离开,吴申斐闭上眼睛倒在椅背上,心中熟悉的痛突突跳动,却在他的唇角绽开了笑容。这是他和氏氏的游戏,他邀请了那么多的人参与,却从不担心结局,他只是在考虑,他的氏氏能不能踩着他们的身体来到他的身边呢?

付渊?呵呵!

————————————美人笑一个———————————————

迎新会的地点定在“鱼隐渠”,是个档次还算可以的火锅店。其实迎新这种事情最多部门主管露下面,真正的上层建筑是不会出现的,所以吃火锅可以算得上是最划算,最能调停口味,也最能联络感情的选择了。

这次进新人的也不过两三个部门,公司却包下了“鱼隐渠”一层的座位。吴氏氏她们到的时候已经稀稀拉拉来了不少人,安丹梅见谁都打招呼,一会儿功夫就混到人群中心去了,范静雅是懒得动,吴氏氏和薛琦则是因为人微言轻根本没人搭理,所以三人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坐下,反而因此独占了一张桌子。

和薛琦、范静雅聊了一会儿,吴氏氏总觉得心里有点儿七上八下的,她叹了一口气,借言上厕所,还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果然是环宇博,这家伙要么不见人影要么整天待在家里,也不知道搞什么鬼?吴氏氏告诉他,她晚上不能回去做饭了因为要参加迎新会,结果环宇博啪嗒一声就摔了话筒,唬得吴氏氏愣在那儿。亏她还担心他没得吃,好心地提醒他不要等她自己出去找吃的,他居然这个态度!真是个给不得脸的家伙!

吴氏氏哪儿知道,环宇博自从那天尝试了那噬骨的滋味后,食髓知味,已经心痒难耐好久了。碍于前两天她的身体还没恢复好,他怕弄坏了她才一忍再忍,今天一整天,他就在算计着晚上怎么折腾她,她倒好,竟敢留在外面陪一群陌生人!环宇博狠狠踹了地上倒霉的话筒一脚,满脸邪气暗道:吴氏氏,你瞧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吴氏氏收起手机,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人已经基本上来齐了,近百个人坐在一起吃火锅的样子果然气氛热腾腾的。她们这一桌又多了几个人,大都是她认识的,除了安丹梅、沈组长外还有凌可和办公室的两个年轻人。

才刚吃了一会儿,突然有人起哄说:“当当当!今天的特别节目快点进行吧。”

“哈哈!”大家都被他的语气逗笑了,吴氏氏和薛琦都侧过头来问范静雅是怎么回事。范静雅笑着说:“这个啊,是鼎盛迎新会的保留节目了,就是在新晋人员里,抽出两个人来,玩一个类似于寻宝的游戏,东西藏在两个不同的地方,谁先找到回到预定的地点,谁获胜,奖品很丰厚哦,去年是个手机,今年据说是个上网本呢。而我们剩下的人也可以选择参加不同的后援团,胜了的一队照样有奖品。所以,大家都喜欢这个活动。”

听范静雅这么一说,吴氏氏和薛琦都好奇地看向负责抽签的那个人。

那人抽出一个纸团说:“让我们来看看今年最幸运的人是哪两个?我要看了,我真的要看了!”

“哈哈!”大家又笑了,这人实在太会搞气氛了。

“第一个幸运者是……李纯!”

在大家的掌声中站起来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长得很普通,虽然和吴氏氏是同一天来参加面试的,可是吴氏氏对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不过一看就是个有为青年,要不长成那个样,女孩子们还一个劲地鼓掌?

他笑着站起来搞笑地敬个军礼道:“定不辱命!”

“好好,不亏是在国外渡过金回来的,果然有气势,那么我们再来看看下一个是谁!”那人又拿出一个纸团,看了一眼后愣住了,随即爆出一声如呛了水似的狂笑,“天啊,现在还有人叫这个名字,哈哈!”

“别卖关子,快说!”大家都被他笑得好奇心起,都催促他赶紧说。

吴氏氏一听他那口气,心里就觉得不妙,果然,“另一个幸运者,就是吴氏氏!哈哈,居然叫吴氏氏,天啊,哈哈!”

吴氏氏黑线了,她从小最讨厌人家嘲笑她的名字,这下倒好还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地上快出现一个洞让她钻进去算了。她这边使劲埋头,薛琦一听到她的名字却立即就兴奋了,抓着她的手说:“氏氏在这儿!”

被所有的人注视着,吴氏氏尴尬得头皮发麻,还是慢悠悠地站起来。

可能是看吴氏氏的样子有点可怜,那人没再打趣她。

“这次要找的是两张卡片,一张在公司,一张在‘沸点’,这次你们两个就不用抽签了,去酒吧这种事情就让我的男士去吧,吴氏氏小姐就去公司找吧。找到后我们在‘钱柜’会和,唱歌外加颁奖好不好?”

众人情绪高昂,吴氏氏却提不起什么劲儿来,相比两处奔波,她还是宁愿留在这儿吃热乎乎的火锅。

薛琦兴奋地拽她的手,“氏氏加油,加油啊!你得了本本借我用几天,哈哈!”

昏,她找不找的到还是个问题呢,何况人家就是个高知识分子,一看就胜算较大吧!不管怎么说,吴氏氏从组织的那人手中拿了一张画的乱七八糟的线索图,就离了“鱼隐渠”。[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深秋的夜晚冷得碜人,更何况吴氏氏是从暖和的地方出来的,咋暖咋寒,风一吹,她冻得连骨头都抖了一下。不仅如此,走到马路边上吴氏氏才发现居然还下着雨。雨势虽然不大,可是地上已经湿透了。

路上的行人都是匆匆的,吴氏氏好不容易才等到一辆出租车。

车上,吴氏氏仔细翻看了那张类似线团的所谓“线索图”,公司那么大,要到哪儿找那该死的卡片?吴氏氏看着一团乱线和莫名其妙的数字头都大了,就看这一张纸片她估计到明天都找不到。

吴氏氏这头脑袋还在一团乱麻,手机突然响了,是薛琦。

“氏氏,那张卡就在你们办公室里那盆含羞草下面,是凌可负责藏的,嘿嘿,拿了赶紧打车过来,我们赢定了!”

薛琦兴奋得不得了,说话都有点儿颠三倒四,吴氏氏知道了具体地点当然也松了口气,她正想和薛琦说点儿什么,“滴~”手机居然没电了,吴氏氏暗呼了声倒霉,把手机收到手提包里。

已经过了八点,办公楼里几乎没什么人了。吴氏氏和底楼的警卫员打了声招呼就上了楼。她直接进了办公室搬开含羞草,下面果然有一张印着公司标志的卡片。

吴氏氏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拿到卡片了,甚至连半个小时都没用到。她想着那群人弄不好还在“鱼隐渠”吃着呢,现在去“钱柜”肯定太早了,所以就开了电脑准备玩会儿纸牌游戏再去。

谁知道她刚按开电脑开关,“啪嗒”一声,整个办公室都陷入了黑暗。

28、猝不及防

“啊!”

吴氏氏的神经瞬间就麻木了,黑暗像是张着大口的巨兽般袭来,她本能地尖叫一声躲到桌子底下。事实上,街道上灯火通明,照得办公室里也朦朦胧胧的,影影绰绰能看见一点儿东西。按理说照着这样的光,吴氏氏绝对可以走到门口,再从楼梯下去,也不过几分钟的事而已,可是她却想也不想就钻到桌子下面。

因为,她怕黑。

尤其现在办公室里还空旷无人,她把眼睛闭得紧紧的,窗外的细雨沙沙,成了无数虫子挨挨挤挤,悚然颤动的声音,它们越爬越近,近到似乎已经到了脚边,毛骨悚然的恐惧在她的筋骨中攒动,好像随时会破皮而出。

恐惧到极致,她咬紧下唇反而微微睁开眼,目光所及空无一物,可她紧吊在半空的心却绷得更紧了,眼前的黑影恍似都有了生命似的移动起来,张牙舞爪,向她靠近。

她的牙齿不自觉咬得咯吱响,身体却僵得一寸也动不了了。

这种时候,大脑都被恐怖的软体爬虫和奇形怪状的怪物装满了,她甚至能想象到那粘糊糊软趴趴带着吸盘的触角,还有那能清晰看到内脏的绿色身体,它们都闻着她的味道在找她,所以她不敢出声,只能细微抽泣着,恨不得连着恐惧和颤抖的声音都吞到腹内去。

申斐!

如果大脑被吞噬得只剩一个米粒般的大小,她还是会不停地在心里喊他的名字:申斐!申斐!仅凭着他的名字,她就能支撑自己不瘫倒在地上。

她的意识在不知不觉中涣散,童年的记忆像一块浸水的压缩毛巾,迅速膨胀开来。当年辗转在不同的地下室的时候,她也不过才6、7岁,可是那些悬在窗口,似乎永远也滴不干水的衣服;那永远堆着剩饭剩菜甚至是死老鼠的门后,时时刻刻弥漫着的腐臭,都在脑中锃亮如新。那时候,黑暗是永远的色调,因为没钱所以没有灯,因为她是小孩子所以更不需要灯。大人说不能尖叫哭泣,因为会引来怪物。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即使她拼命压抑自己不哭喊,还是会有不同的怪兽围绕着着她。她只是想要一盏灯而已,可是对那时候的她来说,却是最大的奢侈。

如果不是申斐,她会以为孤儿院是世上最幸福的地方,虽然没有漂亮的衣服,没有好吃的食物,没有在她生病的时候可以陪伴她的人……可是,有灯!孤儿院有灯,尽管只能亮到她睡着之后。

是什么样的幸运,才让神般存在的申斐来到她的身边!在她的心里,他是比灯更亮的存在。

申斐,申斐,申斐……

她好怕!嘴里好咸,她又在哭吗?真的除了哭她什么也不会了!

紧张到心脏似乎已经不在跳动了,她甚至觉得连呼吸都很费力了。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开始模糊不清,随时都都可能黏在一起,可是她不敢闭上,张着一条缝,至少不是全部黑暗。

“嗒、嗒”,门外有人走过,空荡荡的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沉稳有力,缓急有度。是申斐,一定是申斐!在那人推开门的瞬间,吴氏氏想也不想便扑进了那人怀里……

事实上,公司突然断电时,蒋时正在办公室看一份紧急文件。打电话问了才知道是线路问题,修理估计需要花点时间,所以他借着路灯的光整理了一下就出来了。走到五楼的时候听到细微的声响,他好奇地推开门,随即一个软软的,带着莫名怡神味道的物体扑进怀里来。

蒋时反射性地想要推开扑进怀里的人,可是触手所及的柔软却硬生生黏住了他的手。这是个人,是个女人,一定是个可人的女人!尽管没有看清她的脸,蒋时却在心里这样肯定。如果是在平时,他会毫不犹豫地推开她,可是当他的手触及她的身体时,他的整个心神都震动了一下。

她真的好软!软若无骨,玉软花柔,是不是说的就是这样感觉?

她的身体还在颤抖着,像一只瑟瑟战栗的小猫,细微的抽泣声就像是小猫的柔软毛发般挠动着他的心。蒋时不自觉地环住了她的腰,不敢太用力,怕紧着她;又不敢太松,拍她会从自己的怀里滑出去。一向自傲的蒋时何曾有过这样踟蹰的时刻,更何况还是对一个尚没有看到脸的女人。

缘分,原来是由时间、地点、氛围所决定的吗?

“嘭嘭嘭”跳动的心,跳是谁的紧张?更或许不是紧张,是某人的恍然大悟,是某人的蠢蠢欲动,是某人的不能自制;也是某人的惊喜,某人的放松,某人的呼喊。

抵在蒋时胸前的柔软掀动了他心中的旖旎波澜,他并不是一个贪色的男人,可是这旖念来得猝不及防!

也许每个男人的身体里都住着一个野兽,此刻的蒋时就在想,如果用手掌握这柔软该是怎么销魂的感觉?还有她的腰,那柔柔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应该被他狠狠压在身下,任意扭转推折,他可能会忍不住在她的身上制造红痕青紫,他想要把她揉碎捻平,在她身上肆意驰骋……他甚至认为这一切是可能的,因为他的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一直以来那种事情只不过是他愿不愿意而已。

缘分,更或许有个名字,叫“不可理喻”!

吴氏氏怎么可能知道,搂着她的人正心浪翻滚。或许因为恐惧麻木了神经,她一直以为搂着她的是吴申斐,所以她放任自己陷在他的怀里。如果此刻她存着万分之一的理智也该想到,吴申斐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刻出现在这里?但是溺水的人会抓住眼前的一切,哪怕只是一根草,也会把自己的的生命依附上去,而吴氏氏就是这溺水的人。

吴氏氏闭着眼,猛得跳起来送上自己的唇,莽撞得差点撞到对方的鼻子上,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觉得此刻,吻比语言更能传递她的心情。

而突然被吻上的蒋时才真正地震惊了一下,因为他认出了吴氏氏,可是那个曾经让他讨厌的女人,此刻却美得惊心动魄。

微弱的光下,她的皮肤像是被涂了一层银粉似的晶莹柔和,她闭着的眼,她微开的唇,都在微微颤抖着,恰恰是一股子让男人无法自制的柔弱姿态。有人说每个女人都是尤物,只不过动人的时刻不同,有人诱人在微笑时,有人诱人在哭泣时,有人诱人在坚韧时,也有人就诱人在柔弱处,比如吴氏氏。那种恐惧却又强忍着哭泣而生的颤抖,是最勾人的媚态。

而她的吻也因为笨拙而更加诱惑,这可能是男人的劣根性,就像每个女孩都会渴望成为灰姑娘一样,哪个男人不曾梦想有一个女人能这样柔弱到心尖尖上,多一份稍嫌娇柔做作,少一分又僵硬无趣,最难的就是做到刚刚好,好到可以让他的心麻麻地僵一刻,柔柔地跳一下,酥酥地痒一阵。

他被她诱惑了!在这个白天里人来人往忙碌不停的办公室,在这个被月色和路灯照得朦胧的空间里,他被她诱惑了。

他比她更会吻,侵入,顶撞,粘腻缠绕,他是操纵情海波涛的老手。他感觉到她在害怕,他想要安抚,用他的手臂紧紧抱着她,用他的唇传递他的温暖。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能把她永远圈在怀里,他有自信能让她快乐。

而吴氏氏却因了这个吻突然清醒过来,他不是申斐!入嘴的不是茶的凉香,却带着淡淡的咖啡苦,他不是申斐!

吴氏氏猛地推开蒋时,可能因为光线的原因,也可能因为她本身记人的能力就差,她竟然没有认出蒋时,只当是一个陌生人,所以她那本就被吓得麻木的大脑更白了!

“对、对、对不起!”她开口的这一句话,让蒋时心里的暧昧美好顿时粉碎了。不求她受宠若惊,但凡只是稍微娇羞一下也会让他心里舒服点儿,可是她却是一副碰了脏东西的惊恐,怎能让人不生气?人一生气说出的话也就更加恶毒了,“深更半夜,你特意留在这儿是想要诱惑我吗?想借此升职加薪对不对?也不看看你的姿色!”

