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醉江湖》》 · 素馨小花 · 2026-07-26
这小人儿杀人的手法他可是见过的。干净利落,毫不留情,“会要了他的命么?”
“不会。只不过……”王中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从此无后了。”
“你说什么?”慕容玄恭大惊,这小人儿办事简直是不可理喻。
“怎么?”王中原好笑的看着慕容玄恭,“蝼蚁尚且偷生,当太监总比死了好吧。”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一身用毒之术。”
“中土,唐门。”
“天,你和他们都有联系么?”难怪那阿木华死得那么惨。
“他们也是我的亲人。”王中原忆及父王为了不是亲生的她居然没有子嗣,想来更觉感动和难过。
慕容玄恭见她如此神态,知定是想起王涵之故,“怎么了?”
王中原一笑没再作答。
“这样吧,我自开这店来得罪了不少恶绅,要不……”慕容玄恭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佳人,“你也赐我一粒毒药,让我以备万一。”
王中原呶了呶嘴,故意沉思半晌的,“看在你是朋友的面上,你想要什么样的吧。”
“最毒的,没有解药的那一种。”
王中原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看他眼神真诚,呶了呶嘴,从药囊中掏出一料药丸,递到慕容玄恭的手中,“小心保存着,别说我没有告诉你,此药无解。”
慕容玄恭将药丸接到手中,放入腰包,“中原,晚上,陪我逛夜市。”语毕,似有不舍的抚了抚佳人额前的留海,“我们这里的夜市,可美了。”
至晚间,华灯初上,一如慕容玄恭所言,这里的夜市相当的热闹,王中原高兴得蹦蹦跳跳的,拉着慕容玄恭的手一路向人山人海的人群中挤去,“原来你们这里的夜市果然好美,而且还这么热闹。”
“中原,慢一点,小心。”慕容玄恭在后一路地叫着。
看到远处冲天的焰火伸向空中,“哇,那里有焰火,我们也去放。”王中原高兴地拉着慕容玄恭往焰火之地跑去。
慕容玄恭受佳人的影响,心情是无比的放松,始终微笑着跟在佳人身后。
王中原买了几支小焰火,在手上点燃,“这焰火,据说都是从中土流入的。像这样的在中土仅只能算是简单的品种。”
“听谁说的。”
“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王中原想起小时候沈寄枫的话语。
“慕容大人,真的是你,我还不敢相信。”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慕容玄恭蹩眉看向来人,“是你。”
艳服女子看向王中原,“她是谁?”
“她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噢……”艳服女子疑惑地打量着王中原,“能被我们的慕容大人称为朋友的可是很少呀,而且还是一名绝色女子。”
“是吗?谢谢夸奖。”王中原倒是毫不客气的认了她的绝色二字。
慕容玄恭闻言,只是宠溺的笑了笑。
艳服女子似吃醋的,“听闻慕容大人从不近女色,如今难道是转性了么?”
“噢……”王中原只因见慕容玄恭一副窘态,似乎不愿与这名女子纠缠,“那是因为你们都不是绝色而已。”
闻言,果然逗得慕容玄恭大笑不已,而那穿艳服的女子也讨了个没趣。
“我们要走了,有事以后再说吧。”慕容玄恭答着,不着痕迹地将王中原拉走了。
“这样的话,就不打扰你们了。”艳服女子无趣走了。
王中原转过头,看着艳服女子离去的方向,“那个女子是谁?”
“她是这里‘拦月歌坊’的头牌。”慕容玄恭故意转移话题。
“啧啧啧,原来一本正经的慕容玄恭居然也去那种地方呀!”
慕容玄恭干咳二声,“有时有些商业应酬,不得已的。”
“你脸红什么,刚才人家不是说了么?你不近女色的。”
慕容玄恭见佳人娇笑如花,映衬在这满天焰火之下,格外美丽,竟是看痴了。
王中原拿起未燃的焰火在他面前晃了晃,“慕容玄恭,你怎么啦。”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心爱的女子,有一个就够了。”
王中原笑睨向他,“是那个念伊么?”
“是她。”
“她到哪里去了,怎么来了这么长时间,没见着她。”
慕容玄恭叹了口气,“她和我是世仇,一生不可能在一起。”
王中原挑眉,“好像很悲惨呀。”
“不!”慕容玄恭盯着佳人,“只要能和她在一起,看着她高高兴兴的,即便只有一天的生命,我也愿意。”
“嗯,你待她如此,那个女孩应该很幸福,就像我父王对我母亲一般,我很欣赏你对感情的执着。”
“是么?若是这样,我就安心啦。”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大街,耶律贤、耶律玲珑兄妹因在燕国的差事办完了,今晚特意来逛逛街,玲珑更是被满天的焰火惊得连声惊叫,兴奋之极。
耶律贤则是有心事般,一路默默行着。
玲珑回眸,“哥哥,你怎么了,还在想那王中原么?”
“是啊,不想一别这么多年,居然能在这里看到她。”
“怎么,你们小时候也仅那一次见面而已,这么多年你还未忘怀。”
耶律贤白了妹妹一眼,“她也寄给你不少礼物,你把她忘了么?”
“那不一样,我和她都是女孩子,我羡慕她能游走四方,恨不得哪一日如她一般,也去看一看那花花世界。而你……则不一样喽。”
耶律贤一笑没有作答。
“这次回去后,你会不会娶那金朝的完颜如花。”
耶律贤冷哼一声,“我们契丹称为镔铁,他们女真就要称金,喻比镔铁更为坚硬且不锈蚀,狼子野心谁人看不出,娶她,不可能。”
“啧啧啧,是真为民族大义,还是心有所属呀。”玲珑再次打趣说道。
“民族大义也好,心有所属也好,你以为我就会嫁给你么?”一个娇俏的声音自耶律兄妹二人身后响起。
“完颜如花,是你。”二人齐声惊呼。
“不要吃惊,如你一般,我也不喜欢这种政治联姻,所以我逃婚了。”完颜如花笑嘻嘻地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兄妹二人面前。
“你是逃出来的?”玲珑瞪大她那一双好看的眼睛,诧异异常。
“是啊,你们是使臣,而我是逃兵,好笑吧,但是……”完颜如花露出恶狠狠的表情,“你们千万不能透露我的行踪,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
“你放心!”耶律贤笑了起来,“我只当感激你,我定当说服父王,避免两国的交战。”
“嗯,这还差不多。”完颜如花轻笑二声,“但不知……我们契丹的大英雄,大豪杰心中所属的是谁呀!”
完颜如花话音方落,却发现耶律贤似未听进去似的,两眼有神地盯着前方,不觉也随着他的方向望去,但见前面前来一男一女,男的生得俊雅飘逸,自是脱俗,而那女子竟生得是花容月貌,有倾国倾城之容,二人均一袭白衣,似凌空而来,如一对璧人,早已引得路人频频回头观望。
正是:谁道青梅抛掷久,每念来惆怅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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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章 酒肆相逢巧逃逸
耶律贤盯睛看着前面牵手走来的二人,“中原。”只是奇怪这王中原怎么会和慕容玄恭在一处,二人手拉手地逛着,似乎感情不错,而那王中原似乎相当兴奋,拉着慕容玄恭这个摊子看看,那个摊子转转,娇笑不已。
“慕容大人。”
直到耶律贤出声,慕容玄恭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契丹的耶律贤兄妹,“原来是耶律王子,耶律公主,你们好。”慕容玄恭笑自己竟被佳人缠得没有发现这对契丹来的兄妹。
耶律贤有意无意的看了王中原一眼,再看向一旁笑得恣意的男子,酸意颇重的,“慕容大人好雅趣,有佳人陪伴赏夜景,赏焰火,难怪乐得不思朝政。多日不见。”
王中原奇异地盯着面前的三人,其中有二个人在那‘乌库尔客栈’见过,有点映像,“朝政?”怎么从来没听慕容玄恭说过。
耶律玲珑此时忍不住激动地跳出来,“中原,你真的不认识我们了么?”
“你们是……”王中原思绪被打断,迟疑着,实在是不认得眼前这三人是谁。
“是啊,在契丹,中原,你想一想,我可是相当羡慕你能游历四方的。”玲珑提醒。
“噢,耶律贤、耶律玲珑。”王中原高兴得叫起来,二个女孩高兴地抱在一起。
“还有我呢!”耶律贤笑着,也被二人的情绪感染。
“走啊,既然有缘,能在异国他乡相遇,我们该去喝一杯。”王中原毫不迟疑地一手拉着耶律玲珑,一手拉着耶律贤,往最近的酒肆而去。
“还有我呢?”完颜如花虽不知眼前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但年青人好热闹的本质却是改不了的,眼见得众人离她而去,多无趣呀。
耶律玲珑松开王中原的手,回身拉着完颜如花,尾随着前面手拉手的二人,亦往酒肆而去。
慕容玄恭摇头苦笑不已,她认识的朋友果真还不少。也只好尾随着前面的四人而去。
直至众人都进了酒肆,隐身在暗处的唐家兄弟、沈寄枫和独孤菲才现出身来,“寄枫,看来你的对手是越来越多了呀。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契丹王子了呢。”
沈寄枫默默地盯着前面众人所行的方向不语,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只因他知道,佳人对这些男子的态度举止,不过是出于朋友的关系。
“阿麟,瞎说什么?”唐家大少唐麒冷哼自己那个无事找事的二弟,“中原自小游历数国,见识不同于一般的女孩,那些国家的礼仪也不同于中土,没看中原对那称慕容玄恭的,对那称耶律贤的都是一般无二么?”
“是呀!从小我就听唐伯伯说,夏姨当初游历各国的时候,有些地方的礼仪好奇怪,牵手已算是最一般的了,还有的地方是拥抱和亲吻呢。”
“小丫头,你懂什么?”三人又一径地拍了拍独孤菲的脑袋,亦往那酒肆而去。
酒肆内,王中原和一众人等都认识过了,一一行了礼,围坐了下来。
唐家兄弟,沈寄枫,独孤菲四人也进来,在他们后座坐了下来,只是背对王中原,那王中原暂时没看见而已。
耶律玲珑一见唐麒对面而坐,大惊失色,只因那个人长得和中原一模一样。竟是看傻了。而耶律贤与慕容玄恭却是侧对唐家兄弟众人,所以没有发觉,二人更是将心用在王中原身上,更未发觉玲珑的变化。
“原来,中原从小就游历多国呀,真是羡慕得紧。”完颜如花在路上就听玲珑简单说了王中原的事,早已是腻在王中原身边想多了解了解。
“怎么?你莫不是也想去游历游历。”
“是啊。”完颜如花笑看向众人,“这次我逃婚出来,就是想到各处走走。”
“逃婚?”王中原惊叫,这惊世骇俗之举怎么和老妈当年一模一样。
慕容玄恭更是好笑地看着这叫完颜如花的女子,吕真金国的公主。
唐家兄弟这一桌四人苦笑摇头,看来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呀,这妹妹王中原交的朋友看来个个不简单。只听那桌王中原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逃婚?”
“他喽……”完颜如花指着耶律贤,“他不愿娶我,我也不愿嫁他。”
“什么,你和耶律贤是……”王中原难以置信的说不下去。
完颜如花轻叹一口气,“政治联姻,你不情我不愿的。为了避免他逃婚而导致两国开战,所以决定我逃婚,他回去劝服他父王,不要出兵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王中原似乎懂了的点了点头,能不打仗当然是最好的决择。
“更主要的是……”完颜如花笑看向耶律贤,“听说他已心有所属啦。”
“是么?”王中原好奇笑着问向耶律贤,“谁呀!”
耶律贤没料到完颜如花会有此说,更不想王中原居然会问他这种问题,一时塞住,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望着王中原一笑,没有作答,撇开话题,“中原,你到燕国来干什么?”
王中原沉思一会儿,也不作答,只是一口饮尽手中酒水,笑而不答。
“莫非是为了这慕容。”耶律贤心中暗叹,不知是何味道。
慕容玄恭知王中原心思,“萍水相逢,不要问那么多了,还是说说以后的打算,保不准又可以在别的地方碰见也不是不可能。”
“本来我们打算后天就要起程归国的,不想在这里能碰到中原……”耶律贤看向王中原,“但不知中原什么时候离开?”
“我还有些事没有办完,办完之后自当离开。”
“那……我们就留下来帮忙,然后,中原不如陪我们到契丹,我定当好生接待。”
“多谢了,只是我向来喜欢独自行事。”王中原客气回过,不想累及他人。
“这样啊,明晚燕国的皇帝要为我们送行,到时我表明,要在这里多住一段时日。中原如果办完事的话,就到我契丹的驿馆来找我们,你看如何?”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
王中原听得明晚皇宫要大宴群臣,眼睛一亮,一笑没有作答,虽不想拂了好朋友之意,但也不能透露自己的行路,更不想将这些人牵扯进去,这些朋友可都是有头有脸的,惹若得两国开战,民不聊生,则自己是罪人啦。
“喂……”完颜如花打断耶律贤的话,“你怎么这么罗嗦,中原,我们不理他,你给我讲讲游历的趣事。”
耶律贤怒目以视,却也无可奈何。
耶律玲珑再也忍不住地跑到王中原身边低声耳语,“中原,中原,你回头瞧瞧,那桌上怎么有一个人长得那么像你呀!”
王中原一听之下,不用回头,亦是明了,是她的大哥来了,只是自己还有很多事没有办完,自是不能随他们回去,还得想一个办法,从他们手中逃脱的好,故意以手支头,“玲珑,我有点不舒服,估计是这冷酒喝多了,你陪我去里间休息一下,醒醒酒。”
佳人似乎喝了不少酒,耶律贤与慕容玄恭同时站起来,“中原,你怎么样?”
“我没事。”王中原语不接句地,“估计是喝多了,去醒醒酒再来陪大家。”
“我陪你去。”完颜如花与中原一见如故,自告奋勇地与玲珑一起搀扶着王中原往里间走去。
慕容玄恭早已是吩咐酒家泡制醒酒的茶送进去。
唐家兄弟四人自是担心不已,但有两个人去帮忙服侍,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所以也静下来仔细听着临桌上那叫耶律贤和慕容玄恭两个男子的对话。
“慕容大人多日未上朝了,莫非就是为了陪中原么?”耶律贤的语气明显有些吃味。
慕容玄恭一笑未答。
果然如此,“不知你与中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十六年了吧,她当时救了我的命,后来……”慕容玄恭似回忆到过往,“我出使中土时,我们又见过一面。”奇怪于当初王中原在契丹不是为了杀宇文石一家么?怎么会和耶律贤兄妹结识,“你呢?你们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嗯,也差不多这么多年了吧,在契丹,我的马差点将她撞伤。”耶律贤回忆着,眼前又出现那双聪慧、淘气、熠熠生辉的大眼睛。
“真是因缘际会,不想她认识的朋友这么多?”
耶律贤懊恼自己与王中原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解她的实在太少,“你知道的还有谁?”
“当初在中土,我们还碰到一个东瀛的使者,真田天一,他是东瀛将军真田信的儿子,与中原关系不错。听她说中土还有一个叫沈寄枫的朋友,与她曾经骑虎同游过呢。”
唐麟这桌的几人听得沈寄枫之名,全向他望去,沈寄枫一笑没有理睬,继续听着临桌的对话。
“是啊,她自小游历多国,认识的人当然多。只是……”耶律贤叹了口气,“我万没有想到,当初那宇文石大人一家的惨案竟是她所为,她来信说要我们不要伤害无辜。”
“什么?她都和你说了。”慕容玄恭难以置信。
耶律贤点了点头。
“你们契丹不怪她?”
“原来你也知道。”耶律贤诧异的看着慕容玄恭,继而,想到他是她的朋友,也许她告诉他了的,于是笑了笑,“只是我们为什么要怪她,那宇文石一力主战,民不聊生的,父王本就不满,她这么一做,正好替父王拔了一颗眼中钉,我们感激她还来不及呢,这件事后来也就成了一件无头案,不了了之了。”
“原来如此?”
这慕容玄恭似乎知道王中原的太多事了,“听闻慕容大人至今未婚,只为一个念伊,但不知这念伊是谁。”
慕容玄恭一口饮尽手中水酒,“我和她是世仇。”
“她,谁?”
“从她很小的时候,我就等着她长大,但是因为世仇,我们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慕容玄恭不理会耶律贤的问话径自说道。
“世仇?”耶律贤奇了。
“是啊,我也曾想和天抗争一回,但……”苦笑一声,再一次饮尽手中水酒。
耶律贤看慕容玄恭一脸凄怆,伸出手,欲夺他手中的酒杯,“慕容大人,你很难过么?别喝了。”
“没有,我一点也不难过。”慕容玄恭凄迷的笑了起来,“如今老天如我所愿,即便只有一天的快乐,我也就满足啦。”
“慕容大人,你喝多了。”耶律贤按住慕容玄恭欲饮的酒劝阻着。
“一醉醒来春又残,野棠梨雨泪阑干。玉笙声里鸾空怨,罗幕香中燕未还。终易散,且长闲。莫教离恨损朱颜。谁堪共展鸳鸯锦,同过西楼此夜寒!”
那数不尽的离愁别恨,从词中走出,哀怨动人,竟让耶律贤也呆了,他可从未见那意气风发的慕容大人竟有如此多情的一面。
唐家兄弟四人亦相视一眼,疑惑自己心中莫非想错了,原来这慕容玄恭另有心上人?
耶律贤见劝阻不了慕容玄恭,只好转移话题,“咦,这么长时间了,她们怎么还没有出来?”
慕容玄恭恢复神采,不“店家,你去看看,里间的人醒了没有?”想喝多了,触动了心事,与耶律贤谈了这么多。
只一会儿,只听店家大叫‘见鬼啦,见鬼啦’地跑出。
二人急忙跑进里间,哪里还有王中原的影子,那玲珑和如花二人估计是被点了穴,所以一副恐怖之相,那店家就认为是见鬼了。
慕容玄恭苦笑一声,伸手将二人的穴解了,他知道,那王中原定又是碰到什么事先走了。
完颜如花懊恼异常,“那王中原真不够朋友,居然暗算我们。”
耶律贤笑了笑,“算了,估计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好像很袒护她呀,莫非……”完颜如花恍然大悟,“你的心上人就是她?”
耶律贤一笑未答。
慕容玄恭见此情形,自是明了。原来这耶律贤竟也钟情于王中原,只是不知自己刚才讲的话,他听懂了多少。
四人举步往酒肆外走去,除耶律兄妹外,其余二人这才见唐麒的长像,均是吃了一惊,诧异地盯着唐家大少竟是作声不得。
唐家大少唐麒苦笑不已,见四人神情,自是明了自己的长像与那妹妹王中原如出一辙之故,只好抬手作揖,算是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你们是?”慕容玄恭疑惑问道。
“我们来自中土,是来作生意的。”唐麒不疾不徐地回答。
耶律贤心中诧异,与那日他们偷听来的谈话似乎不符呀,那日他们不是说是来保护王中原的安全的么?
耶律玲珑更是惊异不已,难道正如他们那日所言,他们是来抓中原回中土的。所以那王中原一见这些人就要溜之大吉,且不惜点自己的穴。
“原来如此,请慢用。”慕容玄恭客套着,引领众人走出。
耶律贤兄妹也和众人打过招呼告辞。
唐二少摇了摇头,“不想这次又让她逃了。”
独孤菲笑了起来,越来越喜欢这个中原了呢,“她发现我们了么?她背对着我们,应该看不见呀,我也没见她回头。”
唐大少咬了咬唇,“估计她是不想让我们发现她住的地方,再说,她刚才说了,还有一些事没有办完,我们也只好在这里等她,以保她周全了。”
沈寄枫则是扰眉看着远方,“估计……哪一天这燕国出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我们自是再能碰上她的。”
“怎么?泄气了,抓不住了?”
沈寄枫笑了笑,“下次见到她,一定不会再让她逃啦。”
“这么自信?”
沈寄枫嘴角轻场,“她欠我一个承诺,必须还我。”
正是:莫道年龄成困惑,多少青梅竹马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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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章 生死未卜痛揪心
燕国皇宫,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燕国小皇帝为耶律贤、耶律玲珑兄妹摆酒送行。各大臣也来陪酒,客套话此起彼伏。看着匆匆赶来的皇叔慕容玄恭,“皇叔,这段日子你到哪里去了,若我不下旨,你当真就不回朝了么?”
慕容玄恭礼貌作揖,“皇上,微臣有些事要处理,这段时日自是荒废了朝政,请陛下原谅。”
“慕容大人这段时间可忙了。”耶律贤笑着打趣。
小皇帝奇怪的看向耶律贤,“噢,耶律王子知道皇叔如今在干什么?”
“陪佳人。”语气中显有酸意。
“佳人?”小皇帝眼睛一亮,看向慕容玄恭,“是不是那个念伊。”
慕容玄恭一笑未答,只是同上前打招呼的各位大臣客套几句,就陪在耶律贤旁边座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有刺客!保护皇上。”
宫中侍卫的大叫声方落,大厅内顿时乱了,但见一白色人影已是如飞而入,速度之快令人诈舌。
慕容玄恭一见之下已是心惊,虽然那白影蒙着面纱,但他知道……她是王中原。
眼见王中原手中匕首已至小皇帝的面前,慕容玄恭毫不犹豫地拿起手中的酒杯,向王中原匕首掷去,力道之大,硬是将王中原手中匕首震开,匕首险险从小皇帝面颊滑过。
如此恍神功夫,慕容玄恭已是跃身至小皇帝身边,将小皇帝拉到一边。
王中原见一击不中,眼疾手快的第二招业已攻出,匕首回刺,直取将小皇帝救走的人的后心,见那人霍然转身,一见之下竟是慕容玄恭,眼中大惊,硬将那匕首活生生的抽回,一时呆住。
慕容玄恭见王中原竟活生生撤回一刀,不忍伤自己,心生感动,双眼不觉湿润,眼神复杂地盯着眼前的佳人。
两人凝神对望间,未发觉已有侍卫接近,待发觉时已是晚了,那侍卫的匕首硬生生的刺到王中原的后心,霎那间,王中原鲜血直涌。
“不!”慕容玄恭痛苦大叫。
在慕容玄恭的大叫中,疼痛中的王中原已然清醒,她的武功何其高,出手极快地将那侍卫毙命,复又杀死已是抢到身前的数人,干净利落。
王中原眼神复杂,难以置信地盯着保护着小皇帝的慕容玄恭,知道以现在的伤势,不是他的对手,霍然转身,如飞而出。早有侍卫如潮水般跟踪而出。
慕容玄恭痛苦的看着王中原消失的方向,“一定要抓活的。”
万不想这次宴会出现如此情形,小皇帝只好早早地结束了宴会。
耶律贤兄妹也未想到会出如此状况,好在已向小皇上请求多留两天,而那小皇上也已答应了,二人只好先回驿馆在说了。再说他们也相当好奇今天的事,想打听清楚之后再走。
耶律贤扶着妹妹的手,让她先上了停留在皇宫内的马车,而后自己也是随后而至的上去了,只是在挑开帘子的霎那,眼前的一幕让他心惊不已。
那个先前的刺客白衣人将匕首抵在妹妹的脖子处,“不要叫喊,否则,我要她的命。”
耶律贤镇定下心神,吩咐马夫回驿馆,复走入马车内,缓缓坐下,“你无非是要我们送你出皇宫,我们答应你,但请你不要伤她。”
“出了皇宫,我就放了你们,再说……”白衣人有气无力地,“我也不想连累你们。”
“那就好。”耶律贤星目如炬般看着白衣人,似曾相识的感觉。
马车内一片安静,平安顺利地出了几道宫门,一直行到大街上,那白影终是因流血过多,不支地倒在耶律玲珑的身上。
耶律玲珑吓得大叫一声,虽说血佞的场景自己见过,但这么血佞的,近在身前的终是让自己害怕,“哥哥,她晕倒了,怎么办,我们要送她去交官么?”毕竟是行刺皇上呀,死罪一条。
耶律贤止不住好奇地将白衣人的蒙面纱巾拉下。
“中原。”二人齐声低呼。
“想不到她说的事居然是……”耶律贤扰眉看着晕倒的佳人,“难怪不要我们帮忙。”
“哥哥,现在怎么办,行刺皇上是死罪呀!”
