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醉江湖》》 · 素馨小花 · 2026-07-26
“来人!”夏桑指着穆青,“将这名疯女人关到冰窟,让她面壁思过。”
穆青终于感到害怕了,第一次,她看到夏桑有这么可怕的表情,“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好狠的心。”
“我的心有你狠么?”
“那夏孜、夏玛怎么办?”穆青希望用两个小孩打动夏桑的心。
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个小侄子,夏桑犹豫了一会儿。
穆青似乎看到了希望,对夏孜、夏玛使了使眼色。
“叔叔,饶了青姨吧。”两个稚嫩的声音祈求着。
何静看到夏桑为了小姐而要禁闭穆青时,心中终于像有一块石头落地了,不是夏桑杀害的小姐,自己没有看错人。但当她看到夏桑犹豫时,心中又不免有了愤怒的火焰。
看着愤怒的何静,想到这个女子在自己受伤时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夏桑难以置信一介弱女子会有这样杀人的眼神,懊恼的指着穆青,“拖下去,关起来,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都不能放她。”
任穆青如何哭泣,终被拉到了冰窟关了禁闭。
看着准备走的何静,“留下来吧,你也无处可去,不如留下来帮我照看这两个小孩,我不想让他们变成像穆青那样的人。”
看着两张天真的小脸,何静心动了,更为了那一份掩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份柔情,她点了点头。
青海湖海心山,武林世家沈府。
闻听自己多年的好姐妹居然惨遭灭门之祸,名妃儿抱着熟睡的芨芨,落下泪来,“芨芨,好可爱的芨芨,就作我的女儿吧,我会疼你一辈子的。”
看此情形,何硕既高兴又悲愤,高兴的是芨芨有了一个依靠,悲愤的是小姐死得不明不白,“求夫人为我们小姐作主。”
名妃儿抚去眼泪,“傻丫头,一切要从长计议,难道你想挑起武林上才平静的腥风血雨么?”
何硕不死心,“我知道,夫人与魔宫已订下儿女亲事,但我坚信夫人还是会主张正义的。”
“好厉害的丫头,不枉你们小姐疼你一场。”名妃儿上前拍着何硕的手,“与魔宫订下亲事也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给江湖争取时间,只要时机成熟,我会给你们作主的。”
何硕正欲感谢时,一名帅气的小男孩跑了进来,“娘!”
本是愁容满面的名妃儿一看到自己的儿子,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飞扬,来,见过硕阿姨。”
小男孩礼貌地作揖,“硕姨好!”
“他就是……”何硕看向名妃儿,见她点了点头,知道,这小孩是沈家唯一的血脉,与魔宫联姻的未来的武林盟主沈飞扬了,不想,江湖的大难居然要由这么小的孩子来承担,而自己刚才,也确实急了些,一时哽咽,摸着沈飞扬的头,“好孩子!”
飞扬好奇的看向名妃儿的怀中,“娘,她就是那个新来的小妹妹,是吗?”
侍女看到飞扬的神情,笑了起来,“少爷,难道不怕你娘亲偏了心,疼小妹妹去了,少疼你一些了?”
没将一众人的取笑听在耳中,“给我抱抱,给我抱抱。”飞扬不容他说从母亲手上小心地抱过还在熟睡的芨芨,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在芨芨熟睡的小脸上一瞬也不愿离开,“好小!好轻!好可爱!”
名妃儿看到到儿子的神情,“留给我们的飞扬作媳妇好吗?”
未回头的,“娘亲说话要算数。”
满屋的人不免大笑起来,笑声惊醒了小芨芨,她睁开了那乌黑圆溜的眼睛,惊异地看着抱着自己的而自己不认识的人,本欲张开小嘴想哭,但一扭头看到已经过来的硕姨,她似乎放心了,转而对着飞扬一笑。
看着想哭的芨芨,飞扬本来急得想出很多话来安慰,但又看到芨芨对自己一笑,这一笑……总而言之,不一般,不同于常人,一时怔住,“居心叵测!”四字映入他的脑中。
当何硕将芨芨从飞扬手中抱回的时候,芨芨伸出小手,摸向何硕的脸颊,“硕姨,我要娘亲。”
何硕一时又哽咽了,“好孩子,娘亲有事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见芨芨似乎又扁了嘴,于是,指着名妃儿,“你就先喊这位夫人为娘亲吧。”
看到何硕的眼泪,芨芨眨了眨眼睛,“我喊她娘亲,硕姨就不哭了吗?”
何硕强忍悲痛点了点头。
从何硕的身上爬了下来,芨芨歪歪斜斜地走到名妃儿面前,“娘!”
名妃儿心花怒放的,“好孩子。”抱起懂事小芨芨,心肝肉地叫了个不停。
至晚间,“我要和娘亲一起睡。”习惯了和父母一起睡的芨芨吵闹了起来。
“娘亲和芨芨一起睡啊。”名妃儿哄着芨芨,眼起水雾,这么小的孩子,如何方能哄住她,她如何能承受父母双亡的事情,所以,决定,瞒着她,一辈子。
“不!”芨芨坚定的看着名妃儿,小脸已有薄怒,邪气竟泛,“我要和我的娘亲一起睡。”
“芨芨!”沈飞扬抱着一个木偶,出现在芨芨的面前,晃了晃,“要不,大哥和木偶陪着芨芨睡,如何?”
芨芨蹩眉看着飞扬,又看了看新奇的木偶,眼睛眯了起来,点了点头。
从此,芨芨一改睡觉必要父母陪同的习惯,和飞扬睡在了一处,当然,飞扬哄着她的不仅是木偶,而是每天改变花样的,引起她的兴趣。
“我要大哥、我要大哥……”从此,这句话,成了芨芨的口头禅。
不日,名妃儿看着丫环手中的锦被,这可是上好的湖州蚕丝制成的,如今,破破烂烂的,“怎么回事?”
“呃,是大小姐……”丫环指了指后面,“少爷才刚教会她使剪刀,她就……就……”
闻言,名妃儿挑了挑眉,明白了,这个大上姐又使坏了。
又二日,看着乱得一团糟的厨房,名妃儿呶了呶嘴,“怎么回事?”
“呃……大小姐说,这些个菜呀什么的可以种的,所以,所以……”
名妃儿再次挑了挑眉,“所以,将这些个鱼呀、肉呀的都种了?”
下人们掩嘴而笑,点了点头,“呃,少爷帮的忙。”似乎,自从这个大小姐来了后,这个沈府,再也没有安静过。
“飞扬呢?”
“少爷……”下人指了指后面,“帮大小姐洗手去了。”
名妃儿点了点头。
再过数日,听到芨芨的哭声,名妃儿头疼的,“又怎么了?”
下人急忙垂首,“大小姐养的蚕被鸟吃了?”
“吃了?”名妃儿诧异的看着下人,都怪自己说那些个丝被尊贵的,小芨芨起心思养蚕的,只是,怎么会被鸟儿吃了呢,“为什么?”
“大小姐说,每天摘桑叶累得紧,将蚕直接养到了桑树上……”语毕,指了指院外的大桑树,“所以,所以……”
名妃儿笑了起来,“所以,蚕被鸟吃了。”这个芨芨,到底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那少爷呢?”一般情形下,飞扬此时应该哄着她才是。
“少爷正在制弹弓。”
名妃儿震惊的看着下人,“制弹弓?”
下人又闷笑起来,“少爷说,要杀尽飞鸟,为大小姐的蚕报仇。”
名妃儿再度挑了挑眉,看向院中,果然,天空中不时有鸟惨叫着落下,一时后就传来芨芨的笑声。
如此之举,数不胜数,为这个庄严的武林世家带来不少生气。
名妃儿更是认定,芨芨是上天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如天使般的脸,如繁星的眼睛,还有那一笑这下邪气竟泛的表情,不知多逗人疼。
“飞扬的行李准备好了吗?”
出于武林世家的规定,凡沈家的男孩子在八岁之前,要学习武当派的内功心法,满八岁后,就必须作为少林寺闭门弟子学习少林武功十五年,用于以后维持武林世家的门面以及为武林主持正义。
侍女指着一应准备好的包裹,“都准备好了,还派了小凡照顾少爷的起居。”
名妃儿虽有不舍,但为了儿子将来着想,为了整个武林着想,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在飞扬不在的日子,会有芨芨陪着自己。
“娘,你一定不能放芨芨走,要等我回来。”
如果说飞扬对这个家还有什么不舍的话,那就是芨芨了,芨芨哭他会心疼,芨芨笑他就开心,对芨芨不停的破坏他会一路收拾干净。
名妃儿摸了摸飞扬的头,“你放心,我怎么舍得呢。”
芨芨用灿若星辰般的眼睛,看着飞扬,“大哥,你放心去学武功,将来保护我,保护小蚕。”
飞扬走过去,抱着小芨芨亲了一口,“芨芨听话,大哥不在的时候不要惹娘亲生气,好么?”
小芨芨点了点头,冲着飞扬笑了笑。
旦凡看到这种笑,飞扬都会不自觉地发寒蝉,明知一些事不可为,但在这笑容下,他却还是会帮着为之,也正因了此,长大之后令他吃尽了苦头,这是后话,以后再表。
正是:疑幕层层终待破,奇男侠女会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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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章 沈家有女初长成
海心山处于青海湖之间,随着发展,山脚下也开出了一片繁华的小镇。
‘武林世家’沈家就是这座小镇上最威严的一幢建筑。
沈府,原本是人们敬仰的神圣地方,但随着芨芨的到来,一切似乎就改变了,这里简直就成了一个车水马龙的“赔偿府”。
这个宝贝女儿可谓花样百出,从小到大闯的祸可谓三天一小,五天一大,没有一天让这个原本严肃、庄严的武林世家沉浸在平静的气氛之中,三天两头就会有左邻右舍找来投诉告状。
此时,沈家的大小姐沈芨芨正漫步在小镇的街道上,看着热闹的集市,她的帖身丫环名唤沁儿的,狐假虎威的跟在她的身后,骄傲的看着一众对她们避之不急的小商小贬。
“小姐,你看,这个不错。”拿起小摊上的玉佩,沁儿看向芨芨,“少爷马上就要回来了,要不,买下这个,送给少爷做见面礼。”
“大哥?”芨芨蹩了蹩眉,继而笑了起来,“你还记不记得大哥长什么样?”
沁儿摇了摇头,“十几年了,不记得了。”
“还不是你。”芨芨懊恼的看向沁儿,“那一年,不是你通风报信,我就上少林寺了。”
沁儿知错的低下头,要知道,那一年,小姐才十岁,就预备‘离家出走’的独赴少林寺见少爷,因了自己的‘担心’,终于让小姐的计划胎死腹中,为了此,自己受的罚,唉……
对着光线,芨芨将玉佩比划过来、比划过去,“这个玉佩没我身上带的好。”语毕,将玉佩放在小摊上。
“想找一块比小姐身上的玉佩更好的玉太难了。”沁儿嘟起嘴,为了给快归家的少爷挑选一份见面礼,腿都快走软了。
明白这个小妮子嘟嘴的意思,芨芨挑了挑眉,指了指远处的茶楼,“去那边坐坐。”
果然,沁儿脸上露出笑来,拉着芨芨的手,往茶楼方向走去。
“芨芨、沁儿!”
二人回头,一明艳的女孩出现在二人的视线范围,“水嫣!”
水嫣高兴的跑了上去,拉着二人的手,“哪里去。”
芨芨指了指茶楼,“喝茶去。”
“一起。”
三人迈步进入茶楼,早有小二迎上前,领着三人坐下。
“诶,听说没,大理苍山白门,白老爷子白振山,他的独生女儿白彦花,二个月后比武招亲。”
邻桌一人的消息,引起了芨芨等三人的注意,三人互相挑了挑眉,示意接着听下去。
“这白振山,可是大理的皇族,享世子头衔,如今,却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听说,这个女儿生得倾国倾城的,只怕,比武招亲的规矩会订得极多的。”
“想一想,是我,也会招一个乘龙快婿。”
“若真当了女婿,可就是驸马了。”
“也不知,哪家的小子有此等福气。”
“……”
芨芨闻言,眼睛都亮了,心中已是有所盘算。
水嫣是芨芨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岂有不知芨芨心思的,明知顾问的,“芨芨,想什么呢?”
芨芨摇了摇头,这可不能和眼前这个小妮子说的,要知道,她的父亲和自己的母亲关系好着呢,说漏了,只怕又不能成行的,借顾看向窗外,“咦,小宋。”
窗外那一袭青衣的书生装扮的男子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睛一亮,明媚的笑容堆上脸颊,“芨芨。”
一路快跑到茶楼的大门,进了来,坐到芨芨等人的身边,“你们怎么聚在一处了?”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芨芨看了看从小一起长大的友人,“莫不是天上掉馅饼被你接到了?”
难掩高兴的,眉飞色舞的,“我要成亲了。”
“成亲?”芨芨、小沁和水嫣一起站了起来,盯着眼前笑得得意的书生,难以置信。
“订在这个月的初八,是个好日子。”
芨芨等人终于又坐了下来,“还有二天?”
小宋点了点头,“到时候,你们也来喝喜酒的好。”
芨芨不在意的抿了口茶,“新娘子是何方人氏?”
“听说,也是这个镇子上的。”
“听说?”芨芨惊骇的盯着眼前笑得阳光的男子,“你没见过她?”
“这有什么奇怪的。”小宋好笑的看着芨芨,“要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多少夫妻婚前都没见过面的。”
“啧啧啧。”芨芨直是摇头,“你不怕她一脸的……呃……大花脸?”看小宋吃惊的神情,继而,事态升级的,挑了挑眉,“保不准,一身的肉。”
沁儿和水嫣闻言,暗暗偷笑,而小宋的脸,似乎更白了。
芨芨乜斜着看着小宋,“你以为……女孩子长得都似我们般有看相?”
小宋惊愕的盯着芨芨,听母亲对自己说,女方长得像芨芨的,“难道不是么?”
“宋大妈果然在骗你呢。”芨芨笑着摇了摇头,“婚前都不见面呢,保不准,有什么缺陷,隐着呢。”看小宋的脸越来越白,芨芨“啧啧”二声,显得极为心痛的,拍了拍小宋的肩膀,“这就要看,你是要貌还是要才了。”
小宋想了想,长得不如你也行,“虽不要最好的,但起码也要看得过去。”
“这就是了。”芨芨站了起来,“想一想,人不可貌相嘛!相貌悲惨一点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要找个志同道合的,如果一天到晚没话可言的,唉……”心痛的眼神看着小宋。
“那……那怎么办?”小宋果然有些语不成句了。
芨芨凑近小宋的耳朵,“是我……就逃掉。”
看着还处在震惊中的小宋,芨芨轻声笑了起来,“走喽。”语毕,拉起还在震惊中的水嫣二人,出茶楼而去。
和水嫣告辞,方回到沈府,就看见镇上的李大妈抱着母亲最爱的波斯猫笑嘻嘻的出府而去,芨芨的眼珠转了转,明白,只怕是……
“芨芨。”名妃儿看着爱女走了进来,又爱又怨的眼神看着。
“娘!”芨芨飞身而至,搂着名妃儿又亲又腻的。
一时间,名妃儿叹了口气,“看见李大妈了么?”
“呃……”芨芨挑了挑眉,“什么事?”
名妃儿懊恼的、看着芨芨无辜的眼神,“她拿走了我的波斯猫。”
芨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明白,母亲的波斯猫是波斯王千里迢迢派人送来的,那波斯王是母亲和父亲当年游历波斯时结识的朋友。
“如果,你再怂恿别家的小妮子剪了她们家的花猫的胡子,你倒是说说,我有多少波斯猫陪给他们的。”
“娘!”使出杀手剪,撒娇之极。
旦凡此时,名妃儿对她再多的不是都记不起来了,立马搂着她心肝肉的叫了起来。
有时连名妃儿自己都糊涂,精明一世的自己怎么就这样让芨芨任意妄为,既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都从来不会宠爱如斯。
想到飞扬,就想到十五年的期限已到,儿子马上要回来,名妃儿更是喜上眉梢,但一想到为了十八年前武林的平静而为飞扬指定今年中秋的婚事,自己又不免戚戚。
“娘,你的脸翻得真快,一时愁,一时笑的。”芨芨躺在名妃儿怀中,玩弄着名妃儿的一头秀发。
名妃儿拍开芨芨的手,“只要你少闯祸,娘就不会愁,想到你大哥马上学艺归来,娘就高兴。”
芨芨故作无辜状,“娘,连你也认为我是头号闯祸魔王吗?”
名妃儿扑嗤一笑,知道这是何硕对芨芨的“尊称”。
“芨芨!”,随着何硕一声凄厉的喊叫,名妃儿的心不觉又提了起来。她知道,这种叫声只有是在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又作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之后,何硕发出的无可奈何的叫声。
果然,只见何硕手持两个菊花盆进来了。
名妃儿的心紧了,这可是自己最喜欢的波斯菊,连带波斯猫可都是波斯王送自己的礼物,以后这波斯王若知道自己送的礼物被糟蹋成这样不知会如何想自己。
“夫人,我真对不起我家小姐。”何硕红着眼说道。
芨芨笑了起来,“硕姨,你糊涂了,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再说,不是要你不喊我小姐吗?”错以为何硕说的小姐是自己,长大的她对小时候的事已全无映像,只以为自己是名妃儿的亲生女儿。
何硕张口欲言,名妃儿用眼色阻止了。她知道何硕说的小姐是若羌。但她不想让芨芨那幼稚的心蒙上阴影,她只想让她快乐,至于报仇的事就交给自己来替她完成。
见二人使眼色,芨芨挑了挑眉,惬意的坐了下来,抿了一口茶,“娘,硕姨每年的清明节都会外出一趟,今年可不可以让硕姨带我去?”
原来,何硕每年的清明节都会去婆罗科努山一趟,到百草园悼念若羌和丹阳,顺便期望着何静能与自己相遇,更想知道,是谁埋葬的丹阳,小少爷是否活着?
但……每年都会失望而归,有时连何硕自己都会迷糊,自己要报仇的信念是对的还是错的,看着天真活泼酷似小姐的芨芨,她总在想,有必要让这个胸无城俯的孩子去承担报仇的重任么?
名妃儿见何硕的神情,摇了摇头,避重就轻的,“你先跟我谈一谈这两盆菊花又犯着你什么事了?”
芨芨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想将红颜色菊花的杆子和黄颜色菊花的杆子对接,看今年这菊花会开什么颜色的花。”
“噢。”名妃儿点了点头,好在是自家的,如果是别人家的,自己不知又该赔什么了,这已是庆幸的了,怎么说,自己就是喜欢芨芨的古灵精怪,况且她也没做什么离谱的事,“你大哥马上要回来了,你也该温习温习功课,勤练一下武功,免得到时大哥考你的时候出臭。”
“是,娘!”芨芨乖乖地回答道。脑中却五花八门地闪过了很多念头。
看着转动乌黑眼珠的小芨芨,名妃儿心中不免又一沉。
原来,芨芨从小顽皮,常遭追打,名妃儿怕她吃亏,所以专门细心地传授了她名家独步武林的武功,好在危急的时候逃命。
哪知芨芨出奇的懒,除了轻功她勉强接受以外,其它的一概不学。在轻功方面却是出奇聪明,不但掌握了要决,而且青出于蓝,现在的名妃儿都已追不上芨芨了,名妃儿有时觉得武林中人送自己的“飞仙子”的称呼倒不如让芨芨担当还妥帖些。
除此之外,芨芨从小看的三教九流的书数不胜数,什么医书、曲文、奇行八卦、军事、九宫算术等无一不通。所以有时有些古怪的想法名妃儿也可以理解。但就是不能理解她眼睛转动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又想到了什么花招。
又二天,镇子上唯一的一家赌馆馆主找上了门,名妃儿头疼的看着衣衫污渍的芨芨,“又怎么了?”
“夫人。”馆主躬敬的作揖,“原说,我们江湖中人都应该给世家一个面子,只是……”看了站在身旁的芨芨一眼,“大小姐破了行规,断了我们的生路,没有生意上门,一干兄弟连带家属近百口人没有活路了。”
名妃儿懊恼的闭上眼睛,明白,只怕又是眼前的爱女破了人家的笼子,自己找打呢,“管家,拿银子。”
看着手上的银票,馆主笑容堆上脸颊,“足够了,足够了。”
芨芨恶狠狠的看着馆主,“不许开赌馆。”
“芨芨!”名妃儿投去严厉的一眼,继而转头看向馆主,“馆主,沈家……在江湖上,也是说一不二的,如今,听我一声劝,这赌馆不开也罢,改茶楼或饭馆吧。”
闻言,馆主知道,沈府不能得罪,得罪沈府等于得罪整个武林,“是!”
看着馆主的背影,名妃儿看向低着头的芨芨,“去洗洗。”
正欲回话呢,管家来诉,“夫人,镇上的宋大叔带着官差来了。”
“官差?”名妃儿震惊的看着芨芨,下意识的,就知道,肯定是女儿又惹什么祸了。
“娘!”芨芨猛然惊醒,“我去沐浴、沐浴。”语毕,不待名妃儿开口,已是一溜烟的跑了。
看着女儿的背影,名妃儿叹了口气,“叫他们进来。”
“夫人好。”官差和宋大叔同时给名妃儿作揖。
“有什么事么?”
“夫人,是这样的。”官差走上一步,指着宋大叔,“这位宋大叔要状告大小姐。”
不确定的,名妃儿蹩了蹩眉,“状告芨芨?”
官差点了点头,“宋大叔之子,今天本是成亲之日,无奈,人却是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书信。”语毕,将书信呈到名妃儿的面前。
名妃儿疑惑的将书信展开,一一看下去,“这个祸害,居然怂恿人家逃婚。”懊恼的闭上眼睛,半晌,睁眼,“你们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这件事,女方家觉得丢尽了面子,彩礼自是不愿退还宋家的,还告了宋家,宋家又赔了不少的银子,如今,对于宋大叔而言,人财两失的,所以……”
“宋大叔。”名妃儿含笑看着宋大叔,“都是一个镇上的,我保证,无论您花了多少银子,我都双倍赔偿,至于小宋,以我武林世家的信息网,保证一个月内,替你找到人。”
闻言,宋大叔撇了撇嘴,“如此,我就不告大小姐了。”
正是:沈家顽劣已长成,长在‘深’闺人人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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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章 女扮男装游鬼城
芨芨懊恼的盯着窗外,“娘也太狠心了,居然关我的禁闭!”
