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醉江湖》》 · 素馨小花 · 2026-07-26
“不错,我们都是江湖楼的人。”
“住手。”为首的蒙面人大叫一声,对方果然有序的停了手,回到原地待命。
沈浩也急忙扶住摇摇欲倒的独孤华,“有没有什么事?”
独孤华苦笑摇头,刚才急切间居然都没能腾出手来下蛊,真是一场浑战呀。这可是自己第一次栽了。
确信独孤华无事,沈浩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你们说……你们是江湖楼的人?”
沈南点了点头。
“那你们不在丰都,到这江南来干什么?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们。”
“我们要到各地记史,怎能只呆在丰都。”沈南见他们没有作声,拿出江湖楼的令牌晃了晃,“告诉我们,索命是怎么一回事?”
黑衣人本不愿说,但见沈南拿出了江湖楼的令牌,显见对方没有说谎,而自己这边未知敌人底细就冒然出手,显见是不明智的,再说这轿中还有二人未出手,若出手的话,自己这边是定敌不过的。何况与江湖楼为敌,则是和整个武林为敌,是何其的不明智。犹豫一会子,“索你们的命是也受人所拖,忠人之事,因为误会得罪了。”
沈南心中一动,“那人是谁?”
“我们也不认识。只是她一定要我们取你们中一个孕妇的命。”
沈南等人不觉吸了一口冷气,李舜玄自从知道狄迪怀孕一事后就不知踪影,莫非是她?
“现在你们还想取我的命么?”狄迪说道,看来这帮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一个影子浮上心间。
为首的黑衣人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们定将银子还给那女人。就说我们不干了,她隐瞒我们要我们对付江湖楼的人本就不对,也不是我们不讲道义。”
“女人?”沈南和狄迪对看一眼,忧愁拢上心间,若真是那李舜玄,这可如何是好!
夜宿客栈,店主一见来了这么多的贵客,自是小心服侍,安排上间给各人居住。
四人用过餐后,沈浩与独孤华各自回房休息,本来二人打算第二天与沈南夫妇分别,另择好玩的地方游玩,但今天这事让他们二人打定主意,务必要将沈南与狄迪送回江湖楼再说,毕竟现在狄迪是非常时期。
“阿南,你说他们说的不会真的是李舜玄吧?”
沈南低头沉思,没有作声。
狄迪叹了口气,“看来,她是冲着我来的。”
“小迪,若真是她,生如此歹毒之心,你若有万一,我定不放过她。”
“但她终究是你的小师妹呀!”
沈南怀抱佳人,心有所想,“我会通知师兄,带她回波斯,由不得她在这里胡闹。”
狄迪轻展眉头,“也好,看来也只有如此了。”也许那李舜玄回了波斯,就不会有这众多的麻烦了。
沈南忧心忡忡的看了狄迪一眼,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只是这以后一路行来,我们却是要小心万分的,不能大意了。”
一路跟踪的李舜玄听了沈南与狄迪的对话,眼中怒火中烧,未想安排的九人居然都不能取了那狄迪的命,还让自己的行踪受到怀疑,看来这中原的武林确实是敬畏江湖楼的,而自己的部属都远在波斯,即便是他们来了,一见大公子沈南,估计也不会动手的,看来唯一的机会就是自己亲自动手,除掉那个叫狄迪的女人,即便自己得不到师兄,别人也休想得到。
如此想着,走进对面的‘悦来客栈’,打算继续跟踪,见机而行,不想,天意注定的,安排她听到一个天大的秘密。
正是:是忧是恨难自解,惊闻寻找中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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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章 是爱是恨难自解
江南,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
王涵一袭白衣,满脸邪佞之气斜靠太师椅上,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的,却又似透着一股懊恼之气。
“王,我们是否要再寻找下去呢?”阿罗小心之极,自出高句丽已半年啦,还是未见那夏中原的身影。
“我一定要见到她。”王涵语气坚定。
阿罗看了他一眼,“我们这次出来,行事也不可太张扬,再说这次王也太大胆了些,只身一人出门,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阿罗,不管花什么代价,本王再所不惜。”
“想她生得倾国倾城,定是这江南一带的人,不想这里都找遍了,也未寻着她,如今可要继续向西北找去?”
“我要的人呢?”
阿罗掐指一算,“估计就在这几天会到,只等王一声令下。”
“好,不要太张扬了,毕竟这皇朝与我朝的形势现在不是太稳定。”
“王,您有没有想过,她那一身好轻功定然是中土武林人士呢?”阿罗提醒主子。
王涵咬了咬唇,“楫巫呢?他什么时候到?”
阿罗躬了躬身,“估计也是这几天。”
“哼,等楫巫来了,就算是将整个中土武林翻过来,我也要找到你……夏中原。”王涵说到最后,已是咬牙切齿了。
巧不巧的,隔壁的李舜玄懊恼没有休息,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最后还听到夏中原的名字,心中疑惑,但不知他们找夏中原所为何事?她可是知道,那夏中原本名夏诺儿,如今已是唐门唐逸的妻子,还是师兄当初一心爱慕的人,从波斯追到中土,甚至为了她,接下那江湖楼之职。
从他们的语气中,似乎那叫王的人急于想见夏诺儿一面,但又碍于身份,不能明目张胆的行事,在专门等候一个叫楫巫的人过来,那叫楫巫的人一定有盖世的武功,要不然何以他们会说出将中土武林翻过来之语。
李舜玄想着想着,心中霍然一亮,真是天助我也,如今不正好是除去狄迪的机会么?用夏诺儿的消息换取狄迪的命不正好么?
心中打定主意,毫不犹豫地来到隔壁房门前,抬手敲门。
正在商议的主仆二人,猛听得门外有敲门声。
“谁?”阿罗瞟了眼房门,他们行事一直很谨慎,莫非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一个可以帮助你们的人。”门外的李舜玄轻声之极。
二人迟疑地互看了一眼,王涵使眼色让阿罗去开门。
房门打开,一个年轻俏丽的女子出现在阿罗的面前,见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孩,阿罗惊异的看着她,“帮我们,你是谁?”
李舜玄轻笑二声,“你要我就站在门口说吗?”
阿罗沉默一会,回头看了看房内,王涵点了点头,阿罗打开房门,李舜玄毫无顾虑地走了进去。
只见一年青的男子一袭白衣,斜靠太师椅上,嘴角带着一丝不意觉察的笑,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的,却又似透着一股邪佞之气,让人不能一窥他的真实心境。
“你是谁?”王涵语气一如先前的阴沉,若行程泄漏,这女孩就必死无疑了。
如此邪佞之神,让李舜玄不觉打一个寒蝉,“一个可以帮你们的人。”
“帮?”王涵抬了抬丹凤眼。
“对,夏中原。”
王涵似乎没有受到多大的震动,还是好笑的看着李舜玄,估计她这话的可信程度,一路行来,不知有多少人骗过他们了,“姑娘你可知道,骗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配上不怒而威的脸庞,让人不寒而悚。
李舜玄感到一丝害怕,但想到沈南,“你不相信我。”
“如何相信?”
“夏中原,真名夏诺儿。”
“夏诺儿?”王涵第一次被震动了,终于从太师椅上站起了身子,手摇折扇走到李舜玄面前。
李舜玄看着王涵的阴佞之神,第一次为自己的轻率感到后悔,因为这男子浑身散发的邪佞之气让自己感到不寒而悚,虽然对方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但却是深不见底,深吸口气,稳住心神,“不错,她真名叫夏诺儿。”
王涵脸露恼怒之色,难怪找了这么多年没有结果,她果然是用的假名,夏中原呀夏中原,你瞒得我是好苦呀,“你有什么条件?”他也不是糊涂之人,人家来帮忙,终究是有事相求的。
“帮我取一个人的命。”
“谁?”
“江湖楼‘清角阁’阁主狄迪。”李舜玄的脸上露出狠毒的神情。
“好!”王涵收起折扇,“若那夏诺儿果真是夏中原,我答应你。”管是谁的命,只要能找到夏中原,让自己释怀即可。
见对方答应了,李舜玄亦松了口气,“那夏诺儿二年前才回中土,不知你找她所为何事?据我所知,找她的人可不少呢?”