他的眼神太冷太尖太利,吴氏氏心里因黑暗而生的恐惧荡然无存,却另生了一股子害怕。她就怕过环宇博,可是他和环宇博又不同,环宇博不过是一个耍赖耍恨的野猫,吴氏氏心底总有一种感觉环宇博不会真正伤害她,而眼前的这个人陌生而尖利,是一只真正的猛兽,给她的是一种强大如冰山的压迫感。毕恭毕敬,不敢稍动,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没有,我、我是来拿东西……”她微仰头却没敢正视蒋时的眼睛,只是胆颤地说着,那低垂扑扇的眼帘好似透明的蝶翼,分外的小心翼翼。

蒋时看吴氏氏颤颤巍巍的样子,心里的那一股子气突然就销声匿迹了,在这昏暗的房间里,他突然就有了一种报复性的念头“也许无论他对她做出什么来都不会有人知道”,这种想法就像是一个孩子在考虑要不要偷偷出门去打电玩一样,充满诱惑和欣喜。不过他毕竟是理智的人,这样的念头也不过闪了闪就灭了。他压了压嗓子道:“叫什么名字?”

吴氏氏一点儿也不知道蒋时心中所想,只道他冷脸冷心,心里更是瑟缩,她小声说:“吴氏氏。”

“好了,走吧!”知道了她的名字,蒋时心里有了别的打算,对于女人他还从来没花过心思,不过,今天他莫名其妙就动了这个念头,而且还在心底翻滚成了巨浪。在这之前如果问他一万次对她的感觉,都只需要用“厌烦”两个字来回答,却不过因为这触怀而至的柔软,她就成了他想要占有的对象。

缘分,有时候也许就是冤孽。

这一刻,他以为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他有势在必得的自信,却哪知道她的身后还有两个比狼更狠,比豹子更猛的男人!是撕咬决战,还是齐头共进,那又是后话了。

29、诱惑本无心

吴氏氏紧紧跟在蒋时后面,惶恐而又紧张,恨不得脚下生风才好。可蒋时偏偏不紧不慢,一步步好像是在数步子似的。吴氏氏这个难受啊,走快了怕踩着他的脚,走慢了,又怕跟不上心里害怕。

“那什么……你是几楼的啊?”她无话找话,再这样沉默下去,会让她感觉比待在办公室的时候更可怕。

黑暗中,蒋时僵直着背分明是在生气,可恨的是身后那颤颤弱弱的女人居然毫无感觉,他在气自己居然对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产生了那样奇怪的念头,更气这个念头像是初春探头的茂密青草,(www.wrbook.com)在他的心底蔓延无度。他冷冷哼了一声没有开口,但觉自己开了口,定是没好话。

“我是新来的……”吴氏氏见他不做声又想再扯,实在不行自己自言自语也好。楼梯间照不到外面的光,竟是比办公室里更加暗,如果不说话她会胆颤到迈不出脚步。突然,前面的脚步声消失了,吴氏氏立即就慌了神,张口喊道,“喂~~~”语调未断,她便撞倒了蒋时的背上。

“你、你说说话好不好?”这是带着哭音的请求,吴氏氏觉得自己的手正不停抖动着,前面的这个人,她甚至没有一点儿印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会不会突然走掉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黑暗里头?天,为什么刚刚她没有做这些设想,却在这孤然无依的时候,才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你……”

手突然被牵住,这个男人有一只干爽有力的宽厚手掌,把吴氏氏的小手和她的害怕都包裹在他的手心里。吴氏氏忘了挣脱,也忘了申斐说的,男人但凡想要牵一个女人的手,其实就是在肖想女人的身体。

蒋时是除了吴申斐和环宇博外,第三个牵到吴氏氏手的男人,如果此刻他知道了吴申斐对吴氏氏曾经有过那样的叮嘱,一定能体会到吴申斐的心。

这世界上估计真的会有一种女人,只用一只手,就能把男人勾得魂飞魄散,而吴氏氏恰恰就是这样的女人。

这是怎样一双手?只有握过的人才有权利描述。纤小、柔软、细腻、平滑、紧致……蒋时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要用“紧致”这个词来形容这手,难道自己竟是猥琐地在幻想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被她的手紧握着?偏偏这个时候,她的手还在抖动着,让他又开始幻想那具火热的身体因热情而颤抖的模样。

唉,为什么是这个女人?如果是其他人,黑暗刚好是最好的掩饰,翻云覆雨,任意作为,此刻早是另一种情景。

该死的女人!该死地引起了他的火!该死的不能给他灭!

“走快点,我没时间在这儿和你踩蚂蚁!”蒋时的手猛然使了劲,吴氏氏猝不及防一下子跌到他的怀里,她立即站直了身体,惭愧地说:“对不起,我没站稳!”其实她心里却在嘀咕,这男人性子太诡异了,出了这道门以后,见着他都绕道。

蒋时可不知道她这心思,想着这又抱了她一把,心情顿时就好起来,牵着她的手就往前走。他没再说话,吴氏氏就跟着他的脚步,居然也不害怕了,就这样,一会儿就走到了公司大门外。

路灯把街道照得恍若白昼,吴氏氏的心这才真正落到平地。这是她成了申斐的家人后,第一次在没有申斐的地方度过了黑暗。申斐,一想到他,吴氏氏的鼻尖就忍不住发酸,果然只有在他的身边时最安全的。

冷!吴氏氏不自觉地抖索了一下,冷意顿然袭来。这绵绵的雨还在继续下着,淅淅沥沥竟然是比她来的时候更大了。晚秋的风本就仿佛掺和着冰渣子似的,更何况还添了这雨,更是冷得无以言说。

风吹在她身上,那刚刚被冷汗浸湿正粘在她身上的贴身的衣物,一下子成了冰甲,裹得她连皮带骨都冷得直发抖。她下意识地抱住双臂,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牵着她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吴氏氏想着那人前后的态度,猜想他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鲁莽唐突,而心生厌烦,所以话也不说就走了。

而事实是,蒋时见外面下着雨就去车库拿车,他觉得这种时候但凡是个女人都会等在门口坐他的车的。可他偏偏就算错了,吴氏氏是个对陌生人生疏到连话都不想搭的女人,让他牵着手出来已经是极限了,她怎么可能还死乞白赖地等着坐他的车?她想着先前断电的时候,用来完成任务的那张卡,早不知道被她随手扔在哪儿了,再去聚餐的地方还不是被别人笑被别人怨,不如先回去再打接电话告罪,就说自己没找到没脸去,嘿嘿,就这么办。

没想到运气那么好,吴氏氏一伸手就招到了一辆出租车。所以等蒋时把车开出来的时候,吴氏氏早已经人去无踪了。

恨,恨得牙痒痒,蒋时当时就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恨不得把它当成是某人的头狠狠地拍一巴掌。他想过就算了,那女人反正在他的公司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去,可是心中愤恼确实难平,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吴氏氏是初进的新人一定是参加了迎新会,虽然从来没参加过,但是关于迎新会的事他是早就听说了的,他估计吴氏氏突然出现在公司一定是来“寻宝”的,这么一想他就直奔“钱柜”,反正那儿也可以说是他的老巢,她在那儿的话还不落在他手里,任他宰割?

所以那晚,鼎盛迎新会有史以来第一次,得总经理蒋时莅临参加,引得群情激奋。后来,薛琦给吴氏氏描述当晚的情景时说:“你是倒了什么霉才没去钱柜领略蒋总的风采?天啊,我只能说,天啊,那是什么人啊,那模样,那气度,那拿眼扫视全场的帝王气势,是个女人都得被他迷倒!哎,这次你还真的别用那种不屑一顾的表情看我,他是我有史以来见过的唯一可以和你的申斐相提并论的男人,是绝世精品,怪不得横扫了全公司所有女性的心!”

当然,吴氏氏根本没有把蒋总和那个把自己从办公室里带出来的黑脸男人联想在一起。她对薛琦描述的这个“绝世精品”也抱着怀疑态度,在她被身边的男人痒刁了眼睛,不说吴申斐,就是环宇博那个妖精样,走哪儿都得引起呼叫声一片,至于一个商人,一个黑心的剥削阶层能好看到哪儿去?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关于蒋时在钱柜搜寻一通没有找到吴氏氏,心里的澎湃怒火是怎么发泄的,在这儿也就不多赘言了。

再翻过来说吴氏氏,她被惊吓了一阵再遭受寒风吹袭,全身早是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儿力来,大脑也浆糊似的,只强撑着一点儿意识回到家。

关上门,在玄关换下鞋子,她头一转差点儿就跌倒,家里灯亮着却听不见声响,也不知道环宇博在不在。唉,没劲儿管他,申斐知道她今天要|奇|参加聚餐肯定是会在外面吃|书|好饭的,不用担心。吴氏氏木条似的往卫生间走,边走边扯自己的衣服,别怪她没有一点儿防备心,她从小和吴申斐生活在一起,有什么是需要顾忌的?陋习早在脑海中根深蒂固,以至她忘了家里还多了一匹叫环宇博的狼。

待她走到卫生间门口时,全身上下已经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了,家里从进秋开始就打着暖气,所以她脱了衣服反而觉得温暖多了。弯着腰放水,试温,滴精油,就等着水多点儿就把自己整个身体都泡进去。吴氏氏脑袋昏沉沉的加上专注于手上的事情,根本没发现大开的卫生间门口站着一个眼中、心底,早被一把欲火烧糊了的男人。

倒也不是说环宇博有多色,哪个男人如果看见眼前的情景还不动那种念头,那么他要么就是身体有缺陷,要么就是有病。

橘黄色的灯光下,吴氏氏白皙的身体迷蒙在透明的水汽里,自有一番似是而非的飘忽感,请想象一下光着身体的仙女给人的感觉,圣洁中透着妍靡,艳丽中又带点儿洁净,怎能不让人心痒痒。更何况她还弯着腰,这是对男人来说最无法抵抗的姿势,那微垂的柔软,随着她的动作轻晃,是无言的邀请,邀请男人的掌握;好吧,即使不看那梅花绽蕊的两粒红点,只看那被浅色内裤包裹着的浑圆臀部,也能让人屏住呼吸。柔韧有弹性的触感在掌心浮动,那布片下的缝隙清晰可见,更要命的是,她还毫无知觉地摇摆着腰肢,这不是要把看着的人连命都吸进去吗?

但凡是个男人,处在环宇博这个位子上,都会饿狼似的扑过去,可是环宇博没有,尽管他的心里已经像是被猫爪子不停挠着一样,奇痒难耐,奇痛无比,可是他忍着,所以说环宇博并不是个普通男人,他知道这还不是吴氏氏最致命诱惑的时刻。

他在等,等着吴氏氏发现他,等着看她用眼中的惊恐来装点她的极致魅惑。

30、病来如山倒

“哗~哗~”一阵水响,浴缸中的水渐渐多起来,氤氲的热气扑在脸上,吴氏氏舒服地长吟出声,“唔~~~”,这从喉咙里磨出来的颤音,带着一点儿迷糊,带着一点儿畅爽,真正是要把人的骨头都酥成粉末了。

环宇博的控制力被她这仰着脖子发出的哼哼声,击得溃不成军,他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冲上前去狠狠蹂躏眼前尚毫无防备的女人。

心底沸腾的火烤得他口干舌燥,偏偏身体还在不停地收紧膨胀。其实环宇博心中还是有气的,一气自己站在这儿这么久吴氏氏都没有发现;二气想要捉弄吴氏氏,奇[+]书[+]网最后反而自己先沉不住气了。他总觉得于那种事情上,自己绝对是占优势的,吴氏氏不过就是个才出窝的小鸡,初绽蕊的花骨朵而已,还不是随着他搓圆捏扁。不曾想到她只不过随随便便放松的姿态也那么勾人,这要是什么时候她存了心想要勾搭个什么人,那还了得!

想到这个,环宇博终于忍耐不住了,抬脚朝吴氏氏走去。

吴氏氏听闻脚步声,回过头来,正对上了环宇博滚烫炙人的眼睛,她愣了下说:“你待这儿干嘛?”环宇博顿住了,他怎能不顿住?谁说她惊恐万状的模样才最魅惑,你看她现在,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小内裤,却比环宇博这个穿着整齐的人更加理直气壮,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儿慌张,大大的,水盈盈地看着他,不,好像又不是在看他,她的眼神迷茫没有焦距,眼角的倦态慵懒地挂着,眉头微蹙,似怒似嗔,把个环宇博看得想要悠一悠戏弄她的心都没了,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一下子就钻到她的身体里去。

“啊~~~”

尖叫的当然是吴氏氏,她大脑昏昏沉沉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只等着放好水就好好泡泡,谁知道环宇博猛扑过来,两人一下子倒在水里。被这一扑,再被热水一浸,吴氏氏更昏了,她推了推身上那个一碰到她便像个饥饿的孩子一样趴在她胸前忙绿的环宇博,可惜她的手绵软无力,抵抗倒更像是撒娇的抚摸,环宇博吸得更猛,甚至把整个身子都挤到浴缸里来,浴缸本身体积不小,可是挤了两个人还是拥挤了,“哗啦”一下子溢出了差不多半缸的热水。

吴氏氏又急又恼,可惜了自己放了那么久的水,还滴了那么贵的精油呢,她张了张口,用那种对待一个捣蛋的调皮鬼时的无奈语气说:“环子,别闹!我不舒服……“

“天!我等不了了!”环宇博哪儿听到那许多,只听到吴氏氏呢喃的这句“环子”,全身就都酥了,索性前戏也不想做,撑开她的腿就想导入正题,却不曾想到一直软绵绵试图躲闪的吴氏氏却突然像快烂泥似的一点儿动静儿也没有了。抬头一看,吴氏氏双眼紧闭,脸颊通红,竟然已经昏睡了。

这下子,环宇博傻眼了,当下也不管自己涨得多疼,捞起湿裤子就穿上。他把吴氏氏从浴缸中抱出来,用大浴巾裹着放到床上。一摸她的额头,不得了,滚烫的!环宇博彻底慌了神,所有的邪思旖旎都熄了火。

他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这会儿只得手忙脚乱地一边给吴氏氏测体温,一边给吴申斐打电话。

吴申斐一听环宇博说吴氏氏昏倒了,也吓了一跳。当他心急火燎地赶回来的时候,环宇博正偎在吴氏氏身边给她擦湿头发,他一见吴申斐赶紧说:“快看看,氏氏发高烧了!”那满脸焦急的表情一点儿也没掩饰。

吴申斐怎用得着他提醒,早坐到吴氏氏身边便伸手探额,“测了体温了没有?多少度?”

“39.5度,不去医院会不会把她的脑子给烧坏了?本来就够笨的啦……”

吴申斐给吴氏氏稍稍检查了一下,才松了一口气说:“没事,是受了凉感冒了。你帮她把头发弄干,我去给她拿药。”

他的声音其实还有点儿不稳,刚刚听到吴氏氏昏倒的消息时,他的整个心脏都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捏着。他不敢回想当时的感觉,氏氏从小就像根野草一样很少生病,今天这种情况怎能不让他心惊肉跳!

没事,还好,还好……

吴申斐拿了药回来,吴氏氏却怎么也推不醒,他略皱了下眉把药含在嘴里送上去,环宇博托住吴氏氏的后颈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刚刚趁空隙他换掉了湿裤子,只是松松地围了一条浴巾,正是一副慵懒惑人的模样。

想象一下,一个俊美的男子懒懒斜靠着,腿上枕着一个漂亮女人,而这个女人的唇正被一个清雅到极致的男人吻着,多么那什么的画面啊!