“不行,不能将她交出去,我要救她。”耶律贤将佳人抱入怀中,用手压住她的伤口,替她止血。
“不知那慕容大人认出她了没有?”
耶律贤听了妹妹的话,呆了呆,“我……想应该是认出来了,当时他们二人不都呆了一下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把她送给慕容大人么?”玲珑完全没有了主意。
“不行,那样她就更危险了,不要忘了,那慕容大人可是皇叔,就算他与中原有再多的感情,他能不替自己的小侄子清除障碍么?”
“那怎么办?驿馆有皇宫的人看守,请医的话太明显,而她这个样子又不能连夜赶路,这刀还得拔出来,她流了这么多的血,只怕活不成了。”耶律玲珑语到最后已带哭腔了。
耶律贤蹩起眉,半晌,“医馆是不能去的,现在肯定有禁军搜查。”
“那怎么办,难道看着她死掉么?”玲珑更伤心了。
“不,有办法。”耶律贤眼睛霍地一亮,看着妹妹不明白的神情,“你忘了我们在‘乌库尔客栈’和酒肆内碰到的,那个和中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听他们的谈话,是来保中原周全的,我敢打赌,他们和中原的关系匪浅,不如我们将中原先送到他们那里去再说。”
“可……万一他们不是中原的朋友呢。”
“我想,世界上不可能有长得那么想像的人,除非……他们是兄妹。”
乌库尔客栈,雅间。
店小二敲着唐麒的门,“唐客官,有两位朋友说,你们的一位朋友喝醉了,他们帮忙送来了。”
“噢!”唐家大少奇怪了,与房内沈寄枫、二弟对看一眼,这里应该没有他们的朋友才是。
“只因那人长得和唐客官一个模样,所以这么晚了我才来打扰的。”小二的声音继续传来。
“是她!”三人一齐站起来,不想王中原会主动来找他们。
三人一齐开门,旁边独孤菲听到动静也将房门打开,四人一起跑了下去。
但见那日在酒肆内遇到的兄妹二人中那叫耶律贤的将王中原抱在怀中,还用狐裘披风披着,而王中原似乎毫无知觉,脸无血色。
唐麒大惊,“中原,中原,你怎么了。”
耶律兄妹互看一眼,从唐麒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们关系非同小可。
耶律贤使眼色,“她喝醉啦,不要动她,上去再说。”
众人一见之下自是明了,急忙让耶律贤抱着王中原上楼,行至雅间,那耶律贤却不将王中原平放床上,而是让王中原靠在自己身上,看着一众人,“你们和她是什么关系?”
唐麒关心的看着王中原,“她是我的妹妹。”
“我想也是,看来没有来错。”耶律贤边说边将盖着王中原的狐裘披风拉开,但见王中原浑身是血,触目心惊。
“中原!”四人一见之下心痛不已,上前想探究竟。
耶律贤摆手阻止,“小心,她后心上还有一把匕首。”
“什么?”四人齐惊。
“怎么办?我们快点请医生吧。”独孤菲何曾见过这等阵势,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不能请医生,因为……”耶律贤看着众人,“现在全城在搜查她。”眼见众人被震惊得无以伦比,“她……行刺皇上未果。”
众人面面相觑,大惊失色。
“什么?那怎么办?她要死了么?”独孤菲哭了起来。
“胡说!”唐麒上前细看了中原一眼,头也不回的,“菲菲,你快去弄些干净衣服来,寄枫,你快去弄些热水来,阿麟,你去将我们随身携带的药拿来,若我唐门治不活她,这天下也不会有人能治活她。”
各人急忙去准备去了。
“谢谢两位对小妹的搭救,唐麒谢过。”
耶律贤有些不明白的,“你姓唐?”
“是的。”
“那她怎么姓王?”
“她自出生就与我们失散,三年前才找到。”唐麒简单回道。
“原来如此。”兄妹二人这才点了点头,
唐麒伸出手,“麻烦王子将她交给我吧,你们也该回去了,回晚了,自是有人怀疑,明天你们再来这里喝酒相谈吧。”
“嗯,也对。”耶律贤依依不舍地将王中原交到唐麒手上。
正好独孤菲将衣服拿了进来,唐麒命菲菲将依依不舍的耶律兄妹二人送下去了。
唐二少唐麟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大哥,东西都准备好了,再怎么办?”
“寄枫,你来抱着她。呆会儿拔刀的时候,她的血肯定会大量喷出,她肯定会疼痛难忍,但呆会还要点她的止血穴位,于哑穴是相违的,不能同时点,所以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止住不要让她高声痛叫,不让她咬伤了自己的舌头。”
“阿麟,你呆会儿在我拔刀之后,急速封住她的穴位,防止她再大出血。”
“还有菲菲,我拔刀后一时会来不及,你准备将这些止血药,金疮药快速压住她的伤口,我们要一气而成,不能出半点差错。知道么?”
三人着急的点了点头。
在唐麒的一声令下,四人合作无间,果是将王中原的血止住,最惨的是唐大少麒和沈寄枫,唐麒由于拔刀被鲜血喷了满身,而沈寄枫由于将手捂住王中原的嘴,被王中原无意识的狠狠的咬得血肉模糊。
唐麒抹了满脸的鲜血,睁开眼睛,急忙用剪刀将王中原的衣服剪开,用热水将伤口处清洗干净,涂上药,将事先准备好的纱布一圈圈缠在伤口处,确信再无血外渗了方罢,“好啦,菲菲,你将她的衣服换一下,注意,不要伤着她,我们也该出去换衣服啦,这些衣服都要不得啦,必须烧掉。”若非父亲的远见,这个妹妹只怕就真是没有啦。
“父王,父王!”王中原采满一捧鲜花高兴地向王涵奔去。
王涵正在远处向她招手,一袭白衣,满脸含笑,“王儿,你又不听我的话了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为我报仇么?我只要王儿快乐地活着。”
“谁伤父王,我就不饶谁。”
王涵慈爱地抚着王中原的头发,“你呀,看你如今这副模样,我怎能安心。”
“我又让父王难过了么?那好,我不报仇啦,我不报仇啦,我陪着父王。”
“傻孩子,父王不需要你陪。”
王中原害怕的拉着王涵的手,“我跟着父王,再也不放手啦,我要永远和父王呆在一起。”
“你还有你的事情,你的人生还长着呢,不要担心父王,父王很好。”
“不,我只有看到父王,天天陪着父王,才知道父王好不好,中原再也不调皮了,再也不出外游历了,我只陪着父王。”
“我住在世外桃林之中,日日享受,你操什么心,倒是你……”王涵懊恼的看着王中原,“还说不惹我生气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不得安宁么?”
“父王,父王,你别生气,我只是想陪着你嘛!”
“回去吧!”王涵慈爱地看着爱女,身影渐无。
“不,父王,不!”王中原大叫,父王又不见啦。
“大哥,怎么办,她不喝药。”独孤菲将药灌入王中原口中,却被她屡次吐出,还接连地喊着不。
“再不喝,她会死的。”唐麒摸着王中原发烫的额头,沉思,她这是抱必死之心呀,无心存活于世了。
“她想死么?”唐二少说出了唐麒的心理话。
“把药给我。”沈寄枫将药碗从独孤菲手中接过,转而看向三人,“你们出去吧!我来喂她。”
独孤菲站在门外疑惑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大哥,你说寄枫会用什么办法喂中原,真的行得通么?”
唐家兄弟相视一笑,这种方法,他们可是长期见识过,他们的老爹因老妈不喜喝药,这种方法可是屡试不爽。
“你们笑什么?”独孤菲更疑惑了。
唐麒拍了拍她的头,“傻丫头,赶明儿你……嗯,自是明白了。”
“你们说什么呀,我怎么还是不明白。”
唐二少唐麟指着下面熟悉的身影,“咦,是耶律兄妹。”
原来,一大早,耶律兄妹担心王中原的状况,就过来了。
“耶律兄,请上座。”唐大少招呼着二人上来。
进得房间,发觉沈寄枫早已将药喂完,独孤菲惊异不已,连声称奇,引得耶律兄妹不明所以。仔细看床上的佳人,似乎睡沉了很多,只是脸色似乎还是相当苍白。
耶律贤一双星目投注在佳人脸上,“现在城门盘查得紧,估计你们是出不了城的。”
唐大少点了点头,“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走动,怕引起伤口出血,只有等她好一些了再说。”
耶律贤看向一众人,“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她为什么要行刺燕国的皇上。”
“耶律王子救下舍妹,我也不再隐瞒,实话说,她还有一个身份,是高句丽的长公主。”
“什么,她是高句丽的公主?”耶律兄妹二人齐惊。
“是啊,涵武王的女儿。”唐大少答道。
“王涵的女儿?”二人再惊。
“她出生时逢大难,我父母均以为她夭折了,不想那王涵竟是将她起死回生,带至高句丽,冠以公主之称,所以这也是她姓王的原因,只到她八岁那年来到中土,才被我们发现这天大的秘密。”
“原来是这样,那就是说她是来报仇的。”耶律贤当是知道燕国灭了高句丽的事,也知道王涵在那一战中身亡。
“不错。”唐大少对耶律贤揖了揖手,“父母知她心意,特命我们过来护她周全,不想还是差点丢了性命,若非有二位援手,我们真是无颜愧对父母了。所以,它日,你们二人来到中土,我一定尽地主这谊,好好款待你们。”
“这就见外了,我们兄妹自小与中原一见如故,不想在这里又能碰到,真是有缘。”
唐家兄弟听得此话,相视一笑,没有作声。
“认识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各位的称呼呢。”
唐麒急忙将众人的名姓一一告之,大家相互见过,年青人本就无拘束,那独孤菲与耶律玲珑竟也一见如故,极为亲热。
“现下皇上派了许多禁卫军搜查皇城,你们要小心一点。我们也不能常来,毕竟跟着我们的人多是皇城中的人。”耶律贤提醒道。
唐大少再次点了点头,“放心,我们住在这里也快大半年了,这里的人都熟悉了,不会有事的,再说中原的伤我们能治,不需请外面的医生,那危险自就小了一成。”
“只是……后天我们就要走了,到时中原未见得会醒,竟不能亲自告别,真是遗憾。”耶律贤不舍地盯着佳人,似有无限留念之意。
唐家兄弟一见之下自是明了,却也不能多说什么,再说老爹老妈早有将王中原许配沈寄枫之心,而沈寄枫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以后,王子来我中土的时候,也可以到我丰都唐门或青海湖沈府来玩,自是能打听到我们的消息。”
耶律贤似意味深长地看了众人一眼,“中土么?我是一定要去的。”
正是:思念数载才相逢,不想又别在异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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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章 急中生智假作戏
乌库尔客栈。
王中原迷迷糊糊的,感觉得到身边有人,“你是谁?”
沈寄枫柔和的看着没有知觉的人,“等你好了,让你猜。”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不要你救?”为什么要救她,本来自己可以和父王一起走的,硬是被一双手给拉回来了。
“十五年呀!”
“十五年?”王中原无意识的接着话。
沈寄枫笑了起来,知道佳人现在是无意识的问话,“来,再将这最后一口药喝了,你明天就应该会醒了。”
“不喝,我要去陪父王,父王在那里等着我。”佳人似乎又生气了。
沈寄枫皱了皱眉,这佳人真是难得伺候呀,二天了,全是自己亲自喂她,否则,她定是将那药全部吐出。其实这样,他也不反对,反正再苦,他也乐得奉献。
再次将药喝下去,一如既往地将药送入佳人口中,直至佳人全部吞下,方才离开。
佳人再次昏沉着睡了过去。
沈寄枫轻抚佳人脸颊,“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去死。”
看着面色依旧苍白的佳人,忆及小时二人骑虎同游的快乐,多么鲜明的对比。她的心中该是背负了多大的负担。
所以,自己一接到唐逸的飞鸽传书,知道缘由后,自少林寺出关连青海湖都没有回就日夜兼程直赴燕国,好在同门的暗号让他顺利地找到唐家兄弟等人。
而佳人两次巧妙的逃遁,也让自己开怀不已,她果如药仙子传人般,机智、灵活,若非这深仇大恨,她应该也是善良的,不似现在这般血佞,要不然何以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孩而出风头,惩罚那恶少呢,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你为什么会不进江湖楼,相信我,等你的事办完后,我一定要带你走进江湖楼,那里,方是属于你的地方。”
“你是谁?”烛光摇曳中,王中原缓缓睁开眼睛,似乎看到模模糊糊的一个人影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
“你醒啦。”
王中原努力地睁开眼睛,眼前人影渐渐明晰,一个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长相俊逸的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确信眼前的人不认识。
沈寄枫故作懊恼的,“真伤心呀!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
“噢,我想起来啦。”王中原恍然回神道。
“你想起来啦!”沈寄枫立马高兴起来。
“你是和我的大哥、二哥在一起的那个人,还有菲菲。”
“就这些?”好失望的语气。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王中原感觉得到,这么些天来,正是眼前人将她拉出了鬼门关,拉出来也好,她又可以去报仇了,“你叫什么?”
沈寄枫好心情地,“你猜猜?”
王中原笑了笑,“这如何能猜得出来?”
“要不我给你一点提示。”
“提示?”
“是呀,我是来追债的。”
“追债?”王中原更疑惑了。
“是啊!?沈寄枫笑看着疑惑的佳人,“当初有人答应我,在枫叶红遍的时候陪我一起过生辰的。”
“你是……”王中原震惊于沈寄枫的话,霍然发觉那垂于他额前的几缕卷卷的头发,迟疑着伸出手轻轻地摸着,“沈寄枫!”
“嗯,还算有点良心。”沈寄枫轻弹佳人的额头,“不枉我喂药一场。”
王中原懊恼的摸了摸额头,糊涂了,“喂药?”见沈寄枫一笑之下未作解释,“你不是在少林寺么?”
“还说少林寺,你都糊涂啦,十五年啦。”
“这么快,已经十五年啦。”王中原也诧异时间的飞逝,原来,一门心思报仇的她,对时间没有多少概念了,“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了?”
“不是说了,来追债的么?”沈寄枫撩袍丛到床缘,“你呀,食言一起过生辰也就算啦,还要食言不好好照顾自己,你瞧你现在成什么样子啦。看着让人心疼,若非我们在这里,恐怕……”手抚佳人脸颊,竟是说不下去。
王中原不以为意的,“是我大意了。”
沈寄枫轻叹一声,“你当初答应了我什么,不管干什么事情不能任性为之,不能伤害自己,你看看现在的你。”
霍然忆起二人一起骑虎同游,两小无猜的岁月,沈寄枫为了救自己受伤,二人许下一起过生辰之事,以及自己答应沈寄枫以后不能闹绝食,不能任性为之,不能伤害自己,二人拍掌立誓的情景,王中原心中感动之极,竟觉似见到亲人般,涌下泪来。
“想起来啦!”沈寄枫心疼地为佳人抚去眼泪,“你看,我来啦,以后有我,不管走到哪里,有我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啦。”
“寄枫!”也许是受伤的脆弱,也许是遇到两小无猜的伙伴,此时的王中原竟止不住眼泪,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感觉,只是,看到沈寄枫,再听到他那关心自己的柔声话语,如父王在时般,觉得自己安全了,再也不会累啦,似乎可以放下这一身的疲惫了,竟是止不住的伤心。
“好了,别哭了。”沈寄枫不自觉的侧躺在床榻上,抱着佳人轻拍着,哄着,心中却是无比欣慰,佳人没有与自己隔离,一如小时般,两小无猜。见到自己能放声痛哭,正好哭出她心中的郁闷。
“咳、咳。”唐家兄弟进门故意轻咳着,示意他们进来了,里面的人也该适可而止了。
沈寄枫一笑之下自是明了,放开佳人,下得床来。
唐大少好笑的坐到床缘,“怎么?看到寄枫就哭,看到我们就躲。”
“大哥,二哥,对不起,中原只是不想拖累你们。”
“若非爹爹有先见之明,你这个妹妹我们就真是没有啦。”唐二少亦是坐了过来,摸着王中原的脸,“好些没?”
“好多了,就是有点饿。”王中原俏皮回答着,似乎又有了原来的光彩。
“馋嘴,早知道啦,菲菲马上就来,带来你最爱吃的食物。只不过,吃完后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上路。”
“上路?”王中原不明所已。
“是呀,回家。”
“不!”王中原之所以要填饱肚子的原因,就是要尽快养好身子,好报仇,“这里的事我还没有办完。”
唐大少懊恼的看着妹妹,“要出多大的事你才能算办完。”行刺皇上,死罪呀。
“总而言之,我答应你们,等这里的事办完了,我自当与你们一起回去。”
“我们帮你。”
“不用了,这次我一定要自己解决,我想知道是为什么?”王中原双眼又泛血佞之气,看得唐家兄弟和沈寄枫皱眉不已,甚是担心。
独孤菲跑上来,压低声音,“不好了,不好了,禁军搜到这里来啦。”
“怎么办?”唐二少站了起来,“中原的伤还没有好,我们不能和他们起冲突。”
话未说完,耳听得下面的掌柜在说上面都是长住的商人之语,似是在劝阻。
“皇上说了,两天啦,医馆没有的话,定是在客栈之中,你再阻拦,连你一起办喽。都给我去一间间的仔细的搜。”显见得是军官说的话。
“那请军爷们手下留情,不要伤了我的客人,毁了我的生意。”掌柜也似无话好说,也只好放行了。
唐二少焦急的看着众人,“怎么办,上来了,躲不过了。”
沈寄枫摸了摸鼻子,“你们到隔壁间去吧,这里有我。”
唐家兄弟互看一眼,但想沈寄枫办事沉稳,应该没有问题,只好拉着疑惑的独孤菲到隔壁间去了,再说分散着也好有个照应。
沈寄枫待众人走出,迟疑片刻,纵身跳到床榻上,将中原抱入怀中。
“你干什么?”王中原惊呼。
“嘘,别作声。”沈寄枫示意王中原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果听得外面惊叫声,解释声连连,只听先前那军官声音的人继续说道:“上面有交待,凡躺着的、不能动的女子,一个个都要检查其后背,看有没有伤口,有的话,定是刺客无疑,全给我拿喽。”
听到这话,沈寄枫眼神复杂地看着怀中慌乱的佳人,似作了什么决定似的,低声在王中原耳边耳语几句,王中原事先还有抵触,但见沈寄枫光明磊落,行事沉稳,如今也只有这一方法,才不会与外面的军爷们起冲突,才不会连累这里的一众人,也只好从了沈寄枫。
沈寄枫小心将佳人上身的衣衫褪去,又快速地将缠绕的纱布拆掉,将佳人伤口处的血渍清理干净,并将纱布藏入被单之下,再将佳人的下衣裤腿卷起来,复用棉被盖住。
“中原,得罪啦。”一气呵成做完后,翻身到床榻里间,将中原抱入怀中,用手准确地按住王中原受伤的地方,让她背对房门。
虽只褪去上衣,虽见过各地的风俗,但第一次这么亲密地和一个男子躺在一处,王中原早已是羞得满脸通红,死死地抱着沈寄枫,将头埋在他怀中,就是不愿抬眼瞧他。
沈寄枫好笑地看着窘态的佳人,心知她是害臊所至,心平气和的听着外面的动静,耳听得那些军差已到门前,用另一只手将佳人的头抬起,“中原,就这样是不够的。”语毕,已是不顾反对地吻上王中原的红唇。
王中原出奇不意,脑袋中轰然一声,无了反应。
一瞬间,门已被那些军差们踏开,霍然看到一副活色生香的香艳图,见一裸背女子背对门外,与床上的男子正在热情缠绵,那些军差们不觉都呆了。
沈寄枫此时故意吃惊地盯着门外闯进的军差,作出相当恼怒之色,“大胆,出去。”
“怎么了,怎么了?”唐家大少唐麒此时故意慌张地奔过来,霍然看见沈寄枫的所为,竟是瞪大一双眼睛,没了下文。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军官这时才进来,眼见一切,自是明了,只是那裸背女子肤泽亮白,如若凝脂,引人暇想,竟也看呆了。
看着一帮垂涎欲滴的军差,沈寄枫好笑又好气,“怎么,难道你们没有听说,坏人好事三世不得超生么?”语毕,将盖着的锦被缓缓拉上,似是要盖住佳人的香肩,却无意中露出佳人那一双好看的长腿,由于裤腿已是卷起,让人误会是未着衬褛的。
众人不觉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噢,各位军爷,妹子和妹夫久别重逢,小别胜新婚,烦扰了各位军爷,在下陪不是。”唐麒装佯小心陪着,将一沓银票悄悄地塞入那看似军官的手中。
“还没看够,走。”得了好处的军官果然知趣,再说看那躺在床上的男子有不怒而威之相,而这给银票的大方之极,估计定不是等闲之辈,最好不得罪的好。
一众人等皆出门下楼去了,耳听得其中有人说道:“爷,就不检查那女子的背了么?”似乎相当遗憾的语气。
“哼,检查?我看是你又不老实了吧,人家后背全让你看到了,引你暇想了吧。”明显是那军官的语气。
“可惜看不清长相,瞧那肤色,那一双美腿,定是绝色之姿。”又有一人轻佻的语气声。
引得军差们一阵哄笑,声音是渐行渐远,显见得是出了客栈了。
唐大少唐麒好笑地看着沈寄枫还搂着王中原,“还不下来。”
听了唐麒一席话,本还在聍听军差话语的沈寄枫一时醒来,急忙用锦被将王中原盖好,下得床来,望着自己捂伤口的手满是鲜血,“快,重新给她的伤口上药。”
唐二少唐麟和独孤菲此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上前重新为王中原包扎伤口,只听得唐二少啧啧有声,“这回包扎方便多了。”
紧接着就是他的一阵闷哼,“你为什么打我?”原来是王中原听二哥借包扎伤口取笑自己未着上衣,气恼之下给了她一记闷拳。
沈寄枫好笑的看着打闹中的兄妹,眸中颜色却已转深,不明白,自己对佳人的感情,是兄妹,抑或还是别的?
