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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醉江湖》》 · 素馨小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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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哥,我们走。”芨芨一把拉起飞扬,指着一众人,“让他们都留在这里当英雄。”

感觉到芨芨是出自心里的害怕,“不怕!”飞扬搂着芨芨,“有大哥呢,大哥陪着你。”看向一众人,“这件事情,我们有必要查清楚,许是匪类占山为王,故布疑阵,抢取钱财,即被我们碰上了,当除一方之害,还一方安宁才好。”

众人闻言,都点了点头。

见众人都点了头,飞扬继续道:“不过我们八个人,有四人是女孩子家,我们有必要好好商量一下该如何保护她们。”见众人再度点头,“这四个女孩中,除白姑娘不懂武功不会防身之外,江姑娘的武功也不能做到自保,芨芨就更不用说了,夏玛的武功在她们中间要算最好的,但也必须提防万一。”

夏孜轻‘嗯’一声,“飞扬兄分析得有理,想必已是有安排了,但说无防。”

“好,那我也不磨蹭了。”沈飞扬含笑看向众人,“白姑娘不懂武功,又逢此阴邪之事,只有你这魔教的少主人保护她以魔治魔,应该是踔踔有余的;江姑娘的武功也是一般,小唐懂得医术和奇形八卦,保护她亦是踔踔有余的。芨芨让我放心不下,自是由我保护,夏姑娘武功再高,也需有人陪同,寒星当担此重任。”

夏孜本想保护芨芨,但飞扬说得有理,且白彦花的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如果不是自己这帮人在擂台上一闹,此时这位姑娘想必也不会跟着自己受苦,也就默认了。

夏玛本想与飞扬一处增加了解,但想飞扬爱妹心切,亦可理解,所以也未反对。

飞扬再次看着众人,“还有就是,一旦出现危险,我们一定要按我刚才所说的组队,不要有漏下的,不要你找我、我找你而彼此错过,都在下一个小镇最大的客栈汇合。”

夜幕降临,飞扬等人吃过自己带的干粮,又拾了些干柴在寺院大厅中烧了起来,顿觉暖和不少,众人都按飞扬刚才说的话分为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二人一组的坐着,说说笑笑,倒也热闹不少,到得深夜,芨芨的瞌睡上来了,不觉打了个呵欠,白彦花体力差些,也跟着打了呵欠。

狄寒星看着一众疲惫的人,“这样吧,我看刚才老者所言也不过传言,想是这座寺院香火不旺,僧人们结群下山另谋他路了也说不定,以后就有了道听途说,以讹传讹之事。我们这一路奔波,也累了,你们不如先休息下,我负责守夜!”

“不,我就这样睡。”芨芨一下子就倒在飞扬的怀中。那种害怕得要死的神情和动作逗得大伙都笑了,飞扬更是柔情百生地将芨芨搂在怀中,“大哥以性命担保,你不会有事的。”可芨芨死活都不松手,飞扬不觉对众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夏玛撇了芨芨一眼,“做飞扬的妹妹真幸福,天底下可能再也没有比飞扬更疼妹妹的人了。”

江水嫣拍了夏玛的肩,“你吃你未来小姑子的醋了。”

一席话,说得众人不觉又都笑了,夏玛顿觉自己说话漏嘴,红了脸,低下头不再言语。飞扬只感觉不知要如何解释这件事情,只有沉默不语。

芨芨其实还在迷糊中,听了这话一时觉得如果大哥成了别人的丈夫,自己将再也没有在大哥怀中撒娇的可能,再也不可能是大哥心中最疼的女孩,那么这一切将是未来的嫂子享有,想着想着不觉心生失落,抱着飞扬的手就更紧了,飞扬只当是芨芨害怕,轻声在芨芨耳边说:“睡吧,睡吧,一觉醒来就什么也不怕了。”为了稳定芨芨的情绪,用手轻手点了芨芨的睡穴。

夏孜耳尖的听到动静,“听,有人来了。”

众人摒住呼吸,白彦花不觉拉紧了夏孜的手。夏孜会意的对白彦花点了点头,“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闻言,白彦花非常相信的对夏孜报以一笑。

夏玛纵有一身武功,但毕竟是女孩,不觉轻轻地向狄寒星靠扰了些,狄寒星轻轻拍了拍夏玛的肩膀,二人会意的点了点头。

只有江水嫣,睁大了一双好奇的眼睛,注视着院门的方向,

飞扬指了指火堆,“将火灭了。”

唐枫迅速地将火灭掉,霎时厅内暗了很多,只是雨雪停后,天空中一弯冷月透过破旧的屋顶撒下些许月光,看得见人影。

“分到两边。”飞扬说话间抱着沉睡的芨芨跃到了一边。

众人依计相应分散到两边泥塑的佛像身后,静观其变。

声响越来越大,隐隐约约间已有数十条人影进入寺院中。

“刚才还看到这里有火光,怎么一下子就没有了?真是奇怪。”其中一人的声音。

“即使他们有再高的本领,插翅也难飞出我这魔界阵。”另一个老气、阴沉的声音响起。

狄寒星和夏玛正好跃到了飞扬和芨芨一边,听他们所言正欲出手,飞扬拉住寒星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忍一下。

只见那头目在寺院大厅转了一圈,示意手下将干柴重新点起,跳到另一边的夏孜和唐枫等人不觉都大吃一惊,原来来人带有唬人面具,在夜色中更增恐怖。白彦花不觉“啊”了一声。

精明的面具人听到声音后,“朋友,既然来了,为何躲着不见?出来赔我玩一下不是更有意思么?”

听声音可判断是一老者,飞扬等人正在犹豫要不要见的时候,忽见那老者手中扔出两粒弹珠,众人抬头之际,但见这两粒弹珠打中了屋顶的横梁,霎那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两边佛像后面的台子突然空了,众人都掉了下去。

由于惯性力的作用,飞扬在中途又与寒星、夏玛分开,由于抱着芨芨,无暇分身,只好使出浑身解数尽量避开迎面而来的重重障碍,待到落下时,已是“卟通”一声落入水中,寒意袭人。落至深处,但见有白光一闪,未及细想,已被一股暗流浮至水面,飞扬抱着芨芨四处查看,发觉水牢中心有一小块陆地,抱着芨芨跃到了陆地上,正好可以容下两人。

只是,这陆地比水中似乎还冷一些,仔细一看,但见这陆地隐隐发出绿光,原来这陆地是整块寒玉石做的。飞扬知道事关重大,知道芨芨不能冻着,于是将芨芨的睡穴解了,轻轻地将芨芨叫醒。

芨芨睁开双眼,看着四周的情形,“大哥,我们这是到哪儿了?夏姐姐他们人呢。”

“我们中了机关,这里应该是水牢。”飞扬亦是四处看着,想寻找出路,“如果猜得不错,寒星他们也应该掉到水牢里去了,应该就在我们附近。”

“小伙子不错,有见解。”一阴沉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不过……他们不是掉到水牢了,而是分别掉到木牢、土牢、火牢之中了,相比之下你这水牢能很快就找到栖身之地,而他们却未必找得到,不过先找到未见得是福气,你其余的朋友还在慌乱中找栖身之处呢。”继而,传来一阵笑声。

飞扬仔细判别声源的方向,“不知前辈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小伙子,只怪我这里这段时间太清闲了,有你们做伴,我要多留你们几天了。”阴沉的声音继续说道:“我要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告诉你的朋友们你的消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不要冻坏罗。”语毕,四周静悄悄的,可想,真的走了。

芨芨不自觉的颤抖着,“大哥,我好冷。”

“不要怕,大哥先用内力帮你去寒。”飞扬说话间将内力徐徐传到芨芨掌中,但见两人的衣服霎时间有蒸汽徐徐升起。

夏孜和白彦花也是同样的境遇,只是他们二人却是掉入到火牢之中,四周都是红火火的岩壁,感觉一下子进入到夏天,夏孜抱着白彦花,“你有没有伤着?”

白彦花从恐惧到害羞地,脸色亦由开始惊慌的惨白到现在发现夏孜抱着转为绯红,“没、没有。”

“没伤着就好。”看出白彦花神情的夏孜干咳二声,轻轻放下白彦花,“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白彦花看了看四周,“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是一座死火山,而且这里应该是火山底部。”

夏孜挑起他好看的眉,“何以见得?”

白彦花笑了笑,“在我们云南,那里也有一些死火山,从小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也是调皮的,长期跑到那些死火山的底部去玩,那里的构造和这里的一样,虽然火山是死的,但底部的温度还是高于外界的温度。”

如此说来,她定能走出去的,夏孜眼露欣喜,“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出去?”

白彦花指着地面,“想当初这些火山是活着的时候,一定时间就会爆发一次,山底就会有大量的溶岩喷涌而出,有的从山顶口喷出,有的喷不及的就会另寻道路,想必如同河流一样,会留下一些痕迹。”

“我明白了。”夏孜猛然醒悟,“现在这座山既然被这群匪人改造,想必山顶业已封死,我们只要沿着溶岩曾经流过的去处走下去,一定会走出去。”

“夏大哥真是聪明,一点就通。”

“想我魔界阵从来没人破过,不想今天居然碰到的都是聪明有见识的年青之辈,小家伙,你们很聪明,只是怎么走出我这魔界门,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不是每条道路都能走出去的,小心了。”一个阴沉的声音在夏孜和白彦花的耳边响起。

夏孜礼貌地作揖,“但不知前辈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小伙子,只怪我这里这段时间太清闲了,有你们做伴,我要多留你们几天了。”阴沉的声音继续说道:“我要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告诉你的朋友们你的消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不要热坏罗。”语毕,四周静悄悄的,静得碜人。

白彦花不自觉的靠向了夏孜身边。

看着发抖却强作镇静的白彦花,夏孜心软了,虽然此时自己最担心的是芨芨和夏玛,但对于眼前这位手无寸铁的女孩子,自己应当负起责任,不光是救她,而且是救自己出火牢,才能与芨芨和夏玛相见。

“不要怕,有我呢!”夏孜拍了拍肩膀以示安慰。

看着夏孜肯定的眼神,白彦花轻轻的点了点头,只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既便一辈子走不出这火牢,自己亦是心甘情愿。

正是:疑云重重终揭破,奇男侠女闯魔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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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章 异事难猜待揭破

唐枫与江水嫣二人则掉入到土牢,这土牢倒没有什么可怕的,不冷也不热,只是有数不清的耗子在脚边溜过,似是饿极了,要吃人一般,江水嫣早吓得跳到唐枫身上,闭上眼睛不敢再睁开。

唐枫不觉笑道:“原来你也有害怕的呀,以为你很勇敢呢。”刚才佳人对这等诡异之事可是相当上心的。

江水嫣此时知道不亦多说话,但也气不过唐枫的取笑,懊恼之极的,“难道你有办法能让这些耗子不接近我们身边么?”

唐枫故意将手抛了抛,“那也得你下来我才能拿药呀!”

江水嫣看了看脚下的耗子,坚定的摇头,“不,你说在哪里,我帮你拿。”

唐枫更是笑得开了怀,“在我腰间荷包里,有一黑色纸包的药,你拿出来,撒在我们四周就可以了。”

江水嫣听后果然找到一包黑纸包的药,展开,轻轻撒到四周,果见那些耗子吱吱叫着四散逃去,“唐大哥这是什么灵丹妙药,给我好不好,有了它以后我就不怕耗子了。”

“你有了我就可以了,干嘛还要这些药,这些药可不是闹着玩的,多了会伤人命的。”唐枫柔声说着并从江水嫣手中取回纸包,重新装入腰间。

江水嫣听了唐枫的话,不觉脸上一红。可周围那些耗子虽不敢过来,却成片地发出吱吱之声,令江水嫣不觉又心惊胆颤,不自觉地就向唐枫靠扰。

唐枫见状,会心一笑,搂住水嫣,“不要怕,有我呢。”第一次和一个女孩这么接近,且是自己心怡的女孩,唐枫心中自是柔肠百生。

“唐大哥,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药可以将这些耗子毒死,这样它们就不会在我们身边发出这吱吱的怪叫声了。”

“你呀,这些耗子也有灵性的,只要不伤害它们,它们怕这药的味道就不会过来,如若杀死一只的话,它们会拼了命报仇的,到时只怕有十个我也保护不了你。”

江水嫣似信非信的,“真有这么厉害。”

“你若不相信,我们试试看。”唐枫故意做杀耗子状。

江水嫣急忙挡住,“别、千万别。”最惨的可不要让耗子咬死。

“难得有情郎,姑娘好福气呀,只是今天怪了,今天怎么碰到的像都是很有办法的人呢。”同样是那阴沉的声音响起。

江水嫣看向四处,“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小姑娘,只怪我这里这段时间太清闲了,有你们做伴,我要多留你们几天了。”阴沉的声音继续说道:“我要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告诉你的朋友们你的消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这些耗子饿坏了会吃人的。”说完声音不再响起,四周静悄悄的。

看着江水嫣着急的模样,唐枫怜爱的抱着她,亲了一口,将她的头深埋在自己胸前道:“我们等机会吧,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相信我。”

江水嫣羞涩地看着唐枫点了点头,紧紧地抱住了他。

再说寒星、夏玛,与飞扬分开之后,却是滑到了木牢之中,这木牢不冷不热,也没有什么耗子之类的东西,相比之下,却是可见日月,如同到了山外一样。

狄寒星扶起夏玛,“你有没有伤着?”

“没有,你呢?”

狄寒星懊恼的看向四周,“都怪我学艺不精,中途又于飞扬分开,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狄大哥是担心芨芨吧!”

狄寒星报以微微一笑,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

“芨芨真幸福,有这么多人喜欢她,有这么多人担心她。”

“你不也在担心你的哥哥吗?”

夏玛叹了口气,“不一样,你与芨芨又不是兄妹。”

“是呀,我们不是兄妹,但,胜似兄妹。”不知为什么,狄寒星担心夏玛的误解,虽然此事还需证实,但既便得不到证实,他仍然会将芨芨看作自己的姐姐,更何况他相信父母的在天之灵是故意作出如此安排,安排他与芨芨会面的。

“什么!”夏玛震惊的看着狄寒星,“难道你只是将芨芨看作自己的妹妹吗?”

“这么多的问题……”看着夏玛疑惑的眼神,寒星笑了笑,“确切地说,芨芨比我大,但行事方面却像小妹妹一样,所以我才会这么说。”

“这么说,你不会和我哥哥抢芨芨了。”看来自己一路上担心的事情是不必要的。

寒星好笑的看着夏玛,“那倒不一定,即便我不抢,我想早就有人想抢了。”一路上夏孜看向芨芨的眼神,他心中自有分寸,但飞扬霸权主义似的过度保护,想着夏孜可能不会有机会了。

夏玛不明白的,“为什么?还有谁?唐枫不是有江姑娘了吗?飞扬吗?更不可能,他不是芨芨的哥哥吗?”

“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寒星打开话题,看来女孩子都有通病,都有数不清的为什么,如果就“为什么”一直纠缠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弄清问题的根本。

夏玛看了看四周,“我想这里应该就是我们栖息的破庙的那座山,这里应该就是山下的一片树林。”

“为什么是山下而不是山上呢?”

“我们中了机关后,几乎是一直往下滑行的,而寺院在山项,所以我认为我们到山下了。”

闻言,寒星带星的眼眸更亮了,看着夏玛不觉出神。

看着寒星看自己发呆,“你怎么了?”

寒星急忙回神,“没什么。”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上山,去救飞扬和你哥哥他们。”

夏玛看着狄寒星坚毅的眼神,心也定下来,点了点头,跟在寒星的后面向山顶走去。一路上二人也是有说有笑,但时间一长,二人发觉不对劲,感觉走了很长的时间,怎么却还是在山脚下,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原处,后来二人找来树枝作标记,仍旧是兜了一个圈子后又回来了,此时才发觉问题的严重性。

夏玛有些焦急的,“怎么办,我们迷路了。”

看着走累了的夏玛,寒星心中生出疼惜之感,“既来之,则安之,我想我们就在原处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走也许会好一些。”

寒风袭袭,寒星就近找了些枯树枝堆起来,用火折子点燃,示意夏玛靠近些取暖。本来觉得寒意袭人的夏玛靠近火堆后感觉温暖多了,对狄寒星报以一笑。

“养精蓄锐是明智的选择,你们做得不错。”一个阴沉的声音在他们二人头上回荡。

夏玛纵有天大的本事,一个女孩子在这阴冷的晚上,仍旧是吓了个措手不及,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寒星伸手揽过夏玛,看向天空,“不知前辈是哪位高人,和我们晚生后辈开如此玩笑。”

“小伙子,只怪我这里这段时间太清闲了,有你们做伴,我要多留你们几天了。”阴沉的声音继续说道:“我要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告诉你的朋友们你的消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这片树林是很难走出去的,可不要饿晕了。”说完声音不再响起,四周重归安静。

隔了片刻,见声音不再响起,夏玛这才抬起头,一双害怕的眼睛正好碰上寒星如星般灿烂的眼神,那眼神让自己是这般的舒服,从心里感觉有一股暖流驻入心田,又似小时母亲的眼神,哄着自己进入梦乡。蓦然清醒的时候,一股羞涩涌上心头,红了脸颊,“嗖”的从寒星怀中起来,不再看着寒星。

看着柔媚的夏玛,寒星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天寒露重,就靠我休息会子,如若猜得不错,我们应该是陷入高人的八卦阵中了,明天还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你好好保存体力,明天我们破阵。”

语毕,背过身,取出师傅传于自己的玉笛,轻吹一曲,在夜色中漫卷开来,更增一份瑰丽。

夏玛不再拘束,轻靠狄寒星背上,这一天,又惊又怕的,确实累了,在笛声中不知不觉睡着。

一觉醒来,伸了个懒腰,疑惑自己身上怎么有一件披风。意识到身上的披风是寒星替自己披上的,夏玛心中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暖流滋润着自己的心,有羞涩、有高兴,更多的居然是有一份期待。

“醒了吗?”

这一句温馨的问候,使夏玛霍然清醒自己是靠在狄寒星怀中,想着昨天软弱的自己不觉羞红了脸,立马起身,“谢谢你的披风,你快披上吧,不要着凉了。”语毕,不敢再看向寒星处。

那羞涩的神情更增一份妩媚,轻叹一口气,“饿了吧,幸好我们带着干粮,吃过后我们就上路。”

“寒星,你有了好的方法走出这木阵吗?”夏玛本就是豪气的女子,如今见寒星有意打破僵局,不觉笑自己的多情,也应声附和。

寒星笑了笑,“有,不过要先填饱肚子再说。”

二人吃过干粮之后,又从树上采集了一些甘露,权做水喝,吃饱喝足之后,精神大振,夏玛有了精神,“我们可以走了吗?”

“我们再去找一片大的树叶,多采集一些甘露来。”

夏玛虽不知寒星的用意,但还是与寒星一道找到了大的树叶,同时也采集了很多的甘露盛于叶中,“这些有什么用?”

“做指南针。”

夏玛奇怪的看着狄寒星,“指南针!是什么?”

“古代智者的一种发明,能让迷路的人永远向着南方走,不再迷路。”

夏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但见寒星从腰间拿出一根银针,又在地上找了一会,拾取了一段干草,夏玛正疑惑间,只见寒星将银针穿于干草上,放入盛有甘露的树叶中,只见银针浮于水面上,在里面转了几下,就停止不动了。

“好了,我们可以上路了。”寒星笑看着夏玛疑惑的眼神,“这细细的一方所指的方向就是南方,我们顺着它指的方向上山,一定能找到飞扬他们。”

夏玛露出敬佩的眼神,无比坚定的对寒星点了点头。

以二人的功力,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昨天投宿的寺院,只是院中已全然没有昨夜见到的什么蒙面人。二人又都在佛像后面查找,也没有发现什么机关。顺着昨夜蒙面人弹珠发射的方向飞到大梁上,也未见有何不妥,二人不觉大是惊奇。

寒星蹩眉,“不知昨夜是何方神圣,与我们开这等玩笑。”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夏玛担心大哥,担心几位胜似姐妹的女孩子,更担心飞扬。是么,自己还在担心飞扬吗?怎么这种担心象是一种朋友友谊,而不似对寒星的心境呢,自己不觉糊涂了。

“我们依飞扬昨天所说,到前面的小镇等他们吧,他们个个都是足智多谋的人,说不准已经到了前面的小镇等我们了。我们不要在这里象无头的苍蝇似的乱跑,免得大家在找来找去中又失去了踪影。再说昨天听见的前辈声音,似不会有意伤害我们,所以……我们不如以逸待劳。”

闻言,夏玛想想觉得有理,点了点头。

只见寒星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走到寺院的大门口,刻下“前面小镇见,不见不散”字样,又在这行字下面刻了一颗星,夏玛也拿过匕首,刻了一朵小花。

夏玛不觉更是敬佩寒星做事的稳重,随着寒星下山,向着小镇方向而去。

最惨的是江水嫣,听了一晚上耗子的叫声后,人都要崩溃了,好在唐枫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安然的靠在自己怀中睡上了一个时辰,“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呀?芨芨在就好了,她鬼点子最多了。”

唐枫好笑的看着佳人,“你就这么相信芨芨,不相信我这未来的相公么!”

江水嫣撇了撇嘴,“你若有本事让我们走出这耗子洞,我这辈子就服你。”

“好!”唐枫大笑起来,从腰前拿出一包红色的药包,将药包里的药轻轻的均匀的撒在地上,霎那间只见这些耗子拼命似的向前跑。

江水嫣睁大好奇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不要忘了,我家可是用毒世家,任何蛇鼠虫蚁的特点,我们了如指掌,这是我家专制的‘鼠见愁’,虽不能毒死老鼠,但老鼠闻不得此气味,闻此气味后就会飞也似的逃命,这个土牢造型奇特,我想我们走一年也未见得走得出去,由这些老鼠带路,可能就快多了。”

“你先前怎么不用?”

唐枫俏皮的挑了挑眉,“给我们二人制造一些呆在一起的机会呀。”

江水嫣做势挥打唐枫,早已被唐枫挡住,拉入怀中,挣扎中唐枫轻点江水嫣的红唇,“我们走!”声音似水。

江水嫣不似前般霸道,只是轻嗯了一声,拉着唐枫的手,跟在一群逃命的老鼠后面,走出了土牢。

二人也是如狄寒星和夏玛般,经检查也未发现机关,在门口发现了寒星和夏玛刻的标记,想起昨天的待遇,唐枫不觉笑道:“我们莫不是遇上了月老,有意促成我们几对的婚事么。”

“呸,就是不正经。”江水嫣懊恼的看向唐枫,“若说月老有意促使夏姐姐和寒星、白姐姐和夏孜的话,那飞扬和芨芨是兄妹,也由得你乱说的。”

想着一路上飞扬过度保护芨芨的霸权主义,唐枫笑了起来,“谁能肯定飞扬和芨芨就是兄妹,你能证明吗?”

