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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无事生非》》 · 每每笑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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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环宇博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突然抬头笑道:“我开玩笑的,知道爸爸对我好,哈哈!”

“环子!你正经点儿,付家最近在开发一种新药,如果成功的话不止会在国内产生巨大影响,甚至可能会影响国际药品市场。”环高湛的言外之音是,他要看环宇博和付双双的关系才考虑是不是该推波助澜。

“就为这事啊!”环宇博丢开棋子儿,“不管我和付双双怎么样,付家的事还是少参与好。没其他事我就走了,还有事呢。”没几个小时了,答应氏氏的事情他还得去督工。

环宇博起身要走,付双双刚好倒了茶出来,“环子,茶还没喝呢,你就走吗?”

“嗯,要不你顺便把双双送回去吧,省的再麻烦老李。”

环宇博没有拒绝,朝付双双摇摇手中的车钥匙,示意她跟上。付双双高兴地放下茶杯,朝环高湛告了别才蹦跳着跟上环宇博的脚步。

环宇博送付双双回家的时候,付双双突然提起话题:“听我哥说他最近和氏氏在一起了,我们不如把他们也叫上吧,人多热闹点儿。”

车速微不可觉地猛了下,随即又恢复正常,环宇博挑眉笑了说:“嗯,人多确实热闹!”人多怎么会不热闹,他心里突然就有了个坏到近乎变态的主意,“要不把大伙儿都叫上了,那才热闹呢!”吴申斐打什么主意他可不管,他就想看看吴氏氏提心吊胆罩不住的样子,这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美人,来笑笑!————————————————

吴氏氏看着桌子上整齐摆放的二十份报告,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摸摸才兴奋地说:“环子你怎么办到的?”

吴申斐搂了她的肩膀,朝斜靠在椅子上得意地晃着脚的环宇博说:“他的本事,大着呢!”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暧昧地交汇,传递着吴氏氏不知道的讯息,吴氏氏忍不住皱了眉。最近,她都没在意环宇博和申斐的事情,没想到他们还这么好。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吴氏氏抬起头来正撞进吴申斐柔情似水的眼睛,“环子有个小岛,这个星期天,我们一起去玩吧!”

“小岛?!天啊,环子居然是个款儿吗!”

“你这什么语气?我难道就不能有钱?”

吴氏氏见环宇博要生气的样子,赶紧讨好说:“我不是看你整天都不工作吗?嘿嘿!我还没去过岛上玩儿过,这次沾环子的光了!”

吴申斐宠溺地揉揉吴氏氏的头道:“呵呵,最近我有点儿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

三人悠闲地吃早饭,吴氏氏突然就想起了蒋时那个可恶的家伙,她有一种想要一股脑都吐槽给申斐听的念头,可是抬头看看吴申斐她还是忍了下去,这个工作是她做的唯一一件没有靠申斐帮助的事,她一定要坚持到底!不过,想到公司的事情,她还是扁了扁嘴。

把整整二十份儿的报告堆在胡经理面前,吴氏氏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环宇博果然了不起,这些报告的字体居然还都是差不多的,嘿嘿,这下子没话说了吧!

她倒是高兴了,可是苦了胡媛媛,那个任务谁都知道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事,吴氏氏居然真的弄出了二十份儿,且不管是不是找的枪手,她能在一个晚上找枪手完成都说明她有了不得的手段。看来,这件事不是她可以决定的了。

实在没想到,那个关键人物会是吴氏氏,胡媛媛抬起头来打量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吴氏氏绝对不是她见过最美的,了不得是清秀而已,没学历,无特长,要说优点吧,就是犯上作乱的心比别人少点儿,也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啊,怎么就对了那位的眼呢?真是想不通!

“你先回去工作吧,这事得蒋总说了算!”

吴氏氏交了差就了了心思,高高兴兴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范静雅见她高兴的样子问道:“你真的抄出二十份儿来了?怎么弄的,你的手装电动机了?”

吴氏氏傻傻笑道:“嘿嘿,我有高人相助!”

“白目,这有什么好高兴的,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关呢?”

听她这么一说,再想想蒋时前晚在自己身上做的事情,吴氏氏还真就忍不住小小担忧了一下,看他让人捉摸不透的性子,还真就说不准了。

“我就说说,你怎么还就真担忧上了!别怕,蒋总那样不过就是为了杀鸡儆猴,他是好人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好人?看范静雅一脸崇拜的样子,吴氏氏实在不好打击她,不过要说蒋时是好人,那恐怕世界上就没好人了,唉!

“只要不炒了我就好了,我才工作几天呢!”

“别提炒不炒的,最近这是敏感词!”范静雅靠过来低声说,“你知不知道,安丹梅已经在找关系了,据说她和吕秘书的什么亲戚处得不错,最近整天吕秘书,吕秘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移情别恋了呢!”

“她的能力那么强,也要担心啊?”吴氏氏还想打听点儿什么,突然发现沈组长正盯着她们,赶紧朝范静雅使了个眼色,装模作样地拿出桌上的文件对数据。这下子她心里彻底阴郁开了,安丹梅都担心,她不是更没指望了吗?唉!

“吴氏氏,蒋总让你自己把报告交上去!”

吴氏氏大脑一哄,怕什么来什么,看来蒋时是真的不打算放过她了!

41、如何讨好

蒋时自顾看着手中的文件,而吴氏氏捧上来的那一摞报告就堆在他的左手边。他不抬头也不说话,好像并不知道吴氏氏正毕恭毕敬地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一样。

吴氏氏呢?唉,想也知道她有多忐忑了,她自知自己的那二十份儿都是水分,蒋时又不是笨蛋肯定也看出来了,让不让她滚蛋,就是人家一念之间的事。人一心虚,就显得更加胆颤了,她一味低着头,当然没注意到蒋时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的脸色怎么能不黑?堆在他手边的一摞纸,他怎么看怎么碍眼。昨晚上,听付渊的那语气绝对不会做这个小动作。那是谁,有这个能力能在一晚上给她弄出这么多份儿来?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吴氏氏的胆子,哼,还真是够大!这么一想,他心头的火蹭蹭往上冒,手劲儿失控,“哗啦”一声纸片应声破裂。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这声音清脆得让人寒颤,吴氏氏下意识地朝后退了退,偷眼看去正对上了蒋时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睛,天啊,他好像要用眼睛吃人似的!

蒋时确实是有点儿想吃人,昨天晚上两人做了那种事情,再怎么想今天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不来找他,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现,让他感觉自己连那二十份儿的水货都不如。

“哼!”

“那个,对不起!是别人帮我写的,不过我也有很认真写,要不是……我一定能写出一份出来的……”

蒋时也不过就是哼了一声,吴氏氏就什么都交代了,其实她也有点埋怨他,要不是他捣乱,自己一定可以做出点儿成绩的。不过,她也没敢下劲儿抱怨,蒋时不是正瞪着她的吗?

紧接着,又是一阵儿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蒋时才僵硬地说:“……你出去。”他忍了又忍,牙根都咬得咯吱响了,才压抑住了心里的火气。他怕吴氏氏再在他眼前多待一分钟,自己就会忍不住把那一堆纸撒她身上去。

跟吴氏氏发闷火,那真是拳头落在棉花上,他这儿气得咬牙切齿,吴氏氏倒如释重负,欢天喜地地出了办公室。你要说她没脑子吧,她成天介的不知道要担心多少事,你说她有脑子吧,你看看,谁都知道蒋时在气什么,她偏偏木头似的。

她出了蒋时的办公室,没走多远就被孟吕光叫住了。

“吴小姐是吧!”百分之百可以肯定,孟吕光的本意是给吴氏氏透露好消息的,可是他那被眼镜遮住了表情的脸,和模棱两可的语气,还是制造了一个很大的误会。

吴氏氏停了下来,却听孟吕光说:“这次的人员调整,我和蒋总都考虑了你,你要好好表现啊!”

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吴氏氏一下子就被孟吕光说的话吓到了,他这话的意思摆明着就是她表现最不好,要调整人员第一个就考虑她了。

游魂似地下楼,游魂似地挨到下班,游魂似地回了家。吴氏氏谁的电话也不接,谁叫也不听,一回家就躲进房里,圈成一团窝在被子里。没人知道她对这份工作有多重视,她的事情大到上哪所学校,小到选择衣服的颜色,都是由申斐决定的,只有这个工作,是她自己争取到的。怎么说呢,就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做的饭,第一次做的手工,再难吃,再不好看,都觉得意义非凡。

迷迷糊糊中,吴氏氏像块软糖似的连着被子被抱起来,她从被子里探出头一看是申斐,当即眼眶就红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吴氏氏往被子外面挪了挪,紧挨在吴申斐的怀里,头顶就是吴申斐的下巴,耳边就是吴申斐平稳的心跳声。听着这声音,吴氏氏的心突然就沉静下来。

“申斐,今天回来得这么早?要在家里吃晚饭吗?”

吴申斐的下巴抵着吴氏氏的头顶轻轻辗转,他浅笑道:“我回来拿东西,等会儿就走。傻丫头,什么烦恼都可以告诉我,我会给你出主意的!”

“我……”被吴申斐软语宽慰,吴氏氏一五一十把自己的烦恼都告诉了他,当然她没有说跟蒋时的那个插曲,倒不是她觉得要瞒着吴申斐,只不过是她认为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值得在吴申斐面前说。你说吴氏氏这个人有多奇怪,吴申斐告诉她不要轻易给别的男人牵手,她就真的讨厌男人随随便便拉她的手,可是吴申斐没有告诉她不要和男人随便做,再加上她和环子做的时候吴申斐并没有很明显的反对,她更加认为那是比跟男人牵手都不如的事情。真不知道,吴申斐知道了她这个怪异地想法,会不会后悔当初自己的意思表达得不过明显?还是得意自己终于把吴氏氏培养成了一个普通人难以接受的品种。

“呵呵,就这事啊!”听吴氏氏说完,吴申斐笑出声来,吴氏氏的烦恼让他不由得想到了蒋时,难道蒋时……?想到这个,吴申斐斜长的眼睛微眯,笑容更大了,可是他的心思却像是水滴融入了大海,让人无以寻觅。“你索性别干了,在家里让我养着。”

“可是……”吴氏氏皱眉,她当然知道听申斐的绝对没错,可是,这次她真的不想就这么草草结束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

“还皱眉?真的这么喜欢这份工作?”

“也不是……可是,是我的第一份儿工作……”

“我的氏氏真是个傻丫头!”吴申斐单手勾起吴氏氏的下巴,静如深海的眼睛拽住了她的目光,“工作就是这个样子,除了要认真做事以外,和上司打好关系也是非常重要的。”

“打好关系?”吴氏氏目不转睛地望着吴申斐,他的眼睛天生了一种魔力,能把她的呼吸和思维都控制住,在她的世界,他就是她的主宰,她因他而生,为他而生,依赖他而生。如果没有申斐……不能想这个问题,因为只是想想也能让她心思翻卷,痛彻心扉。

“察其声色,观其言行,言其喜,思其虑,呈其好……嗯?不懂?呵呵,其实就是讨好,说得更粗俗一点儿就是拍马屁。”

吴氏氏“扑哧”声笑了,“拍马屁?申斐也拍过马屁吗?拍马屁得说些什么啊?”

吴申斐见她笑了,探头就在她的脸颊印上了一吻,说:“终于笑了!”被他这么一吻,吴氏氏的脸立即泛起桃红,她的身体在被子中缩成一团,像一只蜷缩着的小猫,温暖柔软,把吴申斐的心也挠得痒兮兮的了。

他翻身把吴氏氏压到身下,脸便凑在吴氏氏的脖颈处不停磨蹭,聊以慰藉心中的渴望。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吴申斐还是环宇博都喜欢吴氏氏的脖子,本来一个侵略性的动作倒被他们做得更像是撒娇一样,带上了讨好和粘腻。

吴申斐控制了又控制才没有在吴氏氏身上多做停留,今天晚上,他约了谷建设,还有一场好戏等着他去演。呵呵,不管是吴氏氏还是谷建设,想起哪个都让他忍不住心里沸腾,真是等不及想要收获果实了。

等得吴申斐离开了家,吴氏氏就开始正儿八经地思考怎么巴结的事情。申斐说“呈其好”,蒋时又什么好呢?吴氏氏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晚上的事情,蒋时如饥似渴,不依不饶的样子这期眼前晃了又晃,他最喜欢的难道就是女人?

纠结,女人要怎么送?要是钱啊,物啊还好打包打包塞他办公室里,这人要怎么安排呢?她倒是看过不少电视剧里是把人装大箱子里搞上去的,不过以她的力气扛着这样的大箱子估计成功不了。还有这人选的问题,到哪儿才能找到一个既漂亮又愿意让蒋总随便做的女人呢?

不要奇怪吴氏氏考虑人选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她自己,她这人骨子里自卑透顶,她一直以为蒋时前儿晚上那样子凶猛不过是因为饥不择食,怎么说呢,就好比人到了饭点儿上要是白米饭还没做好,整块干硬的方便面不是也可以塞下肚子吗?也许她进去的时候,蒋时正好就在饭点儿上,而她就是那块被塞下肚子的干硬方便面。唉,不知道我们的蒋总裁在知道吴氏氏的这个比喻的时候,是作何感想的。

想到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吴氏氏就想到了环宇博,那家伙是玩儿字辈的祖宗,这事找他最准了。

环宇博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老长时间也不见他回来,吴氏氏躺在客厅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一直等到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是被一条热乎乎,湿答答的大舌头舔醒的,真的是条大舌头,它还有毛茸茸的身体和甩来甩去的大尾巴!大尾巴!吴氏氏忽的睁大眼睛,只见一条半人高的巨型牧羊犬,正雄纠纠气昂昂地趴在她身上,“扑哧,扑哧”地呼着热气,她当即就被吓愣了,手和脚都僵得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可恼的是,狗看不懂人的表情,它还以为吴氏氏这是喜欢它呢,大舌头又哗啦一下从吴氏氏的下巴扫到额顶。

“哈哈!”环宇博扯着栓在狗脖子上的皮圈,狂放地大笑。

“环子,你赶紧把它扯开!”

“你这是在求我啊?”环宇博挠了挠狗后脑说,“小笼包,听话!”

他只说“听话”,也没说清是让它听话地继续,还是听话地走开,“小笼包”还是趴在她身上不动,晕死,这么个大家伙,居然叫“小笼包”,还真像是环宇博取的名字。

“氏氏,你要不要听我的话呢?”环宇博摸着小笼包的皮圈,阴测测地问。

42、今晚自是不同

“我听话,我什么时候不听你话了!”

吴氏氏不迭点头,睡得迷迷糊糊地就看到这么大一只小笼包,是谁都淡定不了了吧,更何况,她可从来没敢不听话过。

“好,小笼包,下来!”

环宇博非常满意吴氏氏的表现,他一声令下,小笼包就从吴氏氏身上跳了下来,摇头晃尾地蹲到他的脚边。它的大舌头还甩啊甩的,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谁说人弱被人欺,这人要是太弱,连狗都敢欺负,吴氏氏一肚子的嘀咕,脸上却分毫也没敢表现出来,小笼包一走,她就团子一样滚到沙发角落里坐好,她这一举动自然又引得环宇博得意地狂笑了几声。

抚抚胸口,沉稳了心跳,吴氏氏才问:“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大……的小笼包?”

“偷的。”

“偷的?”吴氏氏愣大了眼睛,她实在没话说了,这要是别人她一定不会相信,可是这是环宇博,他什么事情不敢干,保不准是真的。

“我想要尝尝吃进口牛肉长大的狗是什么味道,你会做狗肉吗?”小笼包好像也听懂了环宇博的话,不满地低吠了几声,圈着身体趴在环宇博脚边,像个巨大的暖脚炉似的,很明显在讨好。

吴氏氏一脸黑线,她是会做狗肉,可是她很难把眼前这个有名字的大家伙,和盘子里的肉块联系在一起。它被养得这么膘肥体壮的一定是人家的宠物,被发现了还不得进局子见警察叔叔。

“怎么,你不会啊!”环宇博失望地拨拉脚边的小笼包说,“唉,吃不成了,我还很想尝尝他的小腿子的。小笼包子,你去氏氏那儿吧,氏氏会陪你玩儿的!”狗就是有眼力劲,难怪人家老是狗腿子狗腿子地叫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小笼包一得环宇博示意,站起来抖抖脖子就趾高气昂地朝吴氏氏这儿走。

吴氏氏慌了神,可不敢再领教它的舌头,她踩着沙发扶手像个跨栏高手一样一蹦一跳直接扑进环宇博的怀里,双腿旋即就圈上环宇博的腰躲开了小笼包的献好,口里巴结说:“环子,好环子,你让小笼包离我远点儿吧,我有点儿怕!”

环宇博可不就是个会顺杆子往上爬的吗?他托住吴氏氏的臀部,手就不安分起来,“今天这么好,居然投怀送抱。可惜,今天我没有要做点儿什么的意思啊!”看看,睁眼说瞎话就是指的环宇博这个样子吧,什么没意思,要是真没意思他的手往吴氏氏裤腰里钻干嘛?可惜了吴氏氏,她一门心思想要找环宇博帮忙的,结果被这一打岔,都忘到脑袋后面了。

义正言辞地申明,自己很、没想要进行某种运动的某人,很“勉强”地压倒了吴氏氏做了又做,等他心满意足的时候,吴氏氏已经累得把自己想要说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不过她倒是迷迷糊糊听见环宇博说,小笼包是他爸的狗,他偷出来就是想试试牵着一条狗和一个女人在海边儿走的文艺感觉。昏,她就说了,偷的狗怎么能那么听话。可是话说,狗有了,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他环宇博想找一个都不是难事,那么他要想文艺跟她说干嘛?吴氏氏最终没问到答案,因为她累得睡着了。

就在环宇博整着小笼包子戏弄吴氏氏的时候,吴申斐已经正装笔挺来到与谷建设约定好的地方。

谷建设和谷沁似乎已经来了一会儿了,吴申斐微垂目看了眼腕表,唇角的笑一闪而过。离约定的时间还有5分钟,谷沁和谷建设明显来早了,这么不淡定,看来真的太迫切了。

“申斐,这里!”

谷沁看见吴申斐,赶紧站起来朝他招手,她今天特意打扮过了,身上一套浅粉色的及膝裙,长发在脑后绾成一个松松的髻,几缕黑发垂在脖子两侧,显得妩媚动人。她一向心高气傲,多少给人一种凌厉的女强人感觉,今天这样含羞带怯的模样还真是少见。

待吴申斐一走近,谷沁立即给吴申斐介绍自己的父亲。“申斐,这是我的爸爸。”

“谷局,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我上次去你们医院还是一个月前的事吧!哈哈,我女儿的眼光果然不一般,申斐这样的青年才俊现在可是千金难求了。叫我谷局多见外,还是叫我伯父吧!”谷建设一开口就直呼吴申斐的名字拉近关系,言辞间很是亲热。

“爸~”谷沁娇嗔,难得地露了小女儿神态。

这地方是J市有名的会所,很有格调也很安静,怪不得谷建设会选择这里。吴申斐但笑不语在谷沁旁边的座位上坐下,今天,他们要谈一个很关键的话题,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谁就处于弱势,呵呵,他可一点儿都不急。

“申斐,爸爸看了你的专题很感兴趣,所以想和你聊聊。”

“哦?”就一个字,吴申斐又闭了嘴,不过却摆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他的踌躇看在谷建设眼里有了其它的深意,谷建设在想,难道吴申斐后悔了,还是想要待价而沽?

“那个药好是好,不过还是存在一些问题的,副作用估计不小。”说这话的时候,谷建设一直在注意吴申斐的表情,其实,那个药他觉得非常完美,功效好,副作用少,他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试探吴申斐,有些东西也许真的有价格,不过作为付出价格的人,还是希望它越少越好。另外,他也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是好吃的东西,吴申斐也绝不傻,他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出来到底是为了谷沁还是另有目的,现在还不知道。

吴申斐果然露出失望的表情,他看了一眼谷沁叹气道:“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儿问题,所以一直没敢……可惜了,我其实花了不少功夫的。算了,不行就弃了吧!”看着吴申斐叹气,谷沁内心非常挣扎,明知道自己的父亲说的是假话,可是还要拼命压抑着不能戳破。两边都是自己深爱的人,她才是这之中最为难的人,她当然希望吴申斐好,可是父亲的身份才是女儿的身份,她不是小女孩了,她明白这个道理。

谷沁不知道的是,吴申斐看到她那为难表情的时候,眼中锐利、讽刺的光芒浮现。他低了头,把那目光落到自己握着杯子的手上,伪装出落寞的表情,如果谷建设想要的是这个效果,他不如就露给他看看。

谷建设似乎很满意自己看到的,正如吴申斐所想他确是太浮躁了,不然以他的阅历怎么会忽视吴申斐的异样表情,还忘了吴申斐就是多年前那个青涩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年轻人。其实,倒不是谷建设记性差,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谷建设转战政坛,自然无法把眼前的人和多年前那个激动好斗,不依不饶的少年联系在一起。金钱是最坏的东西,利令智昏这个词果然说得对,谷建设是被喜悦冲昏头脑了,那个药他已经用自己的名字和付家签了合约,一个月后就会投入生产,到时候名利滚滚而来,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家谷沁这么推荐你,我会想办法给你注意一些机会的,哪怕是到局里来挂个虚职也不是不可能。”半利半诱,谷建设还是深谙为官之道的。

“那就不要了,我还是喜欢呆在研究所和医院。”吴申斐心中不屑,最粗劣的方法竟然也能有这么好的效果,是他太高估了谷建设还是太低估了自己,总之,从今天开始,他只要好好站在旁边静待收获就好了。

氏氏……

吴申斐表现得略带失望地闲坐着,耳朵里听着谷建设和谷沁东南西北的表演父女情,心却飘出去好远。他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了吴氏氏,端着杯子的手开始柔软起来,好几天没有触碰她的身体了,现在心里想着突然就激奋起来,她的柔软是此刻他最想要待的地方。

——————————————假装自己是美人———————————————

吴氏氏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睁眼看是申斐,她傻傻一笑往吴申斐的怀里靠了靠准备继续睡。身上的被子突然被掀开,冷气突袭而来。“啊!”吴氏氏略颤了一下,循着了热源别贴了上去。

耳边传来吴申斐压低了的笑声,旋即她的唇被吻住了,空气一下子被抽空,吴氏氏呢喃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吴申斐的眼睛晶亮如宝石,俊美得不似凡物。吴氏氏的心脏跳漏了一拍,在这样迷迷糊糊的情况下,她突然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不管是自己还是这时候压在她身上看着她的吴申斐都好像变得陌生了。黑色可能是这世界上最诱惑的颜色,如果在白天吴氏氏可能不敢,可是此刻,她想也不想就送上了自己的唇,在他在略松开的时候,紧紧贴上去。空无一物的身体,还残留着情潮翻滚过的味道,噬骨勾魂,她化成了一只章鱼,缠绕着他,用自己生涩的动作摸索着,探求者,纠缠着告诉他,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愿意为他敞开,愿意带给他快乐。

43、送“女子礼”

总有些人一辈子都呆在别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想也甜蜜,梦也甜蜜,触碰也甜蜜,相融更加甜蜜。所以当然也会有极致的快乐来装点这种关系,在那种时候,他只想要把自己永远都埋在她的体内,不管如何起伏,如何撞击,都填不满心里的空虚;而她只想要扭动吸附,似乎不管如何尽力应承,如何和啼吟婉转,都享不尽那欢愉。

“申斐,我很快乐,你快乐吗?”这样的娇声软语,在漆黑的房间里,滚珠碎玉般轻响。这种时候,这种声音对男人来说无疑是打了一针催情剂,心更加激奋,身体更加涨,只想再深一点,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她的身体就像是万丈深渊吗?怎么都着不到底。她的身体难道是圈圈绕绕的软肉织成的细密网兜,在哪儿都觉得紧致,从哪儿都找不到出口。

狠狠地挺身,还有什么比这个动作更能表达自己的意思。

“啊~~~”吴氏氏禁不住娇喘出声,把吴申斐一直压抑着舍不得喷发的东西都勾了出来。如矿泉喷射,彼此都是十二分的畅快淋漓。

这边两人还在狂喘,那边环宇博咬牙切齿地哼声道:“够了吧!要做到别的地方做去,这么大的动静还让不人睡!”