“小姐、小姐,你还好么?”丫头沁儿鬼头鬼脑的透过窗户,向内张望着。
芨芨霍地一笑,“钥匙。”
沁儿懊恼的看着小姐,从小赔养自己‘盗’钥匙的好习惯呀,撇了撇嘴,将盗来的钥匙放在了芨芨的手中。
二人一路小溜回芨芨的寝房,芨芨就迫不及待的换着男装。
夜黑风高,沁儿心有戚戚的看了看窗外,“小姐,你不能这样,夫人会担心,硕姨会发脾气的,我可怕。”原来吧,将小姐救出来,夫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如今,看小姐这阵势,似乎……
边换衣装,头也不回的,“怕什么,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玩一趟,也好长些见识,总比呆在这玩厌了的地方强。”。
“可是?”沁儿还有点犹豫不决。
芨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唉呀,你真罗嗦,再不换衣服,我可不等你了,到时候你留在家里成天接受娘亲的审问,硕姨的教训,更可怕。”
闻言,沁儿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去换男装。
虽然小姐轻功无人能及,但终究不懂武功,依小姐的性子,出门在外不惹事生非才怪呢?毕竟自己懂些武功,随时可以保护小姐,出门在外总比呆在家中既受训又为这位“魔王”操心要来得好些,到时夫人问起来,也可以说是为了保护小姐外出。
沁儿打小和芨芨一起长大,思想中多少也灌输了一些古灵精怪的一些想法,想到这些也就心安了。
“叹什么气呀,我们去大理。”看着沁儿合不扰的下颔,芨芨眨了眨眼睛,“前些时听说的那个什么大理苍山白门的白彦花要招驸马的,比武招亲呢,这可是武林盛事,到时不知多少武林豪杰和英雄人物会到那里比武,这个热闹我们不凑那还有什么意思。”
“你说的是我们要到洱海?”沁儿两眼放光的,这可是邀功的好机会,留个字条给夫人,也好将功折过。
“不过呢,还有多的时间,我想先取道‘鬼城’丰都去逛逛,再到洱海,这样既可以顾全时间又可以玩很多地方。”芨芨摆出一副豪气冲天的神态。
少林寺,一袭白衣,俊美异常的青年手持家书、眉头紧锁,如星的眼睛有着焦急和无可奈何,“这个小东西,居然又‘翘’家了。”
头疼的抚了抚额头,对于母亲在信中不断提及的“闯祸魔王”,十五年来,自己虽不在她的身边,但忆及小时候她的奇行怪止、独立特行,青年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是什么让我们文武全才的少爷,少林寺也引以为荣的宠儿眉头直皱的?”一个长得灵气之极的青衫青年走到了白衣公子的面前,“飞扬,又碰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你自己看看。”语毕,将家书递到青衫的手中。
“啧啧啧……夫人又大吐苦水了……”青衫拿着家信摇头苦笔起来,“大小姐又翘家了!”看着飞扬苦笑不止的神情,“我说,她十岁那年就翘家预备来少林找你的,若非沁儿那个小妮子,只怕……”语未说完,已是闷笑不已。
“这次,好在也是沁儿留了心。”飞扬看向自己的侍徒小凡,“母亲要我去大理‘抓’她回来。”
小凡的眼睛‘嗖’地亮了,“大理?”
飞扬点了点头,“在这之前,最好先去一趟丰都。”
“为什么?”
“信上不写着么?”指了指书信,沈飞扬笑着往外走去。
“诶,少爷。”小凡在后追着,“问题是,即使我们到了丰都,但终不知小姐长相如何的,如何认出她,如何将她抓回去?”
闻言,沈飞扬长身而立,衣袂飘扬,似有所思,“你说……如果不是我八岁那年有映像的话……现在要怀疑我和她谁才是母亲的嫡亲骨血了。”转过身,看着诧异的侍徒,“母亲气糊涂了,画像也不给我一幅,可是……”无奈的看着侍徒,“母亲也说,我必须将芨芨找到并确保她的安全,而且要将她完整地带回来,少一根头发唯我是问。”
“那……那……那,我们也不能随便抓一个回去,或者见一个问一个的,你是不是沈家的大小姐‘沈芨芨’呀!”小凡懊恼的看着信,也开始怀疑名妃儿是不是少爷的亲娘了,为难的,抓了抓头,“十五年了,这可怎么办呢?”
飞扬挑了挑眉,“只要看到那个最令你头疼,一天到晚闯祸,既可爱……又可恨的闯祸魔头就可以断定她就是芨芨了。”虽在少林寺呆了十五年,但母亲的飞鸽传书让他知道这十五年间芨芨所“犯”下的一切,只能用头疼两字形容。
小凡灵机一动,“不如,我们先快马赶回青海湖,拿一张小姐的画像,总比每天在大街上盲无目地的寻找要好!实在不行,我们直接去大理等着她不就行了。”
闻言,飞扬蹩了蹩眉,肯定的,“到最热闹又祸事不断的场合去就行了,我相信,我对她会有感觉的。”不待小凡开口,飞扬摆了摆手,“你去准备一下行李,我要去和文师傅和武师傅告别。”
少林寺的二位长老,也就是先后传授沈飞扬文、武绝学的二位大师,听闻飞扬要下山,想着飞扬早就破关而出的,不过年限未到方呆在山上的,自是同意,临走前,又教了他很多江湖规矩和应对方法才放他下山。
于是,飞扬带着侍徒小凡马不停蹄地赶往鬼城丰都而去。
“少爷,小姐闯了那么多的祸,你怎么还能笑得那么开心。”
“少爷,提起小姐,你的眼睛似乎与平常不同。”
“少爷,小姐会不会让沁儿也‘近墨者黑’了。”
“少爷,小姐会不会让沁儿也‘同流合污’了。”
“……”
“少爷,看到小姐,认出了她,你真的要将她抓回青海湖,不去大理了么?”
“你说呢?”飞扬好笑的看着一路上叽叽喳喳的侍徒,扬起好看的剑眉,挥鞭策马绝尘而去。
“诶!”小凡来不及再问,也只好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丰都,热闹的街面,琳琅满目的商品,芨芨抛了一下身上的行李袋,忘乎所以,“终于到了鬼城罗!”
沁儿懊恼的叹了口气,“小姐,注意一下你的仪态。”
“不是告诉你不要叫我小姐吗?既然是男的,当然就不应该妞妞妮妮的喽!”芨芨回头白了沁儿一眼。真后悔当初带这个小妮子出来,一路上不停地提醒自己注意这、注意那,玩得一点也不尽兴。
沁儿无奈之极,有这样一个精力充沛的小姐,她真的觉得自己的命好苦,“是,少爷,我们今天是不是就不要像无头的苍蝇乱撞了,找家客栈,先住进去再说,可以么?”
“对呀,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然后痛痛快快地玩几天,也不枉出来一趟。”芨芨看到前面的“有凤来仪”客栈,“就住这里。”
“老板,我要一间最大的客房。”
老板看了芨芨一眼,再看向一旁的小二,“带到二楼,天字一号房。”
小二急忙躬身搭手的,“公子跟我来。”
芨芨和沁儿二人正要上楼,猛然,“老板,给我们一间最大的客房。”
“哟,二位小哥。”老板讨好的笑着,揖了揖手,指了指芨芨,“房间才让这位公子订下了,要不,换一间,另外的也不错。”
二人看了芨芨一眼,不屑的神情,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到老板的手中,“要定了。”
“一百两。”老板的眼睛直了,犹豫的看向芨芨,“这位公子,你看……”
“仗势欺人呀!”芨芨好笑的拿起老板手中的银票,啧啧二声,“一百两呢。”
二人轻蔑的看了芨芨一眼,“识趣就让房。”
芨芨好笑的看着二人,“不识趣呢?”
“不识趣就滚。”
芨芨摸了摸鼻子,“没滚过,不如……”看二人诧异的神情,“不如,你们滚给我看看,我也好学学。”
“你……”二人拔出腰中的佩剑,架在了芨芨的脖子上。
沁儿大吃一惊,上前一步,“小……少爷!”
芨芨呶了呶嘴,一只手扯住沁儿,一只手轻轻的将架在脖子上的剑推开,满脸含笑的,“二位大哥,刀剑可不长眼,有话好好说。”
二人冷哼一声,“知道厉害了?”
芨芨点了点头,“确实知道厉害了,不过……”语毕,伸向怀中,亦拿出一张银票,递到老板的手中,“不过,再怎么厉害,这间房,我是要定了。”
“不识好歹。”
眼见着二人攻了过来,沁儿灵活的挡在了芨芨的前面。
二人相视一眼,“原来,有二下子。”
一时间,三人战在一处,芨芨则事不关已的坐在楼梯上,支撑着下颔,看着下面鏖战的三人。其余的人见势不对,早已躲在客栈外,直急得老板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心疼的看着被三人砸坏的桌椅板凳。
“原来,丰都的待客之道是这样的呀。”
言语间,一对华衣锦服的男女出现在客栈的大门,男的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女的丽质天成,妖娆动人。
因了这话,打斗中的三人停了下来,一齐看向走进客栈的二人。
男子指了指芨芨,“这位小兄弟,我们保了。”语毕,将一大锭金子放在了老板的手上,“一切费用,算在我们身上。”
咦,芨芨眼睛一亮,这是哪里出来的一个豪气的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来人的身上。
“找死。”那抢房间的二人见来人如此不待见他们,更是生气了,出掌直劈华衣锦服的男子,不过一招,已是惊叫连连。
男子好笑的看着二人,“再知道,什么叫找死了吧。”
只一招,二人就吃如此大亏,知道,此二人不好惹,低下头,一溜烟的跑了。
芨芨呶了呶嘴,一场热闹就没有,真够遗憾的。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二位英雄,谢了。”
华衣锦服的女子冲着芨芨嫣然一笑,“出门在外的,都是朋友,不必言谢。”
男子看向老板,“给我们二间上房。”
“好……好诶。”老板呆愣着,终是回了神,“请公子登记。”
男子看了眼登记的名册,“沈飞扬?”疑惑的眼神看向老板。
老板指了指芨芨,“就是这位公子。”
女子则有些惊异的蹩了蹩眉,亦是看向了芨芨,“沈飞扬?”
“夏玛!”男子叫着女子的名字,“同名同姓的多着,不一定的。”
那被叫作夏玛的挑了挑眉,再次看了芨芨一眼,回头看向男子,“知道了,大哥。”
听到称呼,芨芨心中一动,心无来由的跳了起来,“不会这么巧吧,夏玛?大哥的未婚妻?”
似与沁儿心有灵犀的看了一眼,急步往天字一号房走去。
“小姐、小姐,惨了惨了,那个叫夏玛的不会是少爷的……少爷的……”
“嘘……嘘……嘘……”芨芨示意着,关上门,“我想八成是的,要不然,如何对我的名字这么感兴趣?”
“这可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换间客栈。”
“怕什么?”芨芨眨了眨眼睛,“也许,明天他们就走了,日后见了,了不起,我来个死不承认不就行了。”
语毕,倒在床榻上,哈欠直打的,“养足精神去逛鬼城的夜市。”
一觉醒来,芨芨和沁儿就迫不及待地逛夜市去了。二人虽着男装,但华丽的衣着和俊美的容貌,令这些住在以出美人为骄傲的山城的人们不免频频回顾。
看着山城特色饰品,特色小吃,特色服装,还有那有腔有韵的叫卖声,芨芨高兴得象一只才出笼的鸟,不停地叫,不停地笑,引得路人更觉诧异。
品尝着山城特色小吃,边吃边看热闹的芨芨辣得眼泪直下的,“好吃,好吃,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沁儿苦口婆心的,“小……少爷,别吃那么多,小心上火。”虽然自己也想放纵地大吃一回,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担心小姐万一出个什么事,自己回去无法交待,只好忍着口水大叹气。
芨芨不满的看了沁儿一眼,“我觉得你真烦,有时比硕姨还罗嗦。”
沁儿只好长叹一口气,不作任何答复。
似隐约听到哭泣声,打破了这美丽的夜景。不觉寻声望去,果然正前方有很多人正围着什么在指指点点。这个热闹芨芨是不可能放过的,不待招呼沁儿,就已飞奔而去,害得沁儿提心吊胆的跟上为她开路,终于挤到了人群的前面。
“唉,真可怜!”
“孝心可嘉。”
“可有谁斗得过‘双龙赌坊’的那两条地头蛇呢,看来是没人替她出头的罗。”
“……”
芨芨凑上前一看才知道是一个长得比较清秀的女孩子跪祈路人,听了众人的言论,明白了,原来这女子和父亲路过此地,爱赌的父亲生龙活虎地进了‘双龙赌坊’却被人抬着出来,父亲死得不明不白,她一介弱女子怎敌得过那如狼似虎的两兄弟,所以她在闹市跪祈,盼有侠士出面,为自己及死去的父亲讨回公道。
芨芨早已听得是义愤填膺,热血沸腾,正欲上前扶起女子安慰,猛然被一群家丁打扮的人用力推开,只听那帮人冲到女子的面前,“好你个女娃,既然已卖在我府做丫头,怎么又在这里闹事,还不快随我等回去。”
女子吓得连连退后,“不,我没有卖到你们府上,你们杀死了我的爹爹不够,还想逼死我么?”
“跟着我家主人有什么不好,好吃好喝好穿,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有人求都求不来呢?”家丁淫邪笑道,边说边拉起地上的女子就走。
“不,我不跟你们回去。”女子见路人都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不免伤心恸哭起来。
“你埋葬你父亲的钱是哪来的,不就是我们主人给的吗,都已经卖身葬父了,还不是我们主子的人。”看着挣扎不止的女子,家丁不耐烦地拉扯着。
女子继续挣扎着,“不,我没有拿你们的钱,我没有卖给你们。”
围观的当地人,知道,这群人是‘双龙赌坊’的人,惹不起,敢怒不敢言,只能无奈地摇头。
芨芨更是看不过,早已摩拳擦掌准备上去,只苦于被沁儿死死拽住不能动,“少爷,他们人多势众,你又不懂武功,强来会吃亏的,不如看一看再说。”自己的武功好不到哪里去,那帮家丁人多势众,自己如何能救这苦命的女子,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时的芨芨只有干瞪眼的份,无奈摆不脱沁儿强有力的双手,只恨自己平时不勤练武功,现在见到不平也不能出手,急得就要娇咤一声,却被一声更威严的声音盖住了。
“慢!”
一青衣公子轻摇摺扇,缓缓走出人群来到这群家丁面前。
正是:一波未平一波起,似曾相识眼前人。
美容品
017章 冰雪聪明作豪赌
柔和的月光映衬着青衣公子那儒雅的透着刚毅的脸庞,家丁们不觉呆了呆,半晌,终是回过神,“你是何许人,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劝你少管闲事为妙,懂不懂江湖规矩?”
青衣公子不愠不怒的,笑看向家丁,“江湖规矩……讲究正义。”未待家丁回话,青衣公子看向跪着的女子,“这个姑娘我带走了,你们若不服气,后天你们到本城最有名的‘有凤来仪’客栈找我,我定会带着这位姑娘在那里等你们。”
家丁冷笑二声,“好狂的口气,凭什么让我们等你二天,有二天的时间足够你们跑的了。”
青衣公子依旧看着因挣扎倒在地上的女子,“跟我走!”全然不理会家丁的狂嚣。
家丁见青衣公子不搭理,大怒下上前拉扯,却被青衣公子轻轻一挥就打了个踉跄,心中已知不敌仍装势大声喝道:“好狂的娃娃,留下姓名,改天我们给你好看。”一招,家丁们知道对方是个不好惹的人物,也不敢造作,只有请教姓名,到时主子怪罪起来也好有个交代。
扶起地上的女子,头也不回地,“天山狄寒星。”
看着狄寒星搀扶着女子远去的背影,家丁见当着这么多的人丢了面子,也自觉无趣,呼喝着也走了。
看着发呆的小姐,沁儿在芨芨的面前摆了摆手,“小姐,你怎么了?”
芨芨眯着眼,“你有没有觉得这位公子很熟悉,看到他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她哪里知道这是天性使然,毕竟是血脉相通的姐弟,更何况狄寒星长得和狄丹阳一模一样,自己虽然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但对狄丹阳却总有一股模糊的映象在脑中徘徊。
沁儿睁大了眼睛,“小姐,搞错没有,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毕竟刚才的公子长相非凡,又透着一股子刚毅、儒雅。
回过神,芨芨对着沁儿的头轻拍过去,“看上你个头啊!”
“小姐,刚才那个自称狄寒星的公子既然答应后天在我们住的客栈解决问题,不如……我们……”
芨芨呶了呶嘴,“嗯。”
翌日一早,芨芨和沁儿一身公子哥儿的打扮来到“双龙赌坊”,里面的人一见他们二人的阵式、穿着,早已是低身哈腰地恭迎进去了。更有反应快的早就去通知当家的大龙和小龙了。
大龙早就堆起一脸的肥肉皮笑肉不笑的,躬身作揖,“贵客远来,不知有何请教。”
“来这里,自然是赌了。”芨芨装出一副心不在蔫的样子说道。看着这副没有精神的‘鬼脸’芨芨就觉恶心,想必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商量如何应付狄寒星的事去了吧。
小龙也赔笑的上前,“不知贵客想怎么个赌法?”
“噢……”芨芨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难道你们这里的赌与别个家的不同吗?”
“不错,我们这里有文赌也有武赌。”大龙心怀鬼胎地解释着,看这两人的阵式,十有八九是才出道的,吃他们吃定了。
芨芨好笑的看着他们,“倒是跟我解释解释,何谓文赌,何谓武赌?”
“文赌呢,就是赌九宫算术里的题目,武赌呢就是一般赌场的内容,跟贵客想必不用多加解释了。”大龙即好心又引诱地说道。
芨芨好奇地挑起了她的眉毛,玩性大增,“这武赌呢本公子也已经玩腻了,第一次听说还有文赌了,我想试一试。”对沁儿拉着她的手跟她暗示什么是全然不顾。
“那贵客请里面座。”小龙暗笑,终于上钩了。
“既然是正大光明,我们就到外面赌去。”沁儿终于忍不住说道。
这倒是出乎二个当家的意料之外,但凭着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解开他们的题目,也就假笑,“好,愿赌服输,只是在外面赌,赌本可得下大些。”
“我随身没带多少银两,这串紫色珍珠,你折个价吧?”芨芨从怀中摸出一串珍珠,这可是当年波斯王送给名妃儿成亲时的大礼。在阳光的照射下愈显光芒。引得众人一阵惊叹。
大龙、小龙使眼色,管家拿起珍珠,翻看一阵,“这是难得的东海之珠,又难得颗颗大小、颜色相同,色泽圆润,想必出自贡品。”接着数了数,“总共一百颗,每颗折价一千两白银,总计十万两,公子认为如何?”
“算你好眼力,成交。”芨芨一笑之下诡异百生。
“好,摆局。”大龙、小龙齐声说道。看着这串紫珍珠,二位当家的眼都红了,心中铁定这个娃儿死定了。
这么大的赌局,一掷千金,所有的人都吸引过去了。就连路过这里的,曾经为芨芨打抱不平的那对男女,也就是夏孜、夏玛也被吸引了去,相互对视一眼,也随人流挤了进去。
原来,夏孜、夏玛是受病愈复出的叔叔夏桑的嘱托到这里来打探江湖消息的,顺便也散散心,不想有此巧遇,看来真是天意弄人。
大龙担心这煮熟的鸭子飞了,看向芨芨,“我师傅为我们兄弟留下了二道赚尽万金的题目和解答,如果贵客客赢了的话,我自当赔十万两银票,如果贵客输了的话,这么多的人作证,你可不许抵赖。”
芨芨轻摇摺扇,“有这么多的父老作证,我都不害怕,你怕什么?出题!”语毕,再次展露一笑。
这一笑,眉眼弯弯,竟让二个当家的吓了一跳,因为这笑里竟似包含有太多的诡异,包含有太多的……二个人不自觉地想这场赌局是不是对的,但想到十万两白华华的银子,豁出去了,反正既便是输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儿是走不出鬼城的。
“在下这里有两道题目,分两次赌清,依贵客的赌本,每次赌五万两,如何?”
芨芨点了点头,“还算公平。”
只见二位当家的互相对视一眼,大龙将一张纸铺在了桌面,“第一道题,贵客请将1至9这九个数字填在方格之内,无论横线加、竖线加、斜线加都必须得15,且数字不能重复。”
所有的人上前仔细一看,果然是九个空格子,想赌运气不免在底下暗暗运算。
芨芨轻笑一声,“拿笔来,这种小儿科的题,也想拿来考我。”
大龙、小龙互相对视一眼,诧异之极,“贵客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罗嗦什么?”沁儿这时也壮起了胆子,胜券在握。因为这个题目自己实在是太熟悉了,小姐为了出去玩,夫人曾经考过小姐,小姐三两下就做出来了的。
早有家丁递上了笔。
只见芨芨挥毫写道:
06、01、08
07、05、03
02、09、04
“对了,对了,无论横、竖、斜都相加都是15,这位公子真是博学多识。”周围的人早已将数字拼算了,大声夸赞。
大龙的脸上有汗珠滑下,不过还有一题,应该可以扳回一局。
只见小龙上前,“贵客果然是学识渊博,在下佩服,要是这道题贵客能做出来的话,就不是运气的问题了。”说完,也向桌上铺了一张纸。
大家凑近一看,也是空格子,只不过这次是16个。
只听小龙继续说道:“第二道题,贵客请将1至16这16个数字填在方格之内,无论横线加、竖线加、斜线加都必须得34,且数字不能重复。”
所有围观的人都不免叹气摇头,夏孜和夏玛也颇有兴趣地观看着。
只见芨芨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提笔写道:
16、02、13、03
09、07、12、06
04、14、01、15
05、11、08、10
早有好事这徒,将这数字传了出去,不一会儿答案结果就出来了“又对了,又对了,无论横、竖、斜都相加都是34,这位公子果真厉害。”周围的人明显是为了芨芨在助威,想看这赌坊的好戏。
小龙脸上的汗珠也滑下来了。
夏孜和夏玛脸上也出现了赞赏的神情。
芨芨懒懒的伸出手,“银票十万两,请兑现吧。”真是该给这里的人们出一口气,想到昨天见到的伤心女子,芨芨更是觉得该给这些地头蛇一个教训。
早有家丁蠢蠢欲动,只待二位当家的一声令下。
芨芨好笑的看着冷汗直流的兄弟俩,“怎么,舍不得,既然你们输得这么不心服,不如这样,我也出一道基本相似题考考你们,如果对了,我这串紫珍珠,外加我嬴得的十万两银子都归你们,如果你们输了,就得再输二十万两我,你们看如何?”
