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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无事生非》》 · 每每笑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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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生非》

作者:每每笑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无事便生非

吴申斐抬起头来,但见吴氏氏靠在诊室门边,嘟着粉唇,眼眶微红。

“怎么了?”

他这一问,吴氏氏的泪止也止不住了,她扑到吴申斐的怀里,呜咽起来:“呜呜~~~申斐,我……呜呜……那个家伙居然不要我了!”

吴申斐一手揽着吴氏氏,一手扯下脖子上的听诊器道:“说了多少次了,在户口本上我是你的监护人,你就叫我声哥哥又怎样?”

他长得极是俊美,那五官好像都是造物主精雕细琢千百次后才出的精品。尤其是那双眼睛,深深如一潭湖水,沉静处,可以柔风习习,让人如沐春阳;心思沸腾时,波光粼粼,精光四散。可是这样一双眼睛被一副无框眼镜遮住了光芒,加上他身上穿着一件医生的职业白色大褂,倒是让他看起来有了一种翠竹般清清洒脱之气。

“申斐……呜呜……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跟我计较这个……呜呜……我难过死了……”

“唉!”吴申斐叹了口气,他是专家门诊,今天的时间已经过了,所以索性转过身去关了门。

他揉揉吴氏氏的头发说,“告诉我,怎么回事?”

“呜呜……那个家伙……那个家伙有别人了……”

“你这就哭了?你谈的那几个,有哪个不是因为有了别人才不要你的,前几次也没见你多伤心啊?”

“可是……呜呜……这回的这个插足的居然是个男的!这让我情何以堪啊!”

吴申斐藏在镜片后的黝黑双眸中,不知名的光芒一闪,道:“那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吴氏氏抬起头来,她双眼红肿,眼睫毛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水汽,伤心无助又委屈万分的模样。她止了泪,可是说话间还是抽抽泣泣的,“我……我打不过他,插足的那个家伙我亲眼见过他一下子干趴下几个。呜呜……”

想想报复无望,吴氏氏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吴申斐再叹了口气说:“也是的,这要是有人帮忙还行,就你一个是整不了他的。”

一听这话吴氏氏来了劲儿,她抹了把眼泪珠儿,无限乞求地拉着吴申斐的袖子说:“申斐,你帮帮我吧,你学过空手道,还不一下子把那个家伙打趴下!”

“这个可不行!”吴申斐一口拒绝,“我年纪大了,可不能跟你们小孩子一起闹!”

“你不是才30吗?虽然比我老八岁,可是我们都是80后啊,再说,呜呜……你不帮我谁帮我啊?呜呜……人家就你一个靠山……”

吴氏氏说着说着,泪珠儿又忍不住往下滚。她是个孤儿,8岁的时候被吴申斐的爸妈收养,谁知道收养手续刚办好了,吴老夫妇居然出了车祸意外过世了。本来以为收养也就这样作了罢,没想到吴申斐居然去孤儿院把她接了出来,两人用吴老夫妇的赔偿金生活了几年。等吴申斐成年了,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吴家的户主,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把她的名字改成“吴氏氏”的。

吴氏氏一直很痛恨这个名字,叫着还没什么,要是一写出来,保管笑倒一大片。她这个社会主义旗帜下成长起来的新时代女性,居然就取了一个没人权没地位的封建社会女性名字,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名字,只是一个姓而已。

为了这个她不知道哭闹了多少回,可是吴申斐说,他那时候年纪还轻不敢轻易给她起名字,想先挂着,等以后想到了好的再改。可是后来,不管吴氏氏怎么提醒,他就是再不提改名字的事,甚至还言辞凿凿地说:“你看看你们学校,叫思雅的不下3个,叫涵涵的有5个,你看叫‘氏’的除了你还有谁?不要说你们学校,你看看全省学籍档案,除了你还有谁叫‘氏’的?标新立异到这种程度,你还不满!”

唉,这个悲催的名字就这样跟随了她。所幸,本地人大都平翘舌音不分,“氏氏、氏氏”总叫成“思思、思思”,也不算很难听。

不管怎么说,吴申斐是吴氏氏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了,他是吴氏氏的依靠也是吴氏氏的偶像。他24岁就读完了医学院的博士学位,有自己的研究专题和成果,30岁已经是医学界心脏科的权威。他本人归属J市医学研究所,但是每逢双日他也会在市最大的私立医院坐三个小时的专家门诊。

“唉,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我连洗澡的劲儿都没有,还怎么帮你啊!”吴申斐边说,边揉揉自己的肩膀,很为难的样子。

吴氏氏会意,立马起来站到吴申斐身后,殷勤地给他捶肩捏背,“我服侍得你舒舒服服的你就帮帮我吧!”

“服侍”这两个字颇具歧义,听到这个词,吴申斐的眸中漾起不明之色,他锁好办公桌的柜子对吴氏氏说:“我得回去洗澡,洗完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劲儿给你想主意,唉。”

吴氏氏狗腿地给他取下挂在白色大褂旁的外套说:“洗澡的事情交给我来做就好了,你只要闭着眼好好享受,好好给我出主意就行。”

“呵呵!”吴申斐镜片后的眼中,已经沉黑似海,他任由吴氏氏圈着手臂,笑得意味难明。

吴氏氏也“嘿嘿”笑起来,心道,只要吴申斐出手,那两个奸夫淫夫,狗男男,还不被PIA成散装无骨鸡排,要怎么软就怎么软?

至于帮吴申斐洗澡的事情,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用吴申斐的话说“医生的眼里人从来就没有男女之分,在其他人眼里,医生也不应该有男医生女医生之分”,也就是说,对医生就得像对着无性人,所以,给他擦背洗澡就不该有什么大不了的。

圆形的硕大浴缸内,吴申斐只着一条贴身的白色内裤,慵懒地斜躺着,他没有戴眼镜,那双摄魂夺魄的双眸,掩在半敛的低垂眼帘下,比女孩子更加浓密翻翘的扇形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片蝶翼般的暗影弧度,柔顺的黑色短发已经被水浸湿,服帖地搭在脑后。吴氏氏在一旁殷情地忙前忙后,她穿了一件家常的白色棉质T恤,长度刚刚及到臀下,她属于小骨型身材,全身上下圆圆润润但是又不见一丝赘肉,是那种摸起来宛若无骨,看起来苗条纤细的一类。她没有穿内衣,棉质的薄T恤稍一湿水便黏贴在身上,包裹出了她浑圆姣好的胸型,尤其是绽开在胸前的两点粉嫩桃苞,更是欲掩还露,欲诉还休,微微颤颤如雨后桑葚,翘然挺立,红艳诱人。

吴氏氏俯□来为吴申斐擦拭手臂,一倾身,刚好把胸前风光送到了吴申斐半合的视线中,由于不停地忙碌,也或许是受到浴缸中散发着的宁神精油香气熏染,吴氏氏的脸微微涨红,这红一直延伸到胸,就连露在T恤下的腿部都好像粉红粉红的。

吴申斐看着眼前情景,眼角迅速上挑,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好像一个画家正在打量自己的作品。他慢悠悠伸出白皙修长如暖玉雕成的手指,在吴氏氏的胸前柔软上轻轻挑按,然后问道:“最近,有继续发育吗?”

吴氏氏的脸颊如红霞掩映,她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气恼的说:“好像没有了,都没有再胀痛。我的是不是发育得太好了,买内衣的时候都要买大号的,好多人偷偷笑我是‘波神’呢,丢脸死了。”

“这有什么好丢脸的,她们那么说是嫉妒你。有没有男生盯着你的这儿看?”

吴氏氏想了想说:“没有。”

“男人的心思你还不懂,他如果想要拉你的手就是想要摸你的胸,想要摸你的胸就是想要欺负你,所以,那些动不动就要拉你的手的人,绝对不能和他们继续交往,知道吗?”

“额?”吴氏有点儿迟疑还是说,“好!”

为着她的短暂迟疑,吴申斐明显不满,停在她胸前的手指一转变成掌握,稍稍使劲引得吴氏氏轻轻地一声嘤咛,吴申斐唇角勾笑,道:“怎么,不信我的话?”

“不是,不是!”吴氏氏连忙否决,“我没让人家牵我的手。”

“嗯,这才对。在家里你就不要穿内衣了,这样才能减少胸部疾病的发生,我是医生,这些,你得听我的。”吴申斐说着,目光却一直定在自己的手上,他的手由左边移到右边,然后停在她左胸上一块花瓣形的暗红色胎记上,思索良久,然后问道,“氏氏,你有没有想过要去找自己的父母?”

“父母?没想过,我有你就行了呀,只要你开心了我就开心。只可惜我什么也不会,还只读了一所三流的大专,对咱们家一点儿贡献也没有。”

吴氏氏对找自己生身父母的事情毫不在意的态度,让吴申斐很是满意,他收了手,重又闭上眼睛享受吴氏氏力道恰到好处的推拿,舒服到发出暧昧拉长的喉音,“那个家伙叫什么?”

“谁?那个第三者?叫环宇博好像,整着一张比女孩子还漂亮的脸四处勾三搭四,连男的都不放过,真是气死人了!”吴氏氏很气愤,可是手下却没有放松。

“环宇博?”吴申斐的的声音微不可查地扬了扬,然后顾左言他地问道,“他真的比我好看?”

吴氏氏不屑地撇了一下唇说:“才不是呢,申斐是我心里最最最好看的了,谁也比不上!”

她的恭维引得吴申斐一阵轻笑,吴申斐转了个身趴在浴缸边上,迷人的双眸正对着吴氏氏问道:“你打算怎么整他?”

“我……我……”吴氏氏只是心里不服气,可是谈到具体行动,她还真的没打算好。

“呵呵,你呀!”吴申斐伸出尤滴着水的手指,在吴氏氏的额头上宠溺地一点,“我知道他常常在哪儿出现,你去把他引到安静的地方,我们打晕他带回来好好‘处理’怎么样?”

“这个?会不会太……”

“不要就算了,我还不如留着时间睡觉呢!”吴申斐见吴氏氏迟疑,立即翻身躺到浴缸里,“不听我的话,以后不要再求我了!”

“好、好、好!就这么办,我什么都听你的……”

吴氏氏习惯性地应和,似乎在吴申斐面前她除了说“嗯”和“好”就不需要其它的台词了,她甚至没有发现吴申斐好像对环宇博并不陌生,总之,就因为她这一时的意气,她悲催生活的统治者由一个变两个了。

2、设计

穆志强和李锐翰是环宇博的死党,大学毕业后这两个人一个在自家公司做了高级白领,一个进了律师行做了律师,可是还是唯环宇博马首是瞻。环宇博这人很奇怪,他本身是名牌大学毕业生,他爸爸是省级干部,妈妈是著名的实业家,按理说他应该走在康坦大道上一路高升才是,可是他却一不当官,二不进企业,天天东游西荡,倒是把吃喝玩乐练得很精通。他这个人不能以正常的道德水准来评定,在长辈眼里,他是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在女人眼里他是看得见却抓不住的极品男人;在兄弟眼里他是飘忽不定但是非常义气的哥们;在他的敌人眼里他是神出鬼没的恐怖分子……总之,两个字形容——强大,三个字形容——很强大。

“环子不会又绕圈了吧?怎么到现在还不来?”穆志强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施语灵问李锐翰,今天他是特地带她来认人的,施语灵漂亮而且也不俗气,是他这段时间遇到的最上眼的一个,只要能过了环宇博这一关,他有和她继续下去的想法。

李锐翰抬腕看了一下时间说:“一般情况下他迟到半个小时是正常的,迟到一个小时是可能的,所以我就说了,约他时要把预定的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告诉他,你还不信!”他也瞟了一眼施语灵,心中暗道:不错!外貌清丽脱俗,举止不卑不亢,看穿着打扮家世学历肯定也不差,怪不得穆志强迫不及待带出来献宝,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过了环子这关。悲催啊,他们几个想要交个稳定的女朋友,第一不怕父母反对,第二不怕情敌捣乱,怕就怕环宇博兴致来了瞄一眼,身边的女人就扑腾腾转了方向。前车之鉴太多啊,也难怪他们这帮兄弟,把他看成婚姻路上的一道深壑。

穆志强给施语灵倒了一杯茶,细语道:“环子就是没有时间观念,你等烦了吧?”

施语灵温婉地抿嘴浅笑道:“没关系。”她心里暗暗称奇,这个环子到底是谁?能让穆志强这样紧张等候?她家也算富足可是跟穆志强的家境比,那是云泥之别,穆志强现在虽然还只是公司的中层,但是将来继承父母产业是迟早的事情,能做他的女朋友她的人生就完整了。况且他对她有好感,她早有所觉,可是他却一直不挑明,难道就是为了等这个环子表态吗?

“你们稍坐,我去下卫生间。”施语灵提着自己的LV包包离开了座位。

李锐翰看着她拐过了走道才说:“这个还不错啊,看着不是意志力差的。”

“呵呵,比双双还是差远了不是吗?”穆志强的声音里略带伤感,跟他原本的自信很不相同。

李锐翰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说:“她太不定性了,也许并不是个好对象。环子往往比我们要看得透彻。”

“呵呵,我没有要怪环子的意思,只是自己还没能看得开。唉,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

李锐翰见他不再纠结在原来那个话题上也就顺应道:“是啊,这家伙越来越没有时间观念了。”

施语灵出了卫生间,一下子就被靠在走道上的男人吸引住了目光,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出色的男人,即使是现在光影灿烂的演艺界估计也难找出一个来。

他懒懒斜靠着,只是半面侧脸已是眩人眼目,只见他浅褐色的发丝垂至眉端,浓眉修长斜翘,凤目半合内敛精光,最吸引人的是他的唇,那唇红润光泽,唇角上翘似笑非笑,如果被这样的唇吻过该是多么幸运的事,因为会永远记得那美好;如果被这样的唇吻过又是多么悲哀的事,因为被他吻过肯定会永远失去吻别人的能力。他在等着谁把,被他等着的女人一定是个非常完美的女人,不然也配不上他这样的气度。

施语灵从这人面前走过时,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摆起了臀,袅袅婷婷起来。女人总是免不了有这样的小心思,喜欢引起男人的注意,更何况是这样出色的男人,如果他能抬起头来看她一眼,也许就能开始一段儿奇遇了。尽管很慢,还是很快走过了那人的身边,施语灵略带不甘地回过头来,猛然对上一双戏谑到轻蔑的眼睛,她的心还是一下子跳漏了半拍,竟失神地愣在了那里。

“我现在正无聊,你陪我玩玩儿吧!”

这原本一句很无耻的调戏话,如果对方是个普通的男人,施语灵一准柳眉倒竖一巴掌甩过去了,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这样的不同寻常,仅仅是那样的话都让她脸红心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难道这就是爱情吗?让她甚至不想去考虑他的家世背景,工作学历就想要跟随他。

施语灵做了有生以来最不经思考的事情,她挽着他的手臂走了出去。

穆志强和李锐翰看见走出来的两个人,突然都笑了。

“环子,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呀?”开口的是穆志强,他似乎并不是很在乎那个原本可能会成为自己女朋友的人现在正小鸟依人地挂在别人手臂上,也许那点儿失落根本及不上看见环子的高兴劲儿吧?

李锐翰站起来给环子让了个座,环子直接坐下,看也不看就把刚刚倚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晾在了一边。施语灵尴尬到极点,“我……”

“你们没点菜吗?”环宇博歪在椅子上,手指轻点桌子不耐地说。

李锐翰了然地笑笑:“我们等你到现在,你倒是开始不耐烦了,话说你这个无业游民时间应该比我们多吧,还回回迟到。”

环宇博在桌子上轻敲的手指加快了速度,他的脚占领了剩下的一张椅子,“说吧,什么事?最近我无聊死了。”

施语灵彻底成了透明人,她干巴巴地站在那儿,羞辱难当,眼睛都红了,“我……我……”穆志强有点儿同情她,想着毕竟是自己带来的,就想要安慰她说:“环子就是这性子,你别介意。”谁知施语灵首先哭泣着跑开了。

“造孽啊,环子,看看你又伤害了一个女人纯洁的心灵。”

“是啊,是啊!”李锐翰也在一边儿应和,“这两天没事做吗,看你心情很低落啊!”

“无聊透顶!你们不觉得生活没意思吗?找个时间去欧洲玩玩吧!”

“欧洲?怎么突然想去欧洲了?我估计去不了,手上还有个案子要结呢。说到这个,上次付渊说要找你的,找了吗?”

“没有,他不是去巴黎参加什么设计大赛了吗?”

“还不是为了双双的事情,那丫头凑你这儿也算可怜的。”李锐翰接着说。

“没意思!”环宇博晃晃脚,直接眯了眼睛。

“喏,环子的魅力就是不可挡,你们看前面角落里的那个女人,盯着我们这儿已经好一会儿了。”穆志强话音一落,李锐翰就朝着他努嘴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看见一个女人,她戴了副奇怪的大墨镜,鬼鬼祟祟地盯着这儿看,见有人注意到她,就立即低下头去,可没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继续盯着,偷窥的本事糟糕得一塌糊涂。

穆志强见状呵呵笑了两声道:“环子,你最近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吧,一看就是来打击报复的。”

环宇博抬了下眼皮瞄了一眼,摇了摇头说:“不认识!”说完又眯上了眼睛。

“人家过来了。”

吴氏氏猛吸了几口气才鼓足勇气走上前来,她“潜伏”在这儿等了有两个多小时了,才见着环宇博出现,还一出现就撬了兄弟墙角,果然是个“拆迁专家”。她跟申斐说好了她带环宇博去停车场,然后由申斐下手的,可是要怎么把他带到停车场呢?这真是个问题。

“环宇博!”这个名字她叫得中气十足,可是接下来的话却低得恍若蚊吟,“你跟我去停车场一下好不好?”

昏,她想了好久都没想出个好办法,最后憋出来一句,居然直白得连个弯子都没绕,要死。

穆志强和李锐翰都笑了,看见过太多环宇博的爱慕者,还没见过这样子邀约的呢。两个人也不说话,就看着环宇博等待他的反应。

环宇博睁开眼睛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个子不太高,五官也不是特别的精致,皮肤倒是粉嫩白皙,现在她的脸正拘谨地涨红着,连耳朵根子也红了。他突然间生起一个邪恶的念头,于是道:“去停车场……干……什么?”

他把“干”字儿延长了许多,最后的“什么”又含在嘴里,让人听起来像是在说“是吗”,穆志强和李锐翰都笑得着摇头,眼前的这个女人看着就年纪不大,弄不好还是个未成年呢,环子也下得了手,看看人家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可事实上,吴氏氏并不是因为环宇博明目张胆地调戏而红的脸,她这是急的,要是环宇博不跟她走该怎么办呢?也不知道申斐有没有等急了。

她一急脑袋就不收控制了,她上前一步直接抓住环宇博的手臂,把他从椅子上拽下来,嘴上说:“我有东西给你看,跟我来。”

她的手很小很软,被她抓着,他不由得心痒痒起来,竟然也不反抗,就跟着她的脚步往前走。

弄得穆志强和李锐翰相视无语,只摇头道:“这家伙!”

吴氏氏一路小跑着把环宇博带到停车场,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她还在暗自庆幸,哪晓得手臂被猛得往后一扯,她的身体被带着转了一圈,一下子跌到身后环宇博的身上。

“你要干什……”她的话还没有说全,唇就被堵住,她惊得目瞪口呆,他的舌却趁着她失神地一会儿,钻了进来,在她的口中肆虐翻搅,宣告领土。

吴氏氏的大脑瞬间花屏了,她的手无意识地推着禁锢着自己的手臂,却反而被他带着倒在身后一辆汽车的前盖上。

“唔……唔……不要……”

吴氏氏的话在他的唇下破不成调,他的腿突然伸到她的双腿中间,在她的神秘地带若有似无地顶撞着,一下轻一下重,弄得吴氏氏全身都不自在起来。

“不要吗?我很想要呢,你给我好不好?”环宇博的请求说得强势霸道,话音一落又要压下唇来。

“不!”吴氏氏闭着眼睛猛地一推,环宇博应声倒地,不会是她的力气突然剧增吧?她赶紧睁开眼睛,却见吴申斐松松手骨,闲闲地站在对面。

吴氏氏也不管倒在脚边的环宇博,冲进吴申斐的怀里,“申斐,你干嘛到现在才出现?”吴申斐不说话,吴氏氏抬起头来,晶亮亮的眼睛看向吴申斐。

突然,吴申斐伸出一根手指,慢慢划过吴氏氏的唇形,然后稍稍探进她的口中,伸缩了一下收了回来,他把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含了一口,躲在镜片后的眼睛便眯出吴氏氏无法发觉的特殊光芒,“氏氏动情的味道,还真是甜呢。”

3、吴申斐的主意

“就绑着大拇指和脚趾,能控制得住他吗?”

“试试就知道了。”

“我们要不要蒙个面或者套个长筒袜什么的?”

“套了他也能认出你来。”

“哎,干嘛脱他衣服?难道你想要给他搞个X照门?吼吼~”

……

环宇博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说话,他的脖子僵硬,后脑勺又麻又痛。

“看着好像要醒了,申斐你可真厉害,一家伙下去他晕了这么长时间。我要去准备照相机吗?嘿嘿,他的身材还真是不错……”

“呵,醒了才有意思呢……”

意识慢慢回潮,环宇博首先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被控制着,是很专业很讲究的绑法,既控制了他的行动能力,又给了他可挣扎的空间,这个人,不简单!呵呵,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个不怎么样的女人设计了。

不知道为什么,环宇博一点危险的预感都没有,可能他觉得女人的折磨才是最极致的享受吧。

一只软绵绵带着柠檬香味的小手,抚上了他的眼皮,“醒了吧!为什么不睁开眼睛?”

为了不使看着自己的人失望,环宇博合作地睁开了眼睛,吴氏氏吓得后退了两步,挨到吴申斐的身边,这样环宇博的视线就直接对上了靠沙发靠垫上的吴申斐。

“呵呵,我就知道……”环宇博话说了半句,却彻底笑了。

吴氏氏见他笑得诡异,心里火苗窜起,她指着环宇博道:“你还笑!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你还笑得出来?!申斐,我这样说对不对?”吴氏氏回过头来问吴申斐,得到他赞许的笑,她得意地昂起了头。

“哈哈!”环宇博索性大笑起来,他早感觉到自己身无一物,可还是转了个身,毫不吝啬地露出了自己的第三点,“那么,说说看,你想要怎么着我呀?”

