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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醉江湖》》 · 素馨小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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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

“你真给他解药了?”这种人应该人人得而诛之的呀,瞧那些罪状令人气愤。

王中原哈哈大笑,“对女人不感兴趣的解药。”

耶律贤‘噗哧’一笑不再作声。

独孤菲此时才一扫不自在,“中原,你怎么知道这里闹鬼的?还真的抓到了?”

王中原扬起手,得意满满,“我呀,是神仙。”

恍眼间,独孤菲发现中原衣袖间的血迹,“你受伤了。”

“小伤,不要紧。”

独孤菲懊恼之极的,“都是为了救我,被寄枫发现,又要怪我的。”

“这样啊……”王中原微挑眉,“不让他发现不就行了。”

“可我们都带伤了。”

“自己包扎包扎就会没事的,反正你坐马车,谁也发现不了的。”王中原不屑一顾,反正这段时间沈寄枫的心思不在自己的身上。

独孤菲撇撇嘴,“那我上下楼,上下马车怎么办?”

“就说脚崴了,让阿贤抱你上下就行了。”王中原斜睨向耶律贤,“阿贤,拜托你喽。”

“中原开了口,我当听从。”

耶律贤的一席话引得独孤菲再次相当不自在。

“呀,下雨了,快跑。”王中原语毕,快速向客栈跑去,耶律贤抱着佳人亦快速向客栈跑去,三人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

二人悄悄先将独孤菲送进房间,因要为独孤菲包扎,又要换衣的,耶律贤为避嫌只好先回房休息去了。

王中原安顿好独孤菲悄悄潜回自己的房间,才将门拴好,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给抱了去,本待惊叫,竟被人吻住,挣扎时才发觉这是相当熟悉的气息,一时间多日来的相思不自觉的抱着他,享受着这霸道的吻,竟忘了这么多天的吃味。

沈寄枫抱着怀中不断喘息的佳人,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偏偏他心疼,“你非要这般任性,我行我素么?”

“我怎么我行我素了。”佳人犟嘴。

抓起佳人受伤的手臂,“这是什么?”

王中原知道现了形,瞒不过,只好默不作声。

沈寄枫轻叹一声,“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担心你才满意。”

王中原笑颜如花,“天天担心。”

“你!”沈寄枫竟哽住,说不出话来,复又低下头来,吻住佳人,趁佳人享受之际,故意用劲捏了佳人的伤口,佳人疼得闷哼一声。

“这是告诉你,我的心比这还疼,你要记住,以后旦凡瞒着我受伤,我就让你的伤口疼一次。”

佳人不知是委屈还是感动,竟泪水涟涟的。

沈寄枫见不得佳人我见犹怜的样子,心又软了,“去把这一身湿衣换了,我帮你上药后就休息吧,还差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见沈寄枫没有出去的意思,只好拿了衣服到屏风后换了,他生气了,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安安静静上好药,包扎好伤口,服侍好佳人躺下,他也和衣倒在旁边。

“喂,明天会有很多人看见的。”

“快睡,明儿个又没精神了。”沈寄枫用手环住佳人,自行睡去,他可是两个晚上没睡了,太累啦。

王中原无奈,只好睡去。

翌日一大早,如果说有什么让大家惊奇的话,就是耶律贤抱着独孤菲下楼,只解释说是脚崴了,帮忙而已。

在下面过早的一众人,都难以置信的盯着下来的二人,独孤菲的脸更是红得像桃花般,相当的不自在。

唐家兄弟不理解的互看一眼,再怎么脚崴了,也应该叫他们这做哥哥的来抱呀,何以有让耶律贤抱的道理。

更震惊的是,在大家都等着沈寄枫和王中原的时候,沈寄枫居然是从王中原休息的房间走出来的,显然起晚了。

王中原似乎还没有起来,因为下面没有她的人,而沈寄枫的身后也没有她的人,那么她应该还在房中,还在睡么?

唐家兄弟更是互看一眼,惊异非常,今天的怪事是一桩接着一桩呀,顿时明白,似乎错过了什么好戏。

真田天一眼中有一丝疑惑,心生一丝苦涩,这沈寄枫不是一直都冷落着王中原的么,怎么会从中原的房间走出。

下面一众心仪于沈寄枫的小师妹们心几乎就要碎了,不明白这沈寄枫与那王中原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京城的时候,那沈寄枫不是当街亲吻过一个女孩么?难道就是这王中原?若真是她,她们也就只好死心了,比起王中原,无论是智谋还是姿色,确实不是对手呀。但……看他们一路上也没什么特别呀,还互不搭理的。

耶律贤和独孤菲互看一眼:穿梆了么?二人心中一样的疑惑。

沈寄枫好笑地看着下面一众人的神情,心中暗叹,估计呆会儿佳人见此情形,又会懊恼好一阵子。

果然,王中原起来的时候,发现沈寄枫已经是起了,而天又已是大亮了,懊恼沈寄枫没有叫醒自己,又要出丑了,急冲冲的开门往下冲去,下到一半,发觉下面一众人等相当安静地看着自己,吓了自己一跳,“怎么回事?”诧异地看着一众人不明所已。

唐家兄弟再次互看一眼,这沈寄枫真够‘狠’的,是怕大家看不见么?如此捉弄,不怕佳人恼了,瞧那微肿的嘴唇,估计是近半个月来没有搭理的惩罚。

见大家都盯着自己不作声,王中原无奈,只得又顺手拿了两个馒头,率先上到马车,继续补眠,这一作法,更让大家心生暇想,晚上干什么去了,竟累成这样么?

王中原知道独孤菲一晚上没有睡,又是受伤的,二人正好一起补眠,“菲菲,你和我一车。”

紧接着耶律贤竟又当众抱着独孤菲上了马车,众人的下额掉了一地。好不容易醒过神来,才继续上路。

本只有两辆马车,如今耶律贤竟也同王中原和独孤菲同在车内补眠,而另外的车中完颜如花和耶律玲珑和一惠又不是很熟,一惠只好骑了耶律贤的马,与真田天一行在一处。

唐二少麟的好奇心是越来越重了,见心仪的佳人身边空出坐位,也坐了上去,当众搂着佳人,羞得完颜如花既高兴又恼怒,二人也太直接了,耶律玲珑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骑了唐二少的马,与唐大少并骑在一处,倒也有说有笑的。

一夜间,优秀的男子就被抢走了三个,那帮江湖女弟子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议论不已,伤感不已。

估计唐二少和沈寄枫那里是没什么指望了,而耶律贤竟也睡着,围着唐大少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将本是和唐大少并骑的耶律玲珑挤到了一边。

玲珑轻叹了一口气,只好故意落在了后面,与真田天一和佐滕一惠行在一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默默地盯着前面有说有笑的人们,还有轿中要么你浓我浓的人,要么死死晕睡的人。

唐大少唐麒知道自己委屈了玲珑,但却也支不开这一众小师妹,瞥眼瞧去,见玲珑和真田天一、佐滕一惠在一处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心中竟有一丝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

唐大少一直不明白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了,对这个叫耶律玲珑的女孩比较关注,在燕国时也没觉得怎么样,怎么时间长了居然时时的就会想起她,心中起了一丝牵挂,一丝怜惜。

由于赶路,错过了客栈,众人只好挤身于破庙,休息的地方本就不多,男子们自是承担了守夜的责任,女孩子们却也因兴奋睡不着,叽叽喳喳地谈论着这些天的见闻,估摸着江湖围猎的精彩,山间夜晚凉气颇重,干脆支起柴禾取暖,将破庙照得亮如白昼。

王中原极不舒服地靠着墙边睡去了,一天了,头都是沉沉的,一阵清咳声自口中而出,显见得是受了凉气了。

沈寄枫听在耳中,自是明白,这段时间她作息时间不规律,又连夜贪玩,再加上昨夜又淋了雨,旧伤本就还要静养的人因赶路也未静下来,吃东西也是极简单,合味口就吃一点,不合味口是一口不沾,终是抵不住了。

沈寄枫轻叹一口气,走入女孩群中,引得女孩子们欣喜不已,只见他解下自己的狐裘披风,轻轻替王中原搭上,动作轻柔之极,满脸的担心,显而易见,他是喜欢她的,小师妹们再次伤了一次心。

熟睡中的王中原仍旧是不停的清咳出声,未因一件披风的温暖就止住,显见得这次是真的病了。

沈寄枫这次真的担心了,想到她是早产,想到她是夭折后起死回生,虽说王涵将她照顾得相当好,但近段时间大伤小伤的不断,这可如何是好,偏偏今天又没有投宿客栈。

虽说天气不是很冷,但也是初秋了,晚间凉风习习的,终是不好。

“大哥,二哥,中原不舒服了,你们去把马车铺暖和一点。”沈寄枫抱起晕睡的佳人向马车走去,不顾一路上众人诧异的目光。

唐家兄弟急忙将各自的披风铺在车上,又将窗关严了,待沈寄枫将佳人抱上马车,唐大少仔细拿脉,沉思会子,“她这是新伤旧伤的一起上,再加上底子薄,这段时间不规律引起的,还是得静养,寄枫,以后得管严喽,可不能由着她玩了。”说罢塞了一颗药让中原吃了。

一整夜,沈寄枫就抱着佳人睡在马车内,让自己的体温暖和着她,也管不了那么多的好奇心,也管不了明天佳人会不会发脾气,至少要让她现在舒服不是么?

翌日一早,王中原终于醒转,霍然发觉自己是睡在沈寄枫怀中,而且马车内只有他们两人,懊恼之至,但不知今天又会有多少人以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醒了?”沈寄枫明知故问,“在想着什么呢?”

“你不避嫌的么?”走过那么多的国家,走了那么多的路,还注意这些呢。

沈寄枫好笑的看着她,“为什么要避嫌?”

“你不怕围着你的那帮莺莺燕燕们伤心?”

“这话似乎醋意很浓呀。”

懒得搭理,极力地要起身下去,却是教沈寄枫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王中原真的生气了。

沈寄枫轻叹一口气,“你已晕睡整晚了,就不能安静下来养病么?”

“我病了?”

“一晚上,咳个不停的,估计是前晚淋雨的缘故,还是静养二天吧,再说马上就到青海湖了,那里玩的多得很,也不在乎这二天。”

“记得我三岁的时候淘气,也是病了,父王日夜陪着我,连朝都不上。”提及父王,王中原心中竟又起酸涩。

“你呀,出生时逢大难,起死回生本就是奇迹,虽说你父王将你养得如小老虎一般,但终究是底子薄,这好动的脾气,以后还是改了吧,免得教人如此操心。”沈寄枫柔声说道。

静静地依偎在沈寄枫的怀中,王中原倍感惬意,反正自己是病人了,就应该有个病人的样,先养二天又如何,随着马车的摇晃,竟又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已是躺在客栈的房中了。

“中原,你醒啦。”佐滕一惠紧张地盯着王中原不太好的容颜,苍白得很。

“一惠,是你,我这是在什么地方。”王中原头脑涨涨的,不知所终。

“你哥哥见你病得厉害,碰到这客栈就早点休息了。”

王中原点了点头,“你们本是客,偏我如今这样又不能招呼你们,你们可不要怪我。”

“天一很担心你,叫我过来瞧一瞧你。”

“谢谢啦。”

“大约还有几天到青海湖?”

“应该还有五天吧。”王中原算着,既而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再过五天就是我们中土的‘七夕节’了,热闹得很,不如我们一起去玩玩吧。”

“好是好,可……”一惠担心地看着她,“你这个身体?”

“没事,明天就好了。”王中原豪爽的拍了拍胸脯,“我是有事时才舒服,无事时才生病。”

一惠‘噗哧’一笑,“你是想单独带我们去玩呢,还是要跟着这么一大帮子人一起玩?”

“这么一大帮子人一起玩有什么意思,再说,我的客人是你和天一,耶律王子,如今阿贤要照顾独孤菲,我也该省下心来照顾你们几天了。”

“你是说只陪我和天一去玩?”一惠见王中原点了点头,“可我看那沈寄枫将你看得很死,你怎能摆脱他呢?”

王中原呶嘴一笑,示意一惠倾身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听得一惠一愣一愣的,不时摇头,叹息,但想着刺激,终是答应了,再说自己这路上能谈得上话的也只有中原和真田天一,有没有其它的人在自己身边也是无所谓的,正好清静,“我看这世上真没有能治得住你的人。”

正是:天高海阔凭人去,妙计逃逸闯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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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章 惆怅佳人不似画

一大早,大家心情极好的过早,有说有笑地,说是离青海湖只有五天的路程了,还可以赶上过‘七夕节’,那可是适合未婚男女的节日,这一路同行的未婚的年青男女不知会发生多少风花雪月的故事,真是好生期待。

众人正在说笑间,佐滕一惠气冲冲的冲下楼,不理会一众人的招呼,直奔门外,骑马而去。

“喂,一惠,你怎么啦。”王中原大急喊着。又急忙回头看向正下楼的真田天一,“天一,一惠怎么了,你还不快去将她追回来。”

真田天一冷哼一声,没有理睬。

“你不去,我去,她可是我的朋友。”王中原亦相当快速的冲出去,飞身上马,不忘回头叫道:“我去追一惠,到时青海湖见。”语毕,已是策马而去。

“中原,你等一下我。”真田天一见佳人上马追人,也急步出门上马追人去了。

“似乎留下我一个客人也不好呀,中原待客之道太差了。”耶律贤亦是跟了出去,他何其精明,知道其中定当有鬼,那还不去探个究竟。

“哥哥。”耶律玲珑大惊,虽说自己想留在唐大少麒的身边,但他身边莺莺燕燕太多,再说她终究是要回契丹的,估计也没什么希望的,长痛不如短痛的好,心中打定主意,亦是在叫了一声哥哥后如飞而出,飞身上马,追人去了。

望着一下如飞而逝的五人,众人还没有醒悟过来是怎么回事,完颜如花亦是蹦了起来,这等好戏如何能错过,准备追人去,却被早有准备的唐二少麟压了下来,完颜如花大怒,但见唐二少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眼神却是异常的轻柔,心怔住,竟是错过了追人的最佳时间。

唐大少麒双目微拢的盯着一众人消失的方向,心有了失落,迟疑一会,竟也是如飞而出,追人去了,引得那帮小师妹们震惊不已,不知他此举所为何事?

沈寄枫苦笑摇头,这中原劣性根竟是如此顽固,看来不下力气治一治还真是不得了。想那佐滕一惠昨晚在王中原房中呆过,估计就和今早的事有关。看着一众丢给自己的人,他只好忍下追人的冲动,一切只好到了青海湖再说,好在只有五天的路程,加快速度,应该可以提前赶到。

独孤菲非常失落地看着如飞而去的人,但腿伤未愈,不能一并跟了去,好生懊恼。

单说耶律玲珑,一路追随着自己的哥哥,无奈马儿不如前面马儿的速度,竟是越丢越远,碰到一个岔路口,不知该如何追踪,无奈之下,任选一条,骑马追去。

直到天黑,还是未追上,反倒误入一林中,彻底迷了方向,想她在大草原中长大,何以见过如此茂密的树林,再加上各种鸟叫声,怪吼声,吓得是花容失色,一路大呼着‘哥哥’,慌乱地骑马乱跑。

偶见得前方居然有亮光,大喜之下策马前往,不一会儿已是行至火源旁,居然是七个汉子围坐在一起烤食食物。

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美人,七个汉子大吃一惊,只当是森林中的夜行仙闯入他们的中间。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如何才能出去。”

只见那七人一听玲珑之语,相视一笑,原来是一个迷了路的美人,“姑娘可是要到什么地方去么?”

“我要到青海湖。”

“青海湖呀,是参加‘江湖围猎’么?”这事大家可都知道。

“你们也是去参加‘江湖围猎’的么?”耶律玲珑不经大脑的,“太好啦。”

“是呀,既然同路,不防与我们一起,明儿个再上路吧。”

玲珑想着自己终究是一个姑娘家,不方便与这些大男人们在一起,“不了,麻烦各位指出出路,感激不尽。”

“唉呀,我看姑娘像很累了,不妨下来喝点水,我们再告诉你出路。”

“这样呀,也好。”玲珑犹豫一会儿,毕竟人家是一番好心,不能一再拒绝,再说自己追了一天,也确实很累很渴了,接过其中一人递过的水,倒在口中喝了。

其中一人眼见玲珑喝下水后,冷森森的笑了起来,“小丫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和不认识的人说话,特别是男人?”

“你们……”玲珑大惊下毫无知觉的倒了下去。

“真是一个美人呀。”

“不知呆会儿她会有什么反应?”

“肯定让我们享受死。”

“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江湖也容不得你们……”唐大少唐麒玉树临风般笑嘻嘻地站在了七个汉子的面前,“漠北七盗,你们想死,很容易。”

“你是谁?”七人震惊眼前这男子怎么一下子就说出了他们的名号。

“唐麒。”唐大少丝毫不带隐瞒。

“啊,唐大少?”七人再惊,这唐门可是谁都惹不起的,特别是看着温文尔雅的唐大少。

“正是区区在下。”唐大少幽雅笑着,拿出江湖楼的令牌。

一见令牌,唐大少话音方落,七人已是鸟散状各自逃命去了。

“唉,就这样逃了,也真可惜。”看了眼还晕倒在地上,却也不方便去追人,只好作罢,先救醒了佳人再说。

席地而坐,抱起地上的佳人,让她倒在自己怀中,感觉到佳人的软弱无骨,竟是相当受用,但见佳人面如桃花,估计是药物发作的原因。

“好在我追了来,要不后果可就真不知如何设想了。”

“不想你竟是这般无防人之心,与我那母亲和妹妹比起来,居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想他一生所追求的女子应该一如母亲或妹妹般聪明美丽,应该不似怀中佳人般糊涂易上当受骗,只是近段时间对她格外的关注,从未心动的心湖居然泛起了一丝波澜。

从怀中取出一颗药,准备塞进佳人嘴中,正好佳人醒转,睁着一双好看的眼看着他,充满着渴望,眉目如烟,真是我见犹怜,唐大少一时怔住。

玲珑但觉抱着自己的男子就是自己的心仪之人,在他的怀中是相当的舒服,而身体内的一股不明的冲动,迫切地需要他,竟是不顾一切地拉下他的头,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唐大少愕然地、不知所措地任凭佳人吻着自己,握着解药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两分,一时之间竟是不忍离开佳人的红唇。

“似乎不应该由你这般主动。”回过神的唐大少轻笑一声,深深地回吻着怀中热情似火的佳人。直至觉得把持不住,才定下心神,将药送入佳人口中,轻点佳人睡穴。

盯着怀中的佳人看了好久,她虽不如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般好看,但也是生得明眸皓齿,我见犹怜一类的,她虽无母亲和妹妹的聪明伶俐,但亦有难得糊涂的可爱之处,莫非缘分就是这般的神奇,自己一生寻觅的,心中刻画下的人儿竟被这怀中佳人彻底巅覆?

“莫非是这段时间你浓我浓的人太多了,受了影响?”再次轻叹一口气,将佳人抱起放在马上,自己也上了马,怀抱佳人,心中却是难以平静。

一路出得林来,选定路线,往青海湖而去,直至拂晓,方才行到一个镇子上,正好碰上沈寄枫等一行人为赶早回青海湖准备上路。

现在唐大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总是用惊异的眼睛盯着沈寄枫和二弟阿麟了,现在那群人不也正用相同的眼睛盯着自己和怀中的人么?特别是二弟的眼中居然有了一丝难以置信和一丝俏皮的作弄。

再次轻叹一口气,不顾众人掉下的下额究竟有多少,抱起佳人送到马车上,吩咐还未回过神的独孤菲和完颜如花照应着,自己骑着马默默地走在队伍的前列,似乎在思考着,想平静脑中那乱哄哄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

那帮江湖小师妹们,则伤心地没有一如往常般地上前围着他,全都以幽怨的眼神看着那马车中还在鼾睡的耶律玲珑。

放下沈寄枫这一路人马不表,再说王中原,一路追随佐滕一惠,直至下一个镇方才停住,“一惠,你演得真好。”

真田天一笑了起来,“我难道就演得不好?”为了配合演戏,自己可是拿下面子了呢。

三人相视,哈哈大笑。

真田天一担心的看着王中原,“中原,你好些了么?”这几天佳人脸危惨白,虽自己有照顾之心,但沈寄枫一路霸着,人家名正言顺的,看着好生懊恼。

“没问题了。”王中原笑着,感觉自己好多了。

“我们再去什么地方?”能再与佳人在一起,少了沈寄枫的许多忌讳,心情是格外的舒畅。

王中原想了想,眼睛一亮的,“我们去青海湖的‘塔尔寺’,一般在中土,凡是‘七夕节’的时候,那些未婚的男女都会去寺内上香祈福,盼望着自己得一个好夫婿或是好娘子呢。”

“你打算祈求谁为你的好夫婿?”真田天一有些吃味,虽已知结果,但心总有不甘。

“到了再说。”王中原一甩马鞭,马儿如飞奔去。

王中原担心沈寄枫赶上,又多了许多拘束,于是马不停蹄的日夜赶路,觉得沈寄枫再也追不上的时候,方才在一个大镇找了家客栈歇了下来。

三人睡了整个白天,约好晚间出门的,为方便起见,王中原和一惠均换上了男装,不想才出门,“耶律贤。”

耶律贤懊恼的吁了口气,“中原,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就知道他们三人有鬼,所以才跟踪而出的,却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跟上来了。

王中原豪爽笑了笑,“既然看穿了,那就一起玩吧。”

耶律贤故做夸张的,“我可是没日没夜的追了两天了,腹内空空的。”

“行,我们先去祭五脏庙再说。”语毕,王中原牵着一惠的手向酒楼而去。

虽是夜间,却是相当的热闹,四人找了间酒肆坐下。

临桌三三两两的江湖人士都是为了赶上那‘江湖围猎’盛世而去青海湖的,而大家谈得最多的当然是‘鬼节’过后的‘江湖围猎’之事,王中原和真田天一他们仔细听着众人的议论。

“听说,二十多年前的‘江湖围猎’,武林世家沈府的少主子,也就是现在的当家沈浩是一举夺魁的。还猎得一头黑熊呢。”

“那还用说,那气魄,真是罕见。”

“难道你见识过?”

“有幸瞧得,想来已过二十多年啦。”

“自上次‘江湖围猎’之后,这一盛事就沿袭下来啦。只是可惜呀,每一次要等二十多年才会有机会。”

“为什么这种盛事要二十多年才举办一次,真可惜。”

“我听说,凡沈府的男孩,满八岁之后一定要送上少林学艺十五年,为的就是日后好成为江湖的当家,为了迎接他下山才办这盛事,这样一算,最少也得二十多年。”

“那要这样算来,若那沈府的夫人无出,岂非要等更长的时间?”