“好,痛快,拿十万两银票与这位公子。”本欲动手的二位当家一听芨芨这么说,不觉又来了精神,反正无论输赢这个小娃儿是死定了的,于是拿出十万两银票给了芨芨。
周围的人更是称奇,既盼这位贵人能赢,又担心这位贵人会象前几天的那位老头子死于非命。
“二位当家果然豪爽。”芨芨拿着他们给的十万两银标似笑非笑地甩了甩,“现在我的赌本有二十万两银票了,如若输了倒也罢了,如若赢了,不知有谁能给我作主。”
两兄弟不怀好意地嘴角抽搐,“江湖中人讲究规矩,请贵客相信我们。”
“我来作主。”夏孜飞身上台,因为他实在是觉得越来越有兴趣了。
“好,有人担保,更好,贵客可以放心了吧。”大龙强笑说道。看着来人露了一手,两兄弟互视一眼,知道今天碰上强手了。
芨芨看到飞上来的男子露了这么一手,知道对方功夫不弱,再盯睛一看,正是在客栈中为自己解围的男子,挑了挑眉,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夏孜见到这笑容愣了愣也对她点了点头。
芨芨回头看向二位当家,“铺纸。”
早有家丁在二位当家的眼色下毕恭毕敬地铺上了纸。
只见芨芨在纸上画了25个空格,边画边说,“既然二位当家的对九宫算术这么感兴趣,我也出一道类似的题。请二位当家的将1至25这25个数字填在方格之内,无论横线加、竖线加、斜线加都必须得65,且数字不能重复。”说完将笔丢在了桌上。
二位当家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汗不觉滑下来了。
半晌,芨芨娇笑一声,“认输了吗?那再给我二十万两银票吧。”
如果不是意外有人担保,如果不是夏孜上台露了一手,两“地头蛇”恐怕早就无所顾及动手持强了。看来得先稳住阵脚,再搬救兵。大龙强笑二声,“公子果然是高手,我们认裁了,只是这二十万两银票我等一时拿不出,能否宽容几天?”
“好,明天吧,送到‘有凤来仪’客栈。”芨芨大方之极,想到狄寒星的承诺,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也好为那位可怜的女子出口恶气。
“请问公子何方高人?姓甚名谁?”小龙对着芨芨问道。冤有头,债有主,总有让你好受的时候。
这倒是出乎芨芨意料之外,她一直沿用大哥沈飞扬的名字,可现在,似乎这些人有意要请救兵堵自己的后路,自己是否也应该将自己的后台说大些,让这些人无机可乘?灵机一动,“青海湖……沈飞扬。”
此言一出,沁儿张大了嘴巴,惊异地看着小姐,台上的夏孜更是扬起了剑眉,有兴致地看着台下的夏玛,只见台下的夏玛更是张大一双惊奇的眼睛,看着台上的芨芨,眼中露出了喜悦的光芒,脸霎那间也有了羞色。
知道,青海湖沈飞扬的名字代表着什么,大龙一副不甘心地,“原来是飞扬兄,我们虽输得甘心,但也应该让我们知道是怎么输的吧,兄台能否将这道题的答案公示于众,也好说服大家不是胡编乱造的。”
芨芨冷笑一声,挥毫写下‘不义之财不可取’。接着在空格子中填道:
11、18、25、02、09
10、12、19、21、03
04、06、13、20、22
23、05、07、14、16
17、24、01、08、15
众人推算之下,早已称奇,台下的夏玛亦已飞身上台,来到夏孜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芨芨看。
“我们输得口服心服,谢公子指教了,明天我们定当筹集二十万两银子到阁下的住处,否则就请贵客收了我们的赌坊。”因为看到又一个人飞了上来,身手当不在早前的预作保的男子之下,他们知道今天碰到棘手的人物了,只好暂不动声色地维持一份礼让,一旦请到援手,再给这帮人好看。两兄弟心灵活相通地互视一下,说完这番冠免堂皇的话就点了点头,早已招呼家丁撤去。
芨芨更是骄傲地看向沁儿,“知道你主子的厉害了吧。”说完之后对台上的夏孜、夏玛拱手一揖,说道:“真是有缘,又是你们保了我,多谢了!”
语毕,携着沁儿飞下台去。
看着芨芨露出这一手,夏孜、夏玛心中更是有一份莫名的惊喜。他二人哪知道这全是芨芨的好胜心所使,看他们二人露出这等上乘轻功,自是玩心大起,有意比试,才露出一手,其实她除了轻功外,什么都不懂。
夏玛有意追去,男子示意摇了摇头,“夏玛,别急。”
“大哥……他是……”夏玛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孜出言阻止了。
“既然他已然和你定了亲,想想也只有半年的功夫就到中秋了,你何必着急呢,再说,我们都住在‘有凤来仪’客栈,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正是:惠心兰质俏佳人,翻手为云覆手雨。
化妆品
018章 书生妙谱江湖曲
青石铺的砖道上,马蹄声声,路过的人不觉都回头张望,马背上一袭白衣的公子神采飞扬,一袭青衣的公子朗眉星目,“好一对俊逸的人儿!”路人惊叹。
不一时,二骑人马在‘有凤来仪’客栈门前停下,“少爷,我们终于到了。”小凡大吁一口气,披星戴月,日赶夜赶的,今天终于可以大睡一觉了。
“嗯!”飞扬冷峻的脸上终于扬起了一丝笑意。
店老板看着沈飞扬二人欲进客栈,急忙出来举手作揖,“这位公子,巧了,本店已是客满了。”
小凡看了看里面的柜台,确实,挂着“客满”二字。看了飞扬一眼,无奈的撇了撇嘴。
飞扬失望的,四下看了看,“那就到对面的‘悦来’客栈!”
将马牵到悦来客栈,早有老板热情的迎了出来,“两位客官也是来投宿的吧?”
小凡担心的,“不知还有没有客房。”
“来得真巧,正好还剩一间客房,就是小了点,不知二位客官能否屈就!”老板热情地解释。
飞扬好奇的看了老板一眼,“这里的生意从来都是这么好么?”一路行来,还未遇上这样的状况。
“原来不曾有,只是现在,本城新近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看着沈飞扬眉头微蹩的表情,老板凑近飞扬,压低声音,“客官看来是初到本地有所不知,昨天有一位少年在本城最有名的‘双龙赌坊’出手豪赌,赢了那里两条‘地头蛇’的三十万两银子,而且还有武功高强的人为这位少年撑腰,约定明天就是送银子的日子,地点就是对面的‘有凤来仪’。”
想到喜欢热闹的芨芨,说不准就可以见到她,“我们就住这里,也好凑凑热闹。”
飞扬边填写册子头也不回的,“那老板知不知道这位少年的名字。”
老板看着飞扬写下的名姓,抚了抚须,“巧了,这位少年和客官同名同姓,不过,他自称青海湖沈飞扬。”
飞扬手中的狼豪不自觉抖了抖,好奇地扬起了一双剑眉,看向小凡,小凡的下颔,似乎闭不上了。
终于回过神来,“少……少……少爷……”
飞扬摆了摆手,轻笑二声,“不用多说,知道了。”
看着两位客官的神情,老板奇怪之极,“两位客官认识这位少年?这就好了,我们有很多人还在打赌,赌少年能不能拿到这笔他赢的钱,看两位定是身手不凡的人,又有人来帮忙,这位少年自会吉人天相。”
说话之间,老板已经将飞扬和小凡领进了住房,“呆会,我会叫小二来招呼二位客官。”语毕,已转身下楼。
看着老板的背影,“老板,可否再请教一个问题。”老板转过身,对上沈飞扬笑意盈盈的一张脸,“那位叫沈飞扬的少年住什么地方?”
老板踱进房间,推开窗户,指了指对面,“就住在‘有凤来仪’客栈天字号最大的那间客房,从这里可以看得到。”
飞扬缓步走上前,眯眼看了看对面,“多谢老板了。”眼见着老板已是出去了,笑看向小凡,“蹋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可以肯定,老板口中所说的这位少年就是自己那爱闯祸的妹妹芨芨。
“少爷猜想那少年就是小姐。”
“看来,我们将不得清闲了。”
闻言,小凡的头似乎疼了起来。
放下沈飞扬和小凡不表,单说‘双龙赌坊’的大龙和小龙,知道沈飞扬不好惹,直奔‘晓园’,搬救兵去了,而这位救兵是以毒闻名的唐家少主人唐枫。
唐枫端坐椅上,挑起好看的眉,“你们说……狄寒星到了鬼城?”
“不错!”大龙歪曲事实的,“他将小人刚买的侍女给劫走了。”
“说来真是祸不单行……”小龙故作可怜,“一个自称沈飞扬的少年昨天又赢了我们三十万两银子,我们就是卖了赌坊也不够本呀。”
“你说……沈飞扬到鬼城了?”唐枫颇感兴趣地起了身,“看来你们惹的麻烦还真不少,也不小。”
大龙讨好地看着唐枫,“所以只有请公子出面为我兄弟二人主持正义,也不丢鬼城人的脸。”
唐枫扬起他那好看的唇,“这个忙我帮定了。”小小的鬼城居然出现了江湖上两个有名的少年人物,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飞扬兄,路过鬼城,也不来看看我?似乎说不过去呀!”
夜阑人静,悦来客栈,小凡盯着对面的窗户,有二个身影,“似乎有二个人?”
飞扬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的,点了点头,“沁儿和她在一起。”
听到沁儿居然和小姐在一起,小凡自是难掩心中的高兴,手不自觉的伸向腰间,这可是很小的时候,那个小妮子亲自缝的、送给自己的荷包……
看着满街道张望的、出入的武林人士,飞扬苦笑摇头,“芨芨啊,这回你惹的麻烦可大了。”
小凡会意地挑了挑眉,“少爷怀疑下面的那些人是‘双龙赌坊’的人?”
飞扬点了点头,不再作声。
对面窗户的灯终于熄灭了。下面那些怕芨芨跑了的人见灯熄了,也自散去休息,准备明天的大战。
换上夜行衣,看向小凡,“她们睡了,我们过去查看一下就不用在这里瞎猜疑了。”
小凡的心早就飞到对面了,巴不得飞扬的这句话。自是换上夜行衣,随飞扬直飞而去,小心避过一路上守点的人,倒挂在了芨芨和沁儿所住房间的外窗上,只听得里面传出一个声音,“你居然冒冲少爷在外面赌博,叫夫人知道的话,这个麻烦还不大吗?”
飞扬和小凡对视一眼,听口气就可以肯定睡在外间的是侍女沁儿。
“我惹麻烦了吗?怎么我不觉得呀!你放心,只要你我死不承认,娘亲也拿我们没办法。”
这个声音,娇俏之极、悦耳之极,想来定是芨芨无疑了。
先的声音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姐,快休息吧,我就在外间守着你。”
“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你知道我怕黑的,一个人睡会害怕的。”里间传来芨芨清脆略带无奈的声音。
“谁叫你惹这么多的麻烦,我不睡外间照应着,万一出事我怎么跟夫人交待。”声音没多少好气的。
芨芨略带睡意的打了个吹欠,“下面有那么多的人给我当保镖,你还操什么心。”
“快睡吧!我已经给你点了安魂香,安心睡啊!”继续无奈地,若然有一个人可以叫她死心蹋地的嫁给他,她立马就嫁过去,免得成天为这小魔王担心。想着想着,童年的小玩伴小凡的影子浮上了心头:不知他好不好……不觉沉沉睡去。
迷糊之中沁儿发觉屋子的灯亮了,又觉得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以为是小姐有事起来了,睁开双眼,蓦然惊醒之时只见一个英气十足的小伙子站在自己的面前,而在小伙子的身后,奇形怪状的站着数个人影,正待大叫,小凡已点了她的哑穴。
“这么糟糕的江湖经验,还能保护你们家的小姐吗?”小凡好笑地问道,今晚若不是少爷和自己来“探营”,发现了这邦霄小并点穴制服了他们,这主子二人是怎么死的也许还不知道。
看着沁儿满脸的惊色,不想这个小妮子如今出落得是这么的漂亮了。小凡于心不忍,拿出腰间的荷包在沁儿的面前晃了晃,“还记得这个么?”
沁儿的脸色霎时变了,这是小时候自己做给小凡的荷包,难道是小凡么?现在真是疑在梦中了。
看到沁儿的脸色,小凡知道沁儿已认出了自己,于是解开了沁儿的穴道,“我是小凡,你不要出声,免得惊醒了小姐。”
沁儿不相信的,“我是不是在作梦,你真的是小凡么?”
小凡好笑的看着沁儿,“你给夫人留下线索,夫人就遣少爷和我来找你们了。”
“什么,少爷也来了?”这一下,心彻底的踏实了,“他人呢?”
小凡朝里间努了努嘴,“在里间。”又做手势要沁儿不要大喊大叫。
柔和的灯光照在芨芨熟睡的脸上,飞扬撩袍坐在床边,俯身看着睡意正浓的芨芨,她是多么的美呀,睡着了的她是那么的圣洁,犹如仙子不可侵犯,那如瀑布般的秀发撒了一枕。
做梦都会笑出声的芨芨又笑了,看到这笑,看这眉眼弯弯,飞扬是这么地熟悉,十五年前的一幕幕再现脑中……那是自己一路跟在芨芨的身后替她收拾乱摊子的一桩桩……
十五年的相思尽化柔情,十五年的相思尽化爱意,如今是多么的触手可及,倒让飞扬疑是梦中了。
翻身的芨芨手不觉中搭在了飞扬的手上,握着柔滑的小手,凝思中的飞扬嘴角浮现了笑意,“除了这笑外,脸上已找不到你幼时的点滴,旦不知眼睛睁开,是否如小时般……”
走进里间的沁儿见到少爷,“奴婢参见少爷。”她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再也不用为这个小魔王担心了。
握着芨芨的小手,回头看了沁儿一眼,点了点头,又瞄向了熟睡的芨芨。
沁儿笑了起来,“难道少爷一晚上要这样握着小姐的手吗?”看着少爷那一副怜爱的眼神,她就知道,小姐又多了一个宠她的人,没办法,这好象就是小姐天生的特权,不认都不行。
轻轻放开芨芨的手,又为芨芨捂了捂被子,“到外间,你将事情始末说给我听一下。”
翌日,‘有凤来仪’客栈热闹非凡,来自三山五岳的人早已座到了方向好的位置上,纷纷议论着这二天这个鬼城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夏孜轻摇摺扇和夏玛选择靠东边的小桌,非常有兴趣地听着这些人的议论,但夏玛却是一颗心早就飞到了楼上,期待着“沈飞扬”早点下来。
听了一晚上芨芨路上趣闻,并将那帮霄小打发了的飞扬和小凡也选择了靠南边的小桌子,自斟自饮,也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当然,飞扬也希望芨芨这个‘小祸害’能早点下来。
“诶!你有没有听说天山狄寒星救了一个女子的事情?”
“怎么没听说,你看,今天这客栈来了这么多的客人,就是想看一看这江湖人称‘雪龙’的狄寒星是怎么斗这鬼城的地头蛇的。”
“不只雪龙呢,昨天豪赌于‘双龙赌坊’的沈飞扬在江湖上人称‘飞龙’,他也来了,就在楼上,只是还没有下来,这鬼城的地头蛇的好日子只怕到尽头了。”
“……”果然很多客人都开始议论纷纷了。
一位年轻的、面若冠玉的书生打扮的人站了起来,“你们所知的也仅限知于此啊。”
“你的口气很狂啊,难道你知道的比我们的还多。”又有人不满了。
“知道得不多。”书生轻笑二声,“但总比你们的多一点。”
“口气这么大,你又是何方神圣?”
书生作了作揖,“今天这么热闹,不记入《江湖曲》,岂不是江湖一大憾事,承蒙江湖人士抬举,人称‘江湖书生’的就是在下。”
闻言,众人大吃一惊,听说江湖上有专门记载江湖事的书生,不想就是眼前这位年轻的公子,不觉有点怀疑。
看出众人眼中的怀疑,“那你们有没有听说,‘双龙赌坊’的老板已请了江湖人称‘毒龙’的唐枫来帮忙呢?”江湖书生为了表明自己所说无误,他诚心要在大家面前露一手。
所有的客人更是一惊,都不觉暗自运气,生怕这江湖人称‘毒龙’的唐枫在不知不觉中在自己的酒中下了毒,要知道唐枫行事可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江湖书生见众人吃惊的样子,不觉笑了起来,“各位先前所说的‘雪龙’、‘飞龙’倒也不离谱,却不知各位是否知道江湖‘四小龙’的来由。”
“但请指教。”三人齐说道。
“这就要说到二十年前了。”江湖书生叹了口气,“二十年前武林世家的沈鹏、天山的风无痕、狄家堡的狄丹阳、唐古拉峰魔宫的夏桑在武林中排名不分先后,(www.wrbook.com)当时江湖人称‘四小龙’,不想十八年前的一场决斗和一场灭门之祸,倒至了‘四小龙’的绝迹江湖,成为江湖一大憾事。”
果然,有人好奇了,“不知当今这四人和十八年前的四人有什么渊源?谁和谁决斗?又是谁有灭门之祸。”
看到众人期盼的神情,江湖书生喝了口茶,“各位客官,刚才你们听说了‘飞龙’沈飞扬,‘雪龙’狄寒星,‘毒龙’唐枫,这四小龙中的第四条龙是谁呢?第四条龙,就是江湖人称‘狂龙’的魔宫传人夏孜,他从来不在江湖上露面,所以江湖人很少见过他。”
所有的人又惊叹了一声,夏孜听到人们谈到了他们,更是笑着对夏玛看一眼,自己居然不知道江湖人给自己这么一个称呼。
“这后来的‘四龙’与原来的‘四小龙’的渊源可大了,这‘狂龙’夏孜是魔宫的传人,也就是夏桑的侄儿,尽得夏桑的真传。‘雪龙’狄寒星是天山风无痕的传人,也是得了风无痕毕生的所学。‘飞龙’沈飞扬,是武林世家的少主人,也是少林寺得意的闭关弟子,将来的武林领袖,所有武林人士都要敬三分,不想这‘双龙赌坊’的两位东家目不识珠,得罪了他,有好果子吃的了。倒是‘毒龙’唐枫胜过其祖上倒是江湖上新排的名次,与十八年前的四人无关。”只听江湖书生又道。
闻言,所有的人对江湖书生刮目相看三分,都已不怀疑他的身份了,“那狄丹阳没有传人么?”
“唉……说起狄家堡,可就惨了……”江湖书生黯然之色尽显,“一夜之间化为灰烬,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连他那当年江湖人称‘药仙子’的老婆,精心治理的百草园也在同一时间化为灰烬,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成为江湖上的奇案。”
众人听了这十八年前的事不免一阵叹息,“难道狄家没有一个活口留下来?”
江湖书生摇了摇头,“没有,就连狄丹阳不满二岁的女儿和不满一岁的儿子也没有逃脱噩运,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还没有记入《江湖曲》。”
“那会不会和魔宫有关。”众人又问道。
江湖书生再次摇了摇头,“不会,因为当年的‘药仙子’对夏桑有救命之恩,夏桑虽是魔宫中人,却也讲是非,与他大哥不一样。再说当年夏桑与沈鹏大战三天,二败俱伤,武功尽废,怎么有能力一夜之间既毁狄家堡又毁百草园呢?”
“十八年前的武林居然这么腥风血雨、摇摇欲坠,真是用一个‘惨’字来形容。”众人叹息摇头不止。
听了这段精彩的武林《江湖曲》,沈飞扬和小凡对看一眼。只听江湖书生又说道:“不过,好在沈鹏的老婆江湖人称‘飞仙子’的名妃儿是个精明的女人,她力挽狂澜,作出了和魔宫联亲的决定,才让江湖平静了十八年。”
夏玛望了夏孜一眼,羞红了脸。
“噢,联什么亲?”众人更是奇了。
书生得意一笑,“十八年前,为了不让江湖继续处于腥风血雨中,名妃儿作出了让自己的亲生儿子沈飞扬十八年后娶魔宫夏桑的侄女夏玛的决定。想来今年已是第十八个年头了。”
小凡望向少主人,只见少主人一副愁眉紧锁,哭笑不得的模样。
“想那是权宜之计……”众人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之势,“那他们到底会不会成亲?”
不想,书生摇了摇头,两手一摊,“对不起,离十八年前所定日子还有半年之期,未发生的,我不可预见。”
众人早已是听得如痴如醉,不想到头来还是不知结果,自是有些丧气。
忽然一声清脆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接着是连走带跑的下楼脚步声,只听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我知道、我知道,他们会不会成亲。”
飞扬寻声望去,看到女扮男妆的芨芨一身白衣下楼,不觉怔了怔,不知这个小鬼头又会凑什么热闹。又会说出一番什么谈论来。
正是:心心念念十五年,一朝相见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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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章 浅笑轻频作娇态
众人听得芨芨的声音,不自觉都往上面看去,旦见芨芨迈着轻缓的步子下得楼梯,如玉树临风般,早已是引得下面唏嘘一片。
“这位就是武林世家的少主人沈飞扬。”
“就是他,将那双龙赌坊给挑了。”
“他就是飞龙。”
“不是说他在少林习武么,这么快十五年了?”
“长得真是……俊美呀!”
“……”
夏玛的视线早就随着芨芨的身影而移动,脸更是羞红得如三月盛开的桃花。
“原来是飞扬兄。”江湖书生举手作揖,“飞扬兄自己的事情当然最清楚不过了,但不知能否给在座的各位一个确切的说法。”
芨芨坐到早为自己准备好的位子,喝了口茶,挑了挑眉,正色之极,“不会成亲。”
闻言,夏玛的眼中露出诧异与新奇,更有些许的失望,夏孜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继续听下去。
“这样一来,江湖正邪两派又要开战了?”
“是啊,若真如此,江湖只怕一如二十年前,再次血雨腥风了。”
“飞扬兄如此作为,只怕应该早就想到什么对策了吧。”
“是不是正邪不两立的原因?”
“嗯嗯嗯,我们也想听一听飞扬兄的见解。”
闻言,沈飞扬笑了笑,看向芨芨的方向,煞有兴致地想听一听芨芨再怎么圆她的说法。
芨芨再次抿了一口茶,“自古道‘正邪不两立’倒不是主要的理由。”
沁儿早就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地看向小凡和少爷入坐的地方,使命地拽小姐的胳膊。因为她还没来得及和芨芨说出昨晚的事情,芨芨为凑热闹就风风火火地跑出来了。不想一出来就又关不住她那爱惹事的嘴。
看到心急火燎的沁儿,飞扬对小凡使了使眼色,小凡会意地对沁儿摇了摇手,见少爷和小凡示意自己不要阻拦,沁儿的心才平复下来,不再使命地拉芨芨的胳膊,任由她说去。
江湖书生好奇的看向芨芨,“那飞扬兄的理由……”
芨芨好笑的看了江湖书生一眼,“听说过‘心心复心心,结爱务在深’吗?”
江湖书生笑了起来,“那是讲两个人要心心相映、想爱才能在一起生活。”拿学问考自己,那岂不是班门弄斧。
“不错,你想想,二个素未谋面的人怎么可能在一起生活呢!所以我说不会成亲。”芨芨好笑地答道。
众人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飞扬赞许地点了点头,沁儿见小姐说话也未出格,不免也长嘘了一口气。
夏玛也露出了笑容,毕竟还有半年的时间,现在相遇了就是一种缘份,只要说明了身份,好好相处,不相信眼前的人不会爱自己。
原来,夏玛对女扮男妆的芨芨存有好感,真误以为芨芨就是自己未来的夫婿沈飞扬。正待起来表明身份,不想门口已引起了一阵骚动,原来是‘双龙赌坊’的两位当家的簇拥着唐枫进来了。
“我想这也不是主要的理由。”唐枫进来之后扫视了整个店子一眼,慢慢走到沈飞扬和小凡的座位前,好笑地看着他们揖了揖手,然后轻轻地座了下来。
飞扬和小凡看到唐枫,不觉苦笑着互相点了点头。
“这位就是唐门的少主人江湖人称‘毒龙’的唐枫唐公子了。”
“他就是超过其祖上,新近在四小龙中排名的唐公子?”