“你,你居然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我要、我要、我……”吴氏氏拿眼睛看吴申斐,可是吴申斐却专注在自己的茶杯上,吴氏氏一阵儿气短,气焰一下子弱了下去。

“怎么?把我脱得光光的,不是想要享受我的身体吗?”环宇博的身体 ,妖娆地扭了一下成侧卧的姿势,他把被扎住的两个大拇指含在嘴里,用牙齿轻轻咬着,然后小孩子吮棒棒糖似的包裹添咬,眼神粘腻地盯着吴氏氏,看得吴氏氏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又挨到吴申斐的身边。

“申斐,他……”吴氏氏拽着吴申斐的袖子抱怨,没有吴申斐出言支持,她就像是没有导航标的船只,什么也做不了。

“啧啧,你难道就是想看看我的身体?早说嘛,也不用这么麻烦。你过来,我让你看得更仔细一点儿,‘他’还会表演哦!”

吴氏氏被他的话呛得张口结舌,指着他的手指在空中乱颤,“你、你、你……”

“我怎么了?我一直想知道,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我跟你做过吗?还是你想要找我做,我没答应,你给我搞这样别具一格的邀约?”

他不问还好,一问吴氏氏的气势又回来了,“你还有脸说,不是因为你余家俊他会甩了我吗?”

“余家俊是谁?”

“我的前任男朋友。”

“哦,多大?啥样子?工作还是上学?说来我听听。”

“多大?这个……”吴氏氏还真是不了解,除了知道他叫余家俊外,好像再不能在脑中搜索到他的其它信息了。

“哈哈,你是吃木头屑子长大的呀,什么也不知道,你也敢跟他交往?”

“我……”

“交往了多久?”

“两个星期。”

“做了没有?”

“什么?”吴氏氏抬头见环宇博晃了晃臀,立即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忸怩了一下道,“没有。”

“给我倒杯茶,拿个软垫子,这样靠着真不舒服!”

“哦。”吴氏氏应了声就往厨房走,只走了两步她终于发觉哪儿不对劲了,他一个“人质”凭什么对“绑匪”吆五吆六,指手画脚的?还咄咄逼人地追问她,可恨的是她居然对他言听计从,真是气死人了。

“冰箱里还有黄瓜吧,他估计喜欢这个。”沉默了好久的吴申斐突然开口,他起身走到环宇博身边蹲下,尖尖如玉笋的指尖在他的锁骨划过,“做犯人就要做犯人的自知,你做得不好哦!”

这手指在环宇博的锁骨流连了一会儿转而向下,“怎么这么不乖呢?你说说看,要怎么惩罚你!”

环宇博全身战栗般轻颤了一下,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呼了一口气似的,在他的指下舒服地叹息着。他的嘴角依旧是不羁的笑,可是眼睛难得认真地正视着在自己身上制造奇异感觉的男人。

“你要干什么?”

“呵呵,没想到你居然也会问出这样幼稚的问题,怪可爱的。”说这话的时候,吴申斐的指尖已经来到了环宇博的左胸,调皮的指尖在那豆粒般大小的红色凸起处,反复揉按,直到它不耐地挺立起来,还不放过它,依旧兜着它画圈,“我什么也不想做,谁让你得罪了我们家氏氏?”

“嗯~”暧昧的声调压抑不住从环宇博的喉咙处飘出,“有意思!”

“申斐,黄瓜来了,要长的还是短的,粗的还是细的?”吴氏氏兴冲冲地出来,她手里拿了好几根黄瓜,黄瓜上还滴着水,估计她还特意洗了一下。

“呵呵,那得问咱们的客人了!”

环宇博见吴氏氏认真比较着手里的黄瓜,身体的某处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他朝着吴申斐道:“你不会是想……”

吴申斐挂在脸上的无害笑容变得邪恶起来,“你说呢?”

吴氏氏终于选到了一根自己满意的,有吴申斐在身边,她气势强得像冲了气的皮球。她上来就把黄瓜往环宇博嘴里塞,她一直以为吴申斐要黄瓜就是为了堵住环宇博那张讨人厌的嘴呢。

“错了,不是那里要吃哦!”

吴申斐拉住了吴氏氏的手,吴氏氏疑惑地回头看他,见他分开了环宇博的腿,她被雷击了一样彻底愣住了。

“要吃的,是这儿。”

在四只眼睛的注视下,环宇博的那里本能地再次收缩,突然而来的羞涩使得他恼羞成怒:“吴申斐,你给我记好了!”

吴申斐的一根手指已经钻了进去,在里面旋转后又加进了一根,再一根,“氏氏,看见了没有,它真的想要吃。”

“这……这……”吴氏氏有点儿手足无措,她再笨也知道吴申斐再干什么,拿在手里的黄瓜突然变得很烫手,像握着个炙人的铁条似的。

“嗯~”环宇博的身体奇怪地扭了一下,想要退却,却不是十分的反抗。

“来啊氏氏,它都准备好了。”吴申斐抓住吴氏氏握着黄瓜的手,带向环宇博的密地,他的手猛一使劲,黄瓜便进去了有一寸。

“啊!”环宇博那张魅惑非凡的脸,瞬间如妖花般朵朵盛开,在他的眉梢眼角形成了一种美到极致,诱惑到极致,性感到极致的致命吸引力。可是他嘴里,剩下的声音,都被吴申斐堵堵住了。

吻,两个男人的吻,在一脸木然地吴氏氏面前上演。

“你、你、你们……”她的一只手还停在半截没入环宇博的身体,半截露在外面的黄瓜上,嘴张得大大的说不出话来。申斐怎么可以和男人……这个男人以后可怎么给申斐生孩子?她怎么能做姑姑?她身边还没有男人喜欢男人的呢!

那两个人却吻得缠绵悱恻,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突然,停在黄瓜上的手,被某人借力一推,又进去了大半。

“啊~”一线红艳的血丝顺着黄瓜流出来,环宇博痛得大叫一声,他猛地发了狠劲,借着身体的惯性把吴申斐扑倒在地,因为手和脚都被控制着,他张开口狠狠咬在吴申斐的肩上。

吴氏氏见状顿时惊醒,她把刚刚的讶然都甩在了脑后,扑上去就撕咬环宇博:“不许咬申斐!不许!”她像头小母狮一样连拽带咬,想要把环宇博揪下来。

“呵呵。”被压在最下面的吴申斐突然笑了,他的手绕到环宇博的身后,抓住那露出来的一截猛地一按,“啊~~”环宇博一声惨叫,疼得晕了过去。

吴氏氏把环宇博从吴申斐身上推开,扑倒在吴申斐的怀里,抽泣道:“杀人了,杀人了,怎么办?”

“碎尸吧,我擅长。”吴申斐见吴氏氏的脸都白了,故意说。

“不、不、不行!呜呜……我们家没那么快的刀!要是一刀下去切不开,还要拉呀拉呀地锯,那得多长时间啊。”

听到这儿,躺在地上的某具尸体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哈哈。”吴申斐笑了,“还没死透呢,我去抛‘尸’,你在家好好呆着,收拾一下,等我回来。”

“我……都是因为我……呜呜……”吴氏氏的眼泪忍不住往下飙。

吴申斐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这下子舒心了吧!”

“呜呜……呜呜……早知道……我就不要报复了,他醒过来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呜呜……”

吴申斐眉头紧蹙,好像很为难的样子说:“到时候,大不了我我牺牲色相……”

“申斐……”吴氏氏心里愧疚得不得了,却只能依偎在吴申斐怀里抽泣。

4、烦!真烦!

吴氏氏最近非常纠结,要想的事情太多了弄得她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糟糟的毛线似的,每一根都绷得紧紧地,每一根都毫无头绪。咋办哪,环宇博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好了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还有申斐,申斐居然喜欢男人!要是被他的同事和病人知道了,会不会看不起他?唉,怎么办啊?

“唉唉唉,你唉了108次了,你还唉,一整天顶一张腌制品似的脸,你还让不让人吃东西啊!”薛琦轻敲着手中的小调羹,瞪着吴氏氏,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

“唉!”吴氏氏又叹了一口气,她像个软脚虾似的,双臂直伸趴到咋饭桌上,“好烦啊!”

薛琦没形象地甩了个白眼,“烦?你有什么好烦的!从小被你哥哥护着,别人考得不好担心回去挨打,你倒好,还没考,哥哥就找老师说什么,‘老师,咱们家氏氏胆子小,学得不好没关系,可不能吓着她啊!’还说什么的?哦,还说‘别给我们家氏氏布置作业,我怕她累着。’,高考那么点分,他还给你弄个大专上上,你还有什么好烦的?”

“反正烦!”吴氏氏的的眉头在额前揪成了浅壑,她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把得罪了环宇博,和吴申斐/奇/喜欢男人的事情告诉/书/薛琦,这消息太劲爆了她怕薛琦也接受不了,况且关于吴申斐的事情,她总觉得知道得越少越好。

“唉!”薛琦也叹了口气,蔫了下来,“我才应该烦呢,都毕业几个月了还找不到工作,我看我只有待在家里帮我妈看小超市的份了。”

提到工作的事情,这又是吴氏氏的另一个烦心事,她学了两年的应用英语,勉勉强强挂线考了个四级,可是人家用人单位要么要求有几年几年的工作经验,要么要求英语八级,八级啊,对她来说是什么概念。虽然申斐说她不工作没关系,可是也不能一辈子给他养着啊!

于是,“唉”声开始二重奏。

“听说双公主从巴黎回来了,下个星期办欢迎会,你要去吗?”

“欢迎会?我得回去问问申斐。”

薛琦又是一个白眼,“什么都问问申斐,你上厕所要不要问问啊!”

“我……”

“而且付渊肯定也回来了,没有礼物我们去欣赏帅哥也是值得的,我知道他没法和你家申斐哥哥比啦,可是顺便问问有没有工作岗位也好啊,嘿嘿!”

关于薛琦把付渊看做天下第一大帅哥的事情,吴氏氏很是不屑,他不要说比不上吴申斐,就是环宇博他也是比不上的,亏薛琦还每次屁颠屁颠地凑后面去。

“干嘛摆那种表情?看不起我跟着付渊哥哥转?我倒是想跟着申斐哥哥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就是特怕他,虽然他回回对我都很和善,唉!”

“胡说,申斐可是好人!”提到申斐吴氏氏来了点精神,“我们去医院看申斐吧,今天他坐门诊。”

对于吴申斐,薛琦是抱着崇拜加敬仰的态度,找到借口去看看他她当然趋之若鹜。两人火速扒拉完冰欺凌,就赶去了医院。

吴申斐的坐诊时间是从8点到11点,现在赶过去还能蹭一顿午饭,多好的事啊!

到那儿正好11点十分,吴申斐果然还在。

“申斐!”吴氏氏习惯性地扑到吴申斐怀里,头小猫似的蹭蹭。

“氏氏,跟薛琦在哪儿玩了?来了正好一会儿一起吃饭去!”

“申斐哥哥果然是好人啊!”提到吃,薛琦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立即奉承起来。她家开了个小超市,其实也就是个小卖部了,赚钱不多可是零食多啊,弄得她才160的个子倒有120几斤了,连带着吴氏氏也跟着吃得手臂圆溜溜的,还好吴氏氏骨头小,要不然也和薛琦差不多了。

“氏氏!”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声音清脆宛若莺啼。

吴氏氏这才发现还有其他人在,“谷沁姐你好!”吴氏氏很客气地打招呼,这个谷沁是吴申斐医院的同事,年纪轻轻已经是妇产科的主任医师了。可以说她是这家医院里除了吴申斐以外风头最爆的了,她不但人长得漂亮,工作能力强,而且她的爸爸还是卫生局局长,最最最难能可贵的是,她还不傲慢。这些信息,吴氏氏第一次来医院找吴申斐,对面中医理疗室的胡医生就跟她说过了,后来李医生也说过一次,B超室的王医生也说过……总之,不得不敬仰啊!

“氏氏和申斐感情真好,我要是有个哥哥就好了,可惜我是独生女连个表哥啊什么的都没有。”

谷沁就站在检查用的病理床旁,她身材高挑,窈窕别致,脸是典型的鹅蛋脸,眉如青黛,眼若星珠,妆容清淡而精致,加上身上的白大褂更让她看起来有一股子卓然雅致之气。她微笑着看向吴申斐,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感情迟钝的吴氏氏却一下子就感觉到这个谷沁喜欢吴申斐。她很矛盾,要说想到吴申斐从此要像对待她一样对待别人,心里肯定不舒服;可是一想到环宇博,她又觉得那个女人哪怕是凤姐她也是能接受的,唉!

“氏氏,怎么了?怎么好像不开心?”吴申斐板过吴氏氏的脸来问道。

“她那什么来了估计,申斐哥,我们去哪儿吃饭啊?”薛琦一心想着吃的,她瞄了一眼吴氏氏立即晓得她心里在想什么,要是她也有吴申斐这样的哥哥,估计也会纠结他交女朋友的事情。

“不可能,氏氏的生理期是每个月的十二号到十九号,今天才6号,难道是吃了什么凉性的东西了?”

吴申斐毫无顾忌地提及吴氏氏的生理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吴氏氏更是尴尬得面红耳赤,她拽拽吴申斐的衣袖说:“走吧,吃饭去!”

吴氏氏很想和吴申斐一起吃饭,可是多了个谷沁还是觉得拘谨了不少。谷沁一路和吴申斐聊着医学专用名词,听得她头大,偏偏薛琦是个见到吃连爹娘都不认的,她抬头看了薛琦几眼她都没有回过她一眼。

适逢吴申斐出去接电话,谷沁转过头来和吴氏氏说话,“氏氏,还在上学吗?”

“上半年刚毕业。”吴氏氏有点儿受宠若惊,这可能是小人物的秉性,对自己的崇拜者有天生的胆颤感,她说话的态度也就多了一点儿小心翼翼。

“哦,你读的什么来着?工作找好了吗?”

“应用英语,还没呢。”

“怎么上半年就毕业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工作,已经十一月份了呢!”谷沁的语气是那种非常熟稔的询问,尽管吴氏氏至今和她说话的机会绝不超过五次,“你读的什么学校?算了,你整理个简历我给你打听着吧!”

“不用了。”吴氏氏连忙摆手,“我读的学校不好,我自己慢慢找就行了,不能麻烦你!”

“呵呵,是的。她家申斐哥哥说了,她不工作也没关系,倒是我急着要找工作,你不如帮我打听看看!”薛琦终于咽下了嘴里的一块虾球,听到工作的事情,连忙期待地看向谷沁。

谷沁依旧很温和地笑着,身体却微不可查地向旁边移了移,“只要不是三流大专,我还都可以帮忙的。”

“三流大专”几个字彻底打击到了吴氏氏和薛琦,谷沁还在接着说:“那种大专上了等于没上,还没有在车间学点儿技术的操作工实在,要不知道哪儿来的生源?”

“嘿嘿!”吴氏氏干笑了俩声,也加入了薛琦的大吃行列,还是吃东西好,免得嘴空着又没话说实在尴尬。谷沁不亏是有钱人家的女儿,面前的菜每样只夹头发丝大小的一根,至于虾球这类有点体积的她基本都不碰,即使夹了都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咬好几口才吃完,哪像她们一口能吞下去五粒。不知道她给别人接生的时候是不是也优雅万分地说:“等等,宫口要一毫米一毫米地开,孩子要一厘米一厘米地出来。您是三流大专毕业的吗?要是的话孩子要换人来抱!”

汗死!

想到这个,吴氏氏忍不住咧着嘴偷笑。吴申斐回来正好看见了,他看了一眼对面的谷沁,左边的眉端迅速一挑又落下,“说什么呢,看把氏氏乐得?”

“跟氏氏说工作的事情呢,我看能不能帮上忙。”

“不急,氏氏还小呢!”

“申斐,你对你妹妹真好!可是女孩子要是不工作的话,将来很难得到夫家的尊重的!”

听谷沁说到吴氏氏将来的夫家,吴申斐心里非常不悦,他养大的氏氏,怎么可能到别人家去!他看了一眼谷沁娇羞的脸,心里恶毒地一笑,脸上却依然是温润如玉的笑容,“奇+书+网她就是还少个像你这样的嫂子教导教导。”

他这一句话,谷沁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羞涩万分地低下头去,“我……我有什么好……”

而吴氏氏根本没听见谷沁和吴申斐再说什么,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身后一桌人的聊天内容上。

“你知道吗?XX和XX搞同性恋,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看了就让人恶心!”

“嗯,你知不知道XX为这已经被公司开除了,白读那么多年大学,真是的!”

“就是,以后看见他我们要绕开,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A字头的病?”

“这样的人,国家应该建个专门医院关起来,出来丢人现眼不算,还带坏下一代,你不晓得上次我儿子还问我,男生和男生怎么生小孩,真是的……”

……

吴氏氏听着脸都白了,要是人家也指着吴申斐这么说,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不能是男人,谁都可以就是绝对不能是男人!吴氏氏抬头看看谷沁,犹豫了好久下定了主意,她放下筷子一把拉住还在往嘴里扒拉糖醋排骨的薛琦说:“我忘了,我们还约了同学的,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呜……我……还没吃完呢……”薛琦还在留念碗里的排骨,被吴氏氏硬拽着离开了餐厅。

吴申斐看着吴氏氏飞奔而去的身影,唇角咧出大大的笑来,他当然知道吴氏氏在想什么,不配合一下,多没意思!只是……他再次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谷沁,心道,对不起了吆,谁让最近这么无聊呢!

5、阴魂不散的某人出现了!

“你干嘛啊,还没吃完呢!”薛琦抱怨地瞪吴氏氏。

“你怎么比我还没眼色,没看见那个谷医生和申斐关系不一般吗?我们还杵在那儿干嘛,找人嫉恨啊?”

“走就走,你火气那么大干嘛!我就是不喜欢那个谷沁,一副高人一等样子,和人说话就像降尊纡贵了一样,她要成了你嫂子,以后有的你受的!”

吴氏氏眼睛一酸,泪珠儿就要往下滚,薛琦连忙认输:“好了好了,服了你了,我看你哥也不是那么肤浅的,她不一定会成你嫂子的啦。”

她这么一说,吴氏氏的眼眶更红了,泪珠儿一下子滚落下来,她哪知道,吴氏氏担心吴申斐会跟男人在一起,要比担心他和谷沁在一起多了多了。她的脸长得本来就偏稚气,这么鼻尖红红,睫毛点泪的样子,更是惹人怜爱,“琦琦,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看待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事情的?”

“帅不帅?”

“嗯,很帅!”

“切!那还要问!你忘了我们一起看的那些G什么V的,还有那些耽美文,帅帅联合是王道啊!”

薛琦这么一说,吴氏氏心情大好,她抹了下眼睛欣喜地问道:“真的?是不是大家都觉得没什么?”

薛琦被路对面的一个人影吸引住了目光,她胡乱应付道:“当然不是!我说的也就是我,要是我妈她们那帮子大妈看见了,还不吐沫星子满天飞,骂得他们一辈子不敢出门!好了,不跟你说了,我有急事!”薛琦扯开吴氏氏的手便冲向马路对面,一下子就淹没在人群中不见了。

“哎……”吴氏氏旧愁未消,新愁更浓,又担心吴申斐真的和男人好了,又担心谷沁或者是别的什么女人要是进了家,她没有日子过,总之心情纠结复杂,愁闷难解。

她就这样在马路上游晃了一会儿,在拐角的地方不注意踢到了一块凸出来的砖头,脚趾顿时像断掉了似的,麻痛的感觉一直传到大脑皮层以至整个神经系统,她很不形象地抱着个脚在马路边上表演铁拐李斗鸡,不经意间头一抬,得强调确实是不经意间,她瞥见马路对面一个人双手揣在裤袋里,正恣意地看着她,目光邪魅,似盯着老鼠的猫一样含着势在必得和不屑一顾的意思。吴氏氏立即就慌了神,也顾不上脚趾头有多疼了,拔腿就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累得气喘吁吁的,这才想到要跑,也不该往自家方向跑啊,这要是他跟着追来,不就暴露目标了吗?还好现在离家还有一段距离,混,怎么只想到跑,应该打个车的,跑得实在是太累了!不过回头看看,环宇博并没有追过来,总算没白跑。

吴氏氏松下心来,可是心脏还是扑腾扑腾地跳不停,好像要从嘴里窜出来似的,她放慢了脚步,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脚趾头的疼麻感觉重又袭来,她一边拐着脚往前挪,一边低头瞅自己的脚尖,也不知道有没有变成干炒蚕豆?

“哎吆!”吴氏氏只顾低头看自己的脚,猛然撞到了前面的一个人,抬头看时,被她撞着的那个人,正“含羞带怯”地倚在另一个高大男人身上。可是事实是,蒋时正和他的秘书孟吕光说着事,突然一个女人撞过来,背对着的孟吕光被撞得一个踉跄,他出于好心才虚扶了一把。可是看在吴氏氏眼里,这是两个被世俗目光禁锢了的灵魂,情不自禁的感情流露,那种浓情蜜意,痛苦挣扎,欲收还发,欲发难抑……这种种的情绪都在两人相扶的手臂上。

吴氏氏顿时又想到了吴申斐,她道了声抱歉转身就走,急切得仿佛是要逃离,又好像只是不想打扰,弄得被她撞着的孟吕光和蒋时都一头雾水。尤其是蒋时,他千年寒冰似的脸更像是万年玄铁了,他这人生来最讨厌毛毛躁躁的女人,对一个没头没脑走个路都跌跌撞撞的,更是厌恶至极,他冷冷瞥了吴氏氏一眼,原本英俊立体的五官因为这冷意更加凌厉起来,跟他说着话的孟吕光,不自觉地抖了抖。

吴氏氏走过去有十几米了,想想又踮着个脚小跑着回来,用她认为最诚恳的表情和最真挚的语气说:“坚持下去,即使天下的人都唾弃你们,我也会支持你们的!加油!”

这下子蒋时和孟吕光更木了,怎么会遇上这样的女人!

吴氏氏很快遗忘了这段小插曲,她一门心思放在吴申斐身上,想着一定要让吴申斐早点儿找个女朋友,不能让他也走到这种痛苦的境界,可是要怎么找呢?申斐同不同意找?申斐有没有喜欢的人?这一个个问题哄得她头都大了,她自小到大还没有至极想过这么多的问题呢。以前只要遇到事情,申斐一说“没事”,她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可是这件事偏偏申斐就不能帮着出主意,她甚至连商量的人都没有。

她这一路胡思鬼想,想了一大通,可是一个主意也没有,白白多唉声叹气了几声。

“回来了?”

吴氏氏进了屋,才发现吴申斐居然已经回来了,她大吃一惊,“申斐,你怎么……”

吴申斐看着因为急速奔跑而脸颊微红的吴氏氏,目光渐渐幽深,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把犹愣站着的的吴氏氏一把拉进怀里。

背对着她的脸上笑意盎然,可是声音却幽怨得好像要滴出泪来,“氏氏,我知道你在为我烦心,可是我……”

一听他这语气,吴氏氏的心彻底沉到了海底,这是说他是真的、真的……吴氏氏想要哭了,“申斐、申斐,男人哪有女人好!”

把头搁吴氏氏的肩上,吴申斐的那张脸因为笑容显示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绝代风采,依旧是哀伤的音调,“女人……女人有哪点儿好?也没有人愿意让我试试。”

“试试?这要怎么试?谷沁不行吗?”