吴申斐和吴氏氏都知道环宇博的气恼,你说吧,他已经做得筋疲力尽了,这儿两个人还尽是给他勾火,他能不恼吗?所以,吴申斐和吴氏氏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两人相拥着享受极乐的余韵。吴申斐还在吴氏氏的体内,两人呼吸与共,旖旎温存,气得环宇博一个翻身依偎到吴氏氏颈边,张口就咬,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真的累得没有了力气还是心中柔情尚存,他咬得并不用力,倒更像是舔吻,他的舌头扫过吴氏氏依旧敏感的肌肤,又在她的体内掀起了一股子热浪。

也许是因为刚刚睡过了又做过运动,吴氏氏觉得自己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了。“环子,不要再闹了,我累死了!”吴氏氏扭扭脖子往吴申斐怀里挤了挤,环宇博哼了声挪开了唇却并没有挪开身体。

吴申斐呵呵笑了,还从来没见过环宇博被嫌弃了还闷不吭声呢,难道在自己没注意的这几天里,有什么变了吗?眼睛已经渐渐适应了黑暗,微眯了眼睛打量怀中的女人,他的氏氏,他的女人,竟然已经美丽至此。书上说得果然没错,女人都是花朵,可是绽放的时段儿不同,有的在幼年可爱,有的在少年美丽,有的在青年风情,有的在中年韵味,而氏氏竟然兼具了这所有,更可爱,更美丽,更风情,更韵味……这样的氏氏连环宇博都举手投降了,那么付渊又算什么?

氏氏,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那么,你能不负我望吗?

吴氏氏突然问:“申斐,哪里才能找到很漂亮的女人呢?”混啊,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什么漂亮女人?”

“不是你说,讨好就要呈其所好吗?我觉得我的那个领导最喜欢的就是漂亮女人,我就是郁闷不知道找谁?”

“噗!”

环宇博不给面子地笑出声,随即想到了什么又冷了声音道:“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女人的?”

“哼,男人不都是喜欢女人的吗?啊!”吴氏氏突然做恍然大悟状,“他不会是也喜欢男人吧!看着不像啊!”

环宇博一听她的意思顿时想到这中间有猫腻,心中气极,跳起来就想窜上去咬吴氏氏这个该死的木头脑袋,却被一边的吴申斐隔开了,“环子!”

环宇博恶狠狠地怒视吴申斐,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气吴申斐,他突然就发现吴申斐居然是知道那些事情的,可是他居然忍而不发静观事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他的想法!

“我不管了,我和小笼包散步去!”

“喂,过12点了都,散什么步啊!”吴氏氏喊环宇博,可是环宇博鸟也不鸟她,晃着光溜溜的身子穿衣妥当,“啪”的声甩门出去。

吴申斐搂搂吴氏氏的肩,尚在她体内的他的那什么动了动,却并没有接着攻城略地而是充满怜惜地退了出来,“氏氏,别管那些,我只问你,最近你觉得快乐吗?”

“快乐?”吴氏氏冥思一刻,最近这一段时间太多变故,她的生活中多了不少人,她遇到了让她烦恼的事情,也遇到了很多让她感动的事情,她的人生就像是一杯白开水被冲泡了果珍,是的,她是快乐的。“嗯!”

吴申斐别有深意地轻笑,“呵呵,那就好!氏氏你知道吗,以后不管什么事情,不管你是获得还是要舍弃,氏氏你都要记得让自己开心知不知道?”

甜蜜在心底泛开,“嗯!”

“你要找美人还不简单,环子的交际面那么广,你要什么类型的都行。”吴申斐瞅了眼关闭的门,眼中盈起笑意,让环子来安排是最好的是不是。坐山观虎斗,谁说吴申斐就一点儿也不在意蒋时的?

可以想象一下,吴氏氏是怎样才求通闹别扭的环宇博答应帮忙的。当然,环宇博也是十分地想看看,蒋时见到由吴氏氏这个想拍马屁的给安排的一个女人时,那精彩的表情,要不然,估计吴氏氏怎么求也不会有结果的了。

但是吴氏氏可不知道这些不是?她一大早就开开心心地上了班,环宇博可神速了,竟然几分钟就给安排好了一切。出门前,她甚至幻想了一下蒋时见到漂亮女人时感激涕零的样子。只要蒋时做得舒坦了,她这个送礼的不就可以在鼎盛多做一段时间吗?只要过了这个坎,她发誓一定会好好工作,再不打瞌睡,再不打错别字儿,再不冒犯领导,上天啊,就保佑她让将士喜欢哪个漂亮女人吧!吴氏氏通过视频看见过环宇博给安排的那个叫Afra的女人,是典型的韩系女人,巨乳童颜的典范,用环宇博的话说,只要蒋时是个男人就拒绝不了这样的女人,但愿一切顺利。

运气真好,吴氏氏进了写字楼就碰到了蒋时,他边走边听跟在后面的孟吕光说着什么。见了他,吴氏氏赶紧露出讨好得近乎谄媚地笑,可是蒋时居然对她视而不见,冷冷地从她身边走过。吴氏氏以为在大庭广众之下,蒋时是为了避嫌才装着不认识她的,可是事实是蒋时是因为某人的毫无表现在使性子。

所以,蒋时不理她,吴氏氏也不懊恼,她摸摸自己口袋里的小纸条,差点儿要得意得笑起来,还是她有先见之明,早作了打算,在这儿遇到他好过她偷偷去他办公室塞了。

佯装莽撞地快步上前,在撞上蒋时的时候快速地把纸条塞进他的手心,然后也不看蒋时的表情,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只当自己是个没头没尾胡闹的冒失鬼似的冲上了电梯。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她倒是走了,蒋时却生生愣在了那儿。纸条在手心热得发烫,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着,这种感觉绝对不是紧张,那是什么呢?是什么事情或者是什么人,才能给别人这种感觉,美妙的,激动的,感动的,欣喜的,杂烩汤似的在心里翻滚,他就像个懵懂的少年第一次收到了情书似的,迫不及待地就想打开纸条看。

“咳咳,蒋总……”孟吕光好心地提醒,这大庭广众的,露出那样羞喜迫切地模样有够丢男人的脸了,伟大的蒋总这是要制造多么劲爆的话题啊!

没曾想到蒋总他就是那个咬了吕洞宾的狗,被人一提醒,他不知道感谢反而恼羞成怒了,他把捏着纸条的手揣到裤袋里,冷哼了一声道:“吕光,看你这么闲,今天就去下面的几个生产线转转吧!看完了,整理几个进度报告出来!”

可怜的孟吕光愣在了电梯门口,他还说今天没什么事情越胡媛媛出来喝茶的,这下好了把所有的生产线转下来,非得到晚上才能结束,还是一点儿都不耽搁的情况下,另外还要做报表,不就是说他晚上还要加班了,他这都是倒了什么霉啊,遇上了这吴氏氏和蒋时这两个难捉摸的人!

不说孟吕光了,就说蒋时手里捏着纸条,恨不得手上长出眼睛来躲在裤兜里看看才好。或者从来没有恋爱过的人才能体会他此刻的心情。要说吧,蒋时不是没有阅历的男人,女人他见过太多,和女人的那点儿事情也做过太多,可惜就可惜在他这人太自负,以为听话和顺从就是男人的需求了,没曾想到遇到了个吴氏氏,温顺有一点,听话也有一点儿,长得吧还算可以,最最主要的是灵动啊,你抓不住她的魂,不知道她的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还有她的身体,也许男人最初产生对女人的占有欲还是因为身体的吸引,那是源自雄心动物本能地需求,她的身体满足了蒋时对女人的一切要求,让他难舍难忘,想起来心里就像生了虫子似的骚动不已。

好不容易到了办公室,其实也不过就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倒让蒋时觉得几个小时了似的。被他一直拽在手心的纸条已经褶皱变形了,打开它,上面写着清晰秀丽的几行字儿——八点,巴蜀酒店,我要给你惊喜!

惊喜!蒋时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在吴氏氏身体绽开时的感觉,对他来说那才是惊喜。于是,经历过商场大风大浪,为人一下冷酷无情的蒋时,竟然就自以为是地兴奋起来。

44、失算

就知道付双双不会没事找她出来。唉,还想要去巴蜀酒店盯着的,现在却坐着这儿听付双双和薛琦海侃,她们从衣服品牌扯到香水的味道,吴氏氏听着都想要睡觉了,可是付双双薛琦兴致昂扬,又不说找她干嘛。

付双双见吴氏氏蔫蔫的,娇嗔道:“氏氏,你不要总是一副蔫蔫越睡的样子撒,我们都好几天没见了!”

“就是,这两天我怎么老觉得你怪怪的,下班也不见等我!”薛琦神秘兮兮地打听,“有人今天早上看到你和蒋总撞一起了,是不是有什么JQ,嗯……你知道我问什么?”

“不是吧氏氏,你可是……”

“可是什么?”付双双见薛琦追问赶紧闭了嘴,薛琦喜欢付渊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可是怎么看她还是觉得氏氏和付渊要更般配一点儿,而且付渊明显很喜欢氏氏,她当然更看好氏氏和付渊了。

吴氏氏不雅地翻白眼,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她确实是很想睡,不过更想要去看热闹好不好。嘿嘿,想着就觉得得意,只要蒋时满意了,就什么也不需要担心了。“薛琦的话你也信,我等会儿有事,双双你找我干嘛?”

“昏,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们说话啊!有事,不会是要回去给申斐做饭吧?氏氏,你除了工作就是照顾你的申斐哥哥。天啊,氏氏哦,你活得像个外星人!女生应该活得鲜活一点儿啊,认识不同的男生,去不同的地方玩儿,人生才有意思啊!”

“双双说的对!以前是学校、家两点一线,现在是公司、家两点一线,多无聊啊!双双说这个星期她要去一个的私人小岛玩儿也带我们去,我们在讨论要带些什么呢?”

“什么小岛?”实在无语,她还没答应要去吧,居然已经在讨论带什么了。也怪不得付双双和薛琦自作主张,吴氏氏这人从来就没什么主见,这样子不问她就给她决定好的事情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

付双双答道:“环子的岛啦!”

哦,还好原来要去的是一个地方,用不着想心思拒绝。吴氏氏正在想怎么跟她们说她要先走,突然手机响了,是今晚的那个女主角Afra,果然在外面混的女人都不用讲信誉的,她居然一句不来了就挂了电话!

“氏氏,你去哪儿啊!”

吴氏氏等不及跟付双双、薛琦说清楚,就冲了出去。这都是什么事啊!她已经惹得蒋总很不开心了,这次再放了他鸽子,还不是?死定了!死定了!

约在酒店见面本来就是一件很暧昧的事情,更何况两人曾经有过那种关系,这也就难过蒋时会衍生旖旎的心思。他掐准了时间才出发的,这种时候摆摆架子才对得起自己的身份不是?

没想到他还是来早了,蒋时心中冒火,跟女人约会还从来没有让他费时间等过呢!这要是以往,他眉头都不皱转身就走,可是今天他虽然很生气但是却一点儿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心里更恨,等那丫头来了一定要好好出出气才行。

“等人那,不介意我做这儿吧?”环宇博的声音从后边传来。蒋时转身,果然见环宇博悠悠晃晃走过来。

“约你约不到,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蒋时见了环宇博,乱动的心思就冷却下来,老实话,他并不是一个浮躁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每每遇到吴氏氏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个女人真是!哼!蒋时心里恨得抓狂,面上却一点儿也没表现出。他估计吴氏氏今天不会来了,难道一开始就是环子的主意?环子和吴氏氏是什么关系?

“谁说的,我的时间多得不得了,不是您蒋总时间紧嘛?怎么,真的在等人啊?不过我看人家是来不了了。”

“呵。”

两人心里都明了,但都假装迷糊。蒋时心里的很多问题都有了模糊的答案,他反而不那么急躁了,他笑了下牵出了另一个话题,“什么时候搬回去住?”

“怎么,你不知道我跟氏氏住在一起吗?”

环宇博这话一出,蒋时的脸立时冷了下来,想转了都没想到吴氏氏和环子是这种关系。现在他心里是什么感觉?惊讶!愤怒!痛恨……这种种情绪纠结在一起,让他连笑容都僵持不住了。环子的性子向来让人捉摸不透,但是跟他还算投缘。他妈妈带着他改嫁进环家对环子非常照顾,有时候甚至比对他这个亲生儿子还好,加上蒋时的年龄本来就比环子大,所以两人虽无血缘关系却更像兄弟,环子还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

两人的眼神都漫不经心,可是气氛却冷硬僵持,火药味四溅。

蒋时气到极限,却反而冷静下来,脸上挂上漠不关心地笑,他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说:“吴氏氏啊……”

“她在鼎盛工作,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她。”

“认识,我当然认识,还很认识呢!”

蒋时的话里有话,这次轮到环宇博撑不住了,他早料到吴氏氏脑袋瓜子与别人不同,不能以常人论。但是吴申斐和吴氏氏生活在一起那么久都没有动手,没想到才这几天蒋时就什么都做了,哼,吴氏氏,等着瞧!

环宇博并不比蒋时少气多少,可是他和蒋时不同,越气越笑得灿烂,今天他本来就是借着吴氏氏的手来试探蒋时的,没想到试探终是变成了摊牌,斗,似乎在所难免。蒋时和环宇博都觉得自己有胜算,蒋时自是自负,他倒不是自负吴氏氏一定会选择他,他自负的是他一定会比环宇博坚持的时间长,环宇博的性子他还不了解?他对女人的兴趣最多几天,少时不过几眼,等环宇博自己找到更有趣的事情就不会花心思在吴氏氏身上了。至于环宇博,他更自信了,吴氏氏就是他手心里溜的猫,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她会窜到哪儿去。

“氏氏,来都来了缩在那儿干什么?”

吴氏氏已经尽量趴在桌子上,还挪了个花瓶挡着,没想到还是被环宇博发现了。她其实早就来了,要放蒋总的鸽子她敢不来赔礼道歉吗?没想到一来就发现环宇博居然也在,天,就算她是木头脑袋也感觉到气氛不正常了,哪儿还敢出现。

已经被环宇博点了名,再怎么不愿意也得探出头来。她瞄都不敢瞄蒋时一样,只感觉到他做的那个位置冷得冰凌似的,差不多要把她都冻上去了。心虚嘛,自然也就气短了,她依依歪歪地蹭到环宇博身边,头一直低一直低,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来了就坐下一起吃饭吧!”蒋时居然说要一起吃饭!这种情况下怎么吃饭!

“那什么,我还不饿,我想要回……”

吴氏氏当然是不想吃这顿饭了,她开口便想要拒绝,谁知道手却被环宇博拉着,一下子跌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她的左边就是蒋时,右边就是环宇博。这饭吃得真是……唉!一个冰似的一言不发,一个火似的不停地夹菜,言语调笑。

难过啊,难过!

真是一朝失算满盘皆输,都怪那个该死的Afra,这下子所有的希望都没了。

“环子,趁早搬回来住吧,爸很担心你!”

“咳咳!”吴氏氏喝的一口汤都呛了出来,“爸,你、你们是……”

“怎么,环子没有告诉你他是我弟弟吗?”

转头看环宇博,他毫不否认地继续夹菜喝汤,天,这个消息太劲爆了!早知道,她也不需要花这么多空头心思,直接巴结环宇博就好了嘛!这真是意外的惊喜,哎呀,这下好了只要把环子讨好了,让他跟他哥哥说说不是更便捷了吗?

真搞不懂吴氏氏的脑袋里在想什么,环宇博和蒋时之间的气氛明显很僵嘛,她还觉得自己担心的事情有了转机,吃得反而畅快起来,让蒋时和环宇博看着都挑了眉,但是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别人可就不知道了。不过,吴氏氏得意起来眉飞色舞的模样那么诱惑,此刻看着她的男人抱着什么心思,也多少可以猜度到一点。

一顿饭,从吴氏氏胆战心惊吃到眉开眼笑,总算吃完了。

且不管蒋时回去后作何想,反正吴氏氏没有等到回家就开始了她的讨好计划。这么长时间和环宇博的相处她也摸索出一点儿门道了,对付环子她自然有了一套路子。看看这不是都用上了吗?

“环子~~~”听这声音,堪比女\优了,再加上她的声音本就带那么一点点儿的憨,一点点儿的懒,还有一点点儿的甜脆,一点点儿的妩媚浪漫,这声音更加魅惑勾人了。再加上她还依歪在他的手臂上,她的柔软就贴在他的手臂上若有似无地轻蹭,她的表现已经把她的目的表达得够明显了。

环宇博哪可能把送到嘴边的肥肉吐出去的道理,当然顺着杆子往上爬了。他的一只手转着方向盘,一只手就毫不客气地落到吴氏氏的大腿上。吴氏氏的毛线裙本来还是挺长的至少能遮到膝盖下面,可是也禁不住环宇博撩拨啊,他不过稍稍用了点儿力气,那条裙子的下摆就直接到臀部了。

“氏氏,你……想了吗?”

45、再生一计

“我……”吴氏氏想要环宇博帮她在蒋时跟前说好话,可是一开口嘴就被环宇博的唇堵住了。天啊!他可还在开车呢,这样看都不看前面是不要命了吗?吴氏氏被他这突然而来的动作吓得心脏剧烈跳动,可环宇博一点儿减速的意思都没有,车飞速地在车与车的缝隙间穿行,那呼啸而过的声音让这个吻带上了死亡的味道——新奇、刺激、艳丽。

吴氏氏的唇被紧封着只能用手不停推环宇博,可是他却是像要逮着吴氏氏同归于尽似的,脚下猛踩油门,唇吻得更紧了。

就在吴氏氏被吻得呼不出气来,肺都憋得生痛的时候,环宇博突然松开了她的唇,吴氏氏刚刚压抑住的惊呼爆出唇瓣,“啊~~~~环子,你不要命了吗!”

“哈哈!”

环宇博把车开得更快了,汽车满载着他得意狂放的笑,和吴氏氏后怕得瑟瑟抖抖的身体,在马路上放肆的穿行。吴氏氏话都说不出来,当然是什么事也做不了。直到下了车,她的腿还抖得站不稳呢,低声下气求了几声,环宇博才转过身来,却不是扶她而是直接把她甩上了肩,像扛着个水泥袋子似的往回走。脸都丢到太平洋了,吴氏氏索性闭上眼,咬了唇一声不吭,就怕自己要是说了点儿什么让环宇博听了,一个不开心把她丢地上。

无语啊,无语!对环宇博,吴氏氏心里只有两个字——无语。

还是申斐好!

吴氏氏刚洗了澡,头发还湿淋淋的,她枕在吴申斐的腿上,由着申斐给她擦拭湿发,心里恨不得一股脑把环宇博如何欺负她的“恶性”都告诉申斐,可是想到自己有事要求他,还是忍住了。环宇博这个家伙,明知道她想求他什么事情,就是一个劲儿地顾左而言他,吴氏氏气得瘪了嘴。

吴申斐拢着吴氏氏的发,细心地用吹风机给她一点点烘着,问道:“怎么了氏氏,不高兴?”

“我们公司的那个头头居然是环子的哥哥,我都不知道,早晓得我就不白费心思了。今天那个女人没来,这下好来了,我彻底没指望了。”

“你说蒋时啊?”

吴氏氏闻言,一下子翻身坐起来,兴奋地问:“申斐,你也认识他吗?”

环宇博在一边诡异地笑却不开口,手指自顾在他的笔记本上忙碌。吴申斐若有似无地瞥了他一眼,对吴氏氏说:“算认识吧,但是不熟!环子,看氏氏这么急,不如你出面请你哥来我们家吃饭吧!我们家氏氏做的菜好吃,拿来巴结人最好了!”

“就是!”

被申斐表扬了,吴氏氏立时眉开眼笑地偎进他的怀里。她的头顶上,吴申斐和环宇博迅速交换了别人看不懂的视线,不知因为是觉得兴味还是觉得有挑战,两人都挑了眉。

“好吧,我等会儿就给他打电话。时间就定明天吧,申斐明天下午不是休息吗?刚好都在。”

听着环宇博叫申斐的样子,吴氏氏突然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是那种感觉就好比入河的水滴,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希望一个接着一个,她哪有心思考虑别的。就蒋时和环宇博的关系而言,一定能给她说上话,再说了她也不指望升职加薪,能不要辞了她就好了。菩萨保佑,这次可千万都不能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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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第二天在公司大厅又遇到了蒋时,吴氏氏心里十二分的忐忑,昨天晚上,蒋时笑得阴风飒飒的脸一直在她眼前晃,她把好好的一件事搞砸了,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也怪不得讨人嫌。

吴氏氏偷偷瞄了一眼蒋时,只见他昂头阔步,脸上一点儿异样的表情也没有,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暗道:蒋时不一定也看见她了;即使看见她了,也不一定有收拾她的闲情;有收拾她的闲情,也不一定会在公众场合,这儿人来人往,众目睽睽着呢!可是心里虽然这么着自我安慰,吴氏氏还是没够胆儿跟昨天那样得意满满、气定神闲地从蒋时面前晃过去。她低下头,和许多员工一样收声敛神,等着蒋时先走。嗒、嗒!蒋时的脚步声好像都落在吴氏氏的心脏起搏点上,吴氏氏的心提到嗓子眼,就怕他大爷一个兴起,停在她面前。

呸!呸!