“……”
双龙赌坊的两位当家的见请来的帮手不入座到早已准备好的位子,也只好垂手站在唐枫的身后照应着。
江湖书生震惊的看着唐枫,“难道唐主子知道真正的理由?”
“因为……”唐枫扬起他那好看的唇,不经意的指了指芨芨所坐的方向,“这位小兄弟刚才喝的茶中已下了我的独门毒药‘狂沙’,没有我的解药,恐怕活不过今晚了,怎么还能成亲呢!”
闻言,夏玛霍然起身就要去唐枫那里夺取解药,夏孜以更快的动作按住了她,因为他看到已有人以更快的速度扑向了芨芨,这种速度不是自己或夏玛能及的,想来江湖中也已无人能及。
“什么?”飞扬大惊失色说话间已至芨芨身旁,不顾芨芨反抗地握住了她的脉门,在确信唐枫的话不是危言耸听后,同时点了芨芨身上几处封血的穴道。
“少爷,怎么办?”沁儿看到脸色已惨白的芨芨,早已没有了主意。
芨芨吃惊地看着出手这么快的来人,又听到沁儿这么称呼,不觉更奇怪了,似乎有点明白,但视线已渐渐模糊,终于晕倒在飞扬的怀中。
飞扬抱着晕倒的芨芨焦急地看向唐枫,“小唐,快把解药给我。”
“奇怪了,飞扬兄,我在为你撑腰呢!”唐枫好奇的走到沈飞扬的身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冒充你的大名在我的地盘上兴风作浪,伤我们兄弟的和气,你怎么还要救他呢?”
“一时难以说清,救人要紧。”飞扬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清楚,看着芨芨痛苦地皱着眉毛,心疼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枫见沈飞扬的神情,不像有假,更奇了,“难道你们认识?”
看着这场变故,店里早已是乱作一片。
“原来这小子不是沈飞扬,是冒充的。”
“那真正的沈飞扬怎么不怪罪‘他’,还这么帮着他呢?”
“莫非……他们认识?”
“……”
夏玛对这种变故更是不知所措,诧异地看着这种混乱的场面,看着真假沈飞扬,心都乱了。
双龙赌坊的两位当家的见自己请的帮手好象认识这些和自己作对的人,感觉已然不妙了。
“她是我的小、小兄弟。”沈飞扬慌乱之中差点说破了芨芨的身份。
“噢,原来如此。”唐枫抿了抿嘴,从身上拿出一个瓶子,取出一个药丸,塞到了芨芨的口中。
飞扬不放心的看向唐枫,“不会有事吧!”
唐枫好笑的看向飞扬,“以我们十年的交情,我会骗你么!”原来,唐枫和沈飞扬也可以算得上是同门师兄弟,只不过飞扬是少林的首席闭门弟子,而唐枫则是少林的俗家弟子,一个学艺十五年,一个学艺十年罢了。
看着平时处惊不乱的飞扬今天是怎么了,这么的慌乱无序,唐枫更是感到很奇怪,“过一会儿他就会醒了。”
沈飞扬明白,唐枫不会骗自己,点了点头。
一阵悠扬的笛声,平复了店内的慌张气氛,狄寒星已如阳光一般站到了‘有凤来仪’的门口,脸上透着温暖的笑容,一看之下,令人亲近。旁边站着一位姑娘,想来定是那晚求助的女孩,如今看去倒也颇有几分姿色。
“不想今天这里会这么热闹。”狄寒星看了看众人,“不知‘双龙赌坊’两位当家的到了没有?”
众人不觉都看向双龙赌坊的二位当家。
“这位就是前天救那位可怜女子的天山狄寒星。”
“旁边那位女子应该就是那天晚上他救的女子。”
“这个唐公子只怕是双龙赌坊请来的帮手。”
“狄寒星这次只怕有麻烦了。”
“……”
闻言,江湖书生双眼放亮的,煞有兴致地看着、听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一个字都不能漏的,他要记入江湖曲的。
“好了。人都到齐了!”唐枫优雅转过身,看着狄寒星,“各位都是当今的英雄,不如到在下的‘晓园’一聚,不要打扰这里的生意,如何?”继而看向飞扬,“你的这位小兄弟既便醒后也需好生休息,你们也到我那里去吧,我们兄弟也好述述旧。”
飞扬点了点头。
狄寒星望向身边他救助的女子,也点了点头。
“慢着。”夏孜缓缓的站了起来,看向唐枫,“我们是替这位小兄弟作保的,要为他的安全负责,我们也要去。”
“我就知道两位不是一般的人物。”唐枫笑了起来,早就注意到这一对衣着、举止不一般的年轻人,“不知可否告之名姓?”
夏孜、夏玛互相看了看,犹豫了一会儿。
唐枫轨笑二声,“我辈江湖儿女,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夏孜!”夏孜被唐枫的豪情感染,指着夏玛,“我的小妹……夏玛。”
店内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江湖书生更是睁大了他的眼睛,不想刚才所说的传奇人物今天都聚到了这里,这可是武林盛事,武林盛事啊不容错过。
飞扬更是吃了一惊,刚才没有注意到夏玛,现在仔细一看,才发觉夏玛有着别样的美丽,那是西域女子的风采,只是,夏玛的眼睛似乎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自己抱着的芨芨,那种担心的眼神任谁看了都会明白。他发觉今天自己的头有些疼……
“哈!哈!哈!今天真是有意思,老天也真会开玩笑。”唐枫终是止住笑,“若不算在下自夸,小小的‘鬼城’居然集齐了四条蛟龙。”
一时间,众人相互见过,唐枫携同两位当家的在前引路,狄寒星携同女子、夏孜和夏玛、小凡和沁儿、飞扬抱着还在晕睡的芨芨随后,浩浩荡荡地赴唐门‘晓园’。
江湖书生屁颠屁颠地跟在这群队伍的后面,直叹自己命苦,当初为什么会上那位老江湖书生的当,拜他为师,现在为了武林正义和真实性,真可谓是风餐露宿,尝尽了苦头。
一桌丰盛的酒席摆在了‘晓园’的望月亭,众位年轻的英雄、侠士齐聚于此,把酒当歌,好不惬意。
唐枫笑着看向飞扬,“你的小兄弟冒你之名闯祸,你不但不怪罪他,还如此偏袒他,如若不看他是男妆的份上,我还以为你在关心一个女孩呢!”
“承蒙唐兄抬举,替我那小兄弟追回了那二十万两银子,还撤了‘双龙赌坊’以平民愤,感激不尽。”飞扬避开唐枫的话,原来唐枫了解事实真相后,不但没有为那两条地头蛇撑腰,还重重处罚了他们一顿,为防他们在外闹事,现收留在府内打杂。
闻言,唐枫一笑不再提及,毕竟,他和飞扬熟悉得紧,明白飞扬此举是不愿多谈,看向在坐的狄寒星,“我欲将寒星兄所救的女子小英托付给门外的那个穷书生,也好让她有个照应,只是不知是否夺爱了?”
闻言,狄寒星笑了起来,正好,他了不方便带着那个女子,“行侠仗义是我辈中人应尽的事宜,岂可涉及儿女私情,唐兄是有意取笑我么!”
“那好。”唐枫自是舒心,看向江湖书生,“书生,你可愿意成个家,有个帮手,免了在外餐风宿露的?”
江湖书生自小一介孤儿,人外一人惯了,但……如今有这么些人看着自己,想撮合自己,想了想日间见着的那个女子,呶了呶嘴,“一切听凭唐主子的安排。”
“好。”唐枫喜上眉梢,“日子就订在今天,你们看如何?”
见众人都惊异的看着自己,唐枫更是笑了起来,“想江湖曲是江湖中难得的不分正邪记事的,如今,书生一人难以承担如此大责,我早就想助其一臂之力,现在,让他成了家,我欲将‘晓园’后厢房作为洞房,成他们好事。不日,我会将‘双龙赌坊’改为居家园林送与他们二人定居,并将历代江湖书生所记载的《江湖曲》全数藏于此,你们看……如何?”
书生想到即得老婆又得一帮豪气冲天的朋友,而且,那些个书终于有一个安全的存放位置了,有这些人的保护,这批书只怕会一直保留下去的,何乐而不为?也是满心欢喜。
夏孜心悦诚服的看着唐枫,举起酒杯,“从我行走江湖以来,从未见过有如唐兄这般豪爽之人,我夏孜服了,敬唐兄一杯。”
唐枫饮了酒,“哪里,哪里,夏兄过奖了,要说渊源,你们魔宫与我们唐门倒是江湖所谓的邪派了,我又哪来的豪爽。”
飞扬好笑的看着二人,“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辈中人岂有拘泥于上辈恩怨中的,再说何谓正?何谓邪?我倒认为处事在乎一个情字,行事不外乎一个理字就罢了。”
狄寒星举起酒杯,“好一番见地,不愧是世家子弟,我们一起干一杯。”
众人赞赏地点了点头,也举起了酒杯。
狄寒星饮毕酒,笑了一声,“只是小英姑娘还不知此事,莫若与她说了,人家若是反对,我们也不好强行撮合的。”
夏玛笑了起来,“狄公子是心疼小英姑娘呢?”一笑之下,如盛开的玫瑰千般妖娆。
众人闻言,不觉都笑了。
狄寒星含笑看向巧兮、倩兮的夏玛,一时怔了怔,蓦然觉自己失态,不觉笑了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狄兄的主意好。”唐枫边说边吩咐人将小英姑娘请进来。
小英进门,盈盈下拜,“各位英雄好。”
唐枫又向家人打了一个眼色,家人会意地在江湖书生边打理了一个座位,小英不知情的挨着江湖书生坐了。
“小英姑娘。”唐枫笑看向小英,“令父在我这里遭劫,原是我的不是,如今,想问一问姑娘,在家乡可还有什么家人?”
小英面露悲苦,摇了摇头。
“既如此。”唐枫看向脸已泛红的书生,“我这里既毁了你的家,不如,我再还一个家于你,你意下如何?”
闻言,小英不明白的看向唐枫。
唐枫指了指书生的方向,“欲将你嫁于书生,组成一个家,你看如何?”
小英出奇不意,回头一看之下,不免羞涩难当。
见小英低头不出声,唐枫自以为是默许了,不免开怀大笑,“我们本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算了算,看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晚把你们的喜事办了,你看如何。”
“小英,我看很好。”狄寒星看向小英,“书生有个伴,你也有人照顾,我也就放心了。”
小英有此奇遇,又有了终身的依靠,自是满心欢喜,想到自己死去的爹爹,又不免伤心,喜忧参半之下竟是无语凝咽。
“怎么,你不愿意?”
小英摇了摇头,“一切听凭恩公的安排。”一介弱女子能到哪里去了,这里,有一个家,有一帮帮衬自己的朋友,可以说,是自己最好的归宿了。
见二人都不反对,众人更是来了兴致,唐枫立马吩附,“来人,布置了礼堂,我这里要办理喜事,一定要是最热闹、最风光的。”看向众人,“我可不想被以后来的江湖中人说我这里没有待客之道。”
闻言,众人都大笑了起来。
正是:天作之合结连理,江湖楼曲渊源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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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章 愿随春风寄心事
烛光摇曳中,芨芨睁开了眼睛。
“小姑奶奶,你终于醒了。”
人影渐渐的清晰,第一眼看到的是挂满焦急眼神的沁儿。
晕晕沉沉的喝过沁儿递过来的茶,耳听得外面锣鼓喧天的,“外面怎么这么热闹,有人娶亲么?”
“就知道热闹。”沁儿白了芨芨一眼,“难道忘了自己都到阎王府去闯一趟了?”
芨芨回想晕倒前一刻的事情起来,不觉叹道:“我正要找你算帐呢!死妮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明明记得沁儿叫了声‘少爷,怎么办?’的。
“小姐是问有关少爷的事吧!”沁儿笑了起来,指了指房间,“你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芨芨四下看了看,摇了摇头,“反正不是客栈。不是我们住的地方。”
“这里是唐门的晓园。”看着芨芨疑惑的表情,沁儿将芨芨晕倒后的一些事情都讲了个大概。
“你是说……”芨芨震惊的看着沁儿,“大……大哥他……他……”如此说来,自己冒充他赌博、冒充他拒婚的事他都一一看在眼中了?
“正是,正是,他就是少爷,也是你的大哥。”沁儿好笑的看着芨芨,“为了你的事,少爷都提前下山了。”看着芨芨似乎仍回不了神的,“这呀都要拜你冒名所赐,少爷和小凡是昨晚上找来的,少爷呀都握着你的手陪了你一晚上呢。”
“昨儿晚上?”芨芨终于回了神,懊恼的看着沁儿,“你是说大哥来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沁儿故作无辜状的,“少爷心疼你,不要我叫醒你呀!”
“那你今天早上怎么也不跟我说一下。”芨芨说着欲举掌劈去,沁儿一笑躲开,芨芨撇嘴,“害得我出糗。”早知道,至少不发表那拒婚的言论,也好比冒名赌博要好一些,如今可好,冒名赌博、冒名拒婚的……
沁儿笑了起来,“小姐一醒就要看热闹,我都来不及解释,你就跑下去了,我怎么跟你解释。”
第一次看到芨芨懊恼之极的神情,沁儿不觉更好笑了。于是将江湖书生的事对芨芨谈及了一遍。
“噢!”芨芨闻知江湖书生和小英的事,喜上眉梢,“原来今天还成全了一桩好事啊!我去看看。”语毕已是翻身而下。
“诶!”沁儿急忙拦住,“我的小祖宗,洞房都已经闹过了,你还去干嘛。”
芨芨中毒体虚,不似原来身手敏捷,沁儿情急之下拦阻,出手无疑重了些,再加上芨芨猛然下床头晕沉之极,当时就瘫倒到了地上。
“芨芨,你没事吧!”沈飞扬正好进来,抱起芨芨放到床榻上,焦急地看着芨芨略显苍白的脸颊。
知道大哥已到,如若问起冒充这事,又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将眼睛闭上装昏过去了,对飞扬的问话不理不睬。
飞扬回头望向沁儿,“怎么回事?”
沁儿看少爷一副要吃掉自己的神情委屈之极,“少爷,我也不知道,只是小姐要去看热闹,我挡了她一下就这样了。”
飞扬看着委屈的沁儿不觉笑了,知道自己刚才过于急切,“好了,你到厨房去看看小凡煮的粥好了没有,如果好了就送过来。”
看着沁儿远去的背影,飞扬座在床沿边,手捏芨芨的脉门,轻笑二声,“快起来,要不真就变成一只小懒猪了。”
见芨芨还没有动静,想起小时候,旦凡芨芨犯错,都要找好垫背的,飞扬会意之极,“冒名赌博、冒名拒婚的事,我不计较了,也不会和娘说起!”
闻言,芨芨喜上眉梢,一跃起来扑进飞扬的怀中,“好,我就知道大哥一如既往的疼我,一如既往的关心我,一如既往的……”
飞扬伸出手指,柔和的按住芨芨那不停的话语,“什么都别说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灯光之下的芨芨显得是那么的楚楚动人,含水的明眸似有烟雾升起,娇好的脸庞如孩婴般粉嫩,眉宇之间天生的霸气和邪气交替出现,更是惹人怜爱。飞扬如星的双眸不觉湿润了。
“大哥,你怎么了?”
回过神,轻抚芨芨如墨般的秀发,“都长这么大了,长这么漂亮了。”
芨芨霍地一笑,“那我有没有我未来的嫂子漂亮?”从沁儿口中,芨芨已经知道,那个替自己担保二次的美女原来就是自己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嫂子呀。
飞扬没料到芨芨会有此一问,再看芨芨再现那眉眼弯弯的神情,一时间,沉浸到小时候芨芨亦是如此甜笑的神情中。
“大哥不说话,看来是不想伤我的心罗!”芨芨有气没力的,不知为什么,自从第一次倒在大哥的怀中,她就很喜欢这种感觉,自觉与不自觉间就想拿自己和夏玛比。
飞扬看着芨芨的神情,笑了起来,“这很重要吗?”
“当然罗。”芨芨挑了挑眉,“我想知道除了娘亲外,还有哪个女孩在大哥的心目中最重要。”
飞扬刮了一下芨芨的鼻子,“当然是我们的芨芨了。”
“真的。”再次露出眉眼弯弯的笑容。
一笑之下诡异百生,飞扬蹩了蹩眉,情不自禁地俯身在芨芨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谁都比不上芨芨在大哥心目中的地位。”
小凡拿着粥和沁儿一起进了来,“小姐好些了么?”
闻到粥香,不觉肚子饿了,芨芨连忙招手,“快拿来,快拿来。”
看到小姐的一副馋相,沁儿笑了起来,“馋猫肚子饿了,少爷和小凡也该去休息了,这里有我呢,你们放心。”
看着芨芨狼吞虎咽的,“慢一些。”转头看向沁儿,“有事叫我们,就在隔壁。”
闻言,芨芨挑了挑眉,隔壁呀,好地方呀!
想着飞扬身上的武林令牌,依娘亲所言,武林中谁得这块武林令牌,谁就得天下,而且天下武林人士见此令牌无不听命的。
“拿到这块令牌,然后溜之大吉,放开手玩,总比被赶到的大哥管着好,说不准洱海去不成了就要被大哥押回青海湖了。”
翌日,天朦胧亮,避开熟睡的沁儿,蹑手蹑脚地跑到隔壁飞扬的房中。
有人临近身边,飞扬有所查觉,故意装睡的,乍一看,居然是芨芨,一身男装的蹑手蹑脚的,“轻功不错。”对芨芨的轻功颇为赞赏,毕竟芨芨是近了身前才听出来的。以他的听力,一般的人在房门外他就听出来了,而睡在外间的小凡居然没有听出来。
“她打算女扮男装到什么时候呢!”
“她在找什么呢?”
翻遍了包袱、衣物的芨芨没有见到名妃儿所说的令牌,不免有些失望。
眨了眨眼,拍了拍脑袋,“贵重的东西,肯定帖身带着或在枕头下。”蹑手蹑脚地来到飞扬的床前,大哥的武功是不可小觑的,“大哥,大哥。”
假装叫了两声大哥,见飞扬没有反应,就放心地摸向枕头下面,一无所有。失望之际,蓦然看到飞扬的脖子里有一个挂坠,轻轻翻开一看,果见上面有一‘令’字。
看到两个扣子,毫不犹豫地解了摘了下来,拿在手中细看,“莫非……这就是威震江湖的武林令牌。”
“芨芨,你拿我的令牌干什么?”
一惊之下,芨芨手中的令牌掉在了床榻上,正欲伸手去拾,飞扬比她更快的速度将令牌拾起重新挂在了脖子下。
“露馅了?”芨芨的脸……因早晨寒气较重,冻红的脸此时更红了,飞扬不觉柔肠百生,一把抱住芨芨,和衣抱到自己暖和的被子中,“一大早就冻成这样,沁儿是怎么照顾你的?”
捂在被子中的芨芨感觉很舒服,眉眼弯弯的看向飞扬,“你能不能将这个令牌给我玩两天。”
看着芨芨的神情,飞扬差点就不忍拒绝,但想到后果的严重性,还是摇了摇头。
芨芨不死心的,“大哥,我知道你最好了,什么都会答应我的。”
不待芨芨说完,飞扬再次用手指压住了芨芨的嘴唇,坚定地摇了摇头。
芨芨用近乎祈求的语调,“大哥!”虽不记得小时候的一些事了,但听娘亲说,她小时候的一切要求,大哥都会答应的。
飞扬摸了摸芨芨的脸颊,有些温度了,“除了这件事,大哥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看着芨芨懊恼之极的神情,明白,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心软的答应她的要求的,毕竟,小时候,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她,知道不能再和她纠缠,“天还早,你再好好睡一会了!”起身的同时轻点了芨芨的睡穴。
撩袍座在床边,看着呼吸均匀的芨芨,飞扬眼中尽漫柔情,俯下身来,在芨芨的耳边轻声说道:“芨芨,你可知道大哥有多爱你,大哥一辈子都会守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照顾你、疼爱你,有大哥照顾你,又何须要这块令牌呢!”
打小,狄寒星就看见师傅的卧室挂着一幅仕女图,图上有一位引琴高歌的白衣女子,眉头紧皱,如雪的白衣似百合花默默随风飘舞。
在狄寒星的映象中,严厉、骜傲、霸气的师傅只有在这幅画前会霍然转变,轻念一首‘十年生死两茫茫’令人顿生寸寸柔肠。
“这该是怎样一位女子,令师傅痛不欲生,牵肠挂肚?”一直是萦绕在狄寒星心中的一个谜,而第一次清楚地看到芨芨的时候,狄寒星的感觉只能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
当芨芨撞上狄寒星的瞬间,她抬起了头,亮开了眼,那感觉……芨芨似乎是从师傅那幅画中走来的。
然而,还有一种气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气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是自己一直视为父亲的师傅风无痕都无法给予自己的,这种感觉好象与那幅画又没有太大的关系。
看着呆望着自己的狄寒星,芨芨终是开了口,“我们认识么?”
知道自己的失态,狄寒星笑了笑,“你叫什么?”
芨芨毫不避疑的,“我叫芨芨。”自第一次看见狄寒星,她就是那么的相信他。
狄寒星震惊的睁大眼睛,脑海中闪过师傅每年的清明节驰马芨芨湖时孤独的背影,“离天山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湖,名叫芨芨湖。”
“真的吗?”第一次听说,“我想去玩。”芨芨笑看向狄寒星,满眼的乞求,“听说,你就住天山,不如作我的向导,带我去吧!”
这一笑之下的诡异百生……狄寒星更是呆了,这种笑,这种神情,这眉宇间流露出的一种霸气是那么的熟悉。
蹩眉冥想,脑海灵光闪动:这是师傅的笑,是师傅的神情,是师傅的霸气!
再次看了看芨芨满眼的乞求,这长相:难道这位小兄弟和师傅以及画中的女子有联系么?画中的女子,应该有着与师傅一样的年龄吧!可眼前的是一位与自己年龄一般的少年。又怎么会和师傅扯上关系呢?