“谷沁不好,要是试了不行,我的名声彻底就毁了!”

“那怎么办?那要找谁好呢?我们怎么知道谁愿意试又不会说出去?”吴申斐一提这源头,吴氏氏好像是揪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忙不迭地问。

“唉!”吴申斐叹了口气,他斜长的眸子中光芒流转,恍似别有用意地打量了吴氏氏一眼说,“这样的人……得看机遇。”

有希望总归比没希望好,吴氏氏跟吴申斐说了一通后,心思一下宽松了许多,她这人向来没主意,可偏偏又喜欢钻牛角尖,现下吴申斐这么说也就是表明还没有和哪个男的很特殊,还有和女人正常相处的可能,只要能找着这个能让他感觉“有意思”的女人就好了。

要怎么找呢?这真是个问题!

然后接下去的几天,吴氏氏一有空就在纠结这个问题,更重要的是,她还没找到工作没有什么时间是没空的,换句话就是说,她从早到晚就在纠结这个问题。

这天,她一个人在家,收拾好了房子,又开始纠结每天的重复问题。突然门铃响了,她满脑子电线杆交叉了似的,一听响声就开了门。

然后,她就这样了——嘴巴张得大大的,能塞进个鸡蛋,眼睛睁得跟牛铃铛似的,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抓在门把手上的手像是粘了胶水,而她的大腿是被木头桩子固定住了的,根本连分毫都动不了。她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能呼吸的活僵尸,还是被吓死的那种。

环宇博!活生生的环宇博!手脚自由,没有昏迷的环宇博!

“嘴瞪那么大干什么?也想我拿东西塞吗!”斜靠在门边,一条腿曲踏墙壁在后,一条腿直伸在前,双手揣在裤袋里,痞劲儿十足的样子。

他这一开声,吴氏氏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就要关门,谁知道环宇博的手比她还快,一掌拍在门上,吴氏氏门没关成,反而被门的推力击得连退了几步。

吴氏氏胆寒心颤到极点,她原本就胆小怕事,再加上自己做了坏事心中有愧,更是虚上加虚,被环宇博这一下吓得站都站不直了,“你、你、你想要……干、干、干什么?”

环宇博也不答,悠然自得地绕着房子转了一圈说:“上次来光线不足,姿势不对,也没好好看看,啧啧,布置的还不错,看来可以住上两天。”

“你……”

“愣着干什么?还不出去把我的行李搬进来?”

“你、你、你……到底……”

环宇博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令人心惊胆寒的目光向吴氏氏射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否则我的心情会很不好!”

吴氏氏哪敢再问,1分钟之内,把环宇博所有的东西都搬了进来。

有句话说得好“鸡急了挠窝,狗急了跳墙”,吴氏氏急了也敢吼出两声威胁的话来,“你、你没事快走,我哥马上就回来了!”

“呵呵!有意思!”环宇博低笑两声上前几步压至吴氏氏身前,他那天人般的笑脸在吴氏氏看来和地狱里的魔头没俩样,她忍不住瑟瑟地往后连退了几步。

6、入住

环宇博靠向吴氏氏,吴氏氏吓得立即闭上了眼睛。他暖暖的鼻息喷在她的眼皮上,又麻又痒,心像被悬在半空似的,惊恐万分,而且忐忑不安。这个灾星偏偏在申斐不在的时候来了,还大包小包的,难道想要住下,难道,他和申斐……

吴氏氏想到这个,被唬得蓦地睁开眼睛,正对上环宇博漆黑幽深的瞳仁,那眼睛明明是沉深似海的墨色,却偏偏如猫的绿眸一样放着荧光,就像一只被惊醒了的妖精,强势、危险、魅惑!她大脑哄地一下白了,忘了呼吸,忘了心跳,也忘了害怕。

四目相对,吴氏氏痴怔,环宇博玩味,可都一般地沉默。他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侧,他的呼吸骚动着她的脸颊直到她的脖颈,这种静默下的心跳声突兀得让人脸红,是的,吴氏氏渐渐脸红起来。脸红似乎是她脸皮的一种生理反应,会在别人的注意下变色,尽管她的内心并没有感到多少羞涩。她只是被他突然绽放的美色诱惑了,那痴怔是对美色的臣服。

“你真的来了?”

吴申斐抱胸站在门口,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的脸色还是一贯的温文和煦,藏在眼镜后的眼睛里似乎也风平浪静,让人看不见喜怒。可是吴氏氏还是第一时间里发现了他的不悦,她身子一矮,从环宇博的手臂下穿过,跑到吴申斐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抱怨说:“申斐,你怎么现在才会来,这个家伙,这个家伙他光明正大地闯进来了。怎么办?”

吴申斐安抚似的拍拍吴氏氏的手,他的目光一直看着环宇博,却不说话,让人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环宇博笑笑,双手又揣到袋子里,他也不看吴申斐只对吴氏氏命令道:“把你的房间收拾出来,我不喜欢住长时间没住过人的地方。还有,所有的床单被套都要换掉,我不喜欢暖色系的,要深蓝隐花纹的,最好是纯棉的,亚麻的也行,我不喜欢丝绸的。”

环宇博懒懒地窝进沙发里,腿一抬就翘在玻璃茶几上,皮鞋上的灰尘立即在透明的玻璃上留下两个印子。

靠在吴申斐身边的吴氏氏气愤地指着他说:“申斐,你看、你看!”

吴申斐突然呵呵笑出声来,他安抚性地看向吴氏氏说:“那么,氏氏快去收拾吧!收拾完了去超市买点儿菜,今天多做点儿好吃的,欢迎我们家多了一个人。”

吴氏氏不敢置信地看着吴申斐,“什么……”

吴申斐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痛楚,声音里更是压抑不住的挣扎,“氏氏,为了我好吗?”

吴氏氏突然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本能地点头,心里却翻江倒海地纠结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酸、有苦、有疼惜、有不甘……这种种好像是放在热油锅中爆炒着的辣椒一样,一下子就冲到了鼻尖眼角,她迅速低下头去,把头靠在吴申斐的胸前说:“好,只要是申斐想要的,什么都好。”

“哈哈,这样子才听话!快去,我累死了等会儿要休息!”环宇博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

吴氏氏不甘地瞪他,然后还是顾及吴申斐瘪着嘴进了自己的房间,她要把她的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出来,还要去超市采购,今天有得忙了。

看吴氏氏进了房间,吴申斐的脸陡然冷了下来,他在环宇博前坐下,好像是漠不关心地看了一眼环宇博的脚说:“呵呵,怎么,最近觉得生活没意思了吗?”

环宇博佯咳了一声收回了腿,他的右手茫无目的地摸着左手腕上一个两指宽的真皮腕环,如果仔细看就能看见腕环下那已经浅得近乎成肉色的粉红色伤痕,那伤,肉痕外翻,赫然是很深很久的样子。

“他上个星期心脏病死了,好可惜,我还没玩儿够呢!你说得对,对付敌人一次击毙是最蠢的方法,只有把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铲除,看着他慢慢被自己吓死,才最享受!”

“呵呵,那他是够幸运的!”吴申斐瞥过环宇博的手腕儿,淡淡地说。

“突然就没事情做了,来看看你的成品,不欢迎吗?”

吴申斐想了很久,才说:“不要吓着她!”

吴氏氏花了好长时间才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运到另一个房间放好,也来不及细细打扫,又把环宇博的东西搬到她原本的房间里,这一阵儿忙碌已经是连直腰的劲儿都没有了,可是她还不能休息,环宇博的床单和被套还要重新购买,还要去超市买晚餐需要的菜,整个下午都别想歇了。

吴氏氏弄得差不多了就准备去超市,吴申斐看见了说:“今天东西估计多,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也去,顺便熟悉熟悉咱们小区。”环宇博也说。居然说“咱们小区”,吴氏氏看他的眼神幽怨得能生出砖块了,可是环宇博视而不见,硬是跟在后面出来了。

出门没多远就遇到了对门的王太太,她刚退休没多久,人很热心,可就是出了名的八卦。见了她,吴氏氏想变鼷鼠打洞的心都有了,这要是被王太太发现申斐和环宇博的关系,那还不死了?

她本想低着头看能不能蒙混过关,谁知道王太太老远就喊过来了。

“氏氏,申斐!这是要到哪儿去啊?”

吴氏氏实在尴尬,可是转头看看吴申斐和环宇博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她暗恼,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呵呵,王太太!”吴氏氏准备彻底无视她好奇的眼神,然而天不遂人愿。

王太太走近了,眼神粘在环宇博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几遍,转即又用同样的方法在吴申斐身上打量了一番,吴氏氏一晕,这个王太太的目光不会那么毒吧,一下子就看出吴申斐和环宇博关系不一般了?

其实,王太太是难得看见像吴申斐和环宇博这样出色的男人,更别提两人同时出现了,她是看看这个也觉得耀眼,看看那个也觉得闪目,比较之中呢,吴氏氏那是白担心了。

“氏氏,这位是?”王太太看着环宇博问,这人要是年纪大点儿好奇心就是强。

“这……”吴氏氏愣住了,要说是谁好呢?看样子他是要住在这一段时间了,说是表哥、表弟的都不行,说是同学又不像,怎么办呢?她还就为难了,支支吾吾回答不了。

环宇博突然上前一步,手臂搭到吴氏氏的肩上,笑得礼貌有度的样子说:“你好,我叫环宇博,初次见面!我以后就是您的邻居了,请多多关照!”

王太太看了看他放在吴氏氏肩上的手,暧昧地点头道:“哦,我知道了!没关系,我虽然年纪大了,可也不是迂腐的人,年轻人嘛?哈哈!”

吴氏氏一头黑线,她这是知道什么了,笑得那么神秘,一副“很理解”的样子。

她正暗疑,王太太把她拉到一边跟她耳语说:“那个环宇博看着不错的样子,可是婚前同居毕竟是女孩子吃亏点儿,我跟你说,那个东西一定要选贵的,如果不扎实后果就严重了!”

吴氏氏实在是木到了,“什么东西?”

王太太又是嘿嘿一笑,眼睛里明显在说“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没关系!没关系!”,可是吴氏氏是真的不知道。

“我们这么熟了你怕什么!还有,这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还是说了吧!”王太太还好像挣扎了一下,才接着说,“你跟你哥哥一起住,却把男朋友带回来住,这个对你哥是个打击,他到现在还没结婚呢,你们俩那什么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儿,声音不能太大,不然申斐很难的!”

说到这儿,王太太无限怜惜地看了一眼已经先行一步走过去好远的吴申斐。这下子吴氏氏终于明白她在说什么了,她本来想反驳一下的,可一想算了,这样也好,她总不能告诉别人那不是自己的男人是哥哥地男人吧!虽然她交过几个男朋友,可是还没有跟哪个牵过手接过吻呢,突然就冒出一个上升到同居关系的,还真是难以接受。算了,算了,看淡点儿,为了申斐,她忍!

告别了王太太,吴氏氏小跑着追上吴申斐和环宇博,那两个人也不问王太太和她说了什么,吴氏氏也不想说,就是一路嘴角抽搐,高兴不像高兴,恼不像恼的样子。

超市离小区不远,三人步行一会儿就到了,吴氏氏去买菜就让环宇博自己去挑床单和被套,谁知道那个家伙说:“超市货怎么能用,这种贴近肌肤用得东西马虎不得,等会儿回去开车去专卖店买。

“那你跟出来干嘛?”

环宇博也不回答就看了一眼吴申斐,自顾自向前走,吴氏氏直接理解成他是舍不得和吴申斐分开,心里顿时鄙夷万分,她恨恨地在蔬菜类那儿挑了好几个品种的黄瓜,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恼火地自言自语道:“今天加两个菜,我做黄瓜塞肉和生呛黄瓜!”

走在一旁的吴申斐听到吃的一声笑了,那笑容比超市珠宝柜里闪亮的钻石还要耀眼,吴氏氏心底的怒气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吴申斐走近吴氏氏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

超市噪杂的人声在此刻优美成仙乐,吴氏氏突然明白,这世界上有一种甜蜜是是丸装物,总需要特别的人才能刺穿它,然后一点点儿流出来,越品越甜,越难舍,尽管不知道那甜从何来,又何时会流尽?

7、环宇博欺负人!

因为顾及吴申斐,晚餐桌上并没有出现任何黄瓜制品。可是餐后,吴氏氏还是洗了好几根黄瓜,狠狠地咬得咔吧咔吧响,吃完了才开始干活。

她在家里一直穿的比较随便,今天依然是一件大得离谱的长T恤,因为要打扫卫生,她还用报纸折了个帽子套在头上,总之要多居家有多居家。她这人原本就善忘,开始还是气愤非常的,可是一个人忙碌了一会儿心情就好了。她边打扫边哼歌,便也觉得生活蛮可爱的。

她把原本用来作客房的房间收拾了出来,一样样再摆放好自己的东西。忙完自己的房间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她啪啪手,“完工!”

一转身才发现,环宇博就在她的身后,他双手揣在裤袋里,身体斜靠在门框上,一声不吭也不知道看了吴氏氏多久。吴氏氏吓了一跳,“你站我后面干嘛?”

环宇博的目光在吴氏氏的颈下盘旋,吴氏氏顺着他的目光一看,自己也觉得有点儿尴尬,是真的只有尴尬,不知道为什么,环宇博也才来了紧紧几个小时,她就自动自觉地把他归结在了和吴申斐差不多的家人位置上,尽管之前她还一直在为了他抢了自己房间的事情纠结。她紧了下领口,把露出来的半圆遮住,然后甩头不屑地说:“德性,有什么好看的?”

环宇博见她居然一点儿害羞的意思也没有,有点儿吃惊,但是瞬间就绽开了一个兴味盎然的笑,“申斐出去了马上就回来,等他回来了我要告诉他,你只顾收拾自己的房间,没去给我买被单被套。”

吴氏氏被他这半无赖半撒娇的语气,熏得一身鸡皮疙瘩,她撇嘴道:“你不是说要自己去买吗,现在还怪我?再说了,你还不是我嫂子呢,你凭什么挑拨我和我哥的关系?”

“哥哥?你当申斐是哥哥吗?”环宇博的语调很诡异,吴氏氏被他问得一愣,说实在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她只是现在一想,就马上有了答案,是的她没有把他当哥哥。她一直就觉得申斐就跟自己的手臂、大腿一样,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和她应该是一体的,怎么可能是哥哥。

环宇博见吴氏氏表情突的变得揪涩,心中了然,他悠悠晃晃地走到吴氏氏刚整理好的床前,脚一翘垂直躺倒在床上。他的个子比吴氏氏要高出许多,客房的床是一张小单人床,他躺下后,腿就耷拉在床帮上许多。他就晃着那双腿,很痞地边哼着无名小调边说:“我看现在去也晚了,我不管,这床上的被单被套好像都是新换的,我就委屈点儿先用用吧!”

吴氏氏气得涨红了脸,却不敢上前扯他,只气呼呼地说:“你……你……我打扫了好久的!”她这人除了依赖吴申斐和哭,就别无主意,现在吴申斐又不在,加上他和申斐的关系,她除了哭还能干吗?

这么一想吴氏氏就抽泣起来,“呜呜……你……你欺负人!”哭,好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反应,每每这个时候,申斐都会怜惜的抱着她,给她抹泪,可是这个环宇博居然视而不见,脚依然晃着,小调依然哼着,对她的呜咽哭泣不屑一顾,

吴氏氏哽咽了许久,没有得到一点儿同情,她抹抹哭得红通通的眼睛,可怜兮兮地说:“你睡我这儿,那我要睡哪儿?呜呜……”

环宇博长腿一伸,他脚上套着的吴氏氏的那双新的小白兔头拖鞋就甩出去老远,“我管你!”

“你……你……”吴氏氏气得跳脚,她指着环宇博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很想说,你为什么不去睡申斐的房间,可是想想让他去跟申斐在一起,还不如她一个人窝沙发里呢。

她抱着她的抱枕委委屈屈地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申斐被医院请过去参加一个大手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个环宇博就专门欺负她,想上次她也没怎么着他呀,不就是提供了黄瓜吗?想到这个,吴氏氏突然心惊胆寒起来,环宇博看着不像是个宽容大量的人,可是他今天一句也没有提及那天的事情,难道是有什么更大的打算?

吴氏氏洗完澡,越想越担心,呜呜咽咽哭一会儿,又揪揪眉头愁一阵,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觉到闷热,好像被什么闷着。她挣扎了一下睁开眼睛一看,她被一个男人强健的手臂搂着,呵呵,一定是申斐,吴氏氏重又闭上眼睛。

不对!不是申斐!申斐喜欢喝茶,他的身上总是淡淡的茶香,可是这人身上明明是一股子柑橘调的清新气息,很好闻,但绝对不是吴申斐!吴氏氏猛地睁开眼睛,昏暗的光线下,她还是一下子就看清了那人的脸,是环宇博!

他的下巴微微尖翘在她的额前,这本是一个非常女性化的弧度,可是长在他的脸上却少了女气多了一份不羁。他睡得很熟,鼻息平稳而绵长,那双总是下垂45度,满是随心所欲的眼睛紧闭着,此刻的他看起来孩子气十足,一点儿也没有白天里对她颐指气使的无赖痞形。

还从来没和一个陌生人靠得这么近过,吴氏氏有点儿不自在,她动了动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谁知道他居然搂得更紧了。

“呵呵!”环宇博笑出声来。

吴氏氏黑线了,她使劲儿推推环宇博,“你醒着啊,快放开我!我怎么睡这儿了?”

环宇博并不松开,反而把下巴抵到吴氏氏的头顶上,笑声便从头上传来:“你想睡在客厅等申斐回来好给我告状是不是?我偏不让你如愿!”

“你……”吴氏氏实在无语,他要睡她的床,又不许她睡客厅,这是什么话啊,“申斐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她好像睡了蛮长时间了,应该很晚了吧。

吴氏氏看不到头顶上,但是她可以感觉到环宇博肯定翻了个白眼,“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间?才十一点,对我来说这时候是一天里最黄金的时刻!”

“十一点?我还以为最起码也三四点了呢!不过,话说回来十一点也很晚了,我很少超过十点不睡的。你没睡刚刚为什么装睡?”

“哈哈”环宇博一笑,吴氏氏便感觉到他胸口的震动,这家伙居然连个浴袍都没套,让吴氏氏觉得很压力,不过想想他和申斐的关系,把他当成女生算了。可是想着和一个光着上身的女生搂着睡一块儿还是觉得很纠结啊!环宇博接着说:“我不是看见某人流口水了吗?怕打击了人家欣赏美色的兴致!”

吴氏氏知道他在说她,忍不住有点儿脸红,她使劲儿推开环宇博,气恼地说:“你不是说十一点是你的黄金时刻吗?你睡着干嘛啊?这是我的床,你下去,不然我告诉申斐!”

“告诉申斐?你告诉申斐什么?”环宇博松开了吴氏氏,头却斜斜上前压到吴氏氏的脸前面,鼻尖和鼻尖都快碰撞在一起了,在黑暗中,他直视着她的眸光深邃而危险,“你难道要告诉申斐我调戏你了?嗯?”

吴氏氏又气又恼,心里又胆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支支吾吾道:“我……我……”

“卡擦”一声,房间的灯突然大亮,吴申斐站在房间门口,他似乎很疲惫,身上的白大褂都没有脱下来。

吴氏氏见了他大喜,跳着扑过去,“申斐,你回来了!”

吴申斐微笑着点头,他伸手抚抚吴氏氏的头发,眼睛下瞟便瞄到了吴氏氏半露着的左肩,细腻圆滑的肌肤衬着精致的锁骨,是一种毫不做作的性感,她依旧没穿内衣,浑圆的的胸在宽大的T恤里若隐若现,T恤下摆处,腿部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又带着淡淡的粉色,粉嫩诱人。吴申斐连续忙了几个小时,今天医院救的人身份不低所以才把他也叫过去,手术一直进行到半个小时前才结束,他已经是非常疲惫了,一回来,就发现环宇博的房间没有灯光,这对于习惯夜间活动的人来说很不正常,打开吴氏氏的房门一看,果然……穿过吴氏氏的肩,他看了一眼环宇博,只见环宇博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嘴巴张合用嘴型对他说:“啧啧,你速度太慢了!”

吴申斐左眉一挑,眼睛还对着环宇博,却对着吴氏氏说:“氏氏,我太累了。环子今天刚来,你的房间就让给他。等我洗了澡,你去我那儿睡吧!”

吴氏氏一听立即点头答应,还狗腿地说:“走,我帮你洗吧!”

就这样,当晚吴氏氏就在吴申斐房间里睡了一夜。嘿嘿,吴氏氏觉得这是她忙碌了一个下午外加应付环宇博这个无赖,所得的最好奖赏。

第二天,吴氏氏习惯性地在早上七点就醒了,吴申斐要去工作,她要抢在他出门前准备好一切的。她今天做了小米粥,还骑自行车去小区外买了小笼包子,吴申斐最喜欢吃小笼包子了,所以她天天都起早去买,这似乎成了一天中她最主要的任务之一。

她今天心情很好,因为她昨晚上想了好长时间终于想到了一个对付环宇博的方法,那就是赶紧凑合吴申斐找个女朋友,当然最好的人选就是谷沁了!厄~虽然这个办法很没有创造性,可是她翻来覆去也就想到了这个,唉!

吴申斐吃完早饭出了门,环宇博还没有起床,吴氏氏也没有心思管他,她拿定主意要去找谷沁。临近出门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付双双!

8、只能这样了

付双双居然已经回国了,前天刚听说她要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家了。

“氏氏,想我了没有?我想死你了哦!”付双双说起话来带着一股子嗲嗲的甜腻,一听到这种声音,吴氏氏就不免想到她的样子。她属于那种非常漂亮的女生,但是那种漂亮和谷沁的成熟温雅不同,她就像是一朵粉嫩嫩的娇艳桃花,可爱、纯真、善良。每个人都喜欢她,所以大家都戏谑地叫她“双双公主”。

吴氏氏没想到她回来后这么快就给她打电话,稍怔后道:“恩,挺想你的。巴黎好玩儿吗?能出国玩真好!”事实上,吴氏氏也就是顺口问问,她倒是很想出去玩玩,但是也就是想在家周围转转,你要她去个语言不通的地方还不要了她的命。

“当然好好玩儿哦,那里的衣服好卡哇伊,我买了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呢!我哥说,我这次买的一箱衣服够普通人家买一幢楼哦。”付双双的语气尽是骄傲,她其实到没有什么显摆的意思,只不过听在吴氏氏耳朵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自在,因为她觉得自己就属于那种付双双的一箱衣服就够买一幢楼的普通人。

吴氏氏适机对付双双的采购能力表示了咂舌,她知道只要她表现出一点儿不以为然的样子来,付双双准能拉着她从早说到晚一样样亮出自己的收藏品,直到她叹为观止为止。可是今天,吴氏氏心里急着要去医院找谷沁,所以,她尽量用一种羡慕的语气应景说:“哇,好羡慕!”