想什么,来什么,她倒是想天上下钱雨的,怎么就不见下?吴氏氏看着出现在自己眼睛前的男式皮鞋,大气不敢喘,心里却是嘀咕个不停,还好,那双皮鞋只不过顿了顿就离开了。

“氏氏!”

要命啊!吴氏氏提着的心还不待松回原位,蒋时突然喊她。他这一喊,吴氏氏反射性地抬起头来,她对面不足五步远的地方,蒋时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吴氏氏不敢盯着他的眼睛直视,自然而然就看不到他眼睛里猫盯着老鼠般觅食似的眼神。

“蒋、蒋总!”实在搞不清楚为什么那么怕他,大不了就是炒了她吧,难道还能吃了她不成?惹急了她,她大不了不干了。吴氏氏心里这么不停地自我安慰,可是开了口她的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看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心生惧意,绝对和金钱、地位没多大关系,完全是天生的气势强弱决定的。

这世界上没有不喜欢八卦的人,虽然周围来往的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可是还是有不少人好奇地驻足观望。谁能不好奇?一个是公司的大头头,论貌,论才,论财,都是让人仰望的一类;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员工,论貌尚可,论才全无,论财……,唉,怎么两个人居然会有JQ吗?看着不像,现而今的灰姑娘至少也得才貌双全,外加一个有争议的身份,才对得起等着看八卦的劳苦大众不是?

吴氏氏哪能不晓得大家的目光里有多暧昧?她这人平常最讨厌做出头露脸的事情了,就因为蒋时,她都成公司上下的笑柄了,他还不打算放过她。总之,就怪环宇博,他给介绍的女人那么不上路子,要是昨天的事情顺利,今天也不会这样,唉!

难道蒋时就不知道大家在看着吗?他当然知道,他此刻的心态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才好,这要是以他昨天晚上的心情,他能当场把吴氏氏撕了,可是今天再见到吴氏氏,他突然就没了那股子气愤劲儿,看吴氏氏胆战心惊的囧样就知道,不管他怎么着发火,一准是对牛弹琴,还不如悠着点慢慢打算,所以,他略顿了一下说:“算了,晚上去你那儿再说吧!”

哐当!有人撞到墙上了,要是吴氏氏是个看热闹的也能赚到墙上去!他这都说的什么话啊,得了,从今以后她别想在公司低调下去了!不过,看样子环宇博已经和蒋时打过招呼了,她的这份工作如同上了保险了?

唉,就知道这么一闹,公司里不会风平浪静。

不过,脑袋木就这个好,对别人的嘲讽、鄙视还有冷眼都可以视若未见,但是被自己的朋友漠视还是很不自在。吴氏氏已经被范静雅瞪了不知道多久了,可是她一露出讨好的表情,范静雅就不屑地扭过头去,实在是太郁闷了!

“范范,你干嘛这么着看我?”

范静雅撇嘴,“哼!”

“干嘛哼哼,我又没得罪你?”

“现在你得罪谁都可以了,别人谁敢得罪你呀?你没见胡经理都对你赔笑脸吗?”

吴氏氏再木头也感觉到了范静雅的刺了,她想起来了,蒋时一直就是范静雅的梦中情人,怪不得她这样。

“哦,我知道了。你误会了,我和蒋总……”吴氏氏一说到蒋总的名字,整个办公室都静了一下,吴氏氏愣了下才小心翼翼地接着说,“认识蒋总的不是我,是……”天,想想还是不要说环宇博的名字,环宇博和蒋时是兄弟保不齐也是个有名的,不能够再惹事上身了。

“真的?”范静雅问出了所有人都像要知道的问题,不过话说回来,所有的人都相信她说的是真的。灰姑娘待在书里是童话,在身边的话就是悲剧了,女人最喜欢灰姑娘的故事,但绝没人愿意做童话故事里一闪而过的炮灰。

“当然了!”瞧瞧,吴氏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多少人在心里欢欣鼓舞了,不过情绪是一回事,理智又是另一回事,看不起吴氏氏,指着打压她的人多了去了,不过从今天开始,没有人敢再对她恶言恶语指手画脚了,吴氏氏和蒋总不是那种关系,但总归是有关系的,公司里最不缺的就是有眼色的人。确切地说,范静雅还没到这种程度,她进公司也不过才一年多,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是新人,不过是觉得自己的好朋友和自己的梦中情人有关系,她却一无所知有点打击了。

所有的人都在认真工作着,好像没有人关注过她们的对话。

“我也不是气你认识蒋总,就是气你认识大领导还在我面前保密。不过,你要是真和蒋总有点儿那什么关系,我就能借着你的光认识他了……”

范静雅又陷入了自我陶醉地状态,吴氏氏掩额无语,还以为要花一番功夫解释的,没想到根本不需要她解释。

看来,最需要费神的还是晚上的事情,她绝对、绝对不能再搞砸了!

46、自古宴无好宴(上)

吴氏氏觉得做饭是自己最拿手的事情,那种做菜时的感觉会让她很有成就感,尽管她还是觉得吴申斐做的要比较好吃那么一丁点。

“蒋时喜欢吃西芹饺子,菜里都放点辣,他口味偏重。”

环宇博背靠着流理台,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夹起一块荔枝肉放进嘴里,嫣红的汁液在他的手指和唇边点缀出了一种近乎妍靡到极致的韵味,慢慢地包裹吸允,舔舐,餍足地轻叹,只不过是吃一块肉,环宇博却做得如同调情般专心、沉迷。

叹气,环宇博这个妖孽,他就是打着不让她好好干活的主意,已经一个小时左右了,她才就做好了一道荔枝肉,还被他吃得没剩几块了。其实,吴氏氏最拿手做苏菜,可是环宇博却喜欢闽菜,尤其是醉排骨和荔枝肉,为了安抚他这个“功臣”,吴氏氏理所当然以他为先了。

可是很明显环宇博并不领情,他边吃边捣乱,在她配好的料理加盐,加糖,加葱……或者在她炒菜的时候贴着她撩拨,让菜烧糊了,多水了……总之,一团糟,再这样下去的话,什么也做不成功。

“环子,求求你了,你出去吃吧!”

啪!环宇博把夹在手指间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的肉块摔在盘子里,火大地踹了脚流理台说:“怎么,我好心帮你,这还没巴结到大人物,就开始嫌弃我了吗?”

他的脸上太多戾气,看着吴氏氏的眼神甚至带上了血腥味,吴氏氏惊得一愣,手上的铲子啪嗒掉在地上,她没说什么吧,怎么就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环宇博一步步前逼,把吴氏氏圈在他和流理台之间,冷冷逼视,“说不出话来了,是不是心里就这么想的?”

“没、没有!”吴氏氏的心脏怦怦跳动着,竟然跳出几分旖旎来。他的眼睛太妖了!妖,其实是诱惑的另一种说辞,指的是那种能让人心甘情愿臣服的力量,即使这种力量危险得近乎带着死亡的气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环宇博,已经从胆颤、无奈到现在这样,即使被他的火气笼罩着也感觉是旖旎,从他的暴怒中感觉到暧昧,这是一种什么转变?

空气中的水分似乎都被他的火烤干了,吴氏氏下意识地舔唇,伸出的舌却一下子被环宇博啄住。环宇博这个黑心的,毫不怜惜地下嘴便咬,好像她的舌就是他喜欢的荔枝肉似的,吴氏氏痛得惊呼,“啊,痛……”

“哼,你要是敢……我就把你咬死!”环宇博开恩般地松口,恶狠狠地威胁。

舌头终于逃了回来,吴氏氏赶紧捂住嘴连连点头,不过她可不知道这个敢不敢指的是什么?不管了,对环宇博这个脾气古怪的家伙,识时务地点头准没错。

环宇博对吴氏氏能不了解?对她含蓄,说了等于白说。“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你要坐在我的旁边,只许给我夹菜!只许吃我夹的菜!不许和蒋时透露我的事情!不许在话头上答应任何事情!不许在我面前拍任何人马屁!听见没有?”

“也给申斐夹行不行?”

“嗯?”环宇博的嗓音磨拉着声带出来,吴氏氏适时地闭了嘴,这个家伙实在是……算了,忍,她忍了!

“知道了,我不就是觉得蒋总毕竟是客人,我们不热情一点人家会不会更反感我啊?”她这个“客人”和“我们”一下子就讨好了环宇博,他勾唇满意地笑了,俯下头就想再压上她的唇。

“环子,你又欺负氏氏?”吴申斐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吴氏氏如获大赦,她推开环宇博直接扑进吴申斐怀里,“申斐!”

“你们兄妹的感情永远这么好,真让人羡慕!”没想到吴申斐身后还有一个人,是谷沁。

听到她的声音,吴氏氏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从云端上摔了下来,心莫名地空空一痛,她赌气似的搂着吴申斐的腰,没有抬头看谷沁,不知道吴申斐有没有从她的心跳声中听出她的抱怨来。

谷沁为什么会来?申斐……即使有这个资格逼问,吴氏氏也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能问什么?她不舒服,很不舒服!却不知道该如何抱怨。

背对着谷沁,吴申斐的眼里是浓到化不开的宠溺,怀里人的每寸心思他都明了,只是已经开始了的游戏,还没到停止的时候。“傻丫头,看让人家笑话了!”他的对面,环宇博吊儿郎当地歪着,眼底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嗤笑清晰明了。

吴申斐没有解释环宇博的身份,谷沁也聪明地没有问,吴申斐愿意带她回来已经足以说明他对她的态度,不该问的时候不问,这才是聪明的女人。

“环子,谷沁。”吴申斐简单地介绍,环宇博配合地笑道:“欢迎啊,人多才热闹是不是?”他双手揣进裤袋里预备走出去,经过吴氏氏和吴申斐身边时,说:“今天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呢,你还要偷懒到什么时候?”

吴氏氏一想,也对,蒋时弄不好也快来了,她憋屈地松开吴申斐的腰,“申斐,你们出去等吧,很快就好了!”

“我来帮你吧,我虽然做不好,可是打下手还是行的。”谷沁放下手提包,挽起衣袖要进来帮忙。

“不用了,你去客厅坐坐吧,我帮氏氏就行了!”

谷沁红了脸,她以为吴申斐知道她于厨艺上一窍不通,所以才这么体贴,听话地跟着环宇博去了客厅。

厨房里就剩下吴氏氏和吴申斐,吴氏氏不停地忙着手上的东西,该炖的已经炖了,环宇博说蒋时喜欢西芹饺子,她拿出冰箱里的西芹切碎,肉末有现成的,饺子皮儿也有现成的,只要和好馅儿包就行了。吴申斐也喜欢西芹饺子,所以尽管她脑袋空空的,可是忙起来却还是有条不紊。

手被抓住,叹气声从头顶传来,“唉!”她的指尖已经在他的唇下,抬头,她的眼眶微红着,憋得辛苦。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纠结情绪?也许一辈子,她和他都不会涉及这个字——爱!她不知道这是爱,他不愿意告诉她这是爱。他想要她永远存着离不开他的心思!过尽千帆,她的心,她的魂,永远只存在他的影子!

不经过赤橙红绿蓝锭紫,怎能确定起点就是终点?

金属的冰凉感滑进她的衣袖,一根白金的手链圈在了她的手腕上。

“喜欢吗?”

好美的手链!一朵朵的小花连成了一个圈,细看这些花朵居然是朵朵不同的,相同的是每朵的花蕊都缀以钻石,闪亮耀眼!

“喜欢!”她喜欢这根手链,也喜欢这个帮她带上手链的男人。是啊,何苦想那么多?谷沁也好,其他人也好,都不会是她和吴申斐的间隙。吴氏氏歪头笑了,她摇摇手腕说:“谢谢,申斐!”

吴申斐却沉静了眼眸,他抓住吴氏氏在他眼前不停摇晃的手,“氏氏……”不知道他本来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吴氏氏的笑,那些话突然就堵在了胸口,“你不问我为什么带谷沁回来吗?”

“我觉得她不如环子好看!”吴氏氏瘪嘴,又露出了小白似的表情顾左言他,吴申斐在心底突然就叹了口气,他怎么会指望吴氏氏问出口?不管是环宇博还是谷沁还是其他人,由他带进他们生活里来的人,吴氏氏从来没问缘由,默默走他给的路。他的氏氏,有时候聪明得让他叹息。

良久,吴申斐突然也笑了,“呵呵,我也觉得!不过看来我们要快点儿了,要不你的那个大领导就要来了!”在提到蒋时的时候,他和环宇博一样语气里都冒着酸味,也不知道吴氏氏有没有听出来?

“对哦,对哦!”吴氏氏想到了大事,立即把见到谷沁的那点儿抱怨和厌烦抛在了一边,加快了手上包饺子的动作。

而另一边呢?谷沁在客厅沙发坐下,环宇博就坐在一边,却一句话也不和她说,气氛冷得不得了。

“额,我和申斐在一家医院工作。”谷沁没话找话,她很想知道环宇博在这个家里是什么身份。亲眷?不像!和吴氏氏那么亲密,难道是吴氏氏的男朋友?不会啊,申斐说过吴氏氏没有男朋友的,如果是,吴氏氏也不会愿意见付渊,在她看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不比付渊差。

……

环宇博没开口,谷沁不认识他,他却认识谷沁,谷建设的女儿,哼哼,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唇角勾笑,带着毫不遮掩的男性渴望,邪气地上下打量谷沁,看得谷沁浑身一寒。“你……”

环宇博突然问:“你是申斐的女朋友?”

“嗯……”谷沁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环宇博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了,让她忍不住害怕。

“挑个时间让我试试吧,你的身体,哈哈!”

“你说什么!”谷沁又羞又怒,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你无耻!”

吴申斐听到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问道,“怎么了?”

“他……”谷沁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环宇博这样不着调的人,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说,环宇博打断了她,“不过开个玩笑而已,这个姐姐太无趣了!”

“姐姐”!天啊,哪个女人会喜欢这样的称呼,可是,环宇博嘟着嘴的样子还真是有那么一股子调皮捣蛋的孩子样,让她把要说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环子比氏氏还小几个月呢,你不要和他计较。”吴申斐都这么说了,她能怎样?谷沁忍了又忍压下怒气,说,“我还是来帮你们吧!”

吴申斐的身后,吴氏氏朝环宇博眨了眨眼,她知道环宇博一定是捉弄谷沁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比她还小,嘿嘿,以后看他还欺负她!

47、自古宴无好宴(下)

蒋时到的时候,吴氏氏和吴申斐已经做出一桌子的菜来了。谷沁本想要帮忙的,进了厨房却发现她就是个添乱的多余人,无奈又退了出来,不过她聪明地离环宇博远远的没再和他搭话。

蒋时看到吴申斐和谷沁分明很惊讶,不过他一下子就掩饰住了,吴申斐他可不敢不认识,没想到吴氏氏后面还有他这样的人物,怪不得能认识环子。至于谷沁,他自动忽略了,一眼下去就知道不会是关键人物,不值得他花时间思考。

“氏氏在公司这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她和吴医生的关系,要不然我一定会早点来叨扰的。”

蒋时的话说得很有意思,他明明一眼就看出了在场的两个男人对吴氏氏都抱着不同寻常的态度,却故意直呼吴氏氏的名字,语气间亲密不已,说得就好似他是一个来拜访女方家长的男人一样。

“哪里!”吴申斐暗暗挑眉,环宇博却不是个按耐得住的,他瞅了眼自从蒋时进门后就一脸狗腿样恨不得冲上去摇尾巴的吴氏氏,说:“现在知道也不晚,蒋总就给她安排安排吧,省的她一天到晚地唉声叹气,让人睡不着。”看看,环宇博说得更暧昧,她唉声叹气,他睡不着,不就是说明他和她睡一起吗?

蒋时没答环宇博只和吴申斐说:“环子不懂事,这段时间承蒙照顾了!”男人排除异己的天性尤其表现在面对情敌的时候,吴申斐虽然没有像环宇博一样咄咄逼人,可是蒋时还是一下子注意到他才是最值得他关注的人。

这三个人你来我往,暗斗几个回合,吴氏氏可能没感觉到,谷沁可是一下子就看出来气愤的诡异了。她其实还在呆愣中,鼎盛的蒋总谁不知道?他代表着商业奇才、不可计的身价、贵不可言的背景,他居然出现在吴申斐的家里,难道吴申斐有和他合作打算吗?环子?环?难道他是……?天啊!

“蒋总太客气了!”吴申斐把蒋时引到饭桌前,替他和谷沁介绍,“谷沁。鼎盛的蒋总。”

礼貌地打招呼,谷沁端庄地在吴申斐安排的座位上坐下来。第一次,她开始思考吴申斐到底在想什么?这顿饭到底有什么含义?

这顿饭吃得意外地风平浪静。谈笑风生,在场的几个人除了吴氏氏,都是交际场上的老手,谁会把心思流露在外?吴申斐和环宇博的心思暂不说,就蒋时,已经在心底转了千万个念头,没想到吴氏氏这个粗糙的线头后面扯出一连串的“惊喜”。有吴申斐在,环宇博也不淡定吧?

吴申斐,“罗马皇宫”背后的主人,创造了一个商业神话的男人,他可从来都不敢轻视!可是蒋时实在想不通,如果吴申斐真的喜欢吴氏氏为什么不据为己有,反而放任她……呵呵,用自己的尾巴钓鱼的猫,也太过轻视鱼的力量了!

谷沁在想什么呢?她从坐定的那一刻就立定了主意,不管吴申斐今晚带她回来吃这顿饭的原意是什么,她回去后都要催促父亲赶紧进行他手上的事。既然吴申斐认识蒋时,保不准会和蒋时有合作,到时候要是开发出了新的药品,他们手上的这个就没有价值了。

谷沁的不安都被吴申斐看在眼底,他心里冷冷地笑——爱他又怎么样?爱这个字太卑贱了,在利益前什么都不是!眼前这个自持聪明、强干,美貌和智慧并存的女人,假得让人恶心。他连环宇博的身份都没有在她面前掩饰,不知道谷建设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这是他给谷建设最后的一点怜悯,算是对谷沁付出的感情同等的回报,如果谷建设还存着一点儿理智就不该再抱着那么一点儿侥幸了。也许面对金钱和地位,放弃还是不放弃,这种考虑才最煎熬是不是?

把游戏的步骤都平摊在对手面前,这世界上谁有他大方!

“蒋总,你怎么不吃饺子?”吴氏氏可想不了许多,她注意到她特意包的饺子蒋时居然一个都没有动,立即马屁地说。

“我对西芹过敏。”

额……

吴氏氏恨死环宇博的心都有了,这家伙明明知道还给她出馊主意,还好没有全信他在所有的菜里都放辣。她怎么就忘了,环宇博和吴申斐一样喜欢吃西芹饺子,这家伙显然是自己想吃!

瞪他!却发现他的目光比她的还阴,这都是什么世道啊,明明做错事情的是他,他反而比她更理直气壮!

唉,斗不过,低头吃饭。

安安稳稳吃到结束,蒋时表情轻松,吴氏氏看着心里也是乐了又乐,这拍马屁的事情还真是要有一点儿技术的。吴氏氏觉得除了饺子的事,今晚的饭吃得还算圆满。蒋时说要约个时间回请,吴氏氏可不敢指望吃蒋总给的饭,不过她终于达到了巴结的目的,心里还是有点儿小得瑟。至于谷沁就有点儿奇怪,一顿饭好像吃出心思来了,一吃完就匆匆告辞。吴申斐本来要送她的,她居然也拒绝了。不用送正好,吴氏氏还不喜欢申斐送她呢。

环宇博也跟着蒋时一起出去了,他和蒋时一定有事情要说吧,看他们走的时候和乐融融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氏氏,在想什么?”吴申斐帮吴氏氏收拾着碗碟,见她微一愣神,心里隐隐地就酸涩了一下。

吴氏氏抬头,一缕发就挂在了扑闪的眼旁,伶俐出一种柔和来,就好似静穆在照片里的温暖一样,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因为吴氏氏的一抬头,吴申斐突然就想起了一起离去的父母,从骄子到孤儿,他走过的那段少年之路和温和扯不上一点儿关系,而那些,他的氏氏一无所知。伸手帮她把发撩至耳后,触手所及的是熟悉的润滑,吴氏氏微红了脸,像一朵娇俏的梅在他的指下绽放。

“我在想环子和蒋总出去,会不会……”

“哦!”吴申斐淡淡地应,停在吴氏氏脸颊上的手指依然温柔地,没有泄露心底的阴暗,他能接受别的男人取悦吴氏氏,却在为吴氏氏偶尔的一次分神心生不悦。所以,不能怪吴氏氏想法、行为不着调,把她养大的吴申斐根本就不是一个着调的人,他其实比环宇博更加任意妄为,这点从吴氏氏的事情上就可见一斑。在他看来,心才是最重要的东西,身体不过是快乐或者伤怀的载体,他想要拥有吴氏氏的身体,那是唾手可得,可是他想要的是她的心,在尝试过种种后,还愿意无怨无悔地待在他的怀里,这样的人,这样的想法,BT得让人不敢相信。“环子确实长得很漂亮是不是?”

吴申斐语气中孩子气的酸味四溢,吴氏氏竟是怔住了,此刻,她的身上隐隐的油烟味,她的身旁,饭桌上摊呈着残羹冷菜,杂杯乱碟,环境一点儿都不美,可是吴氏氏却如入梦境似的神魂颠倒了一下。

她又想到了谷沁,申斐是不是也在她面前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吴氏氏心中莫名地苦涩翻滚,她呢喃道:“申斐,没人比你更好看!”

“哈哈!”笑声未歇,吴氏氏的唇已经被封住。这个吻,两个都把对方放在心里最重要位置的人,分明都有了一点儿分神。吴申斐的吻浓情蜜意却是带着一点儿惩罚的意思,他掌控着她的心神,掌控着她的情绪波澜,她是他的啊!而吴氏氏呢?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闭着眼睛亦步亦趋,可是还是会难过,会想要赌气抱怨,从前是环宇博,现在是谷沁,当然还有付渊,她不想要猜度,也根本无法猜度——申斐给她的结局在哪里?

她知道,

那个结局,即使是悬崖万丈,只要有申斐的陪伴,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可如果,那个结局只剩她自己,那么即便是锦绣万端,于她都没有任何意义!