想到此,霍地一笑,世上相象之人何其多?我又何必徒生烦恼。于是也就放下了一颗胡思乱想的心,笑看向芨芨,“只要令兄不反对,我就带你去。”
芨芨喜上眉梢,“好,一言为定。”
狄寒星又恍忽了,这笑,这神情,似师傅站在自己的面前,又似有佳人从画中走来。
虽说已是开春,但春寒料峭的,桃花林中,夏玛心烦意燥地挥舞着手中的越女剑,片片桃花随剑气漫天飞舞,分不清那随风飞舞的是柔弱的桃花,还是夏玛的衣裙。
看着眼前剑、花、人合一的佳人,沈飞扬叹了口气,“剑随心发,心乱了剑也就乱了。”
该和夏玛好好地谈一谈了,躲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的。
夏玛收住剑,看着飞扬,“一直听说沈飞扬有一柄武林圣剑,今天夏玛倒想领教。”她避开话题,只因,她心中乱就乱在真假飞扬的身上,自己倾情的假飞扬居然是真飞扬的小兄弟。以她敢爱敢恨的性格,这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那个叫芨芨的少年是以飞扬的名字而令自己倾心的……
飞扬笑了笑,从腰间拔出配剑,“好,先切磋切磋再说。”
一把青峰越女剑,一把白宏圣剑,两团剑花在花雨中时散时聚,惊飞了蝴蝶,惊飞了蜜蜂,也惊来了夏孜和芨芨。
只听轻脆的一声,夏玛的剑已粘到了飞扬的剑上,好象有一股粘力,夏玛怎么也拔不动,只好脱手飞出,“白宏圣剑果然名不虚传,夏玛认输了。”
“夏玛,以后叫我飞扬吧!”飞扬对豪气的夏玛顿生好感,同时取下越女剑送还给她,“不要用那些江湖闲语称呼我了,听着别扭。”
正要上前凑热闹的芨芨却被夏孜拉住了,夏孜知道,夏玛和飞扬有话要讲,而且很重要,芨芨是不适合前往的,“小兄弟,让他们单独呆一会儿吧,他们有重要的话要说。”感觉芨芨的手臂是那么的柔软,与一般男子有着明显的区别,夏孜蹩眉看向芨芨,疑惑之极。
阻拦自己去看热闹,真该死,芨芨懊恼的看着夏孜,“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有重要的话要说?”
“因为不久之后他们很可能成为夫妻,给他们一点独处的时间不好吗?”夏孜笑了起来,自从见到武功高强、豪气冲天的沈飞扬,他就希望飞扬能成为自己的妹夫,而不是这位先入为主的假飞扬。
闻言,芨芨自有一股心酸,摆了摆手,“放开我,你把我的手拉疼了。”
夏孜笑了笑,松开了手。
当看到飞扬和夏玛意犹未尽地又座到石桌边上谈话去的时候,心中很不是滋味,“不去就不去,谁稀罕。”语毕,芨芨甩袖而去。
望着芨芨离去的背影,夏孜感到夏玛可能范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在这个错误还没有发生之前,他很想证实一下自己心中的想法是不是对的,但又如何证明呢?
桃花林中,飞扬为夏玛斟上了一壶水酒,“你对我们的婚约有什么看法?”
“毕竟是上一辈的使命,无论是遵守还是放弃,我们都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夏玛低下头,从大哥和叔叔的言谈中,她知道,父亲就是死于江湖仇杀的,“我不想看到江湖上再有厮杀。”
“无论是遵守或是放弃……理由?”飞扬赞赏的点了点头,“嗯,有见地。”
夏玛好奇的看向飞扬,“你呢?你有什么看法吗?”
飞扬拾起石桌上飘落的花瓣,“依我看,上一辈有上一辈解决问题的看法,不能称之为错。而我们这一辈只要凭心去做,无论对或错,都会无怨无悔的。”
终于不再羞涩了,“飞扬,你愿意娶我么?”
飞扬万没有想到夏玛会有此一问,怔住了。
看着飞扬为难的神情,夏玛觉得自己太唐突了,“怎么?很难回答么?”
看到夏玛眼中真诚的目光,飞扬知道,对这位坦诚的女子,自己应该有一个明确的答复,“不,我不会遵从上一辈的意愿,我只会凭自己的心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包括找寻自己的爱人。”
“噢!”夏玛心中终于吁了一口长气。原来飞扬和自己一样,不是不满意这桩婚约,重要的是要看自己的感觉,即使相爱,也是两个人的事,而不是屈服于上一辈的意愿。不再拘束的,“飞扬,你找到了爱人吗?”
“这个问题嘛!”飞扬笑了起来,“应该保密。”看向不再拘禁的夏玛,“你呢?”
夏玛也笑了起来,“和你一样,保密。”
两位年青人爽朗的笑声,穿过了桃林,传到了夏孜的耳中,夏孜的嘴角也浮现了一丝笑意,他是多么的希望妹妹永远如今天这般开心。
正是:人儿还似花间见,蝶儿双双对对飞。
女装
021章 海阔山遥邀侠士
芨芨胡乱地弹奏着七弦琴,脑中不时闪现桃林中沈飞扬和夏玛含笑相对的一幕幕,琴声时而如山泉叮咚悦耳,时而似战场上万马奔腾。
沁儿听得是心烦意燥的,可是看着小姐的情形,知道,依小姐的脾气,除非小姐亲自开口说话,否则就会自讨苦吃。
狄寒星路过此处,听到琴声,蹩了蹩眉,看向里间,“怎么?有心事了?”
沁儿小心作揖,“原来是狄公子。”
狄寒星对沁儿摆了摆手,示意沁儿不要多说。看着弹琴的芨芨,脑中再现那一幅画,画中的女子亦是这般坐着,弹着古琴的……
霍然,觉得自己应该明白一件事情,而要明白这件事情,自己就必须作一个决定,那就是让自己的师傅来解决,总比自己在这里胡乱猜测来得快得多。
这两天多少也看到了芨芨的所为,多少也听到了一些芨芨的事情,看着心烦意燥的芨芨,狄寒星笑了,轻轻的走到芨芨的身边,俯身在芨芨耳边说了一句话。
“真的?”芨芨高兴得跳了起来。心中的乌云一扫而光。
沁儿都惊呆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小姐的情绪变得也太快了吧!
狄寒星点了点头,再一次肯定地,“真的,现在就去。”
“好,一言为定。”芨芨得寸进尺地,“不过我想先到洱海去玩一趟。”
狄寒星皱了皱眉头,“也好。”估计武林盛事的,师傅只怕也会到大理的,毕竟,白震山和师傅是多年的好朋友。
看着拉着自己急忙外出的芨芨,“我们不和唐枫告别一下么?”语毕,笑了起来,这个芨芨,也未免太心急了。“即使不和唐枫告别,也要和你的大哥打一声招呼呀!不然他认为我拐带人口怎么办?”
“懒得理他,重色轻……友,见着老婆就不要我这个小兄弟了。”妹字顿了好半天才改成友字。
狄寒星心中不免一怔,随即理会了芨芨的话中之音,心中竟有一丝苦涩,但又想到自己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即刻也就放下了这份心,没有多加理会。
沁儿听出小姐话中之音,又象要逃之夭夭,好象还要瞒着少爷,这可是天大的事,会要了自己的小命的,急忙摆手,“小……少爷,你不能胡来。”
芨芨眼珠一转,掂起小脚,在狄寒星耳边嘀咕了几句,只听狄寒星皱眉苦笑道:“这样不好吧!”毕竟自己怎么地也是个侠士,这种事自己怎么下得了手呢。
沁儿看着小姐古怪的神情,感到手足无措,“少爷,你要干什么?”语气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求你了。”芨芨看向狄寒星,神情楚楚动人。
狄寒星轻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他可以拒绝世上所有人的请求,就是不能拒绝眼前的这个人的请求,因为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沁儿已预感到不妙正要大叫,却被出手极快的狄寒星轻点了穴道即说不出话来,也不能动弹。
狄寒星撇了撇嘴,“委屈你了,半个钟头后你的穴道会自动解开。”随即将沁儿抱到床上,用被子盖好。
“好了,大功告成,我们可以走了。”少了这个小妮子的婆婆妈妈,也少了大哥的管束,又有武功高强的狄寒星当保镖,此行一定惬意非常。
“好,我们走。”对于芨芨,狄寒星感觉有一份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成份在里面,此一行也许会解开它。
当沁儿悠悠醒转的时候,已是日落时分。想着刚才的事情,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咕碌从床上跳起来,往后花园中奔去,远远看见沈飞扬一行人,“少爷,少爷,小……少爷不见了。”情急之下,小姐差点脱口而出。
飞扬霍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少爷……”沁儿怯怯的看向飞扬,平复了心神,“小少爷和狄公子一起走了,说是要到一个什么地方去。”
“飞扬,慢慢问。”唐枫看向飞扬,不免也替芨芨担心起来,以这两天所见所闻,唐枫知道,芨芨此去,多因贪玩,十有八九又会闹事,难怪飞扬会这么焦急。
夏玛、夏孜也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当然是各怀心事。
小凡亦是上前二步,“沁儿,不用急,慢慢说。”
闻言,沁儿将才刚芨芨和寒星所为大体说了一遍。大家听后无不苦笑摇头,只听唐枫笑道:“下次见到狄兄,我一定要取笑他,居然对一名手无寸铁的人动手。”
夏玛却是有些担心的,“现在不是取笑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飞扬肯定的看着众人,“到洱海去,她肯定会去看比武招亲的热闹。”
夏孜挑了挑眉,“然后呢?”
“没有然后……”焦急的心大体上也平静下来了,只要找到芨芨,他是再也不会让她逃走的,即使她要到哪里去玩,那也是自己陪着她,“在洱海我就会把她抓回来。”
唐枫看向众人,“你们这么关心这位小兄弟,是不是都要去找他。”
所有的人都点了点头。
“怎么?”飞扬看向唐枫,“你难道不想和我们一道去看一看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武林盛会么?”
“你以为我会像你的小兄弟那般爱热闹么?”唐枫轻笑二声,“只不过我这个媒人可不好当,想带上江湖书生夫妇,不知你们是否认为麻烦呢?”毕竟,江湖书生要到大理记事的,又是新婚燕尔的……
“好啊!”众人齐声赞同,人多热闹。
沈飞扬看向小凡,“你和沁儿先赶回青海湖报平安,和母亲说明这里的一切。”
闻言,小凡点了点头。
翌日,飞扬、夏孜、夏玛、唐枫及江湖书生夫妇一行赶往洱海,并希望沿途会追上芨芨和狄寒星。
放下飞扬等一行人在路上不表,单说芨芨和寒星,策马奔驰已二天了,沿途为了防止被飞扬抓回去,都没敢休息一下,饿了只吃一口干粮,渴了也只喝一口溪水,想来离得相当远了,飞扬等人是追不上了,“终于逃出来了。”
看着神采飞扬的芨芨,狄寒星笑了起来,“你就这么怕你的大哥吗?”
“才不是呢!我大哥可疼我了,他是担心我才那样管着我的。”
“噢!”狄寒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现在他都已经为自己的鲁莽后悔了,以后见了飞扬该怎么说呀。
看着心有所思的狄寒星,“你怎么了?”
“噢,没什么。”狄寒星扬鞭指着前面的客栈,“前面有一家客栈,我们都‘逃’了二天了,该找个落脚的地方了。”
“好,没问题。”毕竟跑了二天,也累了
两人策马来到客栈,早有老板迎了上来,狄寒星轻声吩咐,“老板,要一间上好的客房。”
早有小二出来将二人的马牵了过去。
“不,要两间。”芨芨可不想让狄寒星知道自己女儿家的身份。
看着芨芨焦急的神情,狄寒星笑了,“好吧,就要两间。”
老板甚觉奇怪,但有生意上门又何乐而不为呢?于是叫小二引他们上楼看了房间,狄寒星和芨芨看后都甚觉满意,又打赏了一些钱,“客官有事的话,直接吩咐就行了。”拿着赏钱,小二下楼而去。
“芨芨,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个房间呢?”
芨芨干咳二声,“我不习惯和人一个房间休息,再说分两个房间休息,万一出事互相也好有个照应。”答案早就想好了,毕竟自己乃一介女流,而且这一路上不知要和狄寒星共处多长时间,相处一室终究会漏陷,不如早防范的好。
“噢!”狄寒星似有所悟,“我的房间就在你的隔壁,有事就叫我。”
“好!”芨芨伸着懒腰就倒在了床上。
狄寒星看到累坏的芨芨,也颇心疼,于是走上去,赶路二天的芨芨已是睡着了,狄寒星笑着摇了摇头,替她盖好被子,轻轻出去将门带上并吩咐老板不要打扰。
且不表芨芨和狄寒星一路上的趣闻,再说飞扬和夏孜等人一行千里追踪,这一日终于来到离洱海大约还有二天路程的一个小镇,因江湖书生的老婆小英身体一直不好,再加上日赶夜赶的,终于病倒了,恰逢大雨,大伙决定只好找了一个客栈,暂时休息下来。
找到客栈后,江湖书生第一个冲上前,“还有客房吗?”
老板看了众人一眼,“回客倌的话,你们这么多人,打算要几间。”
“五间上好的客房。”
老板满脸含笑的,这段时间,客人就是多,“行,没问题,楼上正好还剩五间上好的客房,请各位客倌随小二前去。”
“请一个郎中来。”
老板点了点头,立马安排小二牵马的牵马,照应的照应,请郎中的郎中,将店中闹了个底朝天。
飞扬、唐枫、夏孜、夏玛各自一间,江湖书生夫妇一间,各自安排好后,下得楼来吃晚饭。江湖书生自是在房中照顾小英没有同行。
席间,唐枫看着眉头不展的飞扬,“不要着急,有寒星保护你的小兄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飞扬笑了笑,看向众人,“没途奔波,飞扬也过意不去,还望各位海涵。”
闻言,夏玛‘噗哧’一声笑了民来,“飞扬,这话你就说走了,我们大家都是去看比武招亲的热闹的,又不是追寻你的小兄弟的,不要竟往你一个人身上揽。”
飞扬感激地看了夏玛一眼,一路上飞扬对夏玛的善解人意更是了解了。
“是啊!我觉得飞扬兄太看重你的这位小兄弟,一个男人闯江湖是很正常的事啊!总要磨练磨练的,飞扬兄又何必杞人忧天呢?”似有意试探的,夏孜紧盯着沈飞扬,“难道……他是女子不成?”
“呃。”飞扬避重就轻的,“我这位小兄弟江湖经验不足,而且不懂武功,娘亲担心她出事,才叫我来保护的。”
夏孜仍不甘心地,“但不知这位小兄弟和你是结拜的还是血肉亲情的?”按时间算,沈飞扬应该不会有这个小兄弟的。
众人更是很有兴趣地听着,因为大家也很希望弄清楚飞扬和芨芨的关系。
“是……血肉亲情的。”飞扬毫无准备地,毕竟问得太突然了。芨芨的身世不能让大家知道,况且这也不是一天能说清楚的,随缘吧,看众人震惊的眼神,明白大家知道,按芨芨的年龄算,不可能的,又笑了笑,“是我远房的一个叔叔的儿子,叔叔一家人都去得早,她家中无人了,就过继到了我家,所以,算得上血肉亲情了。”
“那就好。”唐枫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要瞎猜疑了。”开始还以为飞扬有什么断袖之僻,不想是血肉亲情所使然。
听了唐枫的话,飞扬怔了怔,回想自己对芨芨的种种,难免大家心中会有猜疑,恍然大悟,不觉失笑起来,大家更是一笑而干了手中的水酒。
正当大家兴致正浓的时候,客栈的门忽然被撞开,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持刀的持刀、拿棍的拿棍,其中一个象小头目的口中大声叫嚷道:“快将大门关上,不能让那个小贼跑了。”早有人听后将门堵上了,“小贼,你跑不掉了,快出来受死,竟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客栈的人一看要出事,立马起身回避,只留下愣在那里的飞扬等人。
只听楼上传来一女子清脆的声音,“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弄死我。”
飞扬等人抬头一看,果见一艳丽的女子笑嘻嘻地站在楼上,好笑地看着下面的一干人。
小头目指着艳丽的女子,“小贼,你从哪里来的,竟敢戏弄我们大爷,你不要命了。”
艳丽女子好笑的看着下面,“口口声声小贼小贼的,我偷了你们什么了,竟麻烦各位一路追踪至此,累不累呀!”
“我们的夫人呢?”
楼上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只听女子说道:“我一介女流,偷你们夫人干什么,难不成娶回家当老婆?”
一席话引得飞扬等人一笑。不想引起了那帮凶神恶煞的人注意,其中一人上前怒看向众人,“笑什么笑,小心劈了你们。”
飞扬等人互相看了一眼,未予理睬,继续喝酒。那人还待撒野,小头目早已叫回去道:“不相干的不要理会,先干正事要紧。”继续看向艳丽女子,“识相的,赶快将夫人交出来,否则我等不客气。”
“奇怪了,口口声声夫人、夫人的叫,你们夫人怎么会跟我跑,而不留在你们主子身边呢?”女子再次轻声笑了起来,“莫不是……强抢的?”
众人被这位女子的一席话呛得无话可说,知道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强抢民女毕竟是自己这边理亏。
“不作声,表示默认了。”
“算你嘴厉害,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你还能强到什么时候。”小头目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上前拦劫。
飞扬等人早已对这位女子存在好感,对这帮帮凶神恶煞的人心存不满,今见小头目如此,早已看不下去,正欲起身帮忙,不想客栈的大门此时却被人踢开,一阵强风伴着冷雨吹进客栈中。
进来的中年汉子掸了掸身上的雨水,“这么糟糕的天,还将客人拒之门外,不作生意么。”
飞扬细观察之下,只见这汉子身材硕长,披着一件旧的墨绿色的披风,眉宇间霸气十足,眼角却挂满沧桑,头鬓间偶有花白头发隐现,听来人说话中气十足,定当是个练家子,且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小头目懊恼之极,“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坏大爷们的好事。”眼看就要捉住该女子,不想由于来人破门而入,那女子身子甚是灵活,乘机一溜烟跑了。
小头目话还没说完,脸上已挨了中年汉子的一巴掌,还未会过来,中年汉子已安然座上了桌旁,看都不看的,“都滚出去,看着你们我没胃口。”语毕,从袖中取出一幅画,对着画似对人般的,眉间的霸气尽化柔情,“若羌,这帮污物没有熏着你吧!”
正是:痛心和泪试燕脂,十年生死两茫茫。
笔记本
022章 豪气如虹结知交
眼见着中年汉子拿着一幅画,满眼柔情,口中轻柔的声音,更是为这凄风冷雨的夜平添一段愁肠,沈飞扬等人都感到一丝心痛。
艳丽女子站在中年汉子的背后,将画上的人物看得清清楚楚,“芨芨!你怎么会有芨芨的画像?”
听了艳丽女子的话,飞扬等人更是大吃一惊,因为他们在中年汉子的正前方,所以画中有什么根本就不清楚,现经艳丽女子大叫,全都不可思议的互相看了一眼。出于对中年汉子的尊敬,都没有一拥而上而去观看那副画。
“你说什么?你说她叫什么名字?”中年汉子更是激动的看着艳丽女子,身子不经意间已是颤颤抖抖了,脑中不时闪现一个人断断续续的声音:你有一个女儿,名字叫芨芨。
“奇怪了,英雄,你拿着芨芨的画像,怎么居然不知道她的名字。”艳丽女子颇感诧异,说话间已然走到画前仔细观看,继而,“不对,画中的人虽然和芨芨很像,但却是柔肠百生,不像芨芨古灵精怪的,她是谁啊!”
“你认识芨芨,认识与她长得很像的芨芨么?”中年汉子仍未平复心中的激动,多年来的寻找,看来终于有点眉目了。
艳丽女子看着中年汉子激动的神情,“奇怪了,你这么问我都糊涂了。”
“丫头,告诉我,你说的那位叫芨芨的现在在哪里?”中年汉子回复平静,语气之间充满了霸气。
艳丽女子看着中年汉子满眼的期待,满眼的焦急,再加上刚才他无意间救了自己,对他颇有好感,“她是沈家的孩子,当然住在青海湖喽!”
飞扬更是吃了一惊,听语气,该艳丽女子口中的芨芨就是自己正在苦苦追寻的芨芨了,只是,这个女子和芨芨是什么关系?见众人都有疑惑,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出声,继续听他们说些什么。
“青海湖沈家,她是沈鹏和名妃儿的孩子?”中年汉子诧异之极,沈鹏他是认识,在玉门关大战中已亡,听说,他只有一个儿子的,万不想……万不想……
艳丽女子点了点头,“是呀,她是沈夫人的掌中宝,口中肉。”
中年汉子意味深长地看了艳丽女子一眼,“看来,我得去青海湖一趟了。”
“为什么?”
中年汉子卷起画,看向艳丽女子,“丫头,谢谢你!”说话间就向门口走去。
看着中年汉子出门,艳丽女子眼睛一亮,“英雄,留步!”看中年汉子住了脚,这不是现存的保镖么,有他保护自己,既可以找到芨芨一起看热闹,又可以摆脱刚才那帮人的纠缠,“你现在去青海湖也见不到她。”
“为什么?”
艳丽女子挑了挑眉,“因为……她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
“不错。”艳丽女子得意之极的看着中年汉子,“我现在正在找她,不如和我一起,我知道她在哪里。”
“你和她很熟么?”中年汉子似有不信的,“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和她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艳丽女子俏皮的笑了起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中年汉子蹩了蹩眉,“好,我相信你。”
艳丽女子指了指门外,“你得保护我,帮我解决刚才的麻烦。”
“我答应你。”中年汉子笑了起来,他喜欢这位女孩,天真无城俯,如果芨芨和她是好朋友,当也是这种性格吧?但愿这次不要失望。
艳丽女子笑看向风无痕,“还未请教英雄贵姓?我总不能英雄,英雄的叫前辈吧!”
“风无痕。”
闻言,飞扬等人相互看了一眼,明白,原来这位中年汉子就是二十年前驰骋江湖的传奇人物,也就是狄寒星的师傅,难怪出手那么快。
“原来是风伯伯。”艳丽女子礼貌作揖,“我叫江水嫣,住在离青海湖不远的清水河。”
“江丫头,不知你惹了什么麻烦。”
江水嫣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风无痕笑看着江水嫣,继而转头看向沈飞扬等人,“你们也都过来吧,吃了那么半天,还没吃饱么?”
飞扬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笑着走到风无痕的面前作揖,“风老前辈好。”
风无痕如炬的目光盯在飞扬等人身上,“如果我没看走眼,各位当是今日江湖中的中流砥柱。”
“前辈过奖了。”飞扬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如果自己没有猜错,刚才风前辈的画中当是一副女子的画像。但又当着这么多人不能要求再看一次,以免将芨芨的女儿身份捅破。
“你们是谁。”风无痕语气霸气十足,眉间却是笑意盈然。
这种感觉真是好熟啊!像在哪里见过。飞扬沉默不语,暗自回想:对了,眉宇间的霸气和灵气交替出现,和芨芨的笑是那么的想像,依刚长风老前辈的神情,这位风前辈和芨芨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家互相介绍后,唯见飞扬怔怔发呆,不觉诧异,唐枫碰了飞扬一下,“飞扬,该你了。”
飞扬回过神,急忙作揖,“沈飞扬拜见风前辈。”
闻言,风无痕震惊的看着沈飞扬,知道,他应该就是沈鹏的儿子了。真是苍天有眼,如若今天这位自称沈飞扬的少年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也不枉自己苦苦寻找女儿十五年。
“啊!”江水嫣首先惊叫起来,“沈飞扬,你就是芨芨的大哥吧!”