王涵眉头微挑,“找她的人不少?”
“正是,那波斯王子阿布为了将她纳为王妃,一路从波斯追至中土也未如愿。”
“波斯王子?王妃?”王涵嘴角含笑,难不成她又染指了一场皇室之变。
“不错,还有那东瀛武林霸主柳生千文为了寻她也是不远万里而至,又为她立下百年内不再进入中土之誓。”为了让对方相信她的话是无虚假的,李舜玄尽可能的将她所知道的和盘倒出。
“东瀛?果真是她。”王涵忆及阿罗所说的东瀛之事,心中不再犹豫,“百年不进中土之誓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我所说的,也是仅在‘江湖楼’所见的内册,而江湖上的流传不过是江湖楼遮人耳目的版本,其实,那柳生千文是为那夏诺儿而来,而江湖人士只当东瀛是来报百年前战败之仇的。”
见王涵一副乐得听的神情,李舜玄叹一口气,“那柳生千文对夏诺儿情有独衷,来到中土,竟未向武林盟主沈恩烈挑战,而是把战书下给了夏诺儿的夫君唐逸……”
王涵猛地站了起来,震惊得心中疼痛异常,“你说什么,她已为人妇?”
看着王涵的神情,李舜玄再一次感到了害怕,“怎么?那夏诺儿是唐门主子唐逸的夫人,而且还育下一对双生子,难道你不知道?”见王涵还在震惊中,于是又笑了笑,“噢,对了,你不知她叫夏诺儿,当然也就不知道了。”
王涵从震惊中平复心神,“还有呢?”
李瞬玄疑惑的看着王涵,难道这人……“结果在五场比试中,那唐逸以二赢三平的结局大败柳生千文,柳生千文心灰意冷回到东瀛,唐逸也在那一战成名。”
王涵眼神复杂之极,“唐逸……果真那么厉害?”
“是啊,当年他一曲《琵琶诺》被惊为天人之音,据说如萧使弄玉引来凤凰般,引来了漫天的大雪。可惜我当时不在场,再也听不到啦。”李舜玄脸上露出遗憾之神。
“《琵琶诺》?”
“是唐逸为夏诺儿亲自作的一首琵琶曲。当年夏诺儿逃婚,游历多国,最后被唐逸的‘江湖围猎’之计所捕获。”
“逃婚?江湖围猎?”王涵出神问道。
“当年夏诺儿不满婚姻,大婚之日逃逸,在外游历三年有余,因好奇于中土的江湖围猎盛事,误中唐逸设下的陷阱,臣服于唐逸的智谋之下,结为伉俪。”
按时间算来,夏诺儿逃婚的第一站,应该就是高句丽了,难怪,难怪她时有落寞,总是拒绝着他,那个时候,他就能感觉得到,她的心中有一个人,可……如果真是那人,她又为何要逃婚,王涵忍下心中的狂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李舜玄凄婉一笑,“当初随同波斯王子来追夏诺儿的还有一人。”
“谁?”王涵冷声问道。
“我的师兄,现今‘江湖楼’的大当家,‘清角阁’阁主狄迪的夫君……沈南。”
“原来如此!”见俏丽女孩凄怆神情,王涵大悟,原来又是一个为情所困之人,只是犯得着取人家妻子的命么?“你是谁?”
“波斯‘魔诘教’李舜玄。”
不说李舜玄无意碰到王涵,且说沈南等四人一路行来,自上次发生蒙面人事件后已十天了,似乎一切还好,想来是自己太过于谨慎了。
这一天,四人的马车经过一片竹林,不想就被一群奇装异服的人拦住了去路。
沈浩扬起他好看的唇,“看来这一路是不想让我们安宁的了。”
独孤华又已是按捺不住地掀起了车帘,好奇的蹦了出来,这一次吸取上一次的经难,这装蛊的瓶子可是再也不离身的了。
为首一穿僧衣的人指了指马车,“如果想活着走出这片林子,将马车内那个女人留下来。”
沈南、狄迪互看一眼,果然又来了,“凭你们,也配?”
僧人冷哼一声,“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挥手处,竹林有暗风生起。
沈南与沈浩互看一眼,知道,遇到强敌了。
“小华,你来看着小迪。”沈南轻呼,今天这一帮人可不比上次那帮人好对付,看来头,应该不是中土人物,再看刚才那僧人有意的显弄一手,武功非沈浩一人能敌的。
独孤华平时虽无法无天,但见沈浩和沈南此时有如临大敌之意,也开不得玩笑,听话的回到车中,沈南一跃而下。
“你们是江湖楼的人。”
“正是。”沈南看向那僧人,“不知阁下是谁?”
“高句丽‘楫巫’。”
楫巫?好诡异的名字,原来是高句丽之人,沈南疑惑之极,“不知大师为何要为难我的妻子?”
“你妻子?主人有令,我们不得不从,得罪了。”
那叫楫巫的僧人挥手之下,这群人已是倾巢而出,霎那间,风起云涌,竹林变色。
沈南与沈浩两人正全力应付,不想车内独孤华一声惊叫,原来是有人闯至车上,独孤华虽有蛊毒护身,无奈来人太多,时间长了不敌,接二连三的来人终于挟持了狄迪,同时独孤华亦束手就擒了。
“撤!”楫巫见人已得手,不再念战,那二个年青人的武功不弱,再恶斗下去,也占不了多少便宜,再说人已到手,任务也算完成了。
转瞬间一众人都撤得无影无踪。
沈南二人大惊失色,一路追赶,无奈来人的武功诡异之极,身形奇快无比,一时竟也追不上。
前方众人见沈南二人紧追不舍,“主人有令,若你们再追赶,对那二个女人就地杀无赦。”
沈南二人听后,只好停住身形,心痛地看着独孤华与狄迪消失在自己的眼中。
沈浩第一次焦急无比,“阿南,怎么办?”
“小浩,不要着急,我想这帮人来得奇巧,显然他们不惧江湖楼在中原的地位,只是一出手就要拿了小迪,不知何意?”沈南虽心中焦急,但此时也只能先稳住心神,“不会又是舜玄所为吧?”
沈浩摇了摇头,“我想应该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她就能请到异族人士,似乎也不可能呀?”
“是呀,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看他们离去的方向,我们只好小心跟踪,不能让他们发觉,免得他们一怒之下真的痛下杀手,我们只好见机行事了。”
沈浩终是不放心的,“不行,我们还得叫分庄的人赶快去江湖楼报信,估计我们二人不是他们的对手,别说那个叫楫巫的人武功我们已是力不从心,他言中还有一个主人呢,还没出手呢,不知是何方神圣。”
沈南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动作得快一点,还得通知你们沈府,传江湖令,叫各门各派沿路跟踪。”
“好,就这么办,我们得快一点。”沈浩再次焦急地望向那帮人离去的方向,那小煞星可是第一次就这么被人从自己身边擒走啊!
正是:是福是祸愁煞人,牵肠挂肚缘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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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章 一寸相思千万绪
不说沈南与沈浩二人急急传令江湖楼分庄人分头报信,一路追踪,单说那叫楫巫的人捉了狄迪与独孤华二人,一路行至他们住宿的客栈。
阿罗恭敬的站在王涵的身边,“王,人带来了。”一大早,从高句丽赶来的‘楫巫’天王带着一众手下,根据李舜玄的指引,终于将在江南的狄迪捉住,不但如此,顺便还捉住一个小煞星独孤华。
王涵点了点头。
狄迪和独孤华二人被带至王涵的面前。
狄迪确信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穿白衣的男子,“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们?为什么要和江湖楼为难?”
“你就是‘清角阁’阁主狄迪?”王涵看她微隆的肚子就知道了,原来那叫李舜玄的女人吃醋如此,人家已有身孕却还不放过。
“正是。”
“有人要你的命。”王涵笑着,诡异百生,不寒而悚。
“谁?”
李舜玄轻移莲步进来,“我。”
“是你。”独孤华与狄迪二人齐呼。
“惊异吗?”李舜玄冷笑的看着狄迪,“如果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你还不死心?”