江水嫣被问住,不觉愣了愣,一时回过神,“好了,我说不赢你,按昨天沈大哥说的,我也也到小镇上去,等着众人汇合的好。”

“我想我们也应该刻点什么……”唐枫边说边拿匕首将枫叶和流水刻在了门上,“这枫叶表示我,流水表示你。”

江水嫣高兴地点了点头,跟随着唐枫下山而去。正午时分在小镇的最大客栈,果是碰上了狄寒星和夏玛,不知有多高兴,说起遭遇皆唏嘘水已,想来那面具老者并无恶意,等待芨芨等人的希望也就更大了。

正是:江湖又添诡异事,奇男侠女破魔阵。

笔记本

029章 陷绝境始闻身世

再说夏孜与白彦花二人,反复走了几条路,结果都是死路,所以二人就座下休息,白彦花本不懂武功,又加上体力消耗过大,不觉中倚了块石头睡着了,看着累极了的白彦花,夏孜不忍心叫醒,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一些,就将自己的披风取下替她盖上,为了安全起见,他拾剑坐在一旁,以保白彦花的安全。

陷入沉思中的夏孜,一忽儿想到夏玛现在如何了,一忽儿又想到芨芨现在如何了,一想到芨芨,蓦然满脑子都是芨芨的身影,从第一次抓住芨芨从而怀疑她是女子,从第一次救她而抱着她的心疼,她的一颦一笑,深深地映入自己的脑海,挥之不去。

如今她时不时的发烧,他担心她的安全,担心她有没有再发病,担心她有没有脱离困境,无数个担心曾一度扰乱了自己的心智,想到只有静下来走出去才有救她的可能,“我一定要静下来,只有静下心来想出对策,才能救你”。

回顾刚才所走的路,大多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岩石铺面较窄,灵光一闪的,“如果走岩石铺面较宽的,也许就对了。”

一觉醒来,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夏孜,白彦花不觉柔情百生:这是他的披风,他心疼我,他想我更舒服的休息,为了保护我,他不眠不休的守着我,遇此奇男,我白彦花一生还有何求。

听到身后的动静,夏孜连忙回过头来,霍然对上了白彦花含情的双眸,“醒了,走吧,我想到该怎么出去了。”

“你一晚上没有睡吗?”

“我一睡数天或数天不睡是常事,你不必担心,现在要担心的是我们如何走出去,如何找到夏玛和芨芨他们。”

白彦花酸酸的,“你很担心她吗?”

“她?”

白彦花勇敢的迎着夏孜的眼,“除了夏玛,我想你最担心的是芨芨吧。”

是啊,自己担心夏玛,可刚才自己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芨芨,如今面对白彦花的问题,自己是回答,还是不回答,他不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男子呀,他也知道白彦花对自己的心,但身处险境,不知还能不能走出去,他不忍心伤害这位天真的女孩子,不想让她失去生的希望,“不管是谁,我都担心,但现在……我最担心你,想着如何将你救出去。”

闻言,白彦花心中充满了希望,为了眼前这个自己深深爱着的男人,她要勇敢的克服困难走出去,不管外面的世界有着什么样的危险,不管外面的世界是否有人要跟她抢这个男人,有一点她知道,她是离不开他的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已经走了几条路了。”

“跟我来,我有办法出去,跟着我,不要走丢了。”说话间,夏孜伸出手,抓住了白彦花的手,“先前我们走的路岩石较少,这次我们走岩石最多的,相信原来这火山曝发的时候,大量喷出的岩石一定开了一条出山的路。”

白彦花坚定的点了点头,跟着夏孜,握着夏孜的手,不管前面有没有路,她情愿这路就这么一直的走下去。

一路的巅簸,二人终于在日出之时走出了山洞,抬眼看着日出,心中充满了脱困之后的欣喜,不觉相拥而笑。

夏孜指了指寺院的方向,“我们先找找他们去。”

白彦花现在只有点头的份,她愿将自己的一切交于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论他是要自己到天堂,还是到地狱。

上得山来,他们二人也如寒星、唐枫二人一般检查了这里所有的设施,但未见任何机关,夏孜不觉忧心不已。

细心的白彦花发觉寺院门口寒星和唐枫的刻字,“夏大哥,你看这里。”

“这应该是夏玛和寒星的,你看,夏玛最喜欢‘灿若夏花’之句,所以总喜欢用小花代表自己,这颗星肯定就是寒星了。”夏孜说道。

“这片枫叶代表着唐大哥,而这流水应该就是水嫣了。”白彦花摸着刻记分析着,“既然他们都已脱险,又没有在这里等我们,我想他们肯定是不想我们彼此在反复寻找对方的时候又错过了,才会留下刻字,依昨晚上的,叫我们出来后到小镇会合。”

“不错。”夏孜点了点头,“只是,未见飞扬和芨芨的……”

“那我们也到小镇去吧。去等他们,以沈大哥的才能,他们一定会脱困的,也说不准,他们没有发现刻字,已经到小镇去了呢。”

夏孜觉得白彦花说得有道理,不觉点了点头,同时取出小刀,在星和花的下面刻上了‘太阳’和‘高山’的符号,“太阳代表我,你来自苍山,这大山就代表你。”

白彦花和夏孜二人当来到小镇,果然,在最大的客栈与寒星和唐枫等人汇合,夏孜、夏玛兄妹二人大喜相拥。

“你是说,芨芨和飞扬还没有脱险。”夏孜看着众人点头,转过头,看向夏玛,“你好生照顾白姑娘,我要去寻他们。”

“诶!”夏玛急忙拉住自己的哥哥,“说不准,他们现在已在途中了,你去了,也许错过了,不如以逸待劳的在这里等的好。”

唐枫亦是上前,“是呀,等一天,如果再不见,我们一起去寻。”

闻言,夏孜亦无话可说,只得作罢。

再说飞扬和芨芨二人,在水牢中奇冷无比,芨芨又发烧了,不觉胡话一堆,时而冷时而热的叫着。

飞扬怀抱着芨芨,环视四周,但见四周都是绝壁,自己轻功再好,却也绝无攀出的可能。

如今芨芨身体堪忧,不觉心急如焚,他多希望这苦由自己来受,这罪由自己来担,可……一种不好的预感时袭心头,低头看着怀中满脸赤红的、晕睡的芨芨,心亦痛了,不想一身本领的自己,不能替芨芨分忧分痛,相当的懊恼。

芨芨醒来看到飞扬的眼睛是红的,“大哥,你怎么了?你一直没有休息么。”

“醒了?”飞扬惊喜的看着芨芨,“觉得好些了么?”见芨芨点了点头,“看来是这块寒玉帮了你的忙,刚才你还发热呢。”

“是么?”芨芨无力的坐了起来,“我的身体怎么越来越糟了,害大哥担心了。”

飞扬一双星眸担心的盯着芨芨,“告诉大哥,你到底哪儿不舒服,你原来是不是也这般无故发热。”

芨芨低头想了会子,“在去大理之前,我一直都是挺好的,也没有发热现象,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娘亲还因此常说我是小豹子呢!”

摸着芨芨的头发,“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糟的?”

“应该是比武之后吧……”芨芨歪着头,细想了想,“那次比武我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那以后好像一直就没有恢复过来,总有点力不从心似的。”

“是么。”飞扬复又将芨芨的头拉入自己的怀中。脑海中飞快闪过芨芨与黑衣人比武中毒的情景。一种可怕的念头在飞扬脑中闪过:听师傅说过江湖中有一种毒,而解毒的药有两种,一治标,一治本,莫非黑衣人的毒药就是这种,难道他给的只是治标的方子?

想到这,飞扬身上亦不禁生出一身冷汗:真该死!,若真如此,只怕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机了。不对,唐枫亦是用毒高手,他都没有看出来,应该不会是自己想的这般,也但愿不是自己想的这般。

“大哥,你怎么了?”芨芨伸手抚上飞扬紧蹩的眉头,“干嘛眉头紧皱的呀!像个小老头。”

飞扬亦被芨芨的话逗笑了,“我在想我们该怎么出去。”

“我才不要出去呢,我要一辈子像现在这样靠在大哥身上,真舒服。”故意伸了个懒腰,“出去以后你就要和夏姐姐成婚了,我就不能靠着你了。”

看着芨芨的神情,听着她说的一番话,飞扬的心不觉波涛起伏狂喜暗道:芨芨是爱自己的呀,但她现在不知道,直当是兄妹之情,但这种强烈的占有欲却不是可以用兄妹之情可以解释的呀,要不要告诉她真相呢?

现在应该不是说明的时候,强压住自己心头的冲动,在芨芨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傻丫头,大哥一辈子不要别的女人,只要我们的芨芨靠在我的身上。”

闻言,芨芨轻叹一口气,“大哥说话,怎么这么像娘亲,不,比娘亲说得还好听一些,娘亲也是这么哄我的。”

飞扬心胸霍地开朗,“是么?”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一点的过去了,二人彼此依偎着,没有任何言语。

“大哥,我肚子有点饿了。”

不说不觉得,经芨芨这么一说,飞扬才感觉自己的肚子也有点饿了。但干粮早就被水泡得不成粮食了,现在身上什么吃的都没有,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就这样白白的饿死在这水牢之中呀。

飞扬起身,看了看陡峭的四壁,“常人饿个三、五天不成问题,我们都是练武之人,想来饿个十天左右不成问题,只是这十天之内,我们必须想到出去的办法,要不然我们就真要变饿鬼了。”

“谁说我们要饿十天?”芨芨蹦起来,“我现在就要出去找昨天的那个老头算帐。”

“这里四周可都是悬崖峭壁!”飞扬看着芨芨神采奕奕的眼,“难道……你有办法出去?”

“这你就不懂了。”芨芨俏皮的指着四周,“我又没有说一定要从这悬崖峭壁上出去。”

“那从哪儿出去?”

芨芨指着水面,肯定的,“从水底下。”

“何以见得。”

芨芨挑了挑眉,“天下万物,都有一个源头,就说这水池吧,既然这四周不是瀑布,那它的底下一定有一个泉眼,只要找到这个泉眼,我们就能出去了。”

飞扬脑中一忽闪过最初掉入池中时他所见到的一缕白光,“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刚掉下来的时候,我就看到池底有一道白光,不知是不是你所说的泉眼。”

“真的,肯定是,你想这池子暗无天日,池底下却有白光,定是光线穿透之故,找到它,顺着光线一定能游出去。”

“好是好,可是……!”飞扬迟疑着不肯往下说去。

芨芨不觉大为奇怪,“大哥,可是什么,你怎么不往后说呢!”

飞扬在身上摸出一块银子,随手扔入到池中,听声音,这池子非浅。况且找到泉眼之后,说不准也要游一段距离才行。

“芨芨呀,大哥问你一个问题……”飞扬转身正色看向芨芨,“你会泅水么?”

闻言,芨芨面泛难色,是啊,怎么没有想到自己不会泅水呢。不觉之中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己天生可就是一个“水盲”呀。

看着芨芨范难的样子,飞扬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上次芨芨掉入湖中就是最好的证明。怎么办呢?芨芨不会泅,依这池子的深度,不会一、二刻钟的换气吐纳功夫,是不可能游出去的。

飞扬抱着一线希望的,“我们掉进来的时候,浮起来虽然快,但沉下去可就不简单了,依刚才银子的声音,这水池肯定不浅,你会换气吐纳的功夫么?”

芨芨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只怪自己平时学艺不精,“都怪自己平时太懒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一丝希望在飞扬的脑海中闪过,那就是在水池底亲自为芨芨换气,在此情非得已之下,如若不让芨芨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必会让芨芨误会。在生存与事实真相的残酷之间,飞扬决定选择生存,让芨芨知道真相,虽然残酷一点,但早一天让芨芨知道真相也有早一天的好处,主意已定的,“芨芨,大哥给你讲个故事。”

“听了故事难道就能泅水?”

“差不多吧。”飞扬笑了一笑,用手拍了拍芨芨的脑袋,“从前呀……”

芨芨撇过头,“又是老套路,我就知道开篇就会讲从前,一点也不好听。”

“好、好,我的芨芨不爱讲从前,我就不讲从前。”飞扬爱怜的摸了摸芨芨的头,伸手拉芨芨坐下,“很多年前,在一个习武世家,有个小男孩,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承载着武林的重任,甚至自己的终生大事也要维系武林之福,所以在他的世界中,除了习武还是习武,在他幼稚的心灵中,已经没有什么比习武更重要的。”

“那这个小男孩真可怜,一定很寂寞。”

飞扬点了点头,“不错,这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子,直到这个小男孩八岁的时候才有所转变。”

“发生了什么事么?”

“是啊,记得是那年的冬天,一位阿姨抱着一个未满二岁的小女孩,来到了小男孩的家,原来啊,这位小女孩的娘亲与小男孩的娘亲是结拜姐妹,家里发生了重大的变故,至于是什么变故,小男孩也不得而知,小男孩的母亲也不愿告诉他,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小女孩的到来,改变了这个小男孩的一生,从此小男孩总是跟在小女孩的后面收拾着一切的乱摊子,他觉得很多事情都变得有意义了,小女孩总是跟在他的身后“大哥呀、大哥呀”的叫个不停,特别是看到这个小女孩做尽坏事后还看着自己笑的样子,小男孩发誓要一辈子保护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为了她,小男孩决定学好武功保护她,长大后继续给她收拾烂摊子。也就是在这一年,小男孩被送到外地学武去了。”

芨芨感了兴趣,“后来呢?说不准小女孩的家庭毁了的原因,不是仇杀就是阴谋,这位小男孩努力习武肯定是为小女孩报了仇。”

飞扬再次拍了拍芨芨的头,嘴角含笑,“后来呀,这个小男孩一去就是十五年,这十五年中,小女孩也逐渐长大了,变成了一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子,由于小女孩鬼点子特别的多,总是惹得小男孩的母亲要为她收拾烂摊子,终于有一天,小女孩觉得家里再也没有令她感兴趣的事和觉得刺激的事,就离家出走了,小男孩的母亲就飞鸽传书给儿子,要他保护小女孩的安全,如若小女孩出了什么意外,小男孩也就不必要回去了。”

听到这里,芨芨撇了撇嘴,“没道理,哪里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反而更爱一个收养的孩子的道理。”

飞扬笑了起来,“是呀,但就有这样的母亲,可是小男孩一点也不生气,反倒很高兴,因为他喜欢这个小女孩,早就把她看成是自己一生的爱人。”

芨芨点了点头,“这位小女孩真幸福,虽不在亲生母亲身边长大,但养母待她如亲生,大哥为她什么苦都愿意吃,不吃娘亲的‘错爱’醋,而且那么的爱小女孩。”

“是么,你真这么想么?”飞扬语带欣喜的,“你若真这么想就好了,我也就不这么担心了。”

飞扬的声音轻柔,“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清。”芨芨好奇的看着飞扬,“那后来呢,小男孩找到那位离家出走的小女孩了没有?”

“找是找到了……”飞扬盯着芨芨的眼睛,“但……女孩调皮非常,找到的时候正以男孩之名豪赌且惹出不少事端,她大哥呀就替他平息了事端。但女孩不但不收心,而且中途开溜又女扮男装比武招亲,又闯出不少事端并且差点丢了性命,总而言之,一切祸事男孩都愿替她平息,且没有一丝怨言。”

直到此时,芨芨的眼神才终于有了疑惑,大哥口中的“豪赌”、“比武招亲”怎么这么熟悉,“祸事不断”也是这么的熟悉,这是怎么回事?

正是:莫怨水牢深似海,不能泅水愁煞人。

笔记本

030章 异事难猜终揭破

看着陷入震惊的芨芨,飞扬轻叹了一口气,跃入水中,决定先去查看一下地形,只是,越近池底,浮力越大,不得已以“千斤坠”的功夫迫使自己沉入池底,四周摸索了一番,终于在池子的东南角发现了那光亮所在,本想沿光线继续游,但担心游出之后又被什么机关困住,岂不是留下芨芨一人么,于是复又游回,随水压浮起。

芨芨坐在寒玉上发呆,以她的冰雪聪明,已经有点明白了,只是她一时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那小女孩是谁,大哥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给我听,豪赌、比武招亲、冒名?怎么都是这么熟悉,难道那个小女孩是我,那我娘亲是谁,我又是谁?变故,什么变故?”

游出水面的飞扬一把将芨芨拽入池中,“傻瓜,你就是那个小女孩,而那个小男孩就是我呀。”看着芨芨措手不及的神情,“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出去后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在今天将这件事讲出来。”

“好了,傻丫头,我说开始的时候,你就大吸一口气。”飞扬看着仍是回不了神的芨芨,“开始!”

芨芨下意识地大吸了一口气,随着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停的下沉,慌乱中紧紧的抱着飞扬不肯松开,不一会儿就觉得憋得难受,嘴一张,呛了一口水。

飞扬万没料到芨芨只能憋这么一点时间,所以在芨芨呛了一口水之后,毫不犹豫的吻上了芨芨的嘴,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时刻,为了这一天,飞扬不知自己等了多少年,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将芨芨救出去。

人的求生欲是本能,芨芨也不例外,在飞扬吻上自己的那一霎那,她本能的吸着飞扬吹给自己的气,稳定之后,她现在终于明白飞扬为什么要将故事说给她听,睁大一双眼睛盯着飞扬。

飞扬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芨芨的眼睛,待芨芨的眼睛闭上之后,他才扭动身躯,向池底的东南角游去。

这比想象中的要好一些,原本担心水底的浮力会将自己上浮,不想芨芨丝毫不懂换气,如在自己身上背上了一块大石,一下子就沉到了池底部光亮处。

抱着芨芨,向着光亮处游去,沿着山壁中游过,不过一刻功夫,感觉已经着地了,伸手一摸,感觉摸到塘埂之类的东西,跃起一看,果真已是游出水牢,外面已是日落西山了。

飞扬将芨芨托出水面,“芨芨,我们出来了。”

“是么?”芨芨四顾看了一下,刻意地回避着飞扬的眼睛,她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很乱,“这是什么地方?”

飞扬看了看方向,“依我们游出的方向,这里应该是这座山的东南角。”

芨芨毫无力气的,“是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我们的衣服烤干,免得冻着了。”飞扬边说着边将芨芨抱着跃上地面放下,随即又在附近找了些干柴堆起烧着,此时芨芨方觉舒服了很多。

“暖和了些吧?大哥再去给你抓两条鱼来烤着吃,填饱了肚子我们好上路。”

不一会儿功夫,鱼的香味就溢出来。

芨芨无意识的,“嗯,真香!”

“是么,那就多吃一点。”飞扬高兴的说道,同时将一条鱼拿给了芨芨。

看着芨芨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想着心事,“怎么了?”明白,只怕在想她的身世,一时间,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芨芨霍地清醒,“大……哥……”芨芨习惯性的喊出之后,似又想起什么,迟疑一会的才将哥字吐出,为避免尴尬,马上又拿了一条鱼塞到飞扬手中,“你也吃一点吧。”

飞扬轻叹一口气,他只想让芨芨明白事实,并能承受这残酷的事实,他相信以芨芨的开朗聪明,不会想不通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时间就在沉默中一点点的过去了,月亮爬上了半山腰,星星也相继露出了脸庞。

“肚子饱了,衣服也烤干了,若能美美睡上一觉,当是人生兴事。”飞扬看着发呆的芨芨,笑着说道。

芨芨看了飞扬一眼,又很快的转过脸去,继续对着火堆发呆。

飞扬轻叹一口气,走到芨芨身边坐下,抱住芨芨的双肩,“相信大哥,大哥一定会帮你承担所有的苦难,也一定会帮你解决所有的困难,也会还你一个真实的身世。”

芨芨语带哽咽的,“一切都太忽然了,一瞬间我感觉到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娘亲、没有了大哥,连家……都没有了。”

飞扬用手托起芨芨的脸,才发觉芨芨的眼中噙着泪花,心中一紧,“不要伤心,不要难过,否则,大哥的心都是疼的。你没有失去娘亲,你也没有失去大哥,更不会失去家,大哥只会一天比一天爱你,一天比一天深,相信大哥,会给你一个家,一个温馨的家。”

飞扬柔声说着,不由自主的以手亲抚芨芨的眼睛、脸颊,他要抚干芨芨脸上所有的泪,因为他的芨芨是快乐的、无忧的,“你知道吗?大哥有多爱你,从八岁时见到你的第一面起,大哥就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你,大哥一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一辈子只会将自己的爱给你,一辈子想娶的也只有你,一辈子只为你而活。”

芨芨感动的扑在飞扬的怀中,任飞扬亲抚着自己,任自己听着这动人的话语,这种感觉是多么的舒服,一时间冲走了自己心中无边的愁绪,也冲走了自己心中无数的疑团。

由它们去吧,现在只想和大哥在一起享受这温馨的时刻,现在的自己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那么反感大人的订婚之举而拆散了家乡那浑小子小宋的婚事,那是自己在意夏玛和大哥的婚事而吃醋,虽然那时还小,但大哥在身后收拾乱摊子的映像还是有的,一路来最依赖的“霸”着大哥,不就是让夏玛没有可趁之机么?现在,这种罪恶感在飞扬的喃喃细语中彻底化掉了,原来自己也是这般的爱着这位不是自己亲哥哥的人。

芨芨终于抬眼看着自己了,那双闪亮的眼中似又恢复了往日的调皮、自信、智慧与快乐,飞扬再也压抑不住对芨芨强烈的爱意,低头吻上了芨芨红唇,那蜻蜓点水似的感觉不切实际却又是那么的温馨,“芨芨!你知道大哥有多爱你!大哥不能没有你。”

“嗯。”芨芨轻哼靠在飞扬的怀中,知道,他会还自己一个身世,也相信,他会给自己一个家。

飞扬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他清楚地明白自己现在的责任,只有带芨芨走出这座山,以后才会走更多的路,见芨芨的精神好转,飞扬携着芨芨,沿北斗星背向而驰,上山而去,二人轻功都是数一、数二,不消一刻功夫,已达昨日休息的寺院。

借着月光,点上火把,芨芨紧紧的拽着飞扬的胳膊,不敢离开半步。飞扬会意的拉着芨芨的手,前前后后的检查,并且飞到大梁之上,仍未发现任何机关,包括昨天佛像后面都检查过了,也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掉下去的痕迹。

“奇怪了!”飞扬蹩起眉,“难道我们真的遇‘鬼’了。”

芨芨语带颤抖的,“大哥,你不要吓唬我。”

飞扬笑着拍了拍芨芨的肩,“不怕,有大哥呢。”

“不是‘鬼’……”一个阴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走了进来,“是‘怪’。”

听出正是水牢中的那个声音,飞扬客气的作揖,“但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为何与我们这些小辈开如此玩笑。”

“我喜欢你们几个。”老者语气明显和善了些,“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让我看得顺眼的,而你们……个个都很聪明,就连最难过的水牢这关,你们二个也闯出来了。”

闻言,飞扬欣喜之极的,“依前辈的意思,我们另外的几个朋友都已脱险了。”

“不错!”老者笑了笑,“如果猜得没错,他们现在都在不远的小镇上喝压惊酒呢。”

芨芨现在也不害怕了,“老爷爷,你为什么要蒙着脸呢,还要在这里设下这么多的机关。”

“这里的机关不是我设的,都是天然形成的,我只不过借用这里的地形随手捣估捣估。”老者说着,这才看了芨芨一眼,不觉倒吸一口冷气,这眼睛,为何这般熟悉,似乎是年青的自己在镜中看着自己的眼睛般,半晌,“你这个女孩最聪明,虽然身中剧毒但思维敏捷。”

“什么?”飞扬一直心存怀疑,如今经老者一说,不觉大惊,从老者的言谈中,飞扬知道老者并无坏意,作揖躬身,“但请前辈说明。”

“晚了,”老者轻叹一口气,“她的毒已渗入血液,一个月后,若无解药,定将渗入骨髓,无力回天了。”

芨芨撇了撇嘴,“危言耸听,我才不相信呢。”

“想二十年前,我的妻子就是中了此毒,待我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我踏遍千山万山遍寻解毒灵药终不得而治。”老者似回忆往事似是陷入深思中,“此毒名叫‘紫月’,炼此毒药者在百年前作古,不过拒江湖传言,幸存一套解药,一治标,一治本。”

芨芨仍不信的,“既然二十年前老奶奶中过此毒,而今我又中此毒,想必制造此毒的人会留有二套解的药,何以您说只有一套呢?”