眼见沈飞扬点了点头,风无痕欣喜若狂的看着沈飞扬,“那芨芨……”
未等风无痕话说完,“风伯伯,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这是你们上辈的事情,我不愿多加解释,但请你相信,我们对芨芨都很好,都很爱她。至于其它的,你还是到府上与我母亲详谈。”飞扬不紧不慢地,毕竟,芨芨现在女子的身份还未揭破;毕竟,芨芨的身世曲折离奇;毕竟,沈家现在保护着芨芨不受伤害,一些事,不能说得太过明白。
“年青人……”风无痕拍了拍飞扬的肩,“好!”忍着心中的狂喜,他知道,飞扬也是话中有话,这位青年既让自己放心芨芨生活得很好,但也希望自己不要胡乱认定,同时似乎也告诉了自己,芨芨的身份不能轻而易举的揭破,这般说话有的放矢,很是欣赏,“好,芨芨的事暂且不谈,谈谈江丫头的事!”
江水嫣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我确实将那帮人主子的夫人给偷来了。”
“什么?”众人齐看向江水嫣,唐枫感兴趣地看着这位俏皮的女孩,“你真的偷了一个大活人?”
江水嫣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芨芨当年还偷了一个新郎呢!”
“什么?”众人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飞扬唯有苦笑,因为,他从母亲的书信中已是知道此事。
江水嫣干笑二声,“我都跟她学的。”
风无痕摆了摆手,“好了,不要多说了,先讲讲你是怎么回事!”如果这位女孩口中所言芨芨当真是自己的女儿的话,他希望是芨芨亲口将以前的事讲给他听。
“呃,是这样的。”江水嫣看着众人,“苍山白门白老头儿的女儿白彦花这几天就要比武招亲了,不知各位知不知道这个消息?”
众人都点了点头。
“这就好说了,那白彦花被称作皇族第一美女,且白老头的家产不可计数,再加上皇室身份,自然引得一些武林人士竟相前往。”
夏玛忍不住的,“这和你‘偷’新娘有什么关系?”
江水嫣得意的看向众人,“因为我偷的新娘就是白彦花呀!”
众人更是吃了一惊。
江水嫣摸了摸鼻子,“那帮人的主子是一位用毒的高手,不惜以卑鄙的手段迷昏白彦花,想名利美女双收,既然生米煮熟饭还怕白大美人跑了么?这件事恰巧被我看见,我当然要出手相‘偷’喽。”
“用毒高手?”夏孜看向唐枫,“江湖上除唐门外,难道还有比唐门更厉害的吗?”
“我也不敢肯定,你们随我看一看白姑娘就知道了。”江水嫣边将众人带到楼上的房间。
房门推开,众人抬眼望去,果见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孩座在床榻上,只是神情呆滞。
夏玛似有怀疑的看向江水嫣,“你怎么就断定她是白彦花?”
“不好意思啊,我本想到洱海看热闹的,不想到洱海后身无分文了……”江水嫣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只好偷偷在她们府上‘借住’了两天,所以就认识了。”
闻言,众人笑了笑,好在她‘借住’了两天,要不然段氏皇族只恐要蒙羞了。
唐枫仔细看了看白彦花,又拿脉试了一下,心中似有所悟,从怀中取出银针来,在白彦花的几处大穴上扎了一下,只见白彦花果然有了反映,不一会儿就口吐了一口淤血,唐枫更是了然于胸,又拿了一粒药丸顺势塞进白彦花的口中,白彦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看着这位女孩苍白的面容,夏孜的心也跟着紧了,“她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过两天就醒了,只是会忘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江水嫣带崇拜的看着唐枫,“唐门果真厉害。”
“这番状况……”夏玛看向众人,“那我们怎么办?”
风无痕冷哼一声,“江湖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可是这帮人已经走了,我们又上哪儿去找他们?”
飞扬眼睛一亮,“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位白姑娘送回她家去,既然那帮人冲她而来,自会在比武招亲时再出现,到时再找这帮人也就容易得多。”
闻言,风无痕点了点头,“我赞成。”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位青年了。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也点了点头。
在这帮意气风发的年青人中间,风无痕感觉自己也年青了许多,许久没有激动的心情也随着这帮年轻的心跳动,再加上可能会和自己的亲生女儿见面,心情更是不可平复,既希望这是真的,又害怕再一次失望,可谓喜忧参半。
“听闻风前辈和白前辈是多年的兄弟之谊。”飞扬看向风无痕,见众人不明白的神情,笑了笑,“江姑娘对白门又是轻车熟路。”此言一出,众人更不明白了。
飞扬再次柔和的笑了笑,“想请风前辈和江姑娘护送白姑娘回白门,万一被白前辈发觉,风前辈也好出面解释。”见众人都明白的点了点头,又看向唐枫,“为防白姑娘途中身体中的毒又会起什么变化,为万全之见,小唐,你随行,以防不测。”
“好!”唐枫幽雅之极的,“我们在什么地方汇合。”
“我知道。”江水嫣蹦了出来,“洱海小镇中有间最大的客栈,‘小桥客栈’,我们就在那里汇合。”
不说风无痕等人是如何安全地将白彦花护送回白门的,只说飞扬等人在小英的病情好转后起程,二天后果然到了洱海小镇,找到了江水嫣所说的‘小桥客栈’住下,早有三山五岳的人相继到了,更使得这个小镇热闹异常。大家谈论的话题都是关于比武招亲的。
飞扬等人依夏玛、小英等人的要求,更是将苍山、洱海的风景看了个够,将这里的传统小吃吃了个遍,玩得不亦乐乎,有几名女子相伴,果然旅途快乐不少。只是一直没有发现芨芨的踪迹,飞扬的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比武招亲的第一天,艳阳当空,春风和煦,飞扬带领着众人早已是在较好的视线范围内座了下来。不一会儿,三山五岳的人也相继陆陆续续到了近千人,早已是将比武招亲的场子围了个水泄不通。毕竟是皇亲国戚,早有全副武装的御林军站在擂台四周维持秩序。
夏玛看了看四周,“怎么还看不到芨芨?”
“人太多了,只有等散场的时候在几个路口守着。”飞扬也很着急,看不到芨芨总是心神不宁,害怕这个闯祸魔王又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飞扬说得对,芨芨不难找到。”众人回头间,只见风无痕和江水嫣、唐枫等人亦是到了,只听唐枫继续说道:“况且这次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众人急忙让座的,江湖书生诧异的看着唐枫,“什么任务?”
“不知道么,唐爷说的是上次劫白姑娘的那帮人。”小英跟着这么些豪气冲天的朋友,又和夏玛、江水嫣混熟了,说话也不显拘束了。
“对呀。”江水嫣上前拉住小英的手,“书生就是书生,连老婆都不如。”
夏孜礼貌地看着风无痕,“风前辈,不知这次白老爷子发现了你们没有?”
“怎么可能呢!”江水嫣不待风无痕接口,“风伯伯武功盖世,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白姑娘送回白门,可能白老爷子至今都不会明白,自己的女儿是如何失踪,又是如何回来的。”
风无痕笑了笑,不予否认。
唐枫轻笑二声,“是啊,再加上江姑娘轻车熟路,对白府一清二楚,我们能负大家所望么?”
闻言,众人一阵哄笑,知道唐枫话中有对江水嫣打趣之意,是明着笑她在白府‘借住’的事情。
江水嫣急得,面红耳赤,“唐大哥,你再这么取笑我,我不和你们一处看比武了。”
众人不觉又笑了,正好锣鼓震天,打断了众人的谈话。白老爷子携白彦花走上了擂台。一身浅紫色衣服的白彦花配上她娇好的面容,更是显得楚楚动人。
白震山朝台下抱拳,“多谢各位朋友的抬举,今天为小女选婿,还望大家遵守我这里的规矩。”声如洪钟,将场子的声音都压了下去,可见其内功深厚。
台下,早有人等不及的,“快说吧,老爷子,我们都听着呢。”
白震山再次抱拳,“好,我这里有几条规定,一是参加比武之人一定要是未婚之人;二是不允许出家的和尚、道士比武;三是年岁一定要在十八岁以上三十岁以下;如若服合这几条,来者不限,由武功高者得小女,即日完婚。到时老朽定当将一身武功传授与他。如果隐埋事实而比武得胜者,则婚礼取消。大家可否同意?”
下面人群已是沸腾了,“同意、同意,开始吧。”
白震山携了白彦花坐在了擂台上早就摆设好的椅子上,继而看向台下,“各位爽快!”看向擂鼓的,摆了摆手,“击鼓,开始!”
正是:比武招亲诡异现,姻缘有定莫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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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章 比武波诡祸端起
一阵喧天的锣鼓声,只见一条青色人影飞上擂台,抱拳作揖,“在下华山派弟子张华,请各位指教。”
话音刚落,又有一青色人影飞上擂台,亦抱拳作揖,“在下‘威远镖局’聂威,请张兄指教。”
霎时两条青色人影打在了一起,时而翻飞,时而静止,引得下面看客连连喝彩,更是羞红了白彦花的脸。白老爷子更是开心,不想第一局就如此精彩,以后的自当更是不错,不觉抚须微笑点头,直是叫好。
“好!好!”江水嫣更是看得眉飞色舞,此时恨不得自己是一男子也上去比划比划。
唐枫笑看向江水嫣,“你安静一会子!”陪着她一路上护送白彦花的,对她的性格大体上有所了解了。
江水嫣叹了一口气,“我若是一男子,现在才不坐在这里呢,我劝你们这些未婚的男士们快上啊,晚了可别后悔。”
唐枫有些懊恼的。一双眼睛盯在江水嫣的脸上,“你就这么希望我们上去比武么。”
小英是过来人,自是明白唐枫的眼神,于是上前俯身在江水嫣的耳朵上轻声几名,若得江水嫣面红耳赤,只拧小英的耳朵,“嫂子取笑了,有你好看的。”
众人见唐枫的情形,都有所悟,而今见江水嫣娇咤,更是笑了。
一路行来,风无痕喜欢唐枫这种性格的年青人,无拘无束,敢爱敢恨,一如年青时的自己,“今天台上有婚礼,江丫头,台下我当大媒了,到时我带枫儿到你们家提亲。”
江水嫣懊恼之极的,“风伯伯,你也取笑我。”
风无痕看向唐枫,“枫儿,你有什么贴身的东西,要送给我这位侄女的。”
唐枫大喜过望,从怀中取出一枚随身带的玉递给了风无痕,有风无痕作主,事情就好办多了。
风无痕接过玉佩,拿在手上,脑海中闪过当年自己送玉给若羌的情景,不觉眼睛潮湿了,将玉交到江水嫣的手上,“丫头,好好珍惜吧。”
江水嫣这一路上与唐枫同行,对唐枫的为人多少有些了解,本就是有些留恋,今天又有这么多人撮合,自己本就不是忸怩的主,于是,将玉接了。
见此情形,众人都笑了。唐枫更是缓了一口气笑了,这说明江水嫣接受自己了。
夏玛对小英使了一下眼色,小英知趣地起身走到唐枫身边,与唐枫换了位子,让唐枫坐在了江水嫣的身边,唐枫倒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只害得平时俏皮的江水嫣此时方扭怩起来,脸颊更红了。
众人见此情形,本待要开口继续取笑,只见台上一条青影已飞下台,仔细一看是‘威远’镖局的聂威,聂威叫声‘领教了’就在原来的地方座下来继续观看。
台上的张华说声‘承让了’继续在台上等待新的高手。
还未待张华开口,又一条灰褐色的身影飞上了舞台,只听来人说道:“在下‘龙门学院’王子龙请教了。”
果见台上两条人影又战在了一处,精彩之处众人齐声喝好。
白震山看上台比武的都是年青俊杰,想女儿的终身终有靠,自己的武功也有传人,越发开心不已。
台上两人三十几个回合后,张华被王子龙打下擂台,自是一番礼让。接着又有几个人上台,无非是什么这个镖局,那个武馆的,几番下来,天色已近黄昏,擂台上如今胜出的是连胜三场的少林俗家弟子林江。
看过林江武功的都已认输,已没人上场了,等了将近半柱香的功夫,白老爷子叫道:“还有哪位愿意与这位林贤侄比试的,如果一柱香的功夫无人上台,比武则结束了。”
台下的江水嫣早就按捺不住,先前的扭昵已一扫而空,只见她跑到小英身边俯说了句话,小英笑了,“怎么,刚订了亲,就想为别人作媒了。”
夏玛好奇的看着小英,“她想跟谁作媒?”
小英笑指着夏孜,“水嫣说,白姑娘貌美如花,知书达礼,又有显赦家世,只有你的大哥能配,想说服你大哥上台比武呢。”
风无痕点了点头,“主意不错。”
小英笑了起来,“是啊,我们这里唐大哥才刚已是订了的,沈大哥早已在十八年前订了亲,独身的就是夏大哥你了,说不准这是天意,要成就一对神仙眷侣呢。”
闻言,飞扬怔了怔,是啊,自己和夏玛的事……一时也难以说清,不如装糊涂,不予解释,免得这位俏皮的江水嫣又会撮合自己和白彦花,这个难题就让夏孜解决吧。自己的神仙眷侣当是芨芨啊。
听了小英的话,夏玛低下了头,自己同飞扬这段时间一路同行,看了他的所作所为,心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一颗依在芨芨身上的心慢慢地向飞扬转移,但从与飞扬在‘晓园’的长谈后,飞扬似乎只把自己当作朋友,自己倒也不好说什么,如今被小英说出婚约之事,心更是乱了。
夏孜看了妹妹的神情,很是了解,听了小英的话,想到那天白彦花惨白的脸庞心有所动。恍忽中一个人影又慢慢浮上心中,居然是芨芨,那天在‘晓园’拉住她,她生气的模样,那俏皮的语气,他可以肯定芨芨是一个女子,而在自己的心目中,芨芨似乎占了很重要的一席之地。
偏在此时,江水嫣惊叫一声,手指台上,“那帮人的主子。”
众人都被江水嫣的话拉到现实中,果见一彪形黑衣汉子飞上了台,没有开口介绍,就已出招与林江打在了一处,招招阴毒,处处抢先机,飞扬等人早已看出林江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但又都不便于上台帮忙,只有看林江的造化了。
夏孜看得惊异不已,这个所谓的主子所使的武功居然有部分是他们魔宫的功夫,看了夏玛一眼,夏玛的脸色亦有惊异之色,这说明夏玛也看出来了。怎么这个人自己从来就不认识,一点映象都没有呢?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似有看了再说的意思。
果然不下三十回合,林江既被打了口吐鲜血飞出擂台,飞扬和唐枫都与少林有渊源,同时飞出接住了林江,擂台上的黑衣汉子哼了一声,“两位也想比试么?”
飞扬和唐枫相互看了一眼……毕竟比武是为了招亲,不是为了什么伸张正义或是一决高下,两人心中各有所属,当不方便出面。只有忍气吞声扶着林江到了座位上,唐枫更是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塞到了林江的口中。
看了黑衣汉子阴毒的武功,也看到了林江的遭遇,下面的人居然再也没有人上台了,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柱香眼看就要烧完了,按规定黑衣汉子就要赢得美人归了,只听黑衣汉子狂笑两声,“各位兄台有意承让么?”
台上的白彦花眼起水雾,有一种预感,此黑衣汉子并非善类,如今偏他赢了,又无计可施,眼光焦急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白震山从心中感觉这名黑衣人不是冲着女儿来的,而是冲着地位和权势来的,担心女儿会吃亏,现在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在下苍山白门大弟子叶苍,请指教。”说话间叶苍纵身飞上擂台,与黑衣汉子打在了一处。
原来,叶苍见黑衣人并非善类,明知自己不敌,但也不忍见师妹落在这黑衣人手上,硬着头皮飞上台,只为拖延时间,祈盼有高人出现,救师妹脱离苦海。
二十回合一过,台下的人早已看出叶苍不是黑衣人的对手,都摇头叹息。
白老爷子更是明白徒儿的心意,这种结局,倒是自己未曾想到的。
白彦花虽然对叶苍只有同门之谊,但现在却期望叶苍能打败黑衣人。
江水嫣轻叹一口气,眼睛不时地瞄向夏孜,“叶苍看来不是这坏主子的对手,看来一朵鲜花要插在牛粪上喽。”
闻言,苦于比武规定,飞扬等人都摇头叹息,只有夏孜和夏玛还在发呆地看着台上的打斗,一声不出。
果然,不出五十招,叶苍既被打得半死摔下擂台,早有白门的人接住了。
台下的人看黑衣人连伤两人,手段快且毒辣,自是没有人再敢上台,只有干看的份。眼看一柱香的功夫就快要到了,白老爷子握了握女儿的手,叹口气,“女儿,认命吧,以后我定当好好调教他,但愿他能改邪归正。”
白彦花一声不吭,泪水却已滑落脸庞。
江水嫣看着夏孜,但夏孜却象是毫无感觉似的,不予理睬,大伙也不好再劝,如果夏孜不喜欢,又怎么能强求呢?
黑衣汉子见时间将到,仰天狂笑,“今天看还有谁与我争。”
“我!”一声娇咤,一个白色的人影已飞身上台,只见来人轻摇折扇,生得粉雕玉琢,衬着一身白衣,更显得玉树临风。
“芨芨!”飞扬和江水嫣同时惊叫出声,万不料芨芨会以这种方式出面。
夏孜、夏玛的眼睛也亮了。
“若羌!”风无痕在芨芨上台的一霎那,本就惊呆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一见就如亲人的感觉,震憾着他的心,如今听得飞扬等人的叫声,更是断定了这是他的女儿不错,更是泪湿了双眼,只有震惊的份,却忘了芨芨是女儿的身份居然也上台比武。
黑衣汉子看着芨芨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不觉存了轻视之心,“你这个娃娃是何人,不怕死么?”
“奇怪了。”芨芨轻笑二声,“我没有问你的名字,你为什么问我的名字?”
黑衣人本想美人名利双收的时候到了,不想又上来一个捣乱的少年,语气不善的,“好,那我先让你吃吃苦头再说。”
“好。”芨芨调皮的笑了笑,“那我就见识见识你那阴毒的武功。”
说话间,两人已打在了一处,但见黑衣人步步进逼,芨芨却是一招不出,只是躲避。
观此情形,飞扬霍地醒悟,“芨芨不会武功。”
“你说什么?”风无痕大吃一惊,看芨芨的轻功那么好,简直不相信飞扬的话。
江水嫣亦是焦急的看着擂台,“是真的,芨芨特懒,不愿学武功,沈伯母只好教她轻功以便她闯祸后好逃命。”
闻言,风无痕双眉紧皱,随时待命,只要芨芨有什么危险,他必出全力营救。
飞扬在这里急得团团转,却不想还有一人更是急得团团转,那人就是狄寒星,他稍一不注意,芨芨已飞身上台,如今自己也不好上台将芨芨拉回来。
一盏茶的功夫,旦见台上黑衣人已是气喘吁吁,“你是什么武功,不出手,只逃。”
芨芨俏皮的笑了笑,“轻功,没听过吗?”
原来芨芨不会武功,情急之下飞身上台,但又不能出招攻击黑衣人,只好跟他死磨难缠,只盼对方力气用尽而投降。
白老爷子和白彦花对此变化更是惊喜异常,都默默希望这位英俊少年能获胜。
夏孜听闻才刚飞扬和水嫣的言语,如今再观擂台,赞许的点了点头,“虽不懂武功,但她很聪明,想先耗尽敌人内力,有点像车轮战。”
飞扬内心清楚,芨芨内力不行,空有一身轻功也不会坚持很长时间,但黑衣人内力深厚,芨芨只怕在五十回合后就不会是他的对手了。
果然,五十招一过,芨芨的动作已显迟缓,黑衣人狂笑道:“原来是个只懂轻功,不懂招式的娃儿。”
芨芨已是香汗淋漓,故不上说话了。心中暗恨狄寒星不上台比武,现在害得自己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黑衣人更是步步紧逼,拳风直扫芨芨面门。忽见芨芨诡异一笑,拳风居然也直扫黑衣人面门,招式居然和黑衣人一模一样。黑衣人大惊退后,“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我派的武功?”
“你管我是谁。”芨芨松了口气,原来她根本不会武功,与黑衣人周旋几次后,依葫芦画瓢,偷学的。
“好!不知死活。”黑衣人说话间又已欺身上前。
芨芨只好不停躲避。
风无痕万不想芨芨是这般精灵古怪,“嗯!好聪明,现学现卖。”
夏孜更是惊喜于芨芨的聪明。
只见台上芨芨左右闪避不时露一手黑衣人的招式,险招凭出。霍然发现黑衣人离擂台边不远了,只要他退后一步,就输定了。看好时机凭轻功甚好双手直逼黑衣人双目欲逼黑衣人下台。
芨芨出招黑衣人始料不及,退后一步才知自己已凭空,情急之下竟也出险招,左脚搭右脚借力飞起,双手也直取芨芨面门。
依芨芨的轻功现在逃生相当容易,可她偏想取胜,居然将手中所扣银针全部飞出想投机取巧。
黑衣人却是将手袖一挥,击粉了银针。
芨芨只闻得一股香味,未加多想,又换招式也直逼黑衣人面门,居然是两败俱伤的招式。
飞扬等人看得心惊胆颤,不想芨芨在这种情形下居然还能频出险招沉着应战。风无痕更是越看越爱。
“不知死活的娃娃,身子倒是很灵活。”黑衣人冷哼二声,不想两败俱伤,只好侧身飞过,但还是觉得头边冰凉了一片。两人擦身齐齐飞过。
霍然,台下忽然哄笑一片。再看台上,黑衣人的短须被芨芨抓得只剩了一半,另外一半随风飞舞,很是滑稽。而芨芨却更惨,头发上的发暨已被黑衣人掌风所破,霎那间秀发倾泄而下披了一身,随风飞扬,衬着一袭白衣,有说不出的美丽,宛如仙子下凡。
台下狄寒星、夏玛、唐枫、江湖书生、小英早已看呆了,瞪着台上的芨芨一眨不眨的。夏孜、飞扬、风无痕、江水嫣等人却是早就明白,倒不呆,只是发觉台上的芨芨露出女容后是那么的美丽动人。风无痕更是泪湿双眼:“这是若羌啊,是在芨芨湖畔抚琴的若羌啊!”
正是:波诡云异难预测,柳暗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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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章 狂龙出手祸无形
不说台下各人的反映,台上的黑衣人见了芨芨,亦是愣住,半晌,“原来是个小美人!”言出轻薄的,“若有你相伴,我就不比这武也罢了。”这个小美人可比白彦花漂亮多了。
芨芨听了黑衣人轻佻的话,“呸”了一声,“打赢了再说。”
“怎么?”黑衣人好笑的,轻蔑的看向芨芨,“是谁规定女子可以上台比武的?”
“怎么?”芨芨亦学着黑衣人,轻蔑之极的神情,“难道白老爷子规定了不许女子比试么!”
白震山和白彦花倒不想是这种结局,是啊,也没有声明女子不得比试呀。
“小美人厉害得很。”黑衣人怪笑二声,“你已中了我的‘紫月’毒,不知你的嘴明天还开不开得了口?不过……”继而语带诱惑的,“你若从了我,我就给你解药……如何?”