李舜玄看着她,“当初,师兄为了一个夏诺儿,对我未予一分情,从波斯一路追至中土,还为了她留在了江湖楼。如今为了你,他竟生将我赶出中土之心,若说我输给夏诺儿我心服口服,但输给你,你何德何能,我不服。”
狄迪苦笑一声,“又是一个执着之人。”
“喂。”独孤华不甘示弱的看向李舜玄,“有什么服不服的,人家小迪现在有了阿南的孩子,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死心吧,醋坛子。”
李舜玄狂笑二声,“醋坛子?呆会儿就让这醋坛子装满你们的血。”
王涵好笑的看着这三个女人的嘴战,大体上知道原委,“你们吵够了没有?”声音不怒而威。
独孤华懊恼的看着他,“喂,你是谁,我们无怨无仇的,你为什么要抓我们?”
阿罗在王涵的耳边说了几句。
“噢,就是你这个小姑娘毒翻了我的几个手下?”
独孤华不屑一顾,“哼,只怪我的蛊毒不多,否则,你们都会被我毒翻。”
“好,有胆识,我欣赏。”王涵似有所思的,轻摇折扇,“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若治好我手下的毒,在到达江湖楼之前,我可以暂保你们不死。”
“可是……”李舜玄出奇不意,指着狄迪,“你答应过我,要了她的命的。”
“你放心。”王涵眼神中竟漫过一丝杀意,“答应过你的,我一定会兑现。”
李舜玄见王涵神情,已然心惊,不敢再多言语。
王涵轻笑二声,看着李舜玄,“我不但会杀了她,而且还可以帮你将夏诺儿也杀掉,到时就再也没有人跟你争那个叫阿南的人了。”
“什么?你要杀诺儿。”狄迪与独孤华同时惊叫。
“不错,夏诺儿,留她何用?”王涵眼神中有一股幽怨一闪而过,配在这好看但威严的眸子中,别有一番诡异,继而,他看向李舜玄,“再说,我总觉得喜欢过夏中原的人,应该不会移情别恋到哪儿去,我倒想看看那个叫阿南的,在她们二人中会先选择救谁,如果那叫阿南的先救了这个女人,我就替你立马杀了夏诺儿。如果那个叫阿南的先救了夏诺儿,那么,不用我杀这个女人,她的心早就被自己的丈夫给杀死了,你说,这不是更残忍、更有趣得多么!”说到此,王涵似为自己这个计划得意不已。
闻言,李舜玄眸中竟也闪过亮光,对呀!他们折磨了她这么久,也是该看看依这人所言的结局,到底是谁折磨谁。嘴角亦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来。她多希望师兄救的是那叫夏中原的人,这样,这个叫狄迪的女人的心就会伤透,不用自己的手,她就会死去,多好。
唐门,晓园,梨花苑。
“你说什么?小迪和小华被人掳走?”唐逸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要知道,能从沈南和沈浩二人面前掳走人的人在武林中屈指可数,而中土武林中的人大可不必范下这么大的事。
“是的。”信使恭敬作揖,“二位主子慑于对方的威胁,也不敢跟踪得太紧了,只是尾随着,特命我们来报信。”
“这样啊!”唐逸沉思片刻,“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按他们的路线,估计再过几天,就到丰都了。”
唐逸蹩眉,“这么说来,是冲着江湖楼来的?”
“二位主子说,这帮人一出手就想要狄主子的命,估计是冲着江湖楼来的。”
“如此说来,江湖楼这次有大难了。”转头看向管家,“你快去江湖楼,告诉雷电二人要他们率门人做好防范,同时也要独孤月将小菲送到唐门来,她快临产了,不要出状况的好。”见管家急急的去安排了,唐逸再看向信使,“阿南他们有没有说那帮人是什么人?”
“不清楚。”信使摇了摇头,“只知不是中土人,其中有一个武功极高的,好像叫什么楫巫。”
“楫巫?”唐逸和正在逗弄双生子的夏诺儿同时惊叫。
唐逸何其聪明,立马听出妻子口中的惊异不似自己这般的诧异,自己诧异于这个名字的奇怪和没听说过,而妻子则是惊异于对楫巫这个名字的熟悉。
“你下去吧!”唐逸摆了摆手,示意信使可以下去了。
看着信使远去,“诺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会认识那个叫楫巫的人的?”这个当年逃婚的妻子逃婚四年游历了不少地方,估计是在哪个游历的地方结识的吧。
夏诺儿示意丫头小幻将一对快一岁的双生子抱走,而后才转身,看着唐逸,“高句丽国中,此人武功第一,人称楫巫天王。”
唐逸啧啧摇头,“高句丽国你都去了呀!”
夏诺儿轻移莲步走至唐逸身旁,很温顺地坐在他腿上,双手很自然地勾着夫君的脖子,“当初只一门心思想着逃得越远越好,一不小心,去了太多的地方,结识了太多的人。”如果她猜得不错,楫巫在高句丽,仅听命于一人,莫非……
妻子这神情,这举动,大有以媚抵乱的嫌疑呀!想二年前因这逃妻的原因与东瀛武林霸主柳生千文的大战像在眼前一般,唐逸轻叹一口气,“诺儿呀诺儿,总不至于说这叫楫巫的人与你也有过结吧!不要告诉我,这次又会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怎么会?”夏诺儿挑高秀眉,“那楫巫天王在高句丽可是和尚,怎么会与我这凡人为敌?我平白无故的去惹他干什么?”
“那就好。”唐逸笑着搂过妻子轻轻吻着,真有点担心又是这逃婚的妻子惹来的情劫呢!不谈那东瀛的柳生千文,还有那波斯的王子阿布,不都是千里追踪而至么?包括那个沈南,自己也是知道他的一番心思的,若再惹来什么大有来头的人,自己还真担心有点疲于应付呢。
趁着喘息的功夫,夏诺儿睁开她好看的双眸,“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又是因为我的原因呢?”
这神情,眼神中充满着期待,充满着小心翼翼……真是劫数呀!
“你会帮我的不是吗?”夏诺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自从在二年前看了唐逸与柳生千文的大战后,自己才知道这个大言不惭的夫君果真是无所不能的。
“你说呢?要我帮也简单,只是……”唐逸轻笑,故意犹豫着,见佳人疑惑之神,“只是你现在要先帮帮我再说。”
望着妻子好奇的神情,唐逸再也忍不住的抱起妻子哈哈大笑地步入寝房,温柔缠绵,好言好语,软硬兼施,终是从那玩劣妻子口中得知了有关高句丽的一些情况。
娇妻闪烁其词的语气和小心翼翼的眼神中,唐逸知道,这妻子定当还瞒着自己一些事情,但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
只是这高句丽向来与皇朝不和,所以也没什么往来,但不知那叫楫巫的僧人与狄迪有何过节,甘冒中土武林之大不帏和江湖楼结怨呢?
看来,还得亲自到江湖楼去一趟方是。
在唐逸的授意下,独孤月将即将临产的妻子沈菲送入唐门,又与唐逸二人利用唐门特制的毒烟与苗疆特制的瘴气将唐门晓园按奇行八卦护了个十成十,就算一只鸟也休想活着飞进来。
唐逸仍旧不放心,从诺儿的语气中,知道这楫巫天王的武功不一般,还得小心应付才是。
于是将独孤月留在唐门照看沈菲,同时保护夏诺儿与自己的一对双生子,自己一人携丫头小幻来到江湖楼和雷电二人据守。
如此这般安排过后,众人才放下心来,一心等着那叫楫巫的人到来。
不想十天后,沈南和沈浩却是先回到了江湖楼,而那帮高句丽人却是去了丰都最大的客栈‘有凤来仪’。
唐逸一见回来的二人,急忙迎上前,“阿南,怎么回事?”
沈南懊恼的坐了下来,“一时说不清楚,这帮人好神秘,似乎是冲着小迪来的,但小迪又没有出过远门,怎么会无缘无故地与这帮人结仇呢?”