可是事实上,吴氏氏一直昏睡着,而吴申斐和环宇博却是各有心思。

吴氏氏的唇很热,贴着的时候就像喝着一杯热饮,让人忍不住想要慢慢吮,慢慢磨。吴申斐敛了敛心神,用舌尖把药送到她的喉咙口,可能是他舌尖上的凉意让她感觉到舒服了,她嘤咛了一声本能地仰了脖子。吴申斐幽深了眼神,却没有加深这个吻,等心终于静了下来后,他才抬起头来,伸手安抚性地摸摸吴氏氏的脸颊对环宇博说:“怎么,你很急吗?”

“我不认为你就一点儿也不想。”环宇博不屑地挑眉,他的手也抚上吴氏氏的另一边脸颊,心中暗叹她的皮肤真是光滑,摸着有类似婴儿的触感正是恨不得把手都黏在上面。他越摸越是心痒,想到她现在的情况,免不了又咬牙切齿地说:“该死的!”环宇博虽然语气很横,可是腿却没有动。

既然吴氏氏没事,两个人心都放了下来,于是不免想到了其他事上了。

“姓谷的老头是最后一个了吧,怪不得最近你总是这么浮躁,听谷沁说他最近在忙工作调动的事情,呵呵,你要不要给他帮个忙呢?”

谷建设,哼!想到这个人,环宇博心中翻江倒海地仇恨难以平息,那种羞耻、疼痛、气愤、痛恨等种种错综复杂的情绪交缠在一起,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已经一个个在他的手上得到报应,得以报仇雪恨的畅爽就跟在女人身上获得的喜悦一样让人心动,更何况此刻这两种极端的感觉诡异地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身体的某个部位更加兴奋。不管是心底还是身体上,环宇博都不平静,可是他抚在吴氏氏脸颊上的手却依然柔情蜜意。

他冷冷笑了,唇角的戾气嚣张地四射着,“我当然会帮他一把,那么肥的老鼠现在已经瘦成干了,没胃口再吃了,不过抛着玩玩还是可以的,哈哈!”

环宇博的笑有点儿阴冷,可怜的谷建设,这么多年以来当年一起胡闹的人死的死,疯的疯,就他步步高升,估计他还一直以为他做的事情已经被人遗忘了呢,怎么知道有人一直就设计着他,把他留做了最后的总结话题,不知道他该不该为此感到荣幸?

哼哼,吴申斐心里也忍不住冷笑,把他留到现在其实也有他的打算。他怎么可能忘记设计抢了他的研究成果,还对他起了杀心的人,就是当初那个对他“赏识有加”而且同是研究院出身的谷院长,不好好“报答”一下他,还真是对不起自己。

他用的其实还是当初的那个老方法,只不过过去的他坚持要把研究成果署上自己的名字,差点儿导致杀身之祸;而这次,他通过谷沁直接上交了,想想自己坚持要做无名英雄的时候,谷沁那崇拜的眼神,吴申斐就忍不住想笑。对于谷建设这个研究药品起家的专家来说,看到那个文件一定如获至宝吧,可惜……那么急着上位,急着用钱,他会怎么用那个研究成果可想而知,而且环宇博也会让他很顺利的。呵呵,现在鱼已经上钩了,他只要等着收杆就行了。

两个出色的男人一坐一躺,围在吴氏氏身边,却都沉浸在自己心中所想中,气氛诡异地静默了一下子。

吴申斐首先打断了这寂静,他把吴氏氏从环宇博腿上抱下来,细心地把她脸颊上的头发撩到一边,又在她的脸颊印上一吻才说:“让氏氏睡吧,出汗点儿才好得快!”

环宇博没有动,片刻后他才开口,却已经不是刚刚的话题,“申斐,我好像喜欢上氏氏了……”环宇博从来没有这么正经地说过话,他这个人太爱玩,所以如此正经地语气反而让人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

“呵呵!”

听环宇博这样说,吴申斐竟然一点儿也不惊讶,他勾唇笑道:“你果然是太浮躁了,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况且……”他顿了下接着说,“氏氏还没到最有味的时候呢,你现在就投降了,还真是让我失望!”

“TMD,那种滋味我真是……算了,我冲澡去!”

环宇博从床上跳下来去了卫生间,而吴申斐转一侧身躺在了环宇博刚刚躺的位置上,靠在吴氏氏身边注视着她沉睡的面孔,他唇边的笑没有淹没,眉头却微蹙起来……

氏氏,游戏越来越好玩儿了……呵呵!

31、病去如抽丝

清晨,吴氏氏是在吴申斐的怀里醒来的。见她睁开眼,吴申斐微低头和她前额相触,问道:“好点儿了吗?”

可能是吃了药又出了汗,吴氏氏感觉头也不疼了,脑袋也不晕了,全身还轻飘飘的,一股子松在劲儿。

“我觉得我全好了。”她眨眨惺忪的眼睛,拱了拱身子往吴申斐身上粘粘,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窝着。有人说一个女人美不美就看她早上起床的样子,一般的漂亮女人,白天还行可是晚上卸了妆已是难看,再睡一觉到了早上,那更是惨不忍睹了。所以听闻有些女明星晚上睡觉也是不卸妆的,怕吓人不是?可是吴氏氏偏偏生得和一般的女人不同,打眼看着,她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可是细细看了会觉得她什么部位都精致。有幸看见她早晨睡醒时的慵懒神态的人,肯定会说“这样的女人,才是女人中的女人啊!”,你看看那眉眼,半睁半合,腻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迷糊性感。还有那脸颊,粉红白嫩的就近在眼前,让人忍不住想要凑上去吮一口,看能不能吮出汁水来。

更受不了的是,她对自己的这中勾人的能力毫无所知,还一个劲儿地往别人身上挤粘。早上,正是男人起立站岗的时刻,这不是一触便会擦枪走火吗?

吴申斐也是个普通的男人,所以,这忍得有多难可想而知了。吴氏氏见他身体僵硬了,抬起头来,粘糊糊地问道:“嗯~怎么了?啊!”她这还没听到答案呢,就被人一把从吴申斐的怀里拉出来,压在了身下。是环宇博。

“你说怎么了?你们两个当我是死人啊!”

吴氏氏一直没发觉床上居然还有另一个人,加上环宇博一副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的样子更是吓着了她,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可是怎么推得开?环宇博甚至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就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手也探到了她的身下。

看看,这就是吴申斐一直拼命忍着没动作的原因。一来,吴氏氏身体刚好还经不起这么折腾;二来,环宇博憋了几天还不是想要放开了做,到时候他晚上准备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所以,吴申斐开口道:“别闹了,氏氏该上班去了!”

“上什么班?请假!”环宇博一点儿也不想停下自己的动作,那个什么工作相对于他正在做的事情来时是狗屁也不是的。

吴氏氏可不这么想,她一听到工作的事情,心里也急了,手下使劲地推环宇博,声音里急得都带哭腔了,“不行,我才上班几天就请假?我要去!环子,你起来,要不然,要不然,你以后永远也别想碰我!”

她这边儿还才带着哭音呢,那边儿眼泪就哗啦啦地流出来了,吴申斐赶紧把她从环宇博身下拉出来搂在怀里,转头对环宇博说:“好了,你今天不是也有事吗?”

环宇博懊恼地低吼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出去,不一会儿就听见了外面,他甩门的声音。

吴氏氏也不在意,开开心心地起床做了早饭,吃完后去了公司。

本来她还有点儿忐忑,担心自己昨晚那样提早退场别人会有所抱怨,没想到大家都是各做各的事情,就薛琦和范静雅问了一下,听说她昨天发热了,都埋怨她没请假在家里休息一天。

工作到第三天,吴氏氏终于知道自己这个“部门”是做什么的了,她们的这个部门专管采购的,平时不但要去工厂检查原料的多少,还要跟原料卖家协商数量。货源厂家都是总公司定好的,至于金额方面也一应由财会部负责,所以说这个部门是个又清又苦的地方。而吴氏氏这个“文员”,要做什么呢?她什么都做,又什么都做不了。她也就打打书面材料,再充当充当临时小妹而已。

说到公司怎么能不说到蒋时,他对吴氏氏抱了那种心思,当然会关注她多一点,可是他毕竟是做大事业的人,一旦大脑冷却下来,考虑问题的时候也就更加理智多了。他没有急着去找吴氏氏,不过却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起公司纪律来。一天里,连连发下来几个文件,都是有关纪律整顿的,搞得人人自危。

吴氏氏可没有什么紧张感,她毕竟是公司新人,而且她觉得自己言行举止也没有多过分,最主要的是她上学的时候守纪律惯了,所以并不认为类似于“不许在那上班的时间玩游戏、不许在上班的时候着装不整,不许迟到早退……”这些要求有什么奇怪,她哪晓得公司里刮起这阵风都是因为她,而她还躲在这台风下自娱自乐呢。

整整一天,办公室里出现了不下五次疑是暗查人员,大家都很紧张,尤其是女生们最难受,不敢正大光明的在办公室里补妆,到了下午个个的脸色都变得灰暗无光。这一方面吴氏氏又是个例外,她从不化妆,所以更不需要担心这个。但是在这样的氛围里,她也提不起精神来,再说了她昨天晚上刚刚发了高烧,早上虽然烧退了,头也不疼了,可是毕竟体力透支,到了下午也昏昏沉沉起来。

“特别检查,不好意思打搅大家工作了!”

……

“……大家表现得都不错,胡经理管理得很好啊!这是……”

“吴氏氏……吴氏氏……”

……

“环子,别闹……”这个环宇博真是太坏了,人家身体不好还捉弄她也不让人好好睡一会儿……嗯?不对,她还没下班呢!想到这个,吴氏氏蓦然睁开眼睛,天啊,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盯着她,眼睛里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正对着她的胡经理更是满脸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而胡经理旁边站的那个男人很眼生,难道是“检查人员”?啊,有了这个认知吴氏氏更是吓了一跳,也不管刚刚睡得迷迷糊糊的脚下虚浮,立即就站了起来。

这一站不得了,茶杯泼了,椅子倒了,资料夹掉地上了,她自己也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和椅子一个命运。孟吕光反射性地伸手扶了她一把,吴氏氏站稳了脚,连忙说:“谢谢,谢谢!”

四周依然安静,吴氏氏尴尬地笑笑,这确实不是感谢的时候。她几乎立即垂手站好,摆好了十足听教的姿态。

孟吕光收了手,心里忍不住笑开了,他突然开始明了蒋时为什么要特意叮嘱他关注一下这个吴氏氏了,这个女人,外表绝对的柔顺低调,看着迷糊,其实是心底凉薄吧!蒋总的路,看来不会那么顺了。

而吴氏氏在想什么呢?她这个人有点儿奇怪,遇到点大的事都战战兢兢没个主意,但是她总结出来一个经验,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低头认错的态度够好,一般都是能够解决的。所以不管对人对事,只要是她觉得无能为力的时候,第一个动作就是垂手低头,随人家说什么她只做附耳倾听装,其实她不过在胡思乱想而已。

胡媛媛见孟吕光没动静,心里直打鼓,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吴氏氏毕竟是自己的部下,在公司明令要整顿纪律的时候还在上班时间睡觉,实在是有损部门的颜面,于是她开口道:“吴氏氏,你……”她本来想说,你反正还在试用期明天就不用来了,谁知道她还没说完就被孟吕光打断了。

“看来认错态度还可以,希望下次不要再犯!”

吴氏氏地抬起头来,感激都写在眼睛里,这真是个好人啊!

“下次不敢了!”

听听她这答得多顺口,他可没错过她嘴角满意的笑。孟吕光心里暗叹了口气,蒋总虽然没有明说什么,可是他跟着蒋总这么多年怎么会没一点儿感知,现在就是吴氏氏在公司里胡作非为,他也不敢私自开除她,何况她不过是睡觉了而已。

一场虚惊,偃旗息鼓,孟吕光走了以后,吴氏氏还是被叫到胡经理的办公室被狠狠教训了一通,沈组长也遭了鱼殃之灾。沈琴怎么可能白受气,于是吴氏氏出来后,又在办公室其他同事的面前,被沈琴来了一场更加“痛彻心扉”的批评教育。

快到下班时间,沈琴才结束了她的大论,吴氏氏暗呼一口气,她是只要不被炒,怎么批评教育都好,再者在工作时间打瞌睡也确实不对,该认错的时候,她可是一点儿也不偷懒。

好不容易回到座位上, 范静雅同情地看看她说:“你怎么不说自己生病呢,也用不着受批评?”

“说生病了所以睡觉,好像很牵强啊,管他呢反正是自己做得不好,承认错误总不会错。而且这么一紧张出了一身汗,我感觉舒服多了!”

“你……”范静雅见吴氏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一会儿功夫,吴氏氏顶风作案,在上班时间睡觉的事情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了。

下班的时候,薛琦给吴氏氏打电话约她一起去SPA,给说是她压惊。

吴氏氏可以肯定说这个的时候,薛琦一定在电话那头偷笑。什么SPA?什么压惊?她们什么时候有过这个高级享受!可是薛琦说已经订好位置了,让她打车先去,她回去拿下东西。

本着节约的理念,吴氏氏想了想还是打车去了。

那时候吴氏氏并不知道,不久之后她迎来了她最幸福和最难堪的时刻,那些让她避无可避的羞辱和痛苦,放纵和荒唐,在今晚缓缓拉开帷幕。

小剧场:(上班打瞌睡事件的后续报道)

孟吕光给蒋时汇报情况的时候,蒋时正在看手上的文件。他考虑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这不说吧,蒋时会觉得他对他不坦诚有事隐瞒不报;这要是特意提出来吧,弄不好蒋时又会觉得他窥探了他的心思。孟吕光左右为难,斟字酌句后才说:“我上下三个楼层都看过了,基本都表现得不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蒋时冷冷打断了,“搂着她的感觉不错吧?”他一惊,这、这话从何说起,他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只不过扶了她一下而已!”

蒋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继续看手上的文件:“没什么你干嘛紧张?我不过问问而已。”

抹冷汗,从这一刻开始,孟吕光发誓,以后遇着了吴氏氏都要绕着走,免得被无妄之火烧到。

32、罗马皇宫之夜(上)

吴氏氏从来没有去过女子俱乐部享受过温泉SPA,尽管吴申斐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是他毕竟是男的,也不是事事都能顾及到。而吴氏氏一直觉得吴申斐一个人挣钱他们两个人花,肯定不会很富裕,当然对那些高级享受想也不敢想。从小到大,她做过最奢侈的事情就是偶尔陪薛琦去桑拿浴的时候,请个大妈推个盐,满打满算50块也就了事了。

吴氏氏当然不信薛琦为了给她压惊才请她SPA的,薛琦有多少钱她还不知道,她肯定是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免费的票,才做顺水人情的。不过她也不用管,沾光享受一下也不错,反正她出了汗浑身不舒服,何乐而不为呢。

司机看了地址开了好久才到了那儿,一下车吴氏氏就呆住了。

居然是“罗马皇宫”,那个被付双双常挂在嘴边的地方!

J市本来就面山靠海,而“罗马皇宫”这个国内知名的大酒店,就建在一片沙滩上。从酒店大堂可直接步入沙滩海滨,距离不过几十米,这在中国的海滨酒店中绝无仅有。位于酒店主楼四层的琉璃风情水疗中心,更是J市赫赫有名的贵妇人、富家千金的专属领地,标榜的就是“尊贵、奢华、享受”。

这要是平时,吴氏氏从它的大门口经过,是停也不敢停的更别提进去消费了,所以吴氏氏愣在了门外。可是她在门外等了好长一会儿也不见薛琦来,给她打电话她又不接,害得吴氏氏急坏了。最倒霉的是,这边地属偏僻基本上没有出租车经过,来倒简单回可就不容易了。实在没有办法,吴氏氏只好站在外面等,就在她冷得直跺脚的时候,突然里面出来一个工作人员。

“请问你是吴氏氏小姐吗?”