“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照说这一次的‘江湖围猎’应该在去年就举行的,不想竟拖后了一年。”

“我听说,沈府现在的少主子沈寄枫自出关后,就不见了踪影,好像是办什么很重要的事去了。”

闻言,王中原低头沉思,知道去年沈寄枫出关后就去燕国找自己了,而这消息在江湖上是绝对不允许流传的,不能因一已之私而坏了规矩呀,这一方面,江湖楼倒是做得天衣无缝。

耶律贤却是若有所思地盯着王中原,按这些人所说的时间推测,他可是知道,当时沈寄枫可是在燕国。

“听说这次沈寄枫在京城出尽风头。”

“噢,不知是什么事?”

“听江湖朋友说,他居然当街吻一个女孩,啧啧……历来沈府可都没这个先例呀。”

王中原一听之下极不自在,知道他们说的就是自己了,不想这消息倒是传得快。

真田天一霍地发觉眼前的佳人不自在,眼神竟也复杂起来,心中疑惑,难道这些人说的女孩是她不成。

“还听说,那沈寄枫率领衙门和江湖各派灭了一个‘血邪’组织,真是威风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

“不过,当时好像还有一个女孩,人传似仙子般的人物呢,也是出尽风头的,沈寄枫为救她差点毙命呢。”

“这话怎么说的?”

“我有一个朋友在场,当时沈寄枫一要救那女孩,二又怕那女孩被自己和那血邪李公公的罡气所伤,竟不要命似的没出全力,一心护着女孩呀,若非那李公公先前已是走火入魔,只怕现在沈府要办的就是丧事,不是江湖围猎喽。”

“那个女孩是谁呀?会不会就是沈寄枫当街亲吻的女孩?”

“这就难说了,听说如今江湖各派已陆续进驻青海湖了,好多是打定主意去提亲的呢。若定下了,估计下一次江湖围猎盛事快的话只用等二十四年就行了。”

一听这话,王中原口中的水酒全喷了出来,引来一屋子人的诧异。

耶律贤、真田天一、佐滕一惠三人亦是吃惊的盯着她。

王中原好生不自在,瞪了他们三人一眼,继续倒了一杯水酒,复又灌入口中。

“喂,我看我们还是到别的地方去吧。”一惠知道王中原的窘态所为何来,打着圆场。

“好哇,那里有一个赌场,我们再进去赌一把。”王中原早有离开之心了,不想甩开沈寄枫一众人来,耳中听得最多的还是他的事。

耶律贤、真田天一相互看一眼,也没反对,四人方才下得楼来,进了对面的赌馆。

正是:翻手为云覆手雨,豪气如云散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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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章 月老牌上数相思

赌场内,一如以往般,王中原的运气好得不得了,屡屡得手,引得佳人开怀大笑,其余的三人都陪着她,随着她的高兴而高兴。

一个打手似的人上前,“这位公子,你赢了这么多,该收手了。”

王中原心情极好的,“为什么?只许我们输,不许我们赢么?”再次挥了挥手,又将所有赢的银票押在赌桌上,“来来来,开开开,这次我押大。”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喽。”

一句话,赌场内寂静无声,知道要出事了,所有的赌徒一哄而散。

王中原冷冷的回头,“罚酒怎么吃,从来没吃过。”

“找打。”打手手一挥,立马窜出二十几个彪形大汉,直扑王中原而来。

一时间,王中原四人与那二十人混战在一处,一柱香的功夫,在外看热闹的人就见四人出来了,那两个男的还挂着彩,手上有血痕,原来耶律贤为救王中原被对方用匕首滑过,而真田天一为了救一惠也是如此,所幸都不是大伤,皮外伤而已。

过一会儿,那赌馆的馆主亦是灰头灰脑地跟了出来。

王中原冷冷的看着他,“说,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将所有的赌资捐助给穷困人家。”馆主想着等你们走了,自是不算数的,今天只当认栽了。

王中原可不会上当,似乎看穿馆主的心思似的,“不要想着我们不在了,就不履行承诺了,现在就去搬。否则我一把火烧了它,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馆主只好认命地进去了,过一会儿将赌资,房契,银票全拿了出来。

王中原一一清点了,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你还比较老实,这房契就留给你吧,只是这赌资、银票可要如了你的愿,全部捐助的。”继而,回头看向路上看热闹的人,“你们都排好队,来领银子。”

早有看热闹的排好了队,连镇上的叫花子都群涌而至,等着这千年一遇的奇遇。

依据着穿着,好布料的就少发一点,差的就多发一点,叫花子发得是最多的,个个喜形与色,感激不尽。

闹了好大一会儿,赌资及银票竟是发完了,人群亦是散去。

王中原拍拍手,“好了,终于办完了,舒坦多了。”又看向馆主,“你过来。”

那馆主知道碰到一个不好惹的主,只有听命的份。

“这些都给你,开个茶楼足够了。”王中原将自己赢的那一笔数量不小的钱交到馆主的手中,“所以,有时候要希望着来的人赢多一点。”

馆主不知所措,生感动之相。

“诶!”王中原摆了摆手,“不要谢谢我,只要不恨我就成啦,如果哪天我经过,听到你又有强夺豪取之意,那茶楼就没有你的份了。”

馆主唯唯诺诺地答应着,退下了。

王中原看着馆主的背影,“不许去找那些拿钱人的麻烦,若被我听到,一样也不饶你。”

耶律贤、真田天一、一惠三人相视一笑,这佳人的办事方法还真不同于常人,亦正亦邪,先兵、后理、再兵,真是不一般呀。

这一辈子就数今天是最出格的,若让自己的父亲知道自己逛赌场,砸馆子,不气死才怪。真田天一略带兴奋的看着眼前的佳人,“我们再干什么?”

王中原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养伤,休息,明天到塔尔寺。”

翌日,四人一路来到塔尔寺,一惠望着几近空空如野的寺院,“你不是说这寺中会有很多人么?怎么这么安静。”

王中原撇撇嘴,“唉呀,后天才是‘七夕’嘛,我们赶早了一点,不过是一样的,心诚则灵。”

四人行至一个挂着各种月老牌的地方,王中原打住脚步,“你们知道吗?这塔尔寺是藏传佛教之一,很古老了,诸位将这月老牌的后面写上自己和意中人的名字,月老就会撮合你们的。”

“真的有这么灵?”三人有点不可置信。

“不过,必须对方写的也是你们的名字。”看着三人的神情,王中原可不想他们都写自己的名字,那就惨了,“你们写吧,我翻翻看,看有没有我认识的人的。”边说边翻着牌子,查看有没有自己认识的人。

其余三人各怀心事的在那里举笔,犹豫着怎么写。

“咦,唐逸,夏诺儿。”王中原居然翻到了自己父母的一块牌子,因为主方为唐逸,客方为夏诺儿。显见得是唐逸所求。

三人听得叫声,也都围了过来,看来这牌子还真灵,人家不正好是一对么。

王中原叹了口气,“原来……我爹爹当年也逛了这塔尔寺的,还祈盼与我母亲一对呢,怎么没听他说过。”

佐滕一惠也翻到一块牌子,震惊难当的,“天,这里居然有柳生大人的。”

三人好奇地凑了上去,果见上面主方写着柳生千文,客方写的却是夏中原。显见得是柳生千文所求。

真田天一感到诧异,这柳生千文不就是当年东瀛的武林霸主么,自中土一战后绝迹于东瀛了,无人知其行踪,从佐滕一朗口中他知道,这柳生千文当初可是为佳人一战的,只不过那佳人正是王中原的母亲夏诺儿,也是夏中原。

“中原?”耶律贤笑看同王中原,“这名字与你相同呢。”

王中原一笑没有搭理,因为她知道,这夏中原就是自己的母亲夏诺儿,上次在东瀛也听一惠的母亲提及过柳生千文,只因自己伤感于父王的事,也未打听,虽说在唐门呆过三年,但三年来,自己从未踏足过江湖楼,有些事她是不知道的。

“这里还有一个呢!”佐滕一惠的声音再度兴奋起来,看向王中原,“居然又是你父亲的。”

三人好奇的凑上去一看,主方写的是星追,而客方写的是唐逸,显见得是一个叫星追的女孩想求得与唐逸的姻缘。

一惠眼神不自觉地瞟向真田天一处,上次他为她受伤,“看来也真有不灵的时候,毕竟是夏诺儿当了你的母亲,不是星追,看来还是要两情相依才行呀。”希望借着自己的一番话,提醒他,让他从对王中原的执着中走出来,看看另一方天空。

王中原翻出一块牌子,看向一惠,“咦,这里有你父母的呢!”

其余三人更是惊异了,只见牌子的主方写着佐滕一朗,客方写着山口千惠,显见得是佐滕一朗所求。

耶律贤也翻到一块,“可是,这一块就更有意思了,主方居然是山口千惠,客方是柳生千文。”

众人都愣了,这是什么关系,好乱呀,原来一惠的母亲喜欢的居然是柳生千文,但终究嫁给了佐滕一朗。而柳生千文喜欢夏中原,但夏中原却嫁给了唐逸。

真田天一似有所思,自己的使命所归,终究要回东瀛,而中原却是要留在中土,二人是不可能的,但就像柳生千文一样,明知不可能,不也留一份美好的回忆在心中么?仍是将手中的牌子主方写下真田天一,客方写下了王中原,挂在风中,任其摇摆。

耶律贤也是思索一会儿后,提笔在主方写下耶律贤,客方亦写下了王中原,心境与真田天一的何其相似,只求有一个回忆,保不准能守一个来生也说不定呀。还能留下一段故事,听凭后人猜测。

“你总有一天会选择我的。”佐滕一惠拿起笔,在主方写下自己的名字,在客方写下了真田天一的名字,她知道,他终究是要回东瀛的,自己的父亲不一样也得到母亲了么?

看着缓缓离去的三人,王中原将父亲母亲的牌子拿在手中,思索了一会儿,拿起笔,亦拿了一个牌子,在主方写下自己的名字,在客方写下了沈寄枫的名字。然后将两个牌子系在一处,唯求自己和沈寄枫以后能像母亲和父亲般幸福。

四个小家伙的一行话全都一字不差地听到一个僧人的耳中,他就是为了夏诺儿归隐中土,选择在青海湖出家的柳生千文,自号‘情僧’。

柳生千文站立风中,嘴角含笑,想来已有二十多年了,在有生之年能一睹故人的女儿,还能一睹东瀛友人的后代,知道他们都活得好好的,不就行了么,轻轻将王中原写的牌子捏在手中一看,轻蹩眉头,“咦,她也叫中原,奇怪,她应该姓唐呀,怎么姓王,那模子明明是唐逸和中原的翻版呀。”

“唉,既已抛下三千烦恼丝,又何苦问一个出处。”既而走到刚才那三个小家伙的牌子处,一一拿了翻看,连连摇头,“此中原非彼中原,却一样也惹下不少麻烦,看来那叫沈寄枫的以后估计比唐逸还要忙些。”

至夜间,王中原四人想着寺院宁静,均施了一些香油钱,求得在寺院一住,那住持自是同意了。

一阵悲泣的箫声将王中原惊醒,这箫声和自己的胡笳声怎么如此相似,如泣如诉,难道这寺中还有一个伤心人不成,也有伤心的身世。

披衣起身,沿路踏着箫声而来。只见月光掩映之下,一白衣僧人迎月而立,箫音凄迷。

王中原暗叹,如果没有记错,这应该是‘梅花三弄’,与自己喜欢吹奏的‘胡笳五弄’有异曲同工之效。

听到脚步声的柳生千文停下吹奏,回头一见来人居然是日间见过的,知道,她就是王中原的,柔和一笑,“原来是你。”

王中原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僧人,“你认识我?”

“你我有缘,进亭中一叙如何。”柳生千文笑着,温文儒雅。

王中原恍惚中竟有见着慕容玄恭的感觉。

待坐定,既然碰到了,还是问一下,随缘吧,柳生千文笑看向王中原,“如果我猜得不错,施主应该姓唐,何以在牌子上留下了王姓一说?”

王中原奇异地看着他,一个僧人,为何知道自己的身世?

“噢,你肯定奇怪我为何有此一说,因为你长得太像一个故人,我猜测一下而已,若猜对了,你也不用多疑,若是错了,你就当是我这三千烦恼丝还未尽吧。”

看柳生千文语态可亲的,王中原也没多加隐瞒,“我确本姓唐,我还有一个名字,唐雅枫。”无来由的,就觉眼前人亲切,也许是那曲子的关系,也许他给自己一种慕容玄恭的感觉。

“噢,说来听听。”

王中原简要地将王涵一路追踪母亲夏诺儿不得,又救自己于夭折之际,并苦心将自己扶养成人,而后在临死之前将自己的身世一一告之的事说了一遍。

王涵的不放弃与他的成全,是两种爱呀,柳生千文暗叹一句,“原来,天下并不是只我一个痴人。”

王中原难以置信耳中听到的,“大师,您说什么?”

“噢,没有什么?只是……”柳生千文有意转开话题,“你难道不知道,日间陪同你一起来的那些青年写的可都是你的名字么?”

王中原一笑没有回答,她何曾不知,但这又能奈何,世上王中原只有一个。

“其实,就我看来,你也不要觉得有所亏欠,其实,他们心中都有一个美好的愿望,那就是希望爱着的人幸福平安,即便今生不得,但也唯愿今生的祈福,能换来世的相聚,之于今生是一个美好的回忆,之于后人却是有了一段可猜测的故事,乐事回头一笑空呀?”柳生千文道出自己的心声。

只因他知道,那些年青人应该是和他一样的想法的,他一辈子不就守在这里,祈望着她幸福平安么?

“谢谢大师。”王中原大悟起身,一路向月老牌方向跑去。

慕容玄恭临死前的话不时地回荡在王中原的耳中……

“失去你的快乐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是我最大的痛苦,还有什么能引起我的痛苦,国仇家恨只是责任而已。虽然今生我不后悔,但来世我一定不作这样的抉择,我会穷一生之力,与天抗争,不会让你活得这么痛苦。”

借着月光,拿起笔,拿了一块牌子,低头沉思,半晌,“我这一生已有所托,交于你是不可能的了,今世就了了你的一番心愿吧。若你泉下有知,当知我原谅了你,不再恨你了。”在主方写下慕容玄恭的名字,在客方写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又拿起一块牌子,“父王,我也为你求一个吧。”在主方写下王涵的名字,在客方居然写下夏中原的名字。

待王中原走后,耶律贤方才现身,走到那牌子的面前,仔细看了,眼神很震惊,而后才长叹一声,“还说你不善良,若慕容玄恭知你的所为,自是瞑目了。”

耶律贤走后,柳生千文亦是踱步上前,翻弄了第一块牌子,“慕容玄恭?”笑了起来,“原来还有一个,但不知这个慕容玄恭又是怎么回事,不能亲自来写了么,看来是……”不再言语。

复又拿起第二块牌子,竟是怔住,“王涵得女如此,一生何求。”呆立半晌,来到柳生千文与夏中原的牌子前翻弄着,“不想你二次生产,都遇大难,一次我救你与活死人之时,一次却是唐逸救你于危难之际,你都已有三个孩子了,看来我一生为你的祈福,老天是应了的。”

独立风中,不能自已,忆及当日塔尔寺的一战,恍若眼前,为唐逸的英气所折服,也为佳人有好归处而高兴,更为佳人如今渐趋平静的生活而感到安心。

真田天一在暗处默默地盯着眼前那独立风中,一袭白衣如仙般飘逸的僧人,耳听得他的喃喃自语,眼神中露出疑惑的眼光,似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

原来他就是东瀛前任的武林霸主柳生千文,他突然绝迹于东瀛,原来是守在他所爱的人身边,为她祈福了一生。

是我,我能做到么,我能爱得这么深,我能抛却民族责任么?真田天一心中暗叹不已,亦是退下休息去了。

正是:千万遍阳关难留,楼前流水添新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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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章 月老牌上一线牵

当王中原他们还在塔尔寺的时候,沈寄枫他们此时正好在王中原他们曾砸了赌馆的镇子里,由于连夜赶路,已是相当辛苦,找了家客栈,众人都各自去休息。

那镇上的人,见了唐大少居然一一作躬,极是尊敬,惹得唐大少等人是诧异之极,直到又一个叫花上前作揖的时候,终是忍不住,拉了来细作盘问,才知是二天前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一行四人砸了这里的赌馆,分发了赌资、银票,那一方恶绅终是改头换面成茶馆了。

沈寄枫和唐大少相视一笑,知道定是王中原所为了,一行四人,看来耶律贤、真田天一和那个佐滕一惠应该都是聚齐了。

想着后天就是‘七夕节’,估计着他们肯定在塔尔寺去了,商定明儿一早就赶往塔尔寺,也许还能与他们碰上,再碰上,必当好好教训教训那佳人,太任性了,想出此种方法潜逃快活,太不地道了。

翌日一早,沈寄枫,唐家兄弟,完颜如花和独孤菲,耶律玲珑六人就与各江湖门派的人告别,毕竟已到青海湖之地了,在说这次‘江湖围猎’之地选在了青海南山,约好地点,约定‘鬼节’过后再见。

“可是寄枫,我们希望能与你们一起过‘七夕节’和‘鬼节’。”一个小师妹明显不舍。

“是呀,我们一起吧,到时再一起去南山。”又一个小师妹出言挽留。

“好呀,好呀,我们赞成。”众小师妹一起叫道。

沈寄枫笑了笑,“看你们掌门的意见吧,他们若同意的话,你们也可以到沈府附近的客栈住下来,到时保不准过节的时候我们能碰上,然后一起去南山。”

“再说,你们也要派人到南山先扎好帐蓬呀,要不然到时就慌乱了。”唐大少好心提醒。

“我们有事先走喽。”唐二少不顾完颜如花反对,竟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拧上马,与自己同乘而去,直奔塔尔寺。

“那就后会有期了。”沈寄枫不再理会那帮小师妹的纠缠,亦是骑马直追唐二少去了,更确切的说,他是要去追佳人去了,又是几天不见,但不知她的身体好些没,可不要因为贪玩而耽误了。

“等等我。”耶律玲珑也飞身上马,这回可不能落后了,上次若非唐大少相救,自己可能命丧它乡了,虽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但她还是相当感激唐大少救了自己一命。

一直记得当从独孤菲口中得知自己是唐大少救回来的时候,自己还上前感谢了一备,但唐大少那时的神情竟是古古怪怪的,搞得她也莫名其妙。

想着她和他终是不可能的,不如放下这颗心,和年青的朋友们高兴的玩两个月,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不是更好么?

所以这两天对唐大少是礼貌有加,不再存妄想了,心中倒舒坦了不少。

唐大少拢起剑眉,似有所思,他知道佳人已不记得那晚之事,但偏偏他记得,竟有一丝懊恼佳人的不记得,更懊恼于佳人这两天对自己的冷淡和礼貌,望着耶律玲珑远去的背影,迟疑一会,竟是飞身上马,追人去了。

独孤菲亦是翻身上马,一路尾随跟去。

一行六人直至夕阳西下方才赶到塔尔寺,打听之下,知道王中原他们确实来过,不过一大早就走了,不想居然错过了,真是懊恼之极。但也无可奈何,只好也借住下来。

六个人吃了晚饭无事,趁着天色还早,也来到了月老牌前,一一翻看着月老牌上的名字。

独孤菲拿起一块牌子笑了起来,“咦,这里有真田天一的,他写的是中原呢。”

其余的人都围了上来,果见主方写着真田天一,而客方写着王中原,肯定是那真田天一所求了,沈寄枫不觉苦笑,看来那真田天一还没有死心呀。

耶律玲珑拿起一块牌子,惊叫起来,“这是我哥哥的,居然写的也是中原呢。”

众人再次凑上前,一见之下自是明了,独孤菲的心中竟涌起了一股苦涩,虽知那耶律贤追王中原追得紧,但现在居然刻在牌子上,可知是未死心的了。沈寄枫再度苦笑摇头。

完颜如花和唐二少亦是拿起一个牌子,“奇怪了,这里怎么有慕容玄恭的呢,他不是死了么?”

沈寄枫心中一惊,凑上前,仔细看了一下,只见主方写的是慕容玄恭,而客方写的是王中原,这字,明显是佳人的字,他可是认识的,只是佳人为何要这样写呢?心中一动,原来佳人已原谅慕容玄恭啦。

唐大少笑着向沉思中的沈寄枫招手,“寄枫,你来看看这个。”

众人凑上前一看,原来是两个系在一起的牌子,但见一块牌子上主方写的是唐逸,客方写的是夏诺儿,显见得是唐逸所求。而另一块牌子上,主方写的是王中原,客方写的是沈寄枫,显见得是王中原所求。

沈寄枫轻叹一口气,这佳人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呢,这相处的一段时间以来,她的任性妄为,我行我素,不顾危险曾让他相当生气,甚至恨得牙痒痒,但仅凭这一点点的小举动,竟又牵动心中的柔情,恨不得将她抱在怀中好生疼爱,提起笔来,亦是在主方写下沈寄枫,客方写下王中原,与那两个牌子系在一处。

唐二少见了,马上也要来二个牌子,在主方写下自己的名字,客方却是写下完颜如花的名字,同时又亲自督促完颜如花在主方写下她的名字,而在客方写下自己的名字方满意地将二人的牌子亦是挂在三块牌子的旁边。

唐大少见了若有所思,沉目向耶律玲珑望去,只见佳人沉思着,竟丢了笔和牌子,似乎不屑于这档子事,进了厢房,休息去了。自己这段时间又何曾静下心过,看来还是得好好想一想,于是也丢下笔和牌子,进了另一间厢房,休息去了。

独孤菲一人立在当地沉思,终是拿起笔,在主方写下自己的名字,在客方写下耶律贤的名字,挂在耶律贤的牌子旁。

“原来,那个少年就是沈寄枫,两情相依,终会开花结果。”柳生千文待一众人等回房休息后方才现身,翻弄着牌子上的名字。

“唐麟,完颜如花,他们亦会是一对,这唐麟长得还真像她。只是那长得像唐逸的,为什么却是不写,对了,估计他想要一段与他父母般的缘分吧,他太像他父亲了,只是世上又能有多少夏诺儿呢?”