吻吧!闭着眼睛,她相信一切由他给予的都是为了最后的美好,即便是那些伤怀和无奈。从来,她就是一棵依附他而生的菟丝子——他生长,她茂盛;他枯萎,她死亡。

她的腰在他的手臂中盈盈一握,他的舌在她的口中灵动如蛇。吻,是比直接的进入更加撩拨感情的动作,相粘的唇,纠缠的舌,还有呼吸和心情,都是无法伪装敷衍的,彼此在不在乎对方都只在一个吻里。良久,吴申斐松开了吴氏氏,她双颊桃红,呼吸紊乱,迷离双眼中已经清波荡漾。是非纠结,到此就只剩本能的贴近和拥有了。

吴申斐猛地扯掉桌布,杯碗茶碟叮当落地,在地毯上,或破碎或翻滚,玫红的汁液,星星点点溅了一地,吴氏氏没有心思管这些,因为她已经被抱起放在桌上,草绿的及膝卫衣下只有一条网状白袜,而这根本不需要脱,吴申斐不过稍稍用力它就破开了。

“氏氏,你也很美!”

吴申斐俊美非凡的脸就伏在她的腿间,她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儿,只是被他注视,那个地方就盈盈顺滑起来。

她羞红了脸,急于后退,可是臀还禁锢在他的手下,“申斐,不要看……”她的扭动更掀高了热浪,此刻她的脸上是能让所有男人失控的表情,羞怯怯,懵懂懂,清飒飒,情浓浓……她张着的腿间,蕴藏着所有梦想归宿的缝隙,银线拉丝,稍稍碰触后,潺潺水声,勾魂噬骨。这样的姿势,她还在说“不要”,不要什么?不要看!那当然就是要实质的交融了!

挺进。两人间只剩叹息——舒服的叹息,无法餍足的叹息,渴求的叹息,她包裹着他磨捻,他顶着她冲撞。她的上半身躺在饭桌上,腿和臀都由他控制,她在他的身下,似弱波逐浪。叹息,还是叹息,什么言语都无法形容此刻的美好,她用她的柔软包容了他的坚硬,他用他的激烈融化了她的一切。

48、惊变

环子整晚都没有回来。

吴氏氏深陷在吴申斐的怀里,肢体相连,肌肤相贴,他的热柄还在她的蜜潭里温养着,只要想就能继续昨晚的运动,可是吴氏氏却突然想起了环宇博。晨曦透过头顶的窗帘迫不及待地溢进来,撒在空空的床侧,可是喜欢躺在那边的俊美男人,昨天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微叹一口气,也许不是叹气,她只不过是呼吸偶尔跳动了一下失去了平稳,搂着她的手臂就骤然收紧,吴申斐的声音慵懒低沉:“氏氏……”他只喊了她的名字,凑在她脖颈处浅吻的唇却已泄露了他的不满。

吴申斐翻身把吴氏氏压在身下,居高临下注视着她,吴氏氏游离了一下的思绪瞬息归了位。他的眼睛幽暗深沉,里面像是宿着一条黑龙猛地冲了出来,缠住了吴氏氏的心神,他的手按着她的手交握在她的头顶,这样子不容忽视地压迫是吴申斐从来没有过的。

从昨晚开始,吴申斐的心就开始不安定,在他怀里的还是那个温顺得以他的喜为喜为他的乐为乐的女人,可是她开始会分神,开始会犹豫,这短短的时间里,她是成长了吧?这不是他渴望看见的吗?他为什么会不确定?后面还有许多、许多的经过,他的氏氏会因为成长而偏离吗?思索只是稍瞬,他的热源已是坚硬,像是要自我沉淀又像是惩罚,吴申斐挺身狠撞,热龙前行带动着暖湿的肉壁随着他的动作蠕动收缩,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她确确实实的存在。

这一顶撞,吴氏氏被撞得脖颈后仰,溢出比窗外的阳光更加暖,更加不容神经系统忽视的声音,这声音是她的沉迷,在吴申斐的身下,她唯有沉迷,心神、以及身体早是他的俘虏。

大脑哄哄的,身体麻麻的,吴氏氏就像是一条溺水的蚂蚁在惊涛骇浪中颠簸,却找不到一片可以承载身体的叶子,“申斐……申斐~”除了喊她的名字她还能说什么?身下的酥麻已经传遍全身,他带给她的浪潮激烈得不给她停息思考的机会,她不能再想其他人,包括环宇博。

“氏氏,叫我的名字!”

“申斐~申斐~”

一遍遍叫他的名字,这是刻在她骨髓里的名字,其实何须要喊出口,她的迎合就是最直接的嘶喊。他何必担心,她不过就是种在他田里的草,除非连根拔起否则永远不会离土,她的腿在他的手里,他要她静止她便静止,要她前行她便前行。

他和她的唇连在一起,勾舌起舞,然后又移到她胸前丰盈,一口便包住了微微颤颤挺立着的红梅,吴申斐力道恰到好处地吮吸抚慰,舔逗撩拨,从左边到右边,再从右边到左边,不肯冷淡任何一个。她的的身体无法控制地轻颤,泛红,好像一只桃子被他摆弄成熟了。

也许是一会儿,也许是很久,吴氏氏早被浪潮淹没,只剩全身的感觉系统还清醒着、叫嚣着享受一浪高过一浪的极致快乐,吴申斐在重重地一次撞击后,停止了进出,把自己的喘息和热源都倾注在了吴氏氏的身体里。余韵也足够眩晕,吴氏氏闭着眼,被吴申斐吻得婉转娇啼。

“唔~啊……”

“你这么勾人怎么办呢?我要不要今天不上班算了!”情海余波在吴申斐的眼睛里渐渐退去,他搂着依然迷蒙轻喘的吴氏氏呢语。

“上班……上班?上班!”

吴氏氏跟着吴申斐的话呢喃了两句,突然睁大眼睛,怎么就贪图享乐了,今天可还是要上班的!她挪动了一□子,一股热流从身下溢出来,她羞得僵了一下。“哈哈!”吴申斐坏心地凑到吴氏氏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吴氏氏羞得一下子掀开被子捞起张毯子一裹,就站起来,谁知道小腿又酸又软,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又引得吴申斐一阵笑。

狼狈地冲进卫生间,吴申斐的话还在耳边回荡——都是我的精华呢,怎么就舍得全部让它们流掉?

吴氏氏好奇地探指到身下一抹,指尖带出黏连成丝的透明液体,那是吴申斐的,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些男人留在她体内的东西,这样单薄的东西就能带来孩子吗?当初的她又是谁落在谁体内的一缕白色液体?甩手,伸到水龙头下,唉,这都是怎么了,大脑好像是失控的机器,莫名其妙的问题总是一次次冲进她的脑袋里。

捧出一捧水使劲儿地拍拍脸,好像清醒多了,放水洗澡,因为时间原因也来不及泡澡了,只草草洗完就披了衣服出来,没想到吴申斐早在另一个浴室里洗好了,看着他衣着整齐儒雅俊朗的模样,吴氏氏又想起了他在她身上的剧烈举动,脸皮忍不住又红了。

“申斐,你怎么这么快……”

“哈哈,我的速度本来就快,昨晚你还没有体会到吗?”

吴氏氏实在没话说了,她估计自己要是再开口的话,今天是真的不用上班了。

做早间运动有一件好就是人容易提起精神来,有一件不好就是,人很快就会开始萎靡。吴氏氏上班没多长时间,就开始点瞌睡了,不过还好的是没什么人给脸色。以前她那么抵抗裙带关系,吴申斐说要给她安排工作她都拒绝了,可是现而今,她在感谢裙带关系,没人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就连往常总是由她来做的复印文件之类的,也没人指使她了。没有正好,她累死了,眼皮睁不开,就想要睡觉呢。

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吴氏氏迷迷糊糊见感觉到有人在推她,睁开眼是范静雅,“干嘛?我就点一会儿瞌睡,没人会发现的。”

“不是……”范静雅的目光看着吴氏氏的身后,吴氏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额……太衰了,竟然是上次那个逮住她睡懒觉的人。

“孟、孟秘书!”

吴氏氏连忙站起来,欲加掩饰,才发现桌上可以做做样子的文件都没有一个。今天陪在吕秘书旁边的是凌可,他依旧是第一次见时的温和模样。他笑了一下说:“孟秘书来考察大家的工作状态。”他接下来的话像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孟秘书会在这个星期从大家当中选一个提为他的助理。”

他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一帮年轻女孩眼睛都亮了,这可不止是一两级的调动,待遇和前途都会变很多的。吴氏氏有点儿置身事外,以她的能力和资历,还有工作态度,她是想也不用想的啦。安丹梅最激动,她仗着自己和凌可关系不同,凑过来问道:“有什么条件吗?”其实也怪不得她急切,分部这儿,就这个适合做秘书的年龄段,资历最深,能力最强的就数她了。

孟吕光浅笑一下,公事化的口吻说:“具体要求,马上会发在公司的群邮里,有心的都可以看看。”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看了眼吴氏氏,可惜的是,吴氏氏站着站着头开始往下压了,孟吕光暗自摇头,唉,要不是为了蒋总,这还真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巴,看来还是要考虑选两个人才是。

孟吕光走后,吴氏氏也没有能够继续点瞌睡,她的内线电话响了,接了居然是蒋时。于是,吴氏氏一头的瞌睡立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蒋时的语气很奇怪,只问她环子昨晚几点回去的,吴氏氏很是诧然,道:“环子昨天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怎么了?”

“你没有看今天报纸吗?算了,问你也是白问!”卡擦挂了电话,吴氏氏一头雾水,找来当天的日报一看,斗大的标题——女富豪苏静猝死家中,苏静……放大的照片赫然是环子妈妈那张辨不清年龄的脸,天,怎么会这样![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49、斗狠

环子的妈妈居然在昨天死了!死了,那个女人,那个漂亮的,骄傲的,看着年轻的男人会露出小女人神态的女人,居然就死了!环子呢?他会有多难过?他会在哪里呢?他和蒋时一起出去的时候一定还不知道这件事,等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谁在他的身边?蒋时?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胸口又闷又痛,那种熟悉的无助感笼罩了全身。经过了这么多年,曾经的那种感受却好似胎记一样越长越大。她是被吴申斐捞回家养在水缸里的浮萍,谨小慎微;他是自由恣意的苍鹰,任性妄为。他们明明是两类人,可是此刻吴氏氏却在为他的疼痛,感同身受。

他会在哪里?吴氏氏突然就有了一种大脑一片空白的惊惶失措感,不知道首先该干什么?对,打电话!先打给申斐,可是他的手机忙音,一定是在手术中。再打给环宇博,其实打给他吴氏氏存着侥幸心理,希望他会在偶尔看时间的时候开机,可是没有,移动的客服录音机械地响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再打还是这个声音,好像跟吴氏氏较劲似的,不知疲倦,永无止境。

他会在哪里?他会在哪里……

直到这个时候吴氏氏才发现,自己对环宇博居然是一无所知的,他的家世背景,他的朋友,他可能去的地方……她居然都不知道。环宇博就像是一个幻影,突然出现时,真实的,抢眼的,不容忽视的。可是在他消失的时候,他就无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来过。

这样的心情怎么还工作得下去?吴氏氏拎着包便出了公司。可是该去哪儿找呢?他去的地方……他去的地方……吴氏氏突然想到了付双双从国外回来给她开欢迎会的钱柜,他会不会去那儿呢?

直接打车去钱柜,一路上吴氏氏的心都在扑腾扑腾狂跳着,既希望在那儿找到他,又害怕看到的是一个颓废的环子。可是更怕找不到他,其实她根本无法确定环子会不会去那里,那儿不过是记忆中唯一一次在外面的交集,环子在那里的可能性微乎甚微。

钱柜,依旧依旧人声鼎沸,光影迷离。吴氏氏站在门外,仰望霓虹闪烁的“钱柜”二字,心里一阵的胆瑟。她从来没有单独来过这种地方,那扇玻璃门内暗暗的光,和闷着的音乐巨响,就好似囚在笼子中的猛兽,只要她一推开,就会从门后冲出来。咬咬牙,吴氏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早有一个漂亮的“公主”为她拉开了门。

“美女,欢迎光临!有预定包间吗?我是薛文,让我来为您服务吧!”吴氏氏一进门就有一个帅气的男生迎上来,要给她带路,吴氏氏怯怯地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说:“我找人!”

欢乐场子混的男孩子,哪有不会看人的,他一眼就看出吴氏氏不是常出来玩的,这样的女孩子最容易上手,弄得好,到最后要死要活缠着,当然那不是他们这种人喜欢的类型,但是,好骗也就好索取不是?况且看她的穿着打扮,不是一般家庭出来的样子。

到这样的欢乐场子做少爷的男孩子,其实跟女孩子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拿身体换钱而已,下不下海也不过就是看意志力强弱罢了,尤其是一个长得还可以的。薛文就是这样的男孩子,一开始拒绝,尝到甜味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老板对这些通常是视而不见的。如果他没有遇到吴氏氏,他会一直在钱柜里做他的少爷,从不同的女人身上挣多多的钱,可是也活该他倒霉,约他的女人突然爽约了他正好空挡,加上一时鬼迷心窍想要耍耍勾引女人的本事,而他的后辈子算是就毁在这鬼迷心窍里了。

“找谁?我给你带路吧,在钱柜没有我薛文找不到的人。况且,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到了这儿还不被一群狼给吃掉啊!”

周围的人看着薛文出击都玩味地笑着旁观,这样的事情她们见得太多了,大家心知肚明何苦多事。吴氏氏对薛文这样子油调耍帅的男人没什么好感,不过她正在担心环宇博,有个人帮忙总好过她一个人无头苍蝇似的瞎闯,所以,她就由着薛文带着她上了电梯。

“我要找环宇博,他今天来这儿了吗?”

电梯里也不是很亮,薛文帅气地甩甩流海才说:“好像见到了,等会儿我帮你找找。”其实他哪儿有看见环宇博,他甚至连吴氏氏说的是谁都没有听清楚。他正看着吴氏氏,柔暗的灯光下,眼前的女孩子皮肤透明如翼,莹润的红唇似乎闪着光,鼻尖挺翘圆滑,美得让人屏息。有人说看女人就看她的鼻子,过尖的,肯定刻薄难处,过矮的没个性,太过无趣,只有这种圆圆光滑的形状才是最精致的,代表着她的身体有奇乐。所以,尽管此刻吴氏氏眉峰深锁,还是让薛文看出了一份媚态来。他下意识地又甩了一下头,脚下也相应地向吴氏氏靠近了几步。

其实也不能怪,男人这种在漂亮女人面前耍帅的动作,就跟孔雀开屏一样是一种本能反应。但是吴氏氏就是看不惯,环子也喜欢甩头发,可是就比他甩得有味道多了。要不是找环子要他帮忙,她还真不想跟他再搭话。

薛文把吴氏氏带进了一个空着的包间。“来了钱柜不唱歌就亏了,我帮你点点儿吃的喝的,你先唱几首,人我找兄弟帮你找,只要他在钱柜,我一定帮你翻出来。”

吴氏氏哪有心思唱歌,她连忙拒绝说:“我不要唱歌,我就是想要找人!”

薛文挨着吴氏氏坐下,“不要不给面子嘛!你这么不友好,让我怎么帮你找人呢?”吴氏氏没有办法只好坐了下来,不过她坐得离薛文远了一点儿,他身上过于浑浊的劣质香水味呛得她直想要打喷嚏。“求求你帮帮忙吧,我很急?”薛文只当吴氏氏害羞,又坐近了一点儿,这当间早有一个公主送上来一些酒水和零食,薛文开了红酒给吴氏氏和他自己各倒了一杯,他递一杯给吴氏氏说:““先喝了这杯我就给你找人去!”

吴氏氏虽然心里急可也不是笨蛋,她也感觉到薛文的举止有点儿不正常,她站起来说:“我不喝酒,如果你实在没有时间,我就自己找去!”

“好好,酒我们先不喝,你在这儿等着,等我帮你找到人了,你再喝行不行?”你道薛文是放弃了吗?人哪有把到嘴的肥肉吐出去的,他自然是有他的打算的。

吴氏氏见薛文出了包间,只好坐下等。可是薛文哪是去找人的,他回自己的储物柜里取东西了。少爷在自己的储物柜能放什么?当然都是一些能调控女人热情的药丸呗。他取药的时候被另一个少爷胡鹏看到了。胡鹏调侃道:“什么样的女人值得你用上最后的法宝?”

“真的是极品,我都等不及慢慢下功夫了,要不我们一起来!”

胡鹏被薛文说得动了心,也跟着他一起进了吴氏氏的包间。吴氏氏见薛文带了一个人在后面,以为是环子,心中一喜,仔细一看竟然是个陌生人,心旋即就冷下去了,“找到环子了吗?”

“别急啊,已经在找了,让我和兄弟先陪你喝杯酒!”

“就是,美女也太不给面子了!”

吴氏氏见后面的那个男人反锁上了门,暗道不妙,站起来就直冲门口,说:“我自己找去,不麻烦你们了!”

那两个人怎肯罢休,胡鹏上来就搂吴氏氏的肩,而薛文趁吴氏氏不注意的时候把药放进了酒杯。吴氏氏挣扎不开,心里又急又气又怒,大声道:“你们快放手,我喊人了!”

这是胡鹏和薛文听到的最滑稽的话,说这话的女人多了去了,到最后还不是哭着喊着求他们要她们。摆平女人这种事情,是他们最拿手的。两个人一个半搂着控制吴氏氏的身体,一个端了酒杯就往她嘴里灌。

吴氏氏吓坏了,她一边哭喊一边挣扎,就在薛文箍着她的下巴要把就倒进她嘴里的时候,包间的门被踹开了!薛文和胡鹏一愣,都停止了动作。

也许是灯太暗,也许是被眼泪迷了眼睛,吴氏氏看不清踹门进来的男人的脸,但是她心里却十分肯定,那是环子!他还好好的,真好!手臂还圈在吴氏氏肩上的胡鹏,被一股巨力猛地拉开,随即,鼻梁上挨了一拳,一下子被揍倒在地。薛文见同伴挨了打,当然不服,“你是谁啊……”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脸颊上也挨了一记。

“妈的,不要命了!”

薛文和胡鹏都是混出来的,尤其这还是他们的场子,怎容别人欺负,两人从地上翻身起来就扑向环宇博。环宇博比他们更狠,捞起桌上的酒瓶,一敲,酒瓶哐当碎响,露出了锋利的破口,环宇博抡起来就朝那两个人身打去。

三人在地上战成一团,虽说三圈难敌六手,可是薛文和胡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花架子,他们哪是环宇博的对手,只一会儿环宇博就已经把他们打得烂泥一样晕倒在地上了。他还不解气,对地上两个人又踢又踹。

吴氏氏从呆愣中缓过神来,连忙上去拉着环宇博的手,“不要打了环子,你会打死他们的!”

环宇博一把甩开吴氏氏的手,像一只暴怒中的狂狮般冷冷逼视了她一眼,然后拖垃圾似的拖着那两个人的腿把他们丢到门外,哐当一下关上门。

50、这个夜晚注定难眠

环宇博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那因愤怒而生的怨气如同一只庞然怪物匍匐在他的肩头。激烈的动作后,他稍长的刘海凌乱地铺散在额前,却遮不住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愤怒的、仇视的,几欲啃人筋骨的眼睛。他就像是一个被血腥味引诱得失去了理性的吸血鬼,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的猎物。他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不扑倒吴氏氏,像痛殴门外昏迷中的两个人一样,袭击她。

而吴氏氏,被这样子陌生暴虐的目光正视,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害怕,心中居然先是一喜,接着便是慢悠悠而来的松弛,……真好!会怒、会打架,真好!

“你在可怜我?”

“我……”

环宇博嘲讽地笑着,一步步向吴氏氏走来,“你凭什么可怜我?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吴申斐捡回来的一个宠物而已,跟一只猫一条狗没什么区别,这样的你凭什么同情我!”他的声音如同嘶吼,在迫近吴氏氏的时候,猛地扑过去把吴氏氏压倒在沙发上,他果然是个吸血鬼,张口便在吴氏氏的大动脉处落下牙齿,狠狠地撕咬。如果,他能露出尖锐的獠牙,吴氏氏早就葬身在他的唇下了吧!

轻轻地叹息,吴氏氏伸手按住了在自己的脖子上宣泄愤怒的男人,被他咬着的地方似乎已经出血了,她痛得咬住了下唇,可却也只是叹息着,并不躲让。好久,环宇博忽的松了口,沾着吴氏氏血液的齿尖露在唇外,果然吸血鬼般鬼魅妖艳,他伸舌舔舐血液,再埋头缓缓舔过吴氏氏的伤口,那如火山一样喷岩而出的愤怒似乎已经在这一咬中消失湮尽了。

短短的寂静,包厢外那震耳的喧嚣以及那两个男人的死活,早不在他和她的计量间了。“环子,你还有我!”

“哈哈!”环宇博听罢吴氏氏的话,发狂般地笑着,笑得声音都嘶哑了,他紧箍住吴氏氏的下巴,不屑地打量着被自己控制着的女人,“吴氏氏,你知道我有什么吗?我有一个做市长的父亲,我有必须用很长的数字才能记清的钱,从明天开始我还将拥有一家价值几个亿的上市公司。可是你有什么呢?钱?地位?还是身份?你什么也没有,吴氏氏你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人。就连你自己也早不是自己的吧,你凭什么说……”

吴氏氏哑口,是的,就连她也不是自己的,她拥有什么?她没有父母,她拥有的家是吴申斐的,她拥有的吴申斐还有一个谷沁……她有什么呢?

叹息,还是叹息!因为她确实一无所有,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比环宇博拥有得多,她拥有着申斐的给予,只要申斐愿意敞开双臂,她就拥有了所有。

“我拥有快乐啊!环子,我拥有快乐,你看,我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这就是我的快乐!”

“吴氏氏,看来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对你另眼相看了!你难道从来就不想知道吴申斐为什么要把付渊介绍给你吗?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吴申斐为什么会和谷沁走在一起吗?……”

“不要说了!”

吴氏氏猛地一声喝止了环子,送上的唇把环子剩下的话都堵在了肚子里。那些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要接受不就是了吗?她没必要知道!“环子,我不想知道那些,我不想要管那些,我只要守着申斐就好了!”

“哈哈!吴氏氏!哈哈!”环宇博的脸靠吴氏氏那么近,近得她对他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他在笑着,可是他的眼睛里却晶亮闪烁着水汽,“有时候我发现还是做傻瓜好,就像你这样,什么都不管不顾才会开心是不是?吴氏氏,我的妈妈死了,用你的身体来安慰我吧!”他扯开吴氏氏的裤子便狠狠地贯了进去,没有前戏,吴氏氏的那里干涩难进,被巨杵硬生生凿进去的感觉,除了疼痛还有什么呢?“啊!痛~”在她的身体上疼痛的除了□,还有她的脖子,环宇博似乎特别喜欢咬她的脖子,情浓时浅浅啃舐,而此刻是发狠的撕咬。

吴氏氏忍着,努力抬臀跟着他的节奏摆动,等着自己慢慢适应他。

“啊!呼!”环宇博一边喘息,一边毫不怜惜地攻击,他要通过这一次重过一次的撞击告诉自己,身下的这个女人是自己的,这个笨拙得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好的女人,她是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呢,无何自己怎样用力挤进她的身体,还是觉得这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游戏,他占有着她的身体,却偏离着她的灵魂。

占有,他想要狠狠地占有,可是这样私密到可以分享身体的运动,在她的眼里与和小朋友玩皮球没有什么区别,她不爱他,不管自己怎么不想承认,他还是知道,她不爱他!