“一见你们颇为投缘。”老者轻叹一口气,“这也是我凭一生之力打听到的,不防,我就都告诉你们吧。”看着飞扬仔细倾听的神情,“其实这种毒药有四颗,当初练此毒的人与心爱的人发生了误会,一心求死,练成四颗之后因心力耗尽服下一颗,心爱之人赶到后伤心不已,跟着服下另一颗,临终之际方知误会,炼毒人又用最后的精力制得一套解药却是再也炼不出第二套解药,二人彼此都希望对方能够服下,哪知二人爱之深,宁愿一同赴死,也不愿服下解药。为了不让后人也造成他们这般凄凉之事,所以他们在临死之前想将此药催毁,无奈又如对待孩子般不舍,于是将一粒毒药单独存放一盒内并说明原由,另一毒药和一套解药单独存放另一盒内并注明用法。不想……世事变化无常,这二人死后不久,从前受过他们迫害的江湖人士联合起来烧了他们的住宅,有些心术不正之人乘乱拿了许多毒药惑乱江湖,而‘紫月’这种毒药就是在那次事件中流入江湖的。”

芨芨听来感到了一丝害怕,“可您就那么肯定我中的就是这‘紫月’么?”只因,有映像,那天,那个黑衣人,擂台上,说自己中的毒确实叫‘紫月’的。

老者再次轻叹一口气,“如若我没有猜错,姑娘你这段时间总觉没有精力,隔一段时间就发烧一次,间隔越来越短,是么?”

闻言,飞扬的心纠紧了。

“不回答,就是了,让我再告诉你们以后会有一些什么反应吧。”看着震惊的飞扬,“这药为何叫‘紫月’,皆因此药毒性发作之后,额头会聚集紫气所致。”再看向芨芨,“看你额头已有紫气聚集,想必已快一月了,再过几天,这些紫气会在你额头聚集成月芽状,这时你将不再发烧,浑身也有精神了。”停顿片刻,似又回到了过往,“想当初,这些假象曾经欺骗了我,我也以为,她快好了……”

飞扬平复心神,“再后呢?”

“最后?”老者无奈的笑了笑,“此药毒性再次发作的时候将是中毒满二个月的时候,已经是深入骨髓了,那时骨头将日日疼痛难忍,你只有心疼的份了。”

闻言,飞扬心乱了,才刚说明心意,才刚令佳人接受自己、接受感情,“不可能,不可能,既然有解药,我就一定要找到它。”

“年青人,我们真是有缘,你比我幸运。”老者观飞扬神情,已是明白一切,“我穷二十年之力发现的秘密,你一日便知,可想我们是有缘。你不要着急,我妻子中毒的那一盒既然没有解药,那么你妻子中毒的那一盒想必定有解药,你只要静静的想一想你妻子是什么时候,中的什么人的毒就成了。”

飞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恍然大悟,“是了,当初在云南,那黑衣人的武功路数与夏孜有几分相似,想必定是他们魔宫中人,一问夏孜不就成了吗?”急忙对老者揖手,“我们这就走,感谢前辈的大恩,来日飞扬定当有所图报。”

芨芨却是回过头,“老爷爷,你以后不要在这里设机关玩弄人了。”

这笑,这眼睛,老者无来由的心生一股怜爱,“你这女孩,临死都不觉害怕么?”

芨芨再度笑了,“人总有一死的,生死由命,是我的别人拿不走,不是我的我也强求不来,若果真如老爷爷所说,我活着的日子所剩无多了,我要趁此多高兴高兴,快乐快乐。为什么要怕呢。”

“好孩子,既然你叫我一声爷爷,爷爷就告诉你这里的实情。”再次看着芨芨,“其实这座寺院本是一群盗贼驱散了和尚在这里占山为王,谋财害命,只不过几个月前我路过此地,就将他们的头目杀了,同时你们昨天看到的那些人都是被那头目逼来做苦工的,这是最后一批,我也为他们找到了生路,只是看到你们几个青年才俊,我才起玩心,和你们玩了一场。为了避免有人再利用这里为害一方,我也已经将这里的机关彻底封死了,这也是你们找不到机关的原因所在。”

芨芨佩服的看向老者,“爷爷好厉害”。

老者不由自主的笑了,“快走吧,不要耽误了时辰。”

芨芨指了指老者的脸颊,“您能不能揭下面具让我们瞧一瞧。”

“你的要求还真多。”老者摘下面具,一张苍白的久未见太阳的脸呈现在飞扬和芨芨的面前。

“哇,老爷爷,您年青的时候一定是帅哥。”

“是么?快上路吧!”老者仰头大笑,笑声中有宠溺,无缘由的,指了指飞扬,“他都快急出白头发了。”老者摆了摆手,“我老头子也该回去看一下我那老婆子罗。”

“多谢前辈指引,我们走了。”飞扬揖了一揖,与芨芨趁夜急急下山而去。

看着飞扬、芨芨二人远去的背影,老者自言自语,“问世间,情是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云儿呀云儿,你可曾怪我这段时间没有回去看你么,你看看,这对年青人多像当初的我们呀。我是不是应该跟着他们,帮帮他们呢。”

沉默一会,打定主意,顺着飞扬他们的方向,老者亦追了去。

正是:一解相思千万绪,人间自有安排处。

化妆品

031章 祸起魔宫始分明

芨芨和飞扬连夜下山,一路未做停留,于早上天蒙胧亮即到了小镇,寻得最大的客栈,客栈还没有开门,二人拍门许久小二才擦着睡眼朦胧的双眼来开了门。

飞扬二人正将唐枫及寒星等人的相貌一一告之询问,夏孜却已是急步跑下楼来,原来他一直担心芨芨的安危,睡得不踏实,现今听到敲门声和飞扬的声音,不觉快步冲下楼来。

“夏兄,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我还正为你们担心,决定天亮后再去寺院找寻你们。”夏孜关切的眼神看着满脸疲劳的芨芨,“你还好么,很累?”

芨芨摇了摇头,“还好,不过很想休息一会。”

本待还欲说话的夏孜,被风一般冲下来的江水嫣打断了,“芨芨,我担心死你了。”

芨芨神情疲惫的,“水嫣,我很累,先到你的房里休息一下。”

“好,快,我的被子还暖着呢。”说话间,水嫣拉着芨芨的手上了楼。

看着上楼的二人,沈飞扬猛地想起黑衣人的事,“夏兄,那天,比武的那人看路数,是你魔宫的武功。”见夏孜点了点头,“不知夏兄是否认识那人?”

“这我得回魔宫查清楚方是,一时也记不起。”夏孜奇怪的看着沈飞扬,“怎么对那人又感了兴趣。”

“因为……”飞扬轻叹一口气,“芨芨中的毒仍是未解。”

“什么?”唐枫、寒星与夏玛、白彦花也下来了,听了芨芨中毒的消息众人更是惊奇不已,寒星更是冲上前,“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飞扬将碰到老者的事说了一遍。

闻言,狄寒星更是纠心了,“这可如何是好?

唐枫听得眼睛都亮了,“想我制毒世家从未炼此种惨无人性的毒药,想来要向百年前的古人学习了。”

飞扬懊恼的看向唐枫,“到了现在你还开这种玩笑么?你该想办法才是,这里唯一懂得解毒的人就是你了。”

唐枫笑了起来,“飞扬,你有所不知,武林人士炼制的毒药从配方到制法,从工序的先后到解药的先后都是有一定的讲究的,即便我知道此药的毒性配方,但不懂先后配制的顺序而糊乱配制解药,无疑是又制一副毒药,所以,现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解药。”

夏玛看向夏孜,“大哥,那黑衣人的武功路数中有我魔宫的武功,我们问一下叔叔也许就知道了。”

夏孜回忆比武之日的情形,“不错,当初那黑衣人见我的武功路数之后有害怕之心,但整个魔宫的人我都认识,就是不认识这黑衣人,这事真是奇了。”继而大悟的看向夏玛,“莫不是,我们下山后,叔叔又收了弟子的?”

“这位公子所言极是,芨芨中的毒虽非你魔宫之人所施,但亦和你魔宫脱不了干系。”一女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飞扬等人由于专注谈论芨芨的事,没有注意到一群人站在门口多时了,仔细看去,居然是小凡和沁儿,而刚才接着夏孜所言的女子,依稀有何硕的模样。更奇怪的是,风无痕居然和他们站在一起。

飞扬惊喜的迎上前,“小凡、沁儿、硕姨、风伯伯,你们怎么都来了。”

“少爷,你长这么高了!”何硕忍不住惊喜,“硕姨真是高兴,夫人如果见到你,还不知高兴成什么样呢。”

“我娘亲还好么?她怎么没有来?”似想起什么的,语带激动的,“您怎么知道芨芨中毒的事,而且还知道来路?”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座下来慢慢地说。”与二十年前相比,何硕多了一份稳重与沉静,眼光看向寒星,他长得和姑爷是多么的象啊,眼中不觉泛着泪花,“孩子,你就是寒星么?”

“阿姨怎么知道我叫寒星?”寒星猛地醒悟,“对了,您与师傅同来,定是听他讲过的。”语毕,走到风无痕的面前施礼,早被风无痕扶了起来。

何硕语带哽咽的,“好,好,你长这么大了,我也就安心了。”

“飞扬。”风无痕眼角噙泪的,“芨芨呢,她还好么?”

飞扬摇了摇头,“不是很好。”

“带我去看她。”风无痕语气中是不容否定的威严,只因证实了呀,芨芨,就是自己的女儿。

“和二十年前一样,说话永远是这么霸道,小姐真是白……”何硕哽咽着说不下去。

一路跟随而来的沁儿走到何硕的面前,“好了,硕姨,你们不要再争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救小姐。”

何硕忍住心中的愤慨,不再理会风无痕,跟随着飞扬等人一起来到楼上江水嫣的房间。芨芨已经睡着了,何硕细心的帮芨芨拉好被子,手不停的在芨芨脸上抚摸,“芨芨,你千万不要有事,否则我有什么脸面到地下与小姐相见,我怎么有脸到地下与小姐相见。”泪水不觉滴下来。

“硕姨,别着急,芨芨只是累了,睡着了而已。”江水嫣因为刚才一直在楼上陪芨芨梳洗,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芨芨中毒之事。

何硕忍住悲伤,“好孩子,有你照顾芨芨我也就放心了。”

江水嫣见何硕神情,笑了起来,“硕姨,您怎么也来了,您是不是奉伯母之命来抓芨芨回去的?”将‘抓’字着重了语气。

江水嫣的话方说完,早被唐枫拉过去,在耳边轻轻的告诉水嫣芨芨中毒之事,江水嫣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那我们怎么办,怎么救芨芨。”

何硕看向众人,惨然一笑,“好孩子,既然已经碰到了,就不要着急了,我们到外间,将此事的前因后讲给你们听,我想这一切是小姐在冥冥中安排好了的,我也就不再隐瞒了。”看向风无痕,再度笑了二声,“风无痕,你见到你的女儿了,但不知有没有缘份听到她叫你一声爹。”何硕对风无痕成见仍颇深,语气明显不善。

众人听了何硕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不觉都糊涂了,个个都伫在原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无意识的随着何硕来到外间,静静座下。

“此事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何硕从二十年前武林正邪两派开战到若羌为夏桑治病,求药期间碰到风无痕并怀上芨芨,丹阳是如何大义迎娶若羌并生下寒星,到后来惨遭灭门,自己和何静忍辱负重一个托孤一个报仇,以及风无痕是如何寻到府上等事一一道来。

原来,风无痕将江湖书生夫妇送到丰都城后,马不停蹄赶到青海湖,见到名妃儿,问起芨芨之事。

名妃儿、沈鹏本就是风无痕的好朋友,特别是名女妃儿知道芨芨有可能是风无痕之女时更是诧异,所以对芨芨之事没有隐瞒,并传来何硕详问明细。

起先何硕不予承认,不想风无痕说出狄丹阳临死之言和芨芨身上的玉佩,自己是如何收寒星为徒报丹阳之义等事一一说出,何硕方原谅了风无痕,并认为风无痕与芨芨的相遇是小姐冥冥中的安排,于是承认了芨芨的真实身份。

风无痕大喜过望之下要出来寻找芨芨,名妃儿劝告其留下,并告之芨芨等人已在回来的途中,不要在寻找过程中错过了,风无痕方才压住心中的狂喜留在了沈府。

当晚,名妃儿收到“你女儿已中‘紫月’之毒,要想救人,请到小魔宫”的飞刀传书,甚是不解,知道风无痕这段时间和芨芨他们在一起,于是召来风无痕询问芨芨一路上有没有与什么人结怨?

风无痕看到留言后大吃一惊,想起自己的师母就是中了‘紫月’之毒而亡,以师父那么高的功力都不得而治,不想自己才刚寻到还未相认的女儿居然也中了此毒,于是发疯般飞奔而出。

精明的名妃儿从风无痕的表情中大概猜到‘紫月’之毒可能不是善类,担心之下叫醒何硕、小凡和沁儿,吩咐他们跟随风无痕,找到芨芨并速速回来商量对策。就这样,何硕、小凡和沁心、风无痕碰到了一起。

听了何硕的一席话,众人恍然大悟,对芨芨的身世有所了解,并对芨芨中毒的来源也有所了解。

“哇!原来芨芨不是沈伯母的亲女儿,这么说也就不是飞扬的亲妹子了。原来她是二十年前江湖人称‘药仙子’的若羌阿姨和风伯伯的女儿,而寒星是若羌阿姨和丹阳伯伯的亲儿子,这么说来,芨芨是寒星同母异父的亲姐姐罗!”基本上听懂了芨芨身世的江水嫣轻叹起来。

“不错。”何硕点了点头,“而且我们一路打听下来,近段时间,在阴山原‘狄家堡’的旧址上,现在建起了一座对外号称‘小魔宫’的邪教。”

“小魔宫,就是飞刀留书上的小魔宫?”江水嫣惊异的看向何硕,“他们为什么偏偏要选中狄家堡的旧址,难道他们是二十年前制造狄家堡惨案的人?”

“好孩子,你猜对了。对于武林来说二十年前狄家堡毁于一旦是个谜,但对于我来说却是再清楚不过,当年我和何静侥幸逃出魔掌,有幸见到了那个指使屠杀的人。”何硕略作停顿,眼光凌厉的看向了夏孜和夏玛的方向,“你们知道这个小魔宫的主人是谁吗?”

江水嫣摇着何硕的胳膊,“硕姨,您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吧。”

“她就是‘魔宫’主人夏桑的表妹穆青,也是现在‘小魔宫’的主人。”

“您说什么?”夏玛从故事的震憾中醒过,“青姨被叔叔关在冰窟中,怎么可能逃出来并在江湖上建起了邪教魔宫?你们有没有弄错。”

何硕看向震惊的飞扬,“这个邪教魔宫一经成立后,江湖上又不知多了多少血雨腥风,夫人不能跟我来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要全权处理此事,不要让二十年前江湖上正派与邪派开战之事重演。”继而转过头,看向夏玛,“弄错?武林世家如果想知道什么消息的话,以武林信息网,不出七天就会将此事查得一清二楚,致使芨芨中毒的就是你们口中声声喊着的青姨。如若芨芨有什么意外,我拼这条老命,也要以慰小姐的在天之灵。”

夏孜这时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看向飞扬,“原来你早就知道芨芨不是你的亲妹妹,所以你才这么霸道的护着她,对么?”对于穆青阿姨为什么一直会被关在冰窟中终于明白了原因,但更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飞扬对芨芨的态度。

“不是霸道,是爱,因为爱我才想处处护着她,因为爱,我才处处迁就她,更因为爱,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她。”飞扬喃喃说着,轻轻的走进里间,来到芨芨的床边坐下。静静的看着睡熟的芨芨,眼中充满了爱怜和希望,至少何硕为他带来芨芨中毒的根源所在,那么就存在一份希望。

看着飞扬的眼神,夏孜心如刀绞般,酸、甜、苦、辣味味皆有。

狄寒星也轻轻的走了进来,看着难过的飞扬,他轻轻的拍了拍飞扬的肩,“飞扬,你放心,芨芨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我也会用我的命去保护她的,我们一起去阴山,那里是我的家,我的根在那里,而且我不希望一群肮脏的人扎根在那里,我要重振‘狄家堡’的威望,还‘狄家堡’一个公道。”

夏孜在听取了飞扬那份对芨芨深深的爱的表白后,在万般滋味俱全的情形下决定直接去阴山找穆青要回解药,不管怎么说,他决定先救活芨芨,而且要证明给芨芨看,他也是爱她的,他也可以为了芨芨抛弃一切甚或生命,“我去找青姨,要回解药救芨芨。”

看着已然出门的夏孜,何硕厉言的,“你想跑吗?”

夏孜回头,“如果我要跑,您挡得住吗?”傲然的看着何硕,“我只不过是想去阴山‘小魔宫’,证明您所说的一切,如果是真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将解药拿回来救芨芨。”

“夏贤侄,不用了……”风无痕叹了口气,“你拿回来的时候恐怕已经晚了。”

夏孜震惊的看着风无痕,“什么意思?”

于是,风无痕将自己师母所中‘紫月’一毒之事说出,大家听后更是吃惊。依芨芨额头上紫气所聚来看,看来离毒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以夏孜的速度,最快来回也要一月有余,所以说就算拿到解药也是枉然。

听了风无痕所说的夏孜沉沉的坐了下去,整个人几乎崩溃了,只听风无痕继续说,“所以说,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带芨芨上路,一同去阴山,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是啊。”何硕看向夏孜和夏玛,“有你们两兄妹在我们手上,不怕穆青这个女魔头不就范。”

“你……”夏玛无言已对,只好来到大哥的身边。她现在的心是乱的,她知道飞扬不是芨芨的亲哥哥了,并且知道芨芨在飞扬心中的地位了,心中虽有一丝失落,但更多的伤心却来自于狄寒星的身世,如果这一切真的是穆青阿姨所为,那么寒星会将自己看成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想到仇人这二个字,她的心就很难过。

何硕冷冷的看着夏孜、夏玛,“怎么,没话说了么?”

夏孜将颤抖的妹妹拉到自己的身后,眼光坚定的看着何硕,“我答应你,不管你们走到哪里,我都跟随到哪里,当朋友也成,做人质也罢,我都认了,因为我不能没有芨芨,我不能失去她,如若没有了芨芨,我的生活将毫无意义。”

闻言,众人都惊呆了,白彦花更是伤心欲绝,两行清泪顺着白彦花的脸流下来。

夏孜轻叹一口气,看着伤心的白彦花,“对不起,我不能欺骗我的心。”

“没有对不起,你也没有给过我什么承诺。”白彦花止住伤心,“但是我请求你,让我跟着你一起走,只要芨芨没事了,你也没事了,我就放心的回云南,好吗?”

夏玛上前一步,搂着白彦花的肩,“白姐姐,我们谁都不会赶你走的,我们都喜欢你。”看白彦花含着泪笑着点了点头,夏玛看向夏孜的方向,“大哥,我们先传信给叔叔,让他也到青姨那里,帮我们要解药吧。”

何硕冷哼一声,“说得轻巧,想当初小姐救你们叔叔一命,却换来恩将仇报,如今又想传来联手对付她的女儿么?”

夏玛走到何硕的面前,“硕姨,请允许我这样叫你。十五年前我还小,只知道青姨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具体是什么我和大哥不得而知,听您刚才所言,想必就是灭‘百草门’一事了。叔叔气极之下,将青姨锁入冰窟,并留下静姨照顾我和大哥,难道你还认为叔叔会和她联手对付你们吗?”

闻言,何硕心念一动,“你说的静姨,是不是叫何静?”见夏玛点了点头,“好哇,何静啊何静,我当你已含怨而死,不想你居然养大了仇人的后人。你叫我再怎么对你?”

何静可是夏玛最尊敬的人,“静姨留下照顾我和大哥,为的就是不要让我们变成青姨那样的人,你不要冤枉静姨。”

“是么?”何硕冷笑连连的,“如果是这样倒好,如果不是你说这般,就是死我也要将她带到小姐坟前叩头认罪。”

众人看着何硕的神情,知道这二十年来的仇恨是不易化解的,均不作声,现场一片安静。

正是:深仇大恨谁可解,未可抛却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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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章 旧地重游伤往事

门外再也没有了争吵声,芨芨无奈的睁开眼睛,轻叹一口气,“终于安静下来了。”

其实,她本是将要睡着的,无奈何硕天生大嗓门,一进来就将自己的瞌睡赶跑了,只是长时间未见何硕,想和何硕开玩笑,不想却偷听来这诸多秘密,有父母相识的温馨,有家庭变故的悲愤,也有与亲人相认的冲动。

毕竟,风无痕是自己的亲身父亲,而狄寒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呀。

可是,认了又怎么样,自己可能不久于人世,岂不让他们又一次品尝丧亲之痛?