付双双很满意她的反应,接着说:“下周一我办欢迎会,不要说‘我得问问申斐’,你一定要来,不来我会生气的哦!”

又是欢迎会,真不知道一个平均一个月要去一次国外玩的人,为什么回回办欢迎会?不就是几十个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外加变相联谊吗?吴氏氏虽说和付双双处得不错,可是她几乎从来没有参加过她的欢迎会,一个原因是她不喜欢太晚睡觉,另一个原因是她实在无法想象怎么和付双双的那些在名牌大学就读的富二代、富三代朋友们相处。可是这次,付双双似乎分外热情,看来不去是不行了。

“好吧,在哪儿?”

“呜呜,我就说你从来不关心我,我不依啦!人家的欢迎会一直就是在钱柜开的,那儿有我哥给我定的专属VIP包厢!我不管啦,这次你一定要来,不来的话,我杀到你家去拽你!”

“嗯嗯,好!”

挂了电话,吴氏氏赶紧又打了个电话给吴申斐,跟他说了这件事,吴申斐沉思了一会儿说:“想去就去吧,给自己买件漂亮衣服。”吴氏氏心里很高兴,更加确定了要把他引入“正途”的想法。

今天不是双日,吴申斐在研究所,所以吴氏氏直接就去了二楼妇产科找谷沁。没想到要见她并不容易,年轻漂亮的导医护士很礼貌地跟她说:“不管是谁都得排号等,我们是贵族式管理的医院没有插队的先例。”她那个铁面无私、义正言辞的样子,好像吴氏氏立马要贿赂她一个大红包似的。候诊室里的几十个人上百只的眼睛齐刷刷射向她,用的是那种看超市小偷的目光,吴氏氏狂汗,只有灰溜溜地去挂号。人家问她什么病,她支吾了下,考虑能不能说感冒了事,收费的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很了然地说:“是那个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怎么就那么随便呢,再小也是命,怎么能这么糟蹋呢!”

吴氏氏还在木,她咔吧一下盖了章,说:“挂号费10块,门口排号!”一张磁卡和一张号码牌就塞到了吴氏氏手里。

“不是……”吴氏氏想要否认,人家已经从她手里拿着的几十块钱中抽走了一张十块的,然后头也不抬地说:“下一个!”

这样子,她就这样被定成未婚先孕的少女了,吴氏氏看着她一离开后就接上来的长龙,打消了要再解释的念头,心道:算了,能见到人就好。

她仔细看了一下手上的号码牌,居然是321号,抬头看看显示屏才到128号,天呐,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吴氏氏心里嘀咕着在候诊室坐下,她安慰自己说:为了申斐后半辈子的幸福,多久她都等。不过这儿挂个号真够黑的,这在别的医院最多六块五,这儿居然要十块。她哪知道,还有一种“特需门诊”挂号费得300多呢!

坐在吴氏氏左边的是一个肚子大到站直了看不见自己脚的孕妇,上下打量了一下吴氏氏问道:“你几个月了?还不显怀就来检查?你老公没和你一起来啊?你这年龄结婚可真够早的!”

坐在她旁边的瘦高个男人估计是她老公,扯着她的衣袖跟她使眼色,他估计是觉得老婆问的问题太私人了,谁知道这个激动的孕妇根本不放在眼里,她甚至往吴氏氏身边挪了挪说:“我快到预产期了,来你摸摸,他可调皮了一会儿就动来动去的。”她边说着边来拉吴氏氏的手,吴氏氏瑟缩了一下,被她扯着放在肚子上。

“这……”吴氏氏被她的热情吓着了,想要缩回手来,却感觉到手心一跳,这是胎动吗?“动了,动了,真的动了!”她忍不住激动地说。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一个人的身体里生活着另一个生命,血肉相连、唇齿与共,这样子在一起几个月,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吴氏氏的鼻子有点儿酸,她仰头笑了一下说:“将来一定是个可爱的小帅哥!”

高个子的男人显然很激动,搂着自己老婆的肩说:“你怎么知道是男孩子的?我们也没看,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要是真是个男孩子就好了!”

“你就知道你重男轻女!”

“不是啦老婆,男生女生我都喜欢的!”

“哼!”

两人旁若无人地嗔闹,吴氏氏有一点儿小尴尬,但也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很幸福的,呵呵!

“看人家笑话了,都是你不好!”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下一个129号黄秀珍!”导医护士喊道。

“啊,到我了,我们先进去了,你别心慌啊!”原来身边的女人就是黄秀珍,她急忙起来,在老公的搀扶下走了进去。两人相依的背影,比电影中在加长劳斯莱斯里研究红酒的男女浪漫多了。

吴氏氏看后砸吧了下嘴叹了口气,然后闭上眼睛道:“打瞌睡,打瞌睡!申斐,申斐……”她还真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隐约听人喊:“321号吴氏氏,321号吴氏氏……”

她猛地睁开眼睛道:“吴氏氏在这儿!”坐得太久了脚有点麻,突然站起来忍不住踉跄了一下。坐在前排的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扶了一把说:“小心点儿!”

吴氏氏回了她一个感激的笑走了进去,谷沁正在看病历,见她进来,重重地呼了一口气,面色凝重地看着她说:“什么时候有的?申斐知道吗?那个男的是谁?”

“什么男的?”吴氏氏打了一会儿瞌睡头还有点儿晕,被谷沁一阵儿追问问得脑袋都大了。再看她手上的病历卡吗,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不是,我找你是有事儿说,可她们非让挂个号!”

“这么回事啊,你也是的,要找我让你哥给我打个电话不就成了吗?你从来不来二楼人家当然不认识你。我专攻无痛人流的,难怪别人误会!”

吴氏氏连忙摆手,“这事……这事不能让申斐知道……”

“嗯?什么事连你哥都不能知道?”谷沁感到很奇怪。

“我……我……”吴氏氏想了又想才说,“我希望你能做申斐的女朋友!”

听了吴氏氏这话,谷沁的脸红了,“女朋友?是申斐让你来说的吗?”

吴氏氏看她一脸娇羞,知道有戏,“不是,不过我觉得你能做身份的女朋友就好了。”

谷沁的脸更红了,“这事,得看申斐的意思……”她的声音柔和得能滴出蜜来,不知道为什么吴氏氏看到她这样的表情,突然觉得心口处堵得慌,她暗自想只要谷沁同意就好了,等过一段时间她和申斐相处久了一点能把申斐的心从环宇博那个家伙身上夺回来的!

吴氏氏正想再说几句,手机响了,是家里的号码,难道今天申斐要回家吃午饭?她赶紧接了电话。

“十分钟不回来,我就把你电脑里存的合照都删掉!”是环宇博,他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好像极为不爽!

吴氏氏急疯了,他居然要删掉她和申斐的合照,“不许删!你怎么可以随便开我的电脑!”

“晚回来1分钟,我删掉十张!”

“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吴氏氏急得快哭了,她也顾不上和谷沁打招呼就往回赶,边走边说,“呜呜……别删,别删……我回来了。呜呜……你干嘛要动我的东西!”

“我肚子饿了,心情不好,手就容易抖!”

“宽限我几分钟吧,十分钟我来不及!呜呜……”吴氏氏边恳求边呜咽,谁知道电话那头,咔嗒一声挂断了。

9、不敢抱怨

吴氏氏火烧火燎地赶回家,一进门就见环宇博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光溜溜的脚搁在玻璃茶几上一晃一晃的,而她的白色手提电脑就敞开着放在他的脚旁,环宇博还偶尔用他的脚趾头去点点,就好像扒拉着垃圾一样。吴氏氏看见了心疼万分,她的手提电脑是她的心肝宝贝,她甚至都舍不得带出房间来用,更别提用脚之类的来点触了。眼见环宇博一个不满,脚照着电脑就踹过去,吴氏氏冲上前一把抱住自己的电脑,环宇博的脚险点儿就踹到她的手。

“你为什么折腾我的电脑?”吴氏氏抱着电脑连退几步,看见自己贴的键盘膜已不见踪影,两年来第一次和人的肌肤亲密接触了的按键上,几个灰色的印子,简直触目惊心,她心里一急眼睛就红了,“你……呜呜……”

环宇博收了脚,虚掩了右侧眉眼的长刘海轻轻一甩,不屑的目光朝吴氏氏瞄来,“切~丢在地上都没人捡的垃圾还当个宝贝!我饿了,给我做饭!”

“你……呜呜……”吴氏氏听他把自己的宝贝贬得一文不值,心里又气又恼,却又拿环宇博没有办法,她的眼睛像呛了洋葱一样,泪珠儿直往下滚。

“还不去!”环宇博对他的眼泪根本视而不见,他放下的脚转了个位置又搁到沙发扶手上,吴氏氏本来还以为他要起来的,现在看来他不过是想换个角度好监督她给他做饭。

吴氏氏想狠狠地踹他一脚,就跟他想要踹自己的电脑时一样,弄那种碰着了就脏了自己脚的表情,然后从冰箱里拿几根冰凉彻骨的黄瓜砸在他头上说:“吃吧,吃吧,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弄哪里吃就弄哪里吃!”

可是……

吴氏氏把自己的电脑放进房间后,就套了围裙出来。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心里还在愤愤不满,用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贬义词把环宇博骂了一遍,但是手下却没停。她洗了一根黄瓜切成段儿,边干边拈块放嘴里嚼着,一会儿工夫,黄瓜吃完了,三道菜y也做好了。她想把菜端出去,一转身却见环宇博就站在她身后,生生吓了她一跳。

“你、你干嘛神出鬼没的?”

环宇博从她手中的盘子里拈出一块炒得鲜嫩的牛肉片放进嘴里,手指还放在嘴里吮了吮才拿出来,“还不错!我来监督你,看你有没有给我多放其它什么东西。”

吴氏氏的大脑一木,她怎么就没想到在他的菜里加料呢!

“怎么,你很想那么做吗?”环宇博上前一步,光着的上身差不多贴到吴氏氏身上来。吴氏氏已经很想忽视他那只穿了小裤裤的身体了,可是他就是不让她安生,就杵在她眼前晃。不可否认,他的身材很好,精健的的胸腹隐见腹肌,给人一种含而不发的力量感。他这一前进,唬得吴氏氏连退了两步,可是身后就是料理台,她根本退无可退,只得拿手上的两个盘子抵在中间,可是环宇博只欠了下上半身,下半身还是和吴氏氏紧紧贴在了一起。

他腹下的凸起硌着吴氏氏的腿,让她很不舒服。吴氏氏举了下手中的盘子说:“你不是饿了吗?还要不要吃了?”

环宇博的脸挨近了盘子,却侧了一下凑到了她的胸口,很无赖地吸了一口气说:“确实很想吃啊!”吴氏氏被他这赖皮的样子弄得气又不是火又不是,正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袋子里的手机响了,她如释重负,赶紧放下盘子拿手机。

“哈哈,氏氏,你知道我遇到什么好事了吗?”薛琦在电话那头一定高兴得合不拢嘴,那高兴劲儿无线电波都掩不住。

“什么事?”吴氏氏借着接电话的机会想要拨开环宇博走出去,谁知道他不但没让开甚至挨得更近了,他的头在吴氏氏的颈部辗转,好像一个吸血鬼正嗅着自己的午饭,在寻找确当的位置下口似的。

“我表姐的同学的小姑子有一朋友在‘鼎盛’下属的一个分部工作,听说那儿要招两个会英文的文员,哈哈,这不是就在说我们吗?多好的机会,我们去吧!”

“真的?”吴氏氏也很高兴,她一兴奋忘了环宇博就在身边,硬生生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他的唇下,软软的触觉随之而来,吴氏氏一个伶仃,下意识伸手去抹脖子手背却一下子被环宇博咬住,她疼得忍不住叫出声来,“啊~”

“怎么了?”薛琦正陷在激动中,听吴氏氏吃痛的声音连忙问。

“没事,没事!”吴氏氏手背上已经由咬变成了吸吮,她的大脑皮层一麻,下意识地一推把猝不及防地环宇博推出去几步。她也不敢去看环宇博的脸色,连忙快上几步回了自己房间。

锁上了门,终于安生了。

“给我好好说说,这次有希望吗?”吴氏氏和薛琦毕业已经有几个月了,薛琦四下找工作每每碰壁,但是吴氏氏到今天还没有出去试过一次呢。申斐每次都说没工作没关系,可是这两天她想的很多,以后要是申斐有了爱人,厄,最坏的打算是环宇博,他肯定不待见自己在这儿混吃混喝,当然申斐不会啦,可是申斐又不能整天在家里,那自己还不一直被压迫着?还是找个工作好。

“希望很大,我表姐同学小姑子的朋友就是负责这次招聘的,你只要把个人简历弄好就行了,带一份纸质的,一份电子的备案。”

“个人简历?”吴氏氏木了,她的事情一般都是吴申斐给安排好的,就连毕业论文也是吴申斐给当的抢手,这个个人简历要怎么弄呢?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会?”

“那个,我不是没弄过嘛!”

“好了,好了,我把表格发你邮箱里,你一格格填好了。”

吴氏氏一会儿就收了邮件,她立马点开,开始填写。

姓名:吴氏氏

国籍:中国

目前所在地: J市

民族:汉族

婚姻状况:未婚

年龄: 22 岁

毕业院校:J市职业技能大学

学历:大专

语言能力:英语四级

电脑水平(等级证书):无

个人特长:无

工作经验:无

所获奖励:无

五分钟不到就填好了,吴氏氏看着自己填的这个简历,心都灰了,这样子的简历投出去能入选才怪呢,郁闷!

吴申斐回来的时候,环宇博正晃着脚在客厅看电视。

“氏氏呢?”

环宇博朝吴氏氏的房间努嘴道:“刚才接了个电话就进去了,呵呵,不会是交男朋友了吧?”

她有点儿幸灾乐祸地看向吴申斐,吴申斐的镜片好似透亮一闪,他唇角的笑还是一般的温文可是却如同冬天里走廊上吹的风一样,看得见暖阳,看不见温度!

“男朋友?”他放下手中的衣服,边走边说,“我担心那个,还没有担心你多!”

环宇博笑起来,“呵呵,担心我你是白担心了。”他悠了一下说,“因为……你看也别想看得住!”

吴申斐顿住了脚步,脱了医生的职业白大褂后的他,身上的清幽之气突然就变成了出洞的豹子一般的优雅危险感,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清淡如水地说:“这段时间确实无聊啊!我的东西讨厌别人妄想!不过,没有对手就没有乐趣,我倒是想看看加个人来玩儿的游戏是不是更有趣儿!”

推开们,吴氏氏趴在书桌上,好像已经睡着了,粉嫩的唇微嘟着,正是一副毫无设防的样子。吴申斐慢步上前,他的手指划过吴氏氏的眼眶再到鼻梁,然后落在她的唇上,心思略动,这张脸哭泣的时候、微笑的时候、生气的时候、气愤地时候的样子他都一个个见过了,真正伤心欲绝的时候呢?他养大的这个丫头,被他保护得像未经过风雨的花朵一样的丫头,真正伤心欲绝时,是微笑还是哭泣呢?

指下的人微动,吴申斐迅速地收回手指。

吴氏氏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吴申斐,满腔的委屈都涌了出来,她一抬头就扑进吴申斐的怀里,“申斐,呜呜……”

吴申斐软语道:“我的氏氏怎么不开心了?和环子相处得不好吗?”

吴氏氏本来想把环宇博的种种恶行都向吴申斐倾诉,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么一说倒是轻松了,可是申斐该烦恼了,唉,还是不说了。

“不是,我没有跟他相处得不好。”

吴申斐一看吴氏氏的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妙,不过,这个对氏氏来说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吧,他如海的深邃眼眸中黑潮一起,瞬即消失不见。

“那是怎么了?”

吴氏氏想到工作的事情,立即心情大好,她站起来扯着吴申斐在她的座位上,殷情地给他捏肩膀,“申斐,我找个工作好不好?”

“找工作?”

“嗯嗯,咱们家现在三个人吃饭呢,就你一个人挣钱怎么行?你看看那环宇博,看着可不像能过节俭生活的,我看他的衣服鞋子都不是便宜货呢,【www.qiyebooks.com】肯定不好养!”

吴氏氏说得一本正经,让吴申斐啼笑皆非,他的收入可不是她想的一般医生的惯例工资,他有专利收入,还有产品的利益分成和特邀手术以及一些专业性的讲座,不要说养3个人,养吴氏氏这样的30个也没问题。至于环宇博,呵呵,那家伙的资产要是说出来,能把吴氏氏吓傻,她还在操心家计的事情,怎能让他不笑?

“你想要工作?你有把握能找到工作吗?”

“厄,薛琦说这次有个很大的机会呢,我想要试试。”

吴申斐的手指在桌子上轻敲两下,心思飞转后笑意更浓,他转过头来伸手一拉,吴氏氏便跌坐在他怀里,他下巴在吴氏氏的额头磨点,惹得吴氏氏轻笑出声,“呵呵,好痒!”

“试试也好,不行也没关系。”吴申斐开口,他的声调让吴氏氏感觉是含了一块浓浓的巧克力糖,软软消融,香甜浓滑,“氏氏,我会一辈子养着你的!”

吴氏氏的脸红了,不是以往那种皮肤自然而然的反应,是先从心底轰上来的暖,像搁了个暖风机在心底不停地吹着似的,全身都暖洋洋的,这暖恰似带着电流暖到哪儿电到哪儿,尤其是贴着申斐身体的部分,更像是要被炙焦了似的,这所有的感觉传到脸上才成了双颊、乃至整张脸上的嫣红。

10、尴尬的处境

吴氏氏把脸贴在吴申斐的怀里,他的心跳声就在耳边鼓动,和缓、沉稳。在她的记忆中没多少父母的印象,从开始记事起就是申斐,第一个给她讲故事的人是申斐,第一个给她买新衣服的人是申斐,第一个给她过生日的人是申斐,第一个教她认字的人是申斐……她生病的时候在她身边的是申斐;她第一次来生理潮的时候给她准备一切的是申斐;记录她身体的每一次生长发育的是申斐;关注她的喜怒哀乐的是申斐……他就像是她身后的一座大山让她心无顾虑地依靠,又像是一座碉堡把她保护得无微不至。

她对他的依赖,就像是人依赖肺部呼吸,依赖大脑思考一样,这种依赖变态到她想要尝试分开,尝试去接近别人,可是无法呼吸的人无法生存,那些被她称作男朋友的人,是连薛琦的都不如的存在,她甚至记不得他们的名字。

申斐教会了她一切,可是申斐没有教过她怎样面对这样的问题。

“申斐……”

“嗯?”吴申斐抱着吴氏氏就跟抱着一个7、8岁的小孩子一样,这是从小时候就开始的拥抱方式。就他们两个人,一个年少一个稚龄,或是在狂风暴雨的夜晚或是在孤寂难耐的白天,他们就这样拥抱着互相依偎。

到嘴的问题又咽了下去,吴氏氏瘪了瘪嘴,到鼻尖的的酸被吸了进去,“没什么,我就是想,要是能找到工作就好了!”

吴申斐看着电脑文档里吴氏氏填的个人简历,忍不住笑出身来:“呵呵,一定能的,不行的话,我给你安排!”

“这次我想要自己试试,我还从来没有自己做成功一件事情呢!”吴氏氏抬头看向吴申斐,眼睛里满是恳求。

吴申斐用下巴磨磨吴氏氏的额头,笑容从唇边延伸到眼角再到他的心里。

“好!”

“申斐,申斐!”环宇博在客厅里鬼吼,那声音听在吴氏氏的耳朵里,撒娇意味十足。她忍不住扯了一下吴申斐的衣襟,心里十二分地不愿意申斐出去。

吴申斐知道她的小心思,笑了笑站起来,拉住了她的手,吴氏氏心里才稍宽了一些。

刚一从房间里出来,吴氏氏就发现环宇博果然是一副娇媚的样子。这家伙估计是羞耻心发现已经套了一件浴袍,可是却没有系腰带,领口大大地敞着,锁骨、胸腹在灰色浴袍下更加魅丽诱人。他见吴申斐和吴氏氏出来,悠悠晃晃站起来朝吴申斐走来,待到身边,他的身体瞬间一软便斜斜倚了上来,“申斐——”听,这声音比女孩子的还要销魂妖娆,能把人的骨头酥成一小段一小段的酥烤排骨。

申斐的声音也很柔和,“怎么了?”

某人又蹭了一下,好似倚得更紧了,吴氏氏鄙视得眼睛都瞪斜了,突然,她发现自己的腰后一紧,环宇博的一只手竟然从吴申斐身后穿过,来到了她的腰上,吴氏氏浑身都紧张起来,那只捣蛋的手却并不放过她,竟然由扶搭变成了揉捏,吴氏氏忍不住挪动了一□子,惹来了吴申斐关注的目光。

吴氏氏只好静着不动,心里又恨又紧张,却也无可奈何,要她怎么说,难道要跟申斐说:你的男朋友他老是调戏我?

“我太无聊了!”环宇博的手还在吴氏氏腰上忙碌,或揉捏或抚摸,甚至有从她衬衫下摆钻进去的趋势。

正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吴氏氏大喜,箭般冲出去:“我去开门!”

吴氏氏一走开,环宇博的手腕就被拽住,吴申斐的手劲儿很大,就像是抓着手术刀一样稳、紧、狠,他把环宇博的手带到唇下,伸出舌尖舔过他的手背,斜长的眼眸斜挑,名贵猫眼似的黑色瞳仁聚出危险得不输虎豹的光,“现在有趣儿了吗?”

环宇博也凑上自己的唇,舌尖在刚刚吴申斐扫过的地方轻舔,“嗯,还行!”

吴氏氏和王太太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副场景,吴申斐揽着环宇博,用那种搂着爱人的姿势,顿时气氛尴尬之极。

吴氏氏首先清醒过来,她“啊”了一声冲过去抱住环宇博,“腿伤着还瞎走动干嘛?摔跤了吧,还好申斐给扶着。”

她一上前就把环宇博整个身体都扯了过来靠在自己身上,王太太见了这个样子恍然大悟地张了张嘴,她举着手上的篮子说:“我小儿子去乡下采回来好多柿子,都是半熟的,只要放几天就能吃了,送点儿来给你们尝尝。”

她嘴上这么说着,眼睛还在吴氏氏和环宇博两个人身上打转,吴氏氏看到她狐疑地眼神,心里慌了慌,连忙踮起脚尖在环宇博脸颊上印蜻蜓点水的一吻说:“环子,你最喜欢吃柿子了对不对?太好了!谢谢王太太!”

吴申斐从王太太手里接过一小篮子柿子,朝王太太温雅一笑道:“王太太能想着我们真是太感谢了,可惜我们没什么可以送给你的东西,太过意不去了!”