哇,打扮得这么耀眼的服务员还真不多见,吴氏氏暗道,站这些人身边没点儿身份地位果然不行。

见吴氏氏点头,那人立马把她请了进去。

果然,钱从来就没有白花的理。

“罗马皇宫”里面装饰得跟真的皇宫一样,所有能刺激感官的灯光、噪音都尽量被隔绝,所有芳疗师都步履轻盈,轻声细语,而且见了吴氏氏就鞠躬哈腰的很尊敬,可见职业素养很强。其实吴氏氏哪知道,这些人的职业素养也用钱豢养出来的,某个人为了暖她的心,今天可是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吴氏氏被直接带到四楼。

天啊,好美!落地窗帘避开了俗世纷扰,让人在昏昏欲睡中,全身都轻飘飘的,一下子就释放了所有的压力和疲惫。而透过美疗房的窗户,蓝色的海水就在身边,闭上眼就像是在云端、海底遨游,这种享受用什么语言都无法描述。

就在吴氏氏愣怔之际,芳辽师伸手就要给她换衣服,她一慌按住自己的领子说:“我、我还要等朋友的!”要是薛琦不来,她当了自己都消费不起。

可是人家笑了下并不在意,“我知道,您的朋友吩咐我们先照顾您先泡着。”听她这么一说,吴氏氏放了心。

脱了衣服,缓缓地滑进水里,身边,芳辽师不知道点了什么香,这种香很淡,感觉飘在鼻尖,却像是暖在心底。水面上还飘着几盏莲花灯,软绵绵地亮着,水暖花香,人自迷,这会儿吴氏氏的灵魂都快融化了。

她的眼皮也软趴趴地越粘越近,可是她死撑着,薛琦还没来她始终放不下心来。

“闭上眼睛吧!”芳辽师暖暖的手似乎带着魔力,她轻轻抚过吴氏氏的眼,吴氏氏便再也支撑不住了。

她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她躺在一片花海之中,四周无风,却花瓣舞动。也许她也是一片花瓣,因为她的身体似乎也在飘动着。

轻悠悠、清幽幽、情悠悠,神魂都在悠然飘渺的花香中颠簸。到后来,她又感觉自己成了一方透明的土,那些花都生长在她的身上,麻兮兮地痒在四肢百穴,这痒缓急有序,轻重有度,一寸寸地延伸。

“唔~~好舒服!”媚音如丝绸般拉滑出来,她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头,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后,这才朦朦胧胧睁开眼,原来她正趴在一张垫着软毛毯子的理疗床上。身后,芳辽师的手,柔柔地却又不失力度地按着她的肩胛处,她忍不住又哼哼卿卿起来,这就是有钱人的享受啊,果然物超所值。

身后的人似乎轻笑了一下,吴氏氏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在毯子上磨磨自己的鼻子,那样子十足一只憨憨的小猪。她的皮肤也很像,泡了温泉再加上柔和透明的光线照射,她的全身也都粉粉的,但是看着更像是一只一掐就能溢出汁水的桃子一样。

芳辽师的手渐渐下移,在肋骨处磨推后再到腰部,吴氏氏的腰很敏感,初被触及她便忍不住抖了一下,芳辽师的手法很娴熟也很华丽,指腹和手掌协调配合,点、弹、按、磨、推,变换不停。“嘻嘻……!”吴氏氏笑着扭动了腰,按在吴氏氏腰上的手顿了一下,她似乎猛吸了一口气。

“好痒,你别一直按那儿嘛~”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儿柔绵沙哑,吊得人的心像水晶风铃一样,连晃带响。

芳辽师还是不说话,可是她的手已经下移到她的臀部。吴氏氏没穿衣服,臀部被按推本来就有点儿不自在,然而她的手还流连在那儿,甚至到了股缝处……

吴氏氏终于感觉到不自在了,她回头一看,这下彻底愣怔在那儿了!

哪儿有什么理疗师,她身后巨大的水晶吊灯亮着柔和的光,美的恍似仙境,比灯美的是她身后的这个人,他俊美无寿的脸,洁如美玉,温雅出尘,然而更醉人的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神比天空轻灵,比大海广阔,比森林悠远,而他正用这样的眼专注地看着吴氏氏,柔情似水。

“氏氏,舒不舒服?”吴申斐含笑出声,此情此景,他的话问得暧昧,更何况他的手指还在吴氏氏的臀上,那滑腻弹性的触感,那吹弹可破的肌肤,都让他的手舍不得移开。这样的氏氏有多诱惑,用什么词语都形容不了。环宇博果然说得对,看见这样的情景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

“申斐怎么是你,不是薛琦说要……”吴氏氏侧了身,心头微微懊恼,是了,薛琦到哪儿能认识能送罗马皇宫消费卡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美,那眼中有被灯光和温泉泡出的慵懒,也有她生来就具备的模糊和此刻的微嗔,加上胸前半露了的浑圆柔软,不自觉就展露了仿若妖狐般的媚态。吴申斐隐隐又抽了口气,他微眯了眼睛,如水的眸色一下子变得炽烈起来。

“傻瓜,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八号,是十四年前你来到我身边的日子,我人生的所有美好从那一天开始。”

吴氏氏愣住了,世界突然静止,只有心跳声在自己的耳边扑通扑通地响,还有吴申斐的声音,“美好”……原来她这个负担也带给了他美好。她的眼睛模糊了,鼻尖不停发酸,有一种强烈的感情喷薄欲出。

相触,用了他最真挚的柔情,吴氏氏“啊”地叫出声来。她脖颈后仰,扬起美好的弧度,这是喜悦的动作,她的身体和她的声音都开心得颤抖,人的身体其实真实地反应了心里的感受,吴氏氏渴望着吴申斐,吴申斐也想要吴氏氏。吴申斐笑得魅惑起来,他那两根在吴氏氏身体里作恶的手指,一刻也不肯稍息。良久,他俯身向前彻底把吴氏氏压在身下,两人四目相对,中间就隔着他那根沾着吴氏氏蜜汁的手指。气氛顿时暧昧诡异起来。

“看,氏氏你好美!”

“申斐~~~”吴氏氏的话被堵在了口腔里,因为那只晶亮的手指已经被吴申斐送进她的嘴里,紧接着他的唇便印了上来。吻,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和热度,两人的心都沸腾起来,彼此的身体都为对方敞开着,只等临门一脚。吴申斐却突然抬起头来,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离开了她的唇,越吻越深,越吻越甜,越吻越迷乱,恨不得永远和这唇粘在一起,恨不得把她彻底吸进肚子里。

可是,他要给她最难忘的一天,让她永远记得是他给了她这极致的美好。

“氏氏,不要说话,也不要动,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这个晚上。今晚,你是罗马皇宫的主人。”

吴申斐长臂一展,勾来一个系着绸带的长方形盒子,打开,精致的内衣、华美的礼服、时尚的鞋子一应俱全。胸衣、内裤、礼服,吴申斐一件件给吴氏氏穿上,吴氏氏真的没有动,庄生晓梦迷蝴蝶,她突然感觉这或许才是她的梦吧!

室内,柔和的梵乐在耳边奏鸣,把整个空间都装点出了一份圣洁的色彩。巨大的窗帘已经被勾起,透明的玻璃外,天色已暗,水波推着星光点点,追波叠浪,已是美得不似在人间。

而吴氏氏更美!

她的发已被被轻轻绾起,在脑后成了一个松松的髻,左侧簪上了一朵镶钻绢花。身上,斜肩长裙坠地,前面浅露锁骨,后面美背半露,黑色丝绒衬得她的皮肤白嫩胜雪,滑如凝脂。莲步轻移间,鞋尖缓送,摇曳生姿。

吴申斐看呆了,他的氏氏终于在此刻如花绽放。

33、罗马皇宫里之夜(下)

“好了氏氏,让我带你去看看我给你的礼物!”吴申斐温柔地弯下腰在吴氏氏的眼帘上印下一吻,“闭上眼,都交给我。”

吴氏氏柔顺地闭上眼,让吴申斐把她抱起来。身体悬空,她的心却稳稳地停息着,跟着他的步伐跳动。她靠着的他的胸膛,温暖强健;他抱着的她的身体,柔软舒展。

申斐……

她满心、满嘴都是他的名字。申斐……可不可以让她用所有的悲喜回报这一刻的幸福?

一会儿后,吴申斐轻轻把吴氏氏放下来说:“氏氏,睁开眼。”

吴氏氏缓缓掀开眼帘,便一下子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天啊,好美!”

位于罗马皇宫顶楼的透明玻璃房子里,亮如白昼,温暖如春,种着几排她喜欢的野蔷薇。那种带刺的,开着小花的灌木植物,倔强地在屋顶生长。远处,海浪汹涌,浪声如鼓。头顶,星光灿烂,月明如盘。怎能不让吴氏氏感觉自己身处仙境?

“喜欢吗,氏氏?”吴申斐的声音从吴氏氏耳后传来,“5年时间,我为你建了这罗马皇宫,只是为了在这顶楼给你建这样一个玻璃房子。”她转过身来,便沦陷在他那比头顶星子更加灿烂的眼睛里,他的手指抹去她脸颊上的冰凉,“氏氏,我用爸妈的遗产做本钱为你挣下的这一切,只为博你一笑,你为什么却哭了呢?”

“我没有哭,真的,申斐……申斐……以后不管有多痛,我永远都不哭好不好?”

“氏氏,我一直记得你在我面前许下的第一个梦想,你说,你要拥有一个玻璃房子,要紧靠天空,要面临大海,要种着你爱的花,要永远亮着一盏灯……在房子里,要、要有一个深爱你的人。我答应过要为你实现这个梦想,你忘了吗?”

“申斐……”扑进他的怀里,泪水便晕染了他的前襟。吴氏氏还是止不住哭了,她当然记得自己的梦,可是当它真正成为现实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为何却用哭来表示喜悦?

此刻,除了呢喃他的名字,她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如果这只是一场梦,那么请让她永远不要醒来吧!

吴申斐问道:“氏氏,你愿意,让我在你梦想的房子里拥有你吗?”眼前的女孩眼睫沾泪,楚楚动人,她站在他一步之外,伸手可及,可是他还是像个青涩的少年般忐忑地问道:氏氏,你愿意成为我的女人吗?

回答他的是她的吻,生涩得只会接受的吴氏氏,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吻,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都倾注给他,来回报他的给予。她腰际的丝带被勾开,瞬间像只剥壳的鸡蛋般呈现在他眼前,凝脂般的细致润滑,是尝一口就舍不得松开的极致圣品。一切的语言都成了多余,他轻推她贴在玻璃墙壁上,黑色的海在她的身后澎湃,把她雪白的身体衬出了一骨子近乎妖气的美艳。

也许会有人看见吧?如果有人坐着飞机从他们的头顶经过的话。但是,管他呢!

也许会有人看见吧?如果有人正在用望远镜观望星空的话。但是管他呢!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已经来到她的幽深处,那里已经溢汁流液,借着蜜汁润滑还是很艰难才探了进去,好紧,他只不过稍稍动了一下,她的身体便情不自禁地收缩扭动,紧得吴申斐轻呼出声。

“放松,放松点氏氏,我动不了了!”

“嗯?”吴氏氏抬起满是意乱情迷的眼睛,迷茫的、憨憨地舔过自己的唇,把一个刚出壳的妖精样表现得十足十。吴申斐被迷花了眼睛,他懊恼地低吼一声,猛地抬高了吴氏氏的身体,分开她的腿,便吻上了她的蜜源。

“不要申斐,脏!”吴氏氏又修又乱地伸手欲要遮挡,却被吴申斐轻咬着推开,“你刚刚还尝过就忘了吗,那儿是甜的呢?”吴氏氏想起先前他放进自己嘴里的手指,心一烫,身体更软了。

“啊~嗯~申斐~”

软软的舌尖推门探入,柔软、火热、灵活,它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在里面肆意点拨,所触的皆是她的紧致嫩肉,所带给她的都是波涛滚滚的热浪。只一会儿,吴氏氏便投降了,身体和灵魂都在他的一次轻旋下,爆开了极乐的烟火。

吴申斐轻喘着抱紧吴氏氏微微战栗的身体,只是感受她的快乐也那样的欣喜。紧接着,他的火热替代了他的舌,来到他渴望已久的地方。,轻推缓送,进入并不如自己想象的艰难,可是紧啊,那么紧,好像是被层层叠叠的软肉紧箍着,进一寸是一寸的喜悦,退一寸是一寸的舒爽。

她的身体是这样珍稀的一间宝器,完全是为了男人而生的。天和地从来都是在远处连成一线,喜和乐却在心底顷刻幻变。

被她包裹着,只想要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陷进去,探不到尽头,退不回原路,只能反复进出磨捻。

“氏氏,氏氏,我,我不够,还不够……”

吴氏氏的肩和胸,都在他的动作下颠动,速度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猛,她的背撞着身后的玻璃,发出“啪啪”的声响,这个声音太弱了,及不上身后翻滚的海浪,身后翻滚的海浪太冷了,及不上他在她身体里,翻着的热波。

“嗯~申斐,求求你!”吴氏氏夹住了他的腰,只想要得到更多,比他所知道的更多,她的身体里生出了一只不知餍足的虫子,啃噬着她的意志,她想要,想要更紧地贴着他,想要他更加剧烈的动作。

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请求,吴申斐早忘记了自己曾想过要温柔对待的初衷,他的动作越猛,她的反应越激烈。他的氏氏在他的身下哭喊企求,请他带她遨游。

夜还很长……

清晨,他们已经睡在酒店的床上了,吴氏氏慢悠悠醒来,什么叫醒来,应该说她从一波又一波的热浪中清醒过来。这整个夜晚她根本就没有睡过,那么温柔的申斐在她的身上成了一个比环宇博更加胡闹的孩子。他带着她试过不同的姿势,试过了不同的地点,他不知疲倦地一次次撞击,她不知后怕地一次次承欢。

“唔~”吴氏氏想要捂住自己雄宏的脸,却发觉自己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呵呵!”

吴申斐的手臂从身后圈住了她,他一直放在吴氏氏身体里的那个渐渐地又坚硬起来,吴氏氏退缩了一下说:“不要了!”

“哈哈,现在不要了,昨晚是谁一个劲儿地说要的?不要再动了,再动可就……哈哈!”吴申斐打趣儿着。

吴氏氏羞红了脸,他的火热在她的身体里已坚硬如铁,可是她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再做下去,真的想要一天都起不了床了吗?不过她还是听话地停止了扭动,只嘟囔道:“我……我还要上班呢?”

吴申斐稍稍动了一□体,哦,那种渴望又清晰起来,“还能上班,看来可以再来一次!”

“不是的,我……”

“傻瓜,今天是星期天。”吴申斐忍了又忍,才从她的身体里退了出来,两人紧密连接了近乎一夜的地方分开时发出了“啵”的一声,羞得吴氏氏恨不得把头都埋进被子里。

“哈哈!”

吴申斐又笑了,原来他大笑的声音这样的悦耳,吴氏氏听着事满心满肺的甜。偷偷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吴申斐已经转身进了浴室。

隔着近乎透明的磨砂玻璃,吴申斐说:“等会儿我先回去,你就在这儿睡着,我已经吩咐好了,会有专人来照顾你的。”

“嗯。”

“睡醒了也不要乱跑,等我来接你!”