翌日一早,由于是‘七夕节’,上香的人陆续来到,沈寄枫等人与寺僧告别,因这塔尔寺离沈府只有半日路程,六人只好先骑马回沈府,看王中原他们回了沈府没?保不准能在沈府碰上。

直至中午,六人方才到达,沈浩一见来了六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契丹的公主,另一个和唐麟腻在一处也是金国的公主,心生奇怪,就这么短的时间,会有如此多的事发生么,看来晚饭期间还得仔细问问。

沈府后院,分别有梅园、竹园、松园、枫园和梨园,如今因为江湖围猎之事,唐逸夫妇一如既往地选住在梨园,沈南夫妇则选定在枫园。

独孤菲的父母由于要照看江湖楼没有来,所以独孤菲只好和完颜如花、耶律玲珑住在了梅园。

唐家兄弟依了父母,住在了梨园,而沈寄枫亦是陪同父母住在了枫园。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晚间了。席间沈浩问及京城的一切,知王中原的大胆妄为,自是同唐逸夫妇般心惊不已,更不想那王中原劣根难驯,果是中途开溜,居然还有什么契丹的王子,东瀛的小将军随行,看来还得为马上要到的四人做好房间准备。

沈寄枫四顾看了看,“不是说夏季舅舅要来的么?他怎么没有来,天涯呢?”

沈浩笑了笑,“大理的王爷估计不行了,好歹他也是个世袭的大理世子,所以带着小幻和儿子去大理去了,估计赶不上这次江湖围猎了。”

“这样啊。”沈寄枫有点可惜见不到这个无事生非的舅舅了。

“诶。”独孤菲建议,“我们吃了饭就去望月歌坊玩吧,今天是‘七夕’,人肯定特别多,保不准在那里能碰上中原他们,正好将他们揪回来,省得他们在外快活。”

回想那一幕,如在眼前,唐逸轻叹,“时间一下就过了二十多年了,诺儿,想当初你为躲避阿布和阿南的追踪,也曾躲进过那望月歌坊,只是和我们却是相见不相识呀。”

沈浩、沈南和狄迪均‘噗哧’一声笑起来,只因当年他们都在场,佳人的巧妙逃逸可是震惊了全场呢。

“当初追诺儿的人,是一个个的来呀,我都应接不暇,不想如今这追中原的人,是一齐来,但不知枫儿如何应付?”

夏诺儿怒瞪唐逸一眼,知他又拿她原来的事打趣自己了,好生懊恼。

“爹,你操什么心?”唐大少好笑的看着一众人,“他们的月老牌可是和你们的系在一起呢。”

“月老牌?”夏诺儿虽曾逃命进过塔尔寺,但没有仔细逛过,所以不知道。

唐大少将月老牌的事大略讲了一遍。

夏诺儿这才大悟,想那一年刚逃回中土时,为躲避波斯王子阿布的追踪,慌乱中从唐逸身边跑过,速度之快二人都没认出来。

当然,二人虽已成婚,但从未谋面,即便是对面走过,相信自己也不会认出唐逸来,想自己不正是那样才被他‘猎’到么?

原来那一次,唐逸就在月老牌上写下了缘分呀!心中感叹,向唐逸瞄去,果见唐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又惹了自己一个不自在。

“你是说……”沈南欣喜之极的看着唐大少,“中原在月老牌上写的是枫儿?”

“是啊,不过……叔叔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他们有时会呕得半个月不说话呢。”

沈寄枫怒瞪习惯性添油加醋的唐二少一眼,果是住了嘴。

“枫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虽说长大后的王中原血佞很重,但留在狄迪心间的,总是她八岁回归中土时的种种娇俏可爱。“这药仙子的传人虽说淘气,但可爱之极,让人疼都来不及,哪有冷落的道理。”

“好了,好了。”独孤华见沈寄枫一脸窘态,急忙解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要说教,搞得枫儿多没面子,他在京城可是一战成名了的。”

沈浩笑看向沈寄枫,“如今江湖各派送来各自女儿的生辰八字不下十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什么?”沈寄枫,唐家兄弟等人大惊。

“你慌什么?”独孤华撮了沈寄枫的头,“我说不如早点将你和中原的婚事办了,不要等到枫叶红时,免得因为拒婚,而让我们沈家得罪不少人。”

沈寄枫一听之下,心竟是动了。

沈南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

“你们呀,都太热心了”唐逸好笑的看着众人,“我那个女儿我是知道的,别说现在成亲,就说现在她人在哪里,你们到哪里去找。”

众人一听之下都笑了,是呀,那玩劣女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呢。

沈寄枫心中黯然,这佳人,再次碰到是绝不会松手的,她跑得太快了,像泥鳅一般,太滑手了。

“诶,你们还去不去望月歌坊了,再不快点,我先走了。”

狄迪笑看着独孤菲,“女孩子家,文静一点,那种地方也是你们叫嚷着去的么?”

独孤菲呶了呶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许你们去得,我们就去不得了。”

“好,你们可以去,可以去,但就有一条,不要闹事啊。”

沈府后院,梨园。

夏诺儿靠在唐逸怀中,“入云,不想那一次在塔尔寺你就写下月老牌了。”

“是呀,你逃婚三年多了,毫无音信,所以在塔尔寺月老牌上写下缘分,不想月老真的垂怜于我,你终是回来了。”

夏诺儿‘噗哧’一笑,“想当初我可是逃命似的从你们身边跑过的呢。不想回中土第一次和你们碰上竟是错过了。”

“谁说的,你的声音我一下就听出来了,只是你太快,来不及辨别,你就不见啦。”

夏诺儿凤眼斜睨,“真的?”

“第二次,在望月歌坊,你的声音又教我迷惑,偏当时隔得远,你又是一身男装,再加上阿布喊着‘中原’,我还好生遗憾,以为自己错了呢。”

夏诺儿忆及当时的情景,又是‘噗哧’一笑。

“所以啊……”唐逸紧了紧怀中的妻子,“当时我心情相当的落寞,丢下小浩他们一帮人,就一人上街逛去啦,不想在街上你为了躲避小华他们的追踪,撞到了我的怀中。”

忆及当年的一幕,佳人那一双聪慧的眸,还有那终使自己确信她就是逃妻夏诺儿的有月牙胎记的的小手,至今还能引起自己的震撼。

夏诺儿懊恼的看着唐逸,“你认出了我,而我却不认识你。”

“是啊,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把你猎到。”

“你说,这次枫儿能不能将中原猎到?”

“想他们天山派这一支,自冰河老前辈挂沈姓以来,到沈恩怀、沈南,如今到枫儿,已是第四代痴情与你们药仙子一脉了,我想这次月老应该会光顾的。”

夏诺儿掐着手指,“细细算来,那魔宫恋了三代才成全了一代,你唐门倒是一击即中,这沈府倒是得了两代药仙了,从沈飞扬老前辈以来,再到枫儿,这沈家是赚了呢。”

“起与沈家,终与沈家,起与沈飞扬老前辈的惯纵,终于枫儿的……”唐逸顿了顿,“似乎他不怎么惯纵中原呀!”

“心疼了?”

“这倒不是,只是你们药仙传人历代以来被我们捧在手心,而中原却不同与你们……”唐逸沉思片刻,“她虽本性善良,但杀气颇重,有时也血佞之极,也许是要用不同的方法。”

“怎么?尽考虑女儿,不管儿子了么。”

“你可是看出了什么?”

“麟儿与那金国的公主完颜如花你浓我浓的,可想而知是一对了,只是麒儿,你不觉得这次回来他与以往有点不一样么?”

唐逸轻笑二声,“你也看出来啦。”

“你这两个儿子,与你一般,冷清之极,不想这次居然一起红鸾星动,我看唐家有三喜临门了。”

“麒儿的就不好说了,他自幼读了太多江湖楼的情史,心中如我当年一般,早已将未来刻画于心中,若非遇到,断不会动情的。”

“可话也不能说得这么死……”夏诺儿笑了起来,“你不觉得他看向那契丹公主的眼神不对么?”

“纠结?”唐逸哈哈大笑起来,“也许……他还在犹豫。”

“估计是他自己都难以置信或难以接受心中形象的颠覆。”真是知子莫若母啊。

“看来,以后的小家伙们都不允许他们看江湖楼的情史了。免得让人如此操心。”

“你操什么心,儿子不比你强得多,人家娶回来的可都是公主呢。”

唐逸闻言哈哈大笑,一把横抱起妻子,“我只知道我娶的是最好的,管她是不是公主。”抱着妻子一脚将门踢开,复又笑道:“今天的情景和那天是何其相似,我倒想重温习那天将你‘猎’到的情形呢。”

正是:梨花有思缘和叶,犹记当年初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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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章 路见不平埋祸根

七夕节,青海湖,怡红楼。

王中原一席四人,早已在楼上临北的雅座,细细品茶,看着一众的莺歌燕舞。

进这种地方,终是不便,为了方便游玩,王中原与佐滕一惠均着男装,竟也别有风致,一个俊美异常,一个也是英气逼人,而真田天一和耶律贤本就生得如人中龙一般,早引得一众莺莺燕燕们竟相敬酒,好不热闹。

“这中土果是繁华富贵地,比起我们契丹可是富庶多了。”

王中原笑看向耶律贤,“你们本就实行汉化,它日你若当了家,再多引进一些中土的习俗,肯定也会繁荣昌盛的,若你哪一日真开出一方盛世,到时我去为你祝贺。”

耶律贤喜上眉梢,“你可说的是真的。”

“我东瀛倒是繁华昌盛得很,怎么就没听你说要去呢。”真田天一有点吃味了。

“你们都是我的朋友,都会去的,都会去的。只要你们不怕我将你们吃穷。”王中原立马打圆场,这二人,自同行以来,似乎是扛上了呢。

“唉呀,蝶儿,原来你在这里呀,今儿个可是‘七夕’,你不陪我怎么陪他们了呢。”一个公子模样的人似乎是寻了很久才找到这里来,打断了王中原他们的雅兴。

“噢,李公子。”那个叫蝶儿的明显有一丝不乐意的站起来强笑着回话,神态一一落入王中原眼中。[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养了你一年,只图‘七夕’这一天,你竟负了我。”

这语气,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的样,王中原微挑眉。

“对不起,他们也是我的客人,赶明儿吧,我赔罪。”蝶儿强颜欢笑。

“不行,今儿个你就要跟我走。”李公子强势夺人了。

“诶!”王中原一扫手中的折扇,“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既然这位姑娘先陪了我们,就要让我们尽兴而归,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你是谁,居然也来插手本公子的事。”李公子语气张狂。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女儿今天不方便陪你。”王中原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

“蝶儿,你不愿陪我么?”显见得语气中有威胁的成分了。

“不是,不是,我去,我去。”蝶儿悲怆之极,毕竟自己的母亲还要钱治病呀,而这李公子出手阔绰,虽屡有‘掉油水’之嫌,但终究也未伤过自己。

“听见没,少管闲事。”李公子轻笑着,拉起蝶儿的手就走。

“站住。”王中原还真扛上了,还没见过自己办不成的事呢。

蝶儿小心的看着王中原,“这位公子,家中老母多病,你就原谅了蝶儿,先去服侍他吧。”虽说是卖艺不卖身,但也最好是做到对谁也不得罪的好。

王中原从怀中掏出银票,‘啪’的一声砸到桌上,“你母亲的病,我包了,你,今晚我也包了。”

老鸨着急跑上来打圆场,一见大把的银票,喜笑颜开,“李公子,今儿个我重新安排一个,比这蝶儿强多的,我们走吧。”说着竟欲拉着那李公子出门。

“哼哼,果真是见钱眼开呀,平时我也没少给你们怡红楼,今儿个倒要委屈我。”李公子明显不服,转身向外叫道:“来人,给我砸了这里。”

瞬间进来十几个大汉,看来这李公子的家世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那十几个大汉得了主人的令,一进雅间就翻箱倒柜的砸,好好的一个雅间,竟弄得七零八落了。直把那老鸨和莺莺燕燕们吓得直叫求饶。

那李公子挑衅似的看着王中原,“跟我斗,看我怎么整死你。”

老鸨见风水不对,又被砸了场子,再说那李公子确实也惹不起,只好将所有的怨气发到蝶儿的身上,“都是你这个死妮子害的,这场子该你赔。”说着还打了蝶儿两巴掌。

王中原一把拉过蝶儿,“喂,明明是这个姓李的砸的,你为什么冤枉她呢。”这老鸨也太不讲理了吧,明明是欺压弱势群体呀。

只不过教训一个丫头而已,老鸨不屑之极,“怎么,你打算为她出头,为她撑腰?”

“是啊,她的事,我管定了。”王中原豪气冲天。真田天一、耶律贤等人看好戏似的看着一众人,只待王中原一个招呼,他们可就又有架可打了。反正上次的伤已好了。

“好。”老鸨伸出手,“文银一千两。”

王中原故作震惊的,“你敲诈呀。”

老鸨啧啧二声,“公子倒是看看,这场子要修的,今儿个赶走的客人要赔的,一千两还嫌少了呢。”

“好,那我就将客人全赶走,将场子全砸了再说。”王中原挥手之间,耶律贤等人早已是看不下去了,立马动手,一个一个房间挨个砸下去,吓得老鸨及其它房间的客人都惊叫不已,连连出逃。

“这还得了,这还得了,来人呀,给我打。”老鸨叫来护楼的家丁,一蜂窝而上。

那李公子的随从也不示弱,在李公子的示意下,竟也是一蜂窝而上的直奔王中原等四人,另有两人却是直奔蝶儿似要强抢的。

霎那间,王中原等四人与二、三十人战在一处,而那叫蝶儿的亦是左右躲闪着那两个家丁的追捕,场面那个乱呀,触目惊心。

楼内一众人等全都跑到街上去了,只躲在外面看着楼内的好戏。

忽然,楼上掉下一个人来,原来是那蝶儿为躲避李公子家丁的捉拿,拉扯中不慎从楼上坠了下来,众人惊呼一声,只当是要损命的,但见一白衣人飞身跃起,将蝶儿在半空中接住,捡了一条命,众人才又大嘘了一口气。

沈寄枫落地后将蝶儿放稳地上,“你没事吧。”

蝶儿仍有后怕地扶着沈寄枫,颤抖个不停,“谢谢公子搭救。”

沈寄枫知她心生害怕之故,倒也不好将她推开。

“怎么了?”独孤菲赶紧上前查问,本在望月歌坊玩得尽兴而归的一帮人,不想在半路碰到这档子事。

蝶儿抬头看着上面打斗的人群,“为救我母亲的性命,我虽在怡红楼打杂,但是卖艺不卖身的,不想今日那李公子要强抢了我去,惹得王公子他们一行发了脾气,在上面打了起来。”

独孤菲听到有人强抢就深恶痛绝,“岂有此理,我帮你去教训他们。”

“诶……”唐大少拦住独孤菲,“那里不是你们女孩子能去的地方。”

不想上面的四人还真难应付,老鸨懊恼的跑出来,看到蝶儿,“死丫头,你在这里呢,我可告诉你,今儿个的帐全算在你头上,即便卖你十次,也嫌少。”

耶律玲珑看不下去了,“喂,她也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怨她。”

“咦!”老鸨不怀好意地笑着上下打量着玲珑,“你倒挺热心的,若真心疼她,你不妨来我怡红楼,她的帐我就算了。”

“真的,只要我帮忙,你就不要她还债了,不用卖她十次了?”玲珑不知怡红楼是干什么的,只当可以为这个小丫头还债,至少不用卖人家十次。

唐大少抚头苦笑,这佳人果然是糊涂到可爱呀,一把拉过佳人置于身后,笑看着老鸨,“只怕……你用不起她。”

老鸨一见唐麒风采,又见其穿着,再听他的话音,逢人多了,知道是惹不起的,连忙堆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又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楼内的动静。

耶律玲珑疑惑的看着唐大少,“她很可怜的,我能帮她,为什么不要我帮?”

闻言,唐二少和沈寄枫互看一眼,没有作声。

唐大少睁大一双眼睛,盯着耶律玲珑好一阵子,直到看得玲珑心虚,不明所以,“果真是颠覆了心中的形象呀,却偏惹我牵挂。”

耶律玲珑听不真切地,“你说什么呢?”

唐大少懊恼的抚了抚额头,“我说……如果你在这里帮忙的话,估计今天砸场子的会是我。”

此话一出,沈寄枫、唐二少等人具愣,互相看着,惊异之极。

但听得里面的打斗声终是停了下来,下面围观的人也停止了议论,霎那间楼上楼下一片安静,只呼得‘唉呀’‘唉哟’的哀叫声,估计是受伤的人发出的,又听得一声娇笑声,“我当你们有多大的能耐,还说什么跟我斗,要整死我,现在反倒被我整死了吧。”

一听这话,沈寄枫与唐家兄弟但觉得头有两个大,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万不想她居然带着朋友来逛这种地方,真是不可思议呀,呆会如何跟这随行的三个女孩敷衍了事呢。

只听佳人的声音继续传来,“莫说你是巡抚之子,就算是当今天子来了,也要给我面子。”

沈寄枫与唐家兄弟再次苦笑摇了摇头,天子会来这种地方么?

唐大少叹了口气,“寄枫,是你进去呢,还是我们进去呢?”

“都不进去,等她出来。”这佳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呢。

好一会儿,只见王中原等四人笑嘻嘻地出了楼,但见四人几乎都挂了彩。

王中原指着真田天一和耶律贤,“哈,这一次似乎是难对付一些,想上次只有你们二人挂彩,这次我们居然都挂了彩。”全然未觉街道上沈寄枫等人看着他们。

一听这话,沈寄枫心中长叹,原来还打过一次呀。

“哥哥。”耶律玲珑这么多天才见到唯一的亲人,立马飞奔上去,扑了个满怀。

唐大少一见之下居然心中有了一丝不爽。

“玲珑,你怎么在这里。”

“你还说,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玲珑眼中居然泛起了泪花。

真是我见犹怜呀,唐大少再次观注着佳人心中暗叹。

“所有的事,回去再说。”沈寄枫一把拉过还惊在当场的王中原,迈步向沈府走去。

“诶,我的银子,我的银子。”老鸨在后追赶。

唐大少轻笑一声,从袖中拿出银票,给了老鸨,在她耳边耳语几句,果见那老鸨脸色变得苍白,急忙从怀中拿出一张物什,交给了唐大少。

唐大少将那物什交给了那个叫蝶儿的人,“这是你的卖身契,如今可是赎回来了,以后不要再来这种地方了。”而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这些钱,你拿回去,为你母亲治病吧。”

蝶儿手拿卖身契和银票,感动连连,竟要跪下,唐大少急忙扶住,而后是拉着还愣在当场的独孤菲走了。

如果说沈浩、沈南、唐逸这辈子什么大仗势都见过,已没有什么能惹起他们震惊了的话,今儿个本已熟睡的他们硬是被前院一阵闹哄哄的声音给惊醒,都披衣前来观看。

震惊之下,苦笑不已,但见王中原浑身脏得是一无是处,而且还是一身男装,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红一块的,估计是什么墨水或胭脂类的,而且跟她同行的另外三人亦是如此,其中那个娇小一点的着男装的应该也是个女孩儿家吧。

“中原!你可回来了。”夏诺儿却是毫无顾及的将女儿一把搂在怀中,只因一年多了,这个女儿要么差点就死在燕国,要么就在京城受伤,太让人挂心了。

“爹,娘,叔叔,婶婶们好。”王中原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声音自觉的小了许多。

“回来就好。”唐逸笑着,这药仙子的传人果真是不一般呀,瞧她现下的一身行头。

“噢,这是我的朋友,耶律贤、真田天一、佐滕一惠。”王中原急忙给三人介绍着。

三人一一上前行礼。

夏诺儿牵着一惠的手,“原来你就是千惠的女儿,这么大了。”想当初在东瀛的时候,那山口千惠可是常陪着柳生千文给自己送饭的。

佐滕一惠恭敬答礼,“是,父母叮嘱我,此行中土,一定要向您问好。”

想那邪佞的佐滕一朗在千惠的帮助下果真脱离了邪路,夏诺儿高兴之极,“好,我们都好。”

“好了,好了,看他们累得,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先带他们下去休息,好在房间都为你们准备好了。”独孤华笑着,继而转头对独孤菲等人笑道:“菲菲,你就将一惠带到梅园,与如花、玲珑住在一处吧。耶律王子不嫌弃的话,松园已经收拾好了,麒儿你带他去吧。还有真田将军,竹园也收拾妥当了,麟儿你带他去吧。”

狄迪拉着中原,“中原,来,你就和我去枫园吧,梨园被你父母和两个哥哥占了,没地住了。”

“至于这么着急么,怕这个媳妇被抢走了不成?”