飞扬对自己的感情自己是接受的,但夏孜的表白又让自己感到很不安,处理得好也就罢了,处理得不好说不准二十年前的武林大战又将重演,还是算了吧,走一步算一步吧,既然装睡,那就继续装睡吧,这么多天的劳累,终是昏昏沉沉的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月上中天,自觉精神好多了,睁眼一瞧,飞扬趴在床沿边睡着了。原来这几天来飞扬一直处于疲惫之中,终于熬不住,在最困的时候睡着了。

芨芨轻轻的坐起来,将身上的被子盖在飞扬的身上,盯着飞扬那刚毅的面孔,“大哥,你对我用情之深我已明白,我对大哥之情你亦明白。只是我已身中剧毒,不知能否得救,如若能救,自是皆大欢喜,如若不得救,你岂不是伤心之至。你既不忍我伤心、我痛苦,我又何尝不是?不如从此不见,心中永存希望倒好,总比看到我死去了的要强些。”看了看四周,“可是我要何去何从呢,我不想我的家人担心呀。即使是死,也要死在一个你们看不到的地方。”

“对了,我要去‘百草园’,那里有我的母亲,我要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去拜祭我那苦命的母亲。”

主意打定的芨芨轻轻的下了床,“也许这一去我将再也不见你了,大哥,好好保重,不要怪我心狠,只是我不想我的死让你伤心。”芨芨最后看了一眼飞扬,不舍的蹲下来,将飞扬面前的几缕头发抚起,轻轻的在飞扬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含泪而出。

夏孜,由于心中一直担心芨芨,心中郁闷,一直没有休息,而是抚栏对月长叹,当他看到芨芨从房间偷偷的溜出来的时候,又当她又是一时兴起,不知要跑到哪儿去玩,却不想芨芨对着风无痕休息的房间跪下叩了三首,既而对何硕住的房间也跪下叩了三首,既而一飞而去,无了踪影。

夏孜心中大骇,未作细想亦跟随而去。

翌日,“芨芨!”随着飞扬的叫声,众人亦惊醒,纷纷赶到芨芨的房间时,只见飞扬亦已冲出房间,“你们可曾见到芨芨?”

众人摇头,何硕慌了,“芨芨最贪玩,到别的地方找一找,说不准躲起来了。”

众人急忙四处奔走,仍不见芨芨的踪影。

夏玛找一圈后,“你们可曾看到我大哥?”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才想起这么长时间未见夏孜。

夏玛明白的,“难道大哥与芨芨一起走了。”

“我想肯定是的了。”白彦花脸色惨白,“依夏公子对芨芨的那份感情,我想纵是死,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救芨芨,哪怕是用他自己的性命。”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有千斤重。

飞扬若有所思,知道夏孜有可能和芨芨在一起,他不但不担心,而且还放心了,“如果真是如此,夏孜一定会带芨芨到阴山去找穆青要回解药为芨芨治病。”在他的心中,芨芨比任何一切都要重要,只要她活着就比什么都好。有夏孜保护她,芨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江水嫣焦急的看着飞扬,“如果真是那样,我们现在怎么办?”

飞扬看向沁儿,“沁儿,你和小凡一起回青海湖,告诉我娘亲事实真相,我们不回去了,我和硕姨要一起去寻找芨芨,叫她不要担心。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多陪陪我娘亲。”

沁儿不大愿意的,“可是我想去找小姐,我想她。”

“沁儿,我们这次要去很远的地方,人多了反而不方便,你和小凡回去后好好的陪夫人,不要让她担心,知道吗?”

听闻飞扬的说词,沁儿只好点了点头。

飞扬又看向唐枫,“麻烦你和水嫣护送白姑娘回大理,然后你也该为你的事忙一阵子了。”

唐枫懊恼的看着飞扬,“这个时候,你认为我会弃兄弟而去吗?”

飞扬拍着唐枫的肩膀,“我不这么认为,只是白姑娘不懂武功,一路上会有危险,而我们这里这么多人都去了小魔宫的话,我担心小魔宫会有部分人出来扰乱中原武林,他们以毒著称,只要你留在中原,他们一定会有所顾及,以免我的后顾之忧。再者说,芨芨顽皮之极,如果我们一年没有找到,你岂不是让人家江姑娘等你一年,如若十年没有找到,你岂不是要人家等你十年。”

闻言,唐枫点了点头,“也好,飞扬,我这里有一粒可解百毒的药,对‘紫月’可能没用,但我想也应该可以为芨芨延续一定时间的生命,对你可能有用,你拿着吧。”语毕,将药递给了飞扬。

飞扬接过丹药,看向小凡,“小凡、沁儿,你们回去后,就说我说的,请我娘亲作媒,为唐枫和江姑娘定下成亲的吉日。”

小凡和沁儿再次点了点头。

唐枫感激的拍了拍飞扬的肩膀,“去吧,后边的事就交给我,我保中原不乱。”

白彦花伤心的看着众人,“我真的要回大理了吗?如果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夏玛善解人意的靠近白彦花,“白姐姐,你放心,只要事情一平息,我一定再带大哥到大理找你玩。”

白彦花看向飞扬,指了指小凡和沁儿,“我想随他们一起到你家去,我样我才可能知道事情的发展情况,如果我就这样回了大理,我会心不安的。”

飞扬沉默半晌,“这样也好,小凡、沁儿,你们好好招呼白姑娘,回府后让我娘亲派人前往大理报平安。”

“谢谢你。”白彦花喜极而泣,因为只有住在飞扬家,她才能知道夏孜的消息,知道夏孜的消息,她才有希望,有希望才能坚定自己的信念。

狄寒星一把拉起飞扬,“我们走吧,不能再耽误了。”

飞扬却是蹩眉,“寒星,你和夏玛另有任务。”

“任务?”

“你和夏玛急速赶往唐古拉山,请夏前辈和静姨到阴山去,也许穆青会听夏前辈的话的。”

“好,想得周全,只是寒星能抛弃前嫌,不计较我么?”夏玛的心中有一份惊喜,却又多了一份担心,担心寒星不再理会自己,将自己当仇人看待。

寒星双眼有神的盯着夏玛的脸庞,“你认为我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么?”

飞扬吁了口气,“这样就好,一切拜托你们了。”

何硕看着将事情处理得条条是道的飞扬,心中无限惊喜,“那我们呢,直接去阴山吗?”

“不!”飞扬肯定的看向众人,“如果夏孜在路上将芨芨的身世说出来的话,依芨芨的性格,她一定会先去百草园祭奠若羌阿姨,我们先赶去婆罗科努山。”

听了飞扬的分析,风无痕也点了点头。

飞扬再次看向狄寒星,“我们以一月为期限,到阴山相会,不论何种情况,我们一定要在阴山等下去。”

“好,我们就此告辞。”寒星对众人作了一揖,与夏玛骑马绝尘而去。

唐枫亦带着江水嫣、小凡、沁儿和白彦花向青海湖而去。

“我们也该走了。”风无痕对着飞扬和何硕说道。

何硕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

飞扬满怀信心的,“走吧。我们一定能找到芨芨的。”

不说唐枫等一路人马回到青海湖按飞扬说的将诸事一一办妥,单说飞扬这一路人马,在前往百草园的途中,一日路过一小镇,由于日夜奔波,马匹累得不能再动了,于是找了一个小客栈休息,让人和马都休息好后继续赶路。

三人进得客栈,吩咐店主将马匹锁好,喂饱,同时订下最大的三间包房略作休息。

店主招待三人坐下,同时吩咐小二为他们上酒上菜。

“你们有没有听说,最近这一带出现了一名蒙面女侠,仗义救人,劫富济贫,打得多少纨绔之弟是落荒而逃。”临桌的几位客人的话引起了飞扬等人的兴趣。

“听说了,这位女侠行事怪异,所做之事却又在情理之中,只不过手段不同常人罢了。”

“听说那个在黑山附近横行了十年的山贼一夜之间举寨人马全部解散了,而且是按照这女侠的吩咐,分了银两回家种田的种田,做生意的做生意,其余多的银子全部分给了黑山附近的贫民和叫花子。”

“还有更绝的呢。最近来到这镇上的一名采花大盗,连官府都没法捉住,却被这女侠手到擒拿,送去官府,听说受了宫刑送到皇陵去当守陵的太监了。”

“只是在捉拿这名采花大盗的时候,女侠受了伤。”

飞扬细心地听了刚才几人的言语,心中一动,怀疑他们讲的是芨芨,留心听下去,越发像是芨芨的做风,一听说女侠受了伤,大吃一惊。

“那后来呢。”果然邻桌的一位客人问道。

“你们不知道,这女侠的后面有一个黑衣男子像守护神一般保护她,无论她走到什么地方,黑衣人都跟随在什么地方,所以呀,这女侠受伤之后被黑衣人救走了。”

这时,客栈的店主也颇感兴趣的看向谈论的众人,“你们还有不知道的。”

众人都吃惊的看着他。

店主卖关子的,“前天我还见过这位女侠和那位黑衣男子。”

“别卖关子了,快讲讲发生了什么事。”一位客人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店主回味无穷的,“你们不知道吧,本镇最大的一间赌坊,前天被这女侠拿下了,你们一辈子没有见过的豪赌呀,那场面,想一想都惊心动魄呀,这不,赌坊的老板甘心认输,在女侠的授意下,已经改为茶馆了。”

飞扬的眼睛更亮了,更确信此女侠是芨芨无疑,“不知店主可知现今这位女侠的下落。”

“已经走了。”

飞扬压抑心中的激动,“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西北方向去的,具体也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公子和这位女侠很熟么?”

“作为江湖人,有心结识罢了。”飞扬心中不觉狂喜,他敢断定那些人所谓的蒙面女侠是芨芨,而那所谓的保护神定是夏孜无疑了。

三人吃饱后回房休息,对日间听说之事一一分析,都觉得是芨芨无疑,他们既往西北方向而去,那么飞扬的猜测则没有错。更坚定了去‘百草园’的信心。

太阳的余晖照在百草园的废虚上,狂风肆无忌惮的怒扫着昔日辉煌的旧居,蜘蛛网结满了房间的各个角落,灰尘被狂风吹起,沉沉浮浮,一波灰尘过去了,一波灰尘又来了,显得荒凉无比。除了偶而有几只野免或其它的什么动物从杂草丛生的路面跑过的声音和风的呼声外,再也没有别的什么声音了。

在百草园的后花园,耸立着两座坟,墓碑上分别刻着若羌和狄丹阳的名字,周围种满了鲜花,虽是春寒料峭的三月,但亦有几只蝴蝶在上面翩翩飞舞,这两座坟与这里的荒芜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十五年来,仍象新的一样。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风无痕手摸着若羌的墓碑,无限伤感的念着这首古人怀念亡妻的词,不觉老泪纵横,两行清泪滚滚而下,“若羌,知道么?我已经找到我们的女儿了,可又将她弄丢了,我……对不起你。”

“风伯伯!”飞扬看着风无痕对若羌那份思念之苦,心中亦是无限酸苦,“我们会找到芨芨的,不要再难过了。”

何硕焚上纸钱,亦是哽咽的,“小姐,何硕来看你了,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芨芨平安无事。”

“是呀,若羌……”风无痕似无比坚定的,“你的在天之灵既能指引我找到芨芨,就一定会保佑这个苦命的孩子,让她早日摆脱病痛之苦,只有这样,我才有资格到地下与你和丹阳兄见面。”

飞扬忍住心中的伤痛,看着眼前满眼含悲的二人,“风伯伯、硕姨,芨芨自小吉人天相,她不会有事的。”

风无痕轻叹一口气,“好孩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往事却是不堪回首。”他知道飞扬心中担心芨芨的程度不亚于自己和何硕二人,同时也为飞扬的处事稳重而暗暗自喜,他知道飞扬看芨芨的眼神不亚于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看到若羌的眼神,如果将芨芨交给飞扬,自己也就可以放心地去履行十五年前对若羌的承诺了。

何硕看了看四周,“飞扬,怎么这一路行来再也没有了芨芨的消息了,我们来时这里没有祭品,想来他们根本就没有来。我们会不会是走岔了,许是他们先到阴山去了也说不定。”

闻言,飞扬沉默不语,自上次听了蒙面女侠的事之后,他们三人是日夜兼程赶来‘百草园’,但一路上却再也没有了芨芨的消息,他也很担心芨芨会不会是出事了?但理智告诉自己,有夏孜在芨芨的身边,芨芨应该会没有事,也许路上贪玩,自己倒是走到她前面来了也说不定。

只是在这里等了两天,仍不见芨芨和夏孜的身影。依照毒发日期来看,只剩下几天了,或许夏孜劝芨芨改变了主意,先到阴山去了也说不定,“我们去阴山,说不准芨芨他们已经到了那里,既然我们和寒星一月之期快到了,按脚程,我们得快马加鞭不要耽误日子要紧。”

风无痕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先拿到解药再说,有了解药就有了希望。”继而抚着墓碑,“若羌,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救活我们的女儿的。”

正是:数声啼鸟怨年华,又是凄凉在天涯。

笔记本

033章 真相难解夙年怨

正如飞扬所想的,芨芨一路贪玩而误了路程,夏孜虽然焦急,但不忍扫了芨芨的兴致,只好一路由着她的性子,陪着她,所以他们比飞扬等人晚两天到达‘百草园’。当他们到达百草园的时候,正好风无痕等人离开了,是以错过了。

“咦。”芨芨指着祭品,“夏大哥,你看,这里好象有人来过。”

“我想一定是受过若羌阿姨救命之恩的人来祭拜的……”夏孜万没有想到是飞扬等人来过了。据他推测,飞扬等人现在应该已经到阴山了,或许已经拿到解药,只等着芨芨和自己的到来。

“也许是吧。没有想到当年江湖号称‘药仙子’的就是自己的亲娘。”芨芨感触的看着墓,手抚摸着墓碑,眼角含着泪珠,想象着年幼之中的自己是怎么与亲娘生离死别的场景不觉心如刀割。

“别难过了,小心你的身体。”夏孜想到造成这一切悲剧的可能就是自己的青姨,恨不能用自己的生命去化解这二十年的仇怨,只要芨芨能健康的活着。

“谢谢你这一路来对我的照顾,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不能活着来祭拜我的娘亲了。”芨芨想想上次智斗采花大盗受伤差点伤及性命之时,若非夏孜及时出现,可能自己早就没命了。

夏孜柔和的眼光盯在了芨芨的脸上,“不要对我说谢谢,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

“谢谢你,夏孜,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一路行来,芨芨脑海中尽是飞扬的影子,她知道飞扬现在一定非常替自己担心,也能想象飞扬找不到自己时焦急的模样,甚至有时后悔在生命最后的日子不应该离开飞扬,可更多的时候想到的是自己也许活不了多久,何苦让爱自己也是自己所爱的人伤心,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她都用最高兴的姿态迎接着自己的每一天以冲淡心中的那份悲苦。

如今,又看到夏孜那烁烁有神的双眼,她知道夏孜是喜欢自己的,也许这种喜欢不亚于飞扬对自己的感情,但飞扬已是先入为主了,更何况自己的日子也许所剩无多,何必又多一个为自己伤心的人呢?所以这一路行来每每以朋友之词唐塞夏孜,就是不愿夏孜对自己存有任何希望。

“是么?”夏孜苦笑连连,他可不希望只作芨芨的朋友,“走吧,你的心愿已了,相信我,你还有机会来拜见你的母亲的,我一定会从青姨的手上拿回解药的。”不管芨芨将自己看作什么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先救回她的命再说。

芨芨亦点头,随夏孜下山往阴山而去。

凛冽的寒风从婆罗科努山山顶呼啸而过,一个孤傲的身影伫立在一座冰雕的墓碑前,久久不愿离去,此人,正是摆下魔界阵而且道出芨芨中毒的老者,也就是一直跟踪飞扬与芨芨的烈焰。

在路上,他已知晓芨芨是自己的爱徒风无痕的女儿,而且居然是婆罗的徒弟若羌和无痕有这么一段情缘,难怪徒弟这么多年来那狂傲的脸上布满了忧伤。

“婆罗,难道这一切是孽债么?想当初,云儿因为你愤而离开我,终因中毒不治而葬于天山,去前……都不原谅我。

而你……宁愿葬于这冰天雪地的山顶,是让世人都知道你的心如冰、情如冰,还是别的用意?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感谢你,但你亦是拆散我和云儿的人,我有时又很恨你。

唉,事情已过去数十年,时间真是一把利刃,很多东西已经变淡了,我想我不应该再有恨了,你看,我们的徒弟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他们的结合已经粉碎了我们之间的恨,你说是么?”

烈焰沉静在往事中不能自拔,这是近四十年来第一次上山来拜祭婆罗,如若不是芨芨的原因,想来他将终身活在对婆罗的怨恨之中。

不过,路上发生的一切,让他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原来,他们的徒弟……

所以,自己终于压下心中的恨,四十年来,第一次上到了婆罗科努山的山顶,一见婆罗的墓,所有的恨似乎都不存在了,留下的,似乎是遗憾,还有,深深的眷念……说不清道不明的眷念,一丝心痛无来由的漫延心间。

烈焰轻缓地蹲下了身子,轻轻的抚摸着冰做的碑石,想起当日自己受伤之时婆罗舍身相救,想起婆罗手上的伤痕,“那是水猛啊,我有映像,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脑中似乎有轻吻佳人伤痕的一幕。

“婆罗,还不够么?”将佳人拉入怀中,爱怜之极的语气。

又一幕,回映自己的脑海,想来,自己和婆罗的事,不是没有知觉的,想到这四十多年来将一切罪过归与婆罗以及婆罗的无辜,自己亦发觉得对不起婆罗。

“你是不是真的给我吃了忘情丹,让我忘却了情爱,忘却了刻骨相思,忘却了你……”

“四十年啊,四十年,为什么,这一幕,我却清晰异常?而对于云儿的,我已忘记了许多。”

那是佳人含泪看着自己,却又不许自己轻触她脸颊,那是佳人避过自己,只因自己沾上了她的泪痕,手感到烫极时佳人的慌乱……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月亮升上了天空,孤清的月亮照在冰做的碑上折射出一缕凄冷的光,在光与冰的交错前,烈焰霍然发现冰碑上有一行小字,不觉心生诧异,凑近一看,但见上面写着“烈焰亲启”四个字。

“难道这碑中有文章?难道婆罗有什么话要对我说?难道她算定了我会来祭拜她?”怀着诧异,烈焰运足内功向冰碑上拍去,但见冰碑裂开之际,一块白色的大理石碑显现出来,同时有一封信粘在石碑上,异常醒目,而信封上就写着“烈焰亲启”四个字。

烈焰疑惑地打开信,但见上面写道:拆散伉俪,并非我意,累你受苦,但求原谅,情之所系,暗结珠胎,取名若羌,望予照顾,无字石碑,请君题字。

烈焰看完信后,震惊当场,半晌,仰天长叹,“冤孽、冤孽,云儿,原来你不原谅我竟是对的,我辜负了你也辜负了婆罗。”

依婆罗信中留言,烈焰知道若羌竟是自己和婆罗的遗珠,更没有想到的是自认为是自己徒孙的芨芨居然是自己的亲孙女,难怪一见到芨芨自己就有亲切的感觉,是那么的喜欢她,那么的想宠着她,除了她的眼睛是自己的翻版之外,更多的,想来这一切是血源在作怪

再次蹲了下来,亲抚石碑,“婆罗,婆罗,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和我说明一切,为什么要一个人忍辱负重?”

“如果,我一直不上婆罗科努山,就算来了,也不呆到月亮升起,那么……”紧了紧手中的信,“这一切,都将长埋于地下,是么?”

“可你,算准了我会来,是不是?”烈焰眼中流出清泪,“因为,我沾了一滴你的泪,你用那滴泪在和老天赌,我有映像、有感觉,是不是?”

“可是,那映像,一直让我觉得对不起云儿,那映像,也是我一直恨你的原因……”

“原来,泪水真的是解药、解药,你到死,都不愿意替我解了那忘情丹之毒,让我想不起悲欢与共、生死相随的感情,只是不想让我随你而去,是么?”

“这么多年啦,是因为觉得愧疚云儿而恨你,还是因为你不为我解毒而恨你,我已……分不清啦,分不清啦。”

缓缓站了起来,“是我,对不起你,因为,不管怎么说,我……不应该忘了你的,不应该。”语毕,看着无字的石碑,烈焰知道了婆罗的用心良苦,想婆罗孤身抚养若羌长大不知吃了多少苦,至今一缕香魂因没有名份而不得归宿,不假思索提剑刻道:爱妻婆罗之墓。夫烈焰立。

看向远方的天山,“云儿,婆罗对我有救命之恩,又为我生育一女,你是大智慧的人,相信你会原谅我的。”再回首婆罗的石碑,“婆罗,相信我,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女儿,但是,我一定会照顾好我们的孙女。”

在夏孜和芨芨赶往阴山的途中,芨芨因过度劳累导致毒性提前发作,每每觉得从身体里面疼起,而且一天强似一天。芨芨知道自己的药性已入骨髓,但还是强撑着不让夏孜看出来。精明的夏孜从芨芨痛苦的神情中有所觉察,算算日子,知道芨芨的毒性发作了,更是不敢停留,租了一辆马车,直奔‘小魔宫’而去。

‘小魔宫’的人一见夏孜随身携带的腰牌,知道是‘魔宫’的少主人夏孜到了,不敢阻拦,一径引夏孜到穆青处。

当夏孜扶着芨芨走到穆青的面前的时候,穆青的脸霎那间变得惨白,恍忽间似看到当年被自己刺杀的若羌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而夏孜长得极像年青时候的夏桑,白雾茫茫间似是夏桑牵着若羌的手有说有笑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夏孜一连叫了穆青四声,穆青才有察觉,“孜儿,你怎么来了。”想起自己在冰窟受罚期间夏孜和夏玛二人偷偷来看自己,一股柔情涌上心间。

“青姨,孜儿是来求解药的。”

“怎么?”穆青明知顾问的,“难道有人敢向我的乖侄儿下手么?”

夏孜指着芨芨,“不是的,是我的这位朋友。”

“好俊俏的丫头!”穆青笑看夏孜那么紧张的神情,心中明白了七、八分,“莫非是我们孜儿的心上人。”

夏孜干咳了两声,没有做答。

“但不知这位丫头是谁,引得我们的孜儿失魂落魄的。”

“青姨,求你了,将解药给孜儿吧。”

“你还没有告诉我她是谁?”穆青围着芨芨转了二圈,“再说……她是否中的本门的毒,我也不清楚。”

“青姨,她中的毒叫‘紫月’,您不是留书给青海湖名妃儿了吗?”