“嗯。”

“昨晚上,你还没享受够是不是?”

“嗯,哦,不是!”

吴氏氏只顾应承,没想到被吴申斐设计到了,她连忙否认,又惹来吴申斐的一阵笑。

笑闹,这个早晨如此美好。

吴申斐走后,吴氏氏就窝在罗马皇宫的顶级房间里,饱饱地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天竟然又黑了,她居然整整睡了一天。她掀开被子想要起来,身边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啊,房间里还有人!依然光着身体的吴氏氏立即缩进被子里,真是丢脸死了。

“小姐您醒了,吴少在楼下等你一起吃饭。”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女服务员似乎知道了吴氏氏的尴尬,她抿唇浅笑,离开了房间。

她前脚一走,吴氏氏后脚就从被子里窜出来。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吴氏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穿上床上准备好的衣服,便直奔酒店餐饮部。

吴申斐并不难找,他在哪里都是出色耀眼的那个。吴氏氏看见他就向他冲过去,可惜,她却在距离他五六步开外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氏氏。”是谷沁,她正对着吴氏氏,笑得温雅高贵,一看就是很甜蜜的样子。刚刚因为餐厅的高背椅子遮挡,吴氏氏没有发现她居然也在。她为什么在?

“氏氏,过来。”吴申斐回头,朝她招手。

吴氏氏木然移步,心中突然轰得一下空了,就在刚刚看到谷沁的时候,她原本快乐如飞的心情,瞬间荡入低谷,整个人就像是踮脚站在高处一样,摇摇欲坠。女人的第六感其实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事情,抓不到所以躲避不了,可是却会让女人忐忑不安,就像是现在吴氏氏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却必须一步步上前去面对一样。

默默在吴申斐对面坐下,低下头,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从昂首阔步、神采飞扬,到心思灰暗,垂头敛目,也不过就是几步的距离,天和地从来都是在远处连成一线,喜乐和悲伤却在心底顷刻幻变。

“刚刚申斐说要来接你,所以我就一起来了,我们还约了一个熟人呢?”谷沁挨着吴氏氏亲切地说。正说到“熟人”,这个人就来了。你道是谁?不就是付渊嘛?

呵呵,他们想要……

聊天、吃饭,三人相谈甚欢。谷沁美丽智慧,付渊见闻广博,吴申斐偶尔一句深刻尖锐,只有吴氏氏要么就是蒙头猛吃,要么就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那双鞋子。她一直没有说话,看着像是一个正常女孩子的娇羞,只有吴申斐知道,她在生气。

吃好饭之后,吴氏氏静静走在吴申斐身后,她以为一场可笑的相亲仪式到此结束,谁知道谷沁开口说:“我和申斐还有一点儿事情要说,付渊你帮我们送送氏氏。”

从下楼开始,吴氏氏第一次抬头看向吴申斐,他们其实靠得很近,也不过是两三步的距离,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分辨他的神色,吴申斐已经转过头去说:“氏氏,你就坐付渊的车吧。”

“好啊!”吴氏氏侧头,靠向付渊。她生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女人,生气的时候有时会低着头,有时也会像现在一样,巧笑倩兮,快乐悲伤一切云烟。

付渊,是双双的哥哥呢,一定也能带她和薛琦去吃好吃的吧!

34、惩罚还是享受?

谷沁居然说要给他介绍个女朋友的时候,付渊的第一个感觉是很好笑,可是听说那个人是吴氏氏,他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吴氏氏是付双双的初中同学,他认识她很久了,可是真正说上话的次数却不多,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有那种特殊的感觉,总是想要靠她近一点,想要听她说话,尽管多数时候是他自言自语的多,但是只要能发现她微垂的唇角变换表情,心里也觉得分外满足。

不应该的,以他的条件身边来往的女人那么多,不乏纤纤淑女,窈窕佳人,可是他偏偏就在偶然的一次接触中对她有了那种感觉,暖暖的,甜甜的,就好像是午后喝的咖啡,如果不喝就会心心念念地想着。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一个缘分池吗?据说每个灵魂在投胎前都会在缘分池中泡一下,泡进了同一个池子的人,出生后不管身份地位的差距有多大,都会互相吸引。那么,他一定是在吴氏氏的池子里呆过了,才会这样的情不自禁。而她偏偏像是只惊弓之鸟,稍稍靠近一点儿就缩到壳子里。有时候你觉得她是不懂吧,她好像又是什么都懂的,只不过她站在离你似远似近的地方,明明已是拒绝,可是还是让人心生幻想。

现在,她就坐在自己的身边,偶尔摸摸车饰,偶尔看看他。她没有拒绝,是不是代表着他以后就可以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在她面前?付渊转眼打量坐在旁边的吴氏氏,眼里心里都是笑。

吴氏氏在想什么呢?她什么都不在想,她没有想坐在身边的付渊,也没有想吴申斐,她只是单纯地觉得有点儿累,只是累吧……昨晚的一切美得那么虚化,那个地方那么高,离天空那么近,近得让她以为有些东西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烟火再美,也不过是瞬间绚烂的物件,何况是她?

还是什么都不想好,闭着眼,能走到哪儿就走到哪儿,最近她渴求的东西太多了,比如工作、比如申斐……付渊,是她得的报应吧,呵呵!

“时间还早,想去哪儿玩,我带你去?”付渊恨不得把自己所能给的好都一股脑给吴氏氏,可是考虑好久还是说出了这么一句青涩得恍似少年的话。

吴氏氏静了好久,静得付渊以为她没听见,回头想要再说一次的时候,吴氏氏开口说:“下次吧,我想要睡觉。”天知道,她睡了一天了,现在正是一星星睡意的时候,可是她就是不想动。

她侧着头,付渊还是注意到了她嘟着的唇,于是心思就野了一下。吴氏氏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最魂不守舍的时候最艳,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娇,一点点的憨,一点点的呆,一点点的媚,真正是垂首、蹙眉、抬眼、瘪嘴都要命地吸引人。

车轮微不可觉地滑了一下,付渊赶紧清了一下神,转过头去,“好吧,我送你回去。”

无话,一个开车,一个埋着头无所事事,付渊把吴氏氏送回了家。

未及开门,吴氏氏便被一把扯进了门。

“哐当”门响后,吴氏氏唇上随即吃痛。当然是环宇博,他一身戾气,凶猛得像只狼崽子。他根本就不是吻,是咬是压,是恨不得把她拆卸入腹。吴氏氏痛得皱眉,张嘴欲呼痛,他甚至连她舌也咬上了。

扭不开,挣不脱,吴氏氏索性圈上了他的脖子,以减轻他的力道。稍缓,环宇博主动松开吴氏氏质问道:“说,这一天一夜去哪儿了?”吴氏氏这还没开口呢,他又说上了,“不说我也知道,撇下我跟着申斐去哪儿鬼混了吧!”

这是明晃晃的醋味,只不过是在吃吴氏氏的醋还是在吃吴申斐的醋,吴氏氏就不明白了,只是突然她恍似明白了什么,是不是因为环宇博,申斐觉得对不起环宇博或是他心里对环宇博还有点儿那个感觉,所以才……

这么一想,云开雾散,吴氏氏的心情顿时就好了。她这心情一好,眉梢眼角都变了样,雾蒙蒙双眼添了俏,月弯弯双唇带了春,看得环宇博心里又气又恨,他总以为吴氏氏这笑就是因为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逮他这儿回味着呢。他们在外面快活了,就撇了他在这儿干着急,怎能不让他恨得牙痒痒。

所以,吴氏氏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唇又被咬住了。又疼又痒,环宇博这厮到底会不会接吻啊,除了咬人他就什么也不会了吗?这么想着,吴氏氏这个于吻上差不多是个初出壳的雏鸟等级的人,居然生了指点的心思。

人就是这么个奇怪的动物,尤其是在那种事情上,你要是遇上了熟练的反而会觉得索然无味,最勾人的还是这种自己明明生涩得不得了,还自以为掌握了了不得的技术,想要班门弄斧,【www.qiyebooks.com】在别人面前妄图翻云覆雨的人,比如此刻的吴氏氏。在环宇博不停忽轻忽重得啃咬她的嘴唇时,她突然伸出舌头,尝试性地舔了下他的唇,这下好了,天雷勾了地火,环宇博的舌擦着她的舌翻搅,把她的舌吸进自己的嘴里,肆意地吮吸逗弄,而本来想要做指导老师的吴氏氏,想斗斗不过,想逃逃无门,只能由着他把自己的舌拘禁在他的嘴里,为所欲为。更加肆意地是他的手,那双手早在吴氏氏的身上巡视了一番,她的上装被撸到腰际,光着的背贴着冰凉的门板,冷得彻骨,吴氏氏下意识地就抖了一下。

就是这抖的一下坏了事,环宇博以为是自己的动作有了效果呢,手下更加迅猛,探到她身下的手指已经由一根变成两根。

“这里……哼!昨天申斐狠狠疼惜过了吧?”环宇博的手指被紧紧吸住,那种柔软但是又紧致,好像无数吸盘挤压吸附的感觉从手指传到腹下,他浑身也跟着颤了下,尤其是腰椎处,酸酸麻麻的,竟是那类似顶峰前端的感觉。这下好了,他心里又气又恨又不甘,把心一横,也不待慢慢做前戏了,抬起吴氏氏的腿就把自己贯了进去。

“啊!”

吴氏氏大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因为不舍还是舒爽,她的声音听在环宇博的耳朵里,除了艳媚还是艳媚。

不管不顾的冲撞,这个时候环宇博突然有了一种感慨,还好自己尚且青春年少,这要是在自己中年时候遇着了这个妖精该怎么是好啊?

吴氏氏忒怕冷,所以后背每碰到门板一次,她就忍不住颤抖一下,到后来,她索性紧紧箍着环宇博的脖子,腿也圈到他的腰上,反正就是恨不得全身都贴着他。

对于她的这个表现环宇博开始满意了,他边动作边道:“你那真是个宝物,好得快,放得开,又收得紧,这碰了的男人都是倒霉的,以后永远别想去开发大森林了。你这个妖精!该死的妖精!”

“嗯?”她先是一愣,待环宇博顶得猛了,就一下子知道了他说的是什么,她心中一恼埋下头就在环宇博的大动脉处咬了一口,她其实没敢使什么大劲,环宇博的性子她可是知道的,惹怒了他自己准没好果子吃。她原本是懒得动的,就盘在环宇博身上任他作为。可这一咬,更像是激情的反应,环宇博更加兴奋了。他索性托着吴氏氏的臀部,边走边动,直到客厅的沙发那儿才停下。

可能是为了捉弄吴氏氏,他猛地往沙发上一倒,压得吴氏氏心口闷痛,而他也在她的身体里埋得更深了一点。

“痛死了,你会不会啊?”

看看,吴氏氏就是没经验啊,你能说男人没钱没势没能力,就是不能说他不会!哪个男人肯承认这个,所以,可想而知,某个人为了证明自己很会,当然就要反反复复表现了。而吴氏氏到后面终于什么倒胃口的话都没说,其实是环宇博没给她机会说,她只能哼哼唧唧,一次次地重复一句话“你会……啊~~~你会,你天下无敌,啊~~~你就绕了我吧~~~”

事后吴氏氏总结出一句话——你可以把男人比喻成战斗机,但是绝对不能比喻成面团,多干的面团都不行!这是历史教训。

吴申斐回来的时候,吴氏氏就正在这求饶无门的情况下。极乐的烟火已经在她身体里炸了又炸,可是环宇博还是一点儿休息的意思都没有。她倒也不是多累,只是环宇博总是直来直去,重起重落,狂猛如暴风雨,怎能不让她吃不消?

见吴申斐回来,环宇博并没有停止动作,反而更觉兴奋,他心里只道,你昨晚享受够了也到我舒服舒服了,这该死的感觉啊,怎么弄都不够似的,浪头总是一波高似一波,让他不住想要尝试更加猛烈的滋味,可是那该死的永远也尝不到头啊!

“申斐……”

家里只亮了走道的灯,客厅暗着,背着灯光,吴氏氏看不见吴申斐目光,她轻轻地喊他。情动着的女人,本就分外有味道,更何况她还那样幽幽地喊着。吴申斐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走上前来,把吴氏氏的上身抱进自己的怀里,这个姿势既方便了环宇博,又减轻了吴氏氏承受的撞击力,还增强了她的舒服感。因了他这一动,环宇博又舒服地叹了一声。

浅吻落在吴氏氏的唇边,吴申斐问道:“氏氏,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吴氏氏缓缓回过头来,说不出的媚、魅、美,从她的眼中流泻,她不解地说:“我为什么要问?申斐,我只要知道这个答案最后会由你来回答就好了!”

相信到这种程度!依赖到这种程度!迷信到这种程度!只要是他给的答案,不管是喜是悲,是爱还是伤害,她都当做是最美好的恩赐享受着等待着。

环宇博轻吼一声,在她身体里释放了自己,吴氏氏也迷蒙了双眼,仰头轻呼着应和。

呵呵,直到现在吴申斐也没改变自己的决定,只不过,他决定把游戏的基调从暗灰转变成清亮。

拭目以待吧氏氏,享受吧氏氏,这是我们的游戏。

35、祸端

这个晚上,吴申斐并没有加入环宇博和吴氏氏的战局。他会在吴氏氏意乱情迷的时候吻她的唇,分享她唇中的叹息;他会在环宇博疲累之极的时候,温柔地给吴氏氏擦拭身体。推波助澜,体贴抚慰,这个夜晚,只需动作无需语言。

吴氏氏也记不得环宇博到底做了多少次,到后来她又累又昏居然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闹铃响了吴氏氏还昏昏沉沉得睁不开眼睛,这是多少年习惯早起的吴氏氏从来没遇到过的情况。倒不见得有多想睡,就是手臂啊,腿啊又酸又麻,这足可见环宇博有多会了!更该死的是,吴氏氏还不敢抱怨,你看环宇博那双滴溜溜转得不安分,像是深海暗波的眼睛,就知道他有多么迫切要吴氏氏表现出一点点气愤地样儿来,那样他才有机会再一次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强势和不容置疑。

天啊,这是什么世道,明明是他不停动啊动啊的,她不过是敞开了身体任他胡作非为了而已,到末了,他还是精神抖擞的,她倒怏怏的有气无力。

“要不要吃街口的小笼包子,我给你买去?”