王太太忙不迭道:“这话怎么说的,我们是邻居嘛,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这点东西算什么。呵呵,你妹妹和妹夫感情还真是好,那什么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找个对象,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介绍,我退休前待的那所学校里好多年轻漂亮的姑娘呢!”

“妹夫”两个字儿很刺耳,在这个世界上,他吴申斐从来就没有妹妹,哪儿来的妹夫?吴申斐心里冷笑,嘴上却灿笑如花,“那再好不过的啦!哈哈!”

吴申斐想要把王太太送走,谁知道王太太拨开他走到吴氏氏和环宇博身边,暧昧道:“两人整天形影不离很甜蜜吧,身上有伤多少还是要注意的,那什么要是过度的话对以后会有影响的,我是过来人,我说的这可不是没根据的话。”

环宇博只是笑,吴氏氏听了这话头都大了,这个王太太已经五、六十岁的人了,八卦起来跟十几岁的丫头没区别,看她那滴亮转的眼睛哪儿像个老太太啊!

“那什么,那什么,我们知道的!”

“嘿嘿,你们白天在家也那什么吗?这么热情?”王太太的目光落在环宇博敞开的浴袍领口,暧昧地笑问。

吴氏氏回头看了一眼环宇博毫不遮掩的春色,再看看吴太太一脸对“JQ”的好奇神态,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时,环宇博把吴氏氏的腰压向自己,在她的颈部碾吻了一口直到在她的锁骨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印记才抬起头来说:“我们年级轻,当然觉得时间不够用了,我们要进去了,王太太,不送了!”

逐客令下得这么明显,王太太再没有装糊涂的道理,她并不生气,微胖的脸上笑容慈祥,看着吴氏氏和环宇博时的表情,就想小学班主任看着自己的学生一样,弄吴氏氏直觉地低下了头,然后迅速加上一句说:“等过几天,我们一起蒸馒头吧!”吴太太是东北人,对馒头这类面食有特殊爱好,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蒸馒头了,做出来的馒头总是送到东家送西家,左邻右舍总是要尝个遍的。

“真的?”老太太的脸上乐开了花,笑得眼睛眉毛堆在了一起,她这个样子看起来才真正像个和气地老人,“我回去就发面,保准明天就能开始做,有你帮我太好了,我们一边做还可以一边聊天,哈哈,我回去了!”

老太太说走就走,就过吴申斐身边时,还扯住他的手说:“别心慌,人家闺女才该心慌呢,啧啧,你这样的人才居然没有被发现。”她边说边磨蹭吴申斐的手,直到吴申斐尴尬地动了动她才收了手,笑呵呵地走了。

就这样,吴申斐在正大光明、朗朗乾坤之下,被一个快60岁的老太太给调戏了,此刻,他表情还真的值得记忆一下子的,哈哈!

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过了几天,已经到了付双双约定的“欢迎会”举办时间。

这几天吴氏氏看了网上别人的简历,觉得自己的那个根本和没填没什么两样,可是她思来想去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添加的,真是越想越心灰。但是,薛琦不停给她打气说,普通文员只要会打字儿就行,而且她们“有人”。天,这个“有人”让吴氏氏想起了《武林外传》里,那个拽得摇头晃尾的出版商老大妈,唉,就不知道这“人”能不能靠得住。

没有参加“欢迎会”的经验,这天吴氏氏套了件自己平时穿的连衣裙就要出门,被薛琦堵在了门口。

“我就知道会这样。”薛琦上下打量了一下吴氏氏,只见眼前的人脂粉不施,身上一件半新不旧的白色小兰花长袖连衣裙,她皮肤白,全身都很圆润,尤其是胸,圆而挺翘,应该是她身上最美的一部分了,可惜的是,她每每都穿着宽松不见腰线的裙子,不但遮掩了本身的优点而且反而显得臃肿。

在薛琦打量吴氏氏的这当儿,吴氏氏也在打量薛琦。她脸圆,本身偏胖,今天她上身着黑色缀红闪珠的裹胸短裙,裙摆极大,刚好遮到臀部。外面还披了一件白色小西服,西服前装饰了一朵腕口大小的红色羽毛花朵。她下穿一条豹纹紧身裤,恰到好处地拉长了腿部,让人看起来高挑纤瘦了不少。总之,她一定是花了很多心思细细装扮过了的,这个样子出去一定能吸引很多眼球。相比较而言,吴氏氏是显得有点儿邋遢了。

“你这样子出去,还不被‘双公主’那个圈子的人嘲笑死!不行,咱也得好好打扮一下!”

11、所谓“欢迎会”

吴氏氏被薛琦推着又回了房间,薛琦打开她的衣柜,立即就大大钦羡了一把。

“死丫头,你这么多好看的衣服为什么不穿,整天就在几件衣服里打转?”

“额……”吴氏氏被她夸张的表情搞得很无语, 对于衣服这类的东西,吴氏氏向来很木,她骨子里的惰性估计就表现在这方面了。

薛琦替她挑出一条银灰色闪料的韩版中长裙,这条裙子最精彩的设计在腰部,高腰收至胸下,于腰线处叠加了一条三指宽的黑色皮质腰带,按扣是一个盘口大小的花,简直遮住了她的整个腰,但是就因为这朵花,显出了她的丰胸细腰,婀娜别致。薛琦又掏出自己的化妆品给吴氏氏上了一个淡妆,把她刚及肩下的长发打乱在头顶右侧盘了一个团团,再簪上一朵水钻的头饰,让她看起来庄重又不失娇俏,低调但又夺目。

“啧啧,你穿这条裙子出去,一准儿比双公主还耀眼!”薛琦打趣儿道。

吴氏氏被她夸张的表情逗得直笑,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她自己也觉得镜子中的自己比平时好看多了,“你就笑话我,你今天不也打扮得这么漂亮!”

“对头,对头!我们俩今天都是美女,绝对不能比那些个出身比咱们好一米米的丫头们比下去!”薛琦气致昂昂地说,其实她们都知道那些人的出身并不是只比她们好“一米米”而已,跟那些人相处需要太多勇气,为了朋友,也为了自己的目的,为自己打打气是必须的。

“钱柜”是本市装修得最豪华的KTV,也是名字叫得最响的,吴氏氏从来没有来过,所以对她来说,这儿带着一点点神秘也带着一点点由于陌生而生的拘谨胆瑟。

付双双居然等在门口,看见吴氏氏和薛琦她冲了过来,雪白的公主长裙,裙摆是欧洲宫廷式的蓬松蕾丝,在她飞奔时,裙摆在身后迤逦舞动,好似踩着云朵锦缎一样。

“氏氏,你真的来了,太好了!”付双双拉着无事实的手臂蹦跳,白皙剔透的脸因为奔跑而起的两朵红云,让她更加明艳生动,她果然是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更何况她身上的这份娇憨纯真,还有她身后的家庭支柱,这样的女孩子是每个男人的终极梦想啊!

“吆,这么说我来是多余的啦?”薛琦假装生气转身,被付双双一把拉住,付双双转而扯着她的手臂又摇又扭,“琦琦,琦琦,我的好人,你才不是多余的呢,看到你们我实在是太开心,你都不知道我在国外有多想你们!你们都不想我,也不给我打电话,我差一点点就生气了哦!”

吴氏氏和薛琦都笑起来,“好好,对不起了!”

“双双,不要总这么跳啊跳的,看脸上的这汗,过会儿妆又得重上了,还好我给你带了化妆师。”左侧走来一个高贵端庄的女人,正是付双双的妈妈。

“伯母,您好!”吴氏氏和薛琦礼貌地打招呼。

这个付夫人可和一般的富家太太不一样,她从来没有瞧不起吴氏氏和薛琦过,每每假日,还叫她们去她家玩儿。她对人和和气,绝不是时下富太太那种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样子。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紧张女儿了,付双双到哪儿她跟到哪儿,初中的时候付双双上课,她就在学校走廊坐着,等女儿下课后就递茶倒水。据说在她们家有好几个保姆是服侍她的,而她就是专门服侍女儿,对女儿娇宠到这种程度也确实少见。

付夫人身上有一种和赵雅芝差不多的典雅感觉,她笑看着吴氏氏和薛琦说:“双双整天念叨你们,这次她回来你们一定要来我家玩玩啊!”

“妈,下次我们去欧洲玩儿的时候把氏氏和琦琦也带上好不好?”付双双圈住她妈妈的手臂,撒娇恳求。

“好好!”付夫人连声应好,她的手抚着女儿的脸颊,眼里是无休无止的溺爱。吴氏氏和薛琦看了都忍不住羡慕,尤其是吴氏氏,她从来就记不得妈妈是什么样子,可是幻想还是有的,不可否认,她也曾幻想过如果她的妈妈也跟付夫人一样,是不是也会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珍宝,是不是也会用那种大海一样能淹死人的温柔目光注视她?呵呵,可惜她从来没见过她的妈妈。

“氏氏,氏氏……你说好不好?”付双双的追问打断了吴氏氏的幻想,她抬起头来,脸上是羞怯的表情,“我……我至今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郊外,出国……我……我估计不敢。”

付双双哈哈大笑,她指着吴氏氏道:“妈妈,你看看她,除了说我不会,我不敢,就是我得问问申斐,她不是连我都不如吗?我可是敢一个人出国的!”

“我的女儿当然别人比不上了!我的宝贝,你以后要是嫁人了,你让妈妈怎么过哦!”

“妈!”付双双娇嗔,“我去哪儿都带着你,我嫁人也要带着你!”

“哪有带着自己妈妈嫁人的,你看让氏氏和琦琦笑话了吧!”付夫人把付双双搂进怀里,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脸上却乐开了花。

“怎么还在外面站着?”付渊从里面走了出来,“进去吧,我给他打了电话,他今天答应了要来的,你在这儿等也不是个事,里面朋友们都差不多来了。”

来人正是薛琦的梦中情人,确实是风度翩翩、仪表堂堂,全身上下都是一股子优越条件培养出来的贵公子气。他就是那种典型的上流社会的形象了,长得也许不算多精致,可是那一举手一投足都是经过高等教育而生的优雅,也难怪薛琦对他春心萌动。可是吴氏氏并不看好,身份地位的差异向来不是封建社会留下的痼疾,这个付渊看起来可不是一个愿意培养“灰姑娘”的王子。

“付渊!”薛琦见到付渊后有点儿手足无措,她羞得满脸通红才软软喊了他的名字。

“呵呵,薛小姐和氏氏也来了!几个月不见,你们更漂亮了呀!”也许付渊只是礼节性地表扬,还是让薛琦激动地昂起了头,满眼里是掩也掩不住的红心闪烁,“你也越来越帅了呢!”

吴氏氏低着头,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可以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表情,也避免了去应付自己不想应付的人,所以,她没有发现付渊的眼神一直忍不住瞟着她,眼里有惊艳也有再见的惊喜。

付渊见吴氏氏一直低着头,忍不住问道:“氏氏讨厌我吗?为什么每次看见我都低着头?”[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不是,不是!她就是内向。”薛琦抢着回答,多跟付渊说一句话,她都觉得开心,她扯着吴氏氏的手臂说,“氏氏,你也和付渊打个招呼嘛!”

吴氏氏没有办法,她抬起头来扭扭妮妮地说:“付渊,你好!”说完又低下头去。

付渊见她一脸不好意思地样子,眼里却写着厌烦和无聊,忍不住笑起来,“进去吧!”

进了门就有漂亮的小姐来领路,付渊礼貌地欠身拒绝了要跟上来的美艳女孩,稍慢两步和吴氏氏并排前行,走在吴氏氏另一边的薛琦难得和付渊靠得这么近,激动地手都在抖了。吴氏氏很想绕到薛琦那边去,让出更靠近付渊的位置,谁知道薛琦那家伙估计是兴奋过了头,竟然拽紧了她的手臂,让她换不了位置。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从包厢门缝里溢出来,吴氏氏忍不住好奇地朝门里张望。

“双双就是喜欢热闹,我们的包厢就在前面。”

吴氏氏乡下人进城的表现被付渊察觉到了,不免有点儿尴尬和抱怨,她低着头忍不住直撇嘴,身边随即传来微不可闻的低笑。吴氏氏见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被别人发现,又羞又恼,脚下就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谁知手臂却被付渊抓住了,“就这儿!”

推开门,里面人声鼎沸,光影迷离。吴氏氏眼花缭乱根本看不见哪儿是哪儿,只觉有人抓住她的手,吴氏氏立即本能般地甩开,她的反应如此剧烈让付渊一愣,吴氏氏却已经被薛琦拉着走过去颇远。吴氏氏其实也为自己突然而来的抗拒心中揣测,可能是因为申斐说的话,也可能是自小到大对男性的抵拒厌烦,她不习惯男人靠她太近,更别提牵手这样的事情了。想到这个她又想到了环宇博,环宇博对她来说应该是比付渊还要陌生的,可是为什么他做出那些举动,她却从来没有抗拒过呢?

“氏氏,琦琦,这儿!”付双双在前面喊,吴氏氏立即收拾了心思跟在薛琦后面向她走去。

这个包间很大,配着一个小型乐队,还有圆形的舞池。在乐队的配合下唱歌,唱起来现场感觉一定很强。吴氏氏进来没多会儿已经看见好几个人上去唱了,乐团演奏都没怎么间断过,所幸唱得还可以,要不然这么唱下去还不要人命。

“哥,他还没来吗?”付双双不知道在等谁,看了几次手机上的时间又问她哥。见他摇头,一脸期盼的火焰又暗了下去。

薛琦只围着付渊打转,付双双也被一群漂亮女孩子圈在中间,聊那一个个国际牌子和设计大师,吴氏氏无聊透顶,只得边喝饮料边吃零食打发时间。

估计过了半个多小时,吴氏氏觉得应该是快到十点了,她的眼睛已经开始变小,作为一个生活特别规律的人,一到点儿睡意就来了。突然人圈中的付双双兴奋地大叫一声朝门口冲去。

“环子!”

12、插曲

灯光阴暗,所有的人还是一下子被进来的人吸引住了视线。

谁能忽视他的光彩?他就像一颗从暗盒中滚出来的夜明珠。好吧,用这个“滚”字很不恰当,他是慢悠悠晃进来的,他的漫不经心和付双双的极致兴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一进门就被好几个人包围住了,吴氏氏没有想到他和付双双也是认识,为了避免他找麻烦,她又往灯光更暗的角落坐了坐,尽量把自己缩小到可以被当成墙上的影子。

薛琦陪着付夫人去卫生间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吴氏氏低头坐着,三不五时吃点儿零食。想到刚刚付双双极力想把她扯进聊天圈的样子,心中好笑。付双双把自己的朋友一个个介绍给吴氏氏,那些男男女女在灰暗的光线下都是光鲜照人的。也有几个男的对吴氏氏很感兴趣,其中有一个据说是什么律师界的精英,长得也还不错,可惜吴氏氏最近对找男朋友的事情很不感冒。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环宇博这个家伙老是在她眼前晃,可着劲儿地奴役她,让她一点儿自己的空余时间都没有。

就在吴氏氏纠结诋毁环宇博的时候,李锐翰其实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以他的身份和条件见过的漂亮女人也算得上如过江之鲫了,可是却从来没见过吴氏氏这样的,她的身材凹凸有致,圆润但又纤细,银色的韩版裙装恰到好处地包裹出了她的惹火胸型,单看她的身材,应该是一个火辣的女郎,可是她却长着那样一张脸,莹润脸颊俏情,粉粉朱唇微嘟,一双如幼兽似的懵懂双目,偶尔扑扇张望随即垂头敛目,露出的脖颈恰似一截玉藕,让人忍不住产生遐想。不细看,她只是人群中一个内向腼腆的普通女孩,可如若你碰上了她偶然间抬起的眼眸,你会发现,她就像一个未入世的精灵,浑身都散发着罂粟般,能让男人前赴后继的气味。

她极为不耐他所说的话题,头越埋越低,人还在身边,可是心思已经飘去很远。拒绝的意思那么明显,然而李锐翰的脚就像是被粘在地上了一样不愿挪开。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为了一个女人缓急无规律,在别人眼中冷静自持的自己,此刻惶恐如一个青涩的少年。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养出了这样一个绝世品种?

渐渐地,即使是“嗯,啊?”这样应付性的字眼她都吝于给予,可是即使是这样,李锐翰还是静静得坐在她身边,哪怕她的眼里心里早就没有了他的存在。

也许男人对这种诱惑性的气味就好似猫儿寻腥一样嗅觉敏锐,李锐翰很快发现有不少人正注视着自己身边的女人,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好朋友付渊。他们都已不是为了一个漂亮女孩打得头破血流的的年龄,可是他们在空中交汇的目光,却滋滋呀呀出火星来,或许这个女孩子会是他们有生以来的第一个交战品,人生正是奇怪呢!

这一切的遐想和较量,截止于环子的到来。付双双喜欢环子,这是他们这个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情,每每举行这样的聚会无不是为了环子,可是环子的心思没有人能猜透,高兴时没日没夜地和付双双厮混,不开心时,能几个月甚至一年一面都不见。这样的聚会,其实环子很少参加,没想到他今天居然来了,李锐翰见了他便起身朝他走去。

吴氏氏对这些其实都不大感兴趣,看不远处付双双那副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傻子也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吴氏氏只是很惊讶,如果环宇博是付双双喜欢的人,那他怎么会和申斐在一起?虽说申斐是比双双还可人啦,可是双双还是个女的不是?这个BT的家伙难道脚踩两只船?申斐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是想要利用申斐的感情呢?简直不可原谅!吴氏氏越想越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她又低下了头,所有的愤恨心思都被这一低头掩饰下来。

太没意思了,早知道这样打死她都不来!不知道申斐回家了没有?有没有在外面吃饭?他原本就不大喜欢外面的东西,出来的时候应该给他做点吃的留着宵夜的。唉,这恼人的聚会得到什么时候才结束呢?

“环子,听伯母说你这两天都没有回家,你现在住在哪儿啊?住在酒店吗?”付双双侧着头,娇俏地问。

“不是,我去了一个有趣的地方,呵呵!”吴氏氏听他说到这个“有趣儿的地方”忍不住又撇了嘴。

穆志强见环宇博今天好像很有兴致的样子也很好,“有趣儿的地方?环子,又找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了吗?”

对环宇博来说能称得上有趣儿的事情太少了,能玩的都玩过了,这世界上的事情估计只有没听说过的,绝对没有环宇博没做过的,那些或灿烂新鲜的或腐朽黑暗的事情在环宇博来说不过是愿不愿意而已,更何况,他有这放纵的资本。

“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环子觉得有趣儿了?”李锐翰问道,他转着手中的酒杯,心却还飘在隐在灯影中那个低着头的女孩身上。

旁边的几个人都应和着起哄,环宇博却并不言语。吴氏氏低着头却感觉他在瞄着她,虽然她能确定环宇博一定没有看到她咬牙切齿地模样,可是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子。唉,面对环宇博,愤恨也只能是个心理活动而已。

“环子,听说你要去欧洲玩儿?我也要去,我们搭伴儿吧!”付双双看着环宇博,一脸的期盼。

“谁说我要去欧洲了?”

“额……不是吗?”

……

吴氏氏自动忽略了耳边的声音,回去算了,什么欢迎会?既没有耀武扬威的富家小姐,也没有狗血的多角剧情,是在太无聊了。一晃神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薛琦混倒哪圪垯里去了?是自己回去呢还是等她?真是的,偏偏就把手机忘家里了。

“氏氏,困了吗?”

“额?”吴氏氏一转头,发现付渊居然就坐在她身边,正很关切地问她。

好像并没有跟他很熟,吴氏氏不自觉地挪动了一□子,“嗯,我想要回去了,你看见薛琦了吗?”

付渊感觉到了吴氏氏的抗拒,微皱了眉,瞬间又掩下了心底的不快道:“刚刚见她和人在唱歌的,我也好一会儿没见她了。你最近都在干什么?毕业了想要找工作吗?”

“没见到她啊……额?工作?嗯,我和琦琦正打算过几天去一家公司应聘呢。”

“哦?哪家?”

吴氏氏正想回答,桌子对面突然踢过来一只装零食的篮子,环宇博的声音连带着所有人的视线一起聚到吴氏氏这儿来。

“吃!别回去再说饿着了!”

四周诡异地一静,大家都因环子这突然而来的话,惊得愣怔。难道这个一直低着头拘谨如乡下丫头的女孩和环子竟然有什么特别关系吗?

大家都在关注吴氏氏的举动,可是她却后之后觉般地置之不理,她抬起头来,才发现环宇博就坐在她的对面。他双手揣在袋子里,双腿交叠着搁在桌子上,头微侧着,略长的刘海差不多要遮住半面侧脸,(www.wrbook.com)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听他的声音以及踹篮子的动作可见他极为不爽。

环宇博见吴氏氏一味低着头,心中更是不悦,他踹了一下桌子道:“过来!”

吴氏氏很无语,到现在为止她一直假装隐形人一句话没说,为什么环宇博这个家伙还不放过她?她心里也有点儿憋气,所以一直低着头不去看环宇博,竟就那样倔强地僵持着。这儿大都是不认识的人,也没有吴申斐,她突然就有了一种抵抗的意思,环宇博又不是她的谁,她凭什么对他言听计从的?

一首歌已近接近尾声,圆形舞池中的人影渐渐疏散,聊天说话的声音慢慢清晰起来。又有不少人加入了他们这个圈子,可是这儿却越来越静,吴氏氏心惊胆战地强定着不动,环宇博若无其事地晃着脚;一个越来越没底气,一个越来越张扬。

而在他们身边的人更是心思各异。付双双整张脸都白了,双肩不停颤动着。坐着远处的人也许不知道她却老早发现了,环宇博一直就注视着吴氏氏,尤其是付渊和吴氏氏说话的时候,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难道就在她出国的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故事吗?她很委屈,上次不过是因为她去找他的时候没有先打电话被他说了几句,她一气之下就去了法国,她没指望他哄她,可是也没想到是现在这个情景。此刻,她心中的那美好爱情幻想就好像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子,被人撕下了五彩斑斓的彩纸,露出了斑驳不堪的真实内在,怎么能不让她心如刀绞。

“哇……”付双双突然放声大哭,打破了这一角落的安静。

“怎么了?我的宝贝怎么了?”付夫人刚好从卫生间出来,见自己的心肝宝贝正在痛哭流涕心痛万分。她拨开人群走过来,脸色阴测测的,好像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害她的宝贝儿哭泣的凶手。当她穿过几个人来到付双双身边,见着了一旁懒懒躺着的环宇博后,脸色顿缓,“是环子啊!两个怎么又拌嘴了,这样子以后要我和你妈妈怎么安心让你们两个单独生活哦,好了不哭,不哭了,这么多人也不怕羞,付渊你也是的,你妹妹什么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也也不劝着点儿。”

付夫人安抚地摸着付双双的头,一低头看见了付双双背部左甲骨处一块花瓣型的暗红胎记,心中一痛,看着付双双的眼不觉更加怜惜了。

“好了宝贝儿,不哭了,你不是给环子带了礼物吗,给环子了吗?”