“你!卑鄙小人。”懊恼之际,霎时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看来芨芨是真的中毒了。
“芨芨!”
说话间四条人影如风而至,飞上擂台。
“交出解药。”夏孜伸手直取黑衣人命门。黑衣人大惊之下只有频频后退的份。
“师傅!”本欲出手抢解药的狄寒星见了风无痕大惊,立马长跪叩首。
风无痕停住了去扶芨芨的手,诧异地看着这位自己从小带大的爱徒,难以置信狄寒星居然和芨芨居然先混熟了。原来飞扬等人为了给风无痕一个惊喜,瞒着他没有告诉芨芨和他的徒弟在一起的事情。
“芨芨!”飞扬不顾一切地抱住芨芨,出手极快地封住了芨芨的几个脉门。
“大哥,对不起,我老是闯祸,总要你救我,你不会怪我吧!”说话间芨芨口中鲜血不停喷出。
看到芨芨痛苦的模样,心痛至及,“不要说话了,大哥不怪你,芨芨所做的事情,都是有理可循的。”
夏孜见芨芨危急,乘着空隙,“飞扬,快带芨芨去找小唐。”
一句话提醒了飞扬,抱起芨芨,飞下擂台,小唐早已扑上捏住了芨芨的脉门。
“怎么样?”风无痕和狄寒星亦飞身下擂台来到芨芨身边。
“没有十足把握,只能先控制毒性再说。”唐枫说着从袖中取出一粒药丸塞入芨芨口中,江水嫣急忙拿来一杯水喂芨芨喝下,吞下药丸。
芨芨笑了二声,“唐大哥真是厉害,我不觉得疼了。”
唐枫白了芨芨一眼,“原来你是个女儿家。”颇带幽怨的看着飞扬,“你埋得我们好苦啊!”
自从看到芨芨露出女儿容貌后,心中那点依恋飞扬的负罪感居然彻底没有了,现在不想分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夏玛只想快点将芨芨救醒,焦急的看向擂台,“大哥,拿解药。”。
夏孜听了夏玛的话,回眼看去,发觉芨芨奄奄一息地躺在飞扬的怀中,不觉心中大急,霍然出手如风,黑衣人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
对于台上的变化,众人大惊不已,白老爷子更是吃惊不小,从刚才四人身手来看,个个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特别是刚才的中年汉子,样貌居然和当年所见的风无痕很相似,只是二十年不见的,他真的老了那么多么?
白彦花一双妙目盯在夏孜身上,她有感觉,这位英俊男子定当胜出,而且定当是自己终身依靠,刚才围绕在心中的阴云一扫而空,脸亦霏红。
不出二十招,黑衣人即口吐鲜血跪倒在地,“你到底是谁?”
“你……不够资格。”夏孜冷冷的伸出手,“将解药拿来。”
黑衣人不死心的,“你居然能用魔宫的武功打败我?”
“我要解药。”夏孜再次重申,语气不怒而威。
黑衣人见夏孜气势,知道不可轻惹,从怀中取出一瓶子递给了夏孜。
“怎么用?”语言中自是透露一丝威仪,不容反驳。
黑衣人咳嗽数声,“服后找温泉用内力逼毒。”
“我叫夏孜。”夏孜冷冷看向黑衣人,果然,他的脸色已是变了,“相信你知道骗我的后果。”回魔宫得好好查查,怎么有这号人物,还有自己不知道的。
黑衣人惊异得连连后退,大叫“不敢”,滚下擂台,早有一帮小兵们扶起他一溜烟跑了。
夏孜飞身下台,来到芨芨身边,居然没有顾及台上白老爷子在叫他。更令众多比武之人诧异,刚才的变故已让人应接不暇,现在夏孜只用几招将黑衣人打得节节败退无还手之力,在赢得比武之下居然对白彦花和那尊贵的地位毫不留恋,而且不顾及白老爷子的呼唤飞扑下台,更是觉得惋惜,如若是自己断然不会这般莽撞的放弃了大好的前程的。
白彦花更是急得眼泪快要掉下来了,夏孜那英俊的面容,那非凡的武功,还有那一脸的冷峻,都深深地烙在了白彦花的心中。白老爷子会意地握了握女儿的手,“不急,一切由爹作主,定当成全你的好姻缘。”
夏孜没有顾及太多的眼光,早已飞扑到芨芨的身边,“芨芨!看……解药,你没事了。”
“夏孜,谢谢你,不过……”芨芨笑了笑,惨白的脸色更显绝美,“你也得感谢我。”
“谢谢你?”
“是啊。”芨芨再度笑了起来,指了指夏孜的身后,“你看,人家白大小姐都已追你来了。”
夏孜和众人都随着芨芨所指的方向望去,果见白老爷子携同白彦花已下得擂台,往这边而来。
白震山看向夏孜,“各位侠士,可否到敝门一聚,这位姑娘的伤势不轻,我听得要用温泉浸泡以内力逼毒,敝门正好有一温泉可用。”
“是么?”飞扬抱着芨芨的手一直未松过,芨芨有救了。
风无痕叹了口气,“白老弟,天山一别,你可认得我?”
“无痕兄。”白震山震惊的看着风无痕,“二十年不见了,果真是你?”
“我老了很多,是么?”
“怎么?”白震山激动的握着风无痕的手,“这些年轻人都是你的忘年之交么?”
“正是!”风无痕看向白震山,“看来,我要恭喜你得一乘龙快婿呀!”
闻言,夏孜会意,苦笑作揖,“白老伯,刚才出手实在情非得已,完全是为救朋友才有此一念之差,婚约之事还望白老伯海涵。”
白震山拍了拍夏孜的肩,“既然是无痕兄的朋友,亦是我白震山的朋友,刚才的事我看得一清二楚,不要多说了。江湖儿女哪是那么多的规矩所束缚的?”
闻言,夏孜释怀轻吁一口气,同时对白彦花揖了揖手,“多谢白老伯谅解,也请白姑娘谅解。”
白彦花万不料夏孜有此一言,更不料父亲对自己的亲事绝口不担,一个女儿家又羞于启齿,不知该如何开口,却已是被父亲将手捏住,她知道,这是父亲暗示自己不要冲动,于是只好忍着,对夏孜点了点头。
“这里不便多说,先救人要紧,不知我能否借夏公子的名字暂时一用?”白震山说着望向夏孜。
夏孜明白这位白老爷子所说的是什么,但为了能及时救芨芨,他还是点了点头,“只怕对令千金不利。”
“哈,哈,果然是人中之龙。”白老爷子说话间飞身上台,“众位英雄、侠士,今日擂台一战已告结束,这位夏公子已胜出,相信各位不会再上台比试,只因变故丛生,我亦措手不及,今天的婚宴暂时延缓,还望各位英雄海涵,现在我等要先救人要紧,凡远道而来者,请随我的管家到庄中支付来回路费,还请各位先行离去,有请。”语毕,对管家使了使眼色。
众人看到刚才的光景,知道不是夏孜的对手,又听白震山说支付来回路费,早已大喜过望,纷纷随着管家走了。
“请跟我来。”白震山对风无痕等人招了招手。同时俯身在白彦花耳边说道:“女儿,放心!”
白彦花知道父亲用心良苦,羞涩地点了点头。
“我们走。”飞扬抱起芨芨,座进了白震山为芨芨准备的马车内。
风无痕虽然也想多陪陪芨芨,虽然坚信芨芨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毕竟还没有证实,不好多做什么,只有强压住内心的波澜,骑马跟在了马车旁。
夏孜虽然也想和芨芨在一起,但毕竟飞扬是芨芨的兄长,自己不能太没有顾及了,也怀着心事骑马跟在了马车旁。
夏玛看到飞扬如此爱护芨芨,心中竟平添一丝失落,也默默跟在车后。
白彦花一双妙目更是紧盯着夏孜,痴痴地跟在夏孜身后。
几个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来到了白门。
白门依山邻水而建,有江南园林的特色,更别具风情,令所有的人眼睛一亮。
白老爷子更是招呼家仆将众人带到厢房,分别理清厢房。
在途中听说夏玛是夏孜的妹妹,为了联络感情,特意将夏玛安排到白彦花的房中作伴,而且将夏孜的厢房安排在离白彦花的闺房最近的一间,这当然是白老爷子用心良苦。
其次紧挨着的是唐枫的房间,接着是飞扬的房间,江水嫣吵着要和芨芨一间,众人也没办法,只好安排她们二人一间。
再接下去,则是狄寒星、风无痕的房间,最后安排的是江湖书生和小英夫妇的房间。
温泉中,水汽氲氲,飞扬将药丸放到芨芨的口中,“芨芨,将药吃下,大哥用内功帮你逼毒。”
芨芨点了点头,顺从地将药吃下,闭上了眼睛。
飞扬屏神静气,双手抵住芨芨穴位,缓缓将真气传入芨芨体内。
天边新月如钩,繁星点点,偶有虫鸣鸟叫,再加上温泉上徐徐蒸气,风无痕远远望着疗伤的飞扬二人,如置身于山水画之中。
此时,风无痕的心是那么的平静,他是那么的肯定芨芨是自己的女儿,他同时也是那般相信飞扬能将自己女儿的伤疗好,“如果芨芨果真是我的女儿,他们倒是天生的一对。”转过身,扶着树干,“若羌,你若地下有知,这次一定要帮我。”
温泉在一山顶,夏孜、夏玛、狄寒星等人严守各处到温泉的路口,以防有人会从中打扰,影响芨芨疗伤,导致前功尽弃。然各人心中的心事却是剪不断、理还乱。
天色蒙蒙亮了,飞扬的额头上已布满了汗珠,洁白的外衫业已湿透,芨芨已是摇摇晃晃,明显出现不耐之势,飞扬知道已到了最后的关头,拼尽最后的力气,发掌而出,本已觉得越来越恶心的芨芨那压于胸中的血痰在飞扬的一击之下脱口而出,终于觉得舒服多了,累极了的芨芨睁开双眼,回过头看了飞扬一眼,“谢谢你,大哥,我好多了,但是好累呀。”
“是么?到我怀里来,我抱你出去。”飞扬柔声说着,张开了自己的双臂。虽然现在自己筋疲力尽,要相当一段时间调息筋脉,但看到芨芨现在那风吹欲倒的身体,他知道自己的责任有天大。
芨芨毫不犹豫地倒到飞扬的怀中,闭上了双眼,“大哥,你真好。”
飞扬心疼地看着芨芨,小心地替她擦掉了口角边的血迹,在芨芨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看着芨芨如花的脸颊,那顺水漂浮的秀发,怀中的芨芨与自己是这般地帖近,仿佛置身于画中,不觉心襟动摇,俯在芨芨耳边,“芨芨,我不是你的大哥,你也不是我的亲妹子,你是我八岁的时候上天送给我的爱人,唯一的爱人,一生的爱人。”
芨芨沉沉地睡着,嘴角泛着一丝微笑。看着芨芨那如樱桃般绽放的嘴唇,情难自禁的飞扬伸出手指,轻抚红唇,不觉柔肠百生,“芨芨,我会等你,等你知道一切,等我为你报了仇后,你会是我最美丽的新娘。”
定下心神的飞扬抱着芨芨飞出温泉,芨芨所穿的睡衣已然湿透,于是顺手拾起准备好的披风,替芨芨裹上。
远远看着二人出水的风无痕已如风而至,关切的眼神望向睡着的芨芨,“她好么?”
“很好。”飞扬笑了笑,“风伯伯放心。”
风无痕爱怜的看着沉睡中的芨芨,这简直就是若羌的翻版啦。
霍然,风无痕的眼睛亮了,芨芨胸前所佩戴的玉佩映入风无痕的眼中,平时因为帖身而戴,不易让人察觉,如今因为芨芨的外衣尽褪才一眼看到,头中似有雷鸣闪过。
激动的将玉佩拿到手中,仔细观看,不错,正是自己一直帖身佩戴,后来送给了若羌的那一块玉佩,若羌,你真的显灵了么?原来你早就料到会有今天,所以将玉佩交给了我们的女儿,真是老天有眼啊!脑中依稀闪过自己亲自为若羌佩戴玉佩的情景,不觉泪湿衣衫。
飞扬看着风无痕的表情诧异之极,“风伯伯,你怎么了?”
“飞扬,芨芨是你的亲妹子么?”
看着风无痕焦急的眼神,严肃的神情,飞扬隐隐约约觉查到了什么,况且对风无痕本就有好感,也不想隐瞒什么,摇了摇头,“不是!”
“谢谢你!”风无痕释怀,看着飞扬疲惫的眼神,伸出手,“把芨芨给我吧!你累了。”
看着风无痕似怜、如爱、欣喜的眼神,飞扬似有所悟地将芨芨交到风无痕的手中。
看着怀中的芨芨,风无痕思绪万千:这就是自己的女儿啊!自己苦苦寻找了十五年的女儿,如若没有计错,今年她该满十八岁了吧!若羌啊若羌,十八年前你是何等的委屈和无奈才保全了我们的骨肉,何等的勇气和毅力征服了丹阳兄的心,而我居然却错怪了你,老天罚我苦苦支撑十五年,十五年让我受尽相思之苦,十五年让我尝尽失望之痛,现在我找到了女儿,看来和你与丹阳兄相会的日子不远了!
正是:父女相逢犹未认,犹恐相逢是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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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章 几多词意寄深心
狄寒星从风无痕的房中走出来的时候,眼睛噙满了泪花,十五年来,他一直没有问自己的身世,因为他知道,师傅总有一天会告诉自己,但他不知道这一天来得是这么的忽然,这么的震憾。
当他知道自己是狄家堡的传人,是“药仙子”的儿子的时候,才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师傅画中的女子充满了敬爱,当他知道芨芨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姐姐时,才终于明白自己对芨芨为什么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当他知道自己的深仇大恨的时候,他做出决定,不能让天真的芨芨去趟这浑水,他要找出仇人,为双亲报仇,重建狄家堡,让狄家堡再矗立于武林。
可……仇人是谁呢?
据师傅所言,母亲当初有两名帖身丫头,在那场惨无人寰的变故中没有发现她们二人的踪迹,并且是她们带着芨芨逃离灾难,如今芨芨已然找到,想必她们也定在人世。
但又如何开口向芨芨或飞扬打听何硕、何静的消息呢?也许她们二人是最清楚这场变故的幸存者了。
沉思中的狄寒星根本没有发觉前面蹦蹦跳跳跑来的芨芨,芨芨也是左顾右看的,不觉和狄寒星撞了个满怀,由于是大病初愈,芨芨不胜力撞倒在了地上,懊恼的看着寒星,“想什么呢?”
寒星急忙将芨芨扶起,“没伤着哪儿吧?”这是自己的亲姐姐呀,但师傅吩咐自己一定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她,以她的性格只怕铸成大错,一切顺其自然的好。
寒星小心的替芨芨拍去身上的灰尘,这番举动,令芨芨的心相当的舒坦,为刚才看到飞扬和夏玛在一起的不快彻底消除了。
“匆匆忙忙干什么去?”
“嘘!”对忽如其来的琴声,芨芨产生了兴趣,“你听,多美的琴声啊!”
狄寒星刚才沉思于问题,浑然未觉琴声,如今听芨芨所言,不觉也寻声望去,他知道,声音是从师傅的房间传出来的,定是师傅所奏,想必师傅现今还沉浸在思念的痛苦中吧!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随着古筝苍凉的曲调,脑中不时闪过芨芨湖畔白衣高歌的若羌,芨芨湖畔迎风哭泣的若羌,风无痕不觉潸然泪下。
为了告诉爱徒真相,自己却勾起了无限的回忆,狄寒星是如何从自己这里走的,风无痕已浑然不觉,沉浸在了对若羌的回忆中。
芨芨寻声而至,看到风无痕在抚琴而歌,琴声忽而低沉,忽而呜咽,听了不觉让人有潸然泪下的感动,更有心胸无法排遣的郁闷,忘乎所以的要制止这种悲伤,“风伯伯,你很难过吗?”
看到了如太阳般的芨芨,风无痕胸中的阴云一扫而空,“孩子,过来。”
芨芨走近风无痕,无来由的,此人看着亲切,让人一见可亲,“伯伯在思念一个人吧!”看风无痕的眼神,芨芨继续说道:“伯伯的琴声偶而低沉、哀怨,偶而欢乐、跳跃,似乎伯伯思念的这个人已然远去,似乎永远也不可能再见,但每每想到往事,却又是那般的宁静、愉快……可想而知伯伯思念的是一名风华绝代的女子。”
闻言,风无痕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和芨芨一同走进来的爱徒,狄寒星见师傅投来的目光,知道师傅心中的疑问,坦然的对师傅摇了摇头,告诉师傅自己没有将事情告诉芨芨。
风无痕放心的点了点头,他不想过早让芨芨知道这件事情,一则担心芨芨报仇心切,二则担心芨芨不能接受自己是她的父亲的事实。
看着风无痕和狄寒星二人相互传递眼神,“你们在干什么?”
“好聪明!”风无痕爱怜的刮了芨芨的鼻子,“伯伯的心事都被你猜对了,不过……伯伯思念的这位女子不但风华绝代,而且冰雪聪明,芨芨就很像她。”看来这位女儿不但继承了若羌的容貌,也继承了若羌的聪明,而且眉宇间的英气似乎又继承了自己的桀傲不羁,仿佛从镜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若羌,这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啊!
“是吗?我很像她?”芨芨高兴之极的,“那她现在在哪里呢?我倒想见识一下这位前辈呢!”
“你……看不到她了。”风无痕眼露痛楚的,“她活在我的心中。”
看着风无痕的表情,以芨芨的聪明,一下就明白了,心中直怨自己不该惹伯伯伤心。要知道她是多么的喜爱这位伯伯啊!而她却不知道这是父女天性使然,扑到风无痕的怀中,“风伯伯,对不起!”
风无痕第一次这么真实的抱着自己的女儿,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儿,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儿,虽未认,但……“好孩子,我很高兴。”
狄寒星的眼湿润了。
风无痕一手抱着芨芨,一手招向狄寒星,狄寒星会意的也扑向风无痕怀中,风无痕双手抱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孩子,不觉悲喜交加。
白彦花的帖身丫环小青手握着一封小姐写给夏孜的信,匆匆走向夏孜的房间,打扫的人说到后花园去了,只得又往后花园方向而去。
原来,夏孜本来是要去找芨芨的,不想与芨芨错过了,在后花园只看到了夏玛和飞扬,本来要走,但被飞扬发现叫住了,一起坐下来卿天,一时间唐枫和江水嫣,江湖书生和小英夫妇也来到了这里,年青人本来就爱闹,而今再加上江水嫣更是热闹非比,只听笑声是一阵一阵传来。
小青走到夏孜的面前,“夏公子,这是我们小姐叫我转交给你的。”
夏孜疑惑地将信拿了过来。
江水嫣笑了起来,“呀,这么快就给你们小姐和姑爷当红娘、送情书了。”
众人一阵哄笑,小青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江姑娘才有了姑爷,怎么就说我们小姐了呢。”
闻言,众人不觉又一阵哄笑,倒是江水嫣不好意思了。
“好厉害的丫头,将来谁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芨芨和狄寒星走了过来,原来,风无痕找白震山有事去了,他二人闲得无卿,也就到后花园来走走了。
“你……”小青依旧不依不饶地,“沈小姐国色天香,冰雪聪明,我想狄公子当不作第二人选吧。”
小青的一句话出口,飞扬和夏孜心中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是呀,芨芨和狄寒星走得是很近的,莫非……心中都忐忑不安。
小英笑了起来,“那岂不是又多一桩喜事。”
“夫人这话作何解释?”江湖书生木讷之极。
‘你呀……“小英好笑的看着江湖书生,“这江姑娘和唐大哥已订下婚事,不日即将提亲,而沈公子与夏姑娘早在十八年前就已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者夏公子在台上比武招亲已然胜出,你看白姑娘的情书都已送到了,落单的只有狄大哥和芨芨了,难道小青这丫头说得不对么?”
一席话,说得江水嫣和夏玛红了脸。夏孜和飞扬只是挑了挑眉,没有作声,狄寒星望了一眼夏玛,看情形,夏玛对飞扬是有感觉的,不觉亦有一丝失落。三人各怀心事,却又不好当众说出,只怕无心铸错。
“是吗?”芨芨俏皮的走到小英的面前,“除非嫂子这次给我们的书生生个龙凤双胞胎,这样我就考虑嫁给寒星了。”
一席话把大家逗笑了,狄寒星爱怜地拍了拍芨芨的头,这个姐姐给人的感觉怎么像是自己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妹妹呢!
看着狄寒星和芨芨亲昵的样子,飞扬和夏孜不觉都蹩了眉,若有所思。
芨芨这才看到夏孜手中拿的信,“咦,你有信啊!拆开来给我们大家瞧瞧。”
芨芨终于从狄寒星身边走开了,飞扬毫不犹豫地将芨芨拽到自己身边,用手环住,生怕她再跑了,“芨芨,不要胡闹。”
芨芨挑了挑眉,大家都笑了。看着飞扬这般护着芨芨,狄寒星若有所思。
“夏公子,不知你是否看得懂?”小青这时方才插嘴,看向夏孜,“小姐还等着回话呢。”
江水嫣笑了起来,“丫头,越说越离谱,夏大哥是什么人,会看不懂信的。”
小青撇了撇嘴,“这世上可能没有几个人能看懂我们小姐的信呢!”
“是吗?”夏玛颇感兴趣的看向夏孜,“大哥,都是年青人,不防拆开了我们看一看。”
众人都望向夏孜,夏孜本不愿在这种场合拆信,但见大家都是诚心的样子,倒也不好驳回,于是将信拆开,不看则已,一看之下不觉眉头紧锁。
大家一看夏孜的神情,不觉更来了兴致,都叫道快念。
只见夏孜将信展开,哭笑不得。
众人一看,只见信中画满了或单或双、或整或破的圆圈,不觉都呆了,小英疑惑之极,“丫头,你们小姐写天书的吗?”
小青得意的看向夏孜,“我们小姐的学问可高了,就看夏公子能不能读懂她的心。”
夏孜茫然之极,因为他实在是看不懂,“请指教。”
“好,我这就将小姐叫来替你们解谜。”小青语毕,直奔白彦花的香闺而去。
看着小青的背影,夏玛摇了摇头,“好疯的丫头。”继而看向夏孜,“大哥,看来你的好事近了。”
原来,白彦花有大家闺秀的矜持,但又想加入这群人,有意让这群才华横溢的人见识一下自己的博学多才,也好给自己创造机会,同时也表明自己的心迹。为了夏孜,她再也不想有所顾及了,自从看到夏孜的第一眼,她就认定了夏孜。
江水嫣从夏孜手中拿过信递给芨芨,“你来看看,你可是我们青海湖的才女,可不能让这位白大小姐考倒了。”
芨芨拿过信,眉头紧蹙,忽而展开,“我知道了!”看着众人都围了过来,芨芨笑看向夏孜,“正如夏玛所说,夏大哥的好事近了。”
江水嫣的好奇心实在是再也等不下去了,“芨芨,快说。”
“好,你们听好了,这封信的意思是……”扬了扬手中的信,芨芨缓缓道来,“相思欲寄无从寄,画个圈儿替。话在圈儿外,心在圈儿里。我密密加圈,你须密密知侬意:双圈儿是我,单圈儿是你,整圈儿是团圆,破圈儿是别离,还有那说不尽的相思,一路儿把圈儿圈到底。”
芨芨声音柔慢,与平时的娇俏决然不同,伴着诗词的颂出,更是别有一番滋味,看得众人都愣了神,江水嫣更是骄傲得不得了,“我们青海湖的才女怎么样。”
“果是博学多才,我自当认输。”
从远处就听到芨芨解文,白彦花自叹不如,说话间已是白衣飘飘来到众人的面前,不施粉黛的【奇】她加上一袭白衣,恍若凌波仙子般出【书】现在大家的面前,又与在擂台上的一身【网】艳服自有不同的风韵,早已是引得大家的赞叹。
“大家闺秀当如是。”小英啧啧称赞,“真是造化弄人,老天居然将所有的美女都集中到我们身边了,这里的女孩呀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
江水嫣好奇之极,“小英姐姐,这话作何解释?”