吴氏氏彻底惊恐了,这那像是环宇博会说的话!他要是威胁恐吓,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你使幺蛾子还说得过去,他这样深情款款地跟你打听要吃什么,那不是摆明着没安好心吗?看看他那修长如葱,比吴氏氏还要细滑的手指,还买小笼包子呢,估计连小笼包子是用什么蒸出来的都不知道。

吴氏氏这回可冤枉了环宇博了,他确实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的人,不过看看吴氏氏从脖子往下到处是被他折腾出来的红痕,心中到底有点儿不忍,况且吴氏氏还拿那双盈盈如两汪春水,懵懂如初生小鹿的眼睛望着他,他心一软就想着要好好讨好一下。吴申斐会熬小米粥,他难道连买笼小笼包还不会不成?当然了,嘿嘿,肯定还有当然的!他当然也想借机哄骗着吴氏氏看能不能在家里呆着不去上班,以便他再继续那什么。想到昨晚上,他被她的那里包裹、蠕动、吸允的滋味,他全身就轻飘飘的,从骨头里开始酥痒。她的身体,真TMD是这世界上最毒的玩意儿,他沾染了这毒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我,还是我去准备,你等着吃就好了!”吴氏氏起身穿衣服,掀开被子,里面的身体未着寸缕,她不觉羞红了脸,嘟囔道:“你先出去吧,我穿衣服。”她这样子,环宇博一看心就热了,他不就是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人吗?当即就想要扑倒吴氏氏继续昨晚的活动,还好,吴申斐做好了早饭来喊吴氏氏,这才解救了她于“水火”。

有吴申斐镇着,环宇博最终什么也没做成,三人吃了早饭,上班的上班,厮混去的去厮混了,都出了门。

这儿,我们抽空来说说谷沁。最近,她可谓是春风得意,吴申斐对她的态度几乎路人皆知,就差谈婚论嫁了。吴申斐甚至把自己新研制成功的特效救心药品的报告书给了她,他虽然自谦说自己的年龄资历够不上发布这么重量级的东西,请她的爸爸谷建设这个研究所的前任专家给意见。可是谁都知道,他先前的研制成果,以及他今时今日在医学界的名望地位,哪是她爸可以比拟的。研制成果一经外泄等同奉送,何况他还明确表示自己不愿出这个风头,愿意把这个研究贡献出来大家共享。他谁不好给,偏偏给她爸爸意思还不明了吗?这个礼物可以称得上是价值连城了。

她爸一拿到报告,简直如获至宝,他正在升职的关键期,不管是钱还是名声都缺着一阵“东风”,没想到想什么来什么。这种东西知道了还想要弄到手呢,何况别人送上门的。谷沁本来有很愧疚,这个药品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试用期,就可以生产上市了,到时候名利双收,而吴申斐却什么也得不到。她反对过,可是他爸爸见了东西就热了心,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耳朵里。这种烦恼也说不出口,她总想要弥补一下,所以她把付渊介绍个吴氏氏,一来,付家是这次的合作伙伴;二来,吴氏氏有了男朋友就不会成为吴申斐的负担了。至于金钱名利,他爸的最后还不是她和申斐的吗,这也可以减少一点她的内疚感。

本来她还担心吴申斐会拒绝,可是在罗马皇宫,吴氏氏明显心不在焉的情况下,他站在她的一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后来,她打了电话给付渊询问那天的情况,付渊的语气很愉悦,可见进行得还是很顺利的,她也松了口气。等她和吴申斐结了婚,她爸爸成了申斐的丈人,申斐一定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原谅她爸爸的,一定能!

这是谷沁的想法,至于事情的真相,在事情揭开的时候,不知道她作何想?是责怪了自己的单蠢还是后悔了她爸爸的贪心?

不说她了,我们再来说说吴氏氏,她今天过得可一点儿也不太平。

今天,吴氏氏工作到九点半左右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快递小弟送来一大束玫瑰,耀眼得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红了眼。

吴氏氏也是一阵的愣怔,她倒不是没收过花,可是这么大束还没有过呢,而且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她的生日,是什么人给她送这个呢?

她这边还在呆愣,范静雅就替她把花接了过来,还热心地帮她在送货小弟的收货单上签了吴氏氏的名字。

“哇,氏氏,我在这儿工作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看见有人送这么大束的玫瑰,快看看是谁?”

安丹梅也好奇地凑过来看,“是呀快打开看看,也让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开开眼!”吴氏氏当然也好奇,她并不在意安丹梅酸溜溜的话,径直打开了华丽的卡片。

给不想动的懒丫头:

下一次,对我笑一下好不好?99朵玫瑰纪念我们的第一天,一天多一朵,希望你能在第999朵的时候嫁给我!

知名不具

范静雅读完后,很恶心地寒颤了一下,“天啊,这个深情种不会就是上次我们无缘见到的那个吧?”

吴氏氏知道她说的是吴申斐,赶紧摇头说:“不是,不是!”肯定是付渊,真没想到那个人,居然写得出这样的话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她这儿正暗自感叹着呢,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氏氏,收到花了吗?喜不喜欢?”付渊试探性地问,其实他更想知道花里的卡片吴氏氏看见没有?

“嗯,不错……”吴氏氏本来还想说谢谢的,可是身后传来一声暴怒般的呵斥,“这儿是休闲场所吗?这花是谁的?”

蒋时不过是从采购部门前经过,就看见吴氏氏收到一大捧花,心里那个气,那个怒啊!他这还没开始行动呢,倒有人先他一步了。当然,这个时候,一向自傲的他还不知道吴申斐和环宇博呢,就是经了这一出,他起了要找人查查吴氏氏的念头。只是后来,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查,事情就都真相了,他那时候的怒才是真正怒到无法抑制呢!

一直跟着蒋时的孟吕光哪有不晓得蒋时心思的,他使眼色给胡媛媛,胡媛媛果然是个机灵的,连忙说:“蒋总,对不起!花是吴氏氏的。”她的话一下子把焦点都聚到了吴氏氏身上。直到现在,吴氏氏才知道蒋时就是薛琦所说的那个帅得惊天动地的钻石王老五。她真的是有点儿怕蒋时,更何况他现在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她下意识地按断了电话,垂头站好道:“我……对不起!”

整个办公室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天啊,实在是太折磨了!他骂也好,处罚也好,可就这样一句话不说是要把人活活煎成饼啊!

静了好一会儿,吴氏氏感觉自己恨不得把呼吸也控制住得时候,蒋时开口了:“如果工作量过少,我会考虑裁员的事情。”他这话是对胡媛媛说的,可是把办公室里的所有人胆儿都吓破了,现在工作可不好找,真要是失业了,可怎么好?大家都免不了在心里抱怨吴氏氏,同时也感叹,最近采购部也不知道是照了哪颗星了,头头这么喜欢光顾,这要是在以前是一年也不会出现一次的。

吴氏氏当然也紧张,她不知道蒋时认出她了没有,反正现在化成尘埃的心都有了。她的第一次工作不会就到此为止吧?还好,蒋时移步向门口了,吴氏氏松了口气。

她这儿心还没松到底呢,蒋时又说:“我讨厌办公室里有花花草草的东西!”

他就这么一句话,刚刚还处在人人钦羡位置的玫瑰,没多会儿就跟废纸杂货一起进了垃圾箱,可惜了,可惜了!

不过相对于这个,吴氏氏没有收到实质性的惩罚,还算不错。

蒋时前脚走,胡媛媛心里就开始忐忑了,她也发现蒋时这次呆在分部的时间比往年长了,而且对她管理的采购部也关注得过多了好像。她估计着趁午饭的时间给孟吕光打了个电话,孟吕光是她的校友,如果有什么风声的话,应该能他那儿察觉到一点儿风声的。没想到孟吕光就给了一句话:“你手下的工作人员要关注一下。”

这没头没尾的话什么意思?工作人员是一个还是所有,是要关注他的工作业绩还是工作态度?是要培养还是针对?唉,值得猜测了。总之,胡媛媛得出了一个结论,她手下估计有了关键人物了,不管是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她都得拎清神了。

所以,她果断地下命令,全体提高工作效率,不能出现偷懒的情况。

大家都开始忙碌开了,沈组长交给吴氏氏的任务就是打印一份原料清单。材料是做好的,吴氏氏只要整理一下制成电子文档再打印出来上交就好了。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吴氏氏也捣鼓出麻烦来了。

36、蒋总的心思

相对于其他工作,打印文件是最简单,最机械的。难道说是她打字的速度快?当然不是,不过这要比让她计算数据,和去工厂审核原料要好多了。

打字、打字、打字,整整十页纸,真不明白为什么不用扫描仪扫一下,非得这么一页页地靠手指戳出来。

好无聊,把杂乱的字整理成通顺的话,再把数据填在相应的位置里。弄好一页的时候,吴氏氏已经是眼花缭乱了,大脑也昏昏沉沉的,眼皮子直下耷。这就是日夜颠倒的坏处,昨天她睡了一整天,晚上倒是没瞌睡了,可又跟环宇博进行了一系列的高“负荷”运动,现在她睁着眼睛都能睡着。

可是千万不能睡,沈琴已经来转过了,看她才弄了那么一点儿,表情已经不好了,这要是她再打瞌睡,那她明天真的是不用再来了。其实她有一套很好的办法消除瞌睡,想想人,想想事情,或者想想她去过的地方和她看过的电影、电视剧什么的。她开始想象自己是《犬夜叉》里那个跳来跳去的,吸了血能膨胀得飘起来,给一巴掌就瘪成纸片的跳蚤爷爷,这样跳啊跳啊的,打字也成了蛮有意思的事情了。

那边吴氏氏任劳任怨地在键盘上敲字儿,那边蒋时虽然发了一通火,可是心里还像是堵着什么东西,看什么什么不顺。

孟吕光其实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他的这个老板做起生意来,视觉敏锐出手快恨,可是在追女人这方面,他及格分都得不到,倒不是他情商差,实在是没有实践经验,他还以为所有的女人都是只要他点点头就会跟上来的呢。孟吕光看在眼里也不动声色,只是对蒋时说:“蒋总,我的助理王小姐最近好像怀孕了,我想需要安排一个人帮帮她才行。”

蒋时头也没抬,忙在手上,烦在心里,说话不免就有点儿冲,“这么一点儿小事还要我来拿主意,我请你干嘛的!”

“我看着采购部的吴氏氏不错……”

孟吕光若有似无地试探,蒋时顿了下,放下手中的东西抬起头来看他,眉头紧蹙又松开后才说:“你看着办吧!”

没有反对其实就是认可了,看来蒋总对待女人的耐心确实没多少,他这个做秘书的不帮衬着点儿,还不知道要纠结到什么时候呢。

“今天17号了吧?下个月十五号我们去B市的分公司看看。在走之前我要做一些人员调整,你通知下去!”

“厄?嗯!”还是老板果断,这样的政策下去,给吴氏氏那样的调度机会,她还不欣喜若狂?

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蒋时收到了采购部送上来的材料后随即大发雷霆,果然是不整顿不行,简简单单的一份材料居然出那么多问题,采购部的这些人都在干什么!他啪的一声把手上的文件夹甩在地上。

“召集所有的人到大会议室,开会!”

“是!”

这边,吴氏氏还在自得,她居然在下班前把工作做完了,而且还没有打瞌睡,真是太幸运了。虽然沈组长的脸色不好,不过至少没责备她。唉,大松一口气,只要再挨这么半个小时就到下班时间了,好想睡觉啊!今天晚上可得好好睡觉了,自己第一份工作就这么蔫蔫怏怏地可不行!

沈琴没再给吴氏氏安排任务,吴氏氏乐得清闲,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下班时间一到立即回家。没想到只剩半个小时的时候,居然接到通知要开会。大家听到通知都慌慌张张地往大会议室赶,看情况好像是出什么大事。这还是吴氏氏第一次参加公司的气体会议呢,其实不要说吴氏氏,就是在鼎盛分部工作了几年的老员工,也没在下午这个时候开过这样全体性的大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谁不在心里嘀咕忐忑?

大会议室在七楼,所以尽管吴氏氏和范静雅她们急冲冲赶过去的时候,里面就已经坐了不少人了。吴氏氏智商虽然不是很高,可是并不表示没有眼力劲,像她这样的小人物应该坐在最远最不起眼的地方,有事的话能够避开风头,没什么大事就可以随心所欲做白日梦,反正开会不就是台上的气势昂昂,台下的昏昏欲睡吗?

“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议,主要是因为最近公司上下工作气氛和工作效率都令人担忧,蒋总深为忧虑,长此以往公司前景令人堪忧……”

这边孟吕光还想做个开场白,那边蒋时已经狠狠地把文件夹甩在地上,怒道:“胡经理,你们采购部的人都是怎么工作的!”

胡媛媛立即就站了起来,她做事一向精明强干,从来没放过什么错,更别提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当面斥责了。“对不起!”

“对不起?胡经理觉得对不起能改变已成的事实吗?这份报告是谁做的?”

胡媛媛捡起报告翻看,沈琴侧头一看,立即道:“是吴氏氏!”

她不过轻轻一句话,大家都把视线投到吴氏氏身上。这个时候吴氏氏在干嘛呢?她正睁着眼睛发呆呢。大家都这么看着她,她当然也发现到了。她实在是没有做公众人物的经验,依依歪歪、扭扭妮妮地站起来,这不能怪她没有受批评的觉悟,她确实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值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寂静。

被这样的氛围环绕着,再怎么神经粗条也感觉到紧张了。吴氏氏垂着头,心道,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呢,值得为了她整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吴小姐是吧?”

蒋时的声音冷冰冰,硬邦邦的,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认识吴氏氏的人都开始帮她担心,不认识的也在为她忐忑,她这个刚来的就造出这么大动静来,还真是史无前例的。

吴氏氏自己也开始胆颤了,蒋时一出声她就不敢动了,这个时候垂头敛目做认罪装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奇怪啊,她的认错态度都这么好了,听蒋时的口气还不像是要放过她的样子,难道是要炒了她,不是吧?

吴氏氏这么一想,心底吓慌了随即抬起头来,正碰上了蒋时深黑不见底的眼睛,就这样真的一动不敢动了,“我……我……”

蒋时摊开手,狂放得让所有的人都忽视了他的怒气,可是那种压抑感怎么可能疏散得了,“一份报告,你打出473个错字,到底是你的本事太好还是我们鼎盛的门槛太低了?”

“我、我……”吴氏氏面红耳赤,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她打那份报告的时候还觉得很顺手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而且,473个,难道他一个个数了吗?

“上前面来!”

吴氏氏做错了事情本来就心虚,加上蒋时自有一种威慑力,所以她根本没敢耽搁一点儿时间就走到了主席台下面。垂头,毕恭毕正地站好,就和被老师喊到讲台前做反面材料的小学生一样。

其实其他人也在奇怪,犯了错的职员炒了就好了,没有必要这样兴师动众弄出这样的动静来,可是蒋总的心思没人能猜得出来,就是孟吕光也有点儿疑惑,不过他跟蒋时这么久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

胡媛媛可没有蒋时那么沉着了,一来吴氏氏是她的手下,而且还有走后门的嫌疑才进来的;二来自己没有做好检查也有错,所以她开口说:“我会联系会计部跟吴小姐做好工资结算的。”

吴氏氏听她这话心拔凉拔凉的,这份工作这么久没了吗?天,她还没琢磨出工作经验呢!唉,怎么办?她心里急死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又不敢开口求情,她急得嘴瘪了又瘪,眼泪都快下来了。

“谁说我要解雇吴小姐?做错了怕怕屁股就走,那不是谁都可以做错事?”蒋时的话让下面的人愣了又愣,不解雇,难道就这么算了?那么今天开这个会议干什么?“既然吴小姐打出了这么多错别字,手写的话肯定能很细心的。那么,吴小姐就手抄二十份明天早上给我!”

“啊?”吴氏氏抬头看向蒋时,他表情依旧俊朗凌厉,不过吴氏氏却一下子就发现了他眼角几不可查地笑,他、他、他这是在假公济私,故意为难她吗?不是啊,不应该的,他是上层建筑,她是底层微民,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情啊?

不但是吴氏氏,这时候,谁不在心底嘀咕——这个惩罚也太滑稽了,说大吧,不大,惩罚要是大点儿的话应该是直接炒掉她的;可是说小也不小,五号字的报告有十页多,手抄二十份儿一个晚上怎么可能完成?