沈浩亦是苦笑连连,“我们跟踪了这么多天,竟不知这帮人的底细,这次江湖楼算是栽大了。”
“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唐逸拍了拍二人的肩,“诺儿知道那‘楫巫’天王是高句丽的僧人,据说武功在高句丽是第一的,神出鬼没,无人能敌。”
“天王?武功第一?”二人齐道。
唐逸于是将诺儿知道的一些情形告诉了二人。
“原来诺儿还到过高句丽呀!”沈南乍舌连连,“只是不知这次,他们的到来会不会与她有关。”
“这倒没听诺儿说过,她说她与那楫巫天王从来没有什么交集,这点我倒是信的。”
“其实这楫巫也是听命于人的。”沈南蹩眉回忆一路上的情形,“从对方的语气和行事中,我们知道,他们还有一个主子,楫巫就是为他效命的。”
唐逸蹩起他好看的浓眉,“这倒奇了,只是不知这高句丽国中有谁能让这第一高手心服口服的跟随?”
沈浩心中一动,“不如再问一下诺儿,那楫巫天王在那高句丽国中听命于谁?我们也好做到知已知彼,不要这样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似的。”
唐逸似有所思,琢磨着这句话的份量,心中直觉,这次事件多少与他的这位顽劣妻子定是脱不了干系的,只是怎么会阴差阳错到了狄迪的身上就不解了。
丰都,有凤来仪客栈,天字一号雅间。
一脸轻笑、诡异之极的王涵手指着不远处,“阿罗!你到离江湖楼不远的地方筑一座擂台。”
“是,王。”阿罗躬身答应着。
“还有,好好善待那两个女子,她们大有用处。”想着即将上演的好戏,嘴角轻笑又浮上脸庞,更显邪佞之气。他知道,江湖楼一定会想法子救那两个女子出去的。再说,用夏诺儿与她们交换,也是值得的。
阿罗看向他,“那个叫李舜玄的怎么办?”
“你不觉得像她这样脾气的人对了我们的路子么?”王涵呶了呶嘴,“留着她,以后为我们所用。再说我曾答应过她,要为她报仇的。”
“难道王真要杀掉那个孕妇?”
“你认为呢?”
“若真如此,那夏中原,噢,不,夏诺儿定当一辈子不会原谅王,您愿意这种结果吗?”阿罗小心试探提醒。
“哼,她?我也要杀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懊恼之神,一扫邪佞之气。
“唉!若真要杀她,何须兴师动众来到此地,王,您这是何苦?”这一路寻找的苦,只有他最理解主子的心。
“你不要再说了,先下去交代我要做的事。”语气中似有不奈,也有些许的懊恼,不见那一副笑吟吟的邪佞之气。
待阿罗出雅间安排事情之后,王涵默默行至窗边,盯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心潮却是起伏难定,不久之后轻叹一口气,“夏中原,夏诺儿,你们中土不是有句话叫不爱江山爱美人么?江山我已经不要了,但美人呢?难道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从来没有人给我出难题,也没有人敢给我出难题,你,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从李舜玄的口中,他知道了夏诺儿的逃婚,知道她惹下了一身的债,全被她那夫君唐逸给平了,似乎那唐逸的本事不小,现在虽担当江湖楼的帐房先生一职,但是江湖楼中的人却是各个听命与那唐逸,大小事情全都要他拿主意。
“中原呀中原……”慵懒的坐在太师椅中,想着往事默默出神,“只是这一次,我的债,那唐逸不知平不平得了?”
再说狄迪,和独孤华关在一处,倒也没什么不适,那帮人还比较善待她们,现在都已经回到自己的地盘上了,沈南他们肯定会全力以赴地营救她们二人,独孤华更是屡次打趣狄迪要她开心些,对胎儿有好处。
“小东西,你懂什么?”狄迪因为有这小煞星的陪伴,自己这一路行来少了许多惊心动魄,多了一些随意性,倒也不觉寂寞。
“你看诺儿和大哥的两个双生子多可爱呀,那就是大哥长笑的原因。所以呀,现在阿南不在身边,你就要多笑,那么生的孩子才会可爱呀!”
狄迪手戳独孤华的脑袋,“你呀,诺儿的孩子可爱,那是因为唐大哥和诺儿本就是人中龙凤的原因。”
“不是长笑的原因吗?小浩告诉我是笑的原因的。”
狄迪‘噗哧’一笑,“应该也有一点关系吧!你呀,等你和沈浩成亲后,自然也会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好笑的盯着独孤华,“你还没答应嫁给人家么?”
独孤华摆了摆手,“免谈,我还没玩够呢,我要像诺儿那样,将所有的地方都游历过后再定下心来。”
狄迪故作无辜状,轻叹一口气,“可怜的沈浩。”
独孤华还未开口,李舜玄却似鬼魅般走进来,“两个可怜的女人,可怜别人?还是先可怜可怜自己吧。保不准哪一天就没命了,还是多为自己祈福的好。”
独孤华将狄迪拉到自己身后保护好,毫不示弱的,“你这个可恶的女人,即便我们都死了,阿南也不会要你的。”
“我也没打算他会要我。”李舜玄挑衅似的看着狄迪,“我只想看到这该死的女人,在见到自己心爱的夫君,一门心思救别的女人时是什么样子。如果是我,我宁愿立马死掉。”
独孤华夸张的看着李舜玄,“你,死的机会都没有。”
“你……”李舜玄冷笑几声,“别得意。”语毕,出门而去。
独孤华拉着小迪的手,“小迪,别生气,阿南一定会救你的。再说唐大哥一定会好好保护诺儿的,有大哥在,他们抓不住诺儿的。”
狄迪点了点头,是啊,唐逸视诺儿若珍宝,以唐逸的聪明应该不会让诺儿也栽到这帮人的手中的。
江湖楼,议事厅。
“我们趁夜,再加上对‘有凤来仪’的熟悉,趁敌方初来乍到,将小迪和小华二人救出来。”雷电二人建议。
沈南摇了摇头,“不行,沿途我和沈浩试探过,一进入外围就被他们发觉了,防范相当严厉,如此二次三番后,我们也不敢冒然行动了,生怕若被对方发觉,一恼之下真的杀了那小迪和小煞星二人,就是大错特错了。”
“那些人真有这么厉害?”唐逸有些难以置信了,“以你们二人的武功只能进到外围?”
“不错,他们都是一流的高手,不比我们差到哪儿去。除非……”沈浩无奈看了唐逸一眼,没有说完,行走江湖几年来,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事情。
“除非什么?”
“除非飞仙子再世。”据说当年风芨芨那一身轻功可是惊世骇俗的。
闻言,“这样啊,也不难呀!”小幻在一边插嘴。
众人都奇异地看着她。
小幻指着唐逸,“姑爷啊!姑爷的轻功惊世骇俗的,江湖上无人能及,他若避不开那些人,这世上就真没人能避得开了。”见众人一副不可理解的神情,小幻继续说道:“你们只知道姑爷的琵琶声入云,却不知这‘入云’还有一层含义,说的就是姑爷的轻功之好。”
众人将眼光全望向了唐逸,唐逸苦笑一声,“看来有个无所不知的丫头不是件好事,如此说来,我只有辛苦这一趟喽。”
正是:抛却江山为佳人,棋逢对手遇劲敌。
内衣
098章 惺惺相惜对手情
唐逸一袭夜行衣似有若无般来到‘有凤来仪’客栈,见那高句丽那帮人的防范果然严厉,自己好不容易进得里面游走了一番,四下观察,果见三步一岗,四步一哨的,打扮不一,可想而知是为了掩人耳目,其中以僧人为多,见天字号雅间的防范最为严谨,可想而知应该就是那主人的住处。
隐身树上,寻思着要不要更近一步上前查看,居然有一僧人打扮的人走了出来,寻思着应该就是那‘楫巫’天王了,只听他对外面的看守说道:“阿罗说了,主人有吩咐,你们明天就到江湖楼对面不远的地方搭一个擂台。”
搭擂台?唐逸心中苦笑,看来他们真的是要挑战江湖楼了,只是这帮人怎么就有这么大的信心,敢与江湖楼乃至整个中原武林为敌呢?