“你看呀,这白姑娘不说是段氏皇亲,就凭这一举手一投足就有着大家闺秀的风范,你瞧这水灵的模样,就像水做的般,怎叫人不心疼?莫说夏孜要上台比武了,既便我是一个男人,只怕也早就上台比武罗。”
一袭话,说得大家都笑了,白彦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夏孜只是耸了耸肩,未多加解释,只因,那天已说明白,是事出紧急的,倒不是自己想上台比武的。
江水嫣靠近小英,撒娇之极的,“你说的美女包不包括我呀!”
“你这丫头呀,任容貌不在白姑娘之下,”小英拍了拍江水嫣的脸颊,“只是白姑娘已当大家闺秀,你当是小家碧玉了,不过……在唐大哥的心中,你就是大美女了。”看向夏玛,“夏姑娘似那含饱待放的玫瑰,别具西域风情,中原的女孩恐怕都要输在这股风致之下,沈公子真是好福气。”
众人听了点头默许,倒是飞扬,在这场合中,却有些不自然,每每有人提及此事,他倒真不知该如何开口,一切,只能等回了青海湖再说,如今,无论此事如何解决,他都不想再引起江湖上的一番动乱。
夏玛倒是没有羞怯,“英姐姐过奖了,但在我心中,小英姐姐才是巾帼美女,敢作敢为。”
大家知道夏玛所说的是小英卖身求救的事,不觉都点了点头。
芨芨对这些不感兴趣,已然溜到池边,拿石桌上的食物在喂池塘中的金鱼,见鱼儿可爱,不觉用手捞取,几次从指缝间滑过。
大家听小英的评述不觉入神,都没有注意到走开的芨芨,小英才说出“芨芨更是不用说了”的话,就听到“咕咚”一声,大家都吓了一跳,回首间才发觉在水中挣扎的芨芨。
原来,芨芨来了兴致,玩得是忘乎所以,不觉失足掉到了池中,不会游泳,空有一身轻功,心慌意乱间早已吓得本能的乱抓乱拍,哪还记得什么轻功。
“芨芨!”
在大家的惊叫声中,飞扬和狄寒星一起跃出,但见一条黑影已腾空飞起,跃入池中,瞬间抱起芨芨跃出水中,大家细看下才知是夏孜,夏孜的一颗心早就在芨芨身上,一直注意着芨芨的举动,见芨芨滑入池中已是跃出相救了。
“芨芨!”赶过来的飞扬急忙将披风取下替芨芨裹上,这池子的水可不比温泉的水,再加上早春三月,寒气更是透骨三分,芨芨虽说只掉进去了一会,但衣服早已湿透,浸着寒意,小脸已经惨白,浑身已是打颤了,“快回去换衣服。”
说话间,夏孜已是抱着芨芨如飞而去,飞扬焦急地跟去了自不必说,狄寒星更是不放心地跟去了,因为这可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看着三人如箭般离去,小英的眼中露出疑惑的眼神,不觉自言自语,“难道……我是在乱点鸳鸯谱。”
一席话,白彦花脸色惨白,唐枫若有所思,倒是有点明白,没有作何解释。
江水嫣怔怔的,“你说什么?”
“唉呀,你怎么是个小问号,还不去跟芨芨换衣服,”小英看白彦花的光景,又看江水嫣还站着不动,推了她一把,“难道要他们三个大男人换不成。”
闻言,江水嫣清醒,早已是离弦的箭,如飞而去。
小英夫妇、唐枫、白彦花在后面缓缓跟去了。
正是:圈儿词上说相思,芳心一寸归何处。
化妆品
026章 魔现江湖留隐患
芨芨的房间乱作一团。江水嫣急得将飞扬等人往外直推,“我要给芨芨换衣服,你们都出去。”
看着紧闭的大门,赶来的风无痕焦急的看着众人,“怎么回事?”
唐枫看了飞扬、夏孜和寒星一眼,“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掉到寒潭中了。”
白彦花看向侍女小青,“煮一碗姜汤来。”
不一会儿,小青捧着姜汤来了,芨芨的房门也已打开,换上干衣的芨芨不再像刚才那样颤抖了。淋湿的头发披了一身,江水嫣还在替她用干毛巾擦水。
飞扬大步走过去,坐到了芨芨的身边,扶着芨芨的肩膀,看着芨芨惨白的脸色,“没事吧?”
芨芨笑着摇了摇头。
接过小青手中的姜汤,飞扬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快把姜汤喝了。”
芨芨做了个鬼脸,勉强将姜汤喝了下去,皱了皱眉,看向夏孜,“谢谢你,夏大哥。”
“以后再不可这么粗心大意了。”见芨芨喝下姜汤后脸上已现红润,夏孜笑了笑,“今天好在我们在,如果不在,后果不堪设想了。”
一句话提醒了飞扬,“不错,你若出了问题,娘亲不会放过我的,为安全起见,明天我就带你回家。”芨芨接二连三的出状况,自己再也经不起了,回了青海湖,事情也许就会好很多的。
“不,我要去天山。”芨芨看向狄寒星,“寒星答应我,要带我去看天山的雪莲的。”
“看雪莲可以以后去。”飞扬懊恼的看着芨芨,她真与寒星这般熟络了,那自己……“现在你老老实实地跟我回去。”
“不!我就要去天山,谁也拦不住我。”芨芨和飞扬扛上了,从未见飞扬如此神情的待自己,“我知道,你这么想早点回去,无非是好为自己的大婚做准备,毕竟离你和夏玛的大婚之日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你……”飞扬咽得无话可说,心中更坚定要带芨芨回青海湖,将她的身世说清楚,否则这种兄妹关系,只会让芨芨误会得更深。
夏玛不想芨芨突然将自己也牵扯进去了,顿感不自在。
此时的风无痕却是非常的茅盾,一方面他希望芨芨能够去天山,清明快到了,他希望芨芨今年的清明能拜祭一下若羌,若羌泉下有知,定当高兴。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先回青海湖证实所有的一切,让芨芨能接受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我看这样吧,我们先回青海湖,再去天山如何,反正顺路?”
“不!”芨芨惊声叫了起来,“这次我都是趁娘亲和硕姨不注意溜出来的,只要我回了青海湖,娘亲是再也不会放我出来的。”看向沈飞扬的方向,“何况现在大哥也回来了,我更不好溜出来。”一副誓死不回青海湖的姿态。
这副模样……听她说的这番话,可见其劣迹不少,风无痕此时心潮起浮:硕姨?芨芨口中的硕姨会不会是何硕?若果真如此,何硕就能证实自己的身份了。
“这样吧。”飞扬终是妥协,打小就不会拒绝芨芨的,“大哥答应你,你先随大哥回家,见过娘亲后,我带你去天山。”
“好,说话算数。”芨芨高兴得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却猛然感觉头晕,失去知觉间倒在了飞扬的怀中。
众人大惊失色,芨芨却是悠悠醒转,冲大家一笑,“我这叫高兴得晕了头,没事的。”
飞扬蹩眉,替芨芨把了把脉,脉像平稳,默默地点了点头,众人才吐了口气。
十五年前毁于一旦的狄家堡,在江湖上有着太多的传言,所以有很多人认为那是不祥之地,没有人敢在那里再建城池,可是在狄家堡荒废十五年后,这里突然来了一帮不知名姓的人,在那里大兴土木,仅用两个月的时间硬在那一片废墟上建起了一座世外桃源,只知道这里的主人是一名非常漂亮的女人,武功深不可测,手下更有八大护法,个个武功高强,所收的门人多是以邪、毒著称的江湖人士,不久既得了一个“小魔宫”的称号,很快,这里成了江湖禁地。
而此时,端座在桃源大厅中的女主人穆青,面无表情,呆呆地注视着唐古拉山的方向,脑中恍惚闪现十五年前夏桑大怒之下将自己关于禁闭室的一幕,原本以为一段时间夏桑就可以忘记一切,回心转意放了自己,不想他居然狠心将自己在禁闭室一关就是十五年,十五年啦,寒了心,更寒了爱,却点燃了自己心中的仇恨。
“天可怜我。”穆青嘴角有一丝冷酷的笑。继续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夏桑万万没有想到,六十年前魔宫为了走上仁义之路,锁闭了那个提起来令人胆寒的,终日不见天日的禁闭室,多少年来,穆青是头一个进入禁闭室的人。
不想机缘巧合,无意之中,发现魔派失传已久的“魔心大法”居然刻在禁闭室中,只有在月圆之夜通过月光倒影才能显现出来。
开始……自己还抱一线希望夏桑会放了自己,两人可以一同修练“魔心大法”,不想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夏桑除了派人定时给自己送吃的和喝的外,始终不愿来见自己,只有夏孜和夏玛偶而会偷偷地溜来替自己解闷。
失望之余,穆青独自练起了“魔心大法”,不想,一练就是十五年。
当自己破关而出见到夏桑的时候,她看到夏桑眼中复杂的神情,就是这种神情,本打算与夏桑一决高低的她突然没有了斗志,只是默然地带走了“日、月、星、辰”和“风、雨、雷、电”等八人。
由于夏孜和夏玛兄妹二人正好出门远游了,没有见到,一直是自己的遗憾。
想到夏孜和夏玛,久已冰凉的心却也有了一丝暖意:夏玛该出嫁了吧,如果自己没有记错,今年的中秋就是夏玛的大好日子吧。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断了穆青的思绪,不觉皱了皱眉头。
一名黑衣人飞奔在通往大厅的小径上,这名黑衣人霍然就是在洱海比武中失了手的中年汉子,“小人失手了。”
穆青面无表情地看着黑衣人,“你师傅是怎么教你的。”
“小人该死。”
“既然知道该死,还回来干什么?”
黑衣人急忙作揖,“小人回来只不过想告诉主人,那帮坏我们大事的人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哦。”穆青冷冷的看着黑衣人,“说说看,怎么不会有好果子吃。”
黑衣人将所经历的事和比武的经过都讲了一遍。
闻言,穆青挑起眉毛,“你是说……跟你比武招亲的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孩子,而且是青海湖沈鹏的千金,而从你手中将女孩救走的人却叫夏孜,用的是本门的功夫?”
“不错,一开始那自称夏孜的就用本门的功夫打败属下,属下就心存疑惑,不知他和我派是不是有渊源,所以给了他们解药,旦不知这位夏孜是不是我们的少主人?”
穆青冷笑二声,“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没有完成任务的,都该死。
黑衣人壮着胆子,“属下的解药本有两颗,只是属下新入本派,不敢不分敌友,所以只给了他们一粒解药,如果是,属下这就将另外一粒解药送于少主人,如果不是,属下就顾不得他们的死活了,二个月后那女孩定然毒发身亡。”
“不用了,如果是我的侄儿夏孜,他一定会找到我,再说那女孩的来头也不小,看来我的桃源要热闹一番了。”穆青的映像中,沈鹏不应该再有个女儿的,这个女儿,莫不是名妃儿收养的?看着黑衣人,“你干得不错,本座升任你为本派的第九护法,不再和你那八位师傅学武了,我亲自教你本门的‘魔心大法’的武功。”
闻言,黑衣人欣喜若狂,“谢主人。”继而,惭愧的,“只是属下心有不甘,让本门失去了一处财源。”
穆青摆了摆手,“九护法不要再懊恼了,对于财源,本门多这一处不多,少这一处不少,而现在这个机会正是我派在江湖扬名立万的好时机,比任何财富要来得好。”不管夏孜和那女孩是什么关系,只那女孩是名妃儿的女儿这一点,只怕,名妃儿会为了她来求解药的,那时,自己不给,江湖……
“是。”
黑衣人会意地退下了。
再说沈飞扬一行人,在白震山的盛情相邀下,在白门打扰了数天,这天就告辞离去。不过白老爷子却拜托风无痕将白彦花带出去行走江湖,一来长长见识,二来有意让女儿和夏孜多接触,好成全美事。
唐枫有意要拜见未来岳父,所以诚心与飞扬一行前往青海湖,只命江湖书生和小英夫妇二人回丰都打理生意。
风无痕想在芨芨回到青海湖之前先见到何硕,所以也借故说照看小英夫妇二人先行离去,并如白振山之意将白彦花转托给夏孜兄妹照顾。
放下风无痕匆匆护送小英夫妇上路,日夜兼程,赶到丰都,既刻又踏上了青海湖之路不表。单说飞扬、狄寒星、唐枫、夏孜、芨芨、江水嫣、夏玛、白彦花等一行八人却是走到哪儿就“亮”到哪儿,引来无数的回头率。
芨芨这一路下来隔个三、四天就会发烧一次,无缘无故的,却也查不出任何原因,唐枫亦是没有把握,拿捏脉象却都是正常的,他只得把这一现象归纳为“外出综合症”,叫飞扬不必心焦,也许回到清海湖一切自然不药而愈,飞扬更是加快了回青海湖的速度,走山路回青海湖。
一路纵马行来,芨芨与江水嫣两个女孩子贪玩、刁钻的性格给大家带来了不少的快乐。倒是白彦花与夏玛比较恬静,却也别有一番韵味,当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芨芨与江水嫣的时候,只有狄寒星的目光注视着夏玛,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呀!浅浅地笑着,恬静却不失韵致,温柔却不失刚毅,但是,她注视着飞扬的眼中分明有着很多的期待,嘴角似有很多的话要说。
对于被飞扬冷落了的夏玛,狄寒星自是多照顾一些,而夏玛因误解上次狄寒星与芨芨私自行动去大理之行是由情而发,想必以后是伉俪一对,所以也未多顾及,难免对狄寒星亦是多加照顾一些。引得江水嫣屡屡开玩笑说若不是飞扬与夏玛订婚在前,狄寒星与夏玛才是天生一对的玩笑,一路行来,众人说说笑笑,倒也热闹之极。
这一日,来至一无名之山,因三月料峭,寒意袭人,天突下大雨,夹杂着雪花纷纷飘下,看着兴奋的接着雪花的芨芨,“芨芨,过来,让雨淋湿了,别又发烧。”飞扬将芨芨抱到自己的马上,轻轻的替她弹掉身上的雪花与积水,并脱下披风替芨芨裹上。
飞扬对芨芨的过度保护,在场的人除了狄寒星外,其余的人都没有任何的想法。
狄寒星坚信飞扬是知道芨芨的身世的,想当初芨芨送至沈府的时候,飞扬应该是到了记事的年纪的,如此这般的保护芨芨,除了一种可能,再也说不上任何可以上心的理由了。
轻叹一口气,瞄了一眼夏玛,“真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对于狄寒星的长吁短叹,夏玛天真地认为必是芨芨之故,女孩的心是敏感的,一路上夏玛对大哥看芨芨注视的目光,自己心中自是明了,可狄寒星与芨芨是一对的概念在她脑中根深蒂固了,要不然,二人也不会结伴出游。
大哥与狄寒星二位少年都是武林中的侠客,不要因为芨芨之故而伤了和气是自己一直担心的问题。好在飞扬的“霸权主义”,虽令自己有冷落之感,但暂时阻止了他们二人都不能接近芨芨。
可……真到了那一天,自己是帮大哥还是帮这位有“雪龙”之称的狄寒星呢?帮大哥是天经地义的,可是会伤了白彦花和狄寒星的心;帮狄寒星,不但狄寒星称心,而且白彦花也会称心,那大哥的伤心,又何尝是自己愿意看到的呢?
偶而转念一想,伤二个人的心不如伤一个人的心,随着时间的推移,想必白彦花亦能夺得大哥的心,岂不是两全齐美。
忽又转念一想,大哥可是自己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呢,自己最了解他孤傲的性格,依大哥的性格,伤心之后会复平么?
想到此,不觉亦是轻叹一口气,自己的事还不清楚呢,又何须管他人之事,一切随天意而不以人的思想来逆转,岂不更好。思来想去,时而蹙眉,时而浅笑,时而又是大悟之态。引得狄寒星大惑不解。
夏孜指着前面,“前面好象有一座寺院,我们今天也不用赶路了,休息会子。”他也担心着芨芨的身体,所以早就留心察看两边的路况了。
白彦花早已累得要死,虽然是骑着马,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这么远游过,所以巴不得早点休息,如今夏孜的意见正合心意,立马点头赞成。
一行人来到寺院,方看清楚是一间破损比较严重的寺院,但这么寒冷的天,再加上雨雪交加,能有地方避雨就不错了,于是套好马匹,走进里间。
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原来,寺院中挤满了来躲雨的人,火炉边更是围满了人,屋顶不时从漏洞处吹来一股凉风,飘来一丝寒雨,众人亦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白姐姐,你的脸色不对,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夏玛注意到白彦花的脸惨白,毕竟白彦花从未如此出门远行,偶感不适是可想而知的,而哥哥的一门心思都在芨芨身上,自己心中自是明白,不觉对白彦花多关怀几分。
白彦花笑着摇了摇头,感谢夏玛的好意。
“不会是受了风寒吧!”芨芨的手早已摸到白彦花的额头上,果然有些热,看向围坐在火炉边的人群,“大叔,这位姐姐不舒服,让她烤一烤火吧。”
大家都冷冷地看了一眼芨芨,复又茫然无助地盯着火炉,没有一人动弹。
“算了。”狄寒星看向脸已有薄怒的芨芨,“大家都又累又冷的,我们只找一个角落能避雨就好。”
芨芨撇了撇嘴,不情愿地走开了。
夏孜早已在角落处寻得一处干地,从包裹中拿出干的披风垫上,招呼白彦花过来座下,白彦花更是感激不尽,道了声谢谢,羞涩地座了下来。
“哇!”芨芨惊叹一声,“夏大哥对白姐姐真好,若有人对我这么好,我死也心甘。”语毕,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白彦花的对面,
正是:有心插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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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章 荒山疑云一重重
看着芨芨直叹舒服,那俏皮的神情,夏孜的眼中不觉柔情漫溢,“世上可不是只有你大哥一人疼你的。”边说边将自己的雪孤围巾给芨芨轻轻系上。
白彦花本对夏孜充满感激和希望,今见夏孜对芨芨的神情,小英那天的一句‘乱点鸳鸯谱’映入脑中,女人的心最敏感了,心中不觉一寒:难道夏大哥喜欢芨芨么?
夏孜对芨芨的那份感情,自己心中最清楚,只是苦于一路上飞扬的“霸权主义”,自己一直没有机会,这次终有机会了,又岂会错过。
看大哥那般细腻柔情的对待芨芨,再看脸色惨白的白彦花,夏玛轻叹一口气,走到白彦花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挨着她坐了下来。
江水嫣早已飞到芨芨身边,两人手拉手不停地低估着什么,还偶尔引得白彦花和夏玛开心一笑。
刚才夏孜替芨芨系围巾一事,狄寒星看在眼中亦是倒吸一口冷气,再看飞扬的神态,一片坦然。他明白,飞扬是有必胜的把握的,不然神态是不会这么的坦然。
其实飞扬的心可不平静,一则芨芨的病情加剧,有规律的间隔发烧,看似无事,实怕大病来时挡也挡不住。其次,夏孜和狄寒星对芨芨的“额外”照顾,亦是自己所担心的,都是性情中人,都是名噪一时的少年英雄,会不会为了芨芨而闹得不可收拾呢?心中亦着实担心。再则,自己和夏玛的婚约还未解除,自己和芨芨假兄妹身份尚不能揭破,真是一件接着一件,也够烦心的。
四个大男人除了唐枫以外,其余三人一时间都陷于思绪沉默不言,唐枫笑了起来,“怎么,不打算‘祭五脏庙’么?”
一席话引得众人不觉回过神来,方觉纵马大半天的肚子早就饿了。
江水嫣拿出袋中早已准备好的干粮,分摊给所有的人后,自己又坐在芨芨身旁边吃边笑,芨芨味口不好没有吃,任江水嫣怎么劝都没有用。
飞扬走过去,摸了摸芨芨的额头,果然又有点发烧了,不觉担心之极,撩袍坐到芨芨身边,将芨芨轻轻搂在怀中,“没味口,就休息会子,保存体力,呆会子好赶路。”
“要想在这里过夜,姑娘,你好歹吃点吧,这里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诡异的事情。”一旁避雨的人群中有一人开了腔。
闻言,飞扬等人不觉同时回头看向人群。
只听刚才说话的人群中有一人站起来,“各位可能是初到这里,还不了解这里的情况,现在离天黑不到一个时辰了,如果雨雪还不停,大家也就过不了这座山,必须在此寺院中歇息。”
唐枫客气地作揖,“旦不知老伯刚才所说的诡异是……”
只听那位老伯继续说道:“这座寺院当初可繁华呢,可是不知是什么原因,一夜之间所有的僧侣不见踪影,各种各样诡异的传闻就越来越多,你想一想啊,谁敢与佛祖为敌呀,自此以后,所有路过的人都不敢在这过夜,相传有几个大胆的在此过夜也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芨芨好奇地盯着老者,“还有呢。”
“没有了。”老者一边打包,一边看向飞扬等人,“我看各位年青,就劝各位一句,趁着雨雪小了,跟着我们一起下山吧。”语毕,摆了摆手,其余的一应人等在老者的呼喝声中都麻利地起身,拿起包袱,随着老者出门下山了。
芨芨眼睛转了两圈,“腾”的跳起来,忙叫江水嫣等人收拾行李,依刚才老者所言,这可一点也不好玩,自己胆再大,却也有怕的东西,那就是黑夜,就是鬼异。
飞扬等人看着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芨芨这时害怕的样子,不觉都笑了起来,唐枫好笑的看了芨芨一眼,又看向众人,“我们今天晚上可不走了,要留下查个究竟,各位还有谁留下的,就报个名。”
“我留下。”狄寒星点了点头,“事出蹊跷,既然没有人敢留在这里过夜,我们有必要留下来看一看,也许刚才的老者只是微言耸听。”
夏孜亦点了点头,“不错,我们应该留下来看看,好歹将这事查清楚了。”
江水嫣早已打定嫁鸡随鸡的思想,再说,她也喜凑热闹的,怂恿着白彦花和夏玛也愿意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