正是:意欲朗骑竹马来,何能绕床弄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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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章 同过西楼此夜寒
燕国都城,‘念伊客栈’。
慕容玄恭一袭白衣,端坐在存满王中原寄给他礼物的房间,已经一个月啦,自上次在皇宫中她受伤后,就再也没有了她的踪迹,她是生是死时刻牵挂着他的心,而从没有抓到她的方面看,应该是好消息多一些,他总是这样安慰着自己。
忆及佳人迟疑地看着自己,活生生抽回那差点杀死自己的一刀,慕容玄恭竟心生痛楚,若非国仇家恨,以佳人对自己的怜惜,他们在一起,不是没有可能的,然而一切命中已经注定,不可改变了。
轻叹一口气,走到古琴边,一曲哀怨的曲子自琴中流出,“一醉醒来春又残,野棠梨雨泪阑干。玉笙声里鸾空怨,罗幕香中燕未还。终易散,且长闲。莫教离恨损朱颜。谁堪共展鸳鸯锦,同过西楼此夜寒!”
一歌方罢,慕容玄恭停下古琴,一阵悲怆的胡笳之音缓缓传来,如怨如诉,闻者伤心,痛断人肠。
“是她,她没事。”慕容玄恭听到胡笳之音欣喜异常,继而蹩眉,“她来啦,我也该走啦。”语毕,将他从王中原处得的毒药塞入自己的嘴中,含笑往胡笳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屋顶,王中原一袭白衣,长发披散,未作任何装饰,傲然站立于屋顶,望着那一轮明月,缓缓地吹奏着那一曲她最喜欢的《胡笳五弄》。
慕容玄恭轻叹一声,“中原,你还活着,真好。”
王中原霍地回头,映入眼眸的是慕容玄恭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霍然对上佳人冷傲的双眼,未见一丝感情,慕容玄恭苦笑一声,“你找我,是因为有很多的问题想知道答案……是么?”
王中原依旧冷冷地看着他,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好,我……告诉你。”慕容玄恭凄怆一笑,“你要的答案……慕容克,字玄恭。”
王中原似听到一个心中久已猜测的答案得到了证实,但还是禁不住震了震。
“你本冰雪聪明,那日在皇宫之中,想必你就猜测到了,但你却未杀我,我很感激。”见王中原似要动手,慕容玄恭摆了摆手,“我还有好多话说,说完后任你处置,但……请你好好听着,不要打断我,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
十六年前,那一年我二十岁,被蒙古大军所获,一个小女孩救了我的命,虽知与她是世仇,但是,我还是不可救药地喜欢上她,并将她深埋于心底。
回到燕国,我建下这所念伊客栈,就是为了她,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老天如我所愿,一再的垂怜我,让我在中土和契丹一而再地见到她,于是,我发下誓愿,一定要和天抗争一回,改掉那世仇的命运。
但是,这一次,老天不再垂怜于我,随着皇兄的早逝,他将拖孤大任交给了我,从此,我要抛却儿女情长,固守国仇家恨。
四年前,在战场上,再见到她,我真的不想伤害她,可是,天命所归,我不得不做下伤她最深,也是伤我最深的事情,杀了她唯一的亲人。
回国后,我虽日日痛心,但却不后悔,因为我知道,我唯一能见到她的机会,就是她来取我性命的时候,因为这世间,我发誓,只有一个人能取我性命,只有她,所以,我很高兴地等着她来取我的性命。
我将她所有寄给我的礼物藏于念伊客栈,只因我想她的时候,我是慕容玄恭,永远是慕容玄恭。我讨厌自己想着她的时候还有另一个身份,一个只会为她带来痛苦的身份。
我所要求的不多,一天足够,也许是我的一番痴心终让老天再一次的垂怜于我,她来了,并住进了我为了她开的客栈,只是她很不开心,很不开心,我知道,那是因为我的缘故,因为我夺走了她最亲的人的生命。
知道吗,即便如此,我还是很自私,自私到不想只与那飞蛾般,只有一天的辉煌,所以,我请求,请求她什么都不要想,快快乐乐地陪我玩几天,果然,她每天陪我游玩,这一段日子是我一生以来最开心的时候。
知道当流星划过天空的时候,我许的是什么愿望么?
我许的是:如她所愿,杀了那个该死的慕容克吧。那样的话,我一辈子的身份当只是慕容玄恭。
可是,看来那流星愿是假的,她不但没有杀死慕容克,返倒差点送命在他的手中。我痛心不已,看着她受伤,我恨不能自己代她死去,但说这些又能有什么用呢?
我不求她的原谅,因为我早就该死,我很庆幸,老天能让我思念她十六年。让我觉得她天天就在我的身边,足够了。”
慕容玄恭一番长话说完后,竟是口吐鲜血,不能自制,跪倒在屋顶上。
“慕容玄恭,你怎么啦?”
慕容玄恭含笑抬起头,“你还是担心我的,是么?”
王中原霍地清醒,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的慕容玄恭,眼前一幕幕恍过与他在一起的快乐时光,耳中回响着慕容玄恭反复的话语:
“如今我要你什么都不想,快快乐乐地陪我玩几天,你同意么?”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心爱的女子,有一个就够了。”
“不,只要能和她在一起,看着她高高兴兴的,即便只有一天的生命,我也愿意。”
“如果我说这伊人是你,你信不信。”
“最毒的,没有解药的那一种。”
“……”
王中原见此情形,“你……吃了那毒药。”立马明白,霍然想到慕容玄恭从自己要毒药的情形,含泪大叫,“不可以,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去,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我要杀了你的小皇帝,让你死不得安宁。”
“不会的,你不会这么做的。”慕容玄恭凄怆笑着,继续说道:“我的中原心地善良,救人于危难,若非我的一错再错,她一辈子应该是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是我害了她,如今,我只有用我的死来洗涤带给她的痛苦。”
“不,你不要拿这些话来感动我,如果,当初我知道救了你却会要我父王的命,我不会救你,原来是我,是我杀了我父王。我说过,不论是谁,只要伤了我父王,我不会饶过他。你,也不例外。”王中原狂叫着,打断了慕容玄恭的话,但脸上亦有泪珠滑下。
“你在流泪,是为我流泪么?”慕容玄恭含着一抹凄惨的笑,柔和的看着佳人,“这说明,你心中有我。”
“我恨你。”王中原含泪悲愤之极,“恨你陷我与不义,救了你却杀了我最爱的父王,我一定要让你看到小皇上是怎么在你的面前生命一点点的消失,让你尝到失去亲人的痛苦。”
“失去你的快乐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是我最大的痛苦,还有什么能引起我的痛苦,国仇家恨只是责任而已。虽然今生我不后悔,但来世我一定不作这样的抉择,我会穷一生之力,与天抗争,不会让你活得这么痛苦。”慕容玄恭柔声说道。
王中原退后数步,抹去眼泪,继而飞身而去,“你等着,我这就去取你那小皇帝之命,你一定要等我。”
一条人影以更快的速度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了如飞而去的王中原,并在她还未回神间点了她的穴道。
沈寄枫抱着王中原来到已瘫软在屋顶的慕容玄恭的身边,神情复杂地盯着他,这个痴爱了王中原一辈子的男子,生命正在一点点的逝去。犹豫一会儿,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塞入慕容玄恭口中。
慕容玄恭看着眼前的男子,“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没必要这么痛苦,她的后半生,我会为她寻回快乐。”
慕容玄恭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嘴角欣慰含笑,“我知道啦,你也是她的朋友。”
沈寄枫眼睛明亮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我不但是她的朋友,还会是她最特殊的朋友。”
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青年,慕容玄恭笑了笑,“你很有自信。知道么?若非世仇,她一定会是我的。”
“你所中之毒,本无解药,我给你的药丸也仅能维持一年的生命,你本一代贤臣,若冒然毙命,会引得民不聊生,用这一年的时间,你就继续你今生的责任吧。”
慕容玄恭望着眼前的青年抱着王中原越走越远,“你要带她去哪里?”
沈寄枫头也不回地,“只要是能给她找回快乐的地方,我都会带她去。”
一如沈寄枫所言,他要带给佳人快乐,只是,现在的佳人相当的不快乐。
马车上,“沈寄枫,你放我下去。”
沈寄枫看着被自己点了穴困于马车上的佳人,一笑没有回答,她的精力实在是旺盛,若非用点非常手段,还真制不住她。
王中原恨恨的看着眼前笑得恣意的人,“你再不放了我,我一辈子不饶过你。”
“好啊!”沈寄枫笑得更开心了,“我正高兴着呢,巴不得你一辈子都不放过我。”
“你?”王中原为之气结。这世上还没有一个人敢为难自己,敢抚了自己的意,这沈寄枫算是第一个。
沈寄枫好笑地坐到佳人身边,极其自然地搂着佳人的肩膀,“怎么?没话说啦。”
“放开我。”自从上次亲密接触后,这沈寄枫有意无意地就喜欢沾染自己,实在是可恶,而她的二个哥哥竟不顾道义的听之任之。
沈寄枫居然无耻的看着她,“舍不得,怎么办?”
“你……”王中原呕死了,但看沈寄枫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只好不再作声。
沈寄枫仔细盯着佳人逐渐红润的脸颊,她好多了,相比一个月前的惨白,神采恢复了不少,只不过现在估计是呕得不行,满脸仅剩懊恼之色。
“沈寄枫,你到底要将我带到哪里去?”二个哥哥和独孤菲居然说有沈寄枫照看自己,他们也该回中土交差了,溜之大吉了。
沈寄枫笑得依旧恣意的,“如果……你安下心来,我就告诉你去哪里。”
王中原懊恼撇过头,“我的仇未报,叫我如何安下心来。”
“那慕容玄恭吃了你给的毒药,活不了啦。”沈寄枫没有明说自己曾给慕容玄恭一粒药丸,可续他一年生命,这事若让佳人知道了,估计要气得旧伤发作,再说,以佳人当天的神情而言,对那慕容玄恭也未见得会下得去手,再回去,不是自寻麻烦么?
王中原再次喷火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可那个小皇帝还活着。”
“人家杀你父王时,对你也未赶尽杀绝,怨怨相报何时了,再说……”沈寄枫轻叹一口气,“他死了,你的心真的就解脱了么?”
闻言,王中原不再作声,当时自己,心真的有些疼。
沈寄枫一笑,再次搂过佳人的肩,“好啦,别生气了,我们这是要去百济和新罗。”
王中原诧异地看着他。
“你的皇伯伯来信,自从登上那海岛之后,与那岛上原有的百济、新罗两个国家时有战火,形成了三国鼎立之势,长期恶战,现下他又染病在身,恐怕不久于人世,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要你回去看看他。”
“你怎么知道的?”
“才刚得到的书信,而阿罗他们已带着你的斑斓阿母先回去了,在那里等着与你相聚呢。”
王中原撇了撇嘴,“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一门心思要报仇,如何能让你分心。”沈寄枫不放心地看着佳人,“如今你可是想通透了,不再回燕国了。”
王中原呶了呶嘴,“你说得也对,我就饶了那小皇帝,我随你回高句丽,你可以将我的穴解开了吧。”
看着佳人熠熠生辉转动的双眸,沈寄枫一笑,将佳人穴位解开,“不要想着对我下毒,你们唐家所有的毒我会用,也会解,除非你真舍得让我死。”
不想那沈寄枫居然看出自己的心思,本想乘他不备,迷晕他,自己上路,省了他一路的唠叨,不想被他一语中的,偏武功不是他的对手,王中原好生懊恼。
看佳人懊恼之像,沈寄枫自是明白,一笑之下不再搭理,从马车内走出,放心地赶着马车,踏上去高句丽之路。
这一日,行到一小镇,找了家客栈,休息。
王中原看向坐在房中一动不动的沈寄枫,“我要沐浴!”一路上他够婆妈的,不许自己做这,不许自己做那,若再这般下去,自己不无聊死,也会被憋死。
“好。”沈寄枫会意一笑,迈出房门,吩咐小二打水。
这一路行来,她可被他盯惨了,全无自由可言。即便夜间投宿,他也会只要一间房地陪着自己,虽一直是君子不越雷池一步,但也未免太不地道了。
从起先见到他如亲人般的感动,在这近十天的相处中被磨得一干二净,他还真是不一般的难缠,估计是自己的克星,能堵住自己的任何一条路,只能选择到他这里来。
偏现在身边又没有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想原来有十宫女呀,楫巫呀,二十骑呀,可现在都没有了。
盯着满桶的热水,王中原知道,沈寄枫现在一定就在门外听着自己的动静,若一时半会儿没声音的话,他肯定会破门而入,怀疑自己是不是从哪扇窗户,抑或是从屋顶逃跑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褪去衣衫,将自己泡在温水中,既然不能逃跑,那就先享受享受再说。
正在闭目养神的王中原耳听得耳边‘噗哧’一笑,大吃一惊,睁眼一看,只见完颜如花正巧笑靓兮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嘘!别出声,我来救你的。”
“你怎么跟来的。”王中原欣喜异常。
完颜如花笑了起来,“什么跟?只不过是同路,偶然碰到罢了,见你受约束,所以决定来帮你一把。”
“怎么帮?”
“你快起来将衣服穿好,我来晃动这水,等你走远了,我再上床休息,明天他发现不对也晚啦,我们约个地方汇合吧。”
王中原穿好衣服,“我要去高句丽,我皇伯伯病了。”
完颜如花故意将水拍得极响,“那好,我们就在那里见面。你快走吧。”
真是天从人愿,王中原大喜,不想一个完颜如花尽是将自己的麻烦给平了。低声谢过之后,轻轻地打开窗户,一跃而出,逃也。
完颜如花继续拍打着水声,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停了下来,直接爬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盖住,装睡去了。
正是:苦于前路无知己,移花接木巧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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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章 幽幽心思寄阿母
沈寄枫缓缓推开房门,见佳人倒床而眠,用被子盖住头,只当她是生闷气,一笑之下不再搭理,将房门掩上,坐至桌边,就着烛光,静静地读着一本药书。只至外面打了二更,方才觉得困了,吹灭蜡烛,行至床边,准备和衣休息。
不想那完颜如花当真睡着了,此时居然翻过身来,将手伸出了被外。
沈寄枫只当是王中原,拿起她的手准备放入被中,霍地发觉不对,至少不是自己熟知的那个佳人甜美的味道,嘴角笑意顿失,“你是谁?”
睡得迷迷糊糊的完颜如花被人喝醒,起先还不知状况,醒后才想起帮王中原逃跑之事,竟哈哈大笑起来。
沈寄枫将火折子重新点燃蜡烛,一见之下,是那天在酒肆见过的那个名叫完颜如花的逃婚的女孩。
完颜如花咯咯笑着指着沈寄枫,“不想这么快就被你拆穿了。”
“中原呢?”沈寄枫快懊恼死了,不想又让她给跑了。
“她一路上被你盯惨了,早就溜之大吉了。”
“她有没有说到什么地方去?”只要不是重回燕国就比什么都好。
“她说要去高句丽。”完颜如花如实说道。
沈寄枫心道还好,看这完颜如花神采应该没有骗自己,只是懊恼于王中原的滑头,看来下一次,再看见她不耍点手段,她还是会一如既往的无法无天的。
完颜如花见沈寄枫居然跃出窗外,“喂,你现在去哪里?”
“去追她,她身体才将复员,若碰到什么强硬的对手,只怕是应付不来的。你也由着她胡闹么?”
“喂,带着我一起去呀!”完颜如花竟也从窗中跃出,一路跟踪而去。
二人一路行来,相安无事,这一日已临近海边,因海上风大,船都暂不能出海,只好在海边找了户渔家借宿下来。
“喂,沈寄枫,你说,我们这一路跟踪的,也未发现王中原的踪迹,她是不是落到我们后面去了。”
沈寄枫皱着眉头,没有作声,其实他也担心这一点,是不是自己追得太快了,佳人倒落到后面去了。
“怎么?担心了?”完颜如花斜睨眼前的男子,“这世间喜欢王中原的男子太多了,你也不要追得太紧了,她可不是受拘束的人。”
闻言,沈寄枫心中不觉动了动,是啊,自己是不是追得太紧了,所以佳人才受不了,以她无拘无束的性格,以后是不是该放松一点呢。
恰在此时,那渔家老翁卖鱼归来,“唉,真惨,不想邻村居然出现疫症,我们要不要迁移呀。”
“这兵荒马乱的,迁到哪里不都一样。不迁喽,生死由命吧。”渔家老妇回道。
二人的对话,打断了沈寄枫的沉思,“大爷,你说的疫症是怎么一回事。”
“噢,邻村有几十户人家,近二百号人,最近不知是怎么回事,接二连三的有人病死,估计是疫症。”老翁答道。
“疫症?”沈寄枫扰眉,“他们是什么症状?”
老翁将那些逝去人的症状一一告之,沈寄枫分析,按这症状描述,应该不是疫状,似乎有人刻意下毒所致,“他们这个村子最近有没有什么事发生?”
“噢,听说是李社长,要在那里修一个什么园子,要征用那里的土地,起初村子的人不同意,还动了干戈,如今呀,就算要低价卖出,只怕李社长也不买喽,晦气呀。”
“李社长是谁?”
“李社长是高句丽的将军李成的侄儿子。”
沈寄枫听后似有所动,和这家渔家打过招呼后,出门而去。
完颜如花追上沈寄枫,“你又要到哪里去?”
“反正也出不了海,不如出去走走。”
“我也去。”完颜如花尾随而出。
“我打算到那个出了疫症的村子去瞧瞧,你敢去吗?”一路行来,他已经知道这个逃婚的金国公主顽劣之至。
“这有什么不敢,再说跟着你,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完颜如花想着沈寄枫每日有一本医书不离手的。
沈寄枫心中一动,低声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完颜如花不相信的睁大眼睛。
至夜间,二人一身夜行衣来至那出了疫症的小村庄,只见数家门前果是白幡飘飘。二人伏在远处,静静地观察着动静,果至深夜,(www.wrbook.com)又有几个夜行人悄然来至小村庄。
二人一路尾随,居然发现这几个人往那未挂白幡的人家门前的井中投下药粉之类的东西,沈寄枫和完颜如花互看一眼,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在这里守着,按我说的办,我去把他们引过来。”
完颜如花兴奋得直点头。
果然不一会儿,沈寄枫就将一众人等引到,恍眼间不见了沈寄枫的身影。
“奇怪了,明明看见的,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
“莫不是遇到鬼了吧?”
“胡说什么?”
忽有一阵阴风吹过,完颜如花如鬼魅般站在了众人的面前,神情凄惨。竟将一众人等吓了一跳。
“你是谁?”一人斗胆问道。
完颜如花颤颤的,“我是鬼。”
闻言,众人吓得后退一步,慌了神。
“我被你们害得好惨呀!你们下毒害死我,阎王说,我是冤魂,要我回来报仇。”完颜如花故意用极鬼魅的声音,务求完美。
这一众人本就做贼心虚,先前本有不信,如今这女鬼竟说出中毒之事,十有八九当真了,又吓得退了一步。
此时又是一阵阴风四起。
一人颤颤抖抖的直是摆手,“不关我们的事呀?我们也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呀,要找也不能找我们。”
“是李社长么?”
众人立马点头如蒜,果是女鬼,要不然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回去告诉他……”完颜如花故作恐怖之相,“不久我就会去索他的命,要他乘这段时间多积点德,或许还能保命。”
闻言,众人早已是一哄而散,逃命去了。
看见远跑的人们,完颜如花哈哈大笑,将那一身恐怖行头撤了,“寄枫,我演得还不错吧。”
沈寄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直是拍掌,“不错,不错,接着我们就要接济那些病困的人们了。”不想这一方公主的玩性如此之大,却也算鬼精灵一个。
接着,沈寄枫与完颜如花帮助这个小村庄的人治毒,没几天,他们的病居然全都好了起来,直将沈寄枫和完颜如花当天神般地敬着,引得完颜如花高兴不已,直叹没有白来,看沈寄枫的眼神都有崇拜之意了。
那李社长估计也被那夜失败而归的人的话语给吓病了,竟真是一病不起,果是应验了那女鬼的话,马上广济贫困之户,终是保了一条命,再也不用那阴毒之法去扩大自己的土地了。
如此数日之后,海上风平浪驻,沈寄枫与完颜如花二人顺利地踏上了高句丽的都城。那皇上果然在岛上为王涵修建了府邸,二人很快在都城中找到‘武王府’,但觉门前相当冷清,想那王涵业已战死,而那忠诚之士又都追随王中原而去,府中无人,当然就比较冷清了。
二人找了间离涵武王府最近的客栈暂住了下来。
沈寄枫趁夜幕降临,一身夜行衣来到王府中,但见王府中一片安静,行至后院,霍然发现一只斑斓老虎横卧其中,心喜之下,叫了声‘斑斓’。
那斑斓老虎听得声音,先是一震,即而嚎叫一声站了起来。来到沈寄枫的面前,嗅了嗅,想那沈寄枫小时与王中原二人骑虎同游近一月,又夜夜卧在那斑斓的怀中,那斑斓竟是还记得,嗅出了沈寄枫的味道,竟围着沈寄枫来回厮磨,亲热之极。
沈寄枫亲热的摸着斑斓的头,“好家伙,比你那主子有良心多了,不用提醒就记得我。只是不知你那没良心的主子回来了没有?”