“吴氏氏,你怎么能这么傻?我想要你,你就抬高臀部吗?你的身体就是一个充气的玩具吗?我一骗你就随便给!吴申斐从来就没有告诉过你吗?这种事情是要和自己最爱的人做,这才是人伦。”

“最爱的人……啊!”环宇博又是一阵猛撞,吴氏氏被撞得蹭着身下的软皮沙发向前滑行了几许。

“是的,最爱的人。吴申斐能看着你和我好,不过就是因为他不爱你!”环宇博的话刻薄嘲讽,身体也撞得更狠,他这样的难过,凭什么吴氏氏可以开心?

“我……啊~呜……”

吴氏氏语不成调,环宇博接着说:“其实我一点儿都不伤心,那个女人活着的时候影响不了我,死了更加影响不了!她死的太好了!你知道我有多恨她吗?我恨不得她在生我的时候就死了,这样我永远都不用记得她那张恶心的脸!吴氏氏,你说的对,你就是比我拥有的多,你至少还可以随性哭笑,而我就连这副正在占有你的身体都肮脏得不堪入目。在我15岁的时候,它就是一具被男人玩脏了的躯壳了,被这样的身体占有,吴氏氏,你也感觉到脏了吗?”

“不!环子……啊!环子~”

有冰凉的液体掉落在她脸颊的湿润上,混合了两个人的泪水还是咸的,吴氏氏不知道为什么会哭,明明身体早就适应了他的攻击不再疼痛,可是她还是模糊了双眼。这是为在自己身上双眼含泪的环子,还是为了她自己?

“环子,没有关系……”什么没有关系?他曾经受过的那些伤害没有关系,还是她正在走着的望不到头的路没有关系?

“那个女人死了是跟我没有关系,可是吴申斐不爱你,也没有关系吗?”

“呵呵!”吴氏氏把自己的腿缠上了环宇博的腰,让自己敞开得更大,以便环宇博进出,却已是把前因总总都看淡了的样子。“我……也不爱他呀,我只不过离不开他而已!爱对我们来说太可笑了呢!”

“哈哈!”环宇博的臀像是带了电一样,快速地,猛烈地在吴氏氏已经温暖回潮的蜜潭里畅游,或左或右,转挑能让吴氏氏不禁颤动的地方袭击,他的手臂禁锢着吴氏氏的纤腰,那他合掌可握的腰,在他的手下如随风飘忽的柳条,不停颠簸,蠕动。

“呜~~呜~啊~”

吴氏氏的身体敏感异常,在那样一点儿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被他占有,还是很快就渐入佳境,那种本能地快乐一波波袭来。好久,环宇博停止了动作,趴在了吴氏氏身上,错过她的脸,他习惯地把自己的脸靠在她的大动脉处。

冰凉的液体不可抑制地顺着他的脸颊滴进身下的软皮沙发上,消失不见。环宇博的舌头轻轻地舔着被自己咬破的伤口,吴氏氏肯定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咬她的这块地方。从这儿流过的血液很快就会到她的心脏,那么她会不会在以后每次心脏起搏的时候就会想起这疼痛,然后想起给了她这疼痛的他?

呵呵,他果然是一无所有的!

而门外,两个绝顶出色的男人,僵立般地听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娇喘,狠不下心去阻止,心却已是痛得纠结成一块破布。

钱柜是蒋时的产业,这儿发生了斗殴他第一个就听到了消息。本来这点儿小事是不需要他管的,可是他听闻了那个“环”字便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没想到看到的是门口站着的一堆人,和地上已经被打得昏迷却没人敢贸贸然帮忙喊救护车的两个伤者。包间的门隔音效果很好,可是里面的声音还是隐隐传了出来,他冷静地疏散了众人,示意自己的亲随处理地上的两个男人,他的眼神从未有的阴霾,那两个人从此都不要想要有安稳日子过了。

没多会儿吴申斐也到了,是蒋时通知他的。就是在这种时刻,他还是没有忘记,吴申斐才是吴氏氏最关心的那个人,那么吴申斐呢?亲耳听闻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蒋时很失望,因为在听了吴氏氏那段“不爱“的宣言后,吴申斐笑了,他挨在门板上,久悬的心稳稳地沉落下来,吴氏氏不愧是他养大的女人!那些执着身体的人多么可悲,执着爱情的人更加可悲,他和她永远不会相爱,他们都不过是离了对方无法生活而已!

“去喝一杯吧!我听说你这儿的酒不错!”吴申斐温雅笑了对蒋时说。

“你知道这是我的地方?”

“你不也知道罗马皇宫是我的地方吗?我们家氏氏就是傻,环子会伤心?他会来这儿庆祝还差不多!我们开一瓶好酒等他们吧!”

“哈哈,好!”

看看,世界就是无奇不有,两个即便不会仇视对方,但至少是情敌的男人,在听着他们喜欢的女人的现场版后,居然就把酒言欢去了。

51、各有计量

可能是因为终于找到了环宇博,吴氏氏彻底松弛了下来;也可能是因为环宇博的动作太过剧烈,吴氏氏太累了,她居然就昏幽幽睡着了。

她做了一梦,梦见自己掉进了海里,海浪一波波打在她身上,让她感觉自己在温热的水中摇晃,那样的舒服安宁,茶味的悠远清香就在鼻尖唇畔四溢,一侧头就是申斐的脸,满目都是他的脸,【www.qiyebooks.com】他含笑的,俊雅的,了然一切的脸。

“申斐……”

“嗯?”

朦胧的目光聚拢,吴申斐干净的下巴就在眼前。原来这不是梦,他正抱着她走在马路上,秋末的风已经很是冷冽,可是更对比出申斐怀抱的温暖,他张开外套把吴氏氏整个儿裹在怀里,她的耳边就是他沉稳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跳得好似古诗句的韵律一样浑厚优美。这就是她想要一辈子依靠的男人啊,她渴望的胸膛这般的宽广温暖!

“申斐,怎么是你?”

“傻丫头,我怕不出来找你,你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才不会。”吴氏氏把鼻尖抵在吴申斐软软的羊毛线衫上蹭蹭,半睡半醒间,就好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我闭着眼睛都能闻到申斐在哪儿。”

“哈哈,你是小狗吗?还闻到?”

吴氏氏蜷蜷身体,又往吴申斐的怀里缩了缩说:“就是闻到,我喜欢申斐身上的茶香。哦,对了,环子呢?”吴申斐的脚下顿了一下,却没有停步,仿似了然地浅笑了一下道:“不要担心,他比你想的要强得多。”

“嗯!”她知道,如果以前不知道,今后也知道了,多好啊,所有的人都好好的。“申斐,环子好好的,你好好的,真好!我最没用了,什么也不会,什么忙也帮不上……”

“呵呵,”吴申斐听着怀中的小女人懊恼的叹气声,笑了起来,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氏氏,空气透明无味,它也不知道自己多重要,可是没有空气谁也活不了,你就是我们的空气啊,氏氏。”

……

吴氏氏没有说话,吴申斐却已感觉到胸口有温热的湿润渗进来。从钱柜到家还有颇远的路程,可是他却弃车不用,就抱着她一路往回走。已经是深夜了吧,路上人疏车稀,头顶天高月明,他就这样抱着她,跟很多年前抱着她一样,似乎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和她已经跨过了时间的隧道,被抛弃在过去的种种和在他们前面的未来,不过和身旁偶尔穿过的车一样,一闪而过罢了。心里那些将要说出的话,他突然就开始有一点儿犹豫了。

“氏氏,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们快到家了。”

“嗯,我想要睡了。”

“氏氏……”

“嗯?”

“付渊和你说过去岛上玩的事情了吗?”

付渊?心中那个被暖气吹满飘起来的气球,突然间怦的声爆开了……

寒风总是能从温暖的衣服上找到缝隙钻进来,吴氏氏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她不是空气吗?为什么?“环子的妈妈死了,我们还去岛上玩吗?”

“为什么不去?环子不会想要取消的。付渊也会去的,很多人都会去,那边的‘景色’……”吴申斐顿了一下说,“是你没见过的,氏氏,你准备好了吗?”

好无力,她忘了,有的动物在水下依然能够生存,比方说鱼,原来申斐是一条不需要空气的鱼呢!她也是鱼吧,那条幼稚的,总是幻想岸上美好的美人鱼,前一刻还在王子的船上,后一秒已经是连痛苦和疼痛都感觉不到的泡沫了,这样也好,泡沫也好,什么都不想,只看着阳光也能五彩十色地漂亮。

“嗯。”吴氏氏淡淡地嗯了一声,又向他偎紧了一点儿。还是那个心跳声啊,为什么?申斐,为什么?不问,永远不问!好吧,不管是付渊还是其他人,也不管申斐握在手里的是鲜花还是匕首,她都闭着眼睛。

猛地从吴申斐的怀里跳下来,吴氏氏头也不回向前冲去,“申斐,我跑得很快,我们跑回去吧……”她的声音在风中飞扬,清亮地听不出一点儿悲音,她是他养大的女人,她的快乐由他给予,她的悲伤也由他给予,可是她依然蹦跳着,嬉笑着,尽管前面黑暗。或许,她才是几个人中最强大的一个。“申斐,快点啊!”吴氏氏回过头来,见吴申斐还保持着怀抱她的姿势呆愣在那来,高声喊道。

吴申斐甩了甩袖子把手揣进裤袋里,如水的月光落在他的肩上,让他看起来更加朦胧美好,就像一个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王子一样,他就是她的王子,吴氏氏,一个能待在王子身边的美人鱼,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快点儿!快点儿!”

算了,不管了,管他是谁,只要是申斐想的,她都会去做。

“氏氏,等我!”

吴申斐不想承认,自己正因为吴氏氏的伤心而胸口突突地疼痛,可是事情总是需要一个了结,他不想再等了。原本以为可以冷眼旁观,可原来也有一些东西,比如氏氏的感受,重要得让他无法忽视。最后一次,他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由他的嘴里提到付渊的名字。

很多年以后,再想起这个多事的夜晚,吴申斐首先想起的就是在自己面前奔跑的这个女孩子,她伤心着他给的伤心,却嬉笑着奔跑。无数个想起这个夜晚的时候,他都会一次次后悔,那时她明明跑得那么快,可是他还一直以为她在他的手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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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对环子来说果然什么都不是,他依然潇洒恣意,不见他伤心料理她的后事,也不见他接手公司,还是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哦不对,也不能说完全是无所事事,他开始准备周末去岛上的事情。原来那个岛是他的外公直接留给他的,就连他的妈妈苏静都没有使用的权利,那里是他的私有空间,还从来没有接待过这么多的客人呢,不好好准备怎么行?

也不知道那天环宇博和蒋时说了什么,蒋时对吴氏氏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既不是原本的威胁恐吓,也不是故作的冷淡漠然,是真正陌生人似地友好,在公司里偶尔碰见也不过就是擦肩而过,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吴氏氏不敢猜度他的想法,不过这样也好,攀不上的亲戚,连陌生人都不如。

吴氏氏终于进入了她理想的阶段——低调地工作着,依偎着申斐满足地生活。可是这样的生活也不过就持续了2、3天,一个她怎么想也想不到的人居然来找她了。

直到被一个秘书样的人领进那个办公室,吴氏氏都还处在呆愣状态。市长直接接见啊,她不过是一个小人物,一不偷抢;二不杀人放火,就连匿名信都没寄过,怎么就被召见了呢?

“来了?进来坐,朱秘书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环卫东看见吴氏氏怯怯地走进来,眉皱成一团,这个女孩和他想象中浓妆艳抹、奇装异服的女孩子差距太远,不过越是会伪装的女人越是不可轻视,当初环子的妈妈苏静不也是那样子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才吸引了他吗?想到苏静,他的眉皱得更深了,关于苏静的案子,下面送上来的文件还摆在他的桌上,她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秘闻,她的那些资产,环子都不想接受吧!

朱秘书已经走出去了,轻轻地关门声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朱秘书果然知他的心思,今天他要做的是私事,确实不喜欢有其他人知道。

“市长您好!”

吴氏氏胆胆颤颤地跟环卫东问好,却不敢坐下来。她这一副见不得世面的小农姿态让环卫东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样的女孩子,不管是外貌还是家世和付双双都不好比,真不知道环子是怎么想的。

“坐吧!”吴氏氏这才在环卫东对面的红木沙发上坐下来。“我很忙,所以就长话短说了,我是环子的父亲,这你知道吧?”

“啊?”吴氏氏惊得愣大了嘴巴,环子有提过吗?她狠狠地在大脑搜索了一下答案,有提过吧,她记不得了。

“不管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我不喜欢环子和你在一起,他的未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我不能让他再任性下去了!其实我也是为你好,你这样的家世想要进我们环家的门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不要到最后落个悲剧收场!”

“我……”

“你不需要辩解,我也是有真凭实据才找你的,听说你和付渊处得不错,那就更不该和环子走近了,环家和付家的身份地位刻不容许有这样子争女人的事情出现!”

“我……”

“好了,你走吧!”环卫东不耐地朝吴氏氏挥手,按通内线电话让朱秘书进来把吴氏氏带走。吴氏氏一头雾水,环子那些自说自话的习惯从哪儿遗传来的她终于知道了,真是受不了,把她叫来至少也让她说一句话撒。

“不用麻烦朱秘书了,我来接氏氏一起走!”

推门进来的居然不止朱秘书,还有环宇博,今天他穿了一套灰色细格子的休闲西装,既正式又不失帅气,竟是把他身上浅浅的妖气都掩盖了。

“像什么话!为 个女人你居然连市长的办公室都敢闯!”环卫东气得脸都绿了,他想要见环宇博就要三请四约,今天环宇博倒是急了,招呼不打就闯进来!

“您都纡尊降贵见一个小丫头了,我能不来吗?”

“你!”

“额……那什么,你们父子好久不见一定有许多事要聊,我就不打扰了,还得回去做晚饭呢!{奇}再见伯伯,{书}再见叔叔!”{网}这边人家父子为了她弩箭跋扈,她倒好,规规矩矩地一个个鞠躬告辞,一点儿悲剧女配的自觉都没有。

“哈哈,一起走,我想吃荔枝肉了,今天多做点儿。”环宇博就是喜欢这样的吴氏氏,该笨的时候,一加一等于二都可以不知道。“哦,对了。”环子本来已经揽着吴氏氏的腰走出门了,他突然又回过头来说,“氏氏在蒋时的公司做个小文员,蒋时对她这么关注还真是了不得啊!”

果不其然,听到环宇博提到蒋时,环卫东的脸更黑了,大家都是聪敏人有的东西稍稍点拨就都心知肚明了。

而环宇博对他爸爸火得冒烟的样子视而不见,搂着吴氏氏就出了门。看看,他根本就是一个记仇的小人,他会不知道是蒋时泄的口风?拿他爸爸来压他,这么迫不及待地暴露,难道蒋时又了什么新的打算?哼,他不推波助澜一下,还真是对不住自己了!

52、都不安分

最近也不知道是照了什么光了,总有无关紧要的人找上门来,昨天是环市长,今天又是付双双的妈妈。付夫人依旧是一副高贵典雅的装扮,和前几次见面时和气规劝的态度不同,这次,她带上了一点儿审视,也带上了一点儿傲慢。

吴氏氏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所以面对付夫人,她只是习惯性地低着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原因,尽管付夫人对她的态度还算友善,她却依然对她存不了多少好感。白色的菱形盘子里,深褐色的心形提拉米苏已经被她挖掉了一个角,其实她并没有十分喜欢这种蛋糕,咖啡豆的苦涩味太浓,还不如她在街边的“麦香城”买的新出炉的烘烤蛋糕酥软。

“氏氏,好久不见。”可能是吴氏氏一直没有开口,付夫人终于率先扯开话题,“看着你这样健健康康的,我不知道有多羡慕,可惜我们家双双……”

“嗯?双双怎么了?”吴氏氏好奇地抬起头来,她和付双双认识好长时间了,她一直是能玩能跳的,哪儿见过她有一丝病态。

付夫人猛地隐住了话头,双双不喜欢别人另眼看待她,有些事还是少一个人知道为好吧。“没什么。氏氏,听说你最近和我们家付渊走得很近是不是?”

吴氏氏又拨拉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别人不想提的话题,她又何必多问,可是付渊,她和他能有多近?“唔……”含含糊糊的一个字儿过去,对面的付夫人隐隐皱了眉头,她把吴氏氏面前的咖啡往前略推了一下说:“提拉米苏还是要配卡布奇诺吃起来才有味,氏氏,什么样的器皿配什么样的蛋糕,什么样的蛋糕配什么样的咖啡,这都是有讲究的,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嗯。”吴氏氏心中暗笑,付夫人对子女高度紧张到草木皆兵的样子还真是慈爱,可是把自己的孩子放在云层上,把别人踩进地底,这就是富人的习惯吗?吴氏氏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我知道……”

“呵呵,我就知道氏氏不是一个不懂事的人,你这么喜欢提拉米苏,等会儿打包几个带回去慢慢吃吧!”

吴氏氏连忙拒绝,“不用了!吃太多也不好。”她没有说她其实不大喜欢这个味道,倒不是怕付夫人瞧不起她的品位,而是怕自己说多了就会忍不住泄露心中的那一丝冷笑,上次是几件旧衣服,这次是几块提拉米苏,为什么她在付夫人的眼睛里从来都是这么廉价?嘿嘿,什么样的价码配什么样的举动,她不是也对付夫人的话左耳听右耳出吗?话又说回来就算付夫人给了她很高的价码,她还是会我行我素吧。付夫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不在她需要注意的范围内。

吴氏氏真不知道付夫人是为了什么目的才来找她的,是以为她一定会有知难而退的自知,还是命令惯了觉得只要是她指示了所有的人都得跟着她的话走?真是无法理解!

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吴氏氏一点儿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需要去改变。

周五半晚,齐家出门。吴氏氏本来是要坐申斐的车的,可是被环子硬扯着坐了他的车,于是她只好憋屈地窝在座位上,被车上嚣张的一人一狗使劲地欺负。

J市本就靠海,而环子的小岛就在J市的背部。他们的车停在码头自然就有人帮着开进了专用的停车场。不是亲眼所见不知道,环子居然是那么大的一个财主,就连他们要坐的船都是他私有的。吴氏氏目瞪口呆,富人对她来说从来就是一个头衔,没想到真正的有钱人真的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夸张,甚至更加夸张。

“你跟我私奔吧,那么我的就都是你的了!”环宇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迷人的眼睛就在吴氏氏的眉侧眨动,身后海水的波浪滔滔在他的眼底翻滚,层层叠叠的黑,很是勾人。吴氏氏丢了个白眼,想挪开步子,可是小笼包庞大的身体绕着她的脚不停打转,它玩追尾巴的游戏正玩的不亦乐乎呢。这家伙是条德国牧羊犬,怪不得叫“小笼包”,它是还没有长开,这不才几天的功夫眼见着又长了不少了,踹不开它又挪不开脖子,吴氏氏只得任环宇博无赖地靠着。

“你就不能站直了吗?好多人看着呢?”

“爱看不看!我开车开累了,就要歪着!”

实在无语,好在吴申斐的车一会儿一到了,吴氏氏总算脱离了环子的“魔爪”。他们率先上了船,吴申斐的车上没见谷沁,吴氏氏很开心。可是上船后不久就陆续来了不少人,有薛琦、付双双和付渊,还有几个脸熟的,氏氏忘了他们的名字,其实就是穆志强和李锐翰几个人。谷沁拖到了最后,可还是来了。

船上人多了起来,可是气氛很是诡异。

“哈哈,这么多人一起去可以好好玩儿了!现在正是去岛上观赏枫叶的最佳时机,环子这次你可要好好招待我们啊!”李锐翰为了活跃气氛勉强扯出话头子,可惜绝大多数人都不买账。这艘船比一般的游艇要大一点,船舱里布置得很是奢华。桌椅摆设无不是设计独特的高档品,各式各样的休闲设备,几乎因应俱全。地板上铺着软软的长毛地毯,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随着船行轻晃,叮咚作响,让人恍若置身在五星级的酒店里。

环宇博就斜靠在一张太妃椅上,白色的狐毛毯子盖在腿上,他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拽着吴氏氏聊天的付双双,也许并不是在看付双双,可是从别人的角度来看,他就是在看着,连付双双自己也这么觉得,她边说话边回头看环宇博,那白得略显血色不正常的脸兴奋地涨红了,倒也是一道美景。

吴氏氏呢,她毫不客气地紧挨着吴申斐,阻止了谷沁的亲近,谷沁似乎有话要说,看着吴申斐欲言又止,可是吴申斐不过纵容地摸摸吴氏氏的头,对谷沁抱歉地一笑就任吴氏氏挨着。薛琦是所有的人里最激动的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船,看看这个也新奇,看看那个也新奇,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氏氏!大开眼界了!这船太大了!明天我们会不会上娱乐版头条啊!天啊,我太激动了!”薛琦兴奋得有点儿语无伦次了,就想拽着吴氏氏四处看看去,可是吴氏氏一个要看着谷沁,另一边,她也觉得身体很软也不知道是不是晕船的原因,总之就是不想动。

“我不要动,以后看的机会多着呢!要不你和双双一起去吧!额……双双?”吴氏氏抬起头来看付双双才发觉付双双一双眼睛都凝在环宇博身上,哪有一点儿注意力放在她那儿。吴氏氏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在心底狠狠地惊叹了一把,环宇博确实有让人痴迷的资本,那懒懒斜躺的模样,就跟个变身后的男狐狸精似的,全身都是富贵的,狐媚的气息,尤其是他那双半眯半睁的眼睛,谁看着都像在深情注视自己似的,被他这样看着谁能守得住自己的魂。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他充满魅惑动人的声音——跟我私奔吧……吴氏氏的心脏麻麻地一痒,痒得全身都蠢蠢欲动。

腰部突然一紧,吴氏氏回过头来,正对上吴申斐含笑的眼睛,他的眼睛风平浪静,可是吴氏氏却敏感地嗅到了他的不悦。休气敛眉,吴氏氏温顺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氏氏,这几天没见,你还好吗?”