“好轻功!”王涵临窗发现一黑影似有若无般来到‘有凤来仪’客栈,别说守在客栈外的‘楫巫’等人没有瞧见,他如果不是正好临窗,定当发现不了,想一路上那个叫沈南的和沈浩的不是一直想探营么?还不是全都裁在了外围,这黑衣人的武功定是比他们要高出许多,定是‘江湖楼’请来的高手。
这么长时间了,楫巫等人竟还未发觉那隐身树上的黑衣人,“阿罗,叫楫巫进来。”
阿罗看向门外,“楫巫,王有交待,要你进去。”
“是,阿罗!”楫巫答应着,进入里间去了。
王?唐逸心中诧异,难道是诺儿说的高句丽的国主王清?不可能呀,现下高句丽与皇朝关系不和,应该不会以身范险来到此处。莫非是夏诺儿口中所说的‘济文王’抑或‘涵武王’?心下正寻思着,只听那楫巫大喊一声,“何方来的小贼,居然闯入禁地,还不下来受死。”
唐逸大惊,原来是自己被发现了,只得跳下树来,笑吟吟地看着楫巫,抱拳,“听闻高句丽的楫巫天王神功盖世,武功第一,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在下佩服。”
“你也是江湖楼的?”
唐逸笑着点了点头。
楫巫赞赏的看着他,“你的功夫比那两个小子高多啦,他们只能进入我们的外围,而你却能近在咫尺,我们居然都没有发现。”
“还不是被你们发现了么?”唐逸心中感叹,原来沈南二人探营早就被人发觉了,只是没有追究而已。
“哼,过谦了,若非主人提醒,我也不会发现你。”
闻言,唐逸心中大惊,莫非那主人的武功在这楫巫之上,毕竟楫巫没有发现自己呀!回想刚才那个叫阿罗的叫楫巫进去,就是他们的主人已发现了自己,要楫巫来防范的呀!若真如此,只怕是个相当厉害的对手了,沉吟片刻,“不知阁下的主人是谁?来到江湖楼的地盘,我江湖楼也该迎接迎接,好好叙叙才是。”
王涵从黑衣人沉稳的语气答话中,知道那人应该不惧楫巫和自己一众人,既然敢来,定有全身而退的本领,“夜探‘有凤来仪’就是迎接么?好,这种方式我倒喜欢。”
闻言,唐逸长身抱拳,“阁下是谁?”
王涵也有点好奇了,“被围困于此,还能面不改色,但不知阁下在江湖楼中又怎么称呼?”
唐逸笑了笑,“以我的身手,还不配在江湖楼担个一职半职的,充其量也就是个跑腿的帐房先生。”
闻言,王涵在房间内掩饰不住激动的霍然起身,“唐逸?唐入云。”
“不错,正是在下。”
王涵心中五味翻腾,不想未见着夏诺儿,倒先见着了她的夫君,人称‘入云先生’的唐逸。出于比试之心,如飞而出向唐逸攻去。
唐逸话音方落,只见一白色人影已如飞而至向自己攻来,毫不犹豫地出手还击,惊心动魄的几招过后,二人对击一掌,白色人影退后一步,唐逸却是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好!好!夏中原果然嫁得如意郎君。”语气不再阴沉,竟有一丝苦涩。
唐逸这才放眼瞧见来人,一袭白衣,年龄估计与诺儿相仿,虽笑意凛然,但觉阴佞之气过重,出手快捷有力,武功不在当年的柳生千文之下,自己虽能赢他,也需困战好久。而今听闻他的一番言语后,心中不觉苦笑,原来,果然是那顽劣逃妻的帐,明知顾问的,“你认识拙荆?”
“拙荆,哼,她可不拙。回去告诉夏中原,故人来访,她哪有不迎的道理,还是她心生愧疚?”王涵笑语吟吟,手摇折扇,只是那一对俊眸却是眼神复杂地盯着唐逸让人见不着底。
“故人?”
“不错,高句丽王涵。”王涵轻笑二声,仍是一副阴佞之气。
“涵武王?”原来那逃妻这次惹上的是皇室人员。
“看来,中原什么都跟你说呀!只不知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抢了我的皇位。”王涵再次笑吟吟的说着,似波澜不惊的,见唐逸似有所思,趁此功夫,也打量着他,人生得俊逸洒脱,温柔含笑人淡如菊,却也让人眩目之极,本想以话激他,不想他却纹丝不受影响,看来是生平难得的对手。
唐逸心中叫苦不迭,闪过逃妻闪烁其词的语气和小心翼翼的眼神,只道她惹的是楫巫天王,不想却惹上这高句丽的皇室成员,而且还干涉了他们的朝政,看来这次闯的祸不比在东瀛的小。
见唐逸未作答复,王涵又笑了笑,“怎么?原来她也不是什么都与你说的呀!”
“入云今来,只为见一见我的两个妹子,不知涵武王能否应允?”唐逸何其聪明,一听那王涵的语气心中即已明了是怎么一回事,避开话题转入正题问着。
王涵眼中明显有了一丝不奈,轻摇折扇,停顿一会儿,笑嘻嘻地,“既然到了别人的地盘,哪有不客随主便的道理。”于是又回头看向阿罗,“去,把人带来。”
阿罗答应着下去了。
王涵笑看向唐逸,“不知能否尝脸进内一述。”
“那就多谢了。”唐逸亦不示弱地笑着。
一会儿的功夫,狄迪和独孤华就被人带到了,二人同时奔上前扑进唐逸的怀中,“大哥!”
“你们还好么?”唐逸星目一一扫过,焦急的语气不言而喻。
王涵冷眼盯着三人的举动,原来这个似太阳般波澜不惊的男人也有焦虑的时候呀!只不知这三人是什么关系?莫说都是江湖楼的共事,也不至于亲密如斯。
“我们还好。你怎么来了?”
唐逸柔和的看着狄迪,“阿南不放心你,所以叫我来看看。”
“阿南还好么?”她知道沈南几次闯营想救她们二人都失败而归。
“好得很。倒是你,瞧你瘦得,阿南看着会心疼的。”
狄迪似想起什么似的,“大哥,他们要对付诺儿,你要诺儿小心一点。”
“噢!”唐逸心生奇异,看那王涵的神情及语气,应该不会太为难诺儿才是,何以生出对付二字。
“行了,带她们下去。”王涵眼神中有一丝杀气,不怒而威。若被这二个女人将这好玩的游戏给透露出去,自己以后还玩什么。
眼睁睁的看着二人被押下去,唐逸知道,现在自己不能动手,莫说那王涵与自己要困战好久,那叫楫巫的既然号称高句丽第一高手,武功应该比自己高出不少,若自己现在冒然救人,别说救不出,若对方牵怒于狄迪和独孤华二人,倒是自己的罪过了。再说看她们二人精神还好,应该没有受多大的刁难。
见唐逸未有动静,王涵瞧出唐逸心中的不舍,也佩服于他的沉稳,“好了,你的要求我答应了,她们在这里生活起居好得很,你该放心了吧!倒是我,有一个要求你答不答应呢?”
唐逸心中自是明了,却是笑看向王涵,“什么要求?”
“见夏中原。”王涵紧盯着唐逸的脸,似要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哪怕那一点点的波澜。
“诺儿呀!她的事得问她。”
“恐怕……这次由不得她了。”王涵再次笑了起来,让人不寒而悚。
江湖楼,灯火通明。
一众江湖楼的先生看到唐逸回来了,群迎上去,“她们怎么样?”
“放心,她们在那里很好。”看向沈南,“只是,小迪瘦了些,不过,有小华陪着她,你也不用担心,二人倒也无事。”
“现在怎么办?”沈南居然也到了关心则乱的地步,一如当初发现格桑花加害夏诺儿时的唐逸,不知如何是好。
“你终于也领略了关心则乱了吧!”
沈南瞪了他一眼,知他是打趣当初自己取笑唐逸处理格桑花事件时的心情。
“现在我们只能按兵不动,对方对小迪和小华还好,不达目的不会刻意刁难,如今我们只能等看对方什么时候出牌,出的又是什么?”聪明如唐逸现在也是一团雾水,看不清,也理不顺,看来还得回家问问那顽劣妻子才行。
江湖楼,宫音阁。
李舜玄笑吟吟地迈入江湖楼‘宫音阁’,“师兄,在等人么?睡不着?”
“是你,舜玄,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以为我回波斯了么?”
“你呀!不要再胡闹了,快回波斯吧,现在江湖楼有难,师兄也不能顾及你,为保安全,你还是早作打算,趁早离开。”不知情的沈南劝着师妹。
闻言,李舜玄心头略过一丝欣喜,“你还是关心我的……是么?”