“说谁没良心呢,夜探人家王府该当何罪呀?”王中原一袭白衣巧笑靓兮地出现在沈寄枫的面前。
沈寄枫高兴的站了起来,“中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果然没有去燕国,自己一路担心她去了燕国就不好办了,看来她果是放下那桩子事了。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不要你管,倒是你……”王中原找了一处秋千坐下,“一路跟到这里来干什么?”
沈寄枫凑上前,“啧啧啧,果真是没良心呀!人家一路担心你的安危,一见面不表示一下感激之意也就罢了,居然不知好心地还要问罪呀!”
“那好吧,念及救命之恩,既然来了,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免得说我恩将仇报。”
沈寄枫虽十万个乐意住下来,但念及完颜如花一人在客栈,想起她说的对中原不能追得太紧之话,“救命之恩吗?以后在报,至于现在嘛,我还有一个朋友一起来,住在客栈中,也不方便将她一人留下。”
“谁呀?”王中原笑睨眼前男子,“惹得我们沈大少侠牵挂。”
“怎么,吃醋了。”
“去!”王中原撇撇嘴,“我会吃醋。”
“那好,既然你不吃醋,知道你安全了,我也该走了。”
看着沈寄枫居然真的就走了,王中原心中居然不知是何味翻起,说句实在话,回到这涵武王府中,虽然一切如原来的王府布置,但少了父王,少了五个阿母,就少了很多快乐,觉得这里不像自己的家。更让人伤心,更让人觉得孤寂。
虽说有阿罗与七骑兄弟,还有斑斓陪着自己,但他们都不能让自己一吐心声。
想留下沈寄枫,就是因为每每在自己最伤心的时候,只有沈寄枫能带给自己一股安全感,没来由的,从上次死里逃生见到沈寄枫第一面失声痛哭之后,这种感觉就一直萦绕心间。
沈寄枫在自己身边,她会觉得很窝心,但时间长了,她又嫌他婆婆妈妈的,如今他真的不理自己了,居然象失落了什么似的,一股伤心竟无缘由地涌了上来。
“阿母,还是你最好,你从来都不离开我。”轻抚着斑斓的头,王中原叹了口气,“阿母,知道吗?我为父王报仇了,可是我一点也不开心,我不知道自己再该做什么?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明天,我就要进宫看皇伯伯了,他如果要我留下来,我是不是该留下来,毕竟,这个武王府太沉寂了,我是不是该重新将热闹带给它,将生机带给它?”
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趴在斑斓怀中睡着了,也许是一路赶路太累,也许是近乡情怯,也许是思念父王之深,眼中不觉泛下泪来。
翌日,沈寄枫与完颜如花找了间酒楼临窗坐下用餐。
“你们看,你们看,是长公主,长公主回来啦。”酒楼内二楼用餐的一人叫道。
沈寄枫与完颜如花急忙伸出头去,果见王中原牵着斑斓由远及近,阿罗与七骑兄弟陪伴在后,估计是要去皇宫,耳听得众人议论纷纷。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是啊,四年啦,都没见到长公主啦,这里也少了很多生气呀!”
“还用说,你们是不知那长公主当时在朝中的威风,我听说,皇上都让她座龙椅上朝呢。”
“这算什么,当初皇后大典的时候,那场景我是见过的,她虽不到三岁,居然把皇后气了个半死,皇上对她却还是宠溺之极。后来呀,那斑斓老虎更是吓得皇后早产,那皇上硬是没有怪她,还亲自为她过生辰。”
“还有呢,我朝中有亲戚说,她居然和皇后抢龙榻,挤在皇后皇上之间同眠,还画花了皇后的脸。”
“自从武王战死后,就不知她到何方了,不想她又回来啦。”
“希望她这次回来后就不要走啦,虽说她闹下不少祸端,但她不在的日子还怪想她的。”
“听说这次东瀛来范,不知是不是为这原因,她才回来的。”
“是呀!她从小随武王出征,落个有勇有谋的长公主之称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
听着众人的话语,沈寄枫与完颜如花面面相觑,原来那王中原还有这么多趣事呀。
眼看王中原行至酒楼之下,完颜如花站了起来,冲着下面招手,“中原,中原。”
王中原霍然抬首,居然看见完颜如花巧笑靓兮地站在酒楼之上,而沈寄枫就陪在她的身边,心无来由的跳了一下。
“中原,中原,你上不上来。”
看着笑颜如花的人,王中原提起精神,“不了,我还有事,有时间再来找你们。”
只见早有皇宫中的鸾驾接应了来,原来是宫中得到消息,知道长公主回来啦,忙派出凤鸾迎接,王中原也不好推辞,只好和上面的沈寄枫二人挥了挥手,上去了,一路往皇宫而去。
凤鸾上,王中原心可不平静,不想沈寄枫所说的朋友是完颜如花,那晚自己偷溜之后,沈寄枫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可不要像原来那样大大咧咧地倒在另一头大睡,虽说总是和衣而卧,但终究男女有别。
霍然想到自己和沈寄枫不也是男女有别么?怎么会替她人担心,是真的替她人担心,还是不甘心。还是担心沈寄枫从此将心用在完颜如花身上,不用在自己身上了。若真不用在自己身上了,自己居然有了一丝失落,有了一丝难过。
正是:一番心思费猜疑,道是无情却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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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章 力邀佳人赏樱花
王中原一路胡思乱想,已至皇宫门口,皇上王清早已率文武大臣迎接了出来。可想而知对她的看重。
“皇伯伯!”似见亲人般,这两天一直想流的眼泪居然在见到王清的一霎那都涌了下来,有伤感的,有落寞的,更多的则是委屈的。
皇上王清亦不禁双眼含泪,抱着王中原,“乖孩子,别哭,别哭。”
“皇伯伯身体不是不好么,不要这么操劳了,中原不孝,只到现在才回来看您。”
“来,中原,随皇伯伯上朝。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回要多呆些时候,陪陪我,啊。”
王中原含泪点头。
果然当天,王中原一如小时般,坐在龙椅上,接受着一众朝臣的跪拜,忆及往昔,无限伤感,而那一众老臣,想到武王在世时高句丽的威风和如今的落迫,竟也时时抚泪。
一番寒喧客套之后,皇上看向大殿的一众大臣,“众位爱卿,后有百济、新罗虎视眈眈,前有东瀛来范,你们可想出对策来啦。”
文王站了出来,“李成将军已领兵去战东瀛了,只是比较棘手,还需一段时日。”
“怎么?东瀛又来了么?”王中原看向身边的皇上,“但不知这次领兵的是谁?”
“是真田家族的人。”
王中原心中一动,“真田天一么?”
听王中原之语,似乎认识似的,王济说道:“正是,他们还招集了一帮武林人士,武功个个出众,所以说比较棘手。”
“这样说来,皇伯伯不用操心。”王中原笑看向王清,“这次我亲自去和真田天一谈一谈,保不准他卖我一个交情,还可以替我们平下百济和新罗之患。”
“噢,不想中原一归国,就能给我高句丽带来福音,果是有勇有谋的长公主呀。”王清心痛之极,若非二弟英年早逝,高句丽也至于现在这般提不起底气,要一个公主出面。
下朝后,王中原见过了皇后和小皇子,他也有十五啦,长成一个少年啦,一路地追着姐姐、姐姐地叫着。
这皇子虽不怎么记得小时候的事,但王中原寄给他的礼物可不少,对这个姐姐是喜欢得紧,再从各方面打听到她不少的事,特别是她的斑斓,更是对她崇拜得紧。
而皇后,虽说王中原从自己后位大典的时候就一直给自己惹麻烦,什么和皇上同榻而眠啦,在自己脸上画花呀,害自己早产呀,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这个小人儿惹麻烦,居然觉得清静了不少,还有点不习惯,总觉得死气沉沉的。如今见了她,竟也落下泪来。
众人一番见面,各道平安后,王中原的凤鸾一路往海边而去,她要去会一会那个真田天一,看是不是就是小时候认识的那个真田天一,若他能卖自己一个交情,自是好办,若不能卖自己交情,那只好战场上见了。
正如慕容玄恭一般,好朋友斗起来虽伤心,但要各为其主,不是么?如今,她竟有点理解慕容玄恭了。
真田天一站在般板之上,佐滕一惠陪伺在旁。远远地盯着远远而来的凤鸾,听说是一个公主,来说和的。
王中原的凤鸾停在海边,缓缓从凤鸾中走下来,海风将她一袭白衣吹得左右摇摆,头发未作任何装饰,随风飞舞,竟似凌波仙子般,从天而降,凤鸾后面,缓缓行来一只斑斓老虎,踱步停在了她的身边。
真田天一双眼放亮,在中土,他可是见识过这斑斓的,“斑斓,是她,王中原。”
佐滕一惠皱了皱眉,似乎不满真田天一那欣喜的神情。
真田天一急步走下船板,往王中原方向迎去,“中原,中原,是你么?”
“真田天一,真的是你。”王中原不确信,万不想眼前的英伟男子竟是小时候与自己同赏樱花的小伙伴。
“是我。”
王中原看着缓缓行来的一个丽人,“她是一惠么?”
“是的,一惠,她真的是我们认识的王中原。”高兴有余的真田天一,未理会到一惠眼中的一股不自然。
王中原像小时候般,一手牵着一惠的手,一手牵着真田天一的手,“走,好朋友碰到了,哪有不喝酒的道理,这里风大,我们找位子喝酒去。”
真田天一倒是真高兴,而一惠则是不情不愿地跟着。三人临海边找了一酒楼坐下,将两边保护的人都遣散至老远的地方,不要坏了他们的兴致。
佐滕一惠居然借口有事走开了。
“一惠怎么了,好像不高兴。”
真田天一星目有神地盯在王中原的脸上,“不管她,自京城一别,又过了十五年啦。我可从来没有忘记你。”
“是么,我还在想着,那樱花什么时候我还要去看一次的。”
真田天一别有用意地看了佳人一眼,“即便常住樱花之下,也不是不可能的。”
王中原大笑起来,“若这次你打赢了,将我虏了去,也确实不是不可能。”
“早知你在,我也就不动这么大的干戈了。”
“这怎么讲?”王中原不明白了。
“知道么?四年了,我没有一点你的消息,都快急死了,从各方打听到,你父王战死后,你不见了踪影,我更是心焦,派了好多人出去打听你的下落,竟都没有结果,所以,我只好亲自来到高句丽,逼你出山。因为我相信,你还活着,作为武王的女儿,你不会置国家于不顾的。”
王中原苦笑一声,“原来……引得百姓水深火热的罪魁祸首居然是我。”
真田天一激动的拉着佳人的手,“中原,和我去东瀛吧,再过二个月,那樱花又要开了呢。”
王中原借抚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抽出手,“你不打仗了么?”
“有你在,还打什么仗?”
“是么,你不打我还想打呢?”
“这怎么说?”真田天一奇了。
“燕国将我高句丽逼到这座岛上后,又遭到百济和新罗两国的夹攻,腹背受敌,再加上你们一捣乱,就更乱了,若你卖我一个交情,和我联手平了百济、新罗之乱,我保你能满载而归。”
“宝物之于我,都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看到了你,却是说不出口。
王中原笑了笑,“总比空手而归的好吧?再说在外行军打仗的不捞一点什么回去的话也不能服众呀!”
“好,既然中原有邀,我岂有不帮之理,但我最大的心愿是带你回东瀛,不知你能不能接受呢?”
王中原一笑之下没有答复,这真田天一的话也太过于表白了,心中浮现沈寄枫的身影。既而又出现笑颜如花般的完颜如花站在他的身边,心中不觉黯然。
由于王中原的运筹帷幄,加上真田天一的刻意帮忙,不出半个月,竟是将百济和新罗之乱给平了,签下百年内互不进犯的协约,而东瀛也答应百年内不再来犯。
王中原的出面,换来高句丽百年的和平,王清自是高兴异常,决定宴请各国签协约的使者。
一时之间举国上下一派祥和,长公主智勇双全,勇平百济、新罗之乱,换来百年和平的故事不胫而走,大家都感叹着是虎父之下有虎女,个个以长公主为骄傲。
“听说没,听说没,长公主出师大捷,平百济、新罗之乱,签下百年不犯高句丽的协约。”
“早听说了,那东瀛也臣服于她,也签下百年不进高句丽协约。”
“真是虎父虎女呀,武王地下有知也该瞑目啦。”
“看来这回皇上肯定不会放长公主走的,她可是我们的福星。”
“想她小时,大家都称她为魔星,世事变化真快。”
“……”
众人的感叹传到了沈寄枫和完颜如花的耳中。
完颜如花无限佩服的,“难怪呀,她那天食言,原来是打仗去了。真威风呀,亲自出马,争来高句丽百年的和平,真不简单,以后我得好好学学。”
“你已经够难伺候的啦,还要跟她学么,那不更添乱。”半个月来他必夜探王府,难怪再也没有看到她,确是行军打仗去了,还搞得自己心慌莫名。
完颜如花心念一动,“听说今晚皇上夜宴群臣,肯定热闹得紧,要不,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沈寄枫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佳人,“你若想揽一个刺客之名,我是不陪同的。”
完颜如花撇嘴,“不去就算了,皇宫的夜宴我最讨厌了。”
“我说……你怎么还跟着我,你不是要到各国游历么?”
“不行么?”完颜如花白了眼前的男子一眼,“下一站我打算到中土,不跟着你跟谁?”
“你还真是难缠呀!”
至夜间,沈寄枫一袭夜行衣飞出客栈。
完颜如花小心翼翼地跟着,心中暗笑,倒要看看这沈寄枫要干什么?
虽说沈寄枫与王中原是同年同月同日的生辰,虽说他们都是结拜的兄妹,但也不至于关心如斯,夜夜必探武王府的。原来,沈寄枫一路行来跟她讲了许多关于沈家,唐家的事,她对中土、江湖楼就更加向往了。
再次光临武王府,沈寄枫驾轻路熟的来到后院,果见那斑斓回来了,估计王中原也应该差不多会回来了,上前摸着老虎的头,“斑斓,你回来了,你那没良心的主人呢,她回来了没有。”
完颜如花霍地这么近距离地看到斑斓,还是吃了一惊,见那斑斓竟和沈寄枫如此熟悉,更是奇怪,原来,沈寄枫没有将与王中原小时骑虎同游的事告诉她,也就难怪完颜如花惊异了。
“阿罗,我没事,不用扶我。”王中原的声音隐约传来。
似乎喝得不少,沈寄枫皱起眉,也不躲闪,径直看着进来的一众人。
“你是谁?”阿罗扶着踉跄的王中原进得后院,霍地发现一名不认识的年青人竟和斑斓这样熟悉,后面的七骑兄弟也是上前做好了防守的阵势。
王中原吐词不是很清晰地摆了摆手,“阿罗,你们下去,他是沈寄枫。”
一听是沈寄枫,阿罗他们就知道原委了,很自觉的就退下去了。
沈寄枫扶住歪歪斜斜的王中原,“瞧你这个样子,喝了多少?”
“没办法,挡不住,好多人敬,不喝不好,父王当初就是来者不拒的,我不能给父王丢脸。”王中原傻笑道,月光之下更显娇媚。
沈寄枫懊恼的看着佳人,“看来……你答应我的话没有一条做到的,对我食言得太多啦。”
“食言?”王中原糊涂了,不就是没有一起过生辰么?
“你看看你,一点也不好好照顾自己,刀伤才好,又喝下这么多的酒,怎不叫人担心?”
王中原虽有酒意,但心中却是明白,原来沈寄枫还是关心自己的,如今听得沈寄枫的一袭话,心中感动之至,倍觉受用。
“你呀,要我担心你、想着你到什么时候,你就这么折磨我么?”看着佳人因醉迷糊的脸,在月光之下更显倾城之色,想着这半个月来佳人不见影踪,害得自己担心、焦虑,沈寄枫再也克制不住的吻上佳人的红唇。
王中原不是没有被沈寄枫吻过,上次在燕国不就吻过么?不过上次好像是救命,做戏的,如今真教他给吻了,瞬间酒竟吓醒了,挣扎着要离开。
沈寄枫情难自控,何以舍得,硬将佳人圈入怀中,深深吻着,直至佳人不再反抗,吻得她不能呼吸,瘫软在自己怀中方才罢手。
虽说游历多国,见识不同于一般人,但要与人这般亲近,还是第一次,恼怒于沈寄枫的霸道,但却也有一丝心喜浮上心间,王中原羞得满脸通红,紧紧抱着沈寄枫不敢抬头。
“这次没有药味。”沈寄枫知道怀中佳人的窘态笑着,能一尝所愿,心情自是高兴。
“嗯!”王中原不明白的抬起头。
沈寄枫好心情地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王中原霍地再次羞得满脸通红,扔起粉拳直击沈寄枫,却被沈寄枫抓住。
“答应我,这里的事办完后,随我回中土。”
“才不呢。”王中原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要永远留在高句丽,我还要到东瀛去看樱花。”
“这么说,你是不回中土喽。”
佳人挑衅似的看着他,似乎说是真的。
沈寄枫轻叹一口气,“这就不好办啦。”
“什么不好办啦?”
“本来呢,去年因为我的归来,按先例应该举办‘江湖围猎’之事的,因了你的缺席,没有办成,所以推后一年,今年的鬼节之后呢,就要举行了,你不去么?”
“不去。”王中原答道,似乎是扛上了。
“唉,最重要的是江湖围猎之后呢,我必须成亲啦。”
王中原心中一惊,“成亲,和谁?”
正是:不识檀朗真面目,只缘身在异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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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章 再赴东瀛赏樱花
看着王中原吃惊的神情,沈寄枫心情大好,这说明,佳人心中有他,“怎么?吃醋啦!是不是有点舍不得?”
王中原心中冷了一大截,没有答复,心中却是七上八下,她知道,中土对婚姻有着严格的要求,一旦定下的是一定要实现的,正如当年老妈逃婚数年后,最终还是回到老爹的身边一样。
沈寄枫见佳人似乎还在震惊中,不觉笑点了佳人的鼻子,“平时聪明之极,如今怎么这般糊涂。”
“你才糊涂呢?既已定亲,又为何……”王中原那‘招惹我’三字硬是说不出口。
“谁说我糊涂。”沈寄枫笑着伸出双手,揉搓着佳人的脸颊,“我的新娘就是你呀!”
王中原抬起她好看的眼睛,惊异万分,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你当大哥、二哥这么放心地将你交给我,我可是得了免死金牌来的。”
“免死金牌?”王中原更糊涂了,难道是今天的酒喝多了,怎么似乎所有的话都有些疑惑不解。
见佳人疑惑,沈寄枫又凑在王中原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王中原再次臊得满脸通红,“你瞎说什么呢你?”
“你不相信?”沈寄枫见佳人窘态,更觉有意思,抬起佳人的头,见佳人娇羞满面,“和我回中土,我们在枫叶红遍的时候成亲,嗯?”
佳人再次摇了摇头。
“果真是难伺候呀!那就直到你说好为止。”沈寄枫叹着,再次吻上佳人的唇,深深吻着,温馨缠绵,不再放弃。
“好!”王中原终于忍不住的轻叹出声。
“中原!”沈寄枫狂喜地将王中原抱起,转了好几个圈,惹得王中原大笑不已,这种感觉,如父王抱着自己般,很温馨,很安全。
黑暗中,完颜如花像失落了什么般。原来,沈寄枫是这般地爱着王中原,在这里的逗留都是为了王中原,而且他们要成亲了,苦笑一声,从黑暗中退出,默默地回到客栈。
阿罗欣慰地看着后院中那对你浓我浓的人儿,泪泛眼眶,“王,你终于可以安息啦,小主子有归处啦。”
清晨的鸟叫声将王中原从睡梦中叫醒,原来,沈寄枫与王中原互谈一夜,一如小时般相互拥着,卧在斑斓的怀中睡着了。
早就醒过来的沈寄枫看着幽幽醒转的王中原,“醒啦。”
由于宿醉,王中原的头还有些晕眩,不自觉的揉了揉头。
沈寄枫心疼的替她按着,“看你,以后不许喝这么多酒啦。”
王中原顺从的点了点头。
“我们什么时候回中土?”
“我要先去向皇伯伯请辞。再说,我还要去一趟东瀛。”
沈寄枫有些懊恼的,“为什么去东瀛?”
“我答应了真田天一,陪他去看樱花。”
“你呀,就不先征寻我的意见么?”
“为什么?”
沈寄枫好笑的看着佳人,“在中土,可是出嫁从夫的。”
闻言,王中原撇嘴,“那我就不嫁了。”
“又说不嫁的话?”语气中满是遗憾,稍微带点威胁。
王中原急忙讨饶的神情,“我把事情办完了就回中土,你等我,这次我肯定不食言。”
“好,我在中土等你。”沈寄枫知道要给佳人一定的空间,不能将她逼急了,她从小游历各国,见识应该在常人之上,再说,去东瀛不比是去燕国报仇,只不过是赏花而已,倒是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和王中原告别后,沈寄枫赶回客栈未发现完颜如花的身影,估计她是到别处游历去了,也就只好孤身踏上了回中土之路。
王中原与王清告别,王清多般不舍,反复叮嘱她要常回来看看,一直送到海边,直至看不到船方才返回。
带上阿罗与七骑兄弟,王中原陪同真田天一踏上了去东瀛之路。
来到东瀛,正好赶上樱花盛开,真田天一高兴地带着王中原再次来到儿时赏花的地方,引起王中原数多感慨。
犹记当年在这里,因为无意中得知了中土的事,父王焦急地将自己抓上马背,急驰而去,虽一路编造谎言哄着自己,但终究是宝贝自己,舍不得自己离开他,想原来是二个人一起来,如今却是孤身一人,看着那飘落的樱花,仿佛也是在哀悼着人的生命的渺小,不觉伤心之至,滴下泪来。
真田天一看着倾城的佳人伤感于落花的逝去,心疼之极,“中原,你怎么了?”
“想起很多年前与父王一起来的情景,不想如今却只剩我孤独一人。”
“中原永远不会孤身一人的,还有我呢。”真田天一深深注着人儿星目不再移开。
“天一,谢谢你。”
真田天一指着远处的花摊笑着,“你看,那里有卖假的樱花的,我再去为你买来。”拉着王中原的手直奔花摊,一如小时般,买下几朵替佳人插入发间,本未作任何修饰的佳人在樱花的衬托之下,更显美艳,“中原,你真美。”
王中原知道自己的相貌不错,走到哪里都是一片赞叹之声,所以他人赞叹,自己也就不如一般女子扭怩了。
“留在东瀛,留在我身边,好么?”