独孤华的一番话,惹得王中原老大不自大,好在脸上什么都看不清楚,倒也省了忸怩。倒是沈寄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心中是长嘘短叹不已,不知再该拿她怎么办。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快快,吩咐下人们赶快烧水,瞧这些孩子们。”夏诺儿笑着打圆场。

在夏诺儿的提醒下,众人各自散去,忙去了,一时好不热闹。

正是:波恬浪静风光处,人间处处有亲情。

笔记本

142章 忽闻喜讯喜展眉

王中原泡在浴桶之中,舒服之极,夏诺儿和狄迪都在旁边侍候着,看到她手臂上的咬痕,狄迪有感而发,“中原,你看,若非你手臂上的绿蚕粉牙印,你八岁那年,我们还都不敢肯定你就是雅枫呢。”忆及那天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的小人儿,恍若就在眼前。

夏诺儿双眼起雾的,“看你,这后心上的刀伤,若非你大哥他们在,你就死在燕国啦,岂不辜负了你父王救你的一番苦心。”这伤犹如伤在自己的身上一般疼。

“娘,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好在麒儿医术高明,否则这刀疤就难看了。”狄迪摸了摸,“这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呢,咦,这手臂上怎么也有一处划伤。”

王中原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这个呀,上次救菲菲的时候被划伤的。”

夏诺儿懊恼的看着女儿,“你呀,就不能注意一点,总是这样伤痕累累的,叫人担心。”说完之后竟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右肩。

王中原大叫一声,惊得夏诺儿和狄迪二人急问怎么了。

“刚才在怡红楼打斗的时候,被他们一脚踢中的,没事的。”

“怡红楼?”二人齐声提高八度。

王中原立马知道说漏嘴了,急忙闭上眼睛,不理会二人那惊异与不可置信的眼睛。

二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夏诺儿教训道:“看你,若不说,我们也看不见,这一见下,血竟瘀成这样,呆会儿要擦点药,听到没。”

“知道了,知道了。”王中原难以理解,这婆婆妈妈的母亲当年怎么就有胆量出逃。她可不知天下父母一般心的道理,毕竟她还没有为人父母。

“我说中原呀,既然你回来了,不如乘现在将你和枫儿的婚事提前办了,你看如何。”狄迪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王中原猛不及防,一时竟呛住不停咳嗽,

奇)“若你嫌早了的话,鬼节之后就是‘江湖围猎’了,江湖围猎今年要举行近二十天,不如就定在八月十五,人月两团圆,也不用等到枫叶红的时候,你说好不好。”狄迪再问道。

书)王中原脸上臊得不行,急忙转开话题,“我洗好了,洗好了,这几天太累了,我先休息休息,有事明天再说。”说完已是从浴桶爬了出来,穿好衣服,倒在床榻盖好被子,“你们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网)狄迪和夏诺儿相视一笑,知道小人儿害羞了,只好摇头步出房间,将房门带上。

“诺儿,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夏诺儿看了房内一眼,“有一定的道理,早点定下来,她也许就不会再无法无天到处闯祸了。”

“想你原来不也一样,但有了孩子后就大变了。”

夏诺儿叹口气,“是啊,怡红楼,亏她进得去,想当初我们再怎么顽劣,不过去一下歌坊而已。”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呀。

送夏诺儿出了枫园,狄迪回转间却是发现自己的儿子进了中原的房间了,“这小两口,看来真的要提前将他们的事办了。”

“我说过了,不要打扰我。”王中原听得门开的声音,捂着被子不奈烦之极,只当夏诺儿二人又要回来劝她的,一时后,果听到门又关上了,只当人已是走了。

可习武人的警觉提醒自己,床前有人,急忙拉下被子睁眼一看,沈寄枫就站在自己的床前,看到他握在手中的瓶子,立马知道他已经知道她受伤的事了,想到上次他曾说过,但凡以后她受伤不让他知道的话,就让她的伤处疼一次,竟‘蹭’的坐起来,躲到床角,“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沈寄枫看着佳人一脸警觉,好笑之极,“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

“我不是故意的,是那李公子无理取闹。”

“那……进了怡红楼,你是不是也要怨人家不该开呢?”

佳人一听,立马止住嘴,知道不能再说下去。

沈寄枫招了招手,“过来,我帮你擦药。”

“我自己来。”上次他为自己治刀伤时故意捏了一把,那疼痛至今记忆犹新呢,可不想再遭一次罪。

“好,你不过来,我就上去。”沈寄枫作势就要上到床榻。

“诶,慢,我过来。”王中原知道这沈寄枫说到做到,再说孤男寡女的,这么晚了,又同在一间房中不妥,虽说原来不是没有同处一室过,也都保持着君子不越雷池一步之礼,但现在毕竟在家中,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打开佳人上衣,果见右肩处一团瘀青,若非在外面听得母亲她们的对话,还真就叫她瞒过去了。

倒些药水在佳人受伤处轻轻擦着,趁其不注意,果是用劲捏了一把伤口,疼得佳人又惊叫了一声。

这佳人怎么就不能理解自己的一番苦心,若总是这样大伤小伤不断的,沈寄枫狠狠的看着佳人,“这是告诉你,我说过的话是算数的。”

这沈寄枫果然没有安什么好心,又捉弄了自己一次,王中原含怨带怒地盯着他。

“怡红楼,亏你想得出,带朋友逛那种地方。”

“怎么,什么叫那种地方……”王中原撇了撇嘴,“只许你们去得,我们就去不得?”

沈寄枫怒瞪佳人,一时无语。

“咦,没话了,去过了吧,没去过,怎么会说出那种地方之语。”王中原得理不饶人,将‘那种地方’四字故意提高声音。

“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那种地方是干什么的?”沈寄枫一把将佳人搂入怀中,低头吻住,满腔怒火,霸道之极,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是不行的。

佳人被困得老死,一时不能动弹,只觉呼吸都困难,只好张嘴拼命吞吐,看来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佳人现在后悔死不该惹他。

沈寄枫气恼过后感觉到佳人的难受,居然松了一点,继续吻着佳人,不似刚才般霸道了。

佳人也眷念极了这种味道,居然慢慢地回应着,引来沈寄枫的一声轻呼,二人不自觉都倒在床榻上,继续拥吻着,不能自已。

心襟动摇的沈寄枫直到听到佳人一声嘤咛声响在自己的耳边,才猛然从意乱情迷中苏醒,霍然起身,用被子盖住佳人已零乱的衣衫,强迫自己定下心神。

见佳人一片迷茫之色,脸红若桃花,轻扶佳人脸颊,柔声说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本打算教训你一顿,但……中原,答应我,不等到枫叶红遍的时候了,‘鬼节’和‘江湖围猎’中间还有二天的空隙,乘着江湖各大门派都在,我们就在那二天成亲,好吗?”

王中原在沈寄枫的轻声细语之下,终是不能自己,点了点头。

狂喜之下的沈寄枫本欲再吻佳人,但估计可能没有定力全身而退,只好作罢,替佳人捂好被子,定下心神,依依不舍地迈出房间。

翌日,一声老虎的嚎叫声,将睡梦中的王中原惊醒。“阿母!”这可是她熟知的斑斓的叫声,难道斑斓在沈府。

急忙起身穿衣奔出门外,向发出叫声的地方奔去,果见后院中,斑斓卧在清晨的阳光下,正懒散地晒着太阳。

“阿母。”

那斑斓猛听得小主人的叫声,竟‘蹭’的起来,来到小主人身边,不停地摩擦着,显得极为亲热。

唐逸笑嘻嘻的走上前来,“昨天本打算告诉你,阿罗从东瀛回到丽园后,听说我们要来参加江湖围猎,他说他老了,不能来了,就与七骑兄弟守在丽园,知道你肯定想念斑斓,就让我们带过来了。”

“阿母!”王中原蹲了下来,一如小时候般,抱着斑斓的头猛亲,惹得斑斓嚎叫不已。

唐逸亦蹲下抚着斑斓,酸酸的,“看来,我这个亲爹还不如一只老虎呀!”

“爹。”王中原撒娇笑着,居然一如小时候对王涵般,抱着唐逸的头猛亲一阵,惹得唐逸感动不已,如星的眼睛竟泛起了水雾,这小人儿对自己是真的没有介蒂了呀,想那年小人儿八岁带给自己一个惊喜的时候,她对王涵的那股亲热劲,曾让自己吃味不少。

唐逸坐到草地上,将女儿抱在怀中,“想当年,你刚出生的时候,只有那么一点,爹爹以为你去了,将你抱着不忍放手,那时候,爹爹好伤心,所以在你的手臂上咬了一口,又怕你疼,就缠上了我们唐门特制的‘绿蚕粉’,想着如果有来生的话,凭这牙印,定能一眼认出你是我的宝贝女儿,却不想你父王将你起死回生,今生就带给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王中原乖巧地任由唐逸抱着,享受着父女的温馨。

“不想呀,女儿这么快就长大了,要出嫁了。”感觉到怀中的女儿动了一下,“今天都初八啦,枫儿都告诉我啦,你同意在十六与他成亲,看来要好好准备准备喽,只剩八天喽。”

“爹爹舍不得的话,我就不嫁。”

王中原的一句不嫁,引来唐逸一阵开怀大笑,“枫儿若听到这话,估计要恨死我。”

“他敢?”

“告诉我,和枫儿在一起,你开心么?”见女儿点了点头,“这样就好,我还有点担心,枫儿拿不住你呢。”

“爹!”王中原忸怩叫着,娇憨尽现。

唐逸可是过来人,有什么看不到的,“那真田天一和耶律贤你预备怎么办?”

王中原犹豫了一会,凑近唐逸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惹得唐逸惊异不已,“若真如此,当能配成几段良缘了。”

远远地看着父女相依相偎的夏诺儿,脸上漾起了幸福的微笑,这小人儿终于不再对唐逸有介蒂了,能如对待她父王王涵般对待唐逸了,可想心是放开了,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想那些报仇、杀人之类的事了。

沈南悄然走到夏诺儿身边,“她终于从她父王的悲痛中走出来啦。”

“是啊,我还一直担心她走不出来,在丰都的三年,她都是强颜欢笑呀。真是让人担心。”

“你看她现在,笑得那么开心,一如你们药仙子传人般,她终于回来了。”

夏诺儿笑看了沈南一眼,“是啊,她终于回来了,是枫儿将她带回来的。”

“可是,不知道……”沈南蹩眉,“她还会不会心存介蒂,不愿进江湖楼。”

“放心!”沈寄枫出现在二人的身后,“我一定会让她自愿走进江湖楼。”

夏诺儿笑了起来,“枫儿,还有八天了,你这个准新郎官不去准备准备么?”

“有菲菲、如花她们,热闹着呢,用不着我。”虽是说着,但一双星目却未从远处那偎在唐逸怀中撒娇的人身上移开。

夏诺儿与沈南相视一笑,这眼光怎能不明白,是既羡慕又吃味呀。

大街上,耶律贤被独孤菲缠得不行了,“喂,你总拉着我干什么?”

“前面有个布庄。”独孤菲指着前面,“你的身高和寄枫差不多,就是壮一点,我要给他筹备衣服,你就全当自己是新郎官吧。”

耶律贤睁大眼睛,“你知不知道……这样说很伤人心的。”

“为什么?”

“我得不到也就算了,还要当人家的替身,好歹我也是个王子吧,至于这么不济么?”

独孤菲笑了起来,“唉呀,一路行来,我就觉得你最有英雄豪气了,怎么现在这么小家子气。”

“你没有尝试过失去的滋味,怎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耶律贤黯然。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失去过。”独孤菲苦笑低语。

“你说什么?”耶律贤没有听清楚。

独孤菲展颜一笑,“我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呢,何况你还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呢。”

耶律贤猛然发现这小丫头的口才实在是好极了,轻叹了一口气,只好随着她进到布庄。布庄老板一见是沈府的人,连忙笑嘻嘻地迎了出来,“哟,两位贵客,不知买点什么布料?”

“新郎官穿的。”

“原来是新郎官呀。”老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耶律贤,看得耶律贤极不自在。

“独孤姑娘好眼力呀,这小伙子不错不错,若猜得不差的话,他可是人中之龙呀。”老板极尽奉承。

“你说什么呢?”独孤菲知道这老板误会了,一时羞红了脸。

耶律贤一听之下也是怔了一下,知道那老板说错了,本想解释,一见独孤菲的神态,竟也心动了一下,想起上次她受伤之时,也是自己一路抱着她上下楼,上下马车时,她也是这般神态,只是当时自己的一颗心总在王中原身上,如今仔细观察,眼前这女孩也有过人之处呀。

老板诧异看这独孤姑娘的神态,“难道……我说错了。”

“是寄枫要成亲了。”独孤菲解释。

“原来是沈少爷。”老板恍然大悟,接着还是又说了一句,“我想两位应该也差不多了吧,不如一起准备着。”

独孤菲怒瞪了老板一眼,羞得满脸通红,转到别处,不再搭理,现下耶律贤的心情竟大好了起来,原来这个口才极好的小丫头也有让人堵住的时候呀,乐得在那里量体裁衣,高兴不已,一扫刚才的沮丧。

正是:巷陌风光纵赏时,笼纱未出马先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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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章 血佞重现争执起

真田天一茫然地走在街上,说句实在话,从知道沈寄枫和王中原要成婚的消息以来,他心中有一股失落,一股强烈的失落,也有心痛。

忆及小时候,为他买花插入发间,就被她所震憾,在中土的相逢,又令自己高兴不已,无奈由于地陷事故的发生,二人又再次失去联系。

长大的自己只好利用各种渠道去寻找她的足迹,只因她永驻在他的心间,而佳人第一次在海边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震撼如仙子般,再也不能从心间抹去,他知道,他的心里再也装不下第二个人了,只有她。

然而,这世上喜欢她的人太多,而她只有一个,不幸的是,他不是那个幸运儿。其实他知道,即使他是那个幸运儿,他们也有可能不会在一起,她抛不下中土正如他抛不下东瀛一样,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她有太多的牵挂,而他有太多的责任。如果他没有这责任,即使佳人不选择自己,他相信,他也会如柳生千文一般,默默地守在离佳人不远的地方,为她祈福一生。

在塔尔寺发现了柳生千文后,他才猛然醒悟,爱不一定要得到,而是要看着她活得更好,祝福她活得更好。自己较之于柳生千文的这股大爱,实在是太渺小了。

可是,心中的失落、心痛,他却是无法排遣的,他知道,这需要时间,时间会抚平心中的伤痛,正如柳生千文一般,乐事回头一笑空。

“天一。”佐滕一惠跟踪了他好长时间,担心地看着他,他失魂落魄,漫无目的的走了好长时间了。

“一惠,是你。”

“我们去喝酒。”一惠提议,她知道他需要一醉解千愁。

“好,喝酒。”

二人迈入酒肆,直至饮得日落方罢,互相搀扶着,往沈府走去。

“咦,你们看,这个小美人长得还不错。”街上七个汉子的眼光齐刷刷地看着醉得一塌糊涂的真田天一和佐滕一惠两人。

“你们是谁?让开。”一惠打开那伸到自己脸上的一只手。

“还挺有火药味的嘛。”其中一人笑着,不怀好意。

真田天一虽醉,但也有些明白,“大胆,我们是沈府的客人,你们不怕么?”

“沈府?”七人互看一眼,眼露疑惑,不自觉的都后退了一步。

真田天一和一惠二人见众人退了,双双搀扶着往沈府走去,口中哈哈大笑,念念有词。

“哼,沈府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就得罪了又怎么样。”

“是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上!”

七人齐喊着,一齐朝酒醉的二人扑去。

真田天一的酒瞬间醒了一半,奋力抗击,一惠吓得酒醒了,也出手反抗。

“哟,还都懂武功啊。”一人笑着,拿出匕首,直刺向真田天一,“先把这小子杀了,再抢那小美人。”

七人中有五人竟是直扑真田天一,若在平时,定不是真田天一的对手,偏此时他喝多了,身上提不起劲,几招下来,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险象环生。

一惠看着大惊,无奈这里也有两个缠着自己,竟是脱不了身。眼见着一人的匕首直刺向真田天一的胸口,只怕这一刀下去,他就要丧命,拼了命的飞扑过去,硬是替他挡了这一刀,一时间,匕首刺在她的肩上,血流如注。

“一惠。”此时,真田天一的酒彻底醒了,狂叫一声,出掌如风地向那些人扫去。

无奈一惠受伤,自己一边要分神不让一惠被人抢走,又要阻挡七人的围攻,竟是没有逃脱之计,看着还在咕咕流血的一惠,心中叫苦不停。

“啧啧啧,以多欺少呀。”王中原等人见真田天一和一惠晚上未归,于是兵分几路出来寻找他们,竟是碰到了。

“中原,你快走。他们人太多了。”真田天一不希望中原也受伤,忘了王中原的功夫是不错的,而自己却是因为喝了酒才觉得这些人厉害。

“走,不不及啦,又来一个美人,运气不错。”一人狂笑着,直往王中原扑去,使出擒拿手,想一举擒拿。

王中原冷笑一声,抽出袖刀,数招几内,已是剁去了那人的双手,那人惨叫不已,晕倒在地。

其余六人见有人受伤,全部都围攻上来,欲置王中原于死地,不想王中原功夫高得出乎他们的意料,只听她叫道:“天一,是谁伤了一惠?”

真田天一指了指那个拿匕首的人。

“好,我为一惠报仇,你看好了。”说话间已是飞身而起,直扑那拿匕首之人,身形飘忽,诧异之极,于人不觉察处,已是将袖刀插入那人心脏,估计是活不了的。

其余五人一见之下心惊不已,互看一眼,准备跑走。

“想跑,没那么容易。”身形飘忽之中,三人已是倒地不起,脚筋全部挑断,另外两人跑远些,但王中原却将手中袖刀抛出,正中二人脚筋处,亦是倒地痛叫不已,估计是削断了的,应该也成废人了。

第一次看到王中原能在数招之内将人毙命的毙命,断手的断手,废足的废足,真田天一大吃一惊,想原来一路总是小打小闹,而这次他算是见识了王中原另外血佞的一面了。

王中原望着真田天一惊诧的面孔,“怎么?战场上见惯了的,还怕么?”

真田天一摇了摇头。

“你为他们感到惋惜。”王中原血佞之气再现,“可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你和一惠的,再说,对于他们我很开恩啦,只杀了那伤一惠的人,其余的我可都让他们活着。”

真田天一第一次发觉,自己了解王中原还不够。

沈寄枫等人闻声赶来,望着躺在地上还在痛苦叫着的六个人,悚然心惊,再看倒在地上的一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天一,快抱一惠回府治伤。”

从震惊中回神的真田天一霍然惊醒,急忙抱着一惠往沈府赶去。

唐二少望着地上躺着的或毙命的、或断手的,或废足的一众人,“这些人怎么办?”

“送去官府吧,他们就是官府在捉拿的漠北七盗,上次也是他们差点就害了玲珑,罪有应得。中原也算办了件好事。”唐大少尽量地为自己那血佞的妹妹开脱着,因为他看见了沈寄枫眼中的怒火,这一次,妹妹做得是太过火了。

唐二少认命地招呼着家丁将地上的那些人抬到车上,往官府而去。

沈寄枫冷静的看向王中原,“中原,你不觉得自己做得太过火了么?”

“过火?”王中原不屑的哼了一声,“他们伤了一惠,我是为一惠报仇,再说我只杀了那伤一惠的人,其余的人已是开恩留下他们的命了。”

“留下命就是开恩了?”沈寄枫蹩眉看向佳人,“可你断足的断足,断手的断手,知不知道他们以后再靠什么生活?”

王中原亦是有点生气了,她做人的原则是很鲜明的,有利的用之,不利的弃之,“你操什么心,总比靠劫财、劫色生活的好。”

沈寄枫一时哽住,说不出话来。

“好啦,好啦,我们回去再说。”唐大少打着圆场,可不想这小两口吵起来。

沈寄枫轻叹一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亲人会难过。”

“有这样的亲人,是我,宁肯不要。”王中原做人原则真是本性不移呀。

“这世间,不是人人都如你一般,旗帜鲜明的,他们都会有感情的。”

王中原柳眉倒竖的,“你是说我没有感情?”

“你有,而且不一般。”沈寄枫不理会唐大少的拉扯,“你父王过世时你不也很难受么?你为什么不能做到将心比心?”

“你竟将我父王与这些下三滥比?”王中原真生气了。

“你过于钻牛角尖了。”沈寄枫不想再说下去。

“我说过,不论是谁,都不许说我父王的坏话,否则我饶不了他。”

“我没有说你父王的坏话,我只是希望你能做到将心比心,体谅人家亦是失去亲人的痛苦。”

王中原再次冷哼一声,“在蒙古我就杀过阿木华一家,将他满门灭口,在燕国我能杀死爱我的慕容玄恭,还觉不解恨,我本就无心,何谈将心比心?”

唐大少听得头都是大的,估计二人要闹翻,这可不好收场了,拼命使眼色要沈寄枫平息一下胸中的怒火。

见佳人再现一年前的悲苦之神,沈寄枫心有不忍,轻叹一口气,语气也柔和下来,“中原,不是每次都能赌赢的,这次好在他们不是你的对手,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想一想,不要凭一时意气,我行我素,长此以往,你会伤着自己的。也不要说自己无心的话,你本就聪明、善良,要不然何以会为一些不认识的人打抱不平。”

“我不善良,也不聪明,我不是你们所说的那善良美丽的药仙子传人,我杀人、放火,什么都干过,做的都是世上最恶毒之事,我就喜欢我行我素,不要你们管。”

看着如飞而出的人儿,“中原。”二人惊慌之下急忙飞身追赶。

前方佳人速度快极,就在二人快要追赶上的时候,佳人竟隐身于浴场之中,男女有别,沈寄风与唐逸只好站在浴场外面等。

“你呀,明知她从小所受的教导与众不同,我行我素、无法无天惯了,非要争个输赢么?”

沈寄枫懊恼的看了浴场一眼,“她若长此以往下去,总有一天会伤到自己,你没见她身上总是大伤小伤不断么?”

“你又不是没看过江湖楼那药仙子传人的册子,哪一个不是麻烦不断的,不都是你们去平的么?你若有心,替她多担当一些不就行了。”

“若我不在身边,无法担当,她又碰上大难,又该如何躲过。所以,还是彻底改了的好。”

闻言,唐大少啧啧摇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估计她是改不了的,你可能得改一改了。”

“怎么改?”

“只要不是太原则性的东西,你就多包容她一些,多体谅她一些。”

沈寄枫呶了呶嘴,“等她出来再说吧。”

只是,两人等到浴场的人进了一批,又出了一批,再进一批,再出一批,如此反复数批人后,月上中空了,那佳人居然还没有出来。那浴场的老板娘倒是出来关门了。

唐逸伸手挡住,“诶,老板娘,里面应该还有一个人吧。”

“没有啦,都走啦。”老板娘见二人不相信的神情,“你们如果不相信,可以进去看一看,反正现在也没有人了,不用忌晦的。”

沈寄枫这才露出紧张之神,唐大少手指着他竟是说不出话了。

二人抱着一丝希望,急冲冲地赶回沈府,佳人也未回来,佳人再次逃了。

沈府后院,梨园。

“入云,你说……中原应该只是负气出走,在成亲当日应该会回来的,是吧。”

看着心绪不宁的妻子,唐逸叹了口气,“她那无法无天的个性,任意妄为的脾气,我估计,她是不会回的。”

“这可怎么办?”

“你担心啦?”唐逸心情突好的,“当初……你不也逃婚了么?”

夏诺儿怒瞪他一眼,知道他又要拿当年的事打趣自己了。

“只是她似乎比你还狠呀,你好在还和我拜了堂,而她,却是连堂都不拜,真是一代胜过一代呀。”

夏诺儿不再搭理他,转身回房去,唐逸一笑拉住,“放心,枫儿自小对她情有独衷,而在她身边的那么多男孩,她也只选了枫儿,他们是注定的缘分,再怎么逃,也是逃不掉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我也知道依她那脾气,此时若刹不住,总有大难临头的一天,可她长期孤身在外飘泊的,想着就心疼。”

“枫儿这次也没选好时间,中原若真逃婚个二、三年,只怕他肠子都要悔青。”唐逸笑着,想沈寄枫一出关就直奔燕国,不就是想常伴佳人身边么?如今却惹恼佳人,负气离去,估计现在正在后悔不迭。

夏诺儿沉思半晌,“我想中原不会跑太远,毕竟她是个守信诺之人,她还有几个好朋友在沈府呢,估计她不会抛下他们不管的。”

“有道理,估计只怕要等到江湖围猎时她才会出现,毕竟她答应人家一起围猎的。”

“那婚事怎么办?帖子都发了。”

唐逸一想到二儿子最近和那金国公主完颜如花的你浓我浓不觉‘噗哧’笑了出来,“怕什么?反正只写了沈府大喜,又没有写明是谁成婚,让麟儿先成了不就行了么?”