“噢,她就是名妃儿的女儿吗?”穆青不放心的试探着,因为她现在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越看芨芨越像当年的若羌,再说,名妃儿应该没有女儿的,“怎么好象不怎么像,看着倒像另外一个人。”

从穆青的眼神中,夏孜看到了担忧,看到了害怕,也看到了些许的仇焰,他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如若自己的猜测不错,从青姨现在的神情来看,青姨应该是当年杀害芨芨的母亲以及毁灭狄家堡的主谋。

“不错,她还有一个身份,她是‘药仙子’若羌的亲生女儿。”一个声音从大门外传来,紧接着,夏桑从外走进来。

何静、夏玛、寒星相继跟了进来。原来夏玛和寒星日夜兼程赶到唐古拉峰向夏桑说明情况,并要求夏桑和何静一同来到了阴山。

看着夏桑进来,穆青感到眼前一亮,但当她看到何静那么贤静的站在夏桑的身边,一股醋意涌上心头,当她听说眼前的女孩果真是若羌的女儿的时候,心中更是五味翻沉,“是么,是若羌的女儿……难道就该救么?”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悔改。”夏桑懊恼的看着穆青,“想当年,你的一念之差,令她们母女分离,狄家堡家破人亡,而今你又害到这位无辜的小女孩身上,你于心何忍?”

说完话后的夏桑这时方来到芨芨的面前,一看之下不觉大吃一惊,面前的芨芨惋如二十年前的若羌站到了自己的面前。若羌为自己治伤的情形一一浮上心头。

看着夏桑迷离的眼神,穆青的醋意更是高涨,“若羌、若羌,你只知道若羌,这么多年来,为了她你将我囚在冰窟面壁思过,要说尝还,我吃的苦已经够尝还的了,凭什么说我于心何忍。”

“穆青,当年你害我家小姐不够,现在又来害她的女儿,我何静都不计较,但求您高抬贵手拿出解药救芨芨一命。我何静做牛做马心甘情愿。”何静看着像极了若羌的芨芨,激动异常,走到芨芨的面前,抚摸着芨芨,“像,真是像极了,简直就是一个模样。”

穆青冷哼二声,“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给我提鞋你都不配。”记得当年若不是这个女人上山揭发自己,自己也就不会吃这么多的苦。

穆青的话因刚落,就听‘啪’的一响,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等明白过来后才知道是夏桑打的。

穆青冷笑着,指着何静,“当年你为了若羌打我,如今为了这个女人你又打我?”当着这么多的人给自己难堪,穆青心中的仇焰更大了,“好,就是死,我也不会拿出解药的。”

夏玛伤心的走到穆青的身边,“青姨,看在夏玛的份上,你把解药给我们吧,芨芨是无辜的。”

穆青背过身,“夏玛,好孩子,不是青姨绝情,你也看到了,你的叔叔就是这样对我的,你叫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他们的一席话,芨芨大体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好想说话发表自己的意见,但她感觉那股要命的疼痛又袭来了,豆大的冷汗流下脸颊,疼痛像锥子扎在自己的身上样,不能忍受。

夏孜扶着芨芨,感觉到她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芨芨,你怎么了?”

“我、我、我……”在连续几个我后,芨芨终于疼得说不出话,无力的靠在了夏孜的怀中。

何静焦急异常的看着穆青,“我求求你,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求你看在夏孜和夏玛的份上,救芨芨一命。”

穆青冷冷的看了何静一眼,这个女人对夏桑一直有好感,自己心中再清楚不过,而夏桑这么多年来在这个女人的熏陶下似乎也有所改变,难道就这样便宜他们吗?一道灵光从脑中闪过,“好,要我拿出解药也不难,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别说一件,十件我也愿意。”

穆青似笑非笑的看着何静,“你作我的喜娘。”

“好!”何静毫不迟疑的,“但不知你要和谁成亲,什么时候?”

穆青大笑着指着夏桑,“和他。”眼见着众人震惊的神情,“我保证,在成亲的当天我一定会把解药拿出来。”语毕,更为自己的这个主意称快。

众人在穆青的大笑声中惊呆了,尤其是何静,不觉呆呆地坐在了地上。自己从第一眼看到夏桑的时候就喜欢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改变过,却不知现在竟是这样的境地。

“我愿意,今天,就定在今天。”夏桑毫不犹豫的,为了若羌,他什么都愿意,。

“好、好,为了她,你果真是什么都愿意。”穆青对于夏桑的回答大出意外,却又似在意料之中,心中有喜也有悲。夏桑这么快的回答,更令她心寒如冰。

正是:是爱是恨难自解,无可奈何断人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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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喜堂以最快的速度打点好了,穆青和夏桑在何静那充满悲苦的声音中完成了成亲的仪式。

夏桑冷冷的看着穆青,“解药呢?”

穆青凄惨一笑,“怎么?还没有喝交杯酒,你就这么心急的要解药么?”

夏桑二话不说,拿起酒来一饮而尽。

“好……”穆青苦笑二声,“走吧,去月亮峰顶,解药我就藏在那里了。”

夏孜抱着芨芨,跟在众人身后,一路向月亮峰攀去。因大家都是武功高手,不一刻功夫就上得山顶,此时新月正好升上天空,给空幽的山顶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穆青此时指着天空,神情平和之极的,“桑哥,你看,今晚的月色真美,我们也成亲了,真可谓是人月两圆呀!”

夏桑看着笑如花艳的穆青,想起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不觉叹了一口气。

“怎么,因为新娘子是我,所以叹气,是么?”穆青继续笑着,只是语气不似先前的凌厉。

夏桑看着穆青,没有做声。

“不做声,默认了。”穆青轻叹一口气,“桑哥,你真的认为你对若羌的爱有我对你的爱深么?”见夏桑不解的神情,指着悬崖,“你看,这里有一座万丈深渊,如果你跳下去的话,我就承认你对若羌的感情深,如果我跳下去的话呢,那么你就得承认我对你的感情深些,好不好?”

夏桑叹了口气,“不要胡闹了,把解药拿出来吧。”

穆青漫不经心的,“我这一辈子,最失败的就是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从此失去了做为女人的尊严。为了报复他,你知不知道,早在成亲的时候,我就已经将这最后的一粒解药吃了。”看着一众人震惊的眼光,得意一笑,“世上再也没有什么‘紫月’的解药了。”

“你干了些什么?”夏桑愤怒的摇晃着穆青的身体,同时却发觉一股血丝顺着穆青的嘴角流了下来,“你……你怎么了?”

“你担心我了吗?”穆青摆脱夏桑的手,走到崖边,“你知不知道,这解药也有毒,这就是以毒攻毒,我中毒了,而且没有解药。”。

夏孜似有感觉的,“你……”

“既然得不到你的爱,得到恨也不错。我要你用恨记住我一辈子。”语毕,穆青回头对夏桑嫣然一笑,纵身跳下悬崖。

在众人的一片惊叫声中,夏桑亦纵身跳下,拉住了穆青的衣袖。

“你还是有些舍不得我,是么?”穆青柔声道。抱着必死的决心,断然撕裂袖子,飘然而下,并且用力将夏桑推回山顶。

“青妹”。

山顶只留下夏桑凄厉的叫声和穆青疯狂般的笑声。

飞扬、何硕、风无痕在约定的地点不见夏玛和寒星,等了两天也不见人,于是决定夜探‘小魔宫’,先了解行情再说。

令他们奇怪的是,偌大一座花园,竟无半点人影,三人奇怪的来到大厅,只见红烛摇曳,似是刚办喜事不久。但仍不见人影,于是想出去看看,不想正碰上从悬崖上下来的夏桑等人。

夏孜抱着昏睡的芨芨来到大厅中用玉石做的一张踏几,将芨芨轻轻放下,让她好好休息。

终于见到了芨芨,飞扬心中一片狂喜,“芨芨!”。

听到飞扬的叫声,勉强着自己睁开双眼,“大哥。”

“芨芨,怎么了。”飞扬抱着芨芨,这时才注意到芨芨脸色惨白,说话气若游丝。

“大哥,答应我,不要为我难过。”芨芨努力说完这些话后,不停的喘着粗气。

风无痕亦扑了上来,“芨芨,你不要吓唬爹爹,你怎么了?”

“爹爹,恕女儿不孝,不能在您跟前尽孝了。”

风无痕轻抚芨芨的头发,“好孩子,你肯叫我一声爹爹,我已经很高兴了,很高兴了。”

可是芨芨听不到了,她感觉很累,又昏睡过去。

夏孜痛苦的闭上眼睛,“不要吵她了,这样睡着对她来说痛苦也许还轻一些,清醒的时候只会忍受更多的疼痛和折磨。”

何硕发现何静,“何静,到底是怎么回事?芨芨难道还没有吃解药吗?”

冷静下来的夏桑看向众人,“先坐下来,慢慢说。”

飞扬坐在踏几边,柔和的盯着芨芨,他似乎已经猜到后果了。

何静将所发生的事大体上说了一遍。

闻言,风无痕和何硕绝望了。

“静姨,不要难过了,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夏玛走到何静身边,柔声劝着,她知道这一切的后果都是自己的青姨造成的,已经无可挽回了。

只是,一路行来,对寒星已有了一份深厚的感情,她知道是情根所种,但芨芨这次的不得而救,更加深了两家的仇恨,自己已经不指望能和寒星终身相守了,只求能以一颗平常心来对待发生的一切,却也是做到了大彻大悟。

“对于今天和二十年前所发生的事,我感到非常的抱歉,一切因我而起,希望大家原谅我,同时也原谅已经死去了的人。”夏桑的语气非常的沉重。他感到很累,穆青跳崖时的语气和笑魇交替出现在自己的大脑中,不能抹去,他知道以后也不可能抹去,在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老了很多。

看着门下的‘风、雨、雷、电’四使者和‘日、月、星、辰’四星君,“你们八人重归‘魔宫’待命。”

八人诚惶诚恐的点着头,“是!”

“那个所谓的九护法呢?”夏桑知道,就是那人下的毒,让自己又欠下了一笔债。

为首的‘风’使者站了出来,“早就不知踪影了。”

夏桑叹了口气,“找到他也没用了,他也没有解药了。”看着手下的八人,“你们去罢,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后再回去安排你们。”

闻言,八人相互看了看,直奔唐古拉山而去。

芨芨此时却是睁开眼,“我想去看母亲,我想陪在她的身边,葬在她的身边。”猛地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飞扬,“我还想见娘亲,我好想她。”

飞扬忍痛点头,“好,一切依你,你会见到娘亲,也会……也会陪在母亲的身边。”

飞扬等人星夜赶往‘百草园’,同时飞鸽传书青海湖,希望名妃儿能尽快赶来‘百草园’见芨芨最后一面,同时夏桑、风无痕、夏孜、寒星和飞扬等几大高手以内力维系着芨芨的生命。

荒芜的‘百草园’由于飞扬等一行人的到来显得热闹起来,夏桑是二十年来第一次登上‘百草园’更是心生感慨,站在若羌的墓前不忍离去,沉浸在对若羌的回忆和思念之中,何静手拿披风,站在夏桑的身后,直到感觉到寒意才恍然大悟的走到夏桑身边将披风替夏桑披上。

“唉,孽缘。”

站在远处的何硕看着这一幕直是摇头叹息,其实她非常明白何静的用心,知道二十年前当何静第一眼看到夏桑的时候心就已经给了夏桑,依夏桑对若羌的感情,再加上夏桑与穆青终究有了夫妻的名份,恐怕何静今生无望了,在自己的心中,除了小姐,最关心的人当属何静和芨芨了,如今芨芨也将离自己而去,唯愿何静能过得幸福了。

后厢房中,飞扬看到芨芨清醒过来,扶起芨芨,“感觉好些了?”

芨芨点了点头,“感觉好多了,大哥,我想到外面走走。”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也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了。

飞扬爱怜的摸着芨芨的头发,“好,大哥带你去。”现在不管芨芨有什么要求,飞扬都尽力的做到,虽然心中酸痛无比,但也要忍住心中的伤痛,为芨芨做得更好。

飞扬扶着芨芨来到了后花园,看到了刚刚离开那里的夏桑和何静。

“有这么多的人怀念我娘亲,其实我娘亲蛮幸福的。”

看着又活起来的芨芨,飞扬心中舒坦了许多,听了芨芨的话之后,爱怜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

芨芨抬头看着飞扬,“大哥,你要答应我,万一哪一天我走了,我只允许你为我难过一年,不能像我爹爹那样,为了娘难过一辈子。以后你都要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活着,好吗?”

“好,大哥答应你。”飞扬忍住心中的痛,“但是……你也要答应大哥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嫁给我。”

芨芨震惊的看着飞扬,“什么?”

飞扬再次坚定的,“嫁给我。”

芨芨急忙摇着头,“大哥,不可以,我就快要死了,不可以的。”

轻抚芨芨的脸颊,“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你嫁给我。嫁给我,你才会有家可依;嫁给我,我才能放心的让你离去,好让我知道你在那边的日子将不再孤单;嫁给我,我此生心中才会了无遗憾;嫁给我,在我以后孤独的日子里,因为有了对你的思念,我才能过得开心、快乐。”

听了飞扬的一席话,芨芨心中激动异常,更增添了对飞扬的不舍。但心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累及飞扬以后的人生,“大哥,不值得的,你是武林世家的少主人,以后江湖的一切重任都肩负在你的身上,你必须有一个好的、能辅助你完成重任的伴侣,而那个人……不是我。”

“芨芨,难道你忍心让大哥以后的生活都在遗憾、伤感中渡过吗?”飞扬柔和的看着芨芨,芨芨的好意自己又怎能不知,只是心中仅能容下一个人的位置已被芨芨全部占替,如何容得下她人?

“大哥,不是的,我……”

芨芨想解释,但是飞扬用手指压住了芨芨还欲说话的红唇,低下头,柔柔地吻着芨芨的脸颊,轻轻的移到那娇如樱桃的红唇上,生怕过大的举动会勾起芨芨身体的伤痛,只是轻轻的吮吸着芨芨的红唇。

芨芨第一反应是想躲开的,但身体和心都不由自主的回应着飞扬,她是爱他的,是那么的热烈,一旦投入到他的怀抱,她是那么的控制不了自己,那么的渴求着他的爱。

“嫁给我,芨芨,嫁给我。”

飞扬不停的低声轻喃,终是扰乱了芨芨的心智,“好。”

“芨芨,谢谢你。”飞扬激动的搂紧了芨芨,没有让她看见自己闪现的水雾。

远处的夏孜听到了,也看到了,他知道了芨芨与飞扬之间那比海还深的情,比天还高的爱,不觉眼湿双眼。但是为什么这么的刺痛着自己的心,他知道,这份痛也是爱,一份只能深埋于心底的爱恋,一份不能开花结果的苦恋,一份能带给自己幸福同时又能带给自己痛苦的相思。

翌日,用餐期间,飞扬看向何硕,“硕姨,现在娘亲不在身边,我和芨芨要成亲了,请硕姨为我作主。”

“什么?”众人都惊愕地将头转向了芨芨。

“是的,爹爹。”芨芨平静之极的看向风无痕,“权当女大不中留吧,您就成全女儿吧。”

“恭喜你们。”夏孜经过一夜的思考,他想通了,既然爱芨芨,就要让她幸福,为她作出的选择祝福,更何况她所剩的日子不多了。

“谢谢你,夏孜,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芨芨甜甜地笑着,能得到夏孜的祝福,她心中着实高兴,和夏孜单独相处的这段日子,她不是不知道夏孜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一颗心已有所属,所以她一直抗拒着这份情,尽力的维护着这份得之不易的友情,“白姐姐是非常不错的人,对你又一往情深,你可不要辜负了她。”

夏孜笑了笑,没有作声。

何静喜极而泣的,“好、好,我们的芨芨长大了,要出阁了,静姨和硕姨都祝福你。”

“好孩子,从小到大,你不在爹爹的身边,爹爹有负于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你办一场喜庆的婚礼,爹爹很高兴。”

芨芨撒娇的将头靠在风无痕的肩膀上,“谢谢你,爹爹。”

风无痕轻轻搂着芨芨的肩膀,“好、好。”

看着这么感人的场景,狄寒星的心也动了,“夏前辈,我也有一事相求。”

夏桑诧异地看着寒星。

狄寒星不回避的,“请允许我向你提亲,将你的侄女夏玛嫁给我,我要和我的姐姐一起举行婚礼,让九泉之下的父亲、母亲欣慰。”

夏玛听得寒星一席话,心中一股暖流通过,本以为因为两家的仇恨,自己和寒星将今生无望,不想寒星晓以大义,主动提出婚事,想来自己真是没有看错人。

夏桑皱眉看着寒星,“孩子,你的心中没有仇恨吗?”

寒星真诚的看着夏玛,“这是上一辈的恩怨,与夏玛无关,况且我是真心喜欢夏玛,我们的结合不正可以化解这场恩怨吗?”

夏桑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夏玛,“你同意吗?”

夏玛纵是再怎么豪情,此时却也是羞得满脸如桃花,羞涩地点了点头。

正是:撩乱春愁如柳絮,落花流水皆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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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两对新人的婚礼在热热闹闹中举行,如果说飞扬和芨芨的婚礼让人感到心酸的话,寒星和夏玛的婚礼却让人感到了希望,所以大家此时方才明白寒星为什么要与芨芨同一天举行婚礼,就是让自己的喜事冲淡这份感伤。

芨芨毒发时疼得更厉害了,飞扬在成亲之前将唐枫给自己的药丸给芨芨服下,芨芨方才觉得舒服些,勉强完成了婚礼的仪式就晕倒了,飞扬抱着芨芨回到了房间。众人亦是跟随而至。

飞扬看着晕睡的芨芨,“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的妻子了,不管她到了什么地方,我相信我们沈家的列祖列宗都会保佑她,让她不再孤单,不再觉得没有依靠。”

听了飞扬的一席话,夏玛第一个哭倒在寒星的怀中,何静与何硕更是伤心欲绝,相拥而泣。风无痕此时觉暗无天日,茫然的走了出去。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单独的和芨芨呆一会儿。”飞扬头也不回的,他知道,芨芨的时间所剩无多了,他要再看她两眼,将她牢牢的记在心上,不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淡,而要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更深。

听了飞扬的话,众人都步出了房间。寒星担心师父的安全,拉着夏玛去找风无痕去了。果不其然,在若羌的墓前,他们找到了风无痕。

寒星担心的看着师父,师父现在的表情是自己一生中从未见过的,“师父,夜深了,回去吧。”

“是啊,是该回去了。”风无痕淡淡地看了寒星一眼,“寒星,好孩子,你过来。”

寒星走到了风无痕的面前。

“为师一生中最对不起的人有二个,一个是你娘,一个就是你爹,如今将你抚养成人,而且能看到你成亲,为师也就心满意足,也算对得起你爹了,现在为师决定将毕生的武功绝学传给你,你可要接好。”风无痕看着寒星,趁着寒星还未理解自己所说话的含义,已是点了寒星几大要穴,掌中发力,将自己毕生的功力传到了寒星的身上。

“师父,不要,你这是干什么?”寒星知道,师父若将功力传于自己,势必油尽灯枯,这是本门每一位要逝去的长者都想做的一件事情,也是本门的绝学之一,只是师傅现在……

夏玛看到变故,想冲上去,奈何功力小,进不得方丈之内,只有干着急的份。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风无痕收了内力,全身瘫软到地上。

寒星赶忙上前跪在旁边,“师父,你怎么了?”

“为了十五年前的承诺,为师要走了,从此之后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了。”风无痕颤抖着摸着唯一的徒弟,“这十数年来,为师无时无刻地思念着一个人,想去见她,想对她说对不起。如今是我该去的时候了,我要对她说,女儿找到了,长得非常漂亮,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今天还出阁了,我要问她……高不高兴?”

寒星抱着这位身如父亲的人欲哭无泪,夏玛流着泪走到他的身边,“寒星,别难过,他是带着希望去的,他是要带给若羌阿姨一个好消息,他们的女儿出嫁了。”

“夏玛,有了你的这席话,师父去得也安心了。”

“我现在不是什么女孩,我是你的妻子,相信我,在今后的日子中,我一定会令你快乐、开心,你的生活中将不再有阴暗,只有阳光。”夏玛坚定的看着寒星,她要带给寒星幸福、快乐,以弥补青姨犯下的过错。

闻言,寒星一把搂过夏玛,搂着世间最爱的两个人,他很感激上苍,总能让自己的身边有这么多爱护自己、想着自己的人,一个虽然已去,但去得安详,一个活生生的在自己的身边,是自己一生的希望。

“唉,来迟了。”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寒星与夏玛沉痛在悲惨中竟毫无知觉。

“徒儿,枉你称为师是第一情痴,怎知却不及你的一半,你放心,我一定会救活你的女儿,我的孙女,以慰你的在天之灵,你走好吧。”烈焰伤感的说着,复又飞到芨芨与飞扬房间的屋顶。

烛影摇红,飞扬静静地坐在芨芨的身边,看着她熟睡的脸颊,看着这个从第一眼看到就情根暗种,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的人儿,飞扬的心现在特别的平静。

“芨芨,答应大哥,来世我们还要在一起,好么?”

“对了,你不是最喜欢我的这块‘武林令牌’么,今天,我把它送给你,作为我们新婚的礼物,你说好不好。”飞扬从脖子上摘下‘武林令牌’,想到芨芨调皮时蹑手蹑脚的想盗取自己身上的这块‘武林令牌’时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

芨芨猛地睁开眼,“大哥,我口好渴。”

“好,等一下,大哥就给你倒水来。”飞扬高兴地跑到桌边,端过来一杯茶,“芨芨,来,喝一口。”扶着芨芨起来,小心的将水喂到了芨芨的口里。顺手将杯子放在了床边的茶几上。

芨芨有气无力的,“大哥,我是不是快要……”

飞扬以手指摁住芨芨的红唇,“不,芨芨永远在大哥的心中。”

“你的眼睛怎么是红红的。”芨芨轻轻抚着飞扬的眼睛,“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要难过的么?”

飞扬忍住心中的悲痛,笑了笑,“大哥不难过,大哥是高兴。”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这是‘武林令牌’,你一直很喜欢的,今天大哥将它送给你,作为新婚的礼物,好不好?”语毕,就要替芨芨戴上。

芨芨摇了摇头,“不好,武林盟主如若没有令牌就不能行事,我不要。”

“相信大哥,没有令牌,一样有能力管好江湖。况且这令牌有避瘴的功能,你平生素爱干净,带着它可以一路走好。答应大哥,带着它好吗?”