“你看,一惠。”佐滕一惠的到来,打破了王中原的尴尬,自慕容玄恭临死之言给自己带来震撼以来,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欠了不少感情债。
然而沈寄枫的柔情与霸道,已让自己的一颗心沦落,是再也出不来的,但也不想伤了这些人的心,总是要离开的不是么?
真田天一轻叹一口气,知道佳人是在回避这个问题,但他有时间,也相信自己有能力获取佳人的心,要不然,他何以会等到现在。
王中原热情地拉着一惠手。“一惠,你来啦。”
佐滕一惠不自在的,“我父亲、母亲说你是贵客,特要我来接你赴宴。”
“这样啊,好哇。”
东瀛武林霸主,佐滕一朗府邸。
山口千惠盯着眼前那过于相像的面庞叹着,引着中原席地而坐,“中原,一别多年,不想世事变化这么多,你长得越来越像我的那位故人了。”
王中原笑了笑,“伯母说的可是多年前您提及的夏中原?”
“最奇怪的是,你除了眼睛外,其余的地方居然和她的丈夫像同一个模子似的。”山口千惠再次黯然,忆及二十多年前在中土亲见唐逸大战柳生千文的事。
“伯母说的可是中土的唐逸?”
“你都知道啦。你见过他们?”
“我不但见过他们,而且……”王中原笑看向众人,“他们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天,怎么回事,讲给我们听听。”
于是,王中原简要地将王涵将夭折的自己起死回生,带入高句丽,冠以公主之称,多年后因生命既逝而道出实情的事一一讲了一下。
听完故事,山口千惠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我只当柳生千文主人是个痴心种,不想你父王更胜他十倍,能做到如此待你,真是世上所罕见。”
一番长话,令王中原又忆及王涵生前待自己的种种,引来一阵伤心,对山口千惠所言的柳生千文,她未留心,在江湖楼她也很少问及这方面的问题。
真田天一见佳人落泪,心生不忍,亲自将帖身手绢送了过来替中原擦试了。
如此举止看得佐滕夫妇大吃一惊,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女儿佐滕一惠对这真田天一可是情有独衷的,依真田天一的眼光看来,简直如当初柳生千文见夏诺儿一般,估计又是感情深种了。
如此看来,他们的女儿只怕是无望了,这些年真田天一南征北战的,女儿不都是一路相随么,这心谁看不出来,不觉都担心的看向女儿,果见女儿幽怨之色。
“依你所说,你以后是要定居中土的。”山口千惠试探问着。
王中原点了点头,“莫说我的亲身父母都在中土,我的父王更是葬在中土,我岂有离开他们之理。”
佐滕一朗夫妇闻言点了点头,佐滕一惠闻言也看到了自己的希望,真田天一虽是真田家族的小儿子,但毕竟是正出,是家族的继承人,不可能为了王中原只身去中土的。
真田天一心中却是相当的失望,原来佳人还是要走的,只是自己愿意放她走么?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呢?到时我们送你一程。”佐滕一朗估计着自己的这句话那真田天一是要呕死的,但挑明了总比遮掩的好,当初柳生千文就是因为未挑明而饱尝痛苦。
“噢,这樱花赏完了估计就要动身了,再说我也答应了中土的朋友,要赶回去参加‘江湖围猎’之事。”想起在高句丽与沈寄枫之事,王中原脸竟红了。
“江湖围猎?”真田天一有点兴趣了。
“上一次的江湖围猎想来是二十多年前了,那年我们赶到中土的时候居然错过了,原以为是迎接武林盟主的继承人的盛世,不想却是中土的唐逸为‘猎’他逃婚多年的妻子夏诺儿而故意设下的陷阱。”山口千惠知晓当年的事,笑看向王中原,“也就是你的父母。”
“我听说啦!”王中原亦笑着,想着父母年青时意气风发的事,笑意盎然。
真田天一眼睛一亮,“看来相当热闹呀。中原,你能邀我同往么?”
王中原心情好转的,“哪有不欢迎的道理。”
“我也要去。”佐滕一惠可不想平白的给那王中原与真田天一机会,再说王中原有永留中土之心,自己就不是没有机会。
佐滕一朗微挑眉,“你,不行,作为东瀛的武林人士,我们曾和他们签约,百年内不进中土。”
“父亲,我不是以武林人士的身份去的,就像上次我去中土,不就是以使臣的身份去的么?”一惠提醒着自己的父亲。
佐滕一朗一听之下也有道理,没再作声。
“一惠去的话,我父亲母亲见到了肯定会非常高兴,上次我与父母谈及你们的事,他们可是相当高兴的呢。”王中原帮忙转圜。
山口千惠笑了起来,“一朗,让她去吧,年青人应该多走走,像我们老了,就走不动喽。”
佐滕一朗叹口气,点头,“去可以,只是不要给我闹事?”
话未说完,早有真田家的下人来报,说是府中出了大事,要真田天一立马回府商量。真田天一只好起身告辞,拉了王中原回府,并许诺一惠中土行一定会带上她。
真田天一赶回府中,果见父亲正愁眉苦脸的,“父亲,怎么回事?”
“你姐姐,樱子死啦。”真田信老泪纵横,虽说当年将女儿送去中土和亲,但终究是骨肉一场,如今听闻噩耗,哪有不伤心之理。
真田天一大惊,前些时来信不都是好好的么?“怎么死的?”
“原因未明。”
“父亲叫我回是要……”
“你大哥在外不能及时赶回来,你与樱子虽非同母,但自小感情就好,你替我出使一趟中土,查清你姐姐的死因,若中土的皇上同意的话,将她的骨灰尘带回来安葬吧,让这苦命的孩子能够魂归故土。”
真田天一答应着退了下去,在后花园找到王中原,“中原,不想现在我真的要去中土了。”
“怎么?刚才将军大人找你就是为去中土么?”看他双眉紧蹩的,“发生了什么事?”
“还记得我那个和亲中土的姐姐么,她莫名其妙地死在了中土。”真田天一叹了口气,“父亲要我去将此事查清楚,顺便将她的骨灰带回。”
“天!”王中原闻言惊叹,恍惚中记得当初那女孩还好娇小,“她比我们也大不了多少。”
“正好,你要回中土,不如和我同行!”到中土,他是一定要去拜见一下中原的父母的。
王中原沉思半晌,“也好,我就陪你先去皇城吧,即是皇宫出事,我也担心姑姑李舜玄的安危,高句丽现下不比以往,没人给她站稳后台。”
先前生怕一归中土就要分道扬镳呢。不想佳人竟也有陪同前往之心,真田天一自是高兴。
同时,中土,青海湖,武林世家,沈府。
由于要布置秋后的‘江湖围猎’之事,唐家大少、二少两兄弟,独孤菲早就过来帮忙了,而沈寄枫业已一路赶回,四个年青人现同时住在沈府。
沈浩拿着好友,波斯前任‘魔诘教’教主李洵的信,看向一众年青人,“二件事,一件是皇城李洵来信,近段时间,不时有人死亡,以他的修为居然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他要我们这边去几个人,帮帮忙。”
看着小辈们一脸的疑惑,沈浩拿出另一份官文,“另外一件是官府来的文,说是契丹使臣路上失踪了,要我们鼎力协助,查出缘由,保全使者。”
沈寄枫蹩了蹩眉,“官场上的事,我们不是从不插手么?”
“估计是哪路江湖门派所为,为避免两国交战,还是帮他们一把的好。”
“我也要去。”独孤菲叫道,上次燕国之行让她可是大开了眼界,至今还无限向往。
沈浩笑看向四个孩子,“这样吧,反正都要从皇城下手,你们四人一起去吧,路上有个照应。”
“那‘江湖围猎’之事呢,我们都走了,就没人帮叔叔了。”沈寄枫有点担心。
“怎么,嫌我老了?”沈浩好笑的看着沈寄枫,“不要忘了,我也有年轻的时候呢,再说我会叫你的父母,还有你的岳父母,还有那个无事生非的夏季和他老婆小幻丫头,再说他们的儿子夏天涯也十五啦,也该锻炼锻炼啦。你担心什么?当不成新郎?”
众人自是知道沈寄枫与王中原一事,今见沈浩打趣,不觉全都‘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沈寄枫却是但笑不语。
正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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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章 江湖又多诡异事
京城,‘德香酒楼’,消息来源的集中地。
沈寄枫、唐家兄弟等四人虽住在李洵的海药本草坊,但也时时来德香酒楼打探消息。这里南来北往的人多,一不小心就可以听到很多趣事。
“听说没,人都死到皇宫了,听说死了一个妃子,是东瀛的公主。”
“你们说,这究竟是疫症还是什么,这病死的人好怪呀。”
“听说,死的都是女人,而且是极有看像的女人。”
“是不是采花贼所为?”
“不是,听说死者全身的血都流尽了,似被什么吸干一样。”
“天,不会是闹鬼吧,吸血鬼。”
“……”
沈寄枫等闻言,相互看了一眼,起身,往海药草本坊走去,唐家大少唐麒疑惑连连,“诶,江湖楼中倒是有过记载,那是据今二百多年前了,听说有一教派,专以吸血提升自己的内力,人称‘血邪’。只是近二百年来,似乎已绝迹江湖了。”
“血邪?”独孤菲夸张的摸了摸胳膊,似乎不停的寒蝉的,“听着都恐怖。”
“小心一点哟……”唐二少唐麟装出凶狠之极的样子,“专门吸女子的血哟。”
“要死呀你。我做了鬼,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你。”独孤菲气着打了唐二少一拳。
唐二少故意夸张的躲避,引得路人回头观看,更是惹得唐大少和沈寄枫连连摇头苦笑不已,他们二个简直就像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沈寄枫望着一路追打的二人渐已远去,“我们要不要等他们。”
唐大少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先回海药本草坊再说。”
“咦,这不是唐大哥么?”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唐大少回头见二个清秀的女子,幽雅之极的笑了起来,“原来是华山派的小师妹们。”
其中一个女子指着沈寄枫,“这位公子是?”
“他是我兄弟沈寄枫。”
“青海湖的沈寄枫!”二人惊叫,不想未来的武林盟主生得这般潇洒,若说唐大少生得俊雅,那这人就生得俊逸了。
“噢,寄枫,他们是华山派的王师妹、丁师妹。”唐大少热心地替他们相互介绍着。
众人相互见过后,唐大少问道:“不知两位师妹到这里来有何事?”
“我们的大师姐失踪了,我们一路追至这里就没有影踪,所以只好在这里逗留,等同门的人来了再说。”王师妹说着,但一双美目却时不时地瞟向沈寄枫处。
“你们的大师姐也失踪了?”唐大少奇了,联系刚才众人分析的种种,看来这件事不可小觑呀。
“是呀,不想今儿个能碰上你,相信唐大哥会帮我们的是么?”丁师妹亦是一双美目停留在唐大少脸上没有移开过。
“都是同门,哪有不帮之理。”唐大少一惯的幽雅笑着,接着问道:“你们住什么地方?”
“德香酒楼。”二人同声回答,能在这里碰上江湖中但凡女孩都想结识的唐家大少真是不可多得的际遇,不想居然还碰上了未来的武林盟主,自是喜不自胜。
“这样啊……”唐大少一惯作风,“现在我们有事,但一有消息的话就去那里找你们。”
“那就告辞了。”二人有些依依不舍地离去了。
“大哥,你艳福不浅呀。”一路行来,沈寄枫才知道这唐大少在江湖中受欢迎的程度,特别是侠女中受欢迎的程度。
“这是因为你还没有出山,你如今是出山了,相信这以后的艳福比我要深得多。”
沈寄枫想起佳人,眉目含宠,“心爱的女子,一个就够了。”
“啧啧啧,佩服得很呀,不是人人像你能得药仙子传人的。”
看唐大少落寞、酸溜溜的神情,沈寄枫笑拐大少的胳膊,“怎么,恨自己是药仙子的哥哥?”
“江湖楼中记载的药仙子传人都有几代了,各有风采,难免对我有一定的影响,今生要有此奇遇,估计是不可能的了。”唐大少的话有点意兴阑珊。
“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满?”
“除非她不在中土。”唐大少麒苦笑,只因读了太多江湖楼的史册,见识了太多药仙子那惊天动地的故事,而她们就在自己的身边,这世上任何女子与她们比,真可谓天地之别,自己的眼光能不高么?
“怎么?中土的都看不上?”
唐大少苦笑摇头,他不是不知道这中土有多少女孩倾心于他,只是自己父母的奇缘令他无限向往,所以竟与父亲唐逸般,天生冷情,对任何女孩动不了心思。
“咦,那不是菲菲么?”沈寄枫见独孤菲一人回来了。
唐大少也感诧异,“菲菲,阿麟呢。”
独孤菲无趣的呶了呶嘴,“遇上一个小偷,帮佳人追小偷去了。”
“佳人?谁?”二人齐问。
独孤菲摇了摇头,“一恍而过,没有看清楚,有点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你不去凑热闹么?”唐大少打趣着。
“他们跑太快啦,我追不上,只好回来了。”
至晚间,唐二少居然还是没有回来。
原来,唐二少一路追踪那小偷,终是将那小偷制服,夺得那佳人被盗的锦袋,待佳人跟踪而至,方才发觉竟是在燕国认识的那个逃婚的金国公主完颜如花。
“是你!”唐二少麟愣住了,不想在这里鬼使神差地遇上她。
完颜如花恍然大悟,“噢,在燕国,那个酒肆,我们见过。”
“怎么?”唐二少微挑眉,“你一路逃到中土了么?”
完颜如花俏皮地眨眨眼睛,“逃?不好听吧,说游历还差不多。”
这神情,逗得唐二少莫名的心跳一下,在燕国也没怎么样呀,“既然有缘,到了中土,我也应该尽地主之谊,不知公主是否尝脸呢?”
“有人请客,何乐而不为?”完颜如花再次笑颜如花般绽放。
二人找了家酒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自燕国分手后的行踪。
“原来,你一路随寄枫到高句丽去了呀。”早知高句丽有那么多的趣事,他真该尾随了去的。
“是呀!”完颜如花笑了笑,这一路独自行来,先前的那小小的一点不快,也磨得没有啦,“听说你们这里有‘江湖围猎’的盛会,禁不住好奇来看看。”
“这样呀,我们在这里有事,待把这里的事办完了,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青海湖。”
完颜如花笑逐颜开的,“好呀,一言为定。”
“行,天色晚了,现在这里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唐二少热情的说着,继而,“你住在哪里?”
完颜如花自小在宫庭长大,无拘无束,养成了随意的脾气,为人也豪爽,再说与这唐二少也谈得来,“德香酒楼!”
二人一路行来,已至德香酒楼,唐二少挥手告别,心生留恋,直望着佳人走进酒楼,方才转身,但多年的练武经验告诉自己,一个人影已如鬼魅般飞进了酒楼。
“会不会就是那血邪的人。”唐二少警惕告诉自己小心跟着,现在自己不正在查这件事么?于是不动声色地潜伏在暗处。
果然不一会儿,黑夜中,那人背着一物跃出酒楼,为了不打草惊蛇,唐二少悄悄地跟踪在了后面。
一路追至效外的城隍庙,那黑影才停了下来,左右看看没人,进得庙去。
“人带来啦?”一个冷森森的声音响起。
“是的,左堂主,人带来啦。”
“让我看看。”冷森森的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
黑衣人将布袋打开,唐二少大惊失色,居然就是刚才自己送回客栈的完颜如花。
“有劳你啦。”冷森的声音响起。
“左堂主,但不知你好些了没?”
“好多啦。”
“左堂主还有什么吩咐?”
冷森的笑了几声,“主人说了,那契丹的使者有大用处,将他们也押到总坛去吧。”
“知道了,那我出去了。”黑衣人恭敬着退下。仅留那叫左堂主的一人在庙内。
完颜如花清醒了,看到自己被五花大绑着,而一个不认识的人居然慢慢地朝自己走来,纵是有天大的胆子,还是忍不住惊叫一声,“放我走。”
“啧啧啧,这么漂亮的人儿,可惜了。”冷森如鬼魅,说着已是五爪扣住完颜如花的脉门,瞬间完颜如花血如泉涌。
唐二少一见之下心下骇然,急忙从暗处飞身跃出攻击那堂主,那左堂主不防,只好放弃完颜如花与唐二少战在一处。
屋外的黑衣人听到动静,亦来参战,那左堂主的功夫本就诡异,唐麟应付仅能自保,现下又来一个帮手,还要顾及完颜如花的伤势,百招一过,就受了一掌。
唐二少情急之下,顺势拿出腰间毒药掷出,乘那二人抵挡毒烟的功夫,抱起吓软的完颜如花如飞而去。
左堂主冷森森的望着唐二少逃跑的方向,“唐门的人。”
“左堂主,那怎么办?要不要追回来。”黑衣人问道。
左堂主蹩了蹩眉,“碰上唐门的人就有点……暂时就不追了吧。”
黑衣人小心的看向左堂主,“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主人。”
“一定要告诉的,这个地方最好是不要呆啦。”
再说唐麟,一路抱着完颜如花飞奔,确信后面没有人追赶,方才停下脚步,将完颜如花放了下来,拉着她还在出血的脉门,“你怎么样?”
“吓死我啦。”完颜如花此时才回过神,趴在唐麟怀中颤抖不已。
“有我在,不要怕。”唐麟的声音竟一扫原来的玩世不恭,异常温柔。
“来,我帮你包扎伤口。”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巾,涂上止血的药粉,轻轻替佳人包上。
一切做完,唐二少才觉胸中郁闷难当,竟是口吐一口鲜血出来。
完颜如花吓得脸色惨白,扶着唐二少,“你怎么啦?”
“没事!”唐二少笑了笑,“只不过刚才不小心中了那怪人一掌,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完颜如花吓得完全没有了主意,“你不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唐麟自是明白这位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公主定是被这阵势吓着了。
“现在我们怎么办?”
“你和我一起回海药本草坊,外面已经不安全啦,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见唐麟摇摇晃晃的,“我扶你。”
当唐麟与完颜如花一身是血的出现在唐大少和沈寄枫等人的面前,将众人吓了一跳,急忙搀扶了进来,让唐二少躺下,一探脉门,知性命无忧,休息个两、三天应该就会没事的。于是完颜如花才放下心来。
从完颜如花断断续续地讲述中,沈寄枫、唐大少等人大体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二人连夜赶往城隍庙,早已人去无踪,估计是望风而逃了,二人只好无功而返。
从此,完颜如花住在了海药本草坊,对唐麟是尽心服侍,一来二往中,竟有了许多忸怩之态,惹得情笃初开的唐二少好生舒服,不想燕国虽有奇遇,但却是在中土之地才种下奇缘。
从唐麟口中,沈寄枫等人知道,还有契丹的使者落在那鬼魅堂主的手中,估摸着就是京城官府要的人,还得想办法救下来才是,因唐麟有病在身,所以每每是沈寄枫和唐大少二人在外奔波查访,而独孤菲因禁不住好奇地亦是时不时的跟踪而至,唐大少无可奈何,只好多分出一份心去保护她。
这一日,沈寄枫与唐大少来到德香酒楼二楼,临窗而坐,毕竟前些日子,这酒楼中失踪的女子就不少,那华山派的人也聚齐了,眼见唐大少和未来的盟主来了,自是个个围上来套近乎,唐大少和沈寄枫竟也坐下来和她们搭讪,更惹得一众女弟子痴呆不已,越发是怔怔地看着二人。
“咦,你们看,好大的气派。”酒楼中有一个喊话。
“啧啧啧,十六人大轿,放得下一间屋了。”又有一人惊叹。
沈寄枫等人将头伸出窗外,向下看着。果见不远处一顶豪华的轿子缓缓地行了过来,显见上面主人身份的尊贵。早已引来路人的围观。
沈寄枫等人在酒楼的二楼,只能看见轿顶,不能瞧见里面,但听得下面的人群惊呼阵阵。
“天啊,她长得好漂亮,是哪国的公主么?”
“不是,不是,应该是天上的仙子。”
“听说是东瀛来的。”
“听说是早前那和亲的公主不明缘由地去了,莫不是又来了一个和亲的公主?”
赞美声传入那帮小师妹的耳中,“真有美得像天仙的人么,我们下去看看。”说着已是一窝疯的下去了。
沈寄枫和唐大少听得下面的赞美声一片,心生诧异,莫不是轿内佳人真美若仙子,在上面居然不能一饱眼福,真是可惜了。
“中原,你看,我记得当初你就是在这座酒楼上喊我,你能认出我,我好高兴。”
轿内一男子的声音传入沈寄枫和唐大少麒的耳中,二人同时将口中的茶水喷出,互相看着,猛地起身,直盯着楼下的轿子。
“是啊,不想一别快十六年啦,你我竟能再次相聚在这里。”王中原的声音响起。
“要不,我们旧地重游一番,也上去喝口水酒。”男子的声音。
“不了,我担心姑姑,还是先进宫吧。”王中原的声音。
二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沈寄枫可以确信,那轿中受尽人们赞美的人定是王中原无疑,她果然没有食言,回中土了,只是不想她居然也来到了京城。
唐麒挑眉看着身边的人,“寄枫,她可回来了呢,真是到哪里都能引起哄动呀。”
沈寄枫扬眉笑了笑,笑中有无限宠溺,注视着渐行渐远的轿子。
“不过,这次她身边好像又有一个护花使者,你不担心么?”