说话的是付渊,怎么忘了介绍付渊了?吴氏氏抬头看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来,也不过就几天没见,付渊却明显瘦了一圈,他一直就站在付双双身边,吴氏氏却意外地忽视了他。他还是一身的贵公子的温润气,可是今天看着有了那么一点儿僵硬,他看着吴氏氏的目光很奇怪,好像在压抑着什么,也好像知道了什么。吴氏氏想起付夫人的傲慢和自以为是,她突然就有了一种解气的舒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怎么说的呢?吴氏氏成天和环宇博、吴申斐在一起,好事没学多少,恶坏心思却是日益见长了,她微侧了头露出白皙嫩滑的半面颈子,晕晕呼呼地眼睛此刻看起来媚眼如丝,她故意扑扇着长睫毛,用她特有的那种清纯中媚态横生的笑对着付渊说:“我很好,你呢,付渊哥哥?”

她叫这个付渊哥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她的声音多勾人啊,把那个“哥哥”两个字儿咬得又清又脆,颠颠簸簸才蹦出来,有点儿调皮,也有点儿情难自制的模样,是个男人这个时候心里都得颤动一下,何况在场的个个是男人中的男人。喊完,吴氏氏却没再看付渊而是把目光对象吴申斐,或许她更在意的是吴申斐的表情。她失望了,很失望,刚刚她看向环宇博,吴申斐至少还紧了搂着她的手臂以示不悦,可是此刻他笑着,笑得自然,甚至带上了一点儿期待。

吴氏氏的心里突然就有了一股子怨,因为吴申斐笑着的时候正看着谷沁,他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她和付渊说了什么,他和谷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些专业名词,那是吴氏氏无法触及的领域,永远没发达到他的那种高度,无法像谷沁一样,骄傲地站在他的一侧,那是她的自卑和痛。

53、痴缠

付渊有点儿惭愧地问:“我妈找你了是吗?”

“嗯……”吴氏氏答得有点儿心不在焉了,就连那点儿恶作剧的心思似乎都没有了。

“对不起!她有没有说什么?”

“嗯?”吴氏氏抬起头来,对付渊摇了摇头,手下轻轻剥开吴申斐正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对付双双说,“双双,我们去找薛琦吧!”付双双见环宇博一点儿动的意思也没有,无奈点头。此刻,薛琦正钻在李锐翰和穆志强那个圈子里,看着他们玩室内高尔夫,每个人进一个球,她都高兴地拍手,薛琦长得虽然不是很出色,不过也有她自有的可爱,在男孩子的圈子里还是很混得开的,所有有她的地方都是欢声笑语不断。

“氏氏,和我聊一会儿吧,我……”付渊拉住吴氏氏,在他的心里,他和吴氏氏几乎成了被父母硬生生拆开的悲情男女,所以他看向吴氏氏的眼睛里多少有点儿企求的意思了。

吴氏氏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吴申斐,见他还在和谷沁聊着,依然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她,她赌气似地把空着的手臂圈住付渊说:“好啊,我们也去打球,我给你加油!”

“打球,怎么能没有我呢?”环宇博出其不意地起了身,他快步从后面走上来揽了付双双的腰,连带着吴氏氏也跟着上前了几步,松开了付渊的手臂。

付双双的眼眶红了,“环子,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

“怎么可能呢?”环宇博侧头在付双双的额上印下一吻,他背对着付双双的视线却是落在吴氏氏的身上,吴氏氏抬头,正对上他唇角勾起的邪笑,吴氏氏也挑眉笑了,这是他们俩人心知肚明的暗号,吴氏氏是真的被吴申斐耳后环宇博这两个男人带坏了,此刻,背着那两兄妹,她和环宇博的小动作居然就做得得心应手了。

打球,其实吴氏氏对打球一点儿也不敢兴趣,她不过是不想再挨在吴申斐和谷沁的身边,被吴申斐忽视的感觉如鲠在喉,让她又痛又难受。男人果然个个好斗,更何况身边站了几个美女(如果她和薛琦也算是美女的话),几个人就兴高采烈地玩上了,付渊甚至把要说的话都抛在了脑后。

付双双和薛琦看得都很投入,尤其是付双双,她一开始被环宇博冷淡了,刚刚得到环宇博一个拥抱,心里正甜蜜着呢,怎么能不鼓着劲儿为环宇博加油?吴氏氏就很淡了,她告诉自己不要再看吴申斐和谷沁,可是耳朵还是尖着听他们那儿的动静,她突然就后悔起自己的冲动,如果不松开吴申斐的手臂,至少这个时候可以赖在他怀里睡觉不是?

也许是吴氏氏的目光太过幽怨了,吴申斐转头对她宠溺一笑招手说:“想睡了吧,过来。”刚刚还一肚子怨气的某人一下子就雨过天晴了,她比小笼包更没自尊心地朝着吴申斐走去。突然船身一荡,吴氏氏脚下一个踉跄眼看着及腰趴到在地上,话说就是趴到在地上也不会有多痛,地上不是铺着软软的地毯吗?可是吴申斐还是大惊失色地冲过来,但他再快快不过站在吴氏氏一边的付渊和环宇博,付渊一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环宇博却比她更快,一抄手搂住了她的腰。

也许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吴氏氏侧肩错开了付渊的手臂,却是把整个身体都落进了环宇博的怀抱里,紧接着双手便自然而然地攀上他的腰。看着她这个下意识地动作,在场的人除了薛琦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要想知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有多亲密,就得看这个不经意间的一个小动作,经过了这一刻,谁还敢说他和她没有一点儿关系?

“氏氏,环子你们……”付双双蓦地睁大了眼睛,她一直以为即使环宇博和吴氏氏之间有点儿猫腻,也没有到能够动摇她和他关系的程度,可是看刚刚环宇博飞快地扑过来的样子,她心里突然就恐惧起来。不过没有等到她继续追问,吴氏氏已经被吴申斐从环宇博的怀里拉了出来,两个男人,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吊儿郎当,却在一瞬间交换了一个冷静无比的眼神。吴申斐在说:好了,你就到这里吧环子!环宇博却在宣誓:已经离弦的箭不可能的回头!稍瞬,这两个人都笑了,吴申斐温柔地抚抚吴氏氏的头说:“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毛手毛脚的?”他的话,那样关切柔和,可是吴氏氏还是神经质地感受到了他和先前一样的不悦,原来吴申斐他也是会不悦的,不过不是因为付渊而是因为环宇博,为什么……呵,管他呢,吴氏氏把手臂圈紧吴申斐腰,撒娇似地蹭蹭说:“我可能晕船了!”

环宇博已经率先往外走,在经过付双双的时候,他一把揽过付双双的腰把付双双欲出口的委屈和责问都一下子压了下去,“到了才开始晕船,果然神经系统和正常人不一样!先到的人先挑房间,我和双双就用一间了,哈哈!”

“环子!”付双双的娇嗔当即传来,声音里已经一点儿怨艾都没有了,环宇博果然是哄女人的一把手。至于吴氏氏,她终于又赖进了吴申斐怀里,一点儿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了,谷沁知道自己不高兴也没有用,只得一言不发地走在他们身后。

付渊了就没有付双双那样好打发了,他拖后了几步落在最后,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刚刚吴氏氏下意识错开自己的那一瞬间反复在眼前上演,他一直骄傲地以为,对于吴氏氏只要他肯多花点儿功夫,她对他终究会沉迷起来,他担心的只是父母会不会同意他们的关系,从来没有想过吴氏氏也可能会抗拒他。心底猛然间泛起了一个让他彻身冰凉的念头……原来她不喜欢他!原来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他!

心里空空荡荡的竟是不知何去何从,直到所有的人都下了船,有人在船下喊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收拾好表情走下船,环子等人已经被等待好久的工作人员带进了依海而建的房子里。选择秋天来海边度假,是真正会享受海的人。已经是深夜了,岸上的景物都是一团团的黑,可是这海,这海的澎湃气魄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激动人心。那翻滚的海浪,那凄厉的海风,就像是一个雄浑的男子咆哮着,爆发着。付渊也想要像这海一样找一个缺口喷发,可是那个带动他情绪波动的女孩子,正冷得缩成一个圆球整个人都蜷在吴申斐的大衣里。不看不知道,这一看,付渊的心更是冷到了冰点,看吴申斐呵护到极致的温柔表情,哪是一哥哥对妹妹的表情,他护着她就像是左手护着右手,专注的,排他的,仿似所有的人都不在他的眼底。

昏头了,怎么越看越是觉得不正常?付渊使劲地甩甩头,跟了上去。

环宇博果然是个会享受的主,这儿一个小小的休憩点也建得很雅致,而且有专人负责,不用担心整理卫生的问题。

“环子,你真的从来就没打算过把这儿开发出来建个度假村吗?”李锐翰问。

环宇博潇洒地摆摆手,“我讨厌陌生人来我的地儿,所以那些钱我是挣不了了!”他侧头对负责这儿的一个工作人员询问了房间安排情况后说,“睡吧,明儿再说!”

“刚坐了船哪儿睡得着,就是不出来现在也不是睡的时候,环子不安排点儿节目什么吗?”李锐翰又问,他精神抖擞地晃晃膀子。“我要睡去了!”环宇博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眼在吴申斐的怀里已经睡着了吴氏氏,看也不看李锐翰,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房间钥匙就上了楼,众人无奈也各自散去。

一觉睡到大天亮,吴氏氏睁开眼睛,一下子就被自己眼前所见的一切震惊得睁大了眼睛。从来没有看过这般美景——她住的房子就建在海面上,海水在透明的玻璃地板下咆哮,哗哗的浪潮声断断点点传来,她睡的床极矮,几乎就是贴在玻璃地板上的,让她感觉自己就是睡在水面上似的。何况,身下的水床稍动就是波涛般的颠簸,更拟真。感觉到海水的汹涌,却感觉不到一点儿寒冷,这个房子一定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要不然不会做到这样的完美。其实更美的是远方洒满晨曦的海面,碎金银屑般,在波翻浪起的时候此起彼伏,追逐不定。这个时候的大海就像是一个漂亮犀利的女人,一翻滚是女强人的凌厉利落,一回落却又是女孩子的娇俏,这样的海,用画布无法承载它的美,用语言无法描述它的气势。就这样随风去吧,零落在这样的海水里一定也是一种潇洒恣意。

“喜欢吗?”耳后突然传来一问,吴氏氏惊了一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环宇博,“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环宇博又往吴氏氏身上靠了靠,他的身体是冰凉的可见潜进来也没多会儿,“这是我的地盘,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吴氏氏推推他的手臂说:“你快走吧,被人看见不好!”

环宇博倒竖了眉头,他钻进吴氏氏暖暖的被窝里,无赖地大字型躺下说:“看见又怎样?”他大腿一扫把吴氏氏压倒,接着说,“有没有试过在海面上做的感觉?要不我们试试吧!”

吴氏氏挣扎了一下确实挣不开他的腿,门外传来淅淅的脚步声,她恼道:“求你了,起来吧,要是被双双看见了,她的脸还不白成张纸?”

“不要扫兴!”环宇博还在痴缠,门外突然传来吴申斐的声音,“氏氏,起来了吗?大家等着吃完早饭去看枫叶。”环宇博听是吴申斐根本一点儿一开的意思也没有,可是没想到门外还有其他人,“是啊,氏氏,我和双双老早就起来了。”

是薛琦,门锁转动,他们走进来,就在吴申斐拧开门把的前一刻,环宇博一闪身隐入床边的一张挂衣橱里去了,天,原来那儿是他的密道,这家伙也太会想了!

“起来吧!枫林可美了!”薛琦跳上床,把吴氏氏的从被子里拽出来,吴氏氏一身冷汗,还好刚刚环宇博还没有得逞,这要是那什么了,还不是人赃俱获?她被薛琦催促着洗漱穿衣,没有发现进来后就温柔看着她的吴申斐,看到床边的挂衣橱后,眸光忽的一冷,一双眼睛黑沉似海了。

54、枫林秘事

枫林多美?听薛琦的惊叫声就知道,她拉着吴氏氏和付双双在林子里四处转。付双双的身体真的不大好,走了一会儿就累得直喘气,这是以前没有的,薛琦粗神经没有发现,可是吴氏氏还是感觉到了,她故意说自己累了想要歇息,不由分说拉着付双双就小亭子走。那里吴申斐、谷沁、环子还有穆志强和李锐翰正在喝咖啡,薛琦觉得很扫兴,还好李锐翰说要去走走,她才又提起兴致来跟着他走了。

付渊见付双双过来,赶紧上来扶着担心地问道:“怎么了?”吴氏氏从来没见过付双双这样一副虚弱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儿不忍,她错开身让付双双紧挨着环宇博坐,自己却坐在了栏杆上。

“没事,可能是昨天坐船的后遗症,哥哦,你怎么和妈妈一样腻腻歪歪的。”付双双和他哥哥撒娇却把脸转过来看环宇博,她其实在等着环宇博的一句安慰,可惜,环宇博半眯着眼睛好像什么也没注意到。然而吴氏氏却在她把付双双扶到环宇博身边的座位上坐下来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弱到几乎不易察觉的古怪的笑。吴氏氏没心情管他,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早上出了门,吴申斐就若有似无地远着她,难道她做错了什么了吗?她心里很委屈,可是谷沁一直绕着吴申斐她也没有机会问清。

环子突然说:“我吩咐船回去接几个女孩子来,晚上我们办个酒会,玩配对游戏吧!”

所谓的配对游戏不过就是一个借口,还不是为了男女的亲密活动找个浪漫的由头?对于这个大家心知肚明,环宇博的话音一落,几家欢喜几家愁,谷沁和付双双的脸立即就红了,她们都觉得自己是这么多人中最无须花心思的,因为她们的男伴已定。剩下的付渊和穆志强都不由得看向吴氏氏,此刻吴氏氏正看着远方的枫林,那一片不可方物的美景在她的眼底虚无成浅浅的红点,两人都在心底感叹,吴氏氏原本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笨拙的,简单的女孩子,可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却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可以洞悉人心的妖物。或许她原本就是这样一个善于伪装的妖物,只不过不屑再装下去而已。

眼见着她的思绪已经脱离了众人,付渊忍不住轻呼道:“氏氏……”吴氏氏转过头来,黑漆漆的瞳仁聚拢,被她这么一注视,付渊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而穆志强则垂下了视线,把心底那永远也说不出口的情绪,彻底放弃了。

“氏氏,你和付渊好好聊聊。付氏不久就要有大举措,到时候付渊忙起来,你想见他一面都难。”谷沁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儿忐忑,今天吴申斐的心情似乎不好,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没怎么说话,一定是有什么心思,难道他也知道了药品已经投入生产的事情了?谷沁打趣吴氏氏和付渊其实带了几分试探他的意思,然而吴申斐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谷沁有点儿失望了。

吴氏氏听到谷沁的话,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吴申斐,他专注地品着手中的咖啡,甚至在谷沁的话后轻轻地笑了一下。吴氏氏的心被针一下下刺着般疼痛,暂不管谷沁出于什么目的才说了这些话,吴申斐置身事外的态度都伤害了她。快速地转头,真怕自己会没用地掉泪。她努力眨巴了几下眼睛,才掩下了心底的情绪。申斐到底想要干什么呢?不过不管他想要做什么,她都会闭着眼睛往前冲吧!可是在这样的海边,在这样的小岛上,眼前的枫林红艳艳地起舞,她的心似乎也不受控制地蠢动起来,她很害怕,不是怕那将要来的未知将来,而是怕自己会像那自由起伏的海浪一样,遗忘了自己发誓要永远跟随的初衷。

薛琦的笑声从林子中传出来,吴氏氏笑看着付渊说:“我和薛琦还没有参加过酒会呢,晚上我就跟着你了付渊。”说完,她也起身到林子中寻薛琦去了。可其实她没有去找薛琦,而是找了一棵大的枫树靠着坐下来。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坐上去软软的,即使是秋季,几近中午时的阳光还是暖烘烘的,树冠避风,靠在树下什么也不想,昏昏欲睡真舒服。

“啊!”吴氏氏还没有眯多会儿,唇上突然剧痛,睁开眼正对上环宇博杀气腾腾的眼睛,“你干什么?”

环宇博也不说话,牙齿却咬得更用力了,一副恨不得把吴氏氏拆卸入腹的样子,他的手迫不及待地钻进吴氏氏的上衣里,在她的柔软上狠命揉捏,吴氏氏痛得皱起眉,却没叫出声来,薛琦和李锐翰就在林子的某处,她甚至能听到薛琦的笑声,而谷沁和吴申斐他们就在不远的亭子里,这边的风吹草动都会落入他们的眼睛中。可能是出于一种报复的心思,也可能是因为“偷”的刺激,吴氏氏咬唇忍下了那痛,昂起脖子来朝环宇博靠了靠。她太了解环宇博了,跟他反抗不如倒不如应承来的妥当。

疼痛的尾梢渐渐飘起点点愉悦,吴氏氏轻声嘤咛着贴近环宇博。环宇博蓦地松开了她的唇,他眼底黑漆漆的浪涛已经被嫣红的火代替。一刻也容不得停顿,环宇博托高吴氏氏的臀,把她抬高抵在树干上,单手迅速地拉下裤前拉链解放了自己的热龙。他猛喘了一口气,调整了节奏,才拨开吴氏氏棉裙下的小裤裤,让自己一冲到底。

“啊……”两人都情不自禁地闷声发出一声低吟,这声音发出的瞬间就被枫叶的哗哗声淹没了,可是浓情中的两个人,却都被对方的这一声激出了几分情调来。这两个人,环宇博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货,自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而吴氏氏本来就没多少道德观念,加上心里带着点儿憋屈,所以两个人做得分外动情。微凉的粗糙树皮磨蹭着她的皮肤,褐色和白皙的对比刺激着人的视觉系统,而她的身体还是一贯的温暖紧致,环宇博深入浅出,带动着她的身体前后晃动。

“环子……”环宇博的偶然一次顶撞恰巧触及到吴氏氏的敏感点,她忍不住轻呼他的名字,而环宇博却像是受到了奖赏似的,一次次冲击那一点。她胸前扑动的柔软像是两个调皮的兔子,环宇博侧头张开嘴,“兔子”的的鼻尖便一次次从他的舌尖扫过,并且很快挺硬起来,在微风中瑟瑟地抖动。环宇博被这兔子彻底诱惑了,他索性把头都埋进了两只兔子之间,她的心跳,她的肤香便都在他的鼻尖了。

吴氏氏的全身都酥麻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完全适应了环宇博偶然而来的这种没有前戏的动作。抬头,红叶蔽天,从叶片缝隙间泄露下来的阳光似乎都是红色的,那些红叶像是30年代舞女的红鞋,在环宇博的每一次顶撞后都有些调皮的从树枝上飘落下来,有的落在环宇博的肩上,有的落在他的脚下,而他就是那被红叶授予了勋章的勇士,一次更比一次猛烈地在她的身体里冲撞。她的大脑开始变得空荡荡的了,好像灵魂都已经被红叶间栖息的精灵带走了,她只是低吟,一次次,一遍遍地低吟,用自己的双腿缠住在自己身上猛攻的勇士。

良久,环宇博停了下来,他搂着吴氏氏向后一倒,原本已经在地上安稳停息的红叶又在他们落地时被溅得飞起来。吴氏氏趴在环宇博身上,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她伸手接住一片叶子,呵呵笑起来,“看,多美!”

环宇博扭了头,像个别扭的孩子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吴氏氏也不在意,她把头窝到他的颈窝认认真真地看手中的叶子了。“氏氏……”好久,环宇博突然很正经地说,“我们不带吴申斐,就我们两个在这儿生活好不好?”

……

静穆了好久,久到环宇博以为吴氏氏已经睡着了,他转过头来却正对上吴氏氏晶亮的眼睛,她伸头在他的唇角印上一吻说:“环子,你是傻瓜……”

哈哈,他确实是个傻瓜,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不是吗?不管他怎么胡闹,在她的眼里,在这个他觉得笨得一文不值的女人眼里,他就是个不听话的傻瓜。可是,要怎么才能放手?要怎么才能忘记她急急需找自己的样子?要怎么才能忘记她的容忍和她的陪伴?要怎么才能忘记在她身体里冲撞的极致快乐?要怎么才能忘记……要怎么才能忘记她的笑带给她的温暖?

永远放开自己的手吗?把这一次当做最后一次,以后不再看她,还有许多比她好一百倍的女人。只是想着,心已经痛得连呼吸都不畅通了,他竟敢放任自己走到了这个地步!守不住、放不开,他确实是个傻瓜。

“吴氏氏,上辈子我造了什么孽才会在这辈子里遇到你!你其实比我和吴申斐更加BT,你明明知道……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放任,你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别人?”

环宇博从吴氏氏的身体里退出来,起身,旋即消失在吴氏氏的眼前。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吴氏氏的身下流出来,她的身体空了……

这是告别吗,环子?

吴氏氏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有冰凉的水滴从眼角滑落,这都是怎么了,来了这岛上,所有的人似乎都不安分了。可是她什么都不用管,也不想管,她只要闭上眼睛就好了。

55、突然而至的巨变

环宇博的船接来一大帮人,男男女女,并不是他一开始所说的几个女孩子。环宇博表现得很正常,没有特别亲近吴氏氏也没有调侃打击她。晚上,他和付双双换了一色的礼服,同进同出,金童玉女一般。就连薛琦也被好几个男生围着,她圆圆的脸红扑扑的也确实可人。她喜欢付渊很久了,可是这回她居然一次也没有围着付渊过,也许在吴氏氏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可知。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嗯?”

吴氏氏回过头来,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面善的俊朗男人,可是她却记不得是谁了。穆志强看到吴氏氏皱眉,心里涌起一股无力的挫败感,她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得了,他再纠结的话也就太好笑了。“呵呵,我叫穆志强,以前我们见过的。”

“哦,你找我有事吗?”吴氏氏是真的记不得这个人了。

“没事,打个招呼而已。”结束一段暗恋原来只需要三句话而已,穆志强朝吴氏氏摇摇手中的酒杯,转身走进人群中。

吴氏氏有点儿倦怠,不管是对这个莫名来去的穆志强还是环宇博,甚至吴申斐……这次似乎有点儿不同,早上明明还好好的,他们根本没有争吵,可是气氛拉得比冷战还严肃。申斐从来没有跟她这般生气过,她也从来没有做过让申斐生气的事情,即使违背过他的意思,她也从来没有这样僵着不解释、不乞求,不主动和好过。

她真的有点儿后悔来了这里,如果不出这趟门,她还会闭着眼睛亦步亦趋,他还会温和呵护,而环子也还是那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心里学家说,人性决定了人本能地自我,人习惯性地觉得自己在一个生活圈子里是不可缺少的,表现得正常点儿就是自我满足的幸福感,偏激一点儿就是愤世嫉俗的闹腾。很少有人像吴氏氏一样,从来就知道自己不过浮萍的存在,一文不值,却还是坦荡接受。她渴望回到以前的生活,什么都不想只依偎着吴申斐生活,可是似乎就是一闪神的会儿,吴申斐的手松开了,她孤然无依地独立在一角。她曾经一度以为,不站在吴申斐身边,她就无法站立,可是现在吴申斐的臂弯里挽着谷沁,她还能在一边冷淡微笑,人生果然不能用想象来假设的。

手边多了一叠提拉米苏,付双双推推碟子对吴氏氏说:“听我妈说你喜欢提拉米苏,我给你拿来一碟子。氏氏,我……”付双双欲言又止,吴氏氏抬头就见到付双双漂亮的眉毛皱成一团,她笑了下问:“怎么了?怎么没陪着环子?”