芨芨想了一会,从脖子上取下玉佩,“这块玉佩我从小就戴在脖子上,冬暖夏凉,有避邪之用,现在才知道是爹爹送给娘亲的定情之物,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作为新婚的礼物,好不好?”

“好。”

轻轻的将玉佩替飞扬戴在脖子上,芨芨忍不住在飞扬的脸上亲了一口。

飞扬笑着拍了拍芨芨的脸颊,也将自己的‘武林令牌’替芨芨戴在脖子上,“答应大哥,来生还要与大哥相逢,好么?”

芨芨坚定的点了点头。

飞扬高兴的搂着芨芨,心潮起伏,轻轻的吻了一下芨芨,在温柔之间让芨芨体会自己对她的爱之深,情之切。轻轻抬起芨芨的右手,露出芨芨那雪白的柔荑,反复抚摸了许久,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狠了狠心,放到嘴边,重重的咬了一口,霎那间,两排牙印露出了丝丝血迹。

看着芨芨微蹩的眉头,“疼么,大哥怕来生错过你,所以留下印记,来世只要看到手臂上有牙印的女子,大哥知道……那一定是你。”

芨芨展颜一笑,“好,我答应你,只要来生看到我手臂上的印记,我一定还你洞房花烛。”

飞扬心疼的搂着芨芨,哼着催眠小曲,不一会儿芨芨安详的在怀中睡着了。

在房顶的烈焰看到一切,不觉叹了口气,“天下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与月。”

看着熟睡的芨芨,飞扬也觉得困意袭人,放下芨芨,和衣倒在芨芨身边,也睡下去了。

烈焰来到房间,以他轻功之高,再加上这段时间飞扬疲惫之极,竟是半点没有察觉,烈焰点了飞扬的睡穴,抱起了芨芨,“小子,我不知道能否救活她,但……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来救她,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和希望,也许……会更令你失望痛绝,不如不知道的好。醒来权当一场梦吧。”语毕,抱着芨芨如飞而去。

名妃儿日夜兼程赶到‘百草园’,在何硕的引见之下,认识了寒星、夏玛、夏桑等人,独不见飞扬与芨芨,心中一种漠名的恐惧感袭上心头。

“芨芨呢?飞扬呢?”名妃儿从信鸽上她大体知道了一些,可是不能相信那是真的,芨芨可是自己的命根子呀,怎么说话间就会没有了呢?更是后悔没有看管好她,使这一去竟成永别。

何硕指了指房间,“芨芨失踪了,飞扬在房间里面。”

“芨芨怎么会失踪的呢?”

何硕将芨芨毒发与成亲的事大体上说了一遍,独独讲不清楚芨芨为什么会失踪,只知道新婚的第二天,飞扬疯一般跑出来叫着芨芨的名字,其余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名妃儿心痛之极的,“芨芨,我的小芨芨,为什么老天叫你受这么多的苦。”

“飞扬现在什么人也不见,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

听何硕的话,名妃儿更是心疼,“你说什么?快带我去见他。”

何硕在前面带路,引名妃儿去见飞扬去了。

夏玛这时才注意到白彦花也在随行的人群中,原来白彦花担心夏孜,所以央求名妃儿将自己带来。在大厅中左顾右盼,仍不见夏孜的身影,虽然也为芨芨与飞扬的事难过,但最担心的还是夏孜。

夏玛走到白彦花的身边,在她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话。

白彦花听了后,脸色惨白,转身跑了出去,直向山顶而去。

原来自从芨芨莫名其妙失踪后,夏孜心中的伤痛不亚于飞扬,每日来到山顶借酒消愁,夏桑与夏玛等人都劝不了他,也就任由他了。

当白彦花爬到山顶的时候,见到了那个日夜思念的身影,他呆呆的站在悬崖边上,大口大口的喝着烈性的白酒,只求一醉。

“你就这样糟蹋自己吗?芨芨既便地下有知,相信她也不愿看到你这个样子。”

夏孜回过头,漠然看了白彦花一眼,继续回过身去,喝着酒。

看着自己作践自己的夏孜,白彦花心痛难忍,特别是那漠然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白彦花那自尊的心,她不觉哭倒在地上,“我知道,你对芨芨的爱之深,我也不敢奢求你对我有对芨芨这般的感情,你现在知道失去爱人的痛苦,但请你将心比心,如若我失去你,我将比你现在更痛苦,因为我对你的感情一点也不比你对芨芨的感情少,也许还更多。”

夏孜伟岸的身躯似乎被震动了,缓缓的回过身,注视着眼前这个外表娇柔内心刚强的女子。

“求你给我时间,我一定治愈你内心的伤痛。”

夏孜轻叹一口气,扶起白彦花,“走吧,你身体不好,山顶风大,不要吹凉了。”

白彦花激动无比,夏孜愿随自己下山就是最好的开始,无论如何,自己将再也不放开夏孜的手了。

新房中,看着神情憔悴的飞扬,仍旧穿着成亲那天的喜服,名妃儿心中酸疼难忍:这就是自己朝思暮想了十五年的儿子,那俊朗的脸庞充满了悲伤,那炯炯有神的眼睛装满了绝望。

轻轻的走到飞扬身边,将飞扬搂在自己的怀中,“孩子,为娘知道你现在心里难过,可是为娘比你更难过,芨芨是我的心肝宝、心头肉,失去她,为娘也感到生不如死呀。”

“娘。”飞扬终于将这几天的悲苦全凭这一个字吐了出来。

“知道叫娘就好,知道叫娘就好,哭吧、哭吧,让我们娘儿两个好好的哭一场。”名妃儿大声哭着,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她不想再失去这个儿子,更何况这个儿子还肩负武林的责任。

本以为名妃儿是去劝飞扬的,不想却陪着飞扬一起哭,门外的众人但不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夏孜和白彦花也来了。看到白彦花劝回了夏孜,夏玛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再听里面,他们母子二人哭了一段时间后,传来名妃儿的声音,“扬儿,芨芨想必不是我们凡间的人,她生得那般可爱、善良、逗人疼,想必是天上的仙子下凡,如今又重新回到了天上,要不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会失踪呢,你心放宽些,芨芨若真回到了天上,将不再忍受病痛的折磨,这也是好事一桩呀,难道你就忍心让那该死的病痛每日缠绕着芨芨吗?”

名妃儿的一席话,给飞扬作了最好的解释,就连门外站着的人也都觉得名妃儿说得有道理,夏孜更是坚信了名妃儿的话,眼中又有了光彩。

飞扬抬起受伤的脸,眼神中不再似刚才那般绝望,名妃儿趁机,继续劝道:“扬儿,芨芨天上有知,不会愿意你这般伤痛,她一定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做你该做的事,完成你该完成的事情,你说对吗?”

“我只许大哥难受一年。“芨芨之前所说的只许难过一阵子的的话在飞扬耳边响起,是啊,芨芨不会希望自己难过的。

让飞扬心中存有希望,总比绝望好,名妃儿轻抚飞扬的头发,“再说,依大家的武功,方圆百里之内皆不见芨芨的踪影,芨芨中了毒,哪里走得动,说不准芨芨被哪个高人救走了,待伤养好了再来和你相聚也说不定。”

飞扬的眼中又充满了希望:是呀!芨芨无故失踪,自己和众人找了那么多的地方终不得见,想必遇到能人救了去也说不定,这说明芨芨还活着呀!芨芨既然还活着,那么自己又何苦作践自己,害身边爱着自己的人担心呢?自己要保全好自己,穷一生之力找到芨芨,上天入地再所不惜,“作为人子,不但不能替娘亲分忧,还要娘亲为儿子担心,儿子不孝。”

名妃儿抹去眼泪,“好,明天我们就回清海湖,做你该做的事情。”

飞扬点了点头,陪名妃儿走出了房间。房外的众人自是舒了一口气,不得不佩服名妃儿的精明果断。

飞扬这才知道风无痕已逝的消息,不觉又感心伤,来到风无痕的墓前拜祭。

风无痕的墓就在若羌的旁边,“请允许我叫你们一声爹爹、娘亲,每年的清明,飞扬一定代替芨芨来扫墓,你们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芨芨,不管她身在何处,一定要保佑她平安无事,保佑我找到她。”泼上烈酒,散上纸钱,飞扬随名妃儿及一干人等下山而去。

下得山脚,夏桑与众人告别,回了‘魔宫’;何静经过这一次的事后,知道夏桑对小姐的情之深,所以不再存有奢望,决定和何硕留下来,重新整理‘百草园’;

寒星征得夏桑的同意,带夏玛回狄家堡,重振狄家堡在江湖中的威望;

飞扬与名妃儿则回清海湖,准备接手武林盟主的位置;而夏孜,负责送白彦花回大理。

于是,众人就都作揖告辞,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正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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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章 恩怨弹指挥手间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冷?”芨芨睁开眼,看着这个陌生的冰雪晶莹的世界,“难道这里就是地狱,我已经死了吗?”

大哥呢,深爱着自己的大哥也不在身边了,想必自己真的死了,可是如果死了的话,自己怎么感觉自己的身体还是这般的疼痛呢,“不是说死了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吗?”

“好孩子,你醒了么?”

寻着声音,芨芨侧过脸去,那是一张满含笑意和怜爱的脸,“老爷爷,是你。”

“好孩子,你还记得我,很好,很好。”

“这么说来,我还没有死。”芨芨想坐起来,却无能为力,“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大哥呢?”

“这里是天山之颠,我带你来这里疗伤。”

芨芨带丝兴奋的,“这里就是天山呀,我一直想到这里来玩的。”

“好孩子,你与我也算有缘,既然你中的毒与我已逝的老婆中的毒是一样的,相信我,一定有能力将你的毒治好。”烈焰柔和的看着芨芨,“只是治毒期间你不能调皮,你能答应我么。”一路对芨芨的所作所为他是尽看在眼中的。

“不是我想打击爷爷的自信。”芨芨笑了笑,“老奶奶即是中毒而逝,你又如何治好我的毒?”

“你这孩子吉人天相。”烈焰爱怜的刮了芨芨的鼻子,“我这里正好有一株珍藏了数十年的天山雪莲,当初因为迟开,你老奶奶无福消受,如今正好给你派上用场,帮你缓解部分毒性,再者,我当初治病心切,解毒用的都是解毒的药,从未想过以毒攻毒,这次我决定大胆尝试,以毒攻毒,这其中要忍受更多的痛苦,你能忍受么?”

“嗯。”芨芨回忆穆青死时的情景,“有一定的道理,因为吃掉解药的那位阿姨也中毒死去了。”

“是么,那么我的猜测是对的。”烈焰欣喜若狂的,“我已命我的二徒儿去芨芨湖捉拿怪兽‘水猛’去了。”

“‘水猛’?”

烈焰笑了起来,“是一种寄住在芨芨湖的怪兽,它终日以食二十年一结果的红果为食,几乎霸占了所有的红果,这红果本就是剧毒之物,当初我就是因为一位故人冒险摘取红果救了一命,这怪兽食之而活,可见它的胆汁毒性十足,我已命我那二徒儿取去了。”

“怎么不叫大徒弟去呢,老听你说二徒儿的。”

烈焰叹了口气,“我的大徒弟已为情……去了。”

“对不起!”芨芨抱歉的看向烈焰,“老爷爷,提起你的伤心之事了。”

“没什么,我的大徒弟你也认识。”似乎是故意的,烈焰看着芨芨,“他叫风无痕。”[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风无痕!”芨芨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我爹!”从玉石床上挣扎着下来,即刻摔倒在了地上,“我要去看他,去祭拜他。”

烈焰轻叹一口气,抱起芨芨,复又放回玉石床榻上,“你这孩子。”将那晚自己所见一五一十告诉了芨芨。

看着芨芨伤心欲绝的神情,“孩子,听我说,你父亲是找你母亲去了,这么多年来他活得也很孤单、痛苦,去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刚才我故意说出你伤心之事,旨在让你吐出心头之毒血,虽然你的毒已入骨髓,但血液中不时有毒液渗透,吐出来对你只有好处,待我那二徒儿拿回胆汁后,我将用磁针沾取胆汁,运用内力将它们环行在你的经脉之内,吸取骨髓的毒性,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如果你想活着出去拜祭你爹,活着出去见你的大哥,你就得配合,不得分心,否则,就有性命之忧,你懂么?”

听了烈焰的话,芨芨尽力平复下心神,是呀,一路上何曾见爹爹笑过,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对,为了活着的人我也要好好活下去,只有这样,我才对得起死去的人。”

“这就对了,你本就是冰雪聪明,加上我的细心调理,相信在不长的时间你的毒就会治愈,治好后,到时,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

烈焰爱怜的摸着芨芨的头发,“你这孩子,等好了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休想知道。”对于芨芨,这天生的喜好一半来源于她的身体里留着和自己同样的血,一半来源于对她聪明的赞许。

芨芨挑了挑眉,“好吧,好吧,那要多长时间呢?”

烈焰沉默半晌,“如果顺利,而且方法可行的话,大约十年的时间,如果不顺利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什么?十年,要我在这飞鸟不来,鲜花不开的山上呆十年?”芨芨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那活着简直比死了还痛苦。

“丫头,十年还要看你的造化,说不准要二十年或是更长,也保不定……”烈焰懊恼的看着芨芨,“难道你不为你的大哥着想吗?噢,确切的说应该是为你的丈夫着想吗?你是想还原一个健健康康的你到你丈夫面前,还是一个病秧秧的、随时有生命危险的你到你丈夫面前,让他再伤一次心。”

芨芨听了烈焰的话,不觉陷入沉思,摸了摸飞扬咬过的右手臂,还隐隐感到丝丝的疼,是啊,为了飞扬,她也要治好病,还一个健健康康的自己到飞扬的面前,再续情缘。

烈焰好笑的看着芨芨,“怎么,担心你的丈夫等不急,另娶新人?”即使他知道,以飞扬的感情,不比自己对云儿,风无痕对若羌的感情差。

“才不是呢。”芨芨摸了摸鼻子,“他娶十个、八个关我什么事,现在首要的是我要先治好伤。”猛地想到什么似的,“可是……寒星是您的徒孙,他应该会来看望您的,不就知道我的事了么,若我还是不能存活,飞扬还是会伤心一次的。”

“不会,本门规矩,徒孙是不能见师祖的,除非我亲自招见,他才能来。”烈焰看着芨芨,“何况他还要花好长的时间去重震狄家堡在江湖中的声望。”

五年后。

青海湖‘武林世家’的名声日益强大,如日中天。

飞扬接过武林盟主的权杖后,三天智破‘周庄钱案’、四天大破‘迷你鬼屋’、七天时间来回三千里智破‘威远镖局’所保镖物无故丢失一案、一个月的时间巧妙化解‘华山派’掌门过世后内讧争权之险,三个月时间平息‘洞庭湖七十二洞’洞主争王之战,四个月时间化解‘北漠客’与‘南岭侠’为南派武林与北派武林争‘武功第一’而大战秦岭之仇,南来北往无不秉公执法,不徇私情,赢得黑白两道称赞,江湖一时太平。

一时间,各大门派、洞主、镖局等武林人士都以有女自豪,希望能攀上武林世家这一门亲事,让自己的女儿当上武林的主母,同享荣宠,所以武林世家这五年来门楹几乎要被媒人踏破。

其中以黄鹤楼主陶方的女儿陶芷君胜算与希望最大,此女生得一副娇容,有武林第一美人之称,琴棋诗画样样精通,生性平和、大度、说话得体,其母亲与名妃儿是儿时的玩伴,所以,此女更得名妃儿好感。

飞扬除将心事放在办理江湖事上外,几乎从未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名妃儿知道这是怀念芨芨之故。

随着时间的推移,名妃儿虽然也会偶尔为思念芨芨而倍感伤心,但她同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从忧伤之中走出来,能为‘武林世家’延续香火,所以不时的请陶芷君前来居住,希望以此增加芷君与飞扬的感情。

“扬儿,为娘知道你还惦念着芨芨,我也想她,可是五年了,没有她的一点消息,不知该怎么劝你,不为自己考虑考虑,也该为这个家和整个武林考虑考虑,你也老大不小了,提亲的人越来越多,你一一拒绝,难免会伤了和气,不如早早定下一家,让其余的打消念头,你看有家多好呀!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有儿女绕膝之欢,共享天伦之乐。不要再执著了。”

飞扬将头埋在名妃儿的胸前,处理江湖事务时他永远是是游刃有余,永远充满活力的武林盟主,但在感情方面有时却感到很累很累,这个时候,名妃儿的胸怀是他避风的港湾,也只有在娘亲的怀中,他才感到温暖、放松,他才能放下白日间的威严,做一回自己,“娘,我知道。再给我一点时间。”

每每这个时候,名妃儿也劝不下去了,只好作罢。

飞扬对于母亲的用意心中自是清楚,奈何‘曾经沧海难为水’,五年来对芨芨的思念不但未减反而骤增,所以每每对陶芷君是以礼相待,或是弹琴,或是下棋,倒也没有冷落人家。

对于飞扬的感情生活,陶芷君甚是奇怪,从她见到飞扬的第一眼起,她就没有看到飞扬真正笑过。那俊朗、刚毅的脸上写着无奈与忧愁,那如星的眼睛似乎总含着悲伤与思念。即使是笑,也只是平和的看着,没有多大的起伏,那……不是发自内心的。

只是,她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女子,很多事情倒也不好开口相问,所以在青海湖虽住得久,倒也没有向人打听飞扬的事情,对于芨芨之事是一无所知。

但……她是一名聪慧的女子,她知道,飞扬的房中有一幅画,画上就有一位邪气与灵气交汇的女子,旁边题着一首小词: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如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通过飞扬时不时落寞的神情,通过飞扬时不时轻按古琴时吟诵的无题,芷君大体猜出飞扬定是在怀念某人之故,如果猜得不错的话,也就是那名画中的女子。

是什么女子这么牵动飞扬的心,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不能相守,一直成了芷君心中的一个谜。

五年来,唐枫与江水嫣成亲后育得一女,取名恩雅,现已一岁,为怀念风无痕做媒之故,飞扬决定,当初的这几对的子女取名都要有一‘恩’字,以感谢老天让他们相遇的缘分和对故人的怀念。

江湖书生夫妇育得一子亦三岁,随唐枫‘恩’字规定,取名恩同,江湖书生本无姓,因此此子随唐姓。

小凡与沁儿育得一女,现二岁,沁儿本欲为怀念芨芨取名恩芨,名妃儿担心飞扬闻名伤心,所以改名为恩伊,随沈姓。

狄家堡在江湖中的威望是与日骤增,据守北方,飞扬无暇故及时一般将北方事务交于寒星处理,自己也省了很多的心。

寒星与夏玛育有一子,取名恩泽,今年的清明前夕是恩泽一周岁庆典的日子,江湖各大门派到贺,当然也少不了唐枫夫妇、江湖书生夫妇。

夏孜受夏玛所托,更是不远万里到大理接白彦花到狄家堡。而飞扬更是早早地准备好北上,要亲自到狄家堡,一为庆祝寒星爱子周岁,二则到‘百草园’悼念故人。

名妃儿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是自己的儿子最伤心的日子,因为这一天也是芨芨与飞扬成亲的日子。

所以,今年,飞扬动身到狄家堡去的时候,名妃儿力荐飞扬与陶芷君同行,飞扬本不愿应允,无奈陶芷君以见识北国风光为由肯请同去,飞扬不忍拒绝,只好答应,为策万全,飞扬带上了沁儿与小凡,并与唐枫夫妇、江湖书生夫妇约好时间同行,一路上三个小孩,八个大人好不热闹。

陶芷君对飞扬是有一定好感的,通过近两年来的相处,虽然她对飞扬是否能娶自己没有做太大的希望,但飞扬毕竟是自己所见过的男人中最优秀的,所以也就顺从双方大人的意思,一路上也是抓紧机会多接近飞扬,她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微薄之力帮助飞扬找回快乐。

本以为飞扬不会笑,不料这一路行来,飞扬非常喜爱逗弄这随行的几个小孩,时不时竟也露出一丝笑意,如冬日的暖阳,照得陶芷君的心也亮了,“飞扬若是有自己的小孩,不知会有多疼爱呢。”

一席话让原本喜洋洋的气氛霎时凝结,水嫣用手碰了陶芷君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说。

水嫣的示意让芷君觉察到自己的唐突,心中大乱之下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是么?”飞扬含笑看着众人,“会有的,一定会有的。”他坚信,芨芨还活在世上,这五年来他从未放弃过寻找,虽然没有好消息,但也没有坏消息,所以飞扬权且当它是好消息,坚信芨芨还活在世上,而且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

狄家堡。

因为有了飞扬等人的到来,更是热闹非凡,寒星见到飞扬后,高兴得用力的拍了拍飞扬的肩膀,拥抱在了一起,“飞扬,你来了。”

飞扬含笑看向寒星,“恭喜你。”

唐枫夫妇、江湖书生夫妇、小凡夫妇分别上前道喜,夏玛更是派丫头们招呼那几个小孩,忙得团团转。当介绍到陶芷君的时候,寒星和夏玛都怔住了,“不知这位姑娘是谁?”要知道,这可是飞扬五年来第一次带一位女孩到狄家堡来。

陶芷君上前行礼,“我叫陶芷君,姐姐若不嫌弃,喊我芷君就可以了。”

夏玛牵着陶芷君的手,“长得真漂亮。”

“哪里,今日一见姐姐,方知我等是浊物了。”要知道,陶芷君有武林第一美女之称,因为美丽,自是有一份清高,但今日见了夏玛,直感到自己已被比下去了。

“芷君妹妹真会说笑话。”夏玛本欲还要开口说话,一瞥眼间,只见自己的哥哥夏孜牵着白彦花的手进来了,高兴得直扑了过去,“大哥,白姐姐,你们终于来了。”

夏孜爱怜地看着这位小妹,“都当母亲的人了,还是这么撒娇。”

白彦花拉着夏玛的手,“恭喜你,夏玛。”

夏玛抱住白彦花,“路上累不累?看你和我大哥可是手牵手走进来的,是不是大哥已向你求婚了,好事临头,要做我嫂子了?”