沈寄枫一笑没有作答,他知道,王中原的身边从来都围着各样的非常优秀的男子,一如燕国的慕容玄恭,还有在燕国那依依不舍的耶律贤,但佳人对他们心无城俯,毫无做作,只如朋友一般无二。
即便现在的这个轿中的人,如果估计得不错的话,应该就是真田天一,能为王中原退兵平乱,当也是爱慕之至,但沈寄枫坚信,王中原是他的,这种感觉不会有错,因为佳人只有在他的身边才会有小女儿家的忸怩,才会有女孩家的羞态。
如今想起高句丽的吻别,想起佳人的娇羞,沈寄枫心中竟是不能自已,恨不能立马见到佳人一吐这二个月的相思。
“难怪说长得美,原来像唐大哥。”华山派王师妹的声音,上得楼来。
“是啊,真奇怪了,天下竟有这么像的人?”华山派丁师妹的声音尾随而至。
听着众人叽叽喳喳的话语,沈寄枫与唐大少互看一眼,肯定了心中的答案。
小女孩们重新围坐在二人身旁,继续叽叽喳喳下去。
“唐大哥,你们刚才是没有下去看,啧啧啧,真和你一个模子呢。”
“若不是见你坐在这里,我们还直以为是你男扮女装呢。”
“诶,你们说她到底是谁?我不得不承认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哼,美有什么用,别望了近段时间那怪魔总是找漂亮女子下手,保不准她就是下一个了。”
沈寄枫与唐大少听了言语,心生一惊,同时站了起来,吓了同桌那些小女孩一跳。
“我们有事要先告辞。”唐大少幽雅笑着道别,拉着沈寄枫出了酒楼,留下一楼伤心的小女孩哀叹不已。
沈寄枫扰眉连连,“她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佳人不在自己身边,总是要多操一份心,如今回到自己的身边,还是要多出一份心保护的好。
“担心啦,她可是要到皇宫去,皇宫有大内高手,怕什么?”唐麒虽笑着,但心中也生担忧。
沈寄枫叹了口气,“别忘了,皇宫中那东瀛的公主不一样也惨遭毒手了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去暗中保护她。”
“也好,反正阿麟已经好了,可以和我一起查案了。”看着已渐行渐远的沈寄枫,唐大少不放心的,“倒是你,独自行动的,要多注意一点。”
正是:一朝得知佳人音,仿是造化之幻境。
笔记本
132章 往事后期空记省
皇宫内,歌舞升平。
皇帝高兴地招呼着来自东瀛的小将军和高句丽的长公主,今见那王中原居然就是当年那骑虎的小人儿,不想已出落得如仙子般,只感叹年华的老去,恨不能再年轻几岁。
李舜玄虽贵为昭仪,但从不献媚皇上,所以未得到皇上多少喜爱,如今是看高句丽来了探亲的,才把她拉了出来陪客。
李舜玄一见长大的王中原倒是先落下泪来。王中原拉了她的手,在她耳边耳语几句,才止住了她的伤心。
宴席上,皇上应了真田天一的请求,允许他将东瀛公主的骨灰带回东瀛故土安葬。并许诺,一定要查出凶手,还东瀛一个说法,不会让东瀛公主死得不明不白,一个瓷娃娃般的人呢,皇上想来心痛。
宴会结束后,王中原早拉着李舜玄跑到昭仪宫中,但见那里摆满了各式各样自己从各个国家寄给她的礼物,又想起以前那无忧无虑的岁月,念及父王的眷宠,又伤心了一回。
“你说你父王……他……他去了?”李舜玄难以置信。
“是啊,依他生前的遗怨,埋在丽园,那里是离我母亲是近的地方。”
“丽园,为什么?”李舜玄奇啦。
“其实,我就是唐雅枫,父王临死前将所有的事告诉我啦。”
“你是唐逸的女儿,你没死?”李舜玄惊呆了。
“是啊,所以这么多年了……”看着李舜玄震惊的脸,“姑姑也不要自责啦,我不怨你。”
李舜玄忽而流下泪来,“老天总算听到了我的祈求,即便死去,也无憾啦。”
“那中土皇上待你可好?”
“这么多年啦,我也不喜献媚,宫中的娘娘见我对她们不会构成威胁,倒也没有为难我,难得清静,每日就把玩着你寄给我的这些礼物过日子,倒也自在。即便现在赐我青灯古佛修行一生,我也不会有怨言。”
“噢,对了!”王中原双眼有神的看向李舜玄,“你的事没有征询你的同意,我暂时还没有和江湖楼的人说,你想不想见一个人?”
“谁?”
“你的哥哥,李洵,他就在京城。”
念及与哥哥分别时语重心长地劝她一定要回来之语双眼泛泪,“哥哥在京城?”
“是啊,你离开波斯二年后,你哥哥就来找你了,因缘际会的结识了江湖楼的人,因一直寻你不见,他也辞了‘魔诘教’教主之职,一门心思寻你,现在京城开了一家海药本草坊,专门医治穷困病人,人称李波斯了呢。”
“哥哥!”李舜玄索然而泣。
“我明天带你去见他。”王中原知道死别的滋味,何况是这般生离。
“不,我这个样子,如何见他?”李舜玄突然害怕起来。
“偷偷地,我带你偷偷地看他一眼。”王中原好心说道。
终是忍不住想要一见亲人的渴望,李舜玄点了点头。
“长公主,真田将军问了,您要不要一起回驿馆,如果回的话,正好一起走。”一个公公模样的人上前问话。
“噢,你告诉他,我今儿就在姑姑这里住下了,叫他先回吧。”
公公得令下去了。
李舜玄拉着王中原的手,“谢谢你,中原,你竟能不顾前嫌地一力维护我,还留下来陪着我。”
“我叫了你一声姑姑,就永远是我的姑姑,有什么谢谢的。”王中原豪气笑道。
“你长得像你的母亲,更像你的父亲,你结合了他们两个的优点。”仔细看着眼前的佳人,摸着佳人如花的容颜,“有不少男子喜欢你吧,想当初,有不少人可是万里追踪来找你母亲呢?”
王中原一笑没有作声。
“只是,王涵是他们中最痴心的一个。”李舜玄一提王涵,见小人儿又露泣相,急忙转开话题,“我瞧,跟你同来的那个真田天一对你关怀备至,他是你的心上人么?”
“怎么可能。”王中原羞涩的看向李舜玄,“我只把他当朋友。”
李舜玄好笑的将小人儿抱入怀中,“中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年枫叶再红的时候,你该满二十有四啦,在中土,这个年纪已经不小啦,有的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你还没定下来么?可不要像你母亲那样,惹得一众人伤心?”
王中原悄悄靠近李舜玄耳边轻语了几句。
李舜玄震惊的看着她,“真的么,真是命中注定的,不想你与他同天出生也就罢了,竟两心相许,好,好,我终于不再自责了,原来这一切是命数。老天早就有安排啦。”
王中原娇羞地喊了一声姑姑,靠在李舜玄怀中自是撒娇不已,惹来李舜玄一阵怜爱,不想苟活于人世,见到了最好的结局,赎去了自己一生的罪孽,亦是落下泪来。
隐身暗处的沈寄枫听着她们的对话,心中自是明白了八分,原来这个女人居然就是父亲的师妹李舜玄,那个失踪了二十多年的人,难怪一直找她不见,原来在皇宫之中。
更令沈寄枫欣喜的是王中原对真田天一的态度,他敢肯定那李舜玄惊叫声中的‘同天出生’的他指的就是自己,想必佳人对她所说的话及为隐秘,要不然也不至于逗得佳人现在是娇羞不已。
看着女儿态毕露的佳人,沈寄枫不仅看痴了,只恨不能搂入怀中,千般疼爱。
海药本草坊。
一大早,沈寄枫就赶回了,将昨晚听到的那个惊人的秘密告诉了李洵。
李洵听得目瞪口呆,万不想穷及一生寻找的妹妹居然就在皇城,而且成了一名昭仪,而且就是那年高句丽和亲的昭仪,“她会来么?”
沈寄枫叹了口气,“估计会偷偷地来看你。”
“她真傻……”李洵虎目蓄泪,“都这么多年啦,以为我会怨她么?”
一顶不起眼的轿子,停在离海药本草坊不远的地方,李洵知道,那是妹妹李舜玄的轿子,因为它停在那里很久了,似乎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李舜玄在轿内偷偷地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泪流满面,年青英俊潇洒的哥哥也苍桑了不少,越看越难受,竟不忍离去。
“中原,到家了,不下来看看么?”
听到唐大少唐麒的声音,王中原吃了一惊,原想应该十分隐秘的,不想大哥居然在这里,还被发现了踪迹。只好拉着不情不愿的李舜玄下了轿子,缓缓向海药本草坊走去。
兄妹二人阔别二十多年不见,一见之下竟是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
王中原亦在感伤兄妹二人的重逢,霍地被人拉入房中,大惊之下才发觉是沈寄枫,“原来,你也在……”话未说完,已是被沈寄枫吻住,霸道之极,似要解掉这二个月的相思。
沈寄枫抬起佳人娇嗔的脸,见佳人娇嗔竟也觉可爱之极,知道佳人是恼怒于自己的不顾场合,但自己就是忍不住,佳人就算是发再大的脾气,他也都受了,抚着红唇,“看着这个印记,我才放心。”
王中原任由沈寄枫抱着,“你们怎么都来啦。”
“察一件案子。和东瀛公主的死也有关系,完颜如花若非碰到二哥,差点就丧命了。”
“她也来啦。”
“是啊,还有耶律贤兄妹,不知是不是也与这案子有关,也失踪啦。”
“耶律贤失踪啦。”王中原惊叹,他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呀。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关心其它的男人。”沈寄枫轻点佳人的鼻子,“这样我会不好受的。”
“上次在燕国不是他,我就没命啦。”
“所以,放心,我们一定会救出他的。”摸着佳人肤若凝脂的脸,又有了一亲芳泽的冲动。
“可有眉目了?”
“是绝迹江湖二百年的‘血邪’组织又起来啦,至今还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自上一次救了完颜如花后,他们就藏得更隐秘了。”似想起什么的,担心的看着佳人,“他们专门对付女子,连皇宫也敢染指,你可要当心,免得我担心。”
王中原俏皮的眨了眨眼,“你可以选择不担心呀。”
“是么,但这个答案是唯一的,没得选择。”望着巧笑靓兮,明眸皓齿的佳人,沈寄枫心襟动荡不已,终是忍不住的再一亲芳泽,只不过这次却不再霸道,而是温柔得多。
唐大少算准时间,“还没够么?不出来商量对策?”
王中原这才想起房外还有一大帮人在等着他们二人,不用想,这些人都知道二人在干着什么?霍地羞得脸红,竟是迈不出步去。
见佳人红颜如此,实在是不能不动心,“看来,我们得早点成亲,我已等不及到枫叶红的时候啦。”
拉着王中原步出门外,唐家兄弟一见妹妹那艳丽之极的红唇,倒吸一口凉气,这沈寄枫也太‘狠’了点吧。
“沈寄枫,像,太像啦。”李舜玄望着出来的沈寄枫,一如当初的师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孩子,你怨我么?我差点就杀了你们母子。”
“不,我们从来没有怨过您。”沈寄枫含笑看着李舜玄,“倒是担心您的安危,江湖楼找了你二十多年。”
“好,你们都能以德报怨,好。”竟是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李洵牵过妹妹,“想好啦,你是想一辈子住在深宫,还是想出来和哥哥住在一起。”
“只要想通了,在哪里都一样,人活得舒心、静心就可以啦,你们不要为我操心。”
李舜玄一番话竟惹得众人感叹不已,不想原来那么极端的一个人也有番然醒悟的一天。
李洵轻叹一口气,“二十多年前一句‘不肯过江东’竟成了事实。”
“知道你们都不怨我,我就解脱啦,知道你们一个个活得好好的,我也就安心啦。时间也不早了,我不能出来得太久,该走了。知道哥哥就在京城,以后我定当常来看看。”
不想二十多年后,执着的妹妹似看破红尘般,“只要你活得开心,静心,我也就不多说什么啦。”
拉着欲上轿的王中原,沈寄枫心有不舍。
“你放心,我的身体全复员啦,武功虽比不上你,但能赢我的也不多,你若真担心我,就不要暗中保护我啦,尽心地和大哥二哥将那‘血邪’尽早抓到,我不就安全了么?”
感动于王中原的话,沈寄枫将佳人抱入怀中,背对众人,蜻蜓点水似的在佳人唇上印下一吻,万分不舍,“答应我……不要出意外。”
这动作也太明显了吧,虽然众人看不到,但对面街上的不都看到了么,王中原没料到沈寄枫竟在大街上当众吻她,虽恼怒,但又被他的柔声细语所折服,只好羞涩地点点头,快速上到轿中,因为她实在不想看到众人那不能闭合的下颔。
望着轿子逐渐远处,众人这才收回目光。
独孤菲睁大一双眼睛盯着沈寄枫说了几个你字后竟是再也说不下去啦。
“你什么你。”沈寄枫一拍独孤菲的头含笑迈入屋内。
对面街上那一众华山派女弟子见未来的盟主竟当街吻一女子,不觉哀伤连连,未见那女子真容,不知对不对得起沈寄枫这张脸。
随着昆仑派、点苍派、青城派、峨嵋派的陆续寻人到京,当街亲吻事件在众女弟子中就传得沸沸扬扬,好不热闹。
海药本草坊则成了各门派女弟子竟相到访的地方,只因那唐家大少和唐家二少,沈寄枫在这里。其二,也想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那令沈寄枫情不自禁的女子。
从此之后,但凡李洵打开海药本草坊的大门,就会发现总有一群人围在门前,吵着要见唐家兄弟和沈寄枫,不觉摇头苦笑,“好好的一个药坊,竟被搞成这样,不得安宁,现在的江湖弟子是怎么了,怎么不如原来含蓄了呢。”
完颜如花看着天上的月亮,“不想你们唐家兄弟在这里这么受欢迎。”
“怎么,吃醋啦。”
唐二少夸张表情逗得佳人一笑,“吃醋,为什么?”
“为了我呀!”唐二少可是自信满满的。
完颜如花不屑一顾哼了一声。
“看来,在公主眼中,我没有多大的魅力呀。”语气颇受伤害。
“你以为我是那帮不经事故的小女孩?”完颜如花好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好歹我是逃过一次婚,也游历了不少地方的呢。”
唐二少叹了口气,“想当初我老妈就因为逃婚,游历各处,惹下众多债,若非我老爹英明,帮她平了不少债,只怕就没有我们了。”
“你的母亲也逃婚?”完颜如花感兴趣了。
“是啊,当年母亲逃婚三年多,后来老爹设下‘江湖围猎’计,硬将她诱回来掉入陷阱,这可是江湖不传的秘密。”
“原来‘江湖围猎’是猎你老妈的?你老爹也真狠。”完颜如花啧啧称奇。
“也正因了此,这‘江湖围猎’就沿袭下来了,成了武林的盛事了。”
“既是盛事,一年一次不好么?”
唐二少笑了起来,“这可是要由头的,当年是以迎接沈家未来的武林盟主从少林学艺归来为借口的,而沈家的孩子自八岁上少林,要十五年才能下山的。所以,一般要个二、三十年才逢得到一次的。”
“原来如此。”
唐二少心念一动,“想不想去江湖楼,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不稀罕!”
唐二少看着俏皮的佳人,不觉呆了,“看来你的游历在中土就该结束了,我可不想像我老爹那样为平老妈的债而操心。”
“你说什么?”完颜如花听得不明白。
唐二少一把将佳人拉入怀中,望着她红润的脸颊,“我说,什么时候我也在大街上把你吻一回,那就只剩下我大哥来抵那一众的莺莺燕燕,他的日子就不好过喽。”
正是:花前月下两心同,愿作杨柳绊春风。
笔记本
133章 勇救中原赎罪孽
中土,皇宫。
真田天一和王中原走在月光撒满的林荫道上,“中原,你还不起程去青海湖么?”
“我在京还要多陪陪我姑姑,过一段时间再说吧。”再说那‘血邪’的事一天不解决,只怕沈寄枫一天也不会离开京城的。
“那我等你。”真田天一的声音相当柔和。
“好呀,来到中土,本该我尽地主之谊的,无奈姑姑一身凄惨,我心不忍,只想多陪陪她,陪你少了,你莫见怪。”
真田天一目光柔和的注在佳人脸上,“我没有怪你,只要每天能见到你,我就很开心啦。”
这神情,王中原摸了摸鼻子,“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就陪一惠逛逛街,我看她像有心事似的,也挺无聊的。”
真田天一未理会的,“中原,青海湖之后,你去哪里?”
“我呀,估计要成婚了。”王中原想着长痛不如短痛挑明了的好,这真田天一对自己是越来越露骨了呢。
“什么?成婚?”果然大惊。
“按我们中土的习俗,像我这么大的女子早就该是几个孩子的妈啦,不足为怪。”
“订了么?”语气相当痛苦。
“嗯。”见真田天一的痛苦,王中原心生不忍。
“谁?”
王中原笑了笑,“沈寄枫。”
“就是那个和你同一天出生,一起骑虎远游的那个沈寄枫。”真田天一不甘心。
“是啊,也许这就是缘分。”
“你喜欢他么?”不甘心问道。
女孩儿家,如何回答,王中原一笑未答。
见王中原不作声,“你若不喜欢,可以反对的。”
“不管什么自有天数,当初老妈逃婚三年有余,最后还是回到老爹身边,还惹来一些债,其中父王就是一笔。”念及父王声音不觉小了去。
“不,中原,你不要成婚!”见佳人沮丧神情,直当佳人是心有不甘,“和我去东瀛,我会让你幸福快乐。”
王中原抬起头,“累啦,去了太多的地方,哪里也不想去啦。”
“中原,我不甘心。我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真田天一吐露心声。
王中原心无杂念地看着他,“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我的心里只有你。”
“一惠的心中也只有你,你为她想过吗?”连日来一惠的不开心她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那你呢,你为我想过吗?”真田天一反问。
“对不起,没有想到会伤到你,但不管是你也好,还是燕国的慕容玄恭也好,我都只把你们当作是最好的朋友,若真的伤到你们,我只能怪我后知后觉。把好朋友变成亲人容易,把好朋友变成爱人……太难。”
真田天一懊恼的看向佳人,“你确信能把沈寄枫变成爱人么?”
王中原听了真田天一的问话,想到与沈寄枫的数度拥吻,他的霸道,他的柔情,已让自己深陷其中,不是爱人是什么?脸上不自觉地就露出羞态。
乍见羞态展现佳人脸颊,真田天一不得不承认,她美得不像人间的女子,但她在自己面前就从来没有这副容貌,难道她真的已将沈寄枫看成爱人了么?“我不甘心,我一定要赢到你。”飞步回驿馆而去。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与月。”看着真田天一远去的背影,李舜玄上前轻抚王中原的肩,“只是处理的好坏,关系到自己一生的命运,中原,你可要想好。”
王中原轻叹,“我知道,睡吧,姑姑。”原来自己一如老妈当年一样,不知不觉中惹下麻烦了。
练武的警觉使王中原感觉得到有人在靠近,霍地睁开眼睛,“谁?”
李舜玄亦被惊醒,睁眼间已见一黑衣人靠近了。
黑衣人未想到床榻之人这般警觉,冷森森地笑了起来,发寒的眸子看着王中原,“你长得太漂亮啦,似仙子一般,这般容貌,估计能增加我二十年的功力,比那一百个女子都要强。”
“噢,你以为你有这个能耐。”王中原临危不惧。
“小丫头有胆量,我欣赏。可惜,你终是要给我主人练功的。”冷森的声音似有不舍。说话间已是直取王中原脉门,速度之快令人诈舌。
王中原何等机俐,早已是闪过,出手还击。
“啧啧,功夫不错呀,好,那内力可以更进一层,真是天助我也。”
惊心动魄的几招过后,黑衣人的诡异功夫,王中原已不能抵抗,李舜玄见状上前帮忙。
“又一个会武功的,真是运气不错呀。”冷森的声音响起。
“来人,来人。”李舜玄叫道。
“不用叫了,都睡死啦。”说话间,已是扣住了李舜玄的脉门,瞬间李舜玄的脉门鲜血直涌。
王中原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你是‘血邪’?”
“咦,小丫头,有见识。”冷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王中原乘机抛出手中准备好的毒药向黑衣人撒去。
黑衣人一闪而过,眼睛一亮,“你是唐门的?”
王中原见一击不中,只好飞身扑救,无奈那人将李舜玄扣得死死的,就是不放手,而自己在百招内已处下风,原后胸受伤的地方又中了黑衣人一掌,心脉受伤,口吐鲜血不止,却就是不能奈那人何。眼见着李舜玄的生命在自己面前一一消逝。
李舜玄知道,合二人之力都不是眼前人的对手,“孩子,快走,快走,别管我。”
“不,姑姑,我不会走的。”
“孩子,快走,留下命,你不走,姑姑就死在你面前。”李舜玄叫着将怀中匕首放在了自己的脖子前。
“好,我走。”眼见李舜玄要自绝于人前,王中原只好再次抛下一包毒药往那人身上撒去,趁那人躲避功夫,急速退出门外。往皇城外飞去,但见其它宫灯火通明,有侍卫转动,急忙大喊,“有刺客,快救李昭仪。”
禁卫军闻得叫声,全部赶往李舜玄宫中,但见那黑衣人竟将李舜玄的手腕放在自己口中拼命吸允,一时如见鬼般,都不敢上前。
李舜玄见王中原再度返回,有气无力的,“快走,你再不走就晚啦,你不是他的对手,你真要我自绝而亡么?”
“走,晚啦。”不想那小丫头去而复返,真是天助血邪也。放下已毫无价值的李舜玄,向王中原扑去,中途杀了几个侍卫,一点都不留情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王中原的手腕,“小丫头,暂时我舍不得吃你,留着大用吧。”
李舜玄拼尽最后一口气飞扑过来,死死抱住黑衣人,“快走,为姑姑报仇。”然后一口咬在黑衣人的腿上,死不松开,她知道现在不说报仇之事,那中原一定是不会弃她而去的。
黑衣人未料到这般,只好松了王中原,去拉李舜玄的手,但李舜玄竟纹丝不动地不松。
王中原知道再不能呆下去,这人功夫诡异,自己不是对手,“姑姑,你放心,我一定为你报仇。”语毕,飞身而出。
本就中了一掌,心脉受损,又一路飞奔至海药本草坊前院,已是全身无力,再加上在燕国时身体流血过多未康复,两相夹功,终是不支,瘫软在地,“寄枫。”
睡梦中的沈寄枫霍地清醒,急忙披衣开门,果见一白色人影卧于院前地上,急步上前翻身一看,大吃一惊,“中原,你怎么了?”