“你是我的师妹,我们一起长大,情如兄妹,能不关心么?”沈南划清界线。
“原来是兄妹?”李舜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沈南叹了一口气,从椅上起身,行至师妹的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舜玄,回去吧!”
“我不回去。”李舜玄扑在沈南怀中,“你只将我看作妹妹,有没有想过将那个女人也看作是妹妹,不过现在她有了你的孩子,你才会倍加珍惜她。”
沈南不忍心将哭着的人儿推开,“傻瓜,在还不知道她有我的孩子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她啦!”
李舜玄抬起头,“如果说我输给夏诺儿,我心服口服,毕竟她曾救过我们的命,但要我输给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我不服。”
“舜玄,她不是一无是处的,她就像一缕阳光,慢慢地融化掉我心中的坚冰,如今这缕阳光越聚越多,越来越强,心中满满的都是她啦。”沈南脑中忆及和狄迪一起谈心的话面,即便讲述的是夏诺儿,如今却也充满温馨。
“不,我不相信,那个在沙漠护我十天,不离不弃的师兄心中就没有我。”哭声不绝。
“傻瓜,谁说师兄心中没有你,你们是不同的,对你,我是怜爱,而她,宛若我的生命,她生则我生,她死则我死。”
李舜玄一把推开沈南,“我不信,如果要你在她和夏诺儿中,只能选择一个活下去,你会选择谁?”
“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舜玄!”难道这次小迪被抓果真与她有关,但这又关诺儿什么事呢?
“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我要让那女人伤心而死。也要让她尝一尝被人拒绝的滋味。一如师兄现在拒绝我一般。”李舜玄语毕,已是如飞而去。
“舜玄!”猛然醒悟的沈南似有预感地叫着,但师妹没有理会他,一径飞出了江湖楼。
唐门,晓园。
王涵盯着那用奇行八卦依山傍水而设的毒烟与瘴气,知道自己无任如何是进去不了的,原本想夜探佳人,看来只得先回去再想他法,原来那唐逸不但武功高强,且善于用毒和奇行八卦,那李舜玄所言果然非假。
无可奈何地回到‘有凤来仪’客栈天字号雅间,临窗眺望,那一轮明月却又勾起了自己的心思,似又回到多年前的桃源,轻叹一口气,“曾宴桃源深洞,一曲舞鸾歌凤。长记欲别时,和泪出门相送。如梦,如梦,残月落花烟重。”
“中原、中原,我该拿你怎么办?你为什么要逃,为什么不等我?”轻叹一声,良久的寂静。
军师阿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见王涵一袭黑色夜行衣坐在太师椅上,懊恼之极,也不敢作声,半晌,只听王涵说道:“真是可恶,原来,这唐逸果是不能小看的。”
“王,不想那唐逸如此深通奇行八卦,而且利用地理位置布局,利用他唐门的毒烟和苗疆的瘴气保护晓园,看来对晓园我们是无可奈何的。”阿罗做为随行,自是明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王涵咬了咬唇,“夏中原,你当真是不愿见我,还是怕见我,到这个地步了,你都不让我见上你一面么?你真有这么狠?”
阿罗轻叹一口气,“王,擂台已经搭好了,我们再怎么办?”
王涵双眸犯冷光,“下函江湖楼,通知他们叫夏诺儿来见我,否则,一日不见就杀一个,两日不见则杀一双。”
阿罗惊异地盯着主子,但主子的性子是行事让人捉摸不定,对那夏中原是又爱又恨,如今真要如此下函?
“怎么?要我亲自动手?”王涵冷沉着声音,继而,眼睛一亮,“对了,园林的事怎么样了,尽快买下来,知道吗?”
阿罗急忙答应着下去办事去了。
正是:既从海底跨枯桑,何防再历风与浪。
女装
099章 心知肚明来者意
唐门,晓园,梨花苑。
“诺儿,你能不能告诉我,那涵武王为什么说你抢了他的皇位?”唐逸怀搂佳人,卧在床榻上,故作严肃之极。
果然,夏诺儿垂下眼眸,虽说,但……自己的一颗心随着唐逸猎到她,随着唐逸大战柳生千文,随着那一曲《琵琶诺》,已是彻底的交给唐逸了呀,避重就轻地,“原来是王涵来了呀!”
“诺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唐逸不会上当。
“唉,怎么说才能清楚呢?”夏诺儿无奈地睁着她那一双好看的眸子,盯着唐逸好看的俊颜。
唐逸不理会佳人无辜的眼神,“那就一点点的,从头至尾地说给我听。”
“那好吧!我就从踏上高句丽那天说起吧。”这个夫君是自己命中的克星,无奈自己的智商在碰上他之后总会归为零,有时不得不认输,不得不气馁,只怨唐逸太了解自己,自己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即便一个眼神,他都能明白是什么?再说现下人家追债到家门口了,还牵累了好姐妹狄迪和小煞星,能瞒得住么?
盯着床上已熟睡的佳人,手抚佳人一如婴孩般的脸庞,唐逸叹了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经过一晚上的审问,他大体上知道了,当初他这个顽劣逃妻是如何在高句丽结识现任皇主的王清,那时只是皇太子。又是如何帮扶王清登上皇主之位,只是在这登位的过程中,得罪了一个本可以夺权篡位的王涵。
难怪王涵说夏诺儿夺了他的皇位,这小东西,染指江湖也就罢了,居然染指到人家的皇室纠纷,这该如何收场,毕竟还拖累着狄迪和小华二人。
“唉,诺儿呀诺儿,看来这桩事了结后,我得一一细问你这出逃的四年来到底到过什么地方,结识过什么人,欠下过什么债,特别是情债,免得我总是这么的措手不及。”
以他的聪明,那王涵说到诺儿时的语气、神情一扫一贯的阴佞,当知道自己就是唐逸时的激动,当知道武功不如自己时的气馁,一一落入自己眼中,他复杂的眼神中似在挣扎,也许就是在权衡诺儿的生与死。
“他要见你,知道吗?可我没有把握他会不会杀你,那神情,是又爱又恨呀!若你落入他的手中,以他喜怒无常的个性,权力地位的得失,保不准一怒之下你就没命了。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踏了回来,可不想再有一次失去你的痛了。不管怎么样?还是从前的那句话,不管有什么,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有我,我替你扛着。”这叫王涵的,可是他第一次拿不准的人物。
下得床来,穿好衣服,轻吻佳人熟睡的脸庞,似有所定的步出房间。
一待唐逸步出房间,夏诺儿就睁开她好看的眸子,似回到很久以前,那片美丽的桃林,那里,王涵抱着自己,沐浴在花雨中,仰天长笑,意志满满,“你来做什么呢,都五年了,该忘记的都应该忘记……知道么?虽然我有过动摇,可,这点动摇,相对于这二年来,入云为我做的一切,显得就非常的微不足道了,微不足道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呀!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逃婚啦。你若真恨我,这是我的命,你若放过我……”
“入云,入云,这辈子我是不会放过。”因为,她是彻底的爱上丈夫了呀!
江湖楼,议事厅。
“奇怪!他们居然要诺儿去见他们,否则一天杀一个。”沈南拿着高句丽人下的函,脑中闪过小师妹李舜玄说过要他在诺儿与小迪之间作选择的话语,莫非师妹早就知道这一切?
对方好大的口气,沈浩微恼,“杀,他们有那个胆子么?若动了她们一丝一毫,我让他们都躺着出中原。”
“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们公然在武林中挑战江湖楼,就知是无顾及的,必有后台……”沈南停顿半晌,“再说……小迪和小华他们二人终究在他们的手上,我们处下方,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只是不知为何又牵扯到了诺儿,这得等唐大哥来了问清楚才行。”
唐逸一扫心里的阴霾,笑着进入议事厅,“阿南说得对。”
众人急忙起身迎接。
唐逸看过对方的函后,丢在桌上,“该来的还是要来,躲是躲不过的。”
众人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唐逸将晚间夏诺儿告诉他的事全部合盘托出,众人这才醒悟。
“原来又是诺儿惹的祸,牵扯到小迪。”想到两年前才刚解决的波斯王子和东瀛的柳生千文,还有那个两年来仍旧不时地叫诺儿为相公的小煞星,沈浩就觉得头疼不已。
唐逸看向沈南,“对不起,不想这次因为诺儿的事牵扯到小迪,更何况她现在又是非常时期。”
“大哥,哪里的话,我估计这件事与师妹有关。不能全怪在诺儿的身上。”沈南似有所思,见众人望向他,于是,将那天李舜玄来见他之事一并告之。
唐逸听后猛然醒悟,“如此看来,是那李舜玄请杀手不成,误打误撞的碰到他们,所以用诺儿的真实身份作代价,谋取小迪的命。”
“原来如此,我说我们是一头雾水,不明所已那李舜玄在什么地方请来一批高人呢,还是大哥厉害,这样一说我们就清楚了。”
唐逸心中一动,“这样的话,阿南,下一次的函就该是下给你的了。”
“为什么?”