夏诺儿震惊的看着唐逸,“这怎么行?人家金国那边不知会不会答应呢。”

“你忘了,那公主可是如你一般逃婚出来的,而那正主耶律贤不就在这儿么,让麟儿向那耶律贤讨要一纸休书,再让他作主成全了这桩婚事不就行了。”

“还是你考虑周全。”

“当初你向我讨要休书不得,不知你这儿子向人家讨要休书能不能得到?”唐逸再次笑了。

夏诺儿又被打趣了个好不自在,不再搭理,转身离去,不想被唐逸从后横身抱起,亦不觉发出一声轻呼,只听唐逸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替他们操什么心,还是好好享受享受的好。”

正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女装

144章 本性难移难根除

沈府后院,梅园。

“一惠,你醒啦,怎么样。”真田天一紧张地盯着刚刚苏醒的佐滕一惠,自小一起长大的她,一直跟着他南征北战的她,从未受过伤的她,这一次为了救自己,差点连命都丢了,心中竟是疼痛不已。

一惠有气无力的坐了起来,“不要担心,没中要害,我还好。”

“都怨我,不该喝那么多酒。”

“现在你可是醒了么?”

“醒了,彻底醒了,知道什么是自己该做的,什么是自己不该做的。”真田天一的话居然语带双关。

“这就好,中原呢,她可好。”映像中,她晕倒的时候,王中原可是赶到了的。

“沈府现在到处找她。”

“怎么了?她出事了么?”

“没有,她很好,她杀了那个伤你的人,并且将其它的人废手的废手,废足的废足。”真田天一现在一想起王中原干净利落的手段都难以置信。

“她自小军中长大,见惯了杀戮的场面,可以理解。”

“你真是一个帖心的好人,可沈寄枫就不这么想,他当场教训中原,中原负气逃走啦。”

“又逃啦?”一惠有想笑的感觉。

“估计连婚都成不了啦。”

一惠分析半晌,“不会的,她再怎么任性,应该不会开这种玩笑的,再说我们都在这里,她那么讲意气,不会弃我们而去,应该还在青海湖,只是躲着而已。”

“你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不知她什么时候回来。”

一惠笑了笑,“不管怎么说,你又有机会了,不是么?”

“机会么?我想我应该寻找另一段机会啦。”真田天一似有所思的盯着佐滕一惠,看得佐滕一惠竟好生不自在。

从梅园出来,真田天一似解脱般,终于明白了,对王中原,那个一直深埋于自己心中的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身负国家的责任,而她切不断中土的亲情,只能是两个相望而不可及的人,那么,自己就如柳生千文一般吧,默默地为她祈福。

而之于一惠,他不是不知道她对他的感情,但心中一直有王中原,他总是视而不见,而这次,她连命都不要了的为他,令他深受憾动,一个这么好的女孩,不正是他的人生伴侣么?就像一惠的母亲痴情于柳生千文一般,但现在和佐滕一朗不也相亲相爱么?

人的一生不是一定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得不到的,祝福也行呀。慑定心神,心中决定,这次江湖围猎之后回到东瀛,是该完成一件事了,快刀斩乱麻,不是么?

沈府后院,枫园。

沈寄枫静静地坐在昨晚还和佳人卿卿我我的床榻上,如今却已是人去床空,轻抚着床榻上佳人曾盖过的被子,似乎上面还有她留下的体温。

沈寄枫轻叹一声,亦不觉懊恼自己今天的种种,可他何曾不想包容她,体谅她,但凡一想到在燕国她差点死去,还有京城那‘以命押命’的险象环生,那种会失去佳人的后怕就时绕心间。

虽说佳人的武功出神入化,一般的屑小不是她的对手,但山外有山,难保哪一天不会碰到一个高手,所以,押宝不是总会那么幸运。

佳人如此爱逃逸,自己以后如何能时时刻刻的守在她身边,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她改了那‘以命押命’的做法,不要我行我素,方能化了她生命中时刻存在的大劫。

“你是真的逃了,再不回了么?”

“你对谁都信守承诺,偏偏对我,一再食言,看来,你是吃定我了。”

“你就是吃定我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只是,你不要再逃啦,我真的后悔了,触动你的痛处,是我的错,可你,也要体谅我。”

房门轻轻推开,沈寄枫以为佳人回了,高兴的抬起头,看到的却是母亲站在门外。

“枫儿,这回你可知错了。”

沈寄枫懊恼地点了点头。

“你呀!”狄迪迈步进入房间,指了一下儿子的脑袋,不知该说什么。

“娘,我知道错了。”沈寄枫埋首母亲胸前,后悔不迭。

“这药仙子的传人本就麻烦不断,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就不能后悔,不能妄想着改变她什么?更何况中原自小生存环境不一般,当然就更是难得管住。但她本性是善良的,只要她安定下来,自有改变的一天,你太急于求成啦。”

沈寄枫懊恼的抱着母亲,“我知道了,下次再见到她,我不会再这样了。”

“下次,还不知你有没有下次的机会?”

“她一定会是我的。”沈寄枫坚定说道。

“自婆罗祖师开药仙先例以来,历代药仙历尽‘情劫’,伤了不知多少人的心,不想这一次,却是你伤了她的心……”狄迪轻抚儿子的头,“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都是我不好。”沈寄枫见了母亲亦一扫往日的威风,只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知道错了就好,对她,你要多担当点,慢慢来。”见儿子点了点头,“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沈寄枫苦笑一声,“以她这脾气,估计这婚是成不了的。她想惩罚我。”

“那怎么办?”狄迪奇怪于儿子怎么还这么冷静。

沈寄枫叹了口气,“她不会躲太久的,估计在江湖围猎的时候她会出现的,她的朋友都在这里,她不来招呼谁来招呼。”

如果说现在谁最高兴,当然是耶律贤。

其一,心仪的佳人的婚事估计要泡汤了;这其二嘛,唐家二少一大早就到松园向自己讨要了一份休书,如果顺利的话,过几天,那难缠的金国公主就要嫁给那唐二少了,再说自己以一国王子的身份将‘弃妇’指婚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对于这出其不意的变化,沈府也只好坦然接受,反正几代以来,这失踪的,逃婚的,玩命的药仙传人屡见不鲜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一方面派人继续寻找王中原,明知是找不到的,另一方面却也积极地筹备唐二少和完颜如花的婚事,倒也挺热闹的。

其实,正如大家所料想的,王中原确实没有离开青海湖,那天她知道沈寄枫二人追赶自己,逃到浴场后,自己借助后门早就开溜了。

也不知要到哪里去,一人无聊地走在路上,后来发现沈府有几路寻找自己的人马,于是存心躲了起来,就是不让他们寻见。

再说,她也不能躲到哪儿去,自己的朋友耶律贤和真田天一他们还都在沈府,也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若是回沈府吧,就得和那个该死的爱管自己的沈寄枫成婚,如今闹成这样了,自己怎么会嫁给他,也只好等‘江湖围猎’的时候再出现吧,至少躲过了成婚的大事,管他们会如何说自己呢,反正在大家的眼中,她是任性惯了的。

这样一想,想到江湖围猎不是在南山么?于是就直接踏上了去南山的路,先去了解了解地形再说。

虽说去南山,骑马仅需一天的时间,但王中原多的是时间,所以选择一路步行,又要躲避沈府的追踪,一路上是走走停停的,居然被青海湖四周的茫茫草原那幽静环境所陶醉。

湖的四周北有大通山,东有日月山,南有青海南山,西有橡皮山碧波连天的青海湖,草原和群山构成了一幅山、湖、草原相映成趣的壮美风光和绮丽景色令王中原胸中的怒气平息了不少。

到了南山各派扎的帐蓬居住地时,已是到了‘鬼节’当天了,草原上的人们装扮成僧人、道人载歌载舞,超度着死者的亡灵,在神秘夜空的映衬下,显得诧异之极。

原来,青海湖沈府为了显得与众人同乐,一如上次般,沈浩也决定率众人在那里居住二十天,所以也是命人先在那里搭好了帐篷,方便到时居住。

草原上的青年男女和江湖各派的青年男女已是混得厮熟了,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王中原尽量站在暗处,不让大家发现自己,一时之后,觉得相当无趣,偷偷溜进沈府早已搭好的帐篷中睡觉去了。

只是,她睡得着么?脑中都是沈寄枫的影子,若非那天的争执,他们两个明天就会成婚了,还不知沈府明天怎么应对这种状况呢。

念及沈寄枫,想他在燕国时对自己的柔情蜜意,想他在高句丽途中对自己的种种迁就,想他在京城时为救自己差点丧命李公公之手,居然有一点后悔了,因为她也实在爱极了沈寄枫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她喜欢他的亲吻,霸道的、温馨的,她都喜欢。

现在孤身一人躺在帐篷中,想的竟都是沈寄枫的好来,其实他知道沈寄枫是为她好,也知道沈寄枫疼她的一片苦心,她也知道她血佞之气太重,她也很想改,但只要一到那种场合,就觉着身不由已似的,所有的劣根因子都活跃了起来。

再说,她杀的都是该杀之人,那些无辜的,她不也总是在救么?只不过旗帜鲜明了一些,立场分明了一些,似乎也没什么大错到哪里去。

轻叹一口气,闭上眼睛,一阵幽雅的古琴声竟时断时续地传入自己耳中,好奇心起,一路寻着琴声而去,但觉在这月夜天空的照映下,那琴声显得格外的清幽,扫去了自己一身的愁绪和烦恼。

一男子的声音时断时续地飘入自己的耳中,依稀听得是:“照野弥弥浅浪,横空隐隐层霄。障泥未解玉骢骄,我欲醉眠芳草。可惜一溪风月,莫教踏碎琼瑶。解鞍欹枕绿杨桥,杜宇一声春晓。”

王中原听那人弹琴吟唱,暗叹这人洒脱,那人竟想借着这皎洁的月色,欲醉眠在这大好的芳草月色之中,看那若有若无的云层,唯愿在杜鹃的啼叫声中清醒,可想而知是个随意而懂得享受的人了。

借着月色,远远望去,一座大型的帐篷伫立在远处,倍显独立,与众不同,而帐篷外,一白衣人正在端坐抚琴,旁边有八个人侍候着。

从这帐篷的气势上看,这人应该不是泛泛之辈。而在他旁边伫立的八个人影从身形上看应该是女孩,排场好大。

只听那人一曲弹罢,竟轻叹一声,“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王中原不觉‘噗哧’一笑,笑出声来,惊动了坐在琴前长吁短叹的人,也惊动了那八个女孩,“谁?”八人一齐跃出,看来是准备护驾的。

待看清是一女子后,白衣人摆了摆手,那八个女子居然都退下了,白衣人问着远处的王中原,“你是谁?”

王中原缓步走上前,“听你先前所吟唱,是个洒脱随意之人,怎么后面这一句,感觉似有无限落寞呀。不会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吧!”

八个侍女欲上前拦截,又被白衣人摆手制止了。

王中原彻底看清那白衣人,居然是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年青男子,一袭白狐裘衣,面相俊雅,眉目似笑非笑,恍惚中居然有自己父王的影子在他身上交叠,映像中父王也喜欢一袭白狐裘衣端坐古琴旁,低吟浅唱一曲对母亲的思念。

王中原既然看清了他,估计这白衣人应该也看清她了吧,只是他的神情过于吃惊了,“怎么?有这么吃惊么?像见到鬼一样。”

白衣人淡淡一笑,“确切说,应该是像见到仙一样。”

“那就承蒙夸讲了,仙可都是要供着的。”王中原大方的坐了下来,拨弄了几下琴弦。

“你也是来参加‘江湖围猎’的吧。”见王中原点了点头,白衣人笑了笑,“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呀,逃婚了。”

“逃婚?”白衣人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王中原懒懒的挑了挑眉,“和他吵架了,无聊,就逃了,听到你的琴音,心中很舒服,所以就来喽。”

白衣人听了这简单的一句话,脸上更是大放异彩,‘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这女孩竟将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为什么这样做的理由就这么概括出来了,虽简单却也有趣之极,“他不懂得珍惜你?若懂得珍惜你,如何舍得与你吵架。”

“他很疼我,为了救我,连命都不顾,只是,他想改变我。”王中原觉得和眼前人很投缘,向他倾吐心事如同和父王倾吐心事一般。

“改变你?”

“是啊,我任性,杀气重,喜欢我行我素,喜欢‘以命押命’,他要我都改了,我不愿意。”

“那他可是为你好。”白衣人语重心长。

“我知道。”王中原回着。

“知道还逃婚?”

“他不该拿那些下三滥和我父王比。”

白衣人眼神怪异地盯着她,“父王?”

“我父王死啦。”王中原沉默半晌,终是咬了咬嘴唇,“为了救我,快五年啦。”

“所以,不管是谁,都不能诋毁你的父王,而他……击中了你的痛处。”白衣人理解了。

“他没有诋毁,只是不该比较。”

白衣人又‘噗哧’一笑,“看来,你父王在你心中无人能取代,包括他也不能。”

王中原似沉思一会儿,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如果我告诉你我父王是什么样子,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没有人能取代。”

白衣人盯着王中原,等着她的下文。

“你的神采很像我的父王。”

正是:一见如故倾心谈,相见甚欢慰平生。

笔记本

145章 往事不堪回首中

白衣人听闻王中原说他像她父王之语,震惊良久,继而回神一笑,“这可是我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好听的赞美之词,看来,以后我要把我想得过于美好才是。”

王中原一听之下,和白衣人相视笑了起来,一扫数天来的不快,“和你谈天很有趣,你是谁?也来参加江湖围猎的么?”

“我是波斯‘魔诘教’的叶显云。”

“果然是来参加围猎的,你是教主?”王中原知道‘魔诘教’和江湖楼有些渊源,姑姑李舜玄不就是‘魔诘教’的么?还有沈寄枫的父亲不也是波斯‘魔诘教’的大公子么?

叶显云奇怪的看着王中原,“你知道?”

王中原指着那站在不远处的八个紫衣侍女,“看你这排场,这八个侍女,不是教主都难。”

“那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叶显云笑问。

“王中原。”

“中原,很有意思的名字。”

“父王取的,因为我母亲,曾用过这个名。”王中原黯然。

“你的母亲也用过这个名字?”

“是啊,母亲当年也是逃婚,碰到父王,连累父王皇位不得还从父王身边逃脱,父王穷尽一生之力寻她,爱她,最后连死也要葬在离她最近的异国他乡。”

叶显云蹩眉,“你父王是个痴人。”

“可我不是父王的孩子。”

叶显云震惊地看着她。

“我是母亲和我爹爹的孩子,出生就夭折了,父王将我起死回生,并瞒着他们将我带走,为了我不受委屈,他终身没再要子嗣,所以,我是父王唯一的孩子,也因此,没人能取代父王在我心中的地位。”

叶显云轻叹摇头,那父王果真是天下第一痴人,“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与月。”语毕,挥了挥手,八个侍女知趣的将古琴从琴案上撤走,换上美酒佳肴。

王中原毫不客气的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这样喝酒可会伤身的。”

王中原黯然笑了笑,“明天本是我大喜之日,若我不逃婚的话,喝得估计比这还多。”

似看出佳人的心思,“你后悔了?”

王中原低着头,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那你再打算怎么办?”叶显云再问道。

又将一杯水酒饮尽,“走一步算一步,先参加完江湖围猎再说吧。”

“你很像我教中的第三十五代教主。”叶显云插开话题。

“噢,难怪你会那样吃惊的看着我。”

“她白发红颜,倾国倾城,而你的眼睛如她一模一样。”

“她人呢?”王中原从未进过江湖楼,不知道这叶显云讲的就是她的外婆沈恩浓。

叶显云再度叹声,“按江湖史记载,她已战死在中土,与当时的武林盟主沈飞扬一战,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可惜那时还没有我,再也看不到那壮观的景象了。”

“白发红颜呀。”王中原挑眉,“真可惜不能一见!”

叶显云迟疑一会,从怀中掏出一卷画轴,轻轻打开,王中原凑近一看,但见画中女子一袭大红长衫描作翩翩欲飞之状,一头白发随风飞舞,未作任何装饰,也未束起或盘起,一双凤眼不怒而威,眉间邪气霸气重现,一见之下悚然心惊,过目不忘,“啧啧,你喜欢她?”不然不会将画像随身携带。

“恨身不能逢时。”

王中原听他话中的落寞,“她是第三十五代的话,你是多少代?”

“我是第四十代。”语气带点懊恼。

“这样啊,相差了五代了,果真是恨身不能逢时呀。不过,她的眼睛确如我眼睛一般呢。”王中原斜靠琴案,似笑非笑地看着叶显云,果见邪佞之气再现。

叶显云一见之下不觉呆了。

王中原一见叶显云神情,急忙摆手,“诶,不要说喜欢上我,我的麻烦够多的了。”

如果说她原来是后知后觉,近段时间她已是大彻大悟了,只因见识了太多的这种眼神,所以事先拒绝的来得好些,快刀斩乱麻,以后少很多麻烦。

叶显云怔了怔,又笑了,不再作声。

二人相见甚欢,把酒言谈,天色不知不觉竟是亮了,王中原疲倦之极,再加上酒劲,竟趴着琴案睡着了。

默默地盯着佳人的脸庞,良久,叶显云才发出一声轻叹:“若换作是我,任你任性到天,我亦会由着你。任你无法无天,我亦会宠着你。任你我行我素,我也会陪着你。”轻轻解下狐裘披风,披在佳人身上。

呆望佳人,静坐良久,终感到酒力不胜,再加上彻夜倾谈,亦以手支额睡去了。侍女一见,马上拿来披风替他披上。

直至晌午,王中原才幽幽转醒,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空的云彩,“哇,美好的一天又来临了,但不知今天成亲的是谁?”

“逃婚能逃到既后悔又高兴的,我相信这世上应该只有你一人。”叶显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叶显云,我只当昨天是做梦呢。”

“如果是梦,但不知是美梦还是恶梦?”笑着调侃。

“瞧我醒来一脸惬意,自是美梦。”王中原嘻嘻笑道。

叶显云亦笑了,“只要不是恶梦就好。”

王中原起身活动一下筋骨,“打扰了你一晚上,我该走啦。”

“走,你不参加江湖围猎了么?”

“参加,只是估计他们明天晚上才到,我趁此时机再多玩玩,免得明天他们来了又将我抓回去,又不得自由了。”

“既然如此,不参加不就行了么?”叶显云建议。

“那怎么行,我有几个远道上的朋友,都是应我之邀来参加这江湖围猎的,这几天丢下他们不管,我已是很汗颜了,若在围猎时还不出现,置他们于不顾,就太不地道啦。”

“原来如此。”看着佳人远去的背影,“这样吧,我也正有游览之意,我们不如一起乘船游湖,玩个尽兴而归。”

王中原豪爽笑了笑,“好哇,反正我也没有去向,由着你吧。”

沈府后院,梨园。

唐二少唐麟一觉醒来,见新婚妻子还在熟睡,自是知道太累了,可还是必须按规矩敬茶,敬完茶后还要赶快上路,这沈府离青海南山还有一天的路程呢,他们必须今晚赶到,明天可是狩猎的第一天呢。

用头发轻扰着妻子好看的脸颊,“懒猫,快点起吧,我帮你画眉。”

完颜如花如若梦般,不想逃婚逃出一段姻缘。

“快点吧,还没醒呢,公公婆婆可等着你敬茶呢。”唐二少见妻子居然还恍惚着。

“我可是金国的公主,不能随便给人敬茶的。”

“你敢。”

“我有什么是不敢的,大不了我再逃走。”

“你说什么呢?”语带威胁地欺身压近。

“我错了,我错了,我敬茶,也不逃走。”完颜如花急忙讨饶,都已日上三竿了,再不起来,还不知那前厅的人会怎么想呢。

唐二少边替新婚妻子画眉边叹,“不想燕国的一段奇遇,却成就了我们的一段奇缘。”

“是啊,在燕国的时候,我们也没怎么样呀。”完颜如花也同意之极。

“知道吗?在江湖楼的史册中,每位药仙子的哥哥的奇缘,几乎都是药仙子撮合而成的呢。”

“是么?”完颜如花近段时间听了太多江湖楼的事了,知道不少,但由药仙子撮合奇缘却是第一次听到。

“以后你到了江湖楼,自是会看到,你看我们,不也是因为我要到燕国寻中原,才会碰到你么,也可以说和她沾上边了。”

完颜如花呶呶嘴,“不知中原现在在什么地方?”

“放心,她今天一定会出现在南山,毕竟你,耶律兄妹,天一和一惠他们是她的朋友,她岂有置朋友于不顾的道理。”

完颜如花‘噗哧’一笑,“寄枫现在肯定懊恼死了,要不然,今天早上只怕是他为中原画眉了。”

“我估计,他肠子都悔青了。”

“有这么说人家的么?”完颜如花佯怒。

“我要感谢他,这可是他选的好日子呢。”

完颜如花心中一动,“既是这样,我们要不要帮他们一把。”

唐二少急忙摆手,“最好是不要吧,若被我那血佞的妹妹知道了,还不知会如何整死我呢。”

“这是什么话?”