毕竟是小孩子脾气,提到礼物付双双旋即破涕为笑,她献宝地从手提包里拿出一瓶香水递给环宇博。

环宇博接过来看了看说:“嗯,不错,过两天我带你去岛上玩儿!”

一听环宇博这么说,付双双的一下子高兴得跳起来,摇着环宇博的袖子说:“真的吗?真的吗?太好了!”

一场小插曲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过了,整个过程吴氏氏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好像跟她没有关系一样。

说不上来哪儿不舒服,她想,或许这一切本身就跟她没有关系。这世界上有些人注定是亲人,如她和申斐,哪怕以后有一天会海角天涯,他们都会是彼此的唯一存在;也有些人如飞鸟和游鱼注定相望,如环宇博、付双双,他们离她这么近却也不过只是陌生人而已。

13、窥视

吴氏氏慢慢从人群中退出来,大家似乎都选择性地遗忘了刚刚的插曲,音乐又再次响起来,一个时尚的女孩开始演唱戴佩妮的《怎样》,声音空灵带着淡淡的慵懒,竟是唱得一点儿也不比原唱逊色。吴氏氏影在暗处听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出去找找薛琦,她想要回去了。

只不过是出了门,所有的音乐声和喧闹声就好似被切断了一样,吴氏氏轻轻按了按耳朵,呼了一口气。她四下看了一下并不见薛琦的影子,暗道薛琦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她为了巴结付渊的妈妈竟然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到现在也不出现,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其实薛琦是帮付夫人回家拿药去了,付夫人毕竟有了一点儿年纪了,在KTV这样闹哄哄的地方呆着当然不舒服,她想回去又不放心付双双,薛琦就自告奋勇帮她回去拿清心丸。

吴氏氏哪晓得这个,她在包厢外转了一会儿便彻底晕头转向了,她本就是个路痴方向感一直就差,加上KTV里灯光灰暗,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想要找个人问问,可是来往的个个神色匆匆,她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回包厢她忘了看包厢骄傲什么名字,回家又觉得把薛琦一个人留下不好。就这样犹犹豫豫好一段时间,她已经在一条道上来来回回几趟了,引来了别人奇怪的目光,她尴尬之极。

最好的办法是找个服务生问问,可是她不想问的时候,服务生接二连三地从她眼前过,她想问的时候,却一个也不见了。吴氏氏越走越心慌,却一个熟人也看不见,在陌生地方的孤寂感,像一个空盒子似的整个儿覆盖过来。突然她的肩上搭上来一只手,她吓得尖叫一声如惊弓之鸟般,闪过去颇远。

“氏氏!”

居然是吴申斐,外套还挂在手臂上,显然是一忙完就赶过来的。吴氏氏鼻子一酸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感动,她飞奔进吴申斐的怀里。

“申斐,申斐……我……我又迷路了!”

吴申斐搂紧了扑进自己怀里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件衣服是自己选的,他几乎不敢认她就是他养大的氏氏。他的氏氏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长得如此美了,此刻,他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既希望别人能认可她的美,又嫉妒别人发现了她的美,KTV里光影迷离,吴申斐心底突然就绮丽起来,也许环宇博说得对,他的速度是太慢了。

“这么一点儿地方你都迷路了,以后走远了怎么办?”

吴氏氏从吴申斐怀里抬起头来,晶亮的眼睛里无需置疑的信任,“为什么会走远?申斐,我只去有你的地方。”吴氏氏又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申斐,我害怕一个人,以后如果我再迷路了,你一定要来找我好不好?”

吴申斐浅笑,下巴搁在吴氏氏头顶柔情碾磨道:“傻丫头!”

“申斐,这儿一点儿也不好玩,环宇博……他……”

“他怎么了?”

吴氏氏思来想去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申斐环宇博和付双双的事情,最后还是模模糊糊地说:“他……他认识双双!”

吴申斐了然,黑如点漆的眼中染上笑意,“他们老早就是认识的呀,付双双的妈妈和环子的妈妈是老同学好像。不说这个了,好不容易来玩玩怎么不开心了?”

“回去吧,一点意思都没有,双双那么多朋友我待着也插不上话。”

“没意思?”吴申斐的黑眸中狐狸似的光芒流转瞬间湮没,“是你没去有意思的地方,我知道这儿有一处可有意思了,你想不想去看看?”

吴氏氏抬起头来,“有意思的地方?嗯嗯,申斐带我看看去。”

吴申斐带着吴氏氏在走道里东绕西绕,来到最边上的一间包厢前。这间在一个拐弯处,如果只是直行根本不可能发现这儿还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它隐在角落,不像是留着娱乐唱歌的,倒像是个办公室或者小房间之类的。

吴申斐轻轻拧开门,只手掌宽的门缝,却一下子窥见了房内的一切。

于是,吴氏氏目瞪口呆了!

正对着门缝的是一张超SIZE的大床,床上,一对男女正在抵死纠缠。都是很出色的人,男的剑眉修目,宽肩窄臀,身体强健;女的肤白如雪,满脸春色,身材曼妙。“嗯……啊!”和“呼呼!”的声音交缠着传出来。

“这个……这个……”吴氏氏的心扑通扑通跳着,有一点儿羞怯,有一点儿好奇,还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些感觉像把火似的在炙烤她的身体,“这个……我们看……会不会?”

吴申斐虚点她的唇,把头俯到她的耳边道:“嘘~你看他们多快活!”他的呼吸喷在吴氏氏的脖子上,像是有一只手在挠着她的痒穴一样麻痒难耐。吴氏氏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就像是住进了一只捣蛋的兽,被吴申斐控制着东游西荡,撩拨着她的情绪。

“申斐……”

点着她唇的手指没有移开,沿着她的唇线轻划,挨着她耳朵的嘴突然张开,吴申斐的舌尖湿湿、热热地舔扫着她的耳廓,若即若离,恰有似无。吴氏氏觉得自己宛如被困在一个真空的房间里,全身无力好似漂浮着,心思荡漾又仿若被悬在半空。她嘴里情不自禁地呢喃着他的名字,“申斐……申斐……”却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想要什么东西?只是漫无目的地依靠着他。

“呵呵,怎么了氏氏?你看,他的手在捏她那里,就像这样。”吴申斐嘴里说着,手也来到吴氏氏的胸前,他却没有像房内的人一样直接抓捏掌握而是轻轻安抚,等着她的丰满在他的手心膨胀才从她的领口伸进去亲密接触她的肌肤,果不其然,在她的内衣里那朵红梅已经挺翘直立,悄然绽放,“氏氏,我这样,你舒服吗?”

“嗯~~~”吴氏氏的声音找不到基调,想说的字眼吐不出来只在喉咙口萦绕。

她的呼吸和心跳都被他控制着,忽急忽缓难以自制,而吴申斐的手已经由一边移到了另一边。他对她的柔软并不陌生,往常每每心思难耐,他的手就会情不自禁地附上去,他知道她很敏感,只要轻轻安抚就能撩拨她的心神。可这种触碰如饮鸩止渴,吴申斐的眸色越来越黑,唇角习惯性的温和微笑笑,勾出了邪气不羁的弧度,他的身体和他的心都在蠢蠢欲动,就好像正面对着自己花尽心思烹饪出的可口美食般,饥饿难耐。想要一口吞食她想要像房内的男人一样随心所欲地进出她的身体,可是,现在还不是时机。

房间里的戏已经上演到白热化的境地,那女人的一条腿被身上的男人抬了起来,男人挺起的臀毫不怜惜地撞击着,分合间,吴氏氏可以清晰地看见男人的利器,雄伟巨大,斗志昂扬。吴氏氏因为房内人突然的剧烈动作而猛吸了一口气,就在这瞬息,吴申斐的唇已经由她的耳垂来到她的脸颊再到她的唇角,他的舌在她的唇角流连却并不更加深入,吴氏氏朱唇微启,想要触碰却被他坏心拒绝,吴氏氏想要抱怨却不敢出声,生怕惊动里面的人,她的双腿已经软得撑不住身体,唯有把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吴申斐的身上。

“看见没有,男人和女人这样的接触才能让彼此舒服,这才是最极致的享受,知道吗?”吴申斐在吴氏氏唇边耳语。

昏暗的光线、旖旎的话语还有亲昵的触碰,吴氏氏心中那口承载热情的泉水突然喷发,瞬间把她的理智淹没。

“申斐……申斐……我……我不舒服……”吴氏氏转过头来,似哀怨似恳求,可是这一转眼,她却发现环宇博竟然就站在他们身后,吴氏氏赫然呆怔,张开的唇忘了闭合,这种情况下,以环宇博的脾气如果闹开会是怎样一副尴尬场面!吴氏氏惊惶失措,只能扯着吴申斐的袖子轻声说,“申斐!”

而吴申斐的舌却趁机钻了进去,开始享受她唇中的温暖甜蜜。

其实他早就已发现了环宇博,可是他却感觉自己更加兴奋激动,抚在她柔软上的手已经不能满足,慢慢下移大至她的白皙的腿,裙摆被推腿根,他的手眼看着就要探进那神秘的田园,吴氏氏羞赫地微微扭避,又再次轻轻提醒,“环宇博!”

吴申斐回头,沾着吴氏氏口中蜜液的舌舔过自己的唇,斜睨的眼中是妖孽般放肆的享受,当着环宇博的面,他的舌再一次回到她的口中,他的目光还停在环宇博身上,他的手却在吴氏氏身上点火。吴氏氏索性闭上了眼,在无法改变事实的时候把一切交给吴申斐决定,是最好的抉择。

就在她闭上眼的瞬间,环宇博已经走上前来,如果她睁着眼一定会发现,环宇博的眼中尽是寻到新奇事情的勃勃兴致,就好像是一只猫突然发现了线球,不,这种比喻还不够恰当,应该说就像吸血鬼见着了红艳的血液。

比惊世骇俗,比任性妄为,他只会比吴申斐更厉害而已!

14、情动

环宇博贴了上来,他的唇落在吴氏氏的脖颈肩侧,可是和吴申斐的柔情舔舐不同,他的吻要说成是啃咬更为合适。吴氏氏疼得皱起了眉,但尚未成丘立即就被吴申斐的唇抚平,就这样在疼痛和麻痒中交替,她整个人就好像置身在起伏不定的海面上,那种暖暖的潮水包裹着她,一遍遍袭来。

已经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大脑更是混乱如麻,屋内那让人脸红耳赤的声音,怎及得上他们俩个在她身上点起的火。她从来不知道人还可以产生这种感觉,身体的某处好像开始潮湿了,可更加潮湿的是她的心,一点点泌出春情。

“不要……”拒绝更像是邀请,这两个人怎肯放过她。吴申斐的手刚刚移开,环宇博的手就跟了上来,抓捏按揉毫不怜香惜玉,就好似他手中抓着的是一块可以随意变形的橡胶海绵,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变出不同的形状来。而吴氏氏居然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骨头更麻更痒,也许她的意识早被不知名的虫子吞噬干净了。

“呵呵!”环宇博轻笑,眼前吴氏氏的迷情模样就像汁水充足的桃子一样诱人,在吴氏氏颈上忙碌的头微侧至环吴申斐耳边道,“你连蒋时的秘密基地都知道,真是让我佩服。啧啧,要是被他发现我们这么近距离地观赏,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呢?有趣儿!”

吴申斐抬起头来,那双因为动情而荡漾的眸子黑漆漆的,迷乱而又清明,他呵呵一笑,猛地推开环宇博,把已经站立不稳的吴氏氏揽进自己怀里,用唇形对环宇博说:你说得对,今天到此为止!

“申斐……”环宇博因吴氏氏这无意识般的呓语而皱了眉,随即不屑地撇了嘴,他不想承认从之前在包厢里看见她开始,他的牙龈就开始酸软,好像是喝了某种酸性调味品似的。这也是他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感觉呢,不错,不错,也很有意思!

吴申斐半抱着吴氏氏,旁边跟着吊儿郎当晃着的环宇博,三人慢悠悠走出来,刚好碰上了包厢中出来的众人,原来环宇博一走,付双双也失去了兴致,加上付夫人又不舒服,所以便早早结束了这场扫兴的聚会。

薛琦首先发现了吴申斐怀里的吴氏氏,她惊讶道:“氏氏,怎么?”

吴申斐和煦地笑笑替吴氏氏回答说:“我来接她,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晚出来过呢!”

见吴申斐一副监护人的保护姿态,再想到他刚刚那副恣意的样子,环宇博不合作地笑出声来,“哈哈!氏氏的皮肤还真是香滑……”他边说边舔唇,满脸意犹未尽的模样。

他这一句话如一颗炸弹在众人耳边炸开,看吴氏氏此刻的模样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更何况环宇博说出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来,大家都开始想象就在环宇博离开后的这一会儿工夫里,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其实不需要猜测,答案就在眼前。

付渊和李锐翰都苦涩地皱了眉,终于知道她那一身的纯洁懵懂和不经意间的性感流露从何而来,吴申斐的气势和风度确实足够培养出这样的人来。可是吴申斐到底是她的什么人?看他们的关系似乎比情人更亲昵,比亲人更暧昧。还有环宇博,在场的人几乎都认识环宇博,几时见过他一副配角的模样站在别人身边?这两人还没来得及整理内心的感受,就触上了吴申斐的目光,那温文尔雅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竟是那么的冷冽刺骨,这是警告也是示威。

付双双更是面如死灰,她一直就是众人呵护的中心,可是现在她第一次体会到被别人忽视的感觉,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关注被吴申斐抱在怀里的吴氏氏,而她的悲切纠结被忽视在暗处。心里有个什么东西带着倒刺深陷在肉里,想要拔出却更加疼痛,那是是嫉妒吗?那个拥有和自己一样胎记的女人,那个自己发誓要一辈子做好朋友的女人,会成为那个刺吗?

“氏氏……”付双双尽了全身的力气努力却还是没能像平时一样单纯地微笑,她的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怨。

可是安心地待在吴申斐怀里的吴氏氏却一点儿也没有发现,她抬头不好意思地朝付双双笑笑说:“我和申斐要回去了,你们不玩了吗?薛琦你回去吗?”

吴申斐空出的手揉了揉吴氏氏的头顶,眼里声音里都是宠溺,“谁像你一样小懒猫似的一到点就要睡觉的,他们肯定是要换地点接着玩的,我们回去吧!”说着,回头和在场的人用目光打了个招呼就搂着吴氏氏率先出了门,而环宇博竟是连招呼也不打就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薛琦没敢再喊吴氏氏,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感觉到吴申斐看她的目光很是不悦。她恐怕怎么想也想不到,吴申斐阴翳地瞟她不过是因为她给吴氏氏选了那件衣服,如果知道的话打死她她也不会再多事了吧。

“我送你回去吧!”身后的付渊对薛琦说。

“啊?”薛琦受宠若惊,因为付渊的靠近一下子涨红了脸。

付渊回头招呼司机送自己的妹妹和妈妈回家,主动承接了送薛琦的任务,他实在是有很多的问题要问她。

从KTV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吴氏氏睡到很晚才醒来,甚至错过了给吴申斐做早饭,她本来想着晚都晚了不如再歪一会儿,可一想到环宇博那个魔王,她还是立即起了床。

环宇博果然歪在沙发上,他的手提放在腿上,手指如飞在上面点按。听见吴氏氏走动的声音头也不抬,说:“给我一杯牛奶,两片面包!”

吴氏氏嘴要翘到天上去,心中暗恨,牛奶面包自己都不动手,真当她是奴隶啊!可是尽管心中埋汰,她还是和往常一样给他准备好了吃的东西。

在他搁着脚的茶几上放下牛奶和面包,吴氏氏正要起身离开,手却被环宇博扯住,旋即被他一拉按倒在沙发上,他的电脑就跟个破盒子似的被他弃在地上。

吻没头没脑地落下来,他像一只野猫一样啃咬着吴氏氏,吴氏氏疼的惊叫出声:“好痛!你干什么?”

环宇博并不理睬她,但是啃咬分明减轻了力道,从她的下巴来到她的脖子,最后停在她的锁骨。吴氏氏的全身只套了一件宽大的T恤,晨起的微凉一下子变成了炙热。他的身体压制着她,让她动不了半分,他的手早已经不耐地探进她的衣服里,毫无阻拦便来到她的胸前。鲜艳的红痕分外诱情,环宇博几不可闻地发出满足地叹息,唇又换了另一边。在吴氏氏衣服里肆虐的手也没有闲着,抓压按揉,力道控制得刚好不是太痛,却又足够刺激。

“环宇博,你干什么!”吴氏氏的身体连扭动避让一下都做不到,她的手却是自由的,她用尽全力推环宇博,可是环宇博竟是纹丝不动。

就在吴氏氏恼怒到极点的时候,环宇博突然抬起头来,他正视着吴氏氏,眼里毫不餍足的嗜血野性燃烧,“干什么?”他按在她胸前的手微一使劲,接着说,“你说我要干什么?”

吴氏氏被他全身腾然的妖气震慑住了,支喃道:“我会告诉申斐的……我真的会告诉申斐的!”

环宇博笑了,吴氏氏的威胁根本毫无意义,他伸出舌来猫儿似的舔过她的唇,瞬间,刚刚的狂野变成了撒娇,“我尝尝不行吗?真好吃!”

吴氏氏知道他说的好吃指的是什么,不觉脸皮一烫,双腿下意识地收紧,正夹住了在她腿间捣乱的手。她的这一动作又引来环宇博的一阵笑,“你也觉得好玩儿是不是?要不我们就趁申斐不在的时候玩玩更有意思的好不好?”他的声音像是在骗一个孩子说,来,我们把糖罐偷出来吧,我们就尝一口不会被发现的。汗,他边说还边拿头蹭吴氏氏的脸颊,斜长的双眸泛着情动时的放浪光芒,诱惑的意味十足。

吴氏氏身上的那件T恤根本没有什么遮掩效果,已经是名存实亡了,一切似乎已是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她其实也很想尝尝申斐所说的那种“极致的享受”,可是,她觉得这样私密的事情应该跟申斐说过才行,况且,那种感觉和申斐分享才会更美吧!

想到申斐,吴氏氏猛地一翻身把黏在她身上的环宇博推开,飞快站出去好远。她的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脑后,双颊泛红,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看不见身形,可是胸前那挺立的红蕊却顶在衣服上,让人一目了然,看得环宇博暗吸了一口气。

“你再这样,我……我就告诉申斐!我真的要告诉申斐的!”

环宇博慵懒地叹息了一声,盯着吴氏氏的眼邪邪一眨,长长的睫毛掀动,诱惑似妖精,他舔舔自己的唇,却还保持着被吴氏氏推开的姿势说:“不要告诉他。”吴氏氏以为他真的悔改了,谁知道他接着说,“要告诉也等我做了再说,哈哈!”

吴氏氏被他的无赖气得彻底无语,她怒瞪了他两眼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正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暂且收拾了对环宇博的恼恨,拿起来一看是薛琦。

15、擦身而过

一看是薛琦,吴氏氏迫不及待地按了接听键。

“琦琦,昨晚你们玩到什么时候的?你怎么回去的?有没有和付渊哥哥好好聊聊啊,哈哈!”跟薛琦说上了话,吴氏氏就把刚刚的气全都抛在了脑后。

电话那头的薛琦似乎很高兴,她带点儿埋怨的说:“你还说,一首歌都没唱成,还好后来有人送,要不然……不说那事了,你出来吧,我们见面聊!”

“工作的事?不是后天才是面试的时间吗,今天聊什么?”

薛琦似乎顿了顿说:“你出来嘛,有事。十点半在‘一品居’,我请你吃饭。”薛琦居然要请吃饭了,还真是让人惊讶,她请她最多的是瓜子和蛋糕之类的,要是说去饭店之类的都是她花钱的好像,还是在“一品居”,难道她发达了吗?

吴氏氏心中疑惑,可是她也不愿意和环宇博那个家伙待在家里,所以换了件衣服就出了门,甚至都懒得和环宇博打招呼。

“一品居”离吴氏氏住的地方并不远,她气冲冲地出门,到了那儿才发现时间才是九点半,她很明显是来早了。这个点儿还不是“一品居”的营业时间,吴氏氏无奈只得在附近的商场逛逛。

女孩子没有不喜欢逛街的,可是吴氏氏偏偏是个异类,除非被薛琦缠到没有办法,她基本是不去商场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太懒,懒得和别人砍价,到不要砍价的品牌店她又觉得消费不起,所以索性不出门了事。商场里的人真的很多,吴氏氏一家家的逛,可能是太忙了,也可能觉得她不像是要买东西的样子,走了好几家竟然没有遇到一个店员上来招揽生意的。不过这样也好,吴氏氏正好懒得应付那样的人。已经是深秋了,店里卖的衣服还很单薄,对她这么怕冷到老早在家里打空调的人来说,并不适用。看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吴氏氏觉得实在没趣就打算去“一品居”等薛琦。

下了电梯,吴氏氏偶然回头看见楼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恰恰是吴申斐,她心中大喜张口正待要喊却一下子瞥见了跟在他一旁的谷沁,这两人一个朗朗如月,一个灿灿似星,真正是一对璧人。

突然间,吴氏氏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一个大锤子猛敲了几下,心脏突突地猛跳,钝痛却不知道落在何处。四周的空气似乎变成了固体颗粒,吸进肺里硌得肺里像装了沙子一样,呼也痛吸也痛。这应该是她所渴望见到的场景,为了这个她还特地去找了谷沁希望他们能在一起,可是真正见到了,却开始绝望,从今以后申斐的心底、身边将不再是自己独有的位置了。环宇博也好谷沁也罢,不管是谁总会有人加进来,她曾经认为只要申斐开心她就会开心,其实不是的,看见申斐对着别人微笑她不开心,她很不开心!

申斐……申斐……

心底喊了无数次他的名字,张开的嘴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楼上的那两人一个颔首,一个浅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慢慢走出了吴氏氏的视线,而吴氏氏却僵在那儿久久不能移动,低下头时她心底一片空白,申斐真的不再是自己的了吗?

“氏氏!”

申斐,申斐有一天也会嫌自己烦,让她离开吗?

“氏氏!”

吴氏氏一直深陷在自己的心思里竟没有发现有人在喊她,直到那人走到她的面前她才抬起头来,原来是付双双的妈妈。

“啊,伯母你好!”吴氏氏见是她赶紧打招呼,可是因为有心思,她的声音蔫蔫的。

付夫人走上前来,她还是跟往常一样合体高雅的打扮,脸上是慈和的笑,她拉了吴氏氏的手,就跟平时安抚付双双时一样,和声软气地说:“怎么了,我喊你都没听见,”

吴氏氏摇摇头说:“没什么,我无聊正等着薛琦呢。”

“我知道,是我让她约你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她的话让吴氏氏很吃惊,“嗯?是你约我的?为什么?”