“你师妹不是说了么,在诺儿与小迪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活命。”
听了唐逸所言,沈南默不作声了。
见沈南默不作声,沈浩‘噗哧’一笑,“你们呀,只要一遇到关心的,则会大乱,难道任由他们发函,就不允许我们有所动么?”
沈南、唐逸二人齐看向他。
“我们何不来个先下手为强,利用我们的优势,将人救出来,还用得着跟他们讨价还价么?”
“可他们防范太强,若激怒他们……”沈南不敢再往下讲去。
沈浩轻笑二声,“上次大哥不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了么?这次,还是大哥打头阵,我们在后面,一旦大哥那边打起来了,趁乱,我们救了人出去不就成了。”
唐逸沉思半晌,点了点头,“也不是不可行?”
沈南也一扫顾虑,“好,我们就合力来个围魏救赵。”
有凤来仪客栈,天字一号房。
王涵看向送函的人,“唐逸他们接到函后有什么动静么?”
阿罗示意信使下去,躬身答道,“好像没有什么动静。”
王涵想了想,继而笑了起来,“依他们个个关心则乱的现况,今天晚上肯定会有所行动,你去将那两个女人押到我这雅间来。”
“是!”阿罗答应着下去了。
王涵伸了个懒腰,“想救人,不可能,我怎能让你们坏了我的好事。”
入夜时分,果见唐逸又一袭黑衣的出现在江湖楼,只是这次似乎是有意地让自己发现他而已,“你果然来了。”
“你似乎在等着我。”唐逸心中虽有焦急,但脸上未露一丝马脚。
“是啊,上次我能发现你,是因为我正好临近窗前看月亮,否则,以你的身手,我也发现不了你,但这一次,你似乎是故意弄出动静呀!”
原来如此,一直疑惑这王涵的武功不如楫巫,何以会发现自己,现下听来,是这么一回事。
王涵细细打量唐逸的神情,见他未有言语,“怎么?打算围魏救赵?”
唐逸闻言,更是心惊,这人的计谋不在自己之下,想来那皇位应该是稳拿手中的,只是被自己顽劣的逃妻硬抢了过来,难怪人家一口怨气无从下手。
王涵见唐逸仍不作声,心中得意之极,但未显脸上,这可是自那晚遇到他以来第一次能占个上风呀!摆了摆手,只见狄迪和独孤华就被带了上来。
“大哥!”
王涵挥了挥手中的折扇,“你们想围魏救赵,却不知人我都放这里了。你们如何救赵?”
此时,那江湖楼中的大当家沈南,和武林盟主的少公子沈浩也已是冲进了雅间。
“小迪。”沈南冲了进来,见到自己多日未见的妻子,满脸的担心,她瘦了,更显得那突起的肚子大了。
“阿南,我没事,你不要担心。”狄迪能见到沈南也是出乎意料。
沈浩自是担心地看向独孤华的方向,见她无大碍,心才放下。
沈南有些懊恼的看着王涵,“你到底想怎样?”
“原来你就是沈南呀!”王涵见狄迪与沈南的神情就已猜出身份,轻叹一声,“你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变心的,我想看你是会救你的妻子,还是救夏中原。你若救你妻子,我立马取了夏中原的命,你若救夏中原,我立马取了你妻子和那未出生的孩子的命,你可要作好准备。”
似乎是在玩一桩很有意思的杀人游戏,却不见半点血腥。
“为什么?”沈南不见对方答话,继续说道:“她们中任一个有伤害,你也不可能活着走出中土。”
“是吗?心无所系,活着有什么意思?”王涵笑意盈盈,但眼闪过一丝落寞,“今天的事我不与你们计较,这更显得你们的感情深厚,不比那帝王之家寡情薄义,我佩服得紧。这样吧,你们都回去。通知夏诺儿明天到擂台见我,否则……”指了指独孤华,“我第一个拿她开刀。”
望着唐逸、沈南和沈浩三人离去的背影,王涵似有所思,但心中的一口怨气不出,何以对得起多年来的寻觅,还有,加上自己不甘心,不是么?
江湖楼,擂台,各江湖门派已将擂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涵一袭白衣,斜靠太师椅上,嘴角带着一丝不意觉察的笑,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的,却又似透着一股邪佞之气,让人不能一窥他的真实心境,手摇折扇,心有成竹的等待着他要见的那个人的到来。有狄迪和独孤华这两个女人在自己手上,唐逸他们纵有天大的本领也不得不有所忌讳。
阿罗小心翼翼地伺候在旁边。另有二十个大汉分两侧站着,这都是高句丽国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楫巫天王端坐擂台一侧,他的旁边则依次坐着狄迪、独孤华、李舜玄。
看着缓缓行来的江湖楼的人,王涵未见夏诺儿的人,不觉透露着一股失望,手指台下,“看来,你们江湖楼的食客不少,来了这么多帮忙的。”
沈南斜睨王涵一眼,“只是要让你们知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
在看到李舜玄的一霎那,沈南知道,唐逸的推测是对的,从昨晚失败而归,众人一直在商量对策,不知今日该如何办才好,但走一步是一步,他们坚信在中土上,他王涵应该不会公然杀人的,特别是江湖楼的人。
武林沈府的江湖令早已发出,如今这里更是被一群三山五岳的江湖人士围着,只等沈南等人的一声令下,就要攻上台救人。得罪武林神圣之地江湖楼无疑是与整个中土武林作对。
李舜玄多么希望师兄能看一下她,可师兄除了第一次看到她在擂台上,除了那一丝冷寞与不可思异外,竟是再也未瞧他一眼,心中竟是百味翻涌,再看师兄看那狄迪的目光,竟柔情之至,更是心痛,心中更是希望尽早看到那血腥残忍的一面。
王涵听了沈南的话,一笑置之,竟未理睬。只是看了阿罗一眼。
阿罗立马将沈南等人引至擂台另一侧坐下,正好面对楫巫天王,依次排开为唐逸、沈南、沈浩等人。
擂台下一观望的江湖人士振臂一呼,“得罪江湖楼,就是得罪我们,拿几个女子出气,是大丈夫的行为么?江湖楼有事,我愿代其劳,何须他们出手。”
“是啊,是啊。”台下一片附合之声,现场一时乱了。
王涵看了一眼,嘴角含笑,没有作声,只是再次对阿罗使了个眼色。
阿罗挥了挥手,“好,听说中土的武功博大精深,我家主人也有兴观赏一翻,若要你们服气,任凭你们划出个道来,只是一旦我们赢了,你们可就不能再说什么愿服其劳的话才是。”
“先放了台上的女子,我们再来比试。”擂台下又有人叫了起来。
“若你们赢了,我们自然放。”
擂台下的人群似乎在商议着什么,过一会儿,“好,我们比试三局,派三人对阵,胜一次则放一人,你们看如何?”擂台下的人直当那李舜玄也是江湖楼的人,想一并救了。
阿罗轻笑二声,“好是好,如果你们一场都没有赢呢?”