“知道吗?在江湖楼的史册中,除药仙子的哥哥的奇缘几乎都是药仙子撮合而成的外,而历代以来,她们的哥哥都会被当成整蛊的对象,我担心,我们也不例外,所以还是少惹她的好。”

“那寄枫不就很可怜,想当初我们还一起游历过一段时间呢,我不帮他,谁帮他。”

“你放心,中原逃不出寄枫的掌心。”

“噢。”

唐二少凑近完颜如花的耳边,“你不知道在燕国……”直讲得完颜如花啧啧出声。

沈府一行人,在沈浩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开赴青海南山,至晚间,果是如期到达,中土的其它门派早已进驻附近的草原,扎起帐篷,一眼望去,延绵起伏,不下百座,比第一次的江湖围猎还要多出不少。

而原来居住在这一带的牧民,知道这一盛事,也早就将帐蓬搭在这里,凑热闹,他们有的可还记得上一次的江湖围猎,那沈浩可是发了不少猎物他们呢,所以一看到沈浩到来,认得的都上去打招呼。

沈府早已派门人在那里零零散散搭建不下十余座帐蓬,居于牧民和各门派之间,居东而落,正好将他们隔开,王者之气尽显。

各派的小师妹们,一见到唐大少、唐二少和沈寄枫的到来,早已惊喜连连,围着欢叫不已。但听得唐二少已成亲了,一部分小师妹们怒视完颜如花,吓得完颜如花不自觉的退后一步,躲到了唐二少的身后。

唐二少却是嘻嘻一笑,将完颜如花复拉了出来,正式向众人介绍,众人见他十分维护完颜如花也只好认命,转而都围住了唐大少和沈寄枫。

夏诺儿看着被围在一众女孩子中的儿子们,“入云,你看现在的女孩子们似乎太大胆了呢。”

“你的儿子这般爱欢迎,你不高兴么?”

“想当初,你不也有一帮莺莺燕燕么,她们可不这般大胆,了不起是含情脉脉的盯着你。”

唐逸失声笑了起来,“还吃味呢!”

“谁吃味了?”

唐逸指着被围在人群中的沈寄枫,“你看,枫儿左右张望的,估计是在找中原呢。”

“这个中原,再不出现,不怕寄枫被抢跑了么?”

“不到晚间,她是不会出来的。”

“为什么?”夏诺儿奇了。

唐逸笑了笑,“可以以休息为幌子,避过我们的追问,也躲过枫儿的盘查,避免尴尬。”

“你好像很了解她呀。”

“我的女儿,我能不了解么?”

夏诺儿指着远处的帐蓬,“诶,你看,远处那孤零零的帐蓬不知是哪个门派的,还挺豪华的呢。”

“管他是哪个门派的,一会儿都会送拜帖过来的,不就知道了么?”

果然,不一会儿,各门派的拜贴相继送到沈浩他们的帐蓬,沈寄枫等人从一众小师妹们中间走出来,亦是来到帐蓬,翻看拜贴,大到武当、少林,小到各镖局居然都有,可想而知这次围猎的规模,居然是超过上一次的。

只是各派的人士在沈浩的帐蓬中居然发现有一只斑斓老虎,都吓了一跳,但见那斑斓与沈浩等人十分亲切,也只好努力镇定,简单寒暄几句就告辞了,想着沈家这回是下血本呀,为了一举夺魁,人家带的是猎狗,他们居然带老虎。

马上,沈家带来一只斑斓老虎捕猎的消息不胫而走。却不知这斑斓是沈寄枫刻意带来的,他知道,中原可以躲着不见他们任何人,但一定舍不得不见斑斓。

只要这个消息传出去了,她一定会来找斑斓的,他太了解她了,到时他将绝不会再放手,管她任性、无法无天也好,管她血佞、我行我素也罢,他可不想再做那把肠子都悔青了的事。

过一会儿,四个妙龄的紫衣女子步入沈浩他们的帐篷,引起一众人的注意,只见为首的一个紫衣女子将拜贴交到了沈寄枫的手中。

“波斯‘魔诘教’?”沈寄枫轻声念出。

正是:莫愁前路无知己,一别经年逢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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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章 恨无缘分种心中

沈南本就有点疑惑她们的穿着的,如今听了儿子的一席话,那可是他成长、生活的地方,只是一别二十多年,再未踏足了,看向紫衣女子,“你们是‘魔洁教’的?”

紫衣女子礼貌作揖,“是,本教教主陪友人外出游湖,还未归,只是吩咐我们,如果沈盟主来了,就将拜帖送上。”

“你们可知我是谁?”沈南笑问。

四个紫衣女子都低下头,没有作声,因为她们都知道,这中土的武林和魔诘教的渊源颇深。

“我叫沈南。”

四人一听名号,一齐作揖,“大公子好。”

沈南闻称呼大笑起来,“不想你们还称我为大公子,我都已经老啦,二十多年了,没有进波斯了。”

“大公子是本教第三十七代教主的公子,教中有记载,这次来中土,教主就事先提醒了我们,估计会碰上的,礼仪不可少。”为首的紫衣女子礼貌答道。

“你们教主倒是个可人儿,不知他叫什么名字?”

“叶显云。”

“叶显云?”

“是的,教主还说,若是碰到故人,能否打听一下本教第三十八代教主李洵的事情。”为首的紫衣女子继续礼貌问道。

沈南叹了口气,“他现在在京城开了一家海药本草坊,专门悬壶济世,功德不小哇。”

“这样啊,那我们教主就放心了。我们也该告辞了。”四人打过礼后齐身而退。引得帐蓬外的各门派分别猜测是哪家的门派,这般的与众不同。

“不想今年连波斯‘魔诘教’都来参加了。”唐大少啧啧称奇,江湖楼中有史册记载,那药仙子中有一位可是‘魔诘教’的第三十五代教主呢,说白了就是他的外婆,“但不知这叶显云是何方神圣,是老是少,当初李洵将位子传的可不是这号人物呀。”

沈寄枫笑了笑,“总会碰到的,看了不就知道了。”

至晚间,武林各派和牧民们生起一堆堆篝火,一众年青人等围着火跳舞的跳舞,唱歌的唱歌,好不热闹。

耶律贤兄妹、真田天一、佐滕一惠四人围坐一处。

耶律玲珑看着满天的星斗,“这有点像回到我们契丹的草原上了呢。”

耶律贤拍了拍妹妹的肩,“想家了,想回去了。”

耶律玲珑听了哥哥一番话,黯然低下头,不再作声,瞥眼间只见唐大少麒被围在一众女孩中间,笑声连连,幽雅之极。轻叹一口气,再看也没有用了,这二十天的围猎一过,她就要随哥哥回契丹了,从此恐怕只有梦中相见了吧。

耶律贤笑看向真田天一,“围猎之后,你们打算干什么?”

真田天一拉着佐滕一惠的手,“我们回东瀛。”

“看来好事要近了呀。”这一路上真田天一对一惠的细心照顾,耶律贤可是全看在眼中的。

佐滕一惠温婉一笑,这么多年的追求与付出,终于有回报了。

看到他们的神情,耶律贤叹口气,“我的情敌是越来越少了呢,看来只剩下沈寄枫了,还有机会呀!”

真田天一给了他一拳,“你还不放弃么?”

“她都逃婚了,我为什么要放弃,这是机会。”

真田天一和佐滕一惠互相笑着摇了摇头。

“我说这中原也太不够朋友了,大老远的把我们接来,却甩下我们跑了。”

“说谁不够朋友呢,看来,契丹我是不能去了的。”王中原巧笑靓兮地出现在四人身后。

“中原。”四人齐声惊呼,一起站起来将她围住。惊动了其它篝火旁的人。

唐逸夫妇相视一笑,夏诺儿贴近唐逸耳边,“还真被你猜对了,她果真选择晚上回呀。”

一惠牵着她的手,“中原,你到哪里去了。”

“看风景去了,你的伤好些没?”

“好了,倒是担心你呢。”

王中原瞟了真田天一一眼,“听说,你们两个好事将近喽。”

一惠一听之下羞红了脸,真田天一却对王中原说道:“中原,我有些话要和你说,你能单独过来和我谈一下么?”

王中原看了佐滕一惠一眼,“有何不可,你又不能吃了我。”

二人携手行至远处,真田天一怔怔地看着中原,半晌,“你还是那么美,可你却不属于我。”

“天一,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是我从一点小的时候看到你,就情不自禁,直到京城的再遇,还有你给我寄的好多礼物,将我的心塞得满满的。”

轻抚佳人被风吹乱的头发,“还记得在海边,海风将你的衣衫高高扬起,你若凌波仙子般出现在我的面前,从此,我知道,我的心中再也装不下任何一个女孩了,我的心只会属于你了。”

摆手止住欲说话的佳人,“听我说,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当我闻知你和沈寄枫定婚的消息,我很痛苦,也有埋怨,但一路同行以来,我们砸赌馆,砸怡红楼,玩得好尽兴,在东瀛,我受各方约束,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你带给了我很多美好的回忆。”

在塔尔寺,我最终还是在那月老牌上写下你的名字,不是要强留你在我的身边,我只希望这一世的祈福能换来我们来世的相遇。

来世时,我不希望我有那么多的责任,也不希望你羁畔于过多的亲情,我希望我们能相守在一起,无忧无虑。

即便你已将来生许给了别人,我还是不后悔我在塔尔寺做的选择,我相信,总有一世我们会在一起。

这一次,一惠为救我受伤,使我终于看清了我的责任,有国家的,有家族的,我都不能抛弃,所以,我选择了她。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抛却了你,因为你已深深地扎根于我的心中,怎么拔都拔不走,只会越来越茂密。

答应我,幸福快乐的活着,不要为锁事所累,之于我,你永远是那个头插樱花,一脸含笑,明媚照人的王中原。”

闻言,王中原双眼泛泪,扑在真田天一怀中,“天一,你对我真好。”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去了东瀛,你会是我最尊贵的客人,也不管什么时候,你若有难了,若还记得我这个朋友,记得要来找我。”轻抚佳人秀发,看着怀中含泪的佳人,“即便我有多么舍不得,仅只把你当我的朋友。你不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选择你作我的朋友,不管这个选择之于我有多痛苦,但只要你幸福,我就快乐,明白吗。”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幸福快乐的活着。”王中原含泪直点着头。

“这样,我就放心啦。”真田天一怀抱佳人,心平静了许多。

良久的沉寂,一声老虎的吼叫声传入王中原的耳中。

“阿母。”王中原惊喜连连。

真田天一指着一个帐蓬,“去吧,就在那个帐蓬,他在等你。”

他指的是沈寄枫,而王中原却认为是斑斓,和真田天一告别后,王中原直奔帐篷,掀起帐帘,果见斑斓横卧其中。

“阿母,你来啦。”王中原一如小时般搂着斑斓的头亲个不停,引得斑斓阵阵嚎叫。

沈寄枫轻挑帐帘,走进帐蓬,满脸含笑,满目含情的盯着地上和老虎亲热的佳人,还好,她果然没有走太远,一如他估计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感觉到有人进来,王中原抬头望了望,见是沈寄枫,一脸醉人的笑看着自己,柔情漫散。

王中原低下头压低声音,“还以为你又会生我的气呢。”

“为什么会生你的气?”坐到地上,想将佳人搂入怀中,觉着佳人的抵抗,却还是一笑的霸道地搂了过来,这么长时间没有闻到她的香味,思念之极呢。

“你不气我逃婚么?”王中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没了底气。

“傻瓜,是我,是我不该碰你的痛处,是我太心急于改变你。”沈寄枫柔声说道。

“你不怪我了,也不怨我了。”

“以后无论你是任性、无法无天也好,还是血佞、我行我素也罢,我都陪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不让你出事。”

“寄枫!”王中原感动的叫了一声,怎么今晚这些人说的话都这么感人。

“嘘,我可不想再做那把肠子都悔青了的事了。”手指轻压佳人红唇,阻止着佳人说话,低下头,将唇印在佳人唇上,深深吻着,缠绵悱恻。

“王中原,你果然不够朋友,先前将我们抛于一边,如今回来了也不和我们打个照面,看来契丹我真是不允许你去的了。”耶律贤此时不识趣的在帐蓬外叫着,打断帐蓬中温馨缠绵的二人。

王中原脸一红,急忙将沈寄枫推开,“契丹么?我是一定要去的,还要闹得你王位不保呢。”说话间已是轻挑帐帘笑嘻嘻地站在了耶律贤的面前。

“好哇,如果你害得我王位不保,那我就囚住你,没有王位陪我,那你就陪我吧。”

夏诺儿听了耶律贤的话大吃一惊,这话与王涵当初对自己说的何其相似,不自觉的看向了唐逸,果见唐逸亦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估摸着他又想打趣自己,怒瞪他一眼,不再理睬。

翌日一早,沈寄枫带领唐家兄弟,耶律兄妹,真田天一,佐滕一惠,独孤菲,完颜如花等人早已作好准备,预备着围猎第一天的大获全胜。

沈浩夫妇,唐逸夫妇,沈南夫妇均说不去了,守帐蓬吧,由着这些孩子们去闹。

“这个中原,怎么还在睡。我去把她叫醒。”独孤菲有点迫不及待了。

沈寄枫急忙阻止,“诶,她昨天很晚才睡,估计现在正香呢,还是呆会儿再叫吧,反正现在还早呢。”

“啧啧啧,逃婚不怨也就算了,现在还这般护着疼着,真是……”独孤菲后面的话硬是说不出去了,只看着前面一个骑白马的男子缓缓地向他们这边行来,wrshǚ.сōm在他身后是八个紫衣妙龄少女亦是骑着白马跟随着,那场景,不可谓不壮观,也不得不吸引人的眼球。

众人都随着她的视线向那骑白马的男子瞧去,但见他一袭白狐裘衣,脸相俊雅,嘴含微笑,玉树临风般来到众人面前,早引得各派小师妹们惊叫不已,交头接耳地猜测着他是谁。更多人则是猜测那八个妙龄少女和他是什么关系。

风头似乎盖过了唐家兄弟呢,唐家兄弟和沈寄枫等人互看一眼。

夏诺儿蹙着眉头,“你有没有觉得他某些方面有点像王涵。”那感觉,就如年青的王涵在桃林中对自己笑着走过来。

唐逸也是略有所思的没有作声。

只见那骑白马的男子在距沈浩他们约二十步的地方下了马,身后那八个紫衣少女也是下了马,其中有四个还是昨晚来送了拜贴的,沈浩等人估摸着他可能就是那‘魔诘教’的教主叶显云了。

叶显云礼貌的作揖,“晚辈‘魔诘教’第四十代教主叶显云,拜见大公子。”

沈南急忙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他身边,扶他起来,“好好好,果是江山辈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贤侄风采盖过历代教主,‘魔诘教’能问鼎波斯这么多年,贤侄功劳不小哇。”

“谢大公子夸奖。”叶显云不卑不亢的回答,听来令人舒服。

接着又逐个参见了沈浩与唐逸等人,就不是大礼了,只是一般江湖人士的礼仪而已,在参见夏诺儿的时候居然怔了一下,众人却都是看在眼中,不知为何故。

“贤侄不知和李洵是什么关系?”

“李洵教主是本教第三十八代教主,他将教主之位传于了我的师傅,也就是第三十九代教主,所以,严格算来,我应该是他的徒孙。也是大公子您的徒孙,这声贤侄叫得晚辈汗颜了。”叶显云不疾不徐地回答。

“原来如此,但……”沈南豪气的看着他,“你我本都江湖人士,何拘细节,若唤你徒孙辈,不显得我更老了么,就叫贤侄吧。”

“听凭大公子安排。”叶显云也不推让。

如此作风,定当又是人中豪杰,唐家兄弟,沈寄枫等人都有结识之心了。

沈南将叶显云拉入帐蓬坐定,“贤侄这次来,仅为江湖围猎么?”

“其一是来结识,其二是想来寻访故人。”叶显云淡淡笑着。

“寻访故人?是李洵么?”

“所幸不虚此行。”叶显云依旧淡淡笑着,没反对也没同意。

沈南早就看出儿子他们有结识之心,“寄枫,你们都过来,同他认识一下,若非千山万水,你们可是好兄弟呢。”

沈寄枫等三人急忙上前打着招呼,当介绍到唐大少唐麒的时候,叶显云那波澜不惊的眸竟荡了一下,没有瞒过众人的眼睛,因为那里有一丝奇异、惊诧。

“寄枫公子生得如人中之龙,想来‘魔诘教’是有神灵蔽护的。而这二位公子实在太像我要寻找的故人。”叶显云知道自己的诧异被众人看穿,也不隐瞒。

“你寻访的故人不是李洵么?”沈南奇了。这叶显云刚才不是说寻故人么,怎么这会儿又说这唐家兄弟和故人相像呢。

叶显云又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晚辈也该告辞了,我与朋友有约,今天一起围猎。”

将叶显云送出门外,沈南继续说道:“贤侄何不和朋友加入到我们这一方,夺个头魁。”

叶显云淡而一笑,“不了,我生性喜淡,这次纯凑热闹而已,没有夺魁之心。”

“那我也就不挽留了,只是狩猎回来时希望贤侄能到这里小聚一下,再叙故人情。”沈南叮嘱着。

“晚辈记下了。”

叶显云正待上马,忽听得一声老虎的吼叫声,座骑似乎有点不安神,于是轻轻地拍了马儿几下,似乎又在马儿耳边耳语,那马居然静下来了。

只听一女子的声音传来:“阿母,别懒了,快起来,我答应人家一起围猎的,你得给我争气。”

叶显云一听之下,双眉紧蹩,似乎有点不可思议。

正是:风里落花谁是主,丁香空结雨中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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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章 佳人醉酒显憨态

听闻老虎的叫声,又听出王中原的声音,叶显云站在那里,再也没有动弹。

过一会儿,只见那认识的王中原居然拉着一只老虎出来,还在不时的抚摸,给它鼓劲,只是没有看见他。

各江湖门派的人看着霍地出现的斑斓老虎,但见那在京城出尽风头的王中原似乎一点都不惧它,还和它亲热的拉扯着,虽说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叶显云眼睛一亮,“中原。”

本还在与老虎拉扯的王中原听到有人叫自己,这才抬起头,“叶显云,是你,你怎么来啦。”

唐逸夫妇狐疑的相望一眼,难道他们认识?

沈寄枫等人也是难以置信,从没听中原说过认识这号人物呀。

“原来你是沈家的人?”叶显云见她从沈家的帐蓬走出,作出推测。

“是呀,不过我既然答应今天与你一起狩猎,就会言出必行的,你放心。”王中原接着回头对沈寄枫等人摆手笑道:“我今天要陪叶显云打猎去了,各位,告辞啦。”说完已是骑上虎背,不理会独孤菲等人的叫喊,亦不理会各派江湖人士发出的惊叹,骑虎而去。

“这倒有点意思了。”叶显云看着骑虎而去的佳人,面目含笑,亦是上马,追虎而去,而他那八个侍女也是急急地追人去了。

耶律贤懊恼的看着不见的身影,“这王中原越来越不地道了,又把我们抛下了。”

“寄枫,难怪他刚才看到我那么吃惊,原来是因为中原的缘由。”唐大少靠近沈寄枫耳边低语,“中原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知道么?”

沈寄枫听了唐大少的一席话,蹩起好看的剑眉,望着那一众人离去的方向,似有所思,而后舒眉一笑,“我们也走吧。”

耶律贤兄妹,唐家兄弟,真田天一,佐滕一惠,独孤菲,完颜如花等人亦是跃上马背,绝迹而去。

夏诺儿不放心的看着唐逸,“入云,你有没有觉得枫儿这次似乎碰到对手了。”

“噢?”

“我在这叶显云的身上看到了王涵年青时的影子,你不觉得中原有可能将他看作王涵么?”

“你是不相信枫儿的能力,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夏诺儿不明所以。

“若中原真把他看作王涵,只不过是把他当父王般可亲,有一个可说话的贴心人而已,对枫儿而言,会有什么危险呢?”

夏诺儿叹了口气,“但愿如你所说吧,我看还是要趁早将他们的婚事办了,否则,不知要闹出多少事来,而且是一起来。”

“枫儿比我年青的时候有本事多了,我都能将你猎到,你还担心什么?”

“你又打趣我。”

“要不,我们不要在这南山浪费时间了,去日月山,再到那避狼群的……”唐逸凑近夏诺儿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夏诺儿羞得满脸通红,举掌劈去,竟被唐逸挡了,唐逸哈哈大笑下,一把将妻子抱起来,放到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马,看向沈南等人,“我和诺儿也围猎去,估计要个三、五天,你们就不用担心我们了。”说完竟是拍马走了。

“他们这是唱的哪出?”都这把年纪了,这唐逸居然还是如此不避嫌。

独孤华走上前拍着狄迪的肩,“他们这是唱的日月山的那一出,估计是旧地重游,重温旧梦去了。”

沈浩和沈南二人听闻此言,相视一笑。

江湖围猎第一天。

至晚间,沈寄枫带领的众人果是满载而归,而那叶显云在斑斓的帮助下,亦是不错,率领八个侍女和王中原也猎了不少猎物,都拿到沈府的帐蓬,任由沈寄枫分派给了当地的居民,惹得那帮居民道谢不止,又送来不少土特产,以示回敬。

叶显云应沈南之邀,晚间在沈府帐蓬就餐,席开两边,按东西摆开,主宾一致坐开,沈浩和独孤华坐正中席,沈南坐了东边的第一席,拉了叶显云挨着自己坐在身边,依次排下去则是狄迪、沈寄枫、唐大少、唐二少。

西边第一席坐了耶律贤,他却是再也不放手地将王中原拉在自己身边坐下,中原无法,也只好由着他,依次坐下的是真田天一、佐滕一惠、耶律玲珑,完颜如花。

耶律贤懊恼于王中原近段时间置自己于不顾,所以是屡次劝酒,中原自知理亏,只好来者不拒的都喝了,因对面坐的正好是叶显云,看得他疑惑重重,但不知这耶律贤与王中原是何关系?

吃了近一个时辰,互相也都是认识了,终是酒终人散,叶显云瞥眼间见王中原已是坐不正了,估计被这叫耶律贤的灌了不少,“中原,你这个样子明天还能去围猎么?”