付夫人把吴氏氏的手拉到自己的臂弯里,笑着说:“走,去‘一品居’我们坐下再说。”

只不过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一品居”里已经是宾客满门。付夫人带着吴氏氏在一个比较幽静的位子上坐下,立即就有服务生送上两杯热茶,并且递上了菜单,付夫人接过菜单却对服务生说:“我们等会儿再点。氏氏我们先说会儿话等等薛琦你说好不好?”

“好!”吴氏氏当然没有异议。

她一直低着头,心里眼里还是刚刚在商场看到的情景,吴申斐的笑,谷沁的甜蜜,一样样都那么刺目。

“氏氏,你和双双认识很久了吧!”

“嗯。”他们已经很好了吧,他们会不会结婚?申斐也会抱着她睡觉吗?

“氏氏,你说,双双对你好不好?”

“嗯,好。”她要是也住进来也好,至少那个讨厌的环宇博一定会离开的,可是为什么却宁愿留下的是环宇博?

“如果我说要你帮双双一个忙,你愿不愿意?”

“嗯,好。”其实谷沁还没有环宇博好看呢,环宇博看着不会要赶她走。

“氏氏,你在听我说话吗?”

吴氏氏抬起头,茫然地眼聚光到付夫人脸上,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我在听,你说吧,要是我能帮上,我一定帮。”

付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她从桌子底下拿上来一个纸袋子递给吴氏氏。

“是什么?”吴氏氏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些漂亮的衣服,“这是……”

“呵呵,都是一些双双的衣服,她买了就丢家里了,虽说是旧的,可是连标签也没拆过的,你拿去穿吧!”

吴氏氏彻底木到了,放在袋子上的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她一直觉得自己和吴申斐并不富裕,可是申斐对她也是有求必应,生活水准并不比一般人差,怎么说也没有到穿别人旧衣服的程度。

“我……我有衣服穿。”

“呵呵。”付夫人抿嘴一笑,“这些可不是平常店里的普通货,都是双双在世界各地扫回来的。听说你没有父母,一直跟你哥哥住在一起是不是?”

“申斐不是我哥哥!”吴氏氏突然道,她的声音似乎冲口而出,付夫人一愣安抚地拍拍吴氏氏的手说,“我并不想提你的伤心事,可是以我的感觉你的家境应该也不富裕吧!”付夫人对吴氏氏了解不多,以前只知道她是付双双的同学,后来才打听她和哥哥两个单独居住,并没有父母,如果不是因为她……倒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双双喜欢环子你知道吗?我就是不希望双双伤心,我想你也不希望吧!”

“嗯,我知道,我当然希望双双好。”

付夫人笑了,她握着吴氏氏的手拍了拍说:“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氏氏,答应我,永远不要挡在双双前面好不好?”

吴氏氏抬头看向付夫人的眼睛,那里面除了她的女儿从来就没有其他人,这就是妈妈对女儿的心吗?如果她还在父母的身边是不是就永远也不会这么患得患失?吴氏氏翘唇微笑,把桌上的衣服推了回去,随后垂下头,“我……我希望双双好,我……”

“那就好!”付夫人松开手坐正了身体,她看着吴氏氏的目光依旧和煦如春风,“环子那儿,你以后就不要再和他来往了。虽说是为了双双,可是也是为了你好,以你的条件和环子扯在一起以后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吴氏氏听付夫人一片诚恳的语气,突然很想笑,这种情况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在电视里见过辱骂的、送钱的,还没见过送旧衣服拉拢的,难道在她们心里自己就是几件旧衣服的价?

这种聊天似乎很没气氛,吴氏氏低着头也看不清付夫人的表情,她也没有扯话题的本事,竟然就冷场了,刚好这时候薛琦来了,付夫人趁机起身说:“你们年轻人吃吧,我和前台说好了记我的帐。”待到走了一步她又回过头来对吴氏氏道,“氏氏,记住我的话,我可不希望将来……”

吴氏氏点头,她才满意地转身走了。

薛琦有点儿惭愧,她难得很正经地对吴氏氏说:“对不起啦,她非让我约你,我还想着把时间推迟一点儿和你一起来的,谁知道你这么早出来!她看着也不像坏人,她跟你说什么了?”

吴氏氏嘟了嘴,没有应。薛琦又讨好道:“知道了,知道了,下不为例好不好?我是跟双双说要约你出来聊工作的事情恰好被她听到,才会这样的。原谅我了啦,原谅我啦!”

吴氏氏扑哧声笑了,“以后你再这样,我就永远也不睬你了!”

“好、好!话说,她很说什么了?”

吴氏氏抿了唇,随即又笑道:“没什么事情,今天有人请客我们大吃一顿吧!”

“那当然,偷偷告诉你,我早饭到现在还没吃呢,哈哈……”

16、有点儿委屈

从“一品居”回来后,吴氏氏一直就觉得心里阴阴地的,环宇博见她脸色不好也没有太招惹她。这天晚上,吴申斐回来得很晚,吴氏氏一直醒着,可是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她的房间看过她后才进自己的房间。于是,吴氏氏有史以来第一次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吴氏氏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给吴申斐买小笼包,回来的时候吴申斐已经醒了,他穿了一件浅紫变色的V领衫,一条淡色裤子,悠悠闲闲地靠在藤椅上看报纸,见吴氏氏回来他放下报纸朝吴氏氏温润一笑说:“氏氏。”

吴申斐的态度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吴氏氏听着立刻就瘪了嘴,她觉得委屈至极,喉咙像是堵了东西又涨又涩,眼睛拼命眨却还是止不住潮湿泛滥。

“怎么了?环子又欺负你了?”吴申斐站起来把吴氏氏揽进怀里,细声安慰道,“不哭了,看鼻子红得。”

吴申斐的手指凉凉的,轻点在吴氏氏的鼻尖,修长如玉。她不说话只是伸手抱住吴申斐,把脸也贴进他的怀里,他的怀抱总是带着淡淡的茶香,让人觉得安神静气。吴氏氏心中翻滚的难过渐渐浅淡,她喃喃道:“你觉得女人比男人好了吧?”

她问得很忐忑,她其实想问,你和谷沁向处得好吗?你会和她结婚吗?她其实还想说,虽然我讨厌环宇博,可是我还是喜欢他多过谷沁。还有……她为什么要说这些,她应该鼓励申斐和谷沁好好相处的,那样才是正途,那样申斐才会有幸福的以后,那样……呜呜,好难过,原本被强压去的小溪流一下子变成瀑布狂泻下来,吴申斐的胸前瞬间湿热起来。

“你还在为这事担心?”吴申斐唇角添笑,狐狸似的精灵光芒在眼角一闪而过,他当然知道吴氏氏在为什么事情不开心,看来还应该把谷沁请过来坐坐才是,“谷沁很好,可是……”

因为这个“很好”,吴氏氏心底的酸浪又翻滚了一下,她揉揉自己的鼻子才止住了接二连三要滚出的眼泪,一遍遍对自己说:要忍住要忍住,申斐开心就好,为了申斐,为了申斐……

“可是什么?”吴氏氏抬起头来,强装镇定的脸上泪痕斑斑,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水汽,可怜兮兮地像一只被风刮下大树的幼雏。

吴申斐的手指来到吴氏氏的唇瓣,他微皱着眉轻轻摩擦那被她自己咬出的齿印,眸光聚敛掩下满腹沸腾的心思,“我想要知道被一个女人吻着,会是什么感觉。”

“嗯?”他的手指冰凉,她的唇却在他的触碰和注视下越来越烫人,似乎连脸颊都染上了那炽热的感觉,她对视吴申斐的眼睛,似乎除了他的眼她再看不见别的东西,嘴里恍无意识地问道,“吻?”

“是的,吻……”

阳光在窗外碎沙流金似的灿烂,白色蓝点的窗帘在风的轻拂下起舞,秋应该是凉爽的,可是在吴申斐的怀里,吴氏氏分明觉得这秋竟似比春天更加温暖,更加让人的大脑昏昏沉沉的,她的心神都被对方的眸光控制,只能仰望和应允。“我……我……”

“氏氏,你学会吻了吗?”吴申斐舔唇,好像在回味那晚的甘甜,自从那次后,他总是情不自禁地会冒出再尝试一下的念头,她的唇,那样柔软,像是饱满的橘瓣,让人忍不住想要咬咬尝尝那鲜美的汁水,就比方现在,不过是想逗逗她却开始幻想享受那双唇的感觉,心蠢蠢欲动竟然比肚子还要饥饿,“吻吻我好不好?我怕,我怕……我怕我吻不了女人。”

吴申斐的声音里分明隐着笑意,吴氏氏却一点儿也没发现,她甚至忘了,他曾经那么熟练,那么享受地吻过她。

踮起脚尖,慢慢送上唇,双唇相碰的瞬间,吴氏氏本能地闭上眼。原来,人和人可以用唇来拥抱,吻,是心和心的依偎。闭上眼,世界都成了虚无,只有吻着的双方在彼此的心里存活。

“呵呵。”吴申斐的喉咙里溢出轻笑,为她的生涩,为她的投入,他的一只手圈紧了她的腰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来到她的脑后托住了她的头,唇微微辗转加深了这个吻。其实,在吴申斐看来,这样单纯的唇与唇的触碰并不能算上是吻,可是,她微红的脸颊和忽急忽缓的呼吸,竟然就让他觉得心像是被填满了似的。

“我要吃早饭!”充满火药味的声音传来,某人不悦地踹了一脚沙发腿。吴氏氏从迷乱中惊醒,抬头见环宇博黑着脸瞪她,心一虚脸就红了。她想起手中还拎着小笼包,脸颊更是火辣火辣的,就往厨房里钻。

吴申斐一把拉住了她,把她额前的乱发夹到脑后,和煦笑道:“没事,你做得很好。今天我休息,等会儿我陪你去挑几件衣服吧,明天不是要面试吗?”

“买衣服?嗯!”吴氏氏高兴死了,所有的兴奋都写在了笑得月牙般弯弯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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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手牵着手逛街,哪怕没什么目的,走走停停,也会觉得很幸福。

可是!可是环宇博这个家伙算是什么回事!

吴氏氏目光落在环宇博身上的时候,甜蜜的笑变成了咬牙切齿的恼恨,居然还穿申斐的衣服,这件衣服上有吴氏氏花一个多月才绣好的向日葵,以前出门都是她和申斐一人一件穿着,他也好意思霸占!真想用笔横横竖竖在他得意的脸上画上几道,那么得瑟不就是觉得自己比别人长得好吗!

环宇博突然转过头来,吓得吴氏氏立即垂下了头。天,要是被他知道了她的心思,还不趁申斐不在的时候下劲儿欺负她?

吴申斐见状,唇角弯翘,把吴氏氏揽进怀里,手习惯地在她头顶揉揉说:“今天我们多买几件。”

“嗯。”吴氏氏正待欣喜地抓住吴申斐的袖子,环宇博却一下子依偎上来,他不揪着吴申斐却圈着吴氏氏的手臂说:“我也要!”

看这娇撒得,让吴氏氏把到嘴边的矫情话都咽了下去。环宇博半眯着眼睛的样子,真是男人女人都难以抵抗,吴氏氏忍不住又瞥了嘴。

他们三个人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引人注目,两个那么出色的男人,只一个走在路上都能吸引大把的目光,更何况是两个,还那样姿态暧昧,不被人盯着才怪呢?吴氏氏首先觉得有点儿不自在,可是好在那两人都生得高大,她缩缩脖子也就隐到暗处了。

转了一圈出来,吴氏氏的心都透凉透凉的了,这她还没开始买呢,环宇博脸不红心不跳就刷掉3万多。3万啊!知道这个数字,对一个逮着超过1000的裙子瞄都不敢瞄的人来说是什么概念吗?吴氏氏一直就对钱很木,所以她并不知道吴申斐有多少钱,加上她最好的朋友薛琦就是一个经常逛地摊货的,她哪儿晓得自己衣橱里的那些鲜艳的裙子都不是便宜货。

“怎么都不挑?”吴申斐关切地问。

吴氏氏还没来得及答话,环宇博就抢着说:“就她那身材,还是什么都不穿比较好看。”

一听这话,吴氏氏气得脸都涨红了,环宇博这个败家子儿还说风凉话,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咬他一口。而吴申斐的眼睛却眯了眯,眉梢眼角不知名情绪浮动,稍纵即逝,他警告性地瞥了环宇博一眼对吴氏氏说:“环子胡说的,我的氏氏穿什么都好看。”

“哼!”环宇博不屑地朝吴氏氏挑衅地扬头,走到他们前面去。

吴氏氏得到吴申斐的安慰早不和环宇博计较了,她只顾圈着吴申斐的手臂,享受他身上传来的淡淡茶香。没走多会儿,环宇博突然停了下来,吴氏氏差点儿撞到他的背上,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是遇到熟人了好像。

环宇博依然是那一副歪歪斜斜的痞子样,可是他的腰脊却明显地僵直了一下,吴氏氏下意识地走上前去,站在了他的身边。

从红色轿车后座上下来的女人,弯曲卷发垂到腰际,身材苗条,脸上的妆画得很精致,脖子上一块鹅卵石大小的红宝石,衬得肌肤更加白皙如雪,她长得倒是和环宇博有一点儿相似,难道是他姐姐?

环宇博歪得更加吊儿郎当了,他一甩手把手中的衣服袋子甩到肩上,只笑却并不说话。两人对视无语,吴氏氏感到分外尴尬,她想着先打招呼为好,可是“姐姐”两个字儿还没喊出口,环宇博开口了。

“妈!”

妈?!

吴氏氏彻底木了,这哪儿像是有环宇博这么大个儿子的人,走出去说她是环宇博的姐姐估计没人会怀疑。

“你爸给你在局里安排了个位置,你为什么不去?不喜欢那个来公司也行,反正这些以后都是你的。”

“我的?哈哈!”环宇博大笑,一把把身边的吴氏氏抱进怀里,当着别人的面吴氏氏不敢挣扎,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吴申斐,见他面色不虞,更是心中怯怯,耳边却听环宇博说,“什么是别人的,什么是我的,我自己知道,您自己快活开心地过就行了!哦,要不这样也行,你在你的众多男人中挑一个再生一个吧,想走这一步的话就赶紧着了,再悠下去……嘿嘿!”

环宇博的话说得很刻薄,吴氏氏没敢打量对面那人的脸色,感觉到那人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她往环宇博的怀里缩了缩,环宇博显然很开心,把吴氏氏搂得更紧了。

17、茫然失措

“申斐的皮肤比以前更好了。”吴氏氏抬起头来,却见环宇博的妈妈苏静正小女人似的仰望着吴申斐,态度竟是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热络上几分。吴氏氏微怔,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吴申斐自在悠闲地立在他们身边,他的身姿翩翩潇洒,他的笑温柔谦顺,真是清清似月,朗朗如玉,果然是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模样。

吴氏氏低下头,这样的申斐……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吴氏氏的唇角咧成笑容,这样的申斐是她生活的全部!

“我在城西还有一栋别墅,你和环子住那儿多好,我们还可以经常见面。”

吴氏氏彻底愣住了,听苏静这口气,竟然是对吴申斐恶寒环宇博的事情了若指掌的,作为母亲,她这样的态度还真是让人费解。

“呵呵,人多不方便。”听了这话,苏静的脸色尴尬地僵了僵,她心里知道吴申斐的意思肯定不是指还带着吴氏氏不方便,他指的是……

环宇博鄙夷的嗤笑声传来,苏静更觉得不是意思,于是收敛了神色后退站好,以她现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不需要再为了自己的一点儿喜好,弄出大的动静来。

“呵呵,我……”

“太没意思了,走了!”苏静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环宇博打断。他揽着吴氏氏就走,根本没把苏静放在眼里,苏静也习以为常,只不过看着吴申斐跟着转过去的背影,可惜地叹了口气。

吴氏氏觉得有些地方不一样,环宇博虽然还是嘻嘻哈哈地说笑着,搂着她的手臂却没有一点儿松开的意思。而吴申斐默默地走在他们身边,像是一块挡风板,隔开了风沙雨露只留着温馨。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总是在微笑的时候能感觉到悲伤,即便不曾依偎也能感觉温暖,就现在,吴氏氏从来没有那么清晰地感觉到她和申斐的心事紧紧贴在一起的。

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三个人都失去了逛街的心思。晚上,吴申斐又因为一个紧急手术被请到医院参加会诊,而吴氏氏可能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所以一早就休息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吴氏氏突然醒过来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及拉着一双拖鞋出来,见环宇博房间的灯还亮着,她想起白天里的事情,心底隐生同情,忍不住轻轻敲门。

“进来!”

房间里,灯光暗淡,环宇博光着上身斜躺在床上。暖黄的光照得他的皮肤像是涂了金粉的玉器,莹润而又不乏力度。他似乎总是习惯把手揣在裤兜里,现在也是一样。他的两条腿交叠着搁在床帮上,有节奏地抖动,肆意而且不羁。脸上,略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他的眼睛,可是吴氏氏知道他的眼睛才是他脸上长得最出色的地方,此刻那双绝美的眸子里正闪烁着什么样的光芒?真是让人无法想象。

“你……你……饿了吗?”

环宇博不答,伸手拍拍身侧说:“过来!”

吴氏氏犹豫了一下,就环宇博的所作所为来说,他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这要是以前,他要是发现吴氏氏不听话,早付诸于行动了。可是今天,他居然一动不动,只不过刘海掩映下的眸光投放在他自己的手边,幽幽怯怯,竟然凝成了一幅悲伤的画。吴氏氏看着心中酸涩,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

还未及挨到床边,吴氏氏的手就被环宇博握住,稍一用力,吴氏氏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你干嘛?”

“让我窝一会儿不行啊!”环宇博的头跟着他的声音一起落到吴氏氏的颈窝处,吴氏氏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却避让不开。环宇博的叹息喷在她的脖子上,炽热炙热,吴氏氏还没来得及躲闪,他的唇就粘上来。吴氏氏以为他会像上一次一样咬她,全身的皮肤都紧张地收缩起来。

“怎么,怕我?我就这么可怕吗?”

“不是……我……”他的唇已经由她的肩窝延伸到她的锁骨,吴氏氏将要出口的话因为环宇博突然而来的舌尖舔触而卡在了喉咙口,就知道这个家伙同情不得,她猛得站起来,就往外走,手却还被环宇博拉着。环宇博晃着她的手,头趴在床帮上也不看她,长长的刘海垂下来,像是掩着心门的幕帘,吴氏氏叹了口气,重又坐下。她这人虽然反应迟钝,但是也知道环宇博今天的心情不会太好。她这人生来懦弱,从来不会解决和抵抗,她只会等待和陪伴而已。

吴氏氏心下一软,正待纠结几个词出来安慰他一下,谁知道环宇博豹子似的一扑,吴氏氏直接被扑倒在床上。

“哈哈,原来你这么好骗啊!”吴氏氏眼前一晃,还没来得及看清环宇博的表情,如雷的笑声出来。环宇博的双手撑在她的头两侧,下巴对着她的下巴,晶亮的眼睛里,笑意似潮水般溢出来。

“你……”

吴氏氏的话没能说出口,就被环宇博的唇堵住。他的吻爆情肆虐根本不给吴氏氏一丁点儿反抗的余地。她的唇被他撬开,他如灵蛇般的舌在她的嘴中搅滚,贴着她的牙齿,诱惑她的舌和他的一起起舞,那些无法呼吸而生的喘息被彼此吞没,吴氏氏的大脑像被塞进了一团浆糊,只有唇上的麻木炽热分外清晰。

“果然很甜!”环宇博舔着唇回味,看着因为他在不停喘息的吴氏氏,坏心地笑。

吴氏氏因为他的话又羞又恼,环宇博就是会欺负她,“欺负我很有意思吗?亏我还……”

“你还怎么了?”

“我不管,你下来,我要回去睡!”吴氏氏推环宇博,可是环宇博一动不动,他像个小猫似的舔舔吴氏氏的眼皮说,“甜的。”舔舔她的鼻尖又说,“甜的。”接着是她的脸颊,她的唇,她的下巴……每舔一次,都砸吧俩下嘴说声“甜的。”吴氏氏被他舔得满脸粘滋滋,痒兮兮的,她撇开脸,他的舌就舔到她的脖子上,再让急到锁骨,她的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你干嘛?又不是小狗!”

“呵呵,小狗可不会舔你的这儿。”环宇博的舌已经来到吴氏氏的胸前柔软,单薄的衣裳早被扯开,他的舌在她的胸前柔软处肆意舔扫,“舒不舒服?”

“嗯~~~”羞人的喉音从吴氏氏的唇边溢出来,她伸手要去推开环宇博,手指却被他轻轻咬住,他的舌包着她的手指嬉戏,他那荡魂噬骨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吴氏氏,想要用他的眼睛把她的魂魄拘禁住。

“你……你要干什么?啊~~~”

环宇博的表情太过妖气,被他盯着,吴氏氏发觉她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能力。这个在自己身上肆虐作恶的男人,他的手法太过娴熟,而吴氏氏又过于生涩,她根本不是对手,如果把这看成是一场战役,无疑是巨人和婴儿的斗争,胜负早分。

有一种潮水是从身体中掀起的浪,吴氏氏就在这风口浪尖颠簸,浮也由他沉也由他。

“我会让你很快乐的!”环宇博的声音恍似千年妖精的叹息,即使是钢块儿,这个时候也能被他融化成铁汁,更何况他那样殷殷请求着,就好像一个沉鱼落雁的美人深切恳求说:“请让我服侍吧!”谁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不要……”她的抵制力已经薄如纸片,只要稍稍放松就会毁于一旦。而他的头已经来到她的肚脐,湿热的舌在她的肚脐处不停画圈,边画边拿那双斜长的媚眼瞅着吴氏氏,如果觉得她的呼吸稍微急那么一点点,他一准儿舔得更欢;如果吴氏氏的呼吸慢慢稳淡,他就会转移阵地吻的位置更加下移。

他浅褐的发映着她如雪的肌肤,是一种粘腻之极的诱惑。

他的唇还在下移,

下移

再下移,会到何处……

彼此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环宇博似乎知道吴氏氏的所想,他再次抬起头来,舌圈舔了唇说:“想要吗?”

想要吗?

想要吗?

吴氏氏不敢开口,怕那个“要”字儿会脱口而出,她的身体烫得炙人,而他的唇和手指却冰凉带着神奇地降温能力,让她忍不住想要应和,想要吸附。这就是申斐说的极致的享受吗?申斐,申斐,谁能给你这样的感受,是正在她身上点火的环宇博还是漂亮的谷沁。

“为什么哭?”环宇博的手指摸开吴氏氏眼角的泪,“你就是个爱哭鬼!除了哭你还会干什么?你会这样吗?”他带着她的手到他那极度希望得到她安抚地部位,吴氏氏大赫,预备抽回手,可是环宇博根本不让她如愿,使坏的手又再次下移……

“咳咳!”房间里的灯骤亮,吴申斐慵懒地斜靠在门上,盯着他们两个的眼睛似狂风吹入密林,波如浪涌,情绪难分!