“不错。”夏孜揽过白彦花,笑看向众人,“今年中秋你们就可以喝我们的喜酒了。”

夏玛高兴的看着二人,“真的!我太高兴了。”要知道,这五年来,白彦花孜孜不倦的努力,终于化开了夏孜心中的坚冰。

“恭喜你,夏孜。”飞扬和寒星同时上前道喜。

夏孜冷峻的脸上溢满了幸福,“到时你们少不了送一份厚礼给我们。”

“是么!一定。”飞扬豪爽的笑了起来,“就冲你不再当我情敌这个面子,一定送一份大礼给你。”

正是:是生是死天难定,莫教负了痴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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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章 触景伤情伤往事

陶芷君看着一众热闹的人,细心的分析着他们的谈话,“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呀!是什么经历和原因让他们互相认识,互相挂念,犹如一家人般?寒星大哥自是不用说,看着就如看到暖阳般,让人觉得舒服。

夏玛虽做了母亲,但风韵犹佳,不想这姓白的女子更犹如天上的仙子,恐怕世上已无人能及。还有这夏孜,冷峻的脸上透出威严、刚毅,一看就知不是平常之辈。

即使同行这么多天的唐枫夫妇也是人群中难得一见的龙凤。

只是飞扬口口声声说夏孜不再当他的情敌了,难道这位夏孜曾经喜欢过另一个女孩子,而这个女孩也是飞扬的心上人。

如此说来,那个女孩应该比这位白姐姐更好看或更有过人之处才对,但不知这位女孩今天会不会来。”

陶芷君被这喧闹的场面折服,心中只有惊叹的份,想到可能还有一位曾经折服过夏孜和飞扬两个人的心的女孩要来,心中更是惊叹不已,突然之间又有点害怕这位女孩的到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依飞扬的忧伤与思念之深,也许自己连飞扬的妹妹都不可能当了。

白彦花注意到了陶芷君,“这位姑娘是谁?”

夏玛拉过芷君,“是芷君妹妹,飞扬带来的客人。”语毕,带着芷君和大家一一见过。

夏孜诧异的看着芷君,只看得芷君真希望有条地缝可以钻进去。因为她从夏孜的眼神中看到了诧异,感觉到自己的渺小。第一次芷君对自己感到没有了信心。

“好了。”寒星笑看向一众人,“各位途中定是非常劳累,先休息一会儿,呆会儿在酒桌上再叙旧。”

夏玛又急忙吩咐下人们将飞扬等客人带到事先准备好的客房去安顿。

狄家堡的酒宴大摆了三天三夜,唐枫夫妇、小凡夫妇、寒星夫妇、江湖书生夫妇等人都依惯例随着飞扬到了‘百草园’,只有夏孜要送白彦花回大理正式提亲,所以没有同行。

‘百草园’在何静、何硕二人的打理之下,一扫过去的荒芜,到处种满了花花草草,如人间的仙境一般,令人心旷神怡,陶芷君更是陶醉其中,直叹没有白来。

何静、何硕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人来,还有一群可爱的小孩子,高兴得不得了,二人忙打点房屋,安排众人住下,飞扬仍住在了五年前与芨芨成亲的房间。

清幽的月光撒满房间,飞扬站在窗边,呆呆的盯着天空,硕长的身影在月影的映照下更显凄凉,“芨芨。”二字出口已是泪溢双眼,无语凝咽。

轻叹一口气,走到桌边,提笔写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如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翌日一早,陶芷君来到飞扬住的房间找他出去散步,但见飞扬房中空无一人,不觉奇怪,恍眼间看到桌上飞扬昨晚题写的《无题》一诗,拿起来细细品读,心中也生出一丝丝难受来:和画中的一样?飞扬对她的思念真就有这么深么?

“芷君,你在看什么?”

忽然之间被夏玛的声音吓一跳的芷君急忙回首,“夏姐姐,没有什么?”

夏玛拿过芷君手中的纸笺,“他还是这执般执著。”叹了一口气,看向芷君,“你是不是觉得飞扬的眼神总是那么的忧伤,飞扬的脸上很难见到笑容?”

芷君点了点头。

“你想不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芷君又点了点头。

夏玛拉着芷君的手,“你是位好姑娘,我希望你在这件事情上不要伤了你的心,情之一字不知伤了多少人的心,我哥哥才从里面走出来。”终于下定决心的,“这事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

芷君睁大了眼睛,听着夏玛讲述着这二十多年间的故事,当听到丹阳为情而去,风无痕为爱而绝的时候,不觉是热泪盈眶,当她知道这里面有一个叫芨芨的女孩是飞扬的最爱,更是飞扬成亲当天就不知所踪的妻子的时候,更是明白了飞扬为什么五年来眼神中充满了忧伤,为什么他对自己总是以礼相待,因为……他在怀念自己的妻子,“夏玛,你认为芨芨真的还活在世上,她的毒真的能解么?”

“有希望总比绝望好,飞扬正是活在希望中,才没有让大家失望。”夏玛看向芷君,“想不想知道飞扬在什么地方?”

芷君点了点头。

“那就跟我来吧!”夏玛拉着芷君的手,“他一定又在后花园中。”

二人来到后花园,只见三座坟莹的前面果然站立着一个硕长的身影,芷君一眼就看出是飞扬,站在那里显得是那么的孤寂、落寞。

“飞扬。”

飞扬回过头,看着夏玛和芷君在一起,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但夏玛和芷君也看到了飞扬眼中的血丝,那是一晚上没有睡的最好证明。

夏玛蹩眉,“又是一晚没有睡么?”

飞扬轻‘嗯’一声,再次转身,看向坟茔。

“飞扬,我出来的时间长了,也想念我的父母了,我们江南那里有一处地方,叫‘琴台’,不如你送我回去,顺便到那里散散心,你看好不好?”

在‘百草园’逗留数日后,众人分别告辞,唐枫夫妇、江湖书生夫妇带上沁儿与小孩直奔青海湖而去。飞扬应陶芷君之请,送她回江南,并答应她同游‘琴台’,但是,他却带上小凡,三人一路同行,有说有笑的,倒也热闹。

北方还是大雪飘飞的季节,江南却是一片暖意洋洋。趁着风和日丽,这一日,芷君邀飞扬和小凡同游‘琴台’。

“相传春秋战国时期,楚国音乐大师俞伯牙在此弹琴,樵夫钟子期闻知其意在高山,志在流水,遂结为知已,后来子期病故,伯牙痛失知音,摔断琴弦不再弹奏。所以后人就在伯牙摔断琴弦的地方筑台以示纪念并取名‘琴台’。”

听着陶芷君的讲述,飞扬沉浸在了对芨芨的回忆之中,“知音、知音,你在哪里?”轻叹一口气,忽然听到很多人的惊叫声。

“救命呀!”

飞扬等人寻声望去,原来是一名小叫花子掉入江水中,不会游泳,正在死命挣扎。飞扬想都不想就纵身飞出,从水中提出那名小叫花子飞到岸边。

“谢谢你。”小叫花喘着粗气说道。刚才被呛了几口水,到如今还惊魂未定的。

“不用了,既然不会游泳,以后再不要在水边贪玩了。”

芷君和小凡也相应赶上来了。

刚才小叫花还低着头说话,如今抬头一看飞扬,不觉怔了怔:好刚毅的脸庞,好敏捷的身手,居然不嫌我脏的救我。他是谁?我几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饿,想捞一条鱼吃,不想就滑进去了。”

看着小叫花子可怜的样子,浑身衣服又湿透了,芷君心中生出怜惜,“来吧,跟我们一起走,我帮你换一身衣服,然后带你大吃一顿。”

“真的?”小叫花高兴之极,“可是……你们不嫌我脏吗?”

芷君笑着摇了摇头。

“这位姐姐真好,一定是这位救命恩公的夫人吧!”

芷君听了小叫花之言,不觉红了脸,“快别胡说,我只是他的……朋友!”

小叫花的眼睛转了转,充满了神彩,心中更是打定了主意。

当小叫花去除一身的脏衣,洗了一个热身澡,换上芷君的衣服,再次出现在飞扬等人面前的时候,众人的眼睛都亮了。但见此女不似中原人物,倒与夏玛一般,有一股西域风情,长得是娇俏动人、眼波流转,聪慧之气溢于眼神,与芨芨倒颇有几分相似。

“大家好,我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波心乔,你们以后叫我心乔就行了。”

众人被心乔的落落大方所折服,于是自报姓名,就算彼此认识了。

心乔一边将嘴塞得满满的,一边看向飞扬等人,“你们是好人,自到中原以来,就你们对我最好了。”

飞扬含笑看着心乔,“你是哪里来的,到中原来所谓何事?”

“呃……”心乔迟疑了会子,“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只是……”看飞扬等人也没有因自己的话有所失望的神情,“诶,你们是哪里的?”

“我家就在这里,陶府即是。”芷君笑着指着飞扬和小凡,“他们二个是青海湖的。”

“青海湖?”心乔的眼睛亮了,“好不好玩,带我去。”

“有山、有水、有草原。”芷君笑着,看向飞扬,“还有沈府。”

“带我去,带我去。”心乔毫无避忌的抓住飞扬的手,双眼充满了乞求。

这神情,让飞扬想起芨芨,太像了,不忍拒绝,点了点头,看向芷君的方向,“你也一并去吧。”见芷君开心的神情,“按行程算,正好可以参加夏孜和白彦花的婚礼,我想,他们一定会邀请你的。”

“婚礼?”心乔又感了兴趣,“我要去,我要去。”

在陶府逗留一段时日,飞扬一行人踏上了回青海湖的路,心乔性子活泼,一路上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和芷君混得真如姐妹一般了。

这一日,名妃儿早接到飞鸽传书的,站在沈府门口等候,不一时,果见飞扬和小凡下了马车,接着,马车上下来芷君,她是认识的,继而,蹦下来的女子,“她是……”这可是飞扬第一次主动带女孩回来,名妃儿的心中充满了惊喜。

“心乔!”飞扬笑着看向心乔,“过来见我母亲。”

“伯母好。”心乔一路上就听说名妃儿的不少事,熟络之极的扑到名妃儿怀中,“您叫我心乔就是了。”

由于心乔的到来,整个武林世家再次充满了活力,原因在于心乔的语言和中原的不大相通,简单的还能应运,深一点的就有点词不达意了,闹了不少笑话,而且她天性活泼,爱玩、爱闹,一刻不停息,和芨芨的作风颇为相似,更得名妃儿的好感。久违了的笑意重新爬上了名妃儿的脸庞,更是将心乔看作是芨芨的化身。

依名妃儿精明的个性,她知道普通的人家不可能调教出像心乔这样的女孩来,必定也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子女,“心乔,告诉伯母,你是哪里的?”

在沈府也住了一段日子了,将这里也游了个遍了,也明白沈府的人都是为了自己好的,沉默半晌,心乔抬起头,“我是波斯的公主……波心乔。”

“什么?”众人闻言,都吃了一惊,站了起来,知道心乔的身份不简单,不想,是波斯的公主。

“你的父亲是波斯王?”名妃儿震惊的看着心乔,见心乔咬着嘴唇点头的,“那你可知,我和你的父亲是认识的。”

“认识?”心乔的眼睛亮了,扑到名妃儿的面前,盯着名妃儿看了半天,“难道……伯母就是那个我父王长在我耳边说的中原女侠?”

“中原女侠?”名妃儿笑了起来,看来不会有错的,那个波斯王是当年自己年青的时候与沈鹏一起游玩时结识的,至今还时不时的送些波斯的特产过来的,想到此,想起被芨芨破坏的波斯菊和送走的波斯猫,不觉心下黯然。

“伯母,您怎么了?”

名妃儿回过神,“你是如何到中原来的,又为什么……为什么装扮成小叫花的模样。”

“都怪父王罗。”心乔揉了揉鼻子,“他不征求我的意见,私自给我安排婚事,我不满,就逃婚出来了。”

“逃婚?”

见众人震惊的看着自己,心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为躲避父王派出的探子,我才装扮成叫花子的模样。”

“你呀!”名妃儿爱怜的点了心乔的额头,“好在碰到扬儿,若碰上其他的坏人可怎么得了。”看向管家处,“去写封信给波斯王,告诉他,心乔在我这里,一切安好,无需记挂。”

看着管家下去,心乔焦急的看着名妃儿,“我不回波斯。”

“没叫你回去。”名妃儿摸着心乔柔软的带卷曲的头发,“我只是去个信,叫你父王不要担心而已。”看心乔双眼放光的,“即使你父王来接你,我也要留你一些时的,他接不走的。”

心乔猛地亲了名妃儿一口,“伯母真好,真伟大。”

“你这个丫头。”名妃儿笑看着心乔,看向自己的儿子,似乎,儿子脸上久违的笑意爬上了脸颊,真好!

心乔本就聪慧之极,见名妃儿喜欢自己,更是得了意,总是毫无顾及的粘在飞扬旁边,缠着飞扬,飞扬只觉心乔天性可爱,虽贵为公主,却无半点公主的骄横,又是流落异乡的,所以,对她,也就自是多一份爱护。

陶芷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倒坦然,当她看到飞扬脸上那久违了的笑容时不时因为心乔的顽皮而挂上脸颊的时候,心中更是多了一份盼望,她真的希望心乔能够化解开飞扬心中的坚冰。

包括名妃儿在内,当所有的人看着心乔毫无故及的站在飞扬身边或靠在飞扬身上的时候,他们都以为飞扬已经走出了芨芨的阴影,在祝福的同时,有时难免心伤,其中伤心最深的当是沁儿。

她希望飞扬能从对芨芨的思念中走出来,但她又茅盾的认为飞扬不应该忘记芨芨,所以她对心乔总是不冷不热的,心乔不知根底,所以一点也不在乎,因为,在沈府,大家俨然已将她看作飞扬未来的夫人了,有关飞扬将迎娶波斯公主的消息在江湖上不胫而走。

这一天,飞扬陪母亲与心乔、芷君正在用餐,管家拿一份请柬进来,飞扬展开一看,笑了起来,“是夏孜和白彦花的婚柬,日子就订在二个月后,在唐古拉山上的‘魔宫’中举行盛大婚宴,诚邀我、芷君前往。”笑看向芷君,“好在你来了,要不然,就要差你一个客人了。”

“只邀请了芷君姐姐么?”心乔有些难过的,“为什么不邀请我,不邀请我,我就去不成了,是么?”

“去。”名妃儿摸着心乔的手,“不邀请心乔,是因为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有心乔。”再看向飞扬的方向,“扬儿,带上心乔,让她也见识见识。”

飞扬点了点头,带上心乔也好,她与芷君正好作伴,“依路程计算,我们也该起程了。”

心乔兴奋的看着飞扬,“真的,我也可以去了吗?”

飞扬再次笑着点了点头,看向婆罗科努山的方向,同时,他还想再去一趟婆罗科努山,再去芨芨和自己成亲的洞房。

正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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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章 五年重生疑是梦

长年积雪的天山,一片冰雪皑皑,一位白衣少女站立于天山之颠,惨白的脸上只有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向南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在笑容之间,纯真、霸气、邪气交替绽现,她就是芨芨,死里逃生的芨芨。

日日忍受着慈针入体吸毒的疼痛,时时忍受着毒液渗透入血液的难受,心中只有一个概念,那就是与飞扬早日团圆,因为心中有了对飞扬的牵挂,所以她才有毅力忍受痛苦活到现在。

五年来,自己未下天山顶一步,就是以天山顶的奇寒冻结自己毒性的发作,以冰玉床的致寒吸取体内的毒气,如今大功眼看已将告成,只剩最后的一关了,因为,还有一滴致命的毒血游离在自己的躯体,而师祖,始终捉不到它,能否捉到它,生死成败就在此,捉到……是生,她将去见飞扬。捉不到……是死,她不会再见飞扬,不会再让他伤心一次。

“芨芨,又在想你大哥了?”

烈焰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芨芨笑着回过头,“师祖,我没有。”

“你呀……”烈焰上前,将芨芨抱入怀中,“这么多年来,苦了你了,凭着一股意力,你忍受了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你真是师祖的好孩子。”

芨芨摸着烈焰满头的白发,“师祖,芨芨托累您了,为了给芨芨疗伤,耗费了您的不少功力,害您苍老了这么多。”

“傻孩子,要知道,为了你,师祖什么都愿意去做,”继而,眼起水雾的,“不仅因为你的爹爹是我的弟子,更因为你本就是我的亲孙女呀。”

“什么?”

“记得五年前,师祖不是说过,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吗?”烈焰抚着芨芨的头爱怜的说道。

芨芨点了点头。

于是,烈焰将自己与云儿的结识,与婆罗的纠缠大致告诉了芨芨,“好孩子,你恨师祖么?”看着芨芨震惊的,似乎不能接受的神情,烈焰仰天长叹一口气,“有很多,我不记得了,但……我相信,也可以肯定,你的母亲,是我和婆罗最相爱的时候怀上的,我爱着婆罗,方会让她怀着我的孩子,所以,你的母亲不是一宿的遗珠,应该是……爱的延续呀。”

语带哽咽的,“我从来没有听若羌喊我一声爹爹……甚至,甚至连她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看着芨芨眼中浸渍的泪水,烈焰伸出手,轻抚泪水,“师祖不奢求你的谅解,但你能叫我一声爷爷么?”

芨芨扑入烈焰的怀中,哽咽之极的,“爷爷!我怎么能够恨您,我爱您都来不及,你给了我娘亲生命,又让我苟活五年,感谢您都来不及,怎么能够恨您呢!”

“好孩子,真是我的好孙女。”烈焰亦不觉流下泪来,抱着芨芨,“走,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我们爷孙俩好好的庆祝一下。”

二人相扶着来到芨芨治疗的山洞,一桌丰盛的酒菜早已摆在桌上,芨芨看向桌旁的一个俊朗、神情冷峻的男子,“小师叔,你真好。”

“是么,只要芨儿高兴。”长时间以来,冰河非常排斥芨芨叫他小师叔,因为他比芨芨大不了几岁,只不过因为是烈焰的二徒弟,因为风无痕的关系,所以芨芨一直叫他小师叔,他倒也不好让芨芨改口,就由着她叫,却从不应声,自己却总是亲密的叫芨芨为芨儿。

芨芨兴奋的看着冰河,双眼熠熠生辉,“小师叔,你知不知道,其实我是师祖的亲孙女呢。”

“是么。”冰河波澜不惊的,“那真值得祝贺。”

“徒儿,来……”烈焰向冰河招手,“我们爷孙几个好好的庆祝一下,一为我认了这个孙女,二为芨芨的伤就快大功告成了,这里面,你的功劳可不小,若不是你辛辛苦苦的抓‘水猛’,取胆汁浸针,芨芨也好不了这么快。”

“这是徒儿该做的。”边说着,冰河笑着坐到烈焰的身边,看向芨芨,“为了芨儿我什么都愿意做。”

烈焰看冰河的神情,叹了口气,“飞扬这孩子最近怎么样了?”

原来这几年来,烈焰都会派冰河下山打听飞扬的事情,免得芨芨挂念,所以飞扬的一举一动,芨芨是了如指掌的。

“他……”冰河迟疑了一会,“很好。”

芨芨蹩眉看着冰河,不对,往常小师叔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了,大哥出事了么?你为什么要犹豫。”

“不是,真的,他很好。”冰河懊恼之极,要知道现在最不能让芨芨激动,若功亏一篑,那就都是自己的不对了。

芨芨精明的察觉到冰河眼中的一丝懊恼,“你的眼神不对,你肯定有什么事隐瞒了我。”

烈焰看向徒弟,“冰河,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不要吞吞吐吐的。”

“是。”

冰河不敢抗命,只得将这段时间打听出来的消息告诉了芨芨与烈焰,有陶芷君的,也有关于江湖流传飞扬将迎娶波斯公主心乔之事一并告之。

芨芨惊呆了,她不相信一心爱恋的飞扬会移情别恋,而且还有两名人选,一个贵为公主,另一个也不含糊,是楼主之女,“不可能,你骗我,我不相信大哥对我的感情捱不过五年的时间。”脑中漫过飞扬待自己的一幕幕,也正是这一幕幕,让自己挺过苦难,让自己有信心回到他的身边,可现在……

“芨儿,忘了他吧。”冰河知道,芨芨是他人之妻,所以这五年来不敢表露自己的情怀,他知道从辈份上算来,自己是芨芨的小师叔,出于伦理道德自己亦不能表露情怀,如今当知道飞扬有可能会和波斯公主心乔成婚的消息,他心中有一份期待。

闻言,芨芨心中特感郁闷,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人也随之倒下。冰河大惊之下一把抱住,烈焰早已封住了芨芨的几大命脉。

“师傅,芨儿没事吧。”冰河真后悔不该告诉芨芨实情,若有万一,自己百死难辞其咎。

把着芨芨的脉门,“还好,还好,不想这一次歪打正着,居然奇迹般的去掉了芨芨身上的最后一滴致命毒血,真是老天有眼,芨芨真是吉人天相呀。”

冰河的眼中亦露出欣喜的神情,“是么?”这么长时间了,总是抓不住那一滴毒血的,听师傅说,再抓不住,前功就要尽弃的,而且,芨芨会比第一次死得更惨。

烈焰欣喜若狂的看着昏睡中的芨芨,“孩子,知道么?你活过来了,真的活过来了,再也不用担心那一滴致命的毒血了,再也不用担心了,你可以好好的活着了。”

冰河担心的看着芨芨紧锁的眉头,感到了心疼,“芨儿为什么她还不醒?”

烈焰将芨芨平放在冰床上,“只要我们运用内力调息,不出一个月,芨芨就会恢复原样了,身体再也不会受痛苦的折磨了。”看着剩下的唯一爱徒,他的神情……“孩子,你喜欢她,是么?”

冰河看着师傅,坚定的点了点头。

“孩子。”烈焰不相信飞扬对芨芨的感情会变心,“她是人家的妻子,你就当没有这回事,将她当作妹妹吧。”

“可……飞扬要娶别人了。”

“那也只是传言,没有成真的,怎么能相信呢?”烈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是我最疼爱的孩子,我不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伤心,谁叫芨芨认识飞扬在先呢?其实你一点也不比飞扬差,答应为师,做芨芨的哥哥或是师叔,接受这个事实!”

冰河看了还昏睡在冰床上的芨芨一眼,“我更希望,她自己来作这个选择。”

自从芨芨知道了飞扬与心乔、陶芷君的事后,心神一直不能安宁,加这奇寒的原因,精神却是一天比一天差。

看在眼里,烈焰十分担心,担心才刚复员的芨芨又生不测,那时大错铸成就不可挽回了。可芨芨,现在执着之极的,不愿听到飞扬的任何事情,也不允许自己或冰河到青海湖告诉飞扬她的事情。

终于,这一日,芨芨看向烈焰,“爷爷,我想回青海湖。”

“孩子,你想通了?”烈焰见芨芨点了点头,“可五年了,你……武功尽废了,这副身体赶回去,只怕……”‘路上吃不消’几个字终是没有说出口。

“有什么方法,让我的身体尽快的好起来,能够恢复一定的体力和轻功,我……不想让娘亲担心。”如果,青海湖,果真如冰河所说的,如若确有其事,她将回‘百草园’,终身再不踏入江湖。

烈焰沉思半晌,“去敦煌吧。”看着震惊的芨芨和冰河,“敦煌莫高窟中那凌空起舞的飞天舞,可以促进你轻功的早日恢复,因为第一个月的恢复期对轻功犹为重要。再者,轻功拾回一些,你的身体也会好很多的,只是……”

看着芨芨疑惑的神情,烈焰继续说道:“因了五年的治疗时间,几乎是不见天日的,你时刻记住要戴着帷帽或纱巾,不能让阳光损及你的皮肤,要慢慢的、逐步的适应。”

芨芨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点了点头,“大约要多长时间?”