蒋时到底在想什么呢,他还不是想吴氏氏这丫头胆小怕黑,好歹她和他也算认识她还不想办法来求他?不过他又猜错了,吴氏氏是胆小,是会哭,可是她想要求救,肯定是不会向他求的,有的人发现这个的时候,就气得有点儿那什么了,哈哈!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轻敲了几下接着说:“在鼎盛,做错了事情就得十倍二十倍地弥补,我希望每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鼎盛不养无用之人,我已经吩咐吕秘书发了通知,下个月,鼎盛分部要做人员调整,希望各位好好表现!”

看看,这个重磅炸弹炸下去,谁还有心思去研究这件事的古怪?

37、上了蒋总的钩

那么多字儿,她打印一分儿就几乎花了一天的时间,让她一个晚上手抄出二十份儿来,不是比让她赤手空拳造出个火箭来更无稽吗?

怎么办啊?怎么办?……

吴氏氏这回是真的想要哭了,在那么多人面前被点名已经够惨了,还被喊到前面亮相,这样还不够,还罚她抄“书”,这跟惩罚小朋友有什么分别?真是又丢面子又吃苦,这下子估计整个公司都认识她这个灰色人物了。鼎盛分部要做人员调整不就是说要裁掉一些人?那么她到时候还不是第一个应该走路的。唉,越想越难过,要是自己完成不了那么明天可能就要直接走路了,问题是根本完成不了啊!

越想越想哭,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最近做什么都不顺?薛琦和范静雅本来还想帮她一把的,可是蒋时这个剥削阶级居然让她留在办公室写完,说有摄像头以便监控,这不是连她做点儿小动作的机会也给扼杀了吗?

毕业后好长时间没动手抄过什么了,加上心里又急,她写着手指都颤动了,怎么可能写得快写得好!苦着脸抬头看墙顶左角的机器,天,来这几天了,她居然从来不知道办公室里有摄像头,还明晃晃地就正对着自己。吴氏氏泫然欲泣,她想了想后搬了一摞文件堆桌子上,然后弓下腰,妄图避开镜头。

她不知道,从她开始手忙脚乱地找笔找纸,然后愁眉苦脸地看镜头,再到咬牙切齿地搬东西,这一系列的动作都落在蒋时眼睛里。

这是蒋时第一次调出监控镜头来看,而窗口就定在吴氏氏的办公室。此刻,他悠闲地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手上端着一杯无奶无糖的黑咖啡,抿一口,香苦、溜滑,再看着吴氏氏自欺欺人的小动作,不免眉头高挑带上了一点儿休闲的放松。哼哼,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而吴氏氏,她只道有监控,可是她可没想到真的有人有这个闲工夫坐在那儿看着她受罪。她没写多会儿就接到了电话,先是薛琦来表示同情的,再是范静雅打电话来安慰的,不过是那几句话——不行,破罐子破摔算了,大不了再找工作!吴氏氏倒是想破罐子破摔,可是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如果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没了,多晦气啊!

不管叹多少气,还得继续写。没多会儿,她又接到了付渊的电话。付渊的声音永远是优越生活培养出来的温厚,“氏氏,下班了吗?”

吴氏氏实在没多少心思应付他,手机夹在耳朵和肩之间,一边听着一边手也忙个不停,“唔~”

“要不要出来玩儿,双双也很想见你呢?”付渊感觉到吴氏氏有点儿心不在意,还是不甘地追问着。

“嗯?我还在加班呢。”唉,二十份儿啊,什么时候能抄完?

三言两语就挂了电话,付渊有点儿失望,吴氏氏的声音里有明显的疏淡,他该怎么做才能再接近她一点呢?她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电影?喜欢那本书?……这些他一点儿也不知道。付渊想了一下拨了薛琦的电话。

而吴氏氏呢,挂了付渊的电话,她就想到了吴申斐,今天他有大手术不知道手术结束了没有?她顺手就拨了吴申斐的电话,第一次铃声还没响,她又赶紧按掉了,还是发信息吧!写什么呢?

申斐,我被罚抄报告,他们欺负我!

不行,申斐忙手术那么长时间还得为她担心多不好!

申斐,我回不了家了!

申斐,我今天打报告打出了400多个错字儿,厉不厉害?

申斐,你回家了吗?

申斐,今天工作顺利吗?

……

不行,不行,都不行!吴氏氏按了删,再按,再删,最后不过按下了几个字儿——申斐,我要加班,不要担心我!

发送完毕,吴氏氏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嘴瘪了瘪眼泪就要飘出来。申斐,她不敢自问,到底为什么她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申斐?可是,除了申斐还有谁能帮她?这个根本没有可能完成的任务,她还要坚持下去吗?

眼睛真的开始模糊了,可手还是不肯停!这或许就是她骨子里的倔强,她认定的事,她认定的人,不到最后她不会放弃,甚至即使到了最后她也会厚颜无耻地赖着,结局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坚持的这个过程!吴氏氏压了压头,又偷偷看了一眼监视器,虽然她的坚持有点儿无稽,不过希望领导看在她这么老实的份儿上能放过网开一面就好了。

监控镜头这边的蒋时,表情越来越冷,看吴氏氏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地打,却根本没有要到楼上来求他的意思,心里就沸腾出莫名的火来。他也确实太自傲了,吴氏氏是谁啊,这事她连吴申斐都没求,<网罗电子书>会去求她根本以为还是陌生人的领导层?蒋时不开心,不过他沉得住气,他吩咐孟吕光先走了,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就盯着监控镜头,连他自己都觉得太不可思议,所以,这么没有一点儿结果就放弃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没过多会儿,蒋时就接到了付渊的电话,原来付渊从薛琦那儿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就急急地打电话给蒋时想要为吴氏氏求情。

听付渊一开口就是吴氏氏的事情,蒋时心里一冷,哼哼,他刚好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没想到他就送上门来了!他不动声色,只说自己不在公司,这个事情是当着全公司那么多人的面定下的。言外之意,这事情不能轻而易举就取消,场面上还是要走走的。他拒绝了付渊,可是却暗示他可以搞小动作,但是他能不能搞,就是一个人的职业素养问题了,这也是他的圆滑之处。

付渊当然不好做什么小动作,别人公司的内部报告,即使没有什么隐秘资料,自己拿出来也是不行的。这个电话打了还不如不打,至少那样的话自己做了小动作,蒋时也不会知道是谁?纠结!

吴氏氏哪儿知道这些,几近一个小时,她才写好7、8页,离任务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不过她有连续抗战的决心,写不好至少也写出点儿成绩来给那些人看看!吴氏氏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她还是一份儿也没写完。内部电话响了,蒋时命令她到7楼去。

已经7点多了,难道蒋总终于善心大发准备取消对她的惩罚吗?吴氏氏乘着电梯上楼时心底都是美好的想象,她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了“虎穴”,蒋时,他可不是个有耐心的好人!

敲了门,没人应,吴氏氏自己走了进去。富丽堂皇啊!第一次进高层办公室,吴氏氏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办公室里没有人,刚刚打电话给吴氏氏的人,居然不在办公室里。吴氏氏也管不了那么许多,只想着蒋时可能要取消惩罚,她心里就很高兴,随之也就毫无顾忌的敞开了心,欣赏蒋时办公室里的古董花瓶之类的摆设。

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见蒋时出现,吴氏氏有点儿耐不住了,她四处看了一下,竟然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小门,里面传出悉悉索索的水声,吴氏氏耐不住好奇,推开了门……

呆愣!!!!

她看到了什么?男人的身体!没有穿衣服的男人的身体!很健壮、很标准、很销魂的男人的生体!

“你在勾引我?”

看着话问得?哪有一个没穿衣服的人问人家衣着整齐的人这个问题?吴氏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答了,她也用不着答,因为她已经被蒋时一把拉进了水里。热水彻头彻脸地打下来,她猛呛了一口水。

“啊!噗~你干什么!”

男人真的没有几个可以用正常的道德水准来规范的,比如环宇博,没遇到吴氏氏之前,他估计永远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女人那么上瘾;也比如现在的蒋时,其实他对吴氏氏的感觉很难说清楚,有那么一点儿新奇,有那么一点儿的不甘,有那么一点的恣意,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愿,不愿再继续这一段时间的不正常!他以为,男人对女人感兴趣无非是雄激素过剩,得到一个没有主动靠过来的女人,似乎也不错。

蒋时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做有点儿不对,可是却还是想做,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开始理解环宇博那种任意妄为的性格,这或许就是人性,只不过有些人想要压抑,有些人暴露出来了而已。他以为只要征服了吴氏氏,所有的事情就会画下句号,女人,实在不值得花太多心思的!

他一把扯掉了吴氏氏的上装,丰胸蜂腰暴露眼前,他不禁眯了眼睛,如果看了身后的镜子蒋时一定也会发现,自己这个时候跟变了个人似的,眼里的火能把一切都烧化。

“你干什么啊!你……”

她实在是太多话了,蒋时一手挡住她的唇,一手托高她的臀部,撕下她的裙子,稍挺身便想进入。

吴氏氏根本挣扎不了,她的脑袋还昏沉沉的,没有进入状况。但是对于男人的那个她是熟悉的,当滚烫的热物贴着她的腿根儿的时候,她浑身就酥软了一下。她痛恨这样的自己,她的身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总是受情YU牵制 ,不能自已。而蒋时却是感觉到了另一种滋味,他想到了《红楼梦》中对那个妖调的多姑娘的描写“天生成一种奇趣,一经男子挨身,便觉遍身筋骨瘫软,使男子如卧绵上。”吴氏氏给他的就是这种感,可是跟多姑娘天生的淫贱不同,吴氏氏分明生了一张纯真的脸——唇掩哭泣,眼晃惊恐,颤弱弱似一只幼鹿,可就是这个样子,更肆虐了男人心底的巨兽。

谁都有想放纵的时候,吴氏氏刚好就撞在了蒋时准备稍稍放纵自己的时候,对她或他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38、一物降一物

浴室的空间并不大,闷、热、压抑,却也更加膨胀了暧昧情念。

“你、你、我……”在这种情况下,吴氏氏很难保持冷静,对方是蒋时啊,是那个见着她如见着有害菌,眉头要皱成一座山的人,却以这样强势的姿态压着她。没想到,他衣着整齐的时候像只老虎,没穿衣服的时候就像只饿极了的老虎,那双眼睛瞪得吴氏氏连连吞咽了几下口水,根本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

吴氏氏惊惶失措,蒋时也不说话,却把吴氏氏压得更靠墙壁了。他本就人高马大、身强力壮,在他的身下,吴氏氏就更加显得娇小孱弱了。

这是一场强与弱的对比,火热与惊恐的对撞,此时,只要蒋时稍稍用点劲儿,一切就会鱼入深海,顺理成章了。但是蒋时却没有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稍瞬,蒋时突然说,“你知不知道,你闯入我洗澡的地方,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性……骚扰?”吴氏氏愣大了嘴,这、这、这是什么话,明明是他一来就这什么,那什么,凭什么说她性*骚扰?

蒋时压低了声音,又往前靠了几许,呼吸喷在吴氏氏的脖子上,比头顶喷下来的热水更加炙人。他坏心地托高吴氏氏的臀,让她更加贴近自己的火热,脸却故意错开她的视线搁到她的肩上说:“现在公司空无一人,外面的监视器可以证明是你主动到我办公室里来的,我要是说你性骚扰,你就是性骚扰。你信不信,只要我这么说,所有的人都会相信我?”

“你、你要诬陷我?”

蒋时的臀若有似无地抵磨前挺,只隔着一层薄布,吴氏氏的花蕊蜜心就在箭矢之下,“都是成年人,做做有什么关系?”他连唬带哄,就等着吴氏氏举械投降,他就狂轰猛炸。别看他现在一脸无赖样,心里其实已经笑开了花了。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只是这种戏弄的感觉,竟然比以往进入女人的身体更加舒爽刺激。他以前和别的女人做的时候从来懒于前戏,他觉得男人找女人还不是为了发泄,女人的喜乐于男人又什么关系?但是今天,或许因为初初触碰时的喜悦,他分外的有耐心。一点点地尝试,一点点地威胁引诱,只等着吴氏氏心甘情愿地被他吞下去。

“我不要……”

“嗯?真的?那好吧!”

蒋时突然放开吴氏氏,吴氏氏重获自由,反而愣住了,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反应,就又被蒋时按在墙上,“我就说吧,你肯定是故意的,要不然我让你走你也不走?”

“你、你、你!”吴氏氏膛目结舌,百口莫辩说得也许就是现在这种感觉吧。紧接着蒋时的动作,让吴氏氏惊呼出声,“啊!”

她怎能不惊呼,就在她愣怔的瞬间,她的身体已经被他填满。“唔!”这声是蒋时发出来的,这声音里有太多的惊喜,怎么说呢,就好比一个人想要找碗白米饭填肚子,掀开纱罩却发现了一碗热乎乎粘滋滋的红烧肉。太紧了,猛地进去,却被卡得退不出来,这样进不得进出不得出,对男人来说真是又销魂又难受。

男人是这世界上最会遇难而进的,越软越是想要研磨,越紧越是想要进出。他感觉到吴氏氏的紧张和收缩,想也没想就印上了自己的唇。天!原来吻是这样的感觉,糯软,如吮蜜糖。

蒋时从喉咙底溢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身下不停动作,嘴里说:“你就是存心勾引我!”

天地良心,吴氏氏绝对绝对没有一点儿想要勾引他的意思,她不过是比一般人软弱了一点,松懈了一点。说实话,因为吴申斐的潜移默化,她其实没多少道德观念,只是习惯性地不喜欢陌生男人的接触,也习惯性地对强势心生妥协。用环宇博的话说:吴氏氏就是个软骨头,她的那些小心思,小抱怨,你直接忽视就好了。而蒋时,就刚刚好是那个不把别人的小抱怨放在眼里的人。

反反复复,复复反反,差不多过去了1、2个小时。蒋时愈战愈勇,他的感受无法用言语描述,他只是心生感叹,他以前在女人身上获得的那些感觉就好比是吃了垃圾快餐,越想越觉得恶心,而吴氏氏就是精致的私房菜,越尝越美,越尝越放不开。

半推半就,迷迷糊糊就和男人有了那种关系,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女人的反应不外乎两种,一种就是羞愧难当,依依歪歪,要死要活;一种就是撒娇粘腻,顺杆子往上爬,无休止地贪婪索求。而吴氏氏竟然是一副皱眉揪脸,心思重重的样子,难道是她突然道德感膨胀了?当然不是,她这还在担心自己那没抄完的二十遍呢!不知道她是真的白痴还是脑袋一根筋,是个女人都该想到,这种时候只要她稍微腻歪几下,那二十遍不就是云烟了吗?她倒好,苦大仇深都摆脸上,蒋时看着是又气又不甘,你想想啊,这边猛埋头狠干,一味讨好,那边儿心不在焉,敷衍应付,不就像是一团大火想点在冰块上,滑稽无力吗?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吴氏氏苦着脸是为了那二十份儿没完成的任务,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手段并不光彩,吴氏氏才凄凄哎哎的。

“别再苦着脸了,我们都不说没人会知道的!”看蒋总这安慰得多靠谱啊,可吴氏氏还在皱眉,别人知不知道管她什么事情,她在乎的是浪费的那么长时间她可以写好多字儿了。

“呜呜~”吴氏氏索性呜咽出声了,那娇娇嗲嗲的声音让蒋时心里的火又腾了腾。蒋时倒也不是有多怜香惜玉,不过多年的教养,对一个哭泣着的女人那什么还是不愿意的,你说男人有几个不是自大地货,所以他心里也怒了,当然这怒是因为吴氏氏的不配合,还是因为必须结束那个运动就无法考究了。

“好了好了,这段时间我不找别人,就跟你一起好不好?”蒋时这是狠了多大的心才开口承诺的啊,可是吴氏氏还是不放在眼里,你蒋时找不找其他女人和她有生命关系,她就急自己的工作。

还是不行。蒋时只好草草了事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哄女人这种事情他实在不在行,发怒倒是很拿手的,他这儿正准备使用霸权手段,吴氏氏双臂一伸搂住了他的脖子。这一搂真是搂得恰到好处,把蒋时一肚子的火都搂没了。他叹口气拍拍吴氏氏的背,无奈道:“好了,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回家!”