“对不起啊,陪不了你了,估计得休息个两天。”王中原还算清醒的答着,知道自己醉酒后估计头要疼个两天的。

“这样,明天我就不来打扰众位了。”叶显云说完已是起身告辞。

才步出帐蓬,耳听得王中原的声音,“寄枫,寄枫,我头好疼,你送我回帐蓬休息。”

叶显云心中一怔,这沈寄枫可是中土武林未来的盟主,日间见识过,风采不在自己之下,听中原呼他竟似有撒娇之态,莫非这沈寄枫才是王中原逃婚的正主,而不是那耶律贤,否则依耶律贤离中原坐那么近,哪有叫对面的沈寄枫之理。

心中沉思着,步子却是未停,耳听得沈寄枫的声音传来,“又喝这么多,看来得休息两天了,估计头又要疼两天了。”这声音有责备、有关爱,轻柔之极。

行至远处,终是忍不住,回头细看,果见沈寄枫抱着王中原从帐蓬中走出,进到另一个帐蓬中去了。

叶显云蹩眉,“原来,这沈寄枫才是中原逃婚的正主呀。”

江湖围猎第二天。

一早,沈寄枫又需带领其它人围猎去,却是放心不下还在晕睡的中原。

“枫儿,你去吧,有我呢。”狄迪知道儿子担心着中原,“怎么?对我们还不放心?她一会儿醒了,我们会给醒酒汤她喝的。”

沈寄枫听后,一笑之下拍马而去。耶律贤、真田天一等人亦是一路跟上。

行至山间,但听得古琴的铮铮之音传来,众人都觉奇怪,一路寻声而去,终在转角处见一小溪自上潺潺而下,而叶显云一袭白衣的端坐溪旁,他那八个侍女则站在一旁侍候着,耳听得叶显云边弹边唱道: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心中的怅惘、愁绪之情,从琴音和词间流出,拨不开、撇不开,唱来倍加伤情,众人静静听来,竟有一缕情结萦绕心头,忧郁缠绕,挥之不去。

唐大少轻叹一声,“听说当年父亲一曲《琵琶诺》惊为天人之音,引来那漫天的大雪,不想这叶显云的古琴却也为我们带来这一腔愁绪,他倒也是一个可人儿。”

沈寄枫听来,不发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一曲弹罢后呆呆坐立的叶显云,他似有无限心思似的眺望着远方。

见沈寄枫无语,唐大少又凑近沈寄枫耳边,“寄枫,你可猜得出来,他现在是为谁在流相思泪么?”

沈寄枫轻叹一声,不再作声,何曾不知,这叶显云是为谁相思,从昨天他见到王中原那诧异、惊喜的眼神,酒宴中不时停留在中原身上那关切的目光,一一落入自己的眼中。

“景色美,曲子美,唱得美,人也美。”耶律玲珑从小在关外生长,何以见过如此美景,何时听过如此琴声,这倒是衷心赞赏的话了。

偏偏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到了唐大少的耳中,心中竟翻起了一股酸意。回头瞥了身后的耶律玲珑一眼,果见她一脸崇拜地盯着小溪边的叶显云,心中不觉冷哼一声。

“咦,原来是沈家的公子,既然有缘,在此相会,不防坐下来,一起赏景弹曲畅谈如何。”叶显云听得玲珑的声音,方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望着一众人笑着打招呼。

“相请不如偶遇。”沈寄枫笑着翻身下马,走到叶显云旁边,就着琴案边坐下了。

耶律玲珑亦是高兴的下马走了过去,挨着沈寄枫坐了。

独孤菲最喜凑热闹,哪里静得下来,早已翻身下马,也来到琴案边坐下。

完颜如花本待下马,唐二少急忙下马扶住,硬是拉着她和自己一起坐到玲珑身边,生怕她也禁不住好奇地围在叶显云身旁。

身边的一众女子竟被这叶显云一人占了去,耶律贤和唐大少不觉哀叹连连,心中满不是味,只好也下了马,和真田天一、佐滕一惠等人就近围了上去。

这一围,这琴案可就显小了,叶显云挥了挥手,只见那八个侍女中又有人上前,将琴案上的古琴拿走,一会儿就摆上了一桌美酒佳肴。

“叶公子真是懂得享受呀。”耶律玲珑叹道。

“偶而寄情于山水,可以抒发人的情怀,稳定人的思绪,理清人的愁闷,所以时时备有小酒。”

“只是不知会否剪不清、理还乱呀。”唐大少居然有些吃味了,这与一贯幽雅的他实在是不符呀。

叶显云闻听,淡淡一笑,“剪不清、理还乱么?若真如此,我亦情愿衣带渐宽终不悔了。”

“这是什么意思?”耶律玲珑对中土的文化未能完全领会,有很多东西一知半解。

“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唐大少站起来,走到玲珑的身边,不顾她反对的将她从人群中拉走,又回头看向沈寄枫等人,“既然如此,今天不围猎也罢,我们就都寄情于山水去吧。晚上营地见喽。”

看着唐大少拉着耶律玲珑而去,耶律贤眼睛盯得老大,有什么事情是这个做哥哥的不知道的么?再看众人都是惊诧的神色,估计他们也都是不知道的。

“如此说来,一惠,我们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不多了,不如也好好的逛逛、看看,以后回去了,恐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真田天一亦是拉着佐滕一惠走了。

唐二少和完颜如花本是新婚,因这围猎,不能时时腻在一处,本不自在,现在有这样的机会,那还不闪人,亦是携手而去。

现下,琴案边一时只剩下叶显云、沈寄枫、独孤菲和耶律贤四人了,空旷了好多。

叶显云笑着看向沈寄枫,“中原好些没有,她昨天可是喝了不少?”

“她好多啦,谢谢你的关心。”

“谢么?之于她,就不用说了吧。”

“显云不知是何时结识的中原,怎么原来没听她说过?”这是沈寄枫心中的疑惑,只因原来从未听中原提过。

“认识不久,那天我也是在弹琴,她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似在回忆当天的情景,摇头笑了一下,不再作声。

沈寄枫一见之下,自是明了,又一个人为中原陷下去了,她太美,第一面总有给人惊为天人的感觉,她又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不可能不让人深刻心中。

耶律贤一见之下,自也是明了,心中暗叹,走了一个真田天一,又来了一个叶显云,中原的人际关系也太广了,若她真是自己的,只怕以后应付她的事都应付不来,何谈国事。是不是也应该和真田天一般,想开一点。

见独孤菲那般帖近叶显云,心中又失落了什么似的,那个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得理不饶人的小丫头,难道也被这叶显云迷住了么,于是也起身,将独孤菲拉起,“我们也游游去,我对这里不熟,你可要当向导。”

沈寄枫和叶显云看着二人离去,不明所已,现下可只剩下他们二个人了。

“我碰到中原的那天,她说她是逃婚的,不知男方是谁?”叶显云问着,想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

沈寄枫苦笑一声,“我!”

“真的是你!为什么?”仍是禁不住惊诧。

“是我太大意了,急于改变她,急于求成了。”

“你不怨她?”

“我为什么要怨她,疼她还嫌少呢。”声音柔柔的,宠溺之极。

“原来如此,我也奇怪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不珍惜她。”叶显云说得有点露骨了。

“显云要寻访的故人与中原有关么?”

“她很像,眼睛一模一样,神情一模一样,我想,除了她哥哥和母亲外,再也找不出这么像的。”

沈寄枫听后暗暗吃惊,眼睛一模一样?那江湖楼中历代药仙子的传人眼睛不都是一模一样的么?难道他要寻访的是药仙子的传人。

叶显云觉察出了沈寄枫的惊异,“你很吃惊?”

“噢……”沈寄枫回神,“但不知你那故人说的是谁?”

“是我‘魔诘教’第三十五代教主。”

“白发红颜!”沈寄枫震惊,江湖楼中有记载,当初她以‘魔诘教’第三十五代教主的身份,挑战整个中土武林,震惊一时,只是谁都不知道,她还另有一个身份,其实她就是当时武林盟主沈飞扬最疼爱的女儿,却阴差阳错记忆大乱,才会有此大劫,也就是王中原的外婆沈恩浓。

“你知道?”叶显云喜道。

“当年她以白发红颜之姿,挫败少林、武当、昆仑等五大门派,因与盟主沈飞扬一战而英年早逝,天下无人不知,江湖楼的史册中有记载。”沈寄枫小心的答着话,不能让他知道其中的真实,毕竟这真实只有江湖楼的人才能知晓。难怪他说眼睛一模一样,她们这几代药仙传人的眼睛也确实是一模一样的。

“英年早逝?”似有不信,也似有落寞。

沈寄枫知道这样骗他也不好,毕竟是想结交之人,但想着江湖楼不传的秘密,还是要遵守的好,若真有缘,它日他若能为江湖楼效力,自是可以告之的。

“我还以为,中原是她的后人。”

沈寄枫一笑没有回复,因为中原的确是她的后人,而且是她的外孙女。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竟有相逢恨晚之意。直至天色暗去,两人才起身告别,约好第二天一起狩猎。

望着沈寄枫远去的背影,“中原夫君当如是。”折服于沈寄枫的风采,也折服于沈寄枫大度的言谈,更折服于沈寄枫那一脸醉人的笑,如太阳般,可以熔化世上任何的坚冰。

“可是,我不甘心,她一直画在我的心中,我既已找到,如何舍得放手。”如果说沈寄枫灿烂如太阳,那他则光华如月亮,二个绝然不同的人,却教命运如此相逢。

正是: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江水向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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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章 斑斓阿母终仙逝

沈寄枫一回营地,没见着中原,听母亲说斑斓似乎病了,中原陪着它一整天呢,于是就急忙赶到中原的帐蓬,果见中原正坐在地上,轻轻抚摸着斑斓的头,“中原,斑斓怎么了?”

“寄枫,它不舒服呢,一天都没吃多少东西。”语气中有很多焦急和关心。

“估计昨天它累着了,以后不要带它打猎了,让它多休息休息。”

“那它会不会出事?”王中原极害怕的问道。

搂过佳人抱在怀中,“傻瓜,按它的年龄计算,虎中已算是寿星了,你不要想太多。”

“我不要它死。”王中原后怕似的抱着沈寄枫,想着斑斓若死了的那种痛,就犹如失去父王般的那种痛。

“生老病死是常情,生命循环不息是天道,若真有那么一天,你也要想开一点。”沈寄枫语音轻柔,明白这斑斓在佳人心中的地位一如母亲般,毕竟她是吃这斑斓的奶水长大的。

感觉到佳人的手越来越用劲地抱着自己,沈寄枫明白她这是害怕、担心的表现,柔声说道:“来,我们还像小时候,就这样偎着斑斓睡一晚,陪着它。”

拥着佳人倒在斑斓的怀中,轻拍佳人,安抚着她沉沉睡去。

狄迪轻轻的走了进来,看着两个相拥而眠的孩子,拿了一件薄毯,轻轻的替二人盖上,隐约中,似乎看到斑斓眼中有泪花浮现。

江湖围猎第三天,第四天。

一早,斑斓的精神果然高兴了不少,中原自是高兴不已。

看着佳人高兴,沈寄枫亦是心情大好,“中原,今天我答应了和叶显云去打猎,你去不去。”

“不去,我要陪斑斓。”

“这样啊,那我们都去了。”沈寄枫说着已是出了帐蓬,果见耶律贤等人已是候在帐蓬外,而那叶显云亦是到了,估计就等着自己了。

“中原不去了,她要陪斑斓,我们走吧。”沈寄枫挥手之下,众人亦是上马围猎而去。

至晚间,却因行得远了,无法赶回营地,只好就在外露天扎营,燃起篝火,一众年青人等围着篝火畅所欲言,热闹不已。

叶显云本就是一个无拘无束,享受之极的人,加上淡吐适当,举止有度,很快的就融合其中,大家都有恨不能早相逢之意。

只是,似乎因那天偶遇叶显云之后,大家都去游山玩水之后,那唐大少居然将耶律玲珑霸占得更紧了,而那耶律贤似乎将独孤菲也霸占得更紧了,唐二少夫妻自不在话下,真田天一和佐滕一惠似也有说不完的话,倒总是只剩下沈寄枫和叶显云二人相谈甚欢了。

天亮后,大家却是玩兴不减,又沿路猎物,直至第二天晚间,方才回到营地,而狄迪和独孤华似乎很焦急的在帐蓬外候着,一见沈寄枫等人来了,急忙迎上,“都去了两天一晚了,至于玩得这么乐不思蜀么。”

沈寄枫笑了起来,“娘,儿子们玩得高兴,你也应该高兴才是呀,哪有埋怨的道理。”

“你还不去看看中原,都两天了,不吃不喝也不睡,谁也劝不动,都急死人了。”

昨天出门的时候不是好好的么?“中原怎么了?”

“斑斓死了。”

“什么?”沈寄枫大惊下往中原的帐蓬跑去。唐家兄弟、耶律兄妹、叶显云等人亦是跟随而至。只见沈浩和沈南二人干着急的守在她的身边,不知所措。

但见帐蓬中,王中原跪坐在斑斓身旁,抱着它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眼神呆呆地,似乎谁也看不见,此时的王中原已是神游于物外去了。

遥记得自己一点小时,趴在斑斓怀中吃奶,猛抱着它的头亲,惹得它嚎叫不已。

三岁时骑它闯皇后大典,吓坏不少路人,于是高句丽人人知道,见斑斓如见她。

八岁时骑它出使中土,和沈寄枫游玩时夜夜与它同眠,它为他们猎食,碰到坏人时它为他们驱赶坏人。

还有数不清多少次的骑它打仗,它陪着自己冲锋陷阵。

如今它竟去了,明知道总有这么一天,但这种失去的痛,如失去父王般,再次回到心间。

见到进帐蓬的儿子,沈南长嘘一口气,“枫儿,你总算回来了。”

“中原,中原,你怎么了。”独孤菲、完颜如花、耶律玲珑和一惠等几个女孩已是一蜂而上的摇着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儿叫着。

可中原还是没有反应,这种情形,唐家兄弟和独孤菲见过,在王涵逝去的那一年,王中原也是这样不吃不喝七天,然后直至体力不支晕倒,在唐逸夫妇的劝说下才醒悟,可现在,唐逸夫妇不在。

王中原这个样子,耶律贤、真田天一二人看着心中难受之极,虽说心中已是强烈地说服自己放弃佳人了,但还是见不得佳人伤心。

叶显云看着亦是心痛不已,他和王中原第一天狩猎就已得知,这斑斓老虎是她的乳母,所以她总是亲热的叫它‘阿母’,一如母亲的地位般,在她心中不可动摇。自己还曾为佳人那般猛亲那斑斓而吃味不已,不想今天就去了,更重要的是佳人如此伤心,一扫当日一见之下的风采。

沈寄枫轻轻上前,拍了拍独孤菲,示意她们让一下,蹲到佳人面前,“中原!”

王中原听得沈寄枫的一声喊,似猛从那些与斑斓在一起的画面中震惊过来,眼泪这才流下来,“寄枫,斑斓没有了,它不要我了。”伤心之极,恸哭不已。

沈浩夫妇和沈南夫妇这才舒了一口气,两天了,她总算是说了一句话了。

沈寄枫轻轻将斑斓从佳人腿上移开,知道她两天来保持这个姿势只怕是一动也不动的,懊恼自己的大意,原来那斑斓的好转只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而在这最重要的两天,却只留佳人一个人孤独的伤心,真是不该。

不理会众人惊诧的目光,俯身将佳人抱起,对唐大少说道:“大哥,麻烦你将斑斓绑到一匹马上,我和中原要带它去一个地方。”语毕,已是抱着佳人出帐而去。

唐大少和唐二少急忙招呼着众人将斑斓抬出,眼见沈寄枫已是骑在马上,佳人却是在他怀中,还在伤心痛哭不已。

急忙找了匹马,将斑斓绑了,将马绳交给沈寄枫,只见他一人牵着两匹马往远方走去。

“你们说,枫儿打算干什么?”

“估计是要把斑斓埋了。”

“这孩子,不会又像五年前那般寻死吧。”沈南有点担心,五年前的点滴可是记忆犹新。

“不会的,现在不是有枫儿么?”狄迪看着远方,“你看,她谁都不理,枫儿回了,她才哭出来,只要哭出来,就好办多了,憋在心里才不好说呢。”

叶显云听着众人的谈话,心中震惊于沈寄枫在王中原心中的地位,竟有一丝黯然,暗叹太晚碰到她,让沈寄枫占尽先机。但不知,那耶律贤和真田天一更是占尽先机,只不过,缘分这东西却不是能强求的,只因在燕国的一段起死回生,那王中原一见沈寄枫就如见亲人般的感觉却是谁也取代不了的。

怀着一颗落寞的心,叶显云与众人打过招呼后,黯然地踏上回帐蓬的路,心中却是思绪万千,估计今晚只怕又要‘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了。

沈寄枫一手环抱佳人牵着缰绳,另一只手牵着另外一匹马,缓缓走在月色空寂的草原,怀中佳人还在饮泣,虽心疼不已,却也只能由着她。

心中所喜的是佳人对她是从无隔阂,自己在佳人心中的地位也许超过了自己的想像。

从唐家的信中,他知道,佳人失去父王时的痛苦和那三年多来蛰伏的生不如死,只恨自己不在她的身边。

如今,好在自己在她的身边,定当不让她再有生不如死的感觉,感觉到怀中的佳人停止了哭泣,“好些了么?”

佳人在怀中点了点头,无来由的,沈寄枫这种天生就能给她带来的安全感,让她很窝心,如今哭了出来,竟觉舒服了好多。

“你可想好了,再怎么办?”

“我不想埋了它,我想永远看着它。”王中原低声说着,明知这是不可能的。

“虽说讲究入土为安,但……好,只要你不再伤心了,就按你的要求办。”

“你有办法,让我能永远看着它。”王中原有一丝不相信。

“我熟读医书,知道一种防腐的方法,可以让斑斓一如活着时般,只是现在没有这些药物。”

“那怎么办?”王中原有点着急了。

“你放心,我考虑好了,现在虽是初秋,但地势高一些的山顶已是白雪皑皑了,我们找一个冰洞,先将斑斓保存在那里,等我集齐了那些药物,保证将斑斓如活的般站在你的面前,你看可好。”

睁着虽已哭肿,但仍旧好看的眼,盯着沈寄枫,“你早就知道我不想埋了斑斓?”

“你心里有什么,岂有我不知的?”

佳人感动的埋首沈寄枫胸前,“你对我真好。”

“不对你好,难道要我对别人好。”

“你敢?”佳人眼露血佞之气的,“你敢对别人好,我就杀了她。”

“你呀,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杀人的。”温暖的眼神溶化着佳人眼中的血佞。

“好,我听你的。”

沈寄枫心中感慨万千,这佳人终于是愿意改了呀,为了他。

牵着马,向最高的山峰走去,二人找到一个千年冰洞,担心斑斓被其它的人发现,于是将斑斓深埋冰层中,用厚厚的冰盖住,做好记号。

沈寄枫保证二个月的时间可以凑齐这些药物,到时一定还一个如活着般的斑斓在王中原的面前,王中原才依依不舍地和沈寄枫离开那个冰洞。

江湖围猎第五天。

沈寄枫和王中原回到沈家的营地,已是午时了,

为了不输给各江湖门派,唐家兄弟亦是代表沈府带着众人打猎去了,帐蓬中只有沈浩和沈南夫妇把守,见沈寄枫两人回来,而王中原也不那么伤心了,自是放心不已。

得知他们对斑斓有这一番苦心,心中不甚感慨,知道他们一晚上没有休息,连忙招呼着两个小家伙休息。

不一会儿,唐逸夫妇却是回来了。

独孤华打趣看着二人,“哟,都五天了呢,这旧梦可温得好。”

唐逸一笑没有回答,夏诺儿却是羞了个满脸通红。

“啧啧啧,保养得可真好,我都要嫉妒了呢,莫说是中原的母亲,我看说是姐妹也不为过。”

狄迪‘噗哧’一笑,“这还不是自号医仙的唐大哥那汤汤水水的灌出来的。”

沈浩、沈南闻言都‘噗哧’一笑,他们可都是知道这唐逸是如何‘逼’着这夏诺儿吃药的。

夏诺儿更是臊得不自在,只好转开话题,“枫儿他们人呢,还没回么?”

“枫儿和中原在里面休息呢,麒儿和麟儿带人去打猎去了。”

“怎么回事?”夏诺儿有点担心是不是中原又出什么事了。

“斑斓死了。”

“什么?”唐逸夫妇惊叫。

狄迪急忙制止,“嘘,小声点,昨晚忙了一夜的,才睡着。”

于是又将斑斓死的情形细细讲给二人听了,唐逸夫妇直是感叹,好在这次有沈寄枫在,要不然,还不知那任性的女儿又会唱出哪一出戏呢。

至晚间,唐家兄弟亦是带着大批猎物满载而归,直把江湖其它各门派羡慕得要死,望尘莫叹。唐家二少既已作人夫,这唐大少不是还没有么,那些江湖小师妹们个个巴不得能亲近亲近,直围着唐大少嚷嚷着讨要一些猎物,唐大少亦是幽雅的一一给了,更是引来小师妹们的连声惊叫,那场面,热闹不已。

沈寄枫和王中原相继被吵醒,也只好起身,不再休息。

王中原出帐看见耶律玲珑默默地盯着那邦被围在女孩中间的大哥,再见独孤菲似乎也非常落寞地坐在一边。心中明了,嘴角含笑,计上心来,“寄枫,我有几天没到叶显云那里去了,我要去看看他,你去不去?”

沈寄枫看着佳人又恢复了神采,心中自是高兴,“你去吧,我呆会儿去接你。”

“怎么?就不看看我们?”唐逸温和的声音响起。

“爹,娘。”一见唐逸、夏诺儿,王中原高兴地向二人扑去,撒娇之极,惹得唐逸夫妇开怀不已,想来那斑斓的死对她果是没有什么影响。

夏诺儿拍拍女儿的脸,“去吧,早点回。”

“那我走啦,你们吃饭不要等我,我在叶显云那里吃。”佳人一边说着,一边已是急冲冲地走了。

对于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王中原,江湖各派早就在京城的时候就相当感兴趣了,如今趁着这江湖围猎之机,更是已将她的身世打听了一清二楚了,知道她是唐门一直隐藏深闺的千金,加上两个哥哥的宠爱,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羡煞一帮人呀。

只是她与沈寄枫之间的关系似乎很暧昧,道不清,说不明,大家就不明白了,总是猜测不已,特别是近来出现的那个叶显云,对她似乎也不错,小师妹们哀叹连连,她们是辛苦的追求着沈寄枫等人,而沈寄枫等人似乎在辛苦地追求着她呢。

正是:众里寻她千百度,却在灯火阑珊处。

笔记本

149章 长歌侠气点姻缘

魔诘教的帐篷内,看到王中原掀帘而入,叶显云高兴异常,急忙令八个侍女在帐蓬内设下美酒佳肴,“你可好些了?”

王中原一笑坐下,“没事,只是这几天将你这个朋友置之于不顾,似乎有点对不住。”

“朋友,你的朋友很多,应该不在乎多我一个。”通过这几天的交往,叶显云大体上也知道了那东瀛的小将军和契丹的王子可都是为她而来的。

“怎么?”王中原斜睨,“你不愿意,有点伤我的心和自尊呀!”

“我可不想只作你的朋友。”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王中原默不作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讲好了的么,不能喜欢上她,她的麻烦够多的了。

叶显云见佳人不作声,只得转开话题,“明天我们一起打猎如何?”