“我……虽然我也觉得你的条件配不上我哥,但是我还是会支持你的,你不要闹脾气,也不要惹环子!”

配不上?多可笑!不愧是母女,规劝起来都好像是施恩一般。可以想象付双双对吴氏氏成为她的嫂子还是有不满的,可是她又怕吴氏氏回去找环宇博,思虑再三,觉得让吴氏氏和付渊在一起好一点儿,她来说这话不过是为了让吴氏氏知道她的恩德。吴氏氏在心底笑得更欢了,她握住付双双的手说:“双双,我……我怕你妈会……”吴氏氏又低下了头,留给付双双一个苦情女似的头顶。付双双果然红了眼睛,她正想再说些什么,付渊、谷沁和吴申斐一行人走了过来。

“在说什么?”

吴氏氏没有抬头却感觉到吴申斐的气息就在她的身边,两个人不知道在憋着什么气,靠得这么近却没有开口说话。晚上的付渊似乎非常激奋,他靠过来便揽住吴氏氏的肩,吴氏氏不自在地动了一下,却没有让开,就让他搂着。付渊感觉到了吴氏氏的妥协,更高兴了,他收收手臂说:“氏氏和双双这么好,以后住在一起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呵呵,付渊最近可谓春风得意啊,你说是不是申斐?”谷沁是多么灵动的人,她自然感觉到吴申斐和吴氏氏之间有点儿不对劲,她其实是好心,觉得自己的身份应该出来调和一下。吴氏氏听在耳朵了却是分外的刺耳,可是她更难过的是吴申斐的态度,只听他淡淡悠悠地说:“付渊年少有为,确实是不凡的人才。”

也不管吴申斐的话里有多少真心实意,付渊和谷沁停在耳朵里还是很满意的,至于吴氏氏,她听了这话后立即就放松了戒备把整个身体都依偎在了付渊的怀里。如果不是因为本能地抗拒,付渊的怀抱也并不是非常讨厌的,至少干爽温暖。“我有点儿想睡了……”她又抬头看向吴申斐,眼睛里若有似无地带上了一点儿恳求的意思,“申斐……”这是她最后一次的企求,求他挽留,求他不要把她连根拔起,可是吴申斐说:“氏氏一向睡得早,付渊你送她回房间吧!”

天也许从来就是塌着的,所以尽管这个时候吴氏氏也没有感到天塌陷了的巨响,她只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把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付渊的身上。周遭嘈杂的人声,和交杯换盏间的清脆碰撞声,都被她隔绝在外。她只听到心底一个声音在说——氏氏,就这样吧!不想、不问、不看、不听,顺着申斐指的路继续往前走,这是命运!

“带上我的提拉米苏吧!”从现在开始,她要做回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女人。

把吴氏氏送回房间,付渊把那块吴氏氏执意要带回来的提拉米苏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说:“睡醒了再吃吧,我陪你说说话。”

吴氏氏拉住了他的手,大拇指像个调皮的孩子似的在他的手心轻轻磨蹭,“你……真的只想跟我聊天吗?”脚底下,海浪扑击着透明的地板好像要把站在上面的人都淹没似的,也或许,热烈澎湃的不是脚下的海浪,而是心里那蠢蠢欲动,不安分的心。如果这个时候站在这儿的不是付渊而是吴申斐或者环宇博,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扑倒她,而付渊却愣在那里。他肯定不是不想——这时候的吴氏氏多么诱惑啊,斜躺在床上的她,黑丝绒晚礼服包裹出了凹凸有致的曲线,尤其是胸前的柔软随意地就挤压出了一条深深的缝隙,这白皙的,深不见底的缝隙是黑洞般能把男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付渊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男人。他只是不敢想象吴氏氏的邀请来得这样突然?

“你想吗?”吴氏氏又问,她攀着付渊的手臂坐起来,迷离的双眼盯着付渊,她就是打定主意要勾引。落地窗帘大开着,窗外波澜壮阔的大海咆哮着,呼喊着,把人的理智都击碎了。“氏氏,我……”

吴氏氏抬高脖子送上自己的唇,吻一个自己并不想吻的人,原来,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些亲密活动真的只是为了快乐,可是这么做着她并不快乐还要继续做下去吗?付渊也并不是一个未经事的人,被自己心仪的女孩子示好,大脑早闹哄哄地无法克制。她的唇,软软的,凉凉的,带着一股子果香,又像是一种酒味,她难道是喝了酒了?再吻得深一点又感觉不像是酒味……这个吻,是付渊从来没有尝试过的美好,这个时候他并不知道,因为这个吻会让他的一辈子都处在一种近乎病态的怀念和愧疚中。

付渊重重地吻着,轻轻地低喘,此刻他像是一个青涩的少年居然笨拙得不知道如何去做。吴氏氏却出奇的冷静,她带着付渊的手来到自己的胸前柔软,那件抹胸式的无肩礼服掉落至胸下,那双白皙乳嫩的浑圆蹦出来,在付渊的掌下调皮地抖动。付渊被自己掌下的触觉淹没了,那种软软的、有弹性的肌肤触觉,比窗外波涛汹涌的海浪来得还要猛烈,他忍不住想要吻上那浑圆,可是在他转头准备转战它场的时候,他被自己的所见惊呆了……

吴氏氏左胸上,那枚暗红色的花瓣胎记,像是一把利剑刺进了付渊的心脏!

刚刚的那段旖旎,那暧昧的氛围,都因着他这突然地发现变成了浑身剧毒的巨蟒,缠绕着他让他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怎么会这样!这个让他神魂颠倒的女人,竟然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妹妹吗!那他这是在干什么?是在猥亵自己的妹妹,是在做违背人伦的事吗!

付渊脸色瞬间苍白,他的手还停在那有着暗红胎记的胸上,甚至连退且的动作都忘了?

“怎么了?”吴氏氏问。

“啊~~~不可能、这不可能!”付渊大叫一声冲出门去。

大开的门外,人声嘈杂,只听见有人在说:“付渊,怎么了?”

“她居然是我的妹妹,这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

“啊!双双晕倒了!”

……

吴氏氏懒懒地躺在床上,门外那爆炸性的消息并没有激起她多少的情绪。妹妹?原来,这就是申斐的目的吗?

“吴氏氏,以前我小看你了!就这股子冷静,你都值得我做点儿什么。”

“呵呵,那带我走吧!”

吴氏氏看向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个高大男人,露出了来岛上后还没有过的开心笑容……

56、曾想过就这样消失

吴氏氏失踪了!

就在付渊情绪失去控制爆出惊天的消息,付双双随即昏倒的情况下,吴氏氏失踪了!

是谁有这个能力从这个孤立的小岛上人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了她?还是,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自己……不!一定不会是这样!

当所有的人都关注着付双双的时候,吴申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吴氏氏,可是她的房间里却已空无一人。吴申斐的大脑一哄,一下子慌了手脚,他几乎疯了,沿着海边一遍遍喊吴氏氏的名字,可是空荡荡的大海回应他的不过是海浪无情的轰鸣。他预想过这样的事情却没有预想到这样的结果,他算错了自己的心,也算错了吴氏氏的胆量。他一直以为氏氏是风筝,而他是扯着风筝的那根线,原来,他错了,他和吴氏氏不过风筝的两翼,折了哪侧都无法再起飞。

他今天冷淡氏氏,不过因为早上他在氏氏的房间里发现了环宇博的鞋子。环子那么明目张胆的示威,氏氏却什么也不解释。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心底的怒火,氏氏开始因为其他人而疏远他,甚至在他表现不悦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跟他撒娇道歉,环宇博已经比他重要了吗?这个想法像无数的蚂蚁在他的心底爬行,当初他把环子带进他和她之间的时候,不过是觉得好玩。他的氏氏还没有多了解人与人的关系,她不拒抗环子的加入,她表现得很快乐。他想要等待的不就是吴氏氏渐渐了解人伦后的那种自责吗?然后再由他来给她调节,给她安慰,告诉她只有他的怀抱会是她最后的归宿。

千帆皆过,他等待的是吴氏氏彻底的信服和依赖,可是,她却失踪了!

“她会去了哪里?”身后走过来的是环宇博,他的神情也不比吴申斐轻松多少。这两个骄傲的男人,站在海边凸起的岩石上,心都揪成了一团。他们都想要指责对方,可是又都知道自己逃不了干系,要不是吴申斐今天一天的冷淡,要不是环宇博的痴缠,吴氏氏也许不会这样。

吴申斐第一次表现得这般的无力,他像是在告诉环子,又像是在告诉自己说:“氏氏,不会一个人走的,她怕黑,也、也舍不得我……”可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确定了。

环宇博也说:“她不会寻死的,那个家伙胆小到连杀鱼都不敢。”

他们在互相安慰吗?还是要用这贫瘠的语词强调自己才是吴氏氏心底那最重要的一个?当初吴申斐玩笑似的把环宇博带进来的时候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他而嫉妒;当初环宇博玩笑似的走进他和她之间时,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她的心思而痛苦。

环宇博看着海面问:“如果找到了氏氏,你有想过要放弃自己的计划吗?”这个岛并不大,两人几乎围着岛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吴氏氏的踪影,可是却都确定地认为吴氏氏不过就是离开了。

“环宇博,这是我和氏氏的家事,你管得太多了!”

“哈哈!”环宇博的笑声,在海浪的伴奏下依然清晰得让人毛骨悚然,他转过身去说:“看看谁先找到氏氏再说吧!”

环宇博快步离开海边,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

吴申斐却没有立即离开岸边,他不比环宇博笨,冷静下来当然也想到了谁才有这个能力不动声色地把人带走。胜利的果实已经在向他招手,可是他却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喜悦,如果最后是以失去氏氏来换取那些所谓的报复,他会不会毫不犹豫地就放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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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市最大的贵族式医院里,付夫人和付渊焦急地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走来走去。不久,病房门打开了,给付双双做完抢救的医生走了出来。

付夫人迫不及待地吻:“医生,怎么样了?”

“病人的生体本来就差,还不注意生活节奏,所以……”

“所以什么?”付渊也急了,只不过几个小时之间,他整个人都憔悴苍老了几分。

“要么换肾,要么只要等死!”

“不会的!不会的!”付夫人失控地揪着医生的袖子大叫,这个时候的她一点儿贵妇人的样子都没有了,“哪里才有匹配的肾源?哪里才有!?”

肾源?付渊一下子就想到了吴氏氏,她肯吗?她肯把自己的肾给双双吗?

“妈,我找到妹妹了……”

“什么?”付夫人被这意外的惊喜震得瞪大了眼睛,“她在哪里?快把她找来告诉她我们有很多的钱,只要她把肾给双双,我们会给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付夫人激动地乱语,在她说完后自己也愣住了,那个不知名的女孩也是她的女儿啊,她没有给过多少温暖的女儿,而她得知她的消息后的第一个反应居然就是高兴双双找到了肾源!走廊里突然就静了下来,付夫人好像是自我安慰似地说:“她还活得好好的,可是双双……”

“妈,你知道那个认识谁吗?……是吴氏氏。”

“吴氏氏、吴氏氏、吴氏氏……”付夫人在嘴里反复念叨着吴氏氏的名字,然后头一晕,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没有人能过预见自己未来的路,如果当初付渊的父亲不是为了和吴申斐的父亲合作就不会来到J市,付夫人也不会因为要到J市和丈夫汇合而弄丢吴氏氏。如果没有弄丢吴氏氏她也不会对付双双宝贝得早木皆兵,让她随心所欲,反而害得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如果不是因为付双双的身体越来越差,她也不会去找吴氏氏,还那样伤害她。

她还算个母亲吗?她的儿子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她的女儿一个生命垂危,一个流落在外,而她却已经把那个流落在外的女儿看淡成了一个肾源的载体!

悔恨!懊恼!痛苦!让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付渊也不比她好多少,他还没能够把自己对吴氏氏的态度从爱情转为亲情,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让他难以接受了,他需要好好调整一下。

这个时候,几方人马都在关注的关键人物吴氏氏到底在哪儿呢?呵呵,环宇博和吴申斐没有猜错,她确实在蒋时那儿。

吴氏氏的大脑结构果然与一般人不同,情况越乱她越是睡得安稳。等她睡醒了天也亮了,深深懒腰又躺下来,甚至还在被子上蹭了蹭。

“还睡!上班时间到了!”

“我要辞职,你给我写辞职报告吧!”

“你在命令我?”蒋时掀开吴氏氏的被子,猛地扑过去把她压在身下,跟第一次的惊慌失措不同,这回吴氏氏不过哈哈笑了,也不躲让,就一个圆球似的蜷缩在他的身下,说:“那么,你给不给写呢?”

“求我!你求我,我就给你写!”

那件黑色的抹胸晚礼服已经被换了下来,吴氏氏身上就套着一件蒋时的T恤当做睡衣。此刻,蒋时的手就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贴在吴氏氏的胸前,他肯定是刚刚出过门了,手上沾满了深秋的凉意,那么毫不客气地贴着温热的肌肤揉捏,吴氏氏忍不住全身都颤抖了一下。“好凉~”“那么,这样凉不凉呢?”蒋时坏心地一笑,沿着T恤下摆往上一撸,吴氏氏就像一只剥皮的鸡蛋般,纤细的腰和完美的浑圆都露在了蒋时的眼下。

吴氏氏本来就怕冷,虽然屋内打了暖气,她还是忍不住又颤了一下。她蛇似的扭动着直想往温暖的被窝里钻,可是蒋时怎肯让她如愿,一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唇随即就落在了吴氏氏的胸前挺立的红豆上。蒋时和环宇博不愧是兄弟,咬人的品相几乎都是一样,他的牙齿硌着她的肌肤轻轻咬,舌在口腔中也不安分地拨动着那枚红豆,直到吴氏氏难耐地扭动低吟了,他才又换了另一个继续“作恶”。

人真是奇怪,经过了那样的事情,吴氏氏反而懒散起来,不想再去想那些烦恼,只享受着蒋时的爱抚。她甚至微微抬起上身让蒋时更加亲近,两个明明没有多么熟稔,甚至有一段时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可是做起这种事来,却是轻车熟路——一个得偿所愿,一个予取予求。

或许吴氏氏已经渐渐适应了被子外面的温度,也或许是因为蒋时的挑弄让她的身体都热了起来,她渐渐地放开了动作,把蒋时穿得整齐的衬衫从裤腰中扯出来,一双小手就迫不及待地钻进去,她果然是个好学生,有样学样把蒋时的衬衫也撸到肩膀上,还捣蛋地把它搓成面团似的在他背上滚着玩,然后咯咯笑个不停。

“坏丫头!”其实蒋时哪儿管得到吴氏氏的捣蛋,他的唇啊手啊,都忙着呢。当他的第二根指头也钻进吴氏氏的湿润之地时,吴氏氏终于没心思再做她的小动作了,他的手指灵活地在她的体内乱动,每每触及吴氏氏那快乐的一点,她都会忍不住抖动一下,身体也缠得他更紧了。这个时候语言似乎都是多余的,他们只想要靠对方再近一点,贴对方再紧一点。

“蒋时,我……我……”

“你怎么了?”吴氏氏身下已是波潮翻涌,稍动,啧啧水声,迷情之极。蒋时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可是他却坏心地停住了手指的动作,故意问道:“怎么了?不喜欢吗?”“我……”吴氏氏恨得牙尖发痒,可是又发作不得,只得讨好道:“蒋时,蒋时,求你了!”

“好吧!”

蒋时话音一落,身下便猛地挺进,他的那个又粗又长又硬,一下子冲进来,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困难,也许是吴氏氏早已情动潮湿增加了润滑,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体构造本就与其他人有异,总之,蒋时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一种感觉,明明箍得紧紧地,却还能来去自如。

紧致、润滑居然结合的那样的巧妙……

57、避无可避

曾经因为和吴氏氏的一次,蒋时便觉得以前和其他女人的无数次都是没品的大排档,然后又因为这一次,蒋时觉得自己那次的太过匆忙根本没有品到个中滋味,不过是一次潦草的简便运算,而这次才算是一篇意韵深远的古文鉴赏,每一次回味都是一种感受,每一次想起都会从骨头里开始麻痒,如惹上毒瘾一般。

而对吴氏氏来说,蒋时的房子就是她的世外桃园,她什么都不去想,每天给蒋时做好饭等他回来,然后窝在沙发上和他杂七杂八地调侃几句,或是什么也不说就看看肥皂剧。吴氏氏对蒋时的那点儿恐惧心理莫名其妙就消失了,接触多了才发现蒋时并不是十分的严肃的人,只不过工作起来太过投入而已。他不会做饭,基本上都是在外面解决的,因为这边并不是他长住的地方,他一年365天几乎有300天在外面巡察各个城市的分公司,这儿估计就是一个比酒店好点儿的落脚点吧!

其它的吴氏氏没有多问,比方说为什么这儿也没个访客,也不见有电话打进来?她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

不知不觉在蒋时的地方已经住了差不多3、4天了,这几天里,她自由散漫地生活,想吃就吃,想睡就睡,高兴的时候就穿戴整齐到院子里坐坐,晒晒太阳;懒散的时候就裹个被单在房子里走来走去,然后被突然回来的蒋时扑倒就地正法。这几天,没有吴申斐也没有环子,她又变回了那个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的小白。

可是,总觉得心空了,不管是站着、坐着还是躺着,都觉得游魂似地不踏实。有些事情不管怎么漠视,怎么想要淡忘,还会像跗骨之蛆一样,反复挠筋揪骨。原来离开吴申斐,她还可以呼吸,原来离开吴申斐她还可以在每天的早晨睁开眼睛!那么,那反反复复,辗转难眠的夜晚是为了什么呢?

这天,吴氏氏甚至连日期都忘了,蒋时回来后递给吴氏氏一个正方形的盒子,打开,一条耀眼的钻石项链展现在吴氏氏的眼前。吴氏氏夸张地眯了眯眼睛说:“这是遣散费吗?”她的手指一边磨着一颗颗璀璨的钻石,一边啧嘴赞叹。

蒋时哼笑了一声说:“要给你遣散费,只要到院子里拔根草绕个圈就成。”吴氏氏不服气地推开盒子问道:“那给我看干嘛?显摆啊!”

“晚上,付氏有一个庆祝活动,你跟我一起去吧!”

吴氏氏呆住了,手傻傻地悬在了首饰盒子前。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面对那些人和事。

蒋时也敛了玩笑的表情,他一伸手便握住了吴氏氏尚未收回去的手,他的手又大又温暖,她的手又小又凉,被他这样包裹着,吴氏氏突然就多了很多信心。她抬头笑了说:“只要你不怕我丢脸,我就和你一起去!”

“氏氏……”蒋时难得这样欲言又止,他紧锁着眉头,不知道该不该跟吴氏氏说。又或者他的犹豫是,他怕他一松手,就再也不可能有这几天这般的日子了。之前,因为他爸爸环卫东的话,也因为环子,他想过要疏远她,可是越想疏远却越觉得渴望她的心那么的强烈。他不是一个昏头昏脑没有理智的人,他当然渴望吴氏氏能够永远待在他的身后,为他所拥有,可是那些人那些事,越藏越觉得危险,就像一个充足气的气球一样,不停膨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他蒋时从不打无把握之战,要么彻底得到,要么彻底失去,他再也不想这样空悬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是偷过来的时间一样,那种感觉太挫败了。可是吴氏氏,他其实最担心的还是吴氏氏,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吴氏氏的想法才是最无法控制的。

有些事,他必须提前告诉她,“付双双一直在医院,这次付氏的庆典,除了庆祝他们企业新药面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你!”

“找我?难道想要认亲?”吴氏氏并没有忘记那晚的闹剧,付渊失神时的话语她可都听在耳朵里。原来,她是他的妹妹,她的女儿吗?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可笑的事情?

“付双双急需要换肾,付渊已经在我面前明里暗里试探过几次,问你的下落。”

“申斐……”吴氏氏对蒋时给的重要消息视而不见,在他提到有人找他打听她的消息时,脱口而出就说了申斐的名字,比付双双急需她的肾更重要的是,她想要知道吴申斐有没有想要找她。

“啪!”蒋时一甩手丢开吴氏氏的手,顺势把首饰盒子也扫得滚出去老远,他的怒气,他突然而来的怒气,爆发得像火山一样,他甩手甩得有多狠,心里就有多火。其实,男人总是用发火来掩饰心底的醋意,蒋时怎么好说他心里很吃醋,那不是大伤了他的自尊心嘛。可是吴申斐那样,吴氏氏还对他念念不忘,她的脑子真的是钢筋铸成的吗?

吴氏氏没有说话,却拉住了蒋时的袖子,她不是在后悔,但是带了一点儿讨好。蒋时有多在乎她她知道,从短短几天就塞满了橱柜的新衣服,从他晚晚才出门早早就归家,从他笨拙地帮忙切菜,从他这几天把她保护得滴水不漏,她就知道了。可是,离了水的美人鱼要如何生活?要等尾翼撕裂成腿,要等腮长合,更或者要等她的心遗忘。

被吴氏氏扯着,蒋时似乎慢慢调整好了心态,他那因为怒火而冰冷的脸稍稍和缓了一点,“他和环子都找过,你希望第一个上门来的是谁?”

吴氏氏笑了,她捡起地上的项链吹了吹自己套在脖子上说:“我们今天晚上不是要去参加晚宴吗?到时候就都见着了……所有的人。”这个“所有的人”指的当然不只是吴申斐和环宇博,今晚她必须要握着蒋时的手,去面对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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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付氏大宅已是灯火通明。

别墅门外各式名车,各个娇客,陆续前来,真是华服珠宝晃人眼,娇声软语惹人醉。付氏在J市也算得上是有名望有地位,所以今晚新品发布前的造势,办得声势隆重,城中的政客名流,明星富商悉数到场。

外面这般的热闹,可是作为付氏未来的继承人,付渊并不如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兴奋。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突然间冒出来的妹妹,他对她曾抱有的那些心思,在他的心底像是一束罂粟花一样<网罗电子书>,艳丽又剧毒!付渊知道这些私人情感上的问题不应该放在公司利益前面来计量,可是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再怎么控制,再怎么压抑,心脏还是像被强酸腐蚀了一般,痛苦到麻木。

他的妈妈付夫人绝对不比他好多少,她陪着儿子丈夫站在客厅前迎接宾客,她有一种预感今晚吴氏氏会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出现,吴氏氏已经知道自己是她的女儿了吗?她应该跟她说什么?她要怎样才能弥补?断层了这么久的亲情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热络起来吗?