快速将佳人抱起,放到自己的床榻上,用暖和的被子捂住。
他的呼声早已引得众人前来,唐麒一见之下,心惊不已,一探之下明了是气血受阻,估计是重创原来的伤口了,拿了剪刀一剪,果见才好的刀伤处有一血红的手印,醒目之极。
“中原,中原,你怎么了?”白日见着还活蹦乱跳的佳人,如今竟受重疮,倒在自己怀中,沈寄枫心痛之极,早知道就还如平常般暗中保护,佳人不至于如斯。
“别担心,寄枫,这掌伤,休息两天就好,只是这次又伤到原来的刀伤上,损了心脉,至少得静养一月才能复员。”唐大少塞了一粒药到王中原口中劝着神色紧张的沈寄枫。
如此一说,众人才放下心来,见佳人晕睡未醒,问不出个缘由,再加上沈寄枫抱着佳人不放,想他们二人已是订下婚事,待江湖围猎之后就要成亲,也无需忌晦什么,于是也都各自散去休息。
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佳人,容颜惨白,毫无血色,万不想自己的心存侥幸竟使佳人受如此重伤,也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只盼佳人快醒,也好知道原委。
直至翌日晚间,王中原才渐渐醒转,无奈浑身酸痛,动弹不得。
“醒啦!”沈寄枫端来药水,将王中原扶起靠在床头。
王中原终于清醒,看了看四周,“寄枫,我怎么在这里?”
“昨夜你受伤,本着一股信念来到这里就晕了。”
王中原再看外面业已黑天,“已经一天啦?”
“是啊,一天啦。”
“那姑姑呢?”
“皇城刚发追缉令,捉拿那吸血怪人,为姑姑报仇,不光是姑姑,加上江湖各派,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啦。”沈寄枫低声说着,一大早皇城闹得乱哄哄的,又传出李昭仪之死,想着应该和昨晚中原的伤有关。
王中原想李舜玄拼死救自己脱离那黑衣人的控制更是伤心,“是血邪,姑姑是为了救我死的。”
沈寄枫抚摸着佳人的头发,“这怨不得你,谁也没想到。”
王中原眼中好久不再的血佞之气再现,“我要为姑姑报仇。”
沈寄枫见佳人眼中血佞之气再现,急忙出声,“嘘,有我,以后不管是什么事,我都要陪着你,你不会再觉得孤单,姑姑的仇我和你一起报。我不想一次又一次地看到受伤的你。”若再见佳人受伤一次,他这一身武功也就白学啦。
佳人血佞之气见沈寄枫柔软之语后又隐了下去。
“来,把这碗药喝了。”
王中原将头转到一边,不搭理。
沈寄枫笑了起来,“我可是十分乐意喂你喝的。”这佳人似乎与药有缘,又恨药如命。
一听这话,王中原立马将沈寄枫手中的药拿过一饮而尽,她可不想再被众人看见他们亲密模样而拿来取笑。
沈寄枫失声轻笑,“有这么恐怖么?”
王中原不再搭理,倒在床榻,仔细想着那黑衣人的言语,仔细揣摩着如何为李舜玄报仇,反正她是可以轻易找到那黑衣人的,因为她撒向黑衣人的是青蛇粉,只要请出青蛇,就能跟踪而至,找到那黑衣人的老巢,到时她就一把火将那老巢烧了。
沈寄枫见她一动不动,估计在想心事,“中原,你在想什么呢?”见佳人还是没有言语,一把扳过她,盯着她转动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方法对付那血邪了。”
果见佳人眼睛似有闪躲,沈寄枫剑眉微蹩,“我可告诉你,再不许单独行动,你这新伤加旧伤的,估计得一个月呢。”
这沈寄枫似乎能看出自己的心事呢,王中原相当懊恼。
盯着佳人变幻莫测的眼神,沈寄枫好看的剑眉拢起,伸出二个手指头,“两个选择。”
王中原奇怪的盯着他,这知他所谓何来。
“一是告诉我实情,二是……”俯身在佳人耳边轻语几句。
王中原霍地羞得满脸通红,举起手掌向沈寄枫劈去,被沈寄枫挡了。好笑地拉着佳人拥入怀中,作势欲吻。
王中原用手挡住,这人真是命中的克星呀,不分场合的么,房门大开,让一众人看见,不害臊的么?“好,我告诉你。”
“嗯!”
“我撒了青蛇粉,只要请出青蛇,一路追踪,就能跟踪到那血邪现在的老巢。”王中原呕死了,好好的计划硬被沈寄枫‘逼’出来了。
沈寄枫仔细盯着佳人的眼睛,确定她话的成分真假,见佳人懊恼之意,估计是真的了,“这还差不多。”竟俯身吻向佳人。
王中原急忙再度以手支撑,“你不是说二选一吗。”
“我只说两个选择,并没说二选一。”沈寄枫好笑地提醒,不再犹豫地吻向佳人,直至她不再反抗,顺从接受时才轻点佳人的睡穴。“那里太危险,我不会再让你受伤的,你还是规规矩矩的在这里养好身体再说。”
唐家养的青蛇本有灵性,在沈寄枫等人的追踪之下,一路跟踪至城外的一座山,若不是有青蛇带领,任谁都不会发现这山中居然有这么大的一个平台,估计能容下五、六百号人,平台之后有一偌大山洞。
唐家兄弟,沈寄枫,李洵四人隐身暗处仔细观察,但见山洞前有不少黑衣人守着,本想仗着轻功骇俗,偷溜进去一看,但层层守卫森严,为避免打草惊蛇,四人又沿原路返回。
正是:江湖再添风和雨,且看佳人戏血邪。
减肥品
134章 官府江湖战血邪
海药本草坊中,唐大少有些迟疑的,“老巢找是找到了,但似乎相当棘手了。”
唐二少亦是蹩着眉,忆及与黑衣人惊心动魄的打斗,“黑衣人的武功诡异,即便我们能对付得了他们的头,但看那些守卫,也不下二百号人。”
“诶。”李洵指着门外,“应天府的铁捕头来了。”
铁捕头与众人行礼后,看向众人,“不知哪位是青海湖的沈寄枫?”
“正是在下。”
铁捕头作了一揖,“虽说官衙不管江湖的事,但这次我们已与你们的当家沈浩达成共识,他已授意由你来处理这京城的事。”
“不知所谓何事?”沈寄枫明知故问。
“京城近来屡发命案,察无头绪,现在宫中的娘娘就死了两个了,而契丹的使臣至今未找到不说,昨天,那东瀛的使者亦被劫了去,若再不破案,估计契丹和东瀛就要向我中土进军了。”
“你是要我们……协助你调查。”
“协助谈不上,只是依我多年的办案经验,这次事件似乎不是普通人干的,只想咨询一下,你们可知道些眉目。”铁捕头虚心求教。
“眉目我们是有,但……”沈寄枫灵机一动,若能请来朝庭的人来帮忙,这事就好解决多了,自己这边不正缺人么?“但还需要铁捕头的支援。”见铁捕头一脸疑惑,“需要铁捕头支援二百号人,带上地龙,入夜时分在城门集合,我们一起汇合了去一个地方,保你救回使者。”
铁捕头再次揖了揖手,“就这么说定了。”
唐二少看着铁捕头远去的背影,看向沈寄枫,“我们现在怎么办?”
“官衙中能有多少好手,我只不过是要他们在外虚张声势罢了。”沈寄枫眨了眨眼睛,“我们还要去德香酒楼,汇合那里的昆仑派、峨嵋派、华山派、点苍派和青城派的高手。”
唐大少猛然醒悟,“你是说,你要一举拿下他们的老巢?”
“斩草除根。”沈寄枫想到佳人遇难就觉心悸。
“我也要去。”独孤菲凑热闹惯了。
“你不行,女孩子家危险,你和完颜如花就在这里守着中原。”要知道,为了让中原规规矩矩地静养,他早已点了她的穴,任她呕死也不可能让她去的。
入夜时分,沈寄枫等人汇合各派高手不下百人,赶到城门,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铁捕头等人汇合,一行人等悄无声息的向那诡异的山洞而去。
按照沈寄枫的布置,铁捕头带领官兵将这山洞及平台围了水泄不通,任是有飞天的本领,估计也是逃不掉的了。
而沈寄枫等人则率领各派高手站在平台上,准备迎接挑战。
两个轻功骇俗的黑衣人从山洞飞出,落在平台上,感到惊异地盯着霍然出现的众多人。
那一众受到惊吓的小喽罗们马上拜见如飞而出的两个黑衣人,“拜见左堂主、右堂主。”
那左堂主唐二少可是认识的,上次就差点裁在他的手上,而那右堂主可还是第一次见到。
“年青人,不错呀,还活着。”
唐二少笑嘻嘻的上前,看向那个与他有过一战的左堂主,“阎王不想收,所以我又回来啦。”
左堂主望着身边的人,“老右,你看,阵势不小呀。”众人估计应该就是右堂主了。
右堂主不屑的看向一众人,“你们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唐大少从袖中掏出小青蛇,摸了摸,“靠它。”
“你们是唐门的人。”右堂主恍然明白了,那个从自己手中逃走的小丫头也是唐门的。
唐家兄弟笑而不答。
左堂主手一挥,“带几个人上来。”
立马,有十数人就被一帮小喽罗们五花大绑地推了出来,沈寄枫等人一见之下,居然那契丹的耶律贤、耶律玲珑在里面,而那铁捕头亦是认出了东瀛的使者真田天一和佐滕一惠。其余的还有华山派、昆仑派等门派的数人。
“将人放了,饶你们死罪。”铁捕头喝道。事关重大,要先救出使者再说。
“死罪?”右堂主仰天大笑起来,“它日我的主人得了江山,该死的是你。”
闻言,众人一惊,原来他们还有一个未出面的主人,而且似乎有夺朝篡位之心呀。
“大胆贼子,公然造反,来呀,都拿下。”铁捕头喝道。
左堂主指向真田天一方向,“动手,就杀了他们。”
铁捕头顿时愣住,若使者被杀,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
左堂主笑看向铁捕头,“我要你们立即退兵,否则就杀了这契丹、东瀛的使者,到时你们的皇帝就难交差了。”
“我看你们也是江湖中人。”沈寄枫缓步上前,“这江湖中人讲江湖道义,你们以弱小为人质,算什么英雄所为。”
右堂主挑眉,“你是谁?”
“青海湖沈寄枫。”
真田天一听到沈寄枫报姓名,心中一惊,这才仔细看了他一眼,果是生得俊逸,一袭白衣衬得他如谪仙般飘逸,嘴上擒着醉人的微笑,淡然自若,让人看着舒服。
“原来你就是沈寄枫?”右堂主干笑二声,“你们是江湖正道,我们是歪门斜道,不配作英雄,讲什么道义。”
一下陷入僵局,静寂无声。
一阵娇笑声由远及近,只听来人笑道:“歪门斜道,我最感兴趣,看来有得一谈。”
沈寄枫盯睛一看之下,已是苦笑不已,来的正是王中原,她身后还跟着完颜如花和独孤菲,看来这二个小妮子还是被王中原磨得解了穴道,来凑热闹了。
对于突然而至的佳人,其它人不觉都看呆了,何曾见过此等绝色,几乎疑是仙子飘落而至,似在梦中了,而那耶律贤与真田天一的眼睛突地亮了。
右堂主冷笑二声,“小丫头,是你,上次让你逃了,这次你就逃不掉了。”
“是么?我记得你,”王中原认出是皇宫中杀姑姑李舜玄的人,“我能从你的手上跑第一次,就能从你的手上跑第二次。”
“我记得你是唐门的。”
“不错,在下唐门唐雅枫。”
右堂主指着唐大少等人,“他们是你的什么人?”
“我哥哥。”王中原一点也不迟疑。
“想着也是,你们长得太像啦。”
王中原笑嘻嘻的,“很多人都这么说。”
“你也是来送死的么?”右堂主冷森森地问道。
“死?多不吉利?”王中原笑着摆了摆手,“我是来做交易的。”
右堂主冷哼一声,“凭你……也配。”
“啧啧啧,看你抓的这些人都是什么货色?”王中原大言不惭地指着那一众人质,“如果我说得不错的话,你们的主人要的可是像我这般容貌的人。”
“何以见得?”左右堂主齐问。
“我一生游历了很多地方,偏在古亚特兰帝斯那个地方,见识了与你们旗帜上一模一样的标志,所以我能在你出手瞬间就知道你们是血邪。”反正这些人也没到过古亚特兰帝斯,说得越远越好。
沈寄枫明知王中原是从他这里获得的血邪情况,但不知她又有何好戏,所以也只好由着她继续编造下去。
“古亚特兰帝斯?”
“是啊,我有幸结识了他们的国师,他念的功夫相当奇怪,以吸食女人的血为食,凡越美的就越能提高自己的功力,若我说得不错的话,以我的美貌我的血,估计可以提高各位最少二十年的功力。”
沈寄枫心中一惊,这倒是头一回听说,也不知她说的是对的还是错的。望了唐家兄弟一眼,果见他们也是一派迷茫之色。
左右堂主互看一眼,没有作声。不想这小妮子居然说对了,只是那右堂主忘了是他自己亲自跟王中原说过的话,估计说多了,也就不记得在王中原面前说过了。
王中原指着那一众被绑着的人,“再看看他们,这十数人加起来,能增加十年功力就不错了,而且,居然还抓两个男的。我要是你们的主人,我也会责怪你们办事不力的。”
“所以你想交换他们?”右堂主问道。
“我说的话虽有些大言不惭,但你这抓的一众人不如我一个,二十年的功力呀,是我就不考虑了。”
果见两个堂主在沉思,似在考虑她的话的份量,沈寄枫出手将王中原拉了过来,她不是开玩笑么,什么用她来换,自己怎么舍得,“中原,不要胡闹。”
“中原?你骗我们。”右堂主不相信的看着王中原,“你不是唐门的人,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你们真笨,中土人都喜欢有名有字的,唐雅枫,字中原。”摆脱沈寄枫的手,王中原继续笑道:“还有哇,你们现在对抗的是整个中土的武林和朝庭,退一万步讲,即便你真的将这些人质都杀了,你们有自信逃得过今天么?若你们同意换人,朝庭得了他们想要的人自是不管你们了,毕竟你们是江湖人士。”
看他们有些动摇的,王中原又指着沈寄枫等人,“你们看,这边我的哥哥们这么舍不得我,如果我在你们的手上,他们会有忌晦,不会动手的。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佳人巧笑靓兮,笑颜如花,引得众人都看呆了,沈寄枫再次将佳人拉过,抱入怀中,“过来,说什么呢你,不要胡闹了。”
这般亲密举动,引来耶律贤的一阵诧异,而真田天一却已是双眉拢起了。
只见王中原又摆脱沈寄枫,笑靥如花的,“再说,如果我说得不错,你们的主人现在走火入魔了,他这是不得要领呀。有了我,他不但可以恢复,而且还可以增加二十年的功力,更难得的是,我懂一些古亚特兰帝斯的文字,保不准可以为他解疑呀。”
听了王中原一番胡谄乱掐的话,偏有一部分又是对的,那不对的一部分又从未听说过,也不知真假。左右堂主再次惊疑地互看了一眼。
看左右堂主的神态,王中原知道,她至少蒙对了一大半,那主人一直不现身估计是身体有恙,练这等邪佞武功之人若非走火入魔还能有什么?她猜死那秘芨上的鬼划符没有人能懂,毕竟是二百年了呀。
沈寄枫也不知道王中原说的是真的是假的了,看她编得有鼻子有眼睛的,几乎也要信以为真了。
“好,你的条件我们答应,但……”左堂主似妥协了,指着真田天一和耶律贤,“这两个男子不能放,主人留着他们有用。”
王中原轻笑二声,“经过今天这么一闹,谁不知道绑架使臣是一个想篡夺朝庭的人所为呢,而朝庭正好借此机会和东瀛、契丹联手,灭了你们也是指日可待的。是我,就放了他们,免得引火烧身。何况现在你们主人是走火入魔,自身难保,还谈什么它日稳坐江山呢?”
见对方的人有所动摇,又故意欲擒故纵的,“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本想今天出点风头,不想却不能如愿,既然你们不愿意,那我就走啦。”叹了一口气,似要如飞而出。
“慢着!”山洞内一个冷森森的声音响起。
王中原停下脚步,“正主儿终于出来了?”
“小丫头,你不怕死么?”
王中原轻叹一口气,“这世上见识的事太多了,就是死还没有见识过,能见识一下也好。”
“按她说的做,换人。”洞内那个冷森森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主人。”左右堂主立马恭敬回着。
沈寄枫现下就是有再多的不舍,也无可奈何了,毕竟中原是在救人,而且以一人换多人,自己再怎么想护短,也是不行的了。
唐家兄弟更是难以置信,他们的这个妹妹就是这样‘出风头’的,万一真出个什么事来,这回去如何向父母交代,怒瞪了身边的两个小丫头一眼。
完颜如花和独孤菲这才知道自己闯祸了,急得泪珠都要留下来了,早知就不要被王中原说动,解了她的穴,但后悔也晚啦。
右堂主看向王中原,“你,每过去一个人,就向我们这里走一步,不许捣鬼。”这小丫头诡计多端得很,难不保她又跑了。
王中原镇定自若地向前走了一步,笑兮兮地看着人质从她的身边走过,每过来一个人质,她就上前一步,毫不迟疑。
昆仑、华山、青城各派的弟子陆续回到他们的阵营中,而耶律玲珑和佐滕一惠也分别走了过去,耶律贤和真田天一作为男子,要求留在了最后。
“中原,你回去吧!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涉险的。”耶律贤此时开口。
猛听得耶律贤叫中原,真田天一吃了一惊,原来这男子也认识王中原,看这神情,似乎也很‘关心’中原呀。
王中原知道,他们二人肯定是不会过来的,时间拖长了反倒不好,恐有变数,“让他们两个一起过来,我直接过去。”
“好,你们二个一起走。”早有小喽罗们推着五花大绑的二人,不顾二人反对地向对面走去。
行至中原身边,真田天一叫道:“中原,走,不要管我们。”
“唉,我欠你们太多啦。”
王中原头也不回地向对面走去,直至到了对面,方才转身,眼见耶律贤与真田天一也已到对面了,正关心的看着自己。
再看沈寄枫却是相当恼怒,似乎这回真的生气了,王中原呶了呶嘴,一笑没有理会。
正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是真是假费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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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章 寄枫救人危难间
王中原在那里笑嘻嘻的站着,此时,山洞内霍然飞出一个身影,如鬼魅般,可见武功之高强,估计是到最后关头了,他也担心那个小丫头跑了,亲自出来坐阵,只是蒙着脸,看不真切,乍见王中原,震惊的,“是你。”
王中原何其聪明,这声音好耳熟呀,立马回头对那才出山洞的主人招手,“公公,不想你也有夺朝篡位之心呀。”
此言一出,四方哗然。
“你认得我?”显见那主人相当的吃惊。
王中原轻叹一口气,“若非皇宫中人,如何能那么熟悉宫中的地势,轻而易举地就要了东瀛那贵妃娘娘的命,你要你的二个堂主在外布迷魂阵,转移众人的视线,哪里能瞒过我。”
那蒙面人揭下蒙面巾露出面相,“你果然聪明。”
“李公公。”铁捕头惊呼,万不想连续作案的居然是宫中的太监总管李公公。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李公公问向王中原,一向以来他掩饰得很好。
王中原撇嘴,“现在。”
“现在?”李公公疑惑了,“你刚才不就叫了么?”
王中原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刚才我只叫了公公,又没有叫李公公。”
“你……”李公公居然怔得无语了。
王中原再次叹了口气,“想你们过惯了皇宫的生活,竟也有狼子野心了。”
“在皇宫中生活的人很多,你何以出口就知道一定是我们。”李公公不服。
“你故意压低嗓音,只为混淆视听,做得太明显啦。我押宝而已,不想押对了,若上赌馆,估计是只赢不输的。”
“那么……”李公公冷森的眼睛盯着王中原,“你刚才的古亚特兰帝斯也是瞎说的。”
“聪明!”王中原俏皮的打了个响指,“反正你们没去过,有多远扯多远喽。”
“可有一样你说对了。”冷森地盯着王中原,继续说道:“那就是你确实能增加本座二十年的功力,我也不赔本,不是么?”
王中原再次叹了口气,“我还有一句话你没有听到么?”
“什么话?”
“那就是,歪门斜道,我最感兴趣。你怎么能相信我这样的人守信呢?”话落人已是如飞而起。
“小丫头,想跑,没那么容易。”李公公以更快的速度追上,就在要抓住王中原的霎那,但见王中原一笑发动手中的机关。
“千变梨花针。”李公公有再大的本事,也得先躲过这万箭穿心再说,再说这丫头可是唐门的。身形急停,以袖抚之。霎那间针化为无形。再次出掌,掌风直逼不远的王中原。
也就在这眨眼间,沈寄枫与唐家兄弟已是如飞而至,唐大少直取那要上前帮忙的左堂主,而唐二少也迎上了右堂主。
就在王中原要被掌风扫到的同时,沈寄枫一把捞过佳人,亦是一掌扫去,化为无形。紧接着是惊心动魄的几招,令人眼花缭乱,不分敌我,再次分开的时候,沈寄枫抱着佳人后退数步,在李洵的帮助下稳住身形。
“小子,功夫不错呀。”李公公冷森开口。
“谢前辈夸奖。”沈寄枫心道好险,因要顾及怀中的佳人,不敢使出全力,恐佳人在两相挟击的功力下受伤,而对方若非还在走火入魔的复员期,只怕今天二人都要命丧他手。
“再过十年,江湖上估计就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了,可惜,我不能年青十岁。”
李公公的语气竟显得相当落寞。原来,他本确是走火入魔,在与沈寄枫的对抗下又全力以赴,已是大伤了元气,估计是活不久了的。
唐家兄弟见王中原无恙,亦是退了下来。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弓箭手准备,放箭。”铁捕头一声令下,霎那间箭如雨般直落对方。
功夫高的抵挡了一阵,功夫低的当场毙命,那些想要逃命的,早已被气愤之极的各门派高手拦下,混战在一处,场面那个乱呀。
耶律玲珑在混战中不小心中了对方的一剑,右手鲜血已是如喷而出,耶律贤在远处无法顾及,眼见妹妹受伤又不能照顾,焦急异常。
正在这时,唐大少唐麒却是如飞而至,帮玲珑抵挡了两人,又快速地点了她的穴位止血,扶着她边战边退,直至退至安全地带,将她交给独孤菲,叮嘱菲菲好生照顾,才又冲进去帮沈寄枫的忙,因为那个李公公实在是太难对付了,何况还有一个左堂主缠着不放。
一个时辰后,对方人马悉数倒下,朝庭与各大门派获得胜利,霎那间现场相当安静,望着倒在血泊中的李公公,王中原再也忍不住的,“我就不明白了,一个公公,为什么要谋朝篡位,又不能代代相传。”
沈寄枫霍然发觉这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瞥眼间,果见各门派的那帮弟子是张大了嘴,似难以置信般。
“人各有志。”李公公凄怆说着,终于是闭上了眼睛。
李公公和左右堂主已是毙命,其余的小喽罗死的死,伤的伤,活抓的活抓,这次,铁捕头算是立下大功了,喜形于色地和沈寄枫等人告别,领赏去了。
因真田天一和耶律贤是使臣,在铁捕头的强求下要护送回驿馆,也只好依依不舍地和王中原告别,约好第二天再见。
经过清点,江湖各派人马虽有受伤,所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沈寄枫带众人进到山洞,才发觉那李公公的武功居然一一出自山洞内的壁画,看来诧异之极,悚人心惊。
于是,沈寄枫又要众人埋好预先准备的地龙,将山洞炸塌封死,以免又有不法之徒去学那里面墙壁上的阴毒武功。
一切尘埃落定,该救的人救出来啦,该查的事也查清楚了,完颜如花和独孤菲更是将王中原佩服得五体投地,拉着她不停的问为什么,引来阵阵惊叹声。
各派弟子也是对这新出的唐门女儿好奇不已,原来怎么没听说过,怎么突然之间就出了一个天仙似的女子了呢,也是一路追问,却是要不到答案。
那帮对沈寄枫早已倾心的各派江湖女子恨不能那个沈寄枫当场救的佳人就是自己。在那里感叹,自己怎么就不似这王中原般聪明。
沈寄枫不再缠着王中原,默默地走在后面,看着前面那群兴奋异常的人,若有所思。
“你刚才为了救她,未出全力,差点就没命了呀!”唐大少明白沈寄枫不能出全力是担心自己的妹妹在两大高手的罡气下受伤,但这险中求胜不要命的作法也太过骇人,可想沈寄枫对妹妹的爱护之深了。
沈寄枫一笑没有言语。
唐大少挨近,故意拐了拐,“怎么?有心事?”。
“她太任性了,不知道有多危险,押宝?亏她想得出来?”沈寄枫轻叹一口气,“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的,如果长此以往,终是要出事的。”
唐大少笑了起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不是才发现她这任性的脾气吧?”