“申斐!”吴氏氏呢喃喊道。

吴申斐一言不发慢慢走过来,把吴氏氏从环宇博的身下拉出来,像抱着一个婴儿一样CHA着她的腋窝把她抱起来,转身就走。

18、番外之环宇博

十五岁之前,环宇博是最优秀耀眼的少年。他的父亲身居要职,他的母亲漂亮明艳,他本身聪颖又长相出众,如果一路这样走下去,他的人生应该绚烂成顶级的精致名画。然而,破碎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那个星期五,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秋后傍晚。

环卫东出差不在家,环宇博放学后就没有回位于政府大院的家,而是去了自家在外郊的小别墅。因为路途远,环宇博其实很少去那儿,最多也只在假期或者无聊的时候才去玩玩。那天,他散学早,突然就心血来潮就想去那儿看看,所以他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去了西郊。

往常那儿只有一个负责打扫的王嫂,可是环宇博到那儿才发现王嫂居然不在。他见房子打扫得还算卫生,也就没大在意,一个人回了房间,塞上耳机边听音乐边做作业。

大约三、四个小时以后,环宇博觉得肚子有点儿饿,就下楼去找吃的。刚出房间,他就发现了异样,楼下居然或坐或站着五六个容色俊秀的男女。他大惊,心道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明目张胆地进来偷窃。

环宇博不动声色地隐到暗处,摸出手机来报警,可是才刚按下第一个数字,后脑猛遭重击,一阵剧痛后,他失去了意识。就在他倒下去的时候,他身后一个二十几岁上下的男人举着手里的木棍对楼下的同伴说:“这个家伙居然在楼上偷听,弄不准是哪家刚出的雏儿,苏姐竟然好上这口了。哼,跟我们抢生意,我们得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环宇博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着,全身未着寸缕,嘴上贴了胶带,脸上覆着一个冷硬的金属质面具。身边有走动说话的声音,很嘈杂,一直生活无忧的环宇博,这才真的害怕起来。

“嗯,这个货色不错,堪称极品!被你这么一打点就更有意思了。”说话的似乎是个中年男人,声音里带着养尊处优的浑厚,和无法遮掩的精力掏空后的虚脱。随着这声音,一只肥厚的手抚上了环宇博的身体,环宇博又气又急又怒又羞辱,身体却挪动不了分毫。他想要大声怒吼:这些卑劣的人竟然敢这么对他,他一定要杀了他们!

可惜他的怒吼听在那些人的耳朵里,不过是可笑的呜咽,他们甚至更加肆意地笑起来。

“这么好的孩子估计蛮贵的,苏姐也真舍得。”

“哼,苏姐就是喜新厌旧,以后恐怕不会再去找我们这些旧人了!”一个年轻的男人说,他的声音满是娇嗲,听着让人很不舒服,可是其他人似乎很受用,都大笑起来。

接着又有手加入抚摸环宇博的行列,环宇博已经怒到极致,他奋力地挣扎,被绑着的地方像是刀割样的疼,可是他甚至希望被绑着的手脚断了也好,早好过手这样的羞辱。

突然,嘈杂的人声似乎静了一下,接二连三的有人喊“苏姐”,然后是滴答的高跟鞋声,环宇博的心莫名一顿,这个人……

“哈哈,今天我们玩儿什么?”那个“苏姐”一开口,环宇博便冻在了那里,世界似乎被这声音击成了铁汁,昏头昏脑地浇下来,烫得他全身皮肉相粘。隔着面具那个声音遥远得仿似来自外太空,却该死的熟悉

。这个人居然、居然是他的妈妈!让他怎么相信自己那个总是打扮精致,对别人温柔有礼的人,和此刻房间里放荡笑着甚至和陌生人亲吻的女人是一个人!

世界轰然倒塌,环宇博大脑空白,身体失去了灵魂似的僵硬了。那些男女公然在他的身边喝酒、抽烟、吸毒,空气变得乌烟瘴气,不久,野兽般躯体交合的那种不堪入耳的声音传来。

他们疯了,在这个关闭了大门就近乎封闭的空间里,这群在人前道貌岸然的人,都扯掉了自己的伪装,像一群只有身体意识的动物般无耻下流。

他的手臂突然刺痛,某些邪恶的液体顺着针尖进入他的身体,疼痛只是一瞬而过,因为恐惧和绝望早把他淹没,这世界上唯一可以救他的人,也正用猥琐的目光打量他,他就像是盛在盘中的饭后甜点,被摆在桌上供人观赏……

后来的后来,当他的意识已经迷乱到连疼痛和羞耻都感觉不到的时候,那些事情也就如同被刀子割着似的,只是折磨,没有其他意义。

美梦会醒,即便不舍;噩梦也会醒,尽管难捱。天亮后,一切伪装在阳光下变成透明,凌乱的房间里只剩下玩的筋疲力尽醒来的妈妈,和被妈妈的玩伴折磨到到处伤口的儿子。环宇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开口叫她“妈妈”,看着她惊惶失措地哭泣,他连嘲讽地表情做做不出来。

她哭着说:“环子,求求你,看在我生了你的份上,不要告诉你爸!”

哈哈,多可笑的开场白,这就是妈妈吗?那么痛都没有睡着,为什么在听她说着这话的时候却失去了知觉……

毒品只注射一次其实是不会上瘾,可是环宇博却迷上了那能让他短时间忘记一切的感觉。其实环宇博没有和环卫东说什么,可是他们还是和平地签好了离婚协议。他从早到晚昏昏沉沉的根本就没有去记住那个女人会去哪儿?他的父亲更是有许多要顾忌,这些只能不了了之而已。

那些日子,别人永远也无法想象。

环宇博的手臂已经被针刺得找不到完整的肌肤,这些针孔有的是别人扎的,有些是他自己。他的手发抖到拿不住笔,当然他根本就再也没有去学校。他试过离家出走,被找回来后就一直被关着。有时候,他的意识也会偶然清晰,他就从窗子缝隙里看看外面的太阳,看着自己的生活从一望无边的天空,变成丝缕。那些他想要忘记的事情总是会跳到眼前,找不到药剂他就割自己的手腕,靠失血昏迷来麻醉大脑。

有一次,他终究是成功地逃了出来。当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换成了那白色的粉末,身上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就窝在肮脏的酒吧后门外,或者在偶尔清醒的时候洗干净自己,进去找一些有特殊爱好的男人或者寂寞的老女人挣点儿钱,继续换白色粉末。半年对他来说比半辈子还长,环卫东没有找他或者没有找到他,就是他自己也不敢相信镜子里看到的那个苍白着脸,眼眶青紫的人就是他自己。

死是最好的解脱,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割的次数太多,还是他太虚弱割不深,手腕的伤口总是在他失去耐心之前,就停止流血了。

如果不是遇到吴申斐,这些也许就是环宇博的以后了。

那天,环宇博又割了手腕,可能因为粉末的药力还没有过,这次他的伤口割得很深,血如泉涌,他静静窝在角落等待大脑失去意识。也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一群人“啪”的一声在他的不远处摔下一个麻袋,解开袋口后,里面露出一个人来。

然后,拳打脚踢,几尽人之能事,只一会儿那个人的脸已经血迹模糊,一个人恶狠狠地又踹了一脚说:“敲碎手指就算了,弄死了反而不好。”

几声应和,有人开始找东西,地上被打了的人开始挪动,刚刚被那么打斗没有动的人,在听到这些的时候开始奋力挣扎。环宇博的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他看着那个挣扎的人就像是他自己一样,他头脑一热猛地坐起来,顺手操起手边的那把废弃的剔肉尖刀,手腕上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滴,他惨白的脸被这血红衬得邪气如魔鬼。他还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可是那刀,那凌厉的杀气却唬得那些人连退了几步。

“啊!”他其实没说话,只是提起刀就冲上去。他像个不要命的疯子,他的气势已经足够吓退仅仅为了赚点儿钱的地痞流氓。

“怎么会有个疯子!大哥,走吧,这个人看着也出气多进气少了,我们可以交差了,被个疯子捅一刀不值得!”

环宇博的手其实已经麻木,刀也渐渐耷拉下来,可是就在他手中的刀快要落地的时候,他的手被人握着刺向靠得最近的人,血液随即溅落在他和那个原本已经快死的人身上。那是吴申斐,也许只要再踢几脚他就会被活活打死,可是他送出的一刀还是快、恨、准,正中那人的肝,那人不会死,可是将永远被病痛折磨,使不了劲动不了怒。

环宇博永远忘不了他回头时所见的情景,那个血肉模糊得分不清眉眼的人,眼睛已经肿成一条线,可是里面照样杀气腾腾。

他们都晕倒了,再醒来已经在医院。

后来,环宇博被他爸爸接回了家,身体康复后的吴申斐成了他的家庭医生。环宇博没有打听吴申斐为什么会被人殴打,那是吴申斐的故事。而他只因吴申斐的几句话,就妥协了,吴申斐说:“是想现在死,还是活生生折磨死那些人渣再死,你自己选一个!”

他选择活着,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报复更远大的志向!

他和他不知道是谁救了谁,他只不过在一个特定的时机站了出来,而他却是在他痛苦的一段日子里给予了陪伴和依靠。

这些相伴,无关血缘,也无关爱情!

19、悲喜交迭

吴申斐抱着吴氏氏一起倒在床上,他黑如点漆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她显然还在惊诧之中,雾蒙蒙的黑眸闪烁不安,唇鲜艳欲滴,甚至有点儿红肿,那是被狠狠吻过了的样子。吴申斐眯了眯眼睛,他的手指划上她锁骨上上的红痕,神色未变,气氛却愈加变冷。

“申斐……”

吴氏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吴申斐,他的脸上没有笑容,眼睛里像是含着万年未化的寒冰般冰凉刺骨,看得吴氏氏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申斐!”她又喊了一声,声音隐隐轻颤,是她面对未知恐惧时习惯性的表现。此刻,吴申斐的呼吸像是深井里的喷出的幽气,把吴氏氏封闭在他的空间里。那黑眸中却掩着摇摇欲动的火山,似乎只要一闪神就会在瞬间吧她焚毁。他在生气她和环宇博的亲密吗?

他的头再次压低,近得两人的睫毛都能碰到彼此的。吴氏氏的心中瑟缩了一下,眼睛却反而愣得直直地张大着,直对着他的黑眸。猜不透他的心思,此刻的他让吴氏氏隐隐害怕,第一次,吴氏氏发现吴申斐是一个假寐着的兽,也许以后她再也不敢做有违他的事情了,现在她想狠狠发誓下次再也不敢了!至于不敢什么,其实她也不知道!

“我、我不敢了!”

“哦?”吴申斐终于说了回来后的第一个字儿,这让吴氏氏松了一口气,她伸手搂住吴申斐的脖子,凑上唇吸允他的喉结,这是她的讨好,以前她做错事情的时候,只要她轻轻吸允他的喉结,他就会和缓下来,可是今天她不确定了,所以吻得分外讨好,分外卖力。

他不动。

他真的是气到要永远不理她吗?吴氏氏心中恐慌,试探性地伸出舌来湿湿地一舔,吴申斐微微一颤,她好像是得到奖赏的小猫,舔得更上心了。

吴申斐突然抬头,离开了吴氏氏的唇,吴氏氏茫然失措地看向他,“我……我做得不好吗?”吴申斐不语,突然侧身说:“睡吧,你明天不是要面试去吗。”

“申斐……”

吴氏氏被吴申斐搂进怀里,跟以前一样,贴着他的皮肤感受到他的体温,吴氏氏渐渐安心下来,“申斐,我以后都听你的!”

“呵呵!”这句话吴申斐似乎很满意,他终于微笑出声,下巴在吴氏氏的头顶点磨圈说,“早点儿睡,养足精神明天才能好好表现。”

吴氏氏其实对“好好表现”没有什么把握,可是因为吴申斐的安抚,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吴申斐凝视着沉睡在自己臂弯中的女人,眉头皱成丘壑。好多年前那个把她领回来的目的,至今依然像一颗痣一样长在心上,可是为什么在而今时机已经成熟的时候,自己反而退退缩缩了呢?

抚上她的眉眼,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女人,这个曾经让他恨得浑身疼痛的女孩,已经是一个靠他给的怀抱生存的人了,只要他悄悄收回保护层,他就可以享受那报复的快感,然而,他却还是把她抱在怀里,因为她的胆瑟而怜惜,是他不够狠心了吗?

眼角的温情被冰冷的恨意替代,吴申斐猛地收回手指,唇角的凌厉变成了讽刺。

抽身出来,开了房门就见环宇博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什么时候连听墙角的习惯也有了?”吴申斐漠然从他身边走过,直奔冰箱拿出一本啤酒,拉开,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这个牌子不好!”

“不是酒不好,是喝酒的人心情不好吧?”环宇博也悠悠上前,靠在冰箱的另一侧,他伸出手指上下划着吴申斐手中的易拉罐,明显是别有所指。

吴申斐猛地扑出,把环宇博按在冰箱和墙壁之间,他的脸上是腾腾燃烧起来的萧杀之气,在武侠剧里,此刻应该是有一把剑横在环宇博的脖子上,只要稍动就能见血,可是现在没有剑,贴在他脸颊上的是吴申斐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啤酒罐子,冰凉的感觉冻麻了他的脸,可是他丝毫没有退缩,却反而微扬了头,嚣张地笑起来。

“怎么?你想要我了吗?”他笑得比一个浪荡的女人还要暧昧,似乎他轻轻松松说出口的东西从来就不曾是他羞耻难眠的噩梦。那成百上千个必须要靠药物才能入睡的夜晚,他难道已经可以淡忘了吗?而吴申斐呢,他有没有想起自己的过去?埋在骨髓里的伤,没人会发现,可是却最是疼痛刺骨。

吴申斐贴上身体来,把头挨到环宇博的肩侧道:“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你不要插手!”说完后,他转过身来又喝一口啤酒,把还剩半罐子的易拉罐放在桌子上,说,“你会因为那个女人难过,也只有氏氏会相信。”

“哈哈,怎么办,我好像也想要尝尝美味呢?”环宇博的话说得莫名其妙,吴申斐听了却停下了脚步,他嗤笑了一声说:“欢迎分享!”

熟睡着的吴氏氏怎么知道,她的未来早在被人的手上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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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氏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参加面试的情景,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只不过是两个职位居然来了不下二十个人。那些人递上的履历表都是厚厚的一叠,只有她的是薄薄的一页纸,负责面试的那个人也不敢相信地看向她,她尴尬地垂下头用蚊吟似的声音说:“我做得很精练。”

天,她屁的精练,她是实在没什么可写的。薛琦比她好多了,弄了整整3页,虽然和别人的有差距,可是也还看得去的。还好人家没有把她的简历退回来,估计真像薛琦说的那样,是因为“有人”吧!

“我是8号,你呢?”薛琦已经抽好了号,转头问吴氏氏,吴氏氏赶紧拿出一个纸团一看,彻底木在那儿了,是20号,要死了,总共20个人她偏偏要死不死就是20号,这要面试到什么时候啊!

“20号?”薛琦早从吴氏氏手中接过号码看了说,“没事,我等你!”

“嗯,可是等这么长时间,我怕轮到我的时候我连话也不会说了。”吴氏氏看着手上的号码,眼睛鼻子都皱到一块了。

#奇#“紧张什么,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吗?走我们去休息室坐着等。”

#书#其实,吴氏氏是白担心了,这也怪薛琦信息没有掌握清楚,来这么多人是因为公司要招的人不少,不过需要的所谓“文员”也就来了她和薛琦两个,不管他们表现的怎么样都是会入选的啦。但是吴氏氏不知道啊,她一遍遍地跟薛琦打听面试会问些什么,薛琦参加过的面试不少,可是至今还是无业游民,她能知道多少,不过她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儿经验的,她跟吴氏氏总结说:“我觉得吧就是要脸皮厚,记住一点,咱们唯一的缺点是,我们都太完美了!”

“这……”吴氏氏不敢置信地看向薛琦,“我们不是说谎吗?”

“切!人家弄不好就看中我会说谎呢,那玩意儿是现在社会必须掌握的另类技能,话说你一分钟能打多少字儿啊?”

“十个左右。”

薛琦丢给吴氏氏一个白眼,“人家要是问,你就说100个。10个?人家请你来数按键啊!你不要觉得丢脸,我们可不是说谎,先混进去咱再慢慢练不是很好吗。”

“这……”

就在等待的这一段时间里,薛琦给吴氏氏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归结于一句话就是:不说谎,没工作。弄得吴氏氏整个等待过程就在说谎还是不说谎两边摆动,加上薛琦进去后才知道,面试结束了就得从另一扇门离开不许逗留,结果她什么信息也没得到,然后就剩她孤军奋战了。

吴氏氏第一次参加面试所以非常紧张,人通常很奇怪,总是越紧张越觉得某些营养残渣在肚子里硌得难过。可是厕所这东西总是在你不想看见的时候臭个不停,而你迫切需要它的时候,它却总是躲在找不到的角落。就像现在,吴氏氏在整层楼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厕所标志,心里那个急啊,浑身器官那个抽搐啊!

实在没有办法,吴氏氏甚至没去等电梯,逮着个楼梯就啪嗒啪嗒上了楼,还好上去一转弯儿就看见了了目标地点,她一头就冲了进去……

居然没有厕纸!

不知道在没有开始大之前发现这个真相是洗具还是杯具?

吴氏氏呆愣了约5秒,她感觉再过5秒就要出丑了,现下最近的地方就是隔壁,可是……不管了,吴氏氏又冲了出来,又是很幸运的事情,她居然一出来就遇上了一个貌似刚刚解放完的男人。

吴氏氏一把拉住了他,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带上了点儿颤抖,“先生,给、给我……”

20、隐隐变化

蒋时冷冷看着眼前这个憋了好久才憋出个“纸”字的女人,心里厌恶透顶,现在的女人还真是什么搭讪的手段都能使出来,他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转身便走。

吴氏氏大惊,怎么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没有公德心的家伙,她虽然很气愤,可是因为性格使然,她也不过就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那些迫切需要解放的坠痛感再次袭来,她下意识地又上去抓住了他的衣袖。蒋时对那些毫无章法、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最是不屑,所以他回过头来的时候眼里的怒气已经腾升,只是他没有想到迎上的却是一双通红的、几然欲泣的眼。

原来,吴氏氏身体又急,心里又急,眼眶不自觉地就模糊起来了,然而她没有错过蒋时那冷如北极的眸光,她被唬了一跳,立即就松开了手,眼泪也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真是太恐怖了,她不就是想他帮忙拿张纸吗,也用得着拿眼睛瞪她!果然申斐说得对,这些不认识的男人其实就跟恐怖片里的鬼一样,总是在开章的时候扯着漂亮的面孔,在没人看得见的时候就露出血盆大口,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我……就是想你帮个忙,你没时间就算了……”

蒋时看着她连退几步,皱起了眉,难道她真的只是想要他帮忙?他见过太多的女人,清高的、献媚的、伶俐的、俏丽的,还没见过哪个看着他像看个鬼的,好长时间没照镜子了,难道自己最近样貌变化太大吗?吴氏氏要是知道蒋时此刻心中所想,八成应该为此感到万分荣幸,居然让蒋时这个认为女人除了身体的某个部分有用的人,因为她的表现怀疑自己的长相,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日理万机的蒋董居然就真的返回卫生间给吴氏氏拿了厕纸。而后他又懊恼,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见穆志强面谈公司的事情,居然把时间浪费在这儿做了这么无聊的事情,真是让人费解。

办公室里,穆志强正在等他,他见蒋时脸色不虞玩笑道:“我说蒋时,你找个女人结婚算了,女人除了那方面的功能外,于调节性情也是有利的。”

蒋时对穆志强的调笑不以为然,他神情漠然地坐到办公椅上说:“以后公事你找孟吕光就行了,不要再打电话给我!”

“别啊!”穆志强赶紧赔笑脸,“我这不是还有其他事才来找你的吗?知道你是大忙人好不容易遇到你来这儿,你就体谅一下小的们的心吧!”

蒋时抬眼给了他一个冷眼,又低下头看手上的文件,“说!”

“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你爸又找我爸了,唉,你以为我愿意来做这个传话筒吗?”

“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可以成为他媳妇的女人!”

“没别的事了吗?”

“其实,伯父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找环子谈谈,那人毕竟是他妈妈,能放手时须放手才好。”

“老爷子这是还在记挂她吗?”

“这倒也是不是,我估计是因为环子毕竟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怎么说也是血脉相连,所以……”

蒋时放下手中的文件夹,略有所思,“你和环子认识那么久,难道还不了解他的性子?他的事,谁能做得了主!”

“唉,我知道,不过,他向来听你的话,你找他谈谈也好!”

“嗯,再说吧!文件带来了吗?我看看”

“当然。”

两人开始谈论工作上的事情,可是心底有一处还是在为那个优秀的、骄傲的男人,隐隐叹气。

再说吴氏氏,她回到休息室才听说这栋楼的三、四、五层都归“鼎盛”所有,也就是说,她现在待的这层,以及上面一层和下面一层都是。天,单一个分部就这么大阵仗,“鼎盛”果然是大公司。

以为作为20号要等好一会儿的,没想到她下楼没多久就轮到她了。给她面试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能干女人,吴氏氏进去后她还在和旁边的两个人讨论着什么。吴氏氏紧张得手都有点儿抖,可是她见吴氏氏进来,不过瞄了一眼,问了姓名、年龄就结束了。吴氏氏有点儿胆颤,面试这么敷衍就让她回去等消息,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没有希望了?

吴氏氏没忍住就打了电话给薛琦,薛琦还是老话,说什么“有人”不要担心。唉,这是她找的第一份工作,如果一开始就失败的话确实很受打击。就她这点心思,还真有点儿高考后等成绩的感觉,虽然结果第二天就有,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忐忑了一下。

吴申斐见她怏怏的就说要带她出去吃饭,刚好环宇博不在,吴氏氏想着终于可以和申斐一起吃饭,这才稍微开心了一点儿。

“一品居”靠得最近,加上品位还不错,所以还是去的“一品居”。

到那儿没多久,吴氏氏就苦了脸了,没想到躲开了个环宇博却来了个谷沁。

吴氏氏偷偷打量着坐在对面的谷沁,心里不知不觉地就憋闷起来。老实话,谷沁长得好、家世好、工作也好,而且对她的态度也很温和关切,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吴氏氏每次看到她心里都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总是轻松不起来。

谷沁和吴申斐聊了一会儿医院的事情,她见吴氏氏一直低着头不说话,问道:“氏氏,你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