“蒋总,欢迎啊!”她的丈夫付槐安突然兴奋地迎了出去,声音里满是奉承和激动,能让他这么激动的蒋总,当然是蒋时了。付夫人抬起头来,正想配合着接待,可是当她的视线触及蒋时身边倚着的佳人时,她当即愣住了,如果此刻她转头的话,会发现付渊的表情也不比她好多少。

她的眼里一直以来就只有双双,从来不知道吴氏氏也是那么美的。

纯白色的斜肩及膝礼服,设计得简洁大气,最大的特色是左肩碗口大的蕾丝仿真牡丹花,花瓣上缀满了水钻,在灯光下耀眼夺目,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还有她的脸,她和双双异卵双胞这么看着眉眼间和双双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付夫人想到付双双鼻尖一酸,泪意上涌,拼命忍住了。说话间,蒋时和吴氏氏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蒋总,这是贱内。”付槐安热心地为自己的老婆和蒋时介绍。

蒋时意味难明地笑了一下,客气地寒暄:“付夫人!”他把吴氏氏挽在他手弯中的手拿下来,十指相扣在手心里。只要吴氏氏稍微有一点儿退缩,他就会快速地带她离开,毫不犹豫。

却不道,吴氏氏突然开了口,礼貌和生疏尺度掌握得刚刚好,“付夫人您好!”

“哈哈,蒋总艳福不浅啊!哈哈!”付槐安还不知道吴氏氏的身份,也难怪只有他能开怀地笑得出来。在吴氏氏开口的时候,付渊和付夫人的脸色早就苍白了,尤其是付夫人,她早就知道吴氏氏会怨她,她甚至幻想过吴氏氏可能会仇视她,但是她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礼貌客套,就好像她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心中的痛苦无法言说,只能愣愣地看着吴氏氏放开蒋时的手,走上前来……

58、任性!

不要说付夫人,就连蒋时也很意外,吴氏氏居然放开了他的手走向付夫人。

“跟我谈谈好吗?关于双双……”

吴氏氏直接就提到了付双双,这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付夫人心底那被愧疚掩饰了的心思霎时间无处遁形,就连付槐安都感到了一点儿异常,不过他没有时间探究,因为门口又接二连三地来了几个需要他亲自接待的人。

蒋时没有阻止,付渊没权阻止,两人只得看着这血缘上的母女相携着走向后院。付家的院子,吴氏氏曾经来过,加上今天宾客临门,倒也不见得有多暗。如果不是因为……这儿应该是她的家吧,吴氏氏心中想着,却是一点儿悲凉的意思都没有,人和人之间缘深缘浅从不会因为血缘而论,她和付夫人一家血脉相连,却也不过是这样“付夫人、付先生”叫着的关系,可是她和吴申斐原本是什么也没是的关系,却是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呼气是他吸气也是他,申斐……从来没有离开这么久过,他有想过她吗?

默默地向前走,吴氏氏也许并不知道这座大房子里哪儿才是足够安静的地方。“氏氏。”终究还是付夫人失于冷静,她拉住吴氏氏的袖子喊住她,声音已经是几乎哽咽。她有很多话想要说,比如——这些年过得好吗?有被人欺负过吗?有什么想要的吗?她开不了口,曾经想过只要付出足够的钱就能安抚心里的愧疚,可现在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依然庞大得让她窒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该从何开口?

吴氏氏转过身来,跟以前的那几次一样,她温顺地笑了说:“付夫人,双双病了是吗?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她明知故问,却是让付夫人羞赧难当,她想起之前几次为了双双她去找吴氏氏的事,那时候,她觉得只要自己小恩小惠,吴氏氏理所当然地就应该做出让步,可是现在她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心里翻江倒海似的后悔难过,而吴氏氏却恶意地旧事重提,她这是在恨她吗?

“氏氏,我?”付夫人是真的语顿词穷了,可是吴氏氏却张着一双似乎什么也不知道的大眼睛问:“我很喜欢提拉米苏,如果你给我一块我就把我的肾给双双。”她的声调轻缓好似一个撒娇的无知幼童,话里一个脏字都不带,却恶毒更胜砒霜。付夫人终于承受不住,哇地哭出声来,她的哭声跟前厅的音乐、喧闹相比,低微可笑,可是在安静的后院,在只有她和吴氏氏的地方,却也分外的刺耳。

吴氏氏皱了眉,谁能说她恶毒?她不过就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女孩,她甚至上前一步安抚付夫人道:“没有提拉米苏就算了,您干吗就急哭了呢?其实,只要你开口我就给!”在这样子朦胧的院落,也许吴氏氏的表情太过阴森,也许付夫人还没有从痛苦自责中拔出来,她居然就被噎住了,张口结舌,止住了哭也说不出话来。

女儿啊,哪个母亲会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可是她和吴氏氏之间已经因为时间或者其它的什么,被隔出了一条壕沟,她无脸跨过去,而吴氏氏很明显不会跨过来。

“氏氏,你胡说什么!”一声怒吼从俩人身后传来——吴申斐快步而至,一伸手便把吴氏氏揽进了怀里。熟悉的淡淡茶香熏得吴氏氏眼眶湿润,刚刚她单独面对着生她的女人时,她没有哭,却在这个时候心中酸涩一下子涌上了面孔,鼻子酸了,眼睛糊了,连嗓子也似乎干得说不出话来。“是什么事情,你也敢随便应允!”

吴申斐是真的很火,他的胸膛不停起伏着,不知道是出于怒吴氏氏说的话,还是几天不见,对吴氏氏的思念已经揪筋动骨,这样子的拥抱竟然也让他情不自禁地心内升起忽得忽失的感觉,她的身体那么清晰地在他的怀里,可是他却觉得摸不到她的心。

“我愿意!”吴氏氏轻轻地说。她也有她的固执,她愿意给付双双一个肾,不是因为她和她是姐妹是朋友,她并不是一个多良善的人,可是这次她决定要这么做,为自己和付这个姓做一个了结。那么,她和吴申斐之间要怎么了结呢?申斐,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伸手环住他的腰,和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她搂住了他的腰,于是,他和她都听到了对方心里的叹息。

这两人,从来旁若无人!

付夫人渐渐冷静下来,被人漠视的哭泣没有意义。虽然她的心里还是有愧疚的,可是比起被自己宝贝在心圪垯里的双双,吴氏氏也不过就是一个远亲似的存在而已。其实这是人之常情,就是一个普通人,亲情孰近孰远都自有计量,更何况是付氏的“皇后”,没有那么一点儿狠戾她付夫人的位子也不会做到现在。抹掉眼角的泪,付夫人的表情已经不是刚刚的悲痛欲绝,她抚抚裙摆站直身子说:“吴先生你放心,付家会承担你和氏氏以后的生活的,我担保一定可以让你们衣食无忧,甚至可以过上某种程度上的恶奢侈生活!”

吴申斐看都没有看衣着端庄富贵的付夫人一眼,他双手捧起胸前吴氏氏的脸,两人四目相对,鼻息互暖,他勾出一个讽刺的笑问道:“氏氏,这样子……你还愿意吗?”

你还愿意吗?付这个姓从来就跟她没有关系,朋友怎样?姐妹又怎样?他吴申斐不是好人,她吴氏氏也不需要做好人!

“申斐,我决定了!”

“哈哈,好啊,你会自己做决定了!你自己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把自己的肾给别人吗?那是肾,不是一根头发,几滴血!好啊,吴氏氏,你连肾都舍得给,是连我都不想要了吧!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好吧!我也不要你了!”

吴申斐大吼,他语无伦次,扯开吴氏氏的手臂转身就走。设计了那么久的事,却没有设定好这个结局,被他养大的吴氏氏早就不是一个走一步问一步的女孩了,她的固执,她的狠,比他更甚!好啊,青出于蓝了不是?既然她不要他了,那么他也不要她了,他老早就不想要她了,等她后悔再回过头来找他的时候,他也不会心软的!

可是……

为何天旋地转?为何有冰凉的液体从眼角滑落?为何脚下如踩浮萍?突然,吴申斐的双腿先于他的大脑做出了决定,他迅速转身往回跑!他不肯,他要告诉吴氏氏他不肯,她是他养大的,他不放手她就得永远站在原地!也不过就是分吧钟的时间,等他跑回原处,那里已是空无一人……

颓然跌坐在地上,吴申斐喃喃道:“这个游戏不好玩了,氏氏……”他居然说了要互不相关!她居然毫不挽留!他和她十几年的相依居然就烟消云散了!吴申斐闭上了眼睛,猛吸了几口气才稳住了心跳,旋即,他的唇角勾出一个比环宇博更加玩世不恭的笑——吴氏氏,我、后悔了,没有你陪着这些游戏还有什么意思?

吴申斐掏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付氏的新药品有致命的缺陷,参与药品试验的志愿者里有人出现了间接性休克现象,这可是独家,怎么把握可就看你们的了!”

“你是?……”

“卡擦”吴申斐果断地掐断了电话,他了解现在八卦记者的动作,用不了一个小时,那些参加药品试验的志愿者都会被挖出来,付家的这顿饭估计不会吃得多安生了。还有谷建设,因为找到了付氏这个靠山才弃了苏静的吧,苏静的死怎么可能和他没有关系?明知道药品有问题还批准生产,这下子他也不会好过的!

即使是想起这些,还是无法开心起来,吴氏氏,还真是越混越厉害了!哼哼!

“申斐你怎么在这?我到处找你呢!”谷沁从前厅找了出来,她今天也很兴奋,一向沉着高雅的她,今天笑不离嘴,好像她也是付氏的一员似的。因为这激动,谷沁甚至收了矜持,语气中尽是撒娇的意思。

吴申斐瞟了眼吴氏氏刚刚站过的地方,脸上已是云淡风清。吴家的人最是会演,吴氏氏整天木头似的晃荡,吴申斐就一脸谦和样,你看他也不过就是抬头的一瞬间,脸上已经没有一丝悲切之意了。他淡淡笑道:“前面太热闹了,想找个地方静静,还是被你找着了。”谷沁看着吴申斐又忍不住红了脸,朦胧的夜这样暧昧,谷沁突然就想到,她和吴申斐之间到今天连一个像样的吻都还没有一个呢,现而今像吴申斐这样雅致诚挚的人很少见了。这么想着,她看吴申斐的目光里有多了几分爱慕和景仰。不过如果她知道了吴申斐在床上是怎么对吴氏氏的,估计她就不会这样想了。

谷沁向前走了几步,撸顺裙摆,斜着脚在吴申斐身边坐下,“前面是挺嘈杂的,我陪你在这儿坐坐吧!”她是多骄傲的人啊,这样子主动当然也是因为今天好事连连,心底激动了。

吴申斐但笑不语,因为他又想起了吴氏氏,那个笨丫头倔强起来是任谁都拉不回来的,可是他又怎么可能舍得让她的身体受伤呢?

59、乱

谷沁一心想趁花好月圆跟吴申斐培养一点儿情趣,却不知道前厅已经闹腾开了。

今晚应邀前来的记者分外的多,付槐安和谷建设都以为是自己的面子大,谁知道在做关于新药的采访时,记者们一个接一个提出了十分辛辣的问题。

只见镁光灯闪个不停,有人问:“付先生,听说这次新产品的试验志愿者中有3个患上了间竭性休克症是真的吗?”付槐安和谷建设还没缓过神来,那边又有人问:“请问付先生,药品本身有这么大的潜在危险性你们还生产面市,是因为本身研究时的不足,还是对社会大众生命安全的漠视呢?”

问题一出,付槐安和谷建设的脸色都冷凝下来,尤其是谷建设,20个药品试验志愿者中有3个人都出现了间竭性的休克,这说明药品本身存在着很大的问题,这样的药危险性太大,而且还会有什么副作用尚不可知,但是其余的17个都基本康复了,可见药品的功效一定是奇特的,他们早就被药品本身强大功效诱红了眼睛,不等试验结束就迫不及待地投入了生产。

按理说,实验者的事情那样私密是绝对不会泄露出去了,可记者这么快是从哪儿得到消息的呢?

付槐安已经是怒不可遏了,但是他是在商场中混了这么多年的人,自然有他的一套处事方法。这个药品的问题他不是不知道,可是在面对利益的时候,有几个人能冷静头脑,更何况他们也想过要研究一个解决的办法,只不过那个方案那样完美,多少技术人员都看不出问题来。而且药品试验这种事情就是药品商为了心安理得自己做给自己看的,哪种西药没有副作用,这个只不过表现得明显了而已。他从来没有把那事放在心上,况且这个药品方案有谷建设提供的,投入生产的批文也是由他签发的,出了事理应由他站在前头。

“药品的研究方案是由谷局参与研制的,我们付氏不过就是一个合作生产商,关于药品的问题由谷局来解释更清楚。”

谷建设见付槐安把问题推给他,心里当然也恼火,真后悔当初受了他的哄骗放弃了苏静,要是还是跟苏静合作,至少在出事的时候他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但凡西药都有轻微的副作用,这个不值得大惊小怪!大家应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药品的巨大功效上才是!”

“可是,已经有人陷入昏迷了还是‘轻微’的副作用吗?”

“付先生,你说你们就是生产商,难道生厂商一点儿也不需要关注自己的产品是否具有危险性吗?那么,你们把企业的信誉置于何地呢?”

“是啊,谷局您说说,您身居要位还参与这样的牟利性商业活动,是不是因为自己职位升迁的事情急需资金周转呢?还是说,有更高层次的领导参与了这次事?”

……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而且还此起彼伏愈来愈趋于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付槐安和谷建设已经不是小小地动怒了,两人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样的形势可不像是几个记者能闹腾起来的,这些记者是仗了谁的势?还是受了谁的指示?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好过。

刚开始两个人还凭着自己的阅历,游刃有余地打虚晃,可渐渐的那些问题他们越来越招架不住了,更何况,在场的还有很多社会名流,每人都是一张嘴,每人都有一张社交网,看来这件事先要掩都掩不住了!

突然一个记者问:“付先生,听说付氏的前身是吴氏,那么你们跟吴博士的子女还有联系吗?现在付氏企业里吴姓还占多少股份呢?”

付槐安脸一下子白了,额前渗出冷汗,他没有想到那么久的陈年旧事还被人挖出来说,有些人从来不怕做坏事,可是就怕做了的坏事被别人拿出来说,尤其是一个做了坏事却还想要装好人的人。见自己的父亲张口结舌,付渊当然心里也很急,他拨开围了几圈的人走上去想要帮自己的父亲解围,可惜记者根本不鸟他,见付槐安说不出话来当然知道有戏,一个个撇过付渊不管,继续追问。

“付先生,请回答这个问题!”

“付先生,您说不出话来是因为心中有愧吗?”

“付先生,当初吴博士夫妇车祸的事您有参与吗?”

“付先生,据说当初一同丧生的司机是您的远亲是吗?”

“付先生,请不要回避我们的话题!”

“付先生……”

……

付槐安怎么也没有想到,好好的庆祝宴变成现在这样骑虎难下的情况,现在不管他怎么回答,付氏的声誉都会一败涂地,最让他担心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企业的归属,当初他获得企业的方法可不光明正大。那时候吴姓只剩下一个幼子,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过他可以肯定,只要这些记者想就会连那人初中高中在哪儿读的都翻出来。这些记者当然是想的,可惜吴申斐根本就看不上付氏,人家闹腾只不过就是为了好玩儿而已,所以关于吴博士子女的后续报道,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个……”付槐安的身体晃了晃,付渊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说:“对不起各位,家父身体不适,有什么问题下次再问吧!”

“付先生请回答了问题再走!”

“付先生!”

……

虽然艰难地突围了,但是明天的报纸一定会有很精彩的报道。

付槐安这一走,谷建设就成了记者们攻击的目标,所有的人都围住了他.

“谷局,听说您和先前意外去世的苏女士是情人关系是真的吗?”

“这绝对是毁谤,我有权告你们!”

“别生气嘛,难道您是恼羞成怒吗?”“对啊,事实难以抹杀,谷局我收到了一个视频,请问视频中的人是您吗?”一个记者翻出手机中的视频举给谷沁看。要是说刚刚付槐安的脸色是苍白的话,看过这个视频后,谷建设的脸色机会就是铁青了,视频中的男女正在做的那粗鄙之事,堪比A\V,最妙的是俩人的脸都摄得清清楚楚的,让他想要否认都否认不了。

看了视频的人,全都哗然了。谷沁和吴氏氏进来的时候正是最戏剧化的时候,谷建设看了那个视频后,整个人都僵呆着。记者们的照相、机摄像机一个个都对着他,他知道自己的一生算了毁了!

可是比他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的是谷沁,她可比不上付渊,一下子从天堂掉到地狱,她承受不住眼一花晕倒在地。有人哄叫开,“有人晕倒了,快喊救护车!”吴申斐确实是个冷情的人,这个时候他不着痕迹地退出了人群。

记者群开始松动,谷建设趁机混在人群中逃逸而去。做大事的人果然不一般,自己的女儿晕倒了,他居然也视而不见。吴申斐冷眼看着他灰溜溜地逃走,却没有再做举动,有人比他更迫切地想要享受这个成果呢,不给别人表现的机会可不是他吴申斐的做人原则。

“果然是好戏!今天还真是没来错!”蒋时站在吴申斐的身后,一起目送谷建设仓促逃跑的身影。吴申斐没有回头,他心中了然,比起对付谷建设更难对付的是蒋时,他可没有忘记就是蒋时把吴氏氏整整藏了4天,让他和环子都找不到一点儿蛛丝马迹。

“蒋总最近真闲啊,到哪儿都能碰上?”

“也要吴医生的戏导得好才行啊!”

两个人一来一往,语调淡而无味。他们靠在阴暗的一个角落里,看着大厅里戏剧般地闹腾着,直到渐渐平息,来客渐次散去。

突然,吴申斐想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过身来,恰对上蒋时同样惊慌的眼神,两人失口同声道:“氏氏呢?”

是啊,吴氏氏呢?

这两个绝对称得上冷静自持的男人,一下子都慌了手脚,蒋时想起了自己前几天趁乱做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环宇博。今天付家这么大的阵仗环子居然没有出现,也太不正常了。

两人似乎都想到一处去了,一刻不容迟缓,蒋时拿起手机就拨了环宇博的电话。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通了,蒋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皱眉看了一眼吴申斐才问:“环子,你在哪里?”

环宇博那儿声音很嘈杂,隐约有男人的痛苦求饶声,也有鞭子和棍子交加的声音,蒋时听了又追问了一句,“你那儿在干什么?”

环宇博嗤笑了声道:“没什么,跟个老朋友玩游戏而已。你今天倒是肯把氏氏带出来了吗?等我这儿事了了就去接她,这回不要再给我找理由了!”

蒋时等不得环宇博继续说下去,咔嚓挂了电话,没等着他开口,吴申斐急问道:“不是他带走的?”

“嗯!进门她就和付夫人去了后院,就再没出现过,刚刚我看见付夫人了,她是一个人。”

“她和付夫人在后院没待多长时间。”

两个人理智地交换自己的信息,这次跟上次又不同了,上次大家心知肚明人在蒋时那儿,心里都有个底,可是这次,是谁带走了吴氏氏?她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她有没有危险?他们一无所知。

蒋时和吴申斐交换了一个眼神,此刻,什么也不需要再说,各自行动找出吴氏氏才最重要。

60、又失踪了

环宇博没多会儿也知道了吴氏氏又失踪了的事,吴申斐和蒋时并没有打算瞒他。他一听到消息火冒三丈,一下子责备蒋时没事找事添乱,一下子又埋怨吴申斐没把人看好,火归火,他还是立马就放下了手上的事,着手寻人了!

你们道环宇博那时正在做什么吗?他当然就是那只守在老鼠洞口等着逮老鼠的猫了!谷建设一出付家的大门就被麻袋套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哼哼,后脑勺上就给来了一棍子,随即晕了过去。他没多会就醒了,被吓醒的。耳朵里到处是哭号和尖叫,四周还阴风习习,让他感觉如置炼狱。他的眼睛、嘴巴、四肢都被绑着,躺在一张类似手术台的床上,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光秃秃的皮肤触及身下冰凉的的皮质面料,彻骨的寒意传遍了全身。

不一会儿好像有人走了过来,谷建设动了动企图求救,却听那人说:“这个今天也做了吗?我都有点儿累了。”

“做了,能弄到一个活体做解剖实验都难啊!”

谷建设一听急昏了,活体解剖?这是怎么回事?要给他解剖吗?他不想死!不想死!他拼命地扭动,不过招来几声嗤笑,随即耳边又想起了手术器械的相碰的声音,很明显人家已经在做动手的准备了!谷建设吓得全身都抖动起来,他张大了嘴想要求救,却只发出“啊、啊!”的声音,想躲躲不了,想逃逃不掉,这次,他真的是死定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谷建设的神经系统一下子失去了控制,身下哗啦啦的水声传来——他被吓得小便失禁了!

一个人哈哈笑出声来说,“还算配合,我还没下刀子,他倒自己排泄了!”

“那动手吧!”

谷建设还没感觉到刀子刺进皮肤,头一歪,他又昏过去了!第二次,他是被疼醒的,脖颈、手脉、还有身后羞耻处,都疼痛非常,耳边有滴答滴答地水流声,很显然,他正在被放血,于是,他又晕了!

“没意思!”环宇博恼火地踢翻了脚边的一张椅子,他为了守着逮这个老家伙都没去付家,没想到这么不经玩!他的身旁一群狐朋狗友都围过来,对,是一群,谷建设以为房间了就两个人,其实人多了去了,扛摄像机的扛摄像机,举麦的举麦,可是整了人家拍电影时用的整套工具,就是为了好好玩玩。谁晓得,一开始兴致勃勃地环大少爷,只一会儿就没兴趣了呢?白费了他们为了讨好借东西的借东西,布景的布景,准备道具的准备道具,忙了几天!

其实还不是蒋时的那个电话闹得,环宇博想想不对劲,他对身边的人说:“哥记着你们的好了,等他醒了,你们给我好好料理他,记得弄漂亮一点儿。”得了环宇博的奖励,个个的还不是鼓着劲儿地干,就这样,谷建设成了娱乐J市大众的轰动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