“嗯,明天么……”王中原呶了呶嘴,“我另有所求,不知你答不答应。”

“什么请求,只要是你开口,我都答应。”

“明天烦劳你邀请契丹公主耶律玲珑。”

“为什么?”叶显云不明所已。

“因为我那个大哥命范桃花,但却不知情为何物,也不知情归何处,太过于犹豫。”

“你呢?”叶显云心带忐忑的试探,“你可知你情归何处?”

“我的在寄枫那里。”王中原毫不犹豫的回答,只为这叶显云能死心。

“这样啊……”叶显云果露落寞之态,“听来好让人伤心呀。”

“怎么,不想帮忙么?”

“帮,为什么不帮,只不过,你却是一定要和我聊到月上中天才行。”叶显云开出条件。

“这没问题,若你演得好,凑成了他们的姻缘,和你聊通宵都行。”王中原毫爽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

“一言为定。”二人击掌立誓。

王中原笑看着眼前的人,“诶,上次听你曲子弹得挺好的,不如今晚也弹一曲怎么样?”

叶显云淡淡一笑,挥手之间,侍女已是撤下酒菜,将古琴放了上来,轻轻调了几声弦,信手弹道:“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春愁离情,油然而生,自指间滑出,令人满怀惆怅。

“第一次听你弹琴,意气风发,随意人生,不想这一次你竟有这么多的惆怅愁绪,但不知这伊人是谁呀?”王中原打趣笑道。

“如果我说是你,你信么?”

此话如炸雷般在王中原耳边响起。慕容玄恭在‘念伊客栈’的那一句亦是相同的话回响在自己的耳边,不觉呆了。

叶显云见佳人震惊,神情古怪,“中原,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个朋友,他也和你说过同样的话。”

“噢,是耶律王子,还是真田将军,抑或是沈寄枫?”

王中原一饮而尽手中的酒水,“不,都不是,他已经死啦。”

“死了?”

“不错,而且……”王中原双眉紧蹩,黯然之极,“他……是我杀死的。”

“你,为什么?”叶显云疑惑重重,若那男子当真说过一样的话,照说是深爱佳人的呀,佳人何以会杀了他呢。

王中原继续饮了一口水酒,“他叫慕容玄恭,那一年我七岁,他二十岁,在高句丽和蒙古大军的大战中,我救了他一命,而后,我们分别在中土和契丹又见过几次,是非常好的朋友。

直到我快十九岁时,父王和燕国开战,当时置父王于死地的人是燕国的慕容克,我蛰伏近四年,潜入燕国,欲置慕容克于死地。

进入燕国,我住进了一家‘念伊客栈’,不想这家客栈的主人正好是慕容玄恭,他知道我的来意,可是却不说明,只是由着我高兴,逗我开心。

知道吗?那是我自父王去世后,第一次玩得那么开心,他还对流星许愿说,让中原杀了那个该死的慕容克吧,这样她从此就会开心了。

当我认为时机到了,潜入皇宫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而我也差点命丧燕国。”

看着叶显云惊疑的眼神,王中原再饮一口水酒,“好在当时耶律贤和我哥哥他们都在燕国,他们救了我,然后,我又到‘念伊客栈’去找慕容玄恭,希望知道答案,他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慕容克,字玄恭。”

“原来……他们是一个人?”叶显云震惊之极,“而你不知道。”见王中原点了点头,“可他知道,你是去杀他的。”不想这慕容玄恭痴到如此地步,明知是飞蛾扑火,却也要那一点亮光。

“知道吗?我曾问过,他的那个‘念伊’是谁呀?不想,他的回答就是你刚才的那一句:如果我说是你,你信么。”

半晌,叶显云叹了声,“为了报仇,你还是杀了他?”

“他事先从我这里骗去了最毒的,没有解药的毒药,当他决定告诉我实情的时候,他早已把那毒药吞下去了,然后跟我讲了很多,我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念伊’真的是我。”

“这么说,他不是你杀的。”

“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结果是一样的,还是我杀了他。”语毕,沉默半晌,继而一笑,“你说我笨不笨,也许是我后知后觉,直到那时我才知道自己惹了不少麻烦,耶律贤算一个,真田天一也算一个,所以,不管我再走向哪里,我都会说‘不要喜欢我,我的麻烦够多了’的话。”

叶显云‘噗哧’一笑,“所以,我们见面的第一次,你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王中原点了点头。

“可是,你知不知道,喜欢是由心而发的,不是你叫人家不喜欢,人家就不喜欢的,若按你说的,则不是喜欢了。”

王中原看了叶显云一眼,默不作声,一时之间,帐蓬内相当的安静。

“教主,沈寄枫公子来接王姑娘了。”帐外有一个侍女叫道。

“好啦,我也该走啦。”王中原拍身而起,“每次和你谈心很舒服,一如既往的,总觉得是和父王谈心一般,谢谢你,不过,你可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呀。”说着已是出了帐蓬。

叶显云看着佳人的背影,双眉紧蹩,“对她我若是恨身不能逢时,对你,我是不是应该争取不放弃,若我如你父王对你母亲般不放弃,你会作何选择。”

江湖围猎的第六天。

最令唐大少震惊的一天,因为一大早,那‘魔诘教’的教主叶显云居然送来请帖,请契丹公主耶律玲珑到帐蓬一叙,理由是想知道契丹的一些风俗,好谱一首适合契丹民族风情的琴曲。

耶律玲珑也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再说那天人家弹曲也确实很好听,自己不也曾说过景美、人美、曲美的话么。

在一阵诧异声中,耶律玲珑随着四个来相邀的紫衣少衣去了叶显云的帐蓬。

唐大少默默地盯着远去的人儿,心中竟有了一丝落寞。

这一天,唐大少在打猎的时候似乎一直有点心不在蔫了,总是催促着沈寄枫快点回去。沈寄枫不明所以,只好如他所愿的提前结束了当天的围猎。

回到营地,唐大少急忙将各个帐蓬检查了一番,那耶律玲珑居然没有回来,直至晚间,月上中天,叶显云方才亲自将耶律玲珑给送了回来,男的一派君子作风,暗处的唐大少心中不是味,而含笑而立的玲珑,在他眼中竟异常娇美了。

江湖围猎的第七天。

耶律玲珑居然说因了昨天的事,她答应了叶公子的,今天还要继续去他那里,所以不围猎去了。

看着远远向叶显云帐蓬缓缓而行的佳人,唐大少真的有点生气了,可是又有点无可奈何,只好毫无心思的又出去狩猎了一天。

依旧如昨天般,佳人仍旧是踩着那一地的月光,被人家叶显云亲自送回来的。男的依旧是彬彬有礼,女的依旧是含羞带娇,暗处的唐大少眼中似有一丝火光一闪而过。

江湖围猎的第八天。

叶显云亲自来到沈府的帐蓬,说是邀请耶律玲珑到外游玩一天,说是曲子已是谱好了,要到外面弹奏试听,看能不能如耶律玲珑的意。

耶律玲珑只好非常不好意思的再次和唐大少等人道歉,随叶显云而去。

叶显云接连几天的作法,也太明显了吧,江湖小师妹们晕倒一片,原来那似仙般的叶显云喜欢的居然是耶律玲珑。

唐逸夫妇面面相觑,不知这叶显云唱的是哪一出,难道是他们看错了,这叶显云喜欢的不是女儿王中原,而是这契丹的公主。

望着远远行去的有说有笑的二人,一向幽雅惯了的唐大少的眼中居然有了一丝杀意。

耶律贤更是傻了眼地看着,不明所已,以为这叶显云是对手,不想居然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妹夫。

可是,晚上,耶律玲珑居然没有回,唐大少督促沈寄枫去接人,结果沈寄枫是空手而归,原来,那叶显云竟将耶律玲珑带去游湖去了,回不了了。

“一晚不归?”唐大少心竟揪了起来,“不行,我要去找她回。”

“诶……”沈寄枫一把拦住,“这么大的湖如何找?没个三、五天的如何找得到?”

一惯幽雅的唐大少的反常一一落入唐逸夫妇的眼中,瞥眼间只见他们那个血佞的女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大哥,似乎很欣赏的眼神。

“噢,我明白了。”唐逸见妻子不明白的神情,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夏诺儿一会儿看看已是丧失礼智的儿子,一会儿看看那似笑非笑的女儿,心中竟也大悟了,“看来,还是药仙子的一派作风呀!”

江湖围猎的第九天。

唐大少已没有了去狩猎的心思,只因一晚上没有睡,意兴阑珊的不愿同行。

一人呆呆地坐在帐蓬内,细细分析着这几天自己的情绪,对那耶律玲珑,自己不是没有一点感觉的,从为她疗伤,自己的心竟跳了一下开始,对她就格外注意了。

那日她要去追她哥哥,想着估计以后有可能见不到了,居然有一种失落在自己的心间,也正是这股失落,促使自己追了上去,不想这一追,自己的一颗心居然就此沉沦了。

只是,他还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心中明明已经刻画好了一个佳人,而这个耶律玲珑简直是颠覆了他心中佳人的形象,自己为什么对她还会有牵挂呢。狩猎第二天的携佳人同游,虽保持君子之风,但亦时不时手心有汗冒出,不同一般。

如今佳人接连三天的不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有一个晚上没有归来,真是让自己担心之极,这是从来也没有过的。

一个人,闷声不响地在帐蓬内呆坐了一天,不吃也不喝,唐逸等人居然像是知道他心事似的也不去打扰。

直至晚间,沈寄枫等人狩猎而归,耶律玲珑居然还是没有回来。

在唐大少的一再催促下,沈寄枫只好亲自再去接人,不想人家说,游湖还没有回,可能要再晚点。

唐大少眼中火花直冒呀,直乐得王中原捧着肚子趴在桌面暗笑不停,唐大少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对面那顶该死的帐蓬上,哪里会发现王中原的举动。

倒是沈寄枫等人发现了,奇怪不已,沈浩和沈南等人孤疑的看了一眼,恍然大悟,他们可都是熟知那药仙子是如何整治自己的哥哥的,其中有一代药仙子可也是将她那双生子的哥哥整得死去活来的。

本就觉得这事透着怪异,唐大少只不过是当局者迷而已。

直到月上中天,唐大少再也忍不住的亲自到对面的帐蓬去接人,果然,耶律玲珑和叶显云已是游船回了。

听闻侍女说唐大少唐麒来接耶律玲珑,叶显云淡淡一笑,亲自将耶律玲珑送到门外,约好第二天再谈。而耶律玲珑居然高兴的答应了。

唐大少亦不失风度的幽雅的笑着,与叶显云礼貌寒暄后,拉着佳人转身而去,行至暗处,一把将佳人搂入怀中,“你非要将我逼疯吗?”

耶律玲珑吓了一跳,“你说什么呢?”

“和他一起游玩就这么开心吗?”

“显云人挺好的。”

耶律玲珑声音轻轻柔柔的,令唐大少心中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称呼,也太亲热了点吧,直接叫上显云了,“这次,我可不想让你再忘了。”低头吻上了佳人好看的红唇,半丝容不得佳人反抗。

不想能被自己心心念念的男子如此亲吻,耶律玲珑如坠雾中,直至自己不能喘息,唐大少才放开了自己。

唐大少看着迷茫不已的耶律玲珑,“明天,陪我去打猎,不要去谱曲了。”

“为什么?”为什么今天能发生这么多奇怪的事情。

对于耶律玲珑那不明所以的言语,唐大少难以置信地看着糊涂得可爱的佳人,难道她真的吃定他了么?“即便你真的是吃定了我,我也一定要听到你说好为止。”说罢再次低下头,狠狠地亲吻着这个糊涂得可爱的女子。

“好!”一声好终于从耶律玲珑的口中吐出,即便她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她必须说好,只是她如果再不说,她觉得自己会窒息而死。

唐大少终于心满意足地抱着佳人,会心的笑了。

连续拍掌声自二人身边响起,王中原巧笑靓兮地出现在惊讶不已的唐大少、娇羞不已的耶律玲珑面前,“啧啧啧,这招威逼利诱我以后可得好好学学。不想我那一惯幽雅的大哥也有这不为人知的一面呀。”

正是:狩猎途中图休闲,长袖善舞促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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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章 巧舌如簧似淡月

看着巧笑靓兮的妹妹王中原,毫无脸红的看着他和怀中窘态百出的佳人,唐大少只觉这也太巧了点,“中原,你,你怎么在这里?”

王中原笑得俏皮之极,“我呢,本是坐在这里赏月的,不想闯来两个人大呼小叫的,撞了我的雅兴,所以,只好默不作声的欣赏喽。”

唐大少咬牙切齿的,“你是不是赏得也太巧了。”感觉到怀中的佳人窘得想要挣开自己的怀抱了,这怎么可能,一旦抱住,岂能放开。

“不过,有一句话我不明白。”王中原抱着一路打趣到底的心了,“什么叫‘这次,我可不想让你再忘了。’难道我错过了什么好戏,这不是你们的初吻吗?”

“你!”唐大少这回真是服了这个血佞的妹妹了,碰上这种事应该回避的人,居然这么大方的在这里讨论,估计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难道不是第一次吗?”耶律玲珑也糊涂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唐大少现在果然是头有两个大了。

“啧啧啧……”王中原摇头不止,“原来是趁其不备呀。”

“什么叫趁其不备?”耶律玲珑更糊涂了。

“趁其不备呢是指,在他知而你不知的情况下,他吻过你了。”王中原好心的解释。

“真的吗?有这回事?”耶律玲珑全然不知是怎么回事了。

唐大少现在有再好的风度,也被这血佞的妹妹笑得荡然无存,“王中原,你给我闭嘴。”

“要我闭嘴,也行,除非你们两个明天成亲。否则……”王中原再次娇笑出声,“我这嘴是闭不上的,保不准明天所有的人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可是想趁热打铁,只因她这哥哥时不时的就会犹豫一下。

“这怎么可能?”耶律玲珑惊叫,她的婚事可是要父母作主的。

“为什么不可能?”唐大少听了这话心竟有了一丝不平衡,即便他也认为不可能。

只听王中原‘噗哧’一笑,看向耶律玲珑,“既然我大哥都说行了,你又何必反对?”语毕,拍了拍掌。

只见耶律贤自暗处走出。

一见大哥从暗处走出,耶律玲珑一下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偏又挣不脱唐大少的怀抱。

唐大少现下知道了,他是掉到了一个多么大的陷阱中,而挖这个陷阱让自己跳的人自是眼前这个巧笑靓兮的妹妹。

“我从阿贤那里求得了你们的特敕令,他是你的哥哥,对你的婚事可以作主,明天,你就准备当新娘子吧。”

“玲珑,不想这次中土行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归属,我放心了,你只管开心的当新娘,人说长兄如父,大哥给你作主啦。”

唐大少现在就算有一万个想反悔的心,也是不可能的了,毕竟佳人是契丹的公主,自己强行吻了人家,偏又有这么多的‘证人’,不得不认命,确切说,这个命他也乐得接受。

看着四人远去的背影,沈寄枫从暗处走出来,从去接她的那天晚上,听到她对叶显云说不要忘了约定什么的,就知道这佳人在做着什么事情,不想竟是这么大的一件事情,而且这事情在佳人的强词夺理和软硬兼施下居然成功了,不觉轻叹一声,“威逼利诱?你怎么就不设计设计我呢。”摇头苦笑着尾随四人而去。

唐逸夫妇此时也从暗处现出身来,“明天有喜事呀,咱们唐家居然有两个公主作媳妇,美谈呀,美谈。”得意不已,强搂着夏诺儿竟也尾随而去。

江湖围猎的第十天。

唐大少唐麒与契丹公主耶律玲珑大婚,入乡随俗的,按草原的方式,又带点契丹的风俗,办得倒也热热闹闹的。

各门派的江湖小师妹全体傻了眼,不知为什么事情会发生这么翻天动地的变化,昨儿个不是还和叶显云在一块么,今儿个怎么就嫁了心中的偶像,再看那来喝酒的叶显云,似乎状态很好,没有夺妻之恨的样子呀。

叶显云边喝喜酒边笑意盈盈的,“中原,按交易,你这回可得陪我聊通宵呀。”

“好啊,你选哪一天。”王中原一点不推辞。

“今天,现在。”叶显云也不客气。

“要不,我们再泛舟湖上,弹琴赋诗。”王中原游兴颇高。

“好,走。”

二人起身要走,众人都诧异地看着二人。

“我们要去游湖,你们玩,你们玩。”王中原立马解释。

“中原,你晚上回不回来?”新郎唐大少心有戚戚的问一句,好放心一些。

“噢,你是希望我留下来闹洞房呢,还是希望我去游湖通宵不归呢?”

“游湖,游湖,通宵不归,通宵不归。”新郎唐大少马上回答。

众人闻言,相视一笑。

唐二少帖近完颜如花的耳边,“看见没,大哥突然成亲,估计是被中原算计的。”

“你怎么知道?”完颜如花诧异之极。

“你没看叶显云那几天对玲珑过于热情了么,现在立马又转向中原了,这中间有问题。”

完颜如花有点明白了,“你是说……中原故意要叶显云约玲珑,然后逼得大哥急了才出手?”

“何止,你看大哥那副怕中原的神情,估计有什么把柄在中原手上了。”唐二少分析着。

完颜如花更好奇了。

“所以我说,不要惹她,你看,她果然整蛊了大哥吧。”

“这样的话,以后我们是得小心一点。”完颜如花附和着。

“游湖?原来是这么回事呀,这就是约定呀。不知下一个要算计的是谁。”沈寄枫笑看着二人迈出帐蓬,然后看着一桌子诧异地望向自己的人,不明所已。

真田天一碰了碰沈寄枫,“你不担心么?”几天的同行,二人可是生死之交了。

“为什么要担心?”沈寄枫对佳人有充分的信心。

“那个叶显云很优秀的。”真田天一再次说道。

“下一个,估计就是耶律贤了。”

听了沈寄枫一番摸不着头脑的话,真田天一不明白的望向耶律贤,又看看沈寄枫,只见沈寄枫对他笑着摇了摇头,这可更是诧异了。

江湖围猎的第十一天。

唐大少一早就带着新婚妻子耶律玲珑给父母上茶,独孤菲等人闹得好不热闹。

王中原却是迈着不成形的步子回来了,连连的打着哈欠,可想是困极了,游湖一整晚呢。

沈寄枫扶着佳人,“困了?”见王中原点了点头,她的眼睛已快睁不开了,“我陪你。”回头看向唐二少,“大哥才刚新婚,今天就不去狩猎了,今儿个你带头去吧,我也不去了。”说着已是不顾唐二少反对的扶着中原进了帐蓬,继续补眠去了,谁说他不担心,一晚上还不是没睡。

唐二少只好认命地带着完颜如花,耶律贤、独孤菲、真田天一和佐滕一惠等人上了路。

扶着佳人躺下,沈寄枫亦是和衣倒在床榻上,仔细地盯着佳人看着,她果然是倦极了,恨不得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终是忍不住将佳人搂入怀中,轻点了一下佳人的红唇,“这么困?”

佳人点了点头,双手不自觉地勾着沈寄枫的脖子。

“以大哥的亲事换畅谈一晚,这就是你们的约定?”趁着佳人迷糊之际可以套出好多话呢,他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佳人又点了点头。

“下一个呢,约定畅谈几天?”

佳人伸了两个手指头,无力地在沈寄枫眼前晃了晃,沈寄枫轻笑一声,将佳人的手抓了,放在口边轻轻吻着,“你怎么就不算计算计我?”

佳人却已是没有回音了,听呼吸之沉,已是熟睡了,将唇凑近轻吻了一下,叹了口气,抱着佳人梦周公去了。

“还装得那么大度,估计昨晚一晚上没有睡。”狄迪好笑地看着自己熟睡的儿子,为他们盖上一层薄毯,方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至晚间,唐二少带领队伍回来,不过,却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耶律贤坠马受伤了,而且是叶显云救了他。

一个马背上的民族,而且是契丹的英雄,居然有骑马受伤的时候,这可是天大的奇闻,但确实,耶律贤是被抬着回的。

真田天一默默地看着被抬回的耶律贤,又看了看哭成泪人的独孤菲,再看了看沈寄枫似乎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想着昨晚沈寄枫那一通没头没尾的话。有点佩服他的料事如神了。

众人细打听,才从独孤菲断断续续的哭泣中了解到,原来是独孤菲的马受惊,直往悬崖下冲去,而耶律贤当时正好和她在一处,毫不犹豫地强行力拔马兮,将马转过头,却将自己也拽了下来,并不幸被独孤菲的马前腿踢中。

独孤菲虽有惊无险,但耶律贤却是当场痛得晕厥过去,而且被马带了好远,皮外伤不少,所以显得血肉模糊似的。

独孤菲的马受惊跑了,耶律贤的马亦受惊跑了,独孤菲没有经过这等阵势,只以为那血肉模糊的耶律贤是死了,在那里吓得大哭,不知怎么办才好。

正好叶显云经过,要他们呆在那里不动,然后亲自去将唐二少等人找到,才将二人总算是‘救’了回来了,而叶显云亦是跟随着,安慰着我见犹怜的独孤菲。

耶律玲珑何时见哥哥受过这等伤,吓得在那里大喊着‘哥哥,哥哥’,真正是哭得我见犹怜,唐大少竟心疼得不得了,“玲珑,别哭,没有我唐门治不了的伤,你让一下,让我来为大哥治病。”

“诶,大哥……”王中原此时斜靠羊绒床榻,乜斜着眼盯着唐大少,“你可是新婚,这等血腥事,可是有忌晦的,难道你想以后和大嫂生活不顺么?”

唐大少一听这话,硬将要去为耶律贤治病的手缩了回来,他心思何等透明,这血佞的妹妹开了口,自己还是顺着点的好,即便新婚妻子哭得自己有多么的不忍,为了以后的日子,还是忍一忍的好。

众人全都惊异的看着稳如泰山般斜靠在床榻上的王中原,不明所已,现场一度安静下来。

唐逸虽不知女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见大儿子为难,只好给他找台阶下,“我来吧。”

王中原缓缓的抬头,“爹,晚辈的事用得着你操心么?”

唐逸何等聪明,亦将手收回来,“是啊,该是考研你们的时候了,你们好好想想办法吧。我来看看行不行,提提意见就好。”说完竟也站在一边,好笑地看着这血佞的女儿又想唱什么好戏。

沈寄枫本想踏出,但见王中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好硬将那踏出的步子收了回去。

唐二少一见,何其聪明,看来里面大有文章呀,既然连老爹都被‘蹭’回去了,估计越发应该就没自己什么事了,自己不也是新婚么?何必找事,所以也是静观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