“至少半年。”

莫高窟,又名千佛洞,芨芨一路摸索着形象生动的彩色塑像,仔细看着四壁和顶上绘满的精美壁画,那些身披飘佛长带、凌空起舞的飞天、反弹琵琶、载歌载舞的仙女,更让芨芨陶醉其中,心静了许多,居然忘了些许烦恼,认真的学习飞天舞,再加上她本冰雪聪明,轻功逐渐恢复往日的风采,身体亦是一日好过一日,脸上已稍有红晕了。

烈焰大喜,遂带芨芨与冰河去附近的酒馆庆贺,三人来到酒馆,不想里面已是人山人海,店小二过来安排三人座下,端上了三人点的酒菜,殷勤的在旁边候着。

“小二,你们店的生意向来是这么好么?”

小二笑着鞠了个躬,“客官有所不知,是近两个月才好起来的。”

“有什么好事发生么?”

“说好事也不为过。”小二笑看着烈焰,“本来,小店清静之极的,只不过江湖中人称‘狂龙’的‘魔宫’主人夏孜八月十五在唐古拉峰迎娶大理段氏皇族后人白彦花,武林人士分别前往祝贺,路过本镇,所以小店才热闹起来。”

“夏孜和白姐姐要成亲了。”芨芨想起夏孜一路保护自己的情景,往事历历在目,浮上眼前。

小二见烈焰等人不再点菜了,堆上笑脸,“客官慢用,我还要去招呼别的客人呢。”

芨芨自下天山以来,一直戴着帷帽,如今方摘了下来,霎时间,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就呈现在了一众人的面前,酒馆中时不时的响起惊叹声。

“她是谁?这么……这么美。”

“美得有些不像人间的。”

“只是,过于白了些,感觉像生了大病似的。”

“诶,听说没,武林盟主沈飞扬的未婚妻,那个波斯的公主长得也相当的美。”

芨芨闻言,身体不自觉的震动了一下,都未婚妻了,看来,自己不用回青海湖求证了,要不然,不就是自找无趣么?

“听说,这一次,沈飞扬要携未婚妻为夏孜贺婚。”

“正是,正是,到时候,就可以见识一下,是沈飞扬的未婚妻美一些,还是那个号称皇室第一美人的白彦花美一些。”

“我可听说了,沈飞扬现在人还在丰都,听说是答应了他那个未婚妻波斯公主的要求,与她共渡七夕节后,再和好友号称‘毒龙’的唐枫一起动身赶往唐古拉山。”

“听说,沈飞扬对波斯公主有求必应,宠爱有加,看来不久之后就是他们的好事了。”

“不想,中原武林要出一位异族公主当主母,有意思,有意思了。”

在客栈中,芨芨独立窗前,想起日间听到的一切,蹩目沉思,“当年,我只允许你伤心一年,如今,都五年了,够了,够了,我……不怨你。”

“只是夏大哥……他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他大喜的日子,我当前去祝贺才是。可,若被你认出来了……”

难以想像那番场景,芨芨闭上眼睛,猛地睁开,看着桌上的帷帽,“也许这样,你就不会认出我的。”

翌日,“爷爷,我要去唐古拉山。”看着烈焰震惊的神情,“爷爷应该知道,当初,夏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他大喜的日子,我岂有不到之理。”

闻言,烈焰点了点头,“也好。”看向冰河,“你陪着芨芨去罢。”

“师傅,你呢?”

“我得回天山调养一段时日。”烈焰看着芨芨,“对你的身体,我终是有些不放心,所以,要调养好自己,以应对随时发生的不测。”

“爷爷。”芨芨走到烈焰身边,扑到他的怀中,“都是我,拖累了你。”

“傻孩子,爷爷的,不都是你的么。”继而看向冰河的方向,“芨芨毒性才刚去除,还得一段日子方能恢复,你一定要让她多多休息,路上不要太赶了,毕竟,这里离唐古拉山近,无需赶路的。”

冰河点了点头。

送走烈焰,芨芨看向冰河,“小师叔,我们先去丰都。”

“为什么?”

“我有一笔银子存在丰都,如今,想去取了,作为夏大哥的贺礼。”

闻言,冰河轻叹一口气,知道芨芨的心思,只怕,是想赶去丰都见见飞扬吧,不是说,飞扬和波斯公主现在在丰都么?“这样,会很赶时间的。”

“不要紧。”芨芨指了指远处的商铺,“我们买一辆马车。”

正是:谁道痴情抛掷久?每念及惆怅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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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章 五年重逢疑是梦

一路奔波来到丰都,正赶上七夕之夜,冰河担心芨芨身体不适,放慢了速度,缓缓的赶着车,让芨芨透过马车窗帘见识人来人往的夜景。

看着五年前曾来过的地方,芨芨感慨颇多,“相传在很久以前,天上的织女下凡爱上了人间勤劳的男子牛郎,人仙之恋触及天条,天帝大怒,为了惩罚他们,天帝命乌鸦去传令,要牛郎和织女二人每隔七天会一次面。

但……乌鸦传错了,说成每年七月七日相会一次。

乌鹊却被牛郎与织女的故事感动,每年的七夕都会从各地飞来组成鹊桥,方便牛郎和织女这对恩爱夫妻一年一次的见面。

如今,每当七夕的时候,人们坐在丝瓜棚、葡萄棚或南瓜藤下细听,还可听得见他们的哭声。

所以,这也是‘七夕乌鹊稀’的来历。同时,为了惩罚乌鸦,天帝令原本灿烂夺目的乌鸦脱去五颜六色的羽毛,变成最丑的鸟,作为传错话的惩罚。”

冰河嘴角露出浅笑,“芨儿,你真聪明,什么都知道。”

芨芨叹了一口气,牛郎与织女一年还能见一次面,而自己和大哥已五年未见面了。

似乎知道芨芨心事的,冰河默默的赶着马车,一时间,二人都没有话语。

“飞扬,你看,好漂亮的花灯。”

一声娇俏的声音,打破了冰河与芨芨的沉静,当芨芨听到这声“飞扬”的时候,心有所动,不觉拉起车帘,向外望去,冰河很配合的将车停了下来。

果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大哥就站在车旁不远处,芨芨的心……却酸涩起来。

这五年来虽然无数遍想过见到大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扑到他的怀中痛哭,但现在由于沿路听说的一切却阻止了自己的意愿,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不觉愣了神。

五年前自己求飞扬只许为自己难过一年的声音再次在自己耳边回响,如今已五年过去了,即便已传婚讯,飞扬至今还是独身一人,自己应该满足了。

该下去和他见面么?可……他身边的那个巧笑靓兮的佳人不是她了。

犹豫间只听车外传来飞扬略带磁性的温柔的声音,“心乔喜欢吗?”只见飞扬一如以往对自己般的,刮了一下心乔的鼻子,“我送你一只。”

“喜欢。”那位叫心乔的女子高兴的偎在飞扬的怀中,“飞扬对我真好。”

看到这一幕,芨芨的心被刺痛了,她放下帘子,眼泪不自觉的在眼中打转。这个撒娇的女子定是传言中的心乔公主无疑了,

看飞扬的神情,定是非常喜欢她了。若他们真的即将成亲,自己的出现岂不是造成了尴尬的局面?

五年了,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又何必自作多情,下去了也许惹得一身无趣。还是不下去的好,只是……静静的看一下,隔着窗纱不自觉的又看去。

“心乔,你太调皮了,一晚上,要这要那,难不成让飞扬替你将整座街搬回去不成。”又一个娇柔的声音,自芨芨的车旁经过,来到飞扬和心乔的身边。

“芷君姐姐,你一路上婆婆妈妈的烦不烦呀。飞扬愿意,飞扬喜欢。”心乔再度娇俏的看向飞扬,“你说是不是呀,飞扬。”

“芷君,由着她吧,明天我们就要走了,说不准以后就没有机会再看到这样的夜景了。”飞扬磁性的,带点溺爱的声音再次传入芨芨的耳中。

闻言,心乔得意的冲芷君扮了个鬼脸,逗得飞扬、芷君都笑了。

冰河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近几年来屡次下山打听消息,他自是认识飞扬的,通过飞扬与她们的谈话,冰河也猜出了这二位女子的身份。他知道芨芨现在的心情肯定非常糟糕,为了打破气氛,同时也想征询一下芨芨的意见,问她是否要和飞扬见面,“芨儿,要花灯吗?我给你买一个。”

看着偎在飞扬怀中的心乔,芨芨对什么都索然无味了,从期待相逢到害怕相逢,原来,相逢之后就什么也不是了,有气无力的倒在车中,“不用了。”再次看了外面一眼,似乎,飞扬转过了身,看向了这边,放下车帘,轻叹一口气,“小师叔,走吧。”

冰河牵动嘴角笑了一下,驾起缰绳,直冲而出。

耳尖的飞扬却为这一句霍然震在原地,如果听到一句,直当是错觉,那么,第二句呢,他知道,那声音,是马车中发出来的,太熟悉,熟悉得自己心悸,可是,马车已去,依昔看到驾车人俊俏的脸庞和那上扬的带着笑意的嘴唇,那人还似乎有意无意的对自己报以一笑。

感觉到飞扬震动的身躯,心乔诧异的看着飞扬,“怎么了,飞扬。”

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飞扬苦笑一声,是芨芨么?还是自已太过思念她,毕竟,这里,曾是她来过的地方,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听错了。”

冰河一路赶着马车,知道,此时,芨芨的心肯定相当的难过,“芨儿,听你大哥之意,明天他们将起程前往唐古拉山山峰,我们要不要跟在他们的后面。”

“谁说我要跟着他们,我不去了。”

闻言,冰河轻叹一口气,找了家客栈,终是住下了。

中元节,满怀心事的芨芨与冰河走在灯火辉煌的街上,感受着节气的欣喜,大街上披头散发,手持长剑,向周围散米饭的道士;河中用纸做的、燃着明烛的纸船;还有的人用火焚烧冥衣、黄纸包,口中念念有词的做着法事的人们,将鬼节装扮得热热闹闹的,一下子撵走了芨芨心头的郁闷。

冰河看着芨芨气色好多了,“芨儿,你学识渊博,再讲一讲这鬼节的来历我听。”

“鬼节,每年的七月十五,俗称“七月半”,相传这一天,阴间的鬼魂都出来了,分享人间的烟火。这天是帮助众多鬼魂的节日,因为鬼魂的情况各不相同,所以祭祀的方法也不一样。”

芨芨的心情好了许多,指了指路边,“你看这河中扎纸是祭祀淹死鬼的,这街上撒饭是祭祀饿死鬼的,还有,你看,这批演戏的僧侣和道士,意为与野鬼同乐,和孤魂结缘,以求来生,这个活动一般是通宵达旦的。这里讲究的因果关系是:若是冥界的死者不得满足,那么生者的幸福也无法保证。”

闻言,再观芨芨意气飞扬的神情,冰河心中更是生出一份怜爱,“你的精神好了许多,今天我们过完鬼节,明天就回天山,好么?”都八天了,芨芨都没有动身,也许,芨芨不想去唐古拉山了。

“不,我决定了。”芨芨看向冰河,“不管怎么说,夏孜救过我的命,逢此大喜的日子,怎么说我也要送一份贺礼。”

冰河闻言,轻叹一声,明白芨芨心中所想,只是自己的一份心,芨芨却是不能体会。

“小师叔,明天帮我将存放在唐记的银票取出来,然后去唐古拉峰。”

翌日,唐记银号,冰河傲然的立在前柜,掌柜双手发抖的看着手中的存根,“二十万两呀,不是小数目,请贵客稍等。”

冰河也知道,一时间要拿出二十万两,也稍难了些,点了点头。

掌柜的吩咐伙计端来茶果,请冰河坐了休息,自己却是一路急行到原来的‘双龙赌坊’也就是现在新建立的‘江湖楼’找江湖书生夫妇去了。

按唐枫的交待,自己不在丰都的日子,所有的大小事物,都交给江湖书生打理。

书生和小英看着存根,“确实是芨芨的,只是……你确定来取银票的是一名男子么?”

掌柜的点了点头,“而且,与原先存银时所出示的密码一模一样。”

书生眯着眼,“此时诡异得狠,照说,除了芨芨无人知道的。”眼睛霍地一亮,“还有没有与男子一起同行的人?”

掌柜的摇了摇头。(奇*书*网.整*理*提*供)

江湖书生站了起来,左右走了走,看向掌柜,“人家的存根和密码都到了,岂有不给之理。”

“你是说……”

“给。”江湖书生看向一旁的管家,“第一,派人暗中查探,该男子的行踪,速来报我。第二,主子们都走了八天了,速派人,日夜兼程追上主子们,将此事详细告之。”

放下芨芨与冰河取了银票一路往唐古拉山方向而去不表,再说飞扬与心乔、芷君、唐枫一行人这一天行至离唐古拉山不远的一个小镇,想到离夏孜成亲的时间还有一段日子,所以就在小镇中最大的客栈住下来。

次日一早,飞扬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口信,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中握着一只雪白的‘灵狐’。

唐枫迎了上去,“飞扬,看来你要以‘灵狐’作贺罗?”

“正是。”飞扬将一只浑身雪白,双眼红如宝石的‘灵狐’呈现在众人的眼前,“灵狐是结伴而生,聪明之极,我已抓到了一只,相信另外一只一定跟在我的身后,伺机而动,想救这一只。”

江水嫣上前轻抚灵狐,“红红的眼睛,好漂亮!小唐,我也要一只。”

飞扬豪爽的笑了笑,将灵狐递到水嫣怀中,“送你了。”

“真的,为什么?”

飞扬不在意的轻抚灵狐,“因为你是芨芨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妻子。”

闻言,江水嫣心起难受,不再作声。

心乔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芨芨是谁?”

看大家的神情,陶芷君碰了心乔一下,“以后我告诉你。”

一时间,外面狂风大起,大有冰雹欲来之势,飞扬看向众人,“看来要下大冰雹了,那只‘灵狐’肯定会趁机溜进来,我们注意一下,就可以逮到第二只。”

心乔缓步来到飞扬身边,偎了过来,“飞扬,你这么轻易的就答应送这位江姐姐一只,你答应我也要送我一只。”

飞扬看着心乔摇头笑了笑,没有作声,对于心乔的要求,他没有赞成,却也从来不反对。所以,心乔认定飞扬一定会送一只‘灵狐’给自己的。

陶芷君眼尖的发现有东西进了客栈,“你们看!”

随着芷君手指的方向,只见白光一闪,一只‘灵狐’闪电般冲了进来,水嫣怀中原本听话的那只也溜了出去,和那只‘灵狐’汇合到一处往门外奔去。

飞扬和唐枫同时飞出抓拿两只‘灵狐’,不想一条更快的黑影从门外飞进,来到‘灵狐’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到了一只‘灵狐’。

飞扬毫不示弱,以更快的速度将另外一只也抓到手中,“是你,好身手。”如果记得不错,这个人应该就是那晚赶车的男子。

冰河礼貌的点了点头,“兄台也不耐。”

“小师叔,你抓到了么?”一个清脆的、略带无力的声音从门外的车中传出来。

一听到这个声音,飞扬浑身不觉震颤起来,这声音,这声音怎么和芨芨的一模一样,自己思念了五年的声音,不会错的,难道,难道这车中的人就是芨芨。

冰河转过身,扬了扬手中的‘灵狐’,“芨儿,抓到了,你下来吧。”

芨芨戴着帷帽缓缓揭开车帘,当她看到和冰河站在一起的居然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飞扬时,一时怔住。

飞扬的心都几乎要停止跳动了,蹩眉望着她的方向……戴着帷帽,不觉有点失望,

“飞扬,你抓到第二只了。”心乔飞一般跑过来,扑进飞扬的怀中,“你答应过要送给我的。”语毕,用手轻抚着飞扬怀中的灵狐。

不知为什么,飞扬有种感觉,这位戴着帷帽的女子眼神一直注视着自己,而当心乔扑进自己胸怀的一霎那,那位白衣蒙面女子的身子似乎颤抖了一下。

“算了,芨儿。”冰河看此情形,嘴角牵了一下,“我们还是赶路的好,你就不要下来了。”

芨芨咬了咬嘴唇,放下了车帘,心似乎痛了,这个胸膛原来是属于自己的,不想现在却已被这位波斯的公主占去,是自己不去争取的错,还是飞扬已是变心的错。

“喂!”看着冰河欲离去的背影,心乔懊恼的,“不能走,我们的‘灵狐’你还没有还给我们呢。”

冰河冷冷的转过身,“凭什么说这只‘灵狐’是你们的。”指了指飞扬的方向,“你们的不在你们的手上么?”

心乔急步到冰河的身边,“你看你抓的那只眼睛是不是红色的,是雌的,是我们今天早上才抓到的,现在飞扬抓在手上的眼睛是黑的,是雄的,是我们刚才刚捉到的,所以你一定要将这只雌的还给我们。”

冰河亦毫不示弱的扬了扬手,“灵狐是天生天养的,谁的也不是,谁捉住了就是谁的。”

“兄台真是好身手,功夫非一般常人能及,既然碰到了就是缘份,何必为了区区一只‘灵狐’的归属问题闹得大家不愉快呢?”唐枫站了出来,看向冰河,“现在外面天已黑了,马上就要下冰雹,再说这方圆百里仅此一家客栈,听刚才令师侄的声音,好象是大病初愈,如果冒雪赶路会很辛苦的,不如留宿在这里,我们也好叙一叙。”

冰河是因见了芨芨难受,方想再赶路的,如今,听了唐枫的一席话,看了看天色,想到芨芨近来奔波实属辛苦,“芨儿,你认为呢?”

只听车里轻轻的‘嗯’了一声,芨芨这五年来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飞扬,忍不住想多看他一眼。

正是:此情无尽可消除,别有滋味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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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章 多情反被无情恼

芨芨揭开车帘,在冰河的搀扶下,缓缓的下了马车,轻移莲步,从飞扬等人的身边经过,瞥眼瞧见心乔仍偎在飞扬的怀中,还有……还有水嫣,自己的好朋友水嫣,正呆呆的看着自己,无来由的眼起水雾,一低头,径直往楼上走去。

飞扬心中狂潮迭起:她是谁,为什么声音这么象芨芨?就连身上的气息都是一样的?她给我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一连串的为什么在飞扬的心中翻涌。可是,当一切猜想越来越想证实,但又怕这种证实不是自己意想中的,那种害怕和担心……那种失落和失望,自己是不是还能承受?

“喂!”心乔此时却是急步走到芨芨的面前,伸出手,阻挡着芨芨欲上楼的身子,“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你小师叔这么关心你,肯定听你的话,你叫你的小师叔将‘灵狐’还给我们!”

这等霸道的语气,芨芨冷冷的看着眼前肆意之极的公主,“看你娇生惯养,想必是这位公子宠坏的。”看了飞扬一眼,再转头看向心乔,“既然这位公子如此宠你,你再叫他抓一只给你不就是了?”说得很有分寸,既回答了不愿给,又针锋相对的说出我的小师叔听我的,但飞扬不也是听你的么?

江水嫣整个人已没有了知觉,先时的不确定,到现在的……这声音分明就是芨芨的声音呀,天哪,自己是不是在作梦?

心乔懊恼的再次挡住芨芨欲上楼的步伐,“这只灵狐确实是我们先抓到的,你不要不讲理。”

芨芨止住步子,看向心乔,半晌,“既如此……”看向一众看着自己发呆的人,“这‘灵狐’本是极具灵性的吉祥之物,长年只能生存在有积雪的高山,我想众位都明白的。”

见众人点了点头,芨芨摸了摸冰河怀中的灵狐,“再说这两只‘灵狐’,本就是一对,若让它们忍受分别之苦,人何以堪?”

“但请言明。”江水嫣诧异的看着芨芨,越来越怀疑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呢。

芨芨笑看向江水嫣,“我们这一只,我打算送给‘魔宫’的少主人夏孜作成亲的贺礼,看你们衣着和身手也不凡,想必也是去贺亲的江湖人士,不如你们将你们那只也送给夏孜,正好凑一对,你们说……好么?”一番话后已是气喘连连,毕竟日夜不停的赶路,才复原的身体又有些吃不消,不觉又轻咳出声。

虽然已为人母,但江水嫣的性子还是那么的急,听了芨芨的一番话,早已一步冲上前去,拉住芨芨的手,“芨芨,你是芨芨对不对,你又给我演恶作剧,又想骗我对不对?”

江水嫣的话一出口,飞扬、唐枫和陶芷君都呆了。飞扬万没有料到原来江水嫣也有如同自己的感觉。

“这位姑娘……”芨芨看着眼眶含泪的水嫣,忍住冲动,“你认错人了,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叫我芨儿。”看到飞扬身边的那二个女孩,芨芨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的惆怅……

“不,你是芨芨,你瞒不了我。”江水嫣说着就去揭芨芨的帷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可知道我们想你想得有多苦。”

冰河不着痕迹的拦开江水嫣的手,“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再回头看向芨芨,“芨儿,你身体刚刚复原,如今又沿途奔波,该休息了,若有个万一,师父又要惩罚我了。”

“嗯!”芨芨轻点了点头,她确实很累了,身子似乎有些吃不消了。

看着芨芨和冰河上楼而去,“她是芨芨,她一定是芨芨。”江水嫣兴奋的看着众人,“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见众人都似没有回过神的,江水嫣急道:“原来她就喜欢蒙着面捉弄我,我上过几次当。她还喜欢装蒙面女侠,说是可以行侠仗义,而且还可以瞒过名阿姨,是的,一定是她没有错。”转头看向飞扬,“飞扬,你对芨芨的感情那么深,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是,从声音上,我会认为她是芨芨,从她的身高上,我会认为她是芨芨,从她身上的气息,我也会认为她是芨芨,可她……不是!”飞扬蹩眉看向了楼上芨芨留宿的房间,眼带一丝责怪,也带一丝无奈的,“如果真的是我的芨芨,她不会狠心不与我相认,五年了,她不可能对我这么狠心,活在这个世上却不来看我,看到了我却不认我。”

芨芨在房间揭掉了帷帽,听到了飞扬的话,心中不觉大为感动,“原来,大哥心中还是有我的。”手轻触房门,有下来相认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