沈寄枫拢眉看向前面兴致颇高的佳人,“若不治治,只怕以后想改也晚了。”
翌日,耶律贤帖子下到海药本草坊,王中原如约而至德香酒楼,早有耶律贤、耶律玲珑在那里等候。
“中原,谢谢你昨天救了我们。”耶律兄妹诚心道谢。
“我们是朋友嘛,朋友有难,岂有不帮之理,它日我有难,我相信你们一样也会帮我的。”
耶律贤星目闪亮的看着眼前的人,“中原,你知不知道昨天你那样做很危险。”
王中原不屑的笑了声,“事情嘛,总是真真假假的,再说我的话里面又有真的成分,他们识不破的。屡试不爽。”
“如果出事了呢?”
“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出事了也只当还给你了。”
说得真是大方、豪气啊,“救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你还命,只是想你高兴的活着。”耶律贤语气有些懊恼。
王中原心中一愣,这语气,怎么和沈寄枫、真田天一的一样,不会是又惹什么麻烦了吧。这可如何是好。
“对了,我还要感谢你的大哥,昨天要不是他,我可能就没命啦。”耶律玲珑的一席话算是为王中原解围了。
“要不,我带你去海药本草坊玩。”王中原心中一动,毕竟那里人多,这耶律贤应该不会说出什么露骨的话,再说他使臣的任务完成后,就会回契丹了,估计再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不顾耶律贤的反对,拉着耶律玲珑直往海药本草坊而去,方进了门,“你们看,你们看,我带谁来啦。”
“玲珑!”早有完颜如花和独孤菲上前拉着她的手高兴得直叫。
不想完颜如花正捏在玲珑的伤口上,痛得玲珑吡牙咧嘴的。
“我看看。”唐大少唐麒轻轻地将衣袖卷起,只见包扎的伤口处鲜血直冒,想着是伤口裂开了,“中原,你去我房间拿些药和纱布来,我给她重新包扎一下。”
不一会儿,王中原就拿来了纱布和药之类的,唐大少经验老到的帮玲珑仔细上药包扎,竟惹得耶律玲珑满脸羞红,灿若桃花。
“好啦,以后不要出力,七天左右就会好啦。”唐大少叹着站直身子,竟意外发现受伤的佳人那灿若桃花的脸,心中不觉怔了一下,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愫竟漫上心间。原来不是没见过那些羞红脸的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但都不曾带给自己过这种感觉。
“谢谢。”玲珑低声道谢。更惹得唐大少心中又跳了一下,很受用,想在燕国碰上的时候也未曾如此,现在是怎么了。
耶律贤看向王中原,“中原,现在京城的事办完了,你打算再去什么地方?”
“我么?去青海湖,再过一个月就是中土武林的‘江湖围猎’盛事了呢。”王中原答着,脸居然红了一下,因为围猎之后,她就要和沈寄枫成婚了。
霍然看到羞态的佳人,耶律贤竟看痴了,半天才说道:“不知我们兄妹能否前往。”打定主意是要跟定佳人的。
“可以呀。”王中原高兴之极的,“那更热闹了,有你们契丹的王子和公主来参加,只怕又开先河了呢。”王中原笑道。
耶律玲珑一听哥哥要去青海湖狩猎的话,心早就飞起来啦,自己是多么的担心这使臣的任务一结束,就要离开眼前的这个人,如今哥哥居然要去青海湖,那至少有几个月相处的时间,多好。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上路。”耶律贤再问道。
“我明天还要入宫,向皇帝讨来我姑姑的骨灰,看李坊主将她埋在何处,这事办完了的话,我想我该上路了。”
“也好,我明儿个也向皇帝辞行,和你们一道上路。”
翌日,李舜玄的墓前,众人一一拜祭。
李洵想起二十多年前,妹妹离别波斯时轻念一首小诗,而后有感而发的一幕,历历在眼前,流下泪来,“果真应验了她的那句话,死不过江东。”
沈寄枫上前拍着李洵的肩,“李叔,别难过了,姑姑心已安宁,走得亦安详,现在她一定在另一个世界过着好过的日子。”
众人本都伤感,听了沈寄枫一席话,也都点头称是,劝着李洵。
“李叔,你和我们一起回青海湖么?”沈寄枫故意插开话题。
“不了,舜玄一个人在这里,我要守着她。你们去吧,代我问候小浩和小华。”
当晚,李洵设酒宴为众人饯行,只是王中原却被真田天一约了出去,很晚才归。
进了院子的王中原霍然想起,由于忙于和中土的皇上告别,又天天和耶律兄妹、真田天一等人玩在一处,自与那李公公一战以来,这几天居然没有和沈寄枫有过言谈了,本想去沈寄枫房间和他好好谈谈,但发觉他房间的灯已灭了。
“平时不都是很晚的么,今天怎么这么早?”低声喃道,印象中沈寄枫一般都会读书至深夜才休息的呀,“还是算了吧,明天再说吧。”默然地回到房间,发觉异常地想沈寄枫了,竟辗转反侧至深夜才睡。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大惊失色,急忙起身,打开房门,那场面吓了自己一跳。
只见院子站满了人,有耶律贤、耶律玲珑兄妹,有真田天一、佐滕一惠,有二顶马车,数匹马,而完颜如花和独孤菲早已和耶律玲珑挤在一辆马车内叽叽喳喳的在说笑。
想着自己只不过睡了一个懒觉,居然叫这么多人给抓了个现形,王中原立马窘态毕露,懊恼独孤菲居然没有叫醒自己,让自己在这么一大帮人面前出丑。
“走吧!”沈寄枫见佳人已醒,淡淡地吩咐大家起程,自己策马先行至队伍的前列了。
唐家兄弟似看好戏似的互看一眼,也随后跟上。
这下剩得王中原一个人孤伶伶地无人搭理了。
“中原,你不要骑马了,和我一起坐马车吧。”佐滕一惠本来一直对王中原有点吃味的她,因王中原救了自己一命,亦是相当感激,尽是释了前嫌了。
原来,昨晚真田天一约王中原出去,说及也要去青海湖围猎之事,王中原同意了,但一如耶律贤兄妹般,是不允许有过大的排场的,要他们都抛下尊贵的身份,轻装简出,所以真田天一只好骑马,又为佐滕一惠准备了马车。
王中原只好无奈地上了那马车,心中却懊恼沈寄枫居然不等一等自己。想了一晚上的话竟是无法跟他说,只好等到了下一站再说啦。
耶律贤与真田天一尾随在马车两侧,各怀心事。
正是:公主王子齐上阵,江湖围猎开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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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章 胡笳悲音思故人
沈寄枫率领着一众人出了城门,走了近一里路,不想早有华山派、昆仑派、青城派、点苍派、峨嵋派等门派的众多弟子,不下一百号人,似乎都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只是都在等着他们的到来而已。
那帮女弟子们见领头的居然是沈寄枫和唐家兄弟,更是高兴得不得了,纷纷骑马围在他们身边,叽叽喳喳的高兴不已。
唐大少唐麒对任何人则都是幽雅之极,耶律玲珑的心中似也失落了什么似的,极不舒服。
唐二少唐麟似乎对谁都一样热情,惹得完颜如花一阵不高兴。
沈寄枫则是礼貌的对着各位笑着,淡然处之,显得格外醉人,引得各派的小师妹们一阵叹息声。
王中原哪是闲得住的人,看着那些女子骑马跟在沈寄枫身边,羡慕不已,恨不得也下车骑马,无奈没有马了,只好兴致阑珊地坐在马车内,默不作声。
佐滕一惠“噗哧‘一笑,“中原,怎么,不高兴了。”
王中原呶了呶嘴,“我也想下去骑马。”
“你担心他被那些女子抢走了。”一惠已然知道沈寄枫之事,所以更是对王中原放心了。
“说什么呢你?”王中原娇呲。
一惠故意眨了眨眼睛,“他很受欢迎。”
王中原懊恼的将视线从沈寄枫的背影上收回,“他受欢迎关我什么事?”
“你真的不介意?”
王中原怒瞪了她一眼,闭上眼睛,不再搭理。
如此一连数天,每走一段路,逢较大的客栈众人则住下,而沈寄枫则被一些江湖门派的女弟子围住,竟是不能分身。
唐家兄弟亦是被围住,也不能照应相应的佳人,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失了礼仪吧。
王中原虽有真田天一、耶律贤护驾周围,但总觉无趣,似少了点什么?
最让真田天一感到奇怪的是,那个沈寄枫居然对王中原好像不是很关注,心中不觉暗叹,若定下亲事的是自己,何以会如此冷落佳人,高兴还来不及呢。估计着沈寄枫是不喜中原的了,这样的话,自己不就还有机会么。
耶律贤途中和真田天一也谈得相当来了,也略知了一些沈寄枫的事,同样诧异于沈寄枫对王中原的冷落。但他总觉得不一般,因为在燕国时,他就已经结识沈寄枫了,能追佳人到燕国的人应该不是这么不屑一顾的吧。
这一日夜色降临,又住在一间大客栈,一如以往吃喝后各自散去休息,王中原倍感无聊,白天行路,夜晚死睡,这样会把自己闷死的,若长此以往这样走下去,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先回青海湖,逍遥自在得多。
但想到真田天一和耶律贤兄妹都是自己的客人,若丢下他们独自而去不合礼仪,那……即便是偷溜出去玩一会儿也是好的呀,等到大家都睡着了,悄悄打开窗,跃身飞上屋顶,四周查看一下,但见三条街外的那条街灯火通明,估摸着有夜市,飞身而去。
“还是出来轻松呀!再这样下去,人都要闷死。”王中原手拿夜市上的小吃边走边感叹。
霍地发现前面居然有放焰火的,欣喜前往,也买了几枝,点燃了拿在手上,恍惚中却忆及起在燕国时与慕容玄恭一起放焰火的情景,快半年了吧,他应该……
悄然走到河边,黯然神伤,一颗流星从天边划过,“若你泉下有知,这次我许的愿是……原谅你。”
想到慕容玄恭在临死前对自己的一番话,一番表白,还有那一颗以死还罪的苦恋,心中黯然,不觉中掏出随身携带的胡笳,吹奏了起来,如悲如泣,似有无限哀怨随着这曲子流淌出来,听者断肠,唯愿这曲子慕容玄恭地下有知的话他能听见,她已经原谅他啦。
一曲吹罢,静立良久,轻风吹拂着她的衣衫,两行清泪竟滚落而下,如今忆及的居然都是慕容玄恭对自己的好,那样的一个人儿却已成黄土了,真是人生无常。
“中原。”耶律贤出现在了她身后,原来,她飞身出客栈时,他正好无限心事地站在窗前看月,所以看见了,尾随而出。
“阿贤。”王中原抹去眼泪,回头诧异一笑。
“你有心事?”
王中原凄怆一笑,“只是猛然想起慕容玄恭了。”
“你想他?”耶律贤更诧异了。
“是啊,他死了半年了吧。”
“他死了,不会吧,我回契丹的时候还是他送的呢。”不相信的语气。
“他是我杀的。”
“为什么?”
“因为他是慕容克,杀了我父王的人。”
“噢……”耶律贤猛然醒悟,“原来你不知道慕容玄恭就是慕容克,所以才会和他那般要好。”
“是啊,我不知道,可他知道,知道我是去杀他的,还许愿希望我的愿望实现。”
“原来那个念伊是你。”耶律贤忆及酒肆中慕容玄恭喝多了对自己所说的世仇不可解之语,以及那心酸的小词,心中竟是明了,能爱到死,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如今回忆起来甚感凄凉。
“我很傻吧,后知后觉,直到他死,我才发觉,原来我在不知不觉中欠了债啦,所以你看……”王中原指着天空,“刚才有流星划过的时候,我许的愿是原谅他啦。”
耶律贤柔和的盯着佳人,“你很善良。”
王中原一笑摇头,“这个世界,你可以说任何人善良,却就是不能说我善良。”
“为什么?”
王中原一笑没有回答,她善良吗?她可以杀人于不眨眼,她可以残忍的杀害一家人,她也可以杀死深爱着她的人,而且还觉不解恨。
她总是任性妄为,不任关心自己的人有多么地为自己操心,她喜欢我行我素,也许,这就是沈寄枫不再搭理自己的原因吧,想到沈寄枫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冷落,心中又不觉黯然。
“走,那里有一个赌馆,你不是说,你的运气一向好么,屡试不爽,我们去试一试运气。”耶律贤为了让佳人高兴转移了话题。
“好啊!”佳人心中的劣性根再次苏醒。
二人玩了几盘,手气居然出奇的好,堆在他们面前的银子是越来越多啦。
“二位爷,你们行行好吧,我这也只是个小赌馆,你们既然赢了,就走吧。”赌馆的馆主居然也有输不起的时候。
看这馆主也不似以往的赌馆的馆主的恶相,二人相似一笑,拿起赢的钱迈步出门。
“这么多钱怎么花呀!”
王中原心中一动,“走,咱们也行侠仗义去。”
“怎么个行侠仗义法?”
“咱们沿路看,哪家穷困些就多给些银子,若碰上乞丐咱们就多给一点,你看好不好。”
直至拂晓,二人才玩得尽兴归,王中原一扫几天来的不快,各自潜回房中。
终于又起程了,由于整晚的没有休息,王中原正好可以趁着大白天的补眠,那帮缠着沈寄枫的莺莺燕燕的正好眼不见为净。
佐滕一惠甚是诧异,平时不知有多少话的人儿,今儿个居然只寥寥数语就睡着了。“中原,中原,醒一醒,该吃午餐了。”
“唉呀,别打扰我。”王中原不奈地推开一惠,继续补眠,睡好了晚上才有精神继续快活去,反正白天闷得很。
佐滕一惠只好讪讪地下了车,作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众人也无法,不能因了一个人而耽误大家的行程呀。
客栈内,众人热闹的用着午餐,唐二少唐麟将碗拿到大哥身边,好笑地打量着一众人对大哥的缠绕,“大哥,我有话跟你说。”并示意唐大少出来。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寄枫和中原出问题了。”
唐大少亦压低声音,“问题大得很,还不是一般的问题。”
“好像寄枫不再缠着中原了。”
“你才发现么,自李公公一战后,二人连话都没有说了。”
“噢,那真田天一和耶律贤对中原追得太紧了。寄枫吃醋了。”
“吃你个头。”唐大少轻拍二弟的脑袋,“寄枫这是欲擒故纵,中原太胆大妄为了,寄枫是担心她迟早会出事,这次是有意冷淡一下。”
“噢,原来如此。”唐二少眼睛一亮,“我们要不要帮忙。”
“我警告你,别越帮越忙。”
躺在车中的王中原正浑浑噩噩的,似睡非睡的。
“诶,你有没有听说最近这镇子闹鬼了。”
霍地被这句话惊醒,掀开窗帘,原来是两个路人在外面唠叨。
“何止听说,我还亲眼看到过。”。
“你看到过,什么时候?”
“就在昨天,城西,我亲眼见那鬼一行黑衣,在屋顶上跳来跳去的,吓得我哟。”
“难怪王员外和李员外家的小姐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只怕是被鬼勾去了。”
“咦,反正晚上赶早关好门窗,上好锁,不要让那鬼进来就行啦。”
“走喽,走喽,早点把事干完、早收工、早关门窗,这世道是不干净喽。”
闻言,王中原双眼闪亮,有鬼呀,有意思。但以什么理由留在这镇上呢,毕竟只走了半天呀。抬眼一看,天空中云层密集,“真是天助我也。”
急匆匆下了马车,冲进客栈,“要下雨了,要下雨了,今天别走了,碰上雨又没客栈的就麻烦了,我建议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你们要走的话,我不阻拦。但我就在这里住下了。”
众人具愣。
“还有,你们晚饭时别打扰我。”王中原顺手拿了两个馒头,直叫着店主领自己到房间休息,补好精神好抓鬼去呀。
沈寄枫苦笑摇头,这佳人昨晚玩了一晚,今天似乎又被什么事勾起了兴致。
独孤菲亦是觉得有问题,心中暗自思量,要好好地跟踪跟踪才是。
因了王中原的一席话,众人只好停下赶路,各自散去休息,至晚饭间,果是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众人更是惊异与王中原的料事如神,只是她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让江湖各派弟子摸不着头脑,众人想结识她一番也是没有机会。
沈寄枫站在房间轻叹一口气,她又两餐没有吃了,虽说拿了两个馒头,估计是做做样子的,这样的话,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康复。
昨天晚上自己跟踪了一晚,见她玩得尽兴也就不刻意打扰她,只是今天不知又有什么事引起了她的兴致,若长此以往,如何休息得好。
至深夜,那雨却是停了,果然,王中原又是一袭白衣跃出,直奔城西而去。紧接着耶律贤亦是跟着飞出。
沈寄枫苦笑,“那耶律贤倒是跟得紧,昨晚已跟了一晚了,今天还不死心么?”正待飞身跃出,不想又一条身影跟着飞出了,定睛一看,居然是独孤菲。
沈寄枫再等了一会儿,确信不再有人跟踪而出,这才一跃而出,向西而去。
王中原潜伏在人群密集的屋顶,一双大眼熠熠生辉地盯着,一眨不眨的。
“中原,你这是在干什么?”耶律贤紧跟而至,亦是潜伏下来。
王中原诧异的看着身旁的男子,“你怎么跟来啦。”
“我看你休息一天了,估计着你是为了什么事,所以就跟来了。”
“捉鬼。”
耶律贤睁大眼睛,“捉鬼?”
“小声点,一会儿就会出现的。”
话因才落不一会儿,只听一声尖叫自身后不远处响起,二人急忙回头看去,但见一黑影居然驾着独孤菲狂奔而去。
“菲菲!”中原一声惊喝,人已如箭飞出。
耶律贤急忙尾随。
此时才赶到的沈寄枫因不想现身,只好尽量远的跟踪着众人。
“把人放下。”王中原对前面的黑影叫道。
此时独孤菲才从震惊中清醒,原来她在悄悄的跟踪的时候,居然不知被什么拦腰抱起,如飞而出,吓得惊叫一声,如今听到中原的声音,才知道自己是被人给劫了。
独孤菲急忙出手进攻,黑衣人始料不及,出手反抗,不想一时居然难以搞定,后面又有追兵,情急之下,抽出匕首直取独孤菲心脏。
独孤菲急忙躲闪,但无奈身体受人控制,抬腿直踢,还是被刺中右腿,霎时只觉疼痛难忍,她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几要落下泪来。
就在这瞬间,王中原已是赶到。
黑衣人只好抛下独孤菲,仔细应对王中原,“原来是个美人呀。”
王中原冷笑二声,“只怕难消。”
说话间,耶律贤已是赶到。
王中原目不转睛地盯着黑衣人,“阿贤,你快护着菲菲,她受伤了。”
“那你要小心一点。”耶律贤抱起独孤菲走到一边,急忙替佳人包扎伤口。
“王员外和李员外家的女儿可是你抓的?”
黑衣人诧异的看着眼前绝姿的女子,“你怎么知道?”这美貌女子若是本地人,不可能不引起自己的注意,似乎是个生面孔。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若是鬼,我就是仙。”
“好,正好凑一对。”黑衣人狂笑着直取王中原脉门。
对付这帮江湖屑小,王中原就是绰绰有余了。
黑衣人见久战不下,而且还有一个帮手没有出手,担心自己今天栽了,想先逃过这一劫再说,情急中居然散下迷香,王中原不防闻了少许,急忙拿出唐门的解药吃了,但力气一时难以恢复。
黑衣人乘机刺出匕首,佳人躲避不及,匕锋划过手臂,疼痛中佳人回神,奋起反抗,几招过后,将黑衣人制服,随即塞了一颗药强迫黑衣人吞了下去,“对我唐门用药,班门弄斧了些,要想活命呢,就陪我下去,把你的罪行都写下来。”
黑衣人见眼前美人能瞬间解了自己的迷香,而且现在自己不能运气,知道美人所言非假,只好认栽,陪着王中原下来,进入一间客栈,借了纸笔,写下了历历罪状,并画了押。
“老板,你们衙门怎么走?”
老板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出门左拐就到。”
“阿贤,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把这人交给衙门就来与你们汇合,好好照顾菲菲。”
正是:热心捉鬼惩顽徒,巧笑靓兮弹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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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章 情到浓时方晓疼
王中原提着黑衣人到了衙门,提交了一些手续,办完事赶回客栈和耶律贤二人汇合回他们住的客栈。
回程的路上耶律贤一路抱着受伤的独孤菲,搞得独孤菲好生不自在,“中原,你给他解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