所以,蒋时把吴氏氏送回家了,他心里多乐啊,吴氏氏搂了他就是同意他所做的了,天知道吴氏氏不过是为了保持身体平稳,“冤案”就是这么产生的。

吴氏氏回到家,家里没人,吴申斐估计还在医院,环宇博也不知道哪儿去了?不过还好他不在,要不然还不缠着她不放?更何况,她的衣服都湿了,就裹着蒋时的一件西装,让环宇博看见了还不如狼似虎。

洗完澡,换了衣服,她又开始唉声叹气,报告还在办公室里,想要补救也补救不了了。

算了,睡觉!

她还没睡着手机就响了,摸出来一看是环宇博,立马接了,环宇博的电话她敢不接啊,那家伙还不整天烦她?

“我在‘百度’你过来!”

百度,吴氏氏倒是听说过,不过对于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她可是很不感兴趣,况且现在她已经窝在被子里,实在是不想动。

“我要睡了。”

“你在半个小时里赶过来,我就帮你把那20份报告赶出来!”重磅炸弹啊,环宇博居然知道了这件事。其实,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吴氏氏有记电子日记的习惯,这只要是记到电脑里的东西,什么能瞒得住环宇博。

“可是,我的报告还在公司呢!”

“这个你别管,来就对了!”

破灭的希望又燃起来了,吴氏氏当然立即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百度其实离她家其实并不是很远,环宇博给她半个小时准备还不是知道她婆婆妈妈,这环宇博倒是开始为吴氏氏作想了。

真是天生劳碌命,吴氏氏从公司回来还没多久,就又去了百度。她还以为是环宇博一个人无聊去那儿厮混闹腾呢,到那儿她才发现原来是男男女女一大帮子人。

见她进来,环宇博悠悠晃晃走上前一把把她圈进怀里。

“陪我玩会儿,我无聊死了!”

真想翻白眼,这么多人还说无聊?不过她没敢露出自己的小不满,她还指着他帮忙呢。大家一见吴氏氏进来都愣住了。怎么能不愣住,他们跟环宇博玩儿的时间长了去了,环宇博很少带女人出来,即使有也都是自动扑过来的,哪见过环宇博这样一见人就心急地冲上去的。

尤其是穆志强和李锐翰,穆志强还好,只不过奇怪环宇博的反应,而李锐翰的感觉就难说了。这么长时间他以为当初的那种感觉不过就是一瞬间的错觉,可是今天看到她才发现,有些东西来得突然,走却很难。

“氏氏,我们今天要玩一个有趣儿的游戏,奖品就是志强停在外面的那辆保时捷Panamera S。”

9、这才是他们的游戏

保时捷Panamera S,100多万的车啊,在场的女人那个眼睛不是亮闪闪的。看着能拿出这车来做游戏奖品的穆志强,眼睛更亮。也有识货的专盯着环宇博,有点儿见识的都知道这位大少爷才是真正的款儿,想当初一个价值上千万的古董花瓶说给砸了就给砸了,人家不过就是想听听上千万的古董花瓶破碎的时候那音儿和10块钱一个的是不是一样,伤良心啊,那可是真正的国宝,最后也不过就得了一句话——“都一个音啊!”。咱就不提他的长相,就他那看钱不是钱的姿态,哪个女人能漠视得了。

可是偏偏就有一些不识货的人,比如吴氏氏。她心心念念就是她那没抄好的报告,倒不是她没见识到连保时捷是什么都不知道,而是对一个连车都不会开的人来说,卖不掉的保时捷还不如一台电脑或者一部手机来得有吸引力。

“环子,我的那个……”对那个没兴趣,当然就更关心自己的切身利益了,吴氏氏一坐下就忙不迭地跟环宇博提自己的事情。

环宇博身子一软,无赖地把头贴到吴氏氏的颈窝处,他的呼吸喷在她的大动脉,这是攻击性动物最喜欢的位置,也是吴氏氏这样的被食性动物最脆弱敏感的位置,所以,吴氏氏心里打了个冷颤识相地闭了嘴。

“听话,要不然什么都没有了!”明晃晃的威胁,某人立即就被威胁到了。

吴氏氏没办法,只得也软瘫到沙发背上让环宇博靠着。这下不就有时间观察环境了吗?不看不打紧,一看吴氏氏就发现了一件很怪的事情——大家都在看着她。

整个房间里,男男女女差不多7、8个人,女多男少,仔细看看其中两个人她还很面熟,不过是谁,她可就记不得了。女人们个个都是美女,身材高挑衣着时尚,腰杆儿笔直,紧伴着身边的男人坐着。男人也不差,举手投足都是一股儿潇洒味儿,这种味道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钱可以养出来的。不过,他们都打量着她干什么啊?吴氏氏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身上那件儿半旧不新的玫红毛线裙,谈不上多出彩,可是也不很丢脸啊,难道是脸?对了,是脸!看看人家拿妆画得,灯光一照,流光溢彩啊,而她呢,洗了把脸就出门了,连护肤水都没拍,在灰暗的灯光下不是就模糊成一块饼了吗?

奇)皱了脸,又往暗处靠了靠,吴氏氏低了头不再去看别人的眼神。

书)“这位是?”终是有人不安寂寞,说话的是坐在穆志强身边的赵晓筱,她是一个刚出校门的播音系毕业生,未来的女主播。她有家底,有外貌,有才华,是那种让人羡慕的全能选手,她自然比一般人高傲许多。在环子他们的游戏圈里,她还是个新人,也受到不少关注,所以对一出现就夺走了在场最款的款儿身边位置的吴氏氏很不满了。

网)吴氏氏倒是很友好,她笑笑说:“你好,我叫吴氏氏,请多多指教!”看看,多像是面试时的社会新人啊,这要不是环宇博窝在她身上,她早起身鞠躬了。

她这正儿八经的一答,赵晓筱暗笑: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这样子的女人还真不配做对手。

“赵晓筱,在J市电视台工作,你呢?”

她这一问刚好问到了吴氏氏的伤心处,吴氏氏嘴一扁身体又往下滑了滑,恨不得软成一块烂泥才好。

“我……我在鼎盛。”

“鼎盛啊,是个大公司,不过你不会是只做个小职员吧?”赵晓筱斜弯了嘴角,看吴氏氏那不打自招的样子,心里就得意了,“那个薪水不是很高吧?”

吴氏氏没有回答,只不过环宇博却懒懒地开了口,“你在电视台啊?”

“恩啊,你想要来电视台玩就来找我!”

赵晓筱果然是个初出社会的菜鸟,刚刚环宇博一开口,其他人心里就开始同情她了,看来她在那个电视台是不会待多久了,可是她却还无知觉,看来单纯的女人也并不是都很好玩的。本来,女人争风是游戏场最常见的事情,或者说那些出钱的男人本来就是为了欣赏女人争风才带出来一个又一个女人,男女比例如此失调,不就是为了埋下这个因吗?可是今天和往常不同,赵晓筱挑起话题的时候,没几个冷静着的,了解环子的都在注意他的表情,惹谁都好,惹怒了他,就有得折腾了。

赵晓筱见大家都静默,还以为是被她的风采怔住了呢,重又调动了表现的心思。她侧了头撩了下自己的波浪长发,朝身边的穆志强妩媚一笑说:“咱们的游戏什么时候开始啊?”

提到游戏,气氛终于又热闹起来。你道他们要玩儿什么?说了别人都不信,他们要玩的是一种“配音游戏”——关灯,关音效,播一张全男女原始运动的那什么碟片,众目睽睽下,一男一女一人一个话筒靠声音来演绎影片,更损的是,还得边配着边喝着酒。然后,声音没感觉的淘汰;害羞坚持不下去的淘汰;这游戏看着简单,可是它不但考验人的定力,表演能力,还考验人的酒量,能坚持到最后的其实少之又少了。这游戏估计是男人发明的,到最后还不是为了把女人哄到床上去?

吴氏氏从来没玩过这个,她木木的就想要睡觉,这不是白天就想睡了吗?在昏暗的灯光下,人再懒懒地窝窝,睡意就铺头盖脸地袭来了。

“怎么了?”环宇博贴着她问。

“想睡。”

环宇博听她这么说,直了直身体,把吴氏氏搂得靠在自己身上,轻轻耳语:“那你睡吧,等我给你弄辆保时捷回去开开。”

“唔……”

吴氏氏迷迷糊糊睡着了,环宇博就搂着她看戏。

第一对上场的就是赵晓筱和穆志强,赵晓筱看着就是个开放的女生,这玩意儿应该不在话下,穆志强也是个老油子,想着应该能坚持蛮长时间的。但是想象和现实还是有点儿差距的,再开放的女生在那么多男人女人注视下,怎么叫得出来?这对大家以为最强的组合一不过坚持了7、8分钟就败下阵来了。

后面连续的几个人,更是连他们都不如。尤其是李锐翰和一个短发的女生,李锐翰只那么“呼~”地下猛喘了一下,那女生就羞得抛下话筒,钻到李锐翰怀里,直说——这游戏太卑劣了,都是坏人想的,不玩了!不玩了!

大家哄笑,对于女人来说,要100多万的车,还不如吊住其中一个男人来得好,当然还是要多多少少保持点儿形象的。

终于轮到环宇博和吴氏氏了,环宇博接过话筒拿下巴顶顶吴氏氏的头顶叫她:“氏氏,到我们了!”

睡糊了吴氏氏那醒得来,呢喃了一声抱住了环宇博的腰,继续睡。

“环子,你就认输吧,你看看人家都睡了!”

“谁要认输?我还指着那辆车教氏氏学车呢?”

“你要教车,自己的不开啊?”穆志强问道。

“氏氏可节俭着呢,自己的车她能舍得瞎开乱撞?”

“环子,你也太不地道了,我的车就不是车是废铁啊!不管了,我愿赌服输,你赢了再说!”

环宇博耸了耸肩,示意开始。

影片接着前端开始,由于刚刚几对表现得并不好,片中男女其实还在前戏阶段。这种片子,其实哪有什么对白,不过比控制声音的技巧而已。环宇博很坏,他弃了话筒吻上了吴氏氏的脖子……

“嗯~不要……”脖颈被袭,吴氏氏本能地溢出她特有的慵懒鼻音,只这一声,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忍不住叹了口气,怪不得环宇博要带出来了,这家伙是在显摆啊!十足十在显摆!这一声,甜腻酥软得恰到好处,娇憨中带点儿妩媚,媚魅中又带点儿慵懒,真正是只一声,就把男人的心思都带出来了。

环宇博还在继续,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游戏般的喘息声不过是为了配合影片,可其实只要他知道,找吴氏氏来做这个游戏要考验的不过就是他,唇碰了她的皮肤就像是被粘上了一样,不想抬起头来,折磨人啊,这个妖精!他吻着她的脖子再上移到她的下巴,他的声音也因为自己的情动而更加真实。

“唔~不……啊……”熟睡的吴氏氏下巴被舔着,撒娇似的摇着头,想要躲开,这一动,那声音也就更加生动起来,她好像还嫌自己不够勾人似的,还伸手捧住了环宇博的头,估计她是想要控制在自己下巴上捣乱的人,可是别人看着却像是浓情应和,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暗暗吞了口水,房间里静得就剩他们俩的声音了……

突然,“啪!”的一声,穆志强把车钥匙甩在玻璃桌子上,火大的说:“服了你了,拿去,拿去!”

“哈哈!谢了!”环宇博一根手指勾来车钥匙,抱着吴氏氏往肩上一抗,又惹出了吴氏氏几声嘤咛。

几个在场的男人都暗恨,环宇博果然够狠,这都要走了还要显摆一下,不厚道啊,不厚道!

40、峰回路不转

环宇博送吴氏氏回去后却并没有待在家里,他去见了一个人。他的车缓缓驶进环家大宅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管家老刘老远就迎出来。

“环子,怎么到现在才回来,环老等了好久了!”

环宇博的车打了个弯在老刘身边停下,他吊儿郎当地笑着说:“我回来早了,我爸怎么能体会到想儿子的心情呢?”

“快进去吧,车我来停!”

环宇博下了车,手指勾着钥匙圈转了转说:“不用,我等会儿就走!”

“怎么又走?环子,你好久没回来了,我们家老婆子给你做了好吃的呢……”

老刘还在后面唠叨,环宇博早摇摇晃晃进了屋。相对屋内的清冷,或许老刘的唠叨是环宇博更喜欢的东西。

室内比室外要暖和多了,环宇博扯下外套搭在肩上,他爸环高湛正和付双双下棋。看到付双双,环宇博不自觉地挑了眉,唇角诡异的笑一闪,瞬间湮没。

“环子!”付双双看见环宇博欣喜地喊道,旋即站了起来,双手自然交握身前,霎时间,清纯端庄溶为一体。环高湛也抬起头来。他的五官偏硬朗,和环宇博的精致一点儿相似之处都没有,尤其是那双眼睛,和蔼中带着精明,是在官场中煮出来的领导味。

“爸!”环宇博喊了声,环高湛微叹了口气才说,“回来了?”

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父子两个的关系,明明都关心着彼此,可是见面却总是选在深夜,感觉冷冷的,甚至没有他的下属“环老,环老”地叫着亲热。

气氛有点儿僵,付双双娇笑了声上前拉着环宇博的手臂,在环高湛的对面坐下,“环子,我和环老都下了好几盘了你才回来,看我怎么罚你~”

“大不了这个星期我带你去岛上玩儿!”

“真的吗?”付双双喜不自禁,娇俏的小女人样表露无遗。环高湛见一对年轻人相处得不错,忍不住笑出声来。付双双羞红了脸,轻晃了□子娇嗔道:“环老,你也欺负人家!我去帮你们泡茶!”付双双借机离开,她当然知道环宇博这么晚回来,他们父子肯定有话要说,再呆着就是没眼色了。

·奇·“下次早点儿回来吧,爸爸老了,不是每次都能等到现在的。”等付双双的身影消失在客厅转角,环高湛才开口。

·书·环宇博掂了掂手中上等和田玉做的棋子,在棋盘上的残局中放下,“下次叫我直接给我打电话,不要再麻烦朱秘书去找我!”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很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环高湛对儿子的脾气怎么会不了解,他忍不住又在心底叹了口气,每次见到环宇博他都会油然而生一股子无力感,他能在官场厮杀,决定许多人的命运,却就是对自己的儿子无能为力。

·网·“和双双好好处吧,她的身体虽然不好,可是人品还是不错的!”

“呵呵,她的家世也不错是不是?爸,都到现在这个位置了,你还不满意吗?”环宇博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

环高湛老脸微僵,他没想到环宇博对他误会至此,要是论身家,付家并不是本地最好的,他那么提议不过是看环宇博和她处得不错而已。关于环宇博的特别爱好他早有耳闻,所以才更希望和他相处的是一个女人而不是男人,为这个,他甚至没有顾忌付双双娇弱的身体问题,可是,环宇博居然还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