擂台下的人似乎又商量了片刻,“那江湖楼的事我们不再插手,由他们自行解决。”
“看来还算公平。”阿罗盯着王涵,但见他点了点头,“好吧!江湖楼可同意?”阿罗问向唐逸。
唐逸、沈南互看一眼,这江湖中人要帮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只是驳了人家的好心却也不妥,再说比试结果,无论输赢对狄迪等人也不会造成伤害,还有机可趁,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也点头默许了。
见二人默许,阿罗看向擂台下,“好,第一场,你们派谁上来。”
正是:一触即发擂台战,只因未抛一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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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章 终逼佳人现身形
阿罗话音方落,一袭青衣的青城派弟子已是跃上擂台。矫健的身手博得擂台下面的一阵喝彩声。
“嗯,身手不错。”阿罗笑看向随行,“二十看来是不行的,十八,你上吧。”
只见那二十个壮汉中有一人领命而出,显见得是叫‘十八’的。
从刚才阿罗的语气中,显然这十八的武功是要高于二十的,难道他们的人名是按武功的高低叫的么?这也真奇怪。
台下众人在纷纷议论的同时,台上的二人亦是打在了一处,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那青城派的弟子已是明显的不支,接连几个失手后,被摔到了台下。擂台下的众人急忙接住。所幸没有大碍。
“第一场,谢中土的侠士承让了。”阿罗笑着看向擂台下,“第二场了,你们要派谁上来。”
擂台下的人群静了下来,显见得是刚才轻敌了,那叫阿罗的人仅通过各人上台的身手就知功力的深厚,可知武功也是非同凡响,更何况还有一个稳坐擂台上,不发一言的僧人,应该功夫是最高的吧。
一时沉默后,跳上来一个一袭白衣的中年汉子,众人一看之下,是昆仑派的弟子,想着这一局肯定能赢的了。
“嗯,你的功夫又要高一点了。”阿罗笑嘻嘻的看向他们这方的人,指了指,“十五,该你了。”
此话一出,擂台下一片唏嘘之声,这昆仑派的弟子武功在江湖上已是泛泛之辈,不想这群人居然只叫十五来比试,那十五之上的武功难道更胜一筹不成。
听着阿罗的语气,唐逸和沈南再次面面相觑,万不想这站在王涵身边点头哈腰的叫阿罗的人武功是如此的高超,看来是看走眼了。
果然,又不出一个时辰,那昆仑的弟子亦被那叫十五的扔到了台下,也未见大伤,可想对方是留了情面了。
台下竟是安静之极,再也不见议论之声了。
“再次蒙中土的侠客承让了。”阿罗依旧笑颜不改的看着如下,“第三场了,你们再派谁上来。”
“我!”一中年汉子,一袭白衣,满身儒雅,风度翩翩地自人群中走出。
“爹!”唐逸急忙上前行礼,原来,是夏诺儿的父亲夏恩轩来了。
“夏叔。”沈南与沈浩也急忙跪拜。
夏恩轩一一扫过众人,又看向对面狄迪和独孤华二人,见二人亦是起身向自己行礼,却是不能走动分毫,知道是受制于人了。
夏恩轩貌似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本来是来看我那孙儿的,不想却逢此盛事,看来这把老骨头也该活络活络喽!”
王涵冷眼旁观,从唐逸等人尊敬的语气中猜测着来人的身份。
“阁下是谁?”阿罗从来人的语气,不怒而威的神情,知道此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大理世子夏恩轩。”
一直在擂台上没有多大动静的王涵与阿罗互看一眼,原来这人就是夏诺儿的父亲。于是起身,向夏恩轩行了一个礼。这可是台下众人第一次看到那擂台上的正主儿总算是动了一下。
夏恩轩笑看王涵方向,“你们派谁?”
“楫巫,该你了。”王涵知道这夏恩轩功力不下百年,是中土的第一高手,冷沉声音、不怒而威。
台下众人摒住呼吸,知道猜测的武功最强的那个僧人要来对付这中土的第一高手了,看来定有一场世纪之战呀!
楫巫得令起身,先向端坐擂台之上的王涵行了个礼,这方来到夏恩轩面前,二人打礼后,风起云涌地战到了一处,霎那间整个擂台是风吹石走,强风阵阵,不见天日,果然是高手相争。
狄迪和独孤华等人被掌风震得摇摇欲坠,沈南一见之下担心之至,急忙飞速跃至对面将狄迪搂入怀中。
王涵眯眼细看,台上是一片大乱呀,见那沈南居然飞身对面,保护着那个叫狄迪的女人,于是给阿罗使了个眼色,阿罗会意地带着两个人赶至沈南身边,防止他趁乱救人。
唐逸、沈浩本来有趁乱救人之心,今见阿罗已亲率二人监视,为防万一,只好住手,再说狄迪由沈南护着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狄迪被沈南紧紧地抱入怀中,自是安心不已,这么多天的担心害怕,好像都值了,知道沈南对自己的一片心,即便立时死去也是值得的呀!
沈南激动之极,“小迪,小迪,你没事吧。”
怀中的人儿摇了摇头。
沈南松了口气轻抚其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舜玄见师兄在众人面前居然不避嫌地抱着狄迪,气不打一处来,拿出袖中的匕首刺向狄迪,被眼尖的阿罗发现,飞脚踢了,台上一时更乱了。
夏恩轩自得百年功力后多年未遇对手,如今浑身放开,尽觉淋漓尽致,舒心不已,哪还管得了那么多的牵绊,早已迷在比斗之中。
那楫巫天王,亦是相同的神情,可见高手过招,是畅快之极的,二人早已将天命丢至一旁,只沉迷于武学之中,都不可自拔。
待听得一阵阵的尖叫声,夏恩轩和楫巫才猛然醒悟,台下功力小的人被二人的功力伤着了,二人对看一眼,似有同感,同时飞出,离擂台是越来越远,在众人的呼喊中竟不回头,估计是寻觅清静处比斗去了。
那欲刺杀狄迪的李舜玄亦被阿罗制服。擂台上立刻恢复了平静。唐逸等人见此情形,一下不知该如何是好?是抢人,还是再等待?
阿罗首先恢复平静,“第三场比试,平手。你们还要再比么?”
是啊,没想到这第三场比试会无疾而终,醉心武学的都知道,这两个大师级的人物算是遇上知音啦,不比个十天八天的是不会有结果的。当然要以平手结束喽。
“既然如此,你们仍旧未赢,这人你们是带不走的。”说着阿罗欲将狄迪从沈南怀中拉走。
沈南哪里舍得,出手相搏,与阿罗同行的两个汉子见沈南出手,将刀架在了独孤华的脖子上,说明了就是若他有所行动,这独孤华必是要命丧刀下的。
沈浩一见之下已是心惊,按捺不住地跃出想救佳人,无奈对方立马飞出四人相迎,竟将他苦苦围住,不能脱身。
沈南一见之下,只好住手,将狄迪交到阿罗手中,却是放不下手的,拉着不舍放开。
“阿南,放手,不要担心我,小华为我身范险境,我不会弃她而去的。”
唐逸沉住气的盯着台上的沈浩与四人大战在一处,心中暗叹,那二十人确实是高手啊,仅出四人就将沈浩战了个平手,而那阿罗看他救狄迪制服李舜玄的瞬间,功夫应该和沈南不相上下,再看那端坐台上的王涵,似乎一点不担心似的,他的功夫自己也曾领教过,而自己一动的话,那王涵必也是不放过的,虽然沈南在对面,但也不可能同时顾及小华和小迪二人,更别谈对方还有十数个大汉没有出手,显然江湖楼这方是处与劣势的。若再闹下去,保不准对方一怒之下真要杀人泄愤的。
王涵眯眼看着台上的混乱,见那个叫沈浩的功夫不错,想自己这边四个高手才能将他围困,看来中土确实是人才倍出,再看纹丝未动的唐逸,若非有那两个女人撑在自己手中,估计今天是有一场大战的,孰胜孰负也未可知。只是他们现在强行抢人之举,已坏了自己的规矩,凤眸渐露杀气。
“住手!”一声娇姹掩盖住所有的打斗声。
瞬时,擂台上下一片安静。
王涵动了动,眼中竟荡过一丝笑意,“夏中原,你终于来了。”
一袭白衣的夏诺儿双手置于背后,轻移莲步缓缓向擂台走去,那亦是一双丹凤眼的大眼中充满着淘气聪慧,配上这绝色之姿,真是倾国倾城。
那擂台下,认识夏诺儿的只说唐逸好福气,娶得如此佳人,不认识的,只惊叹何方仙子坠落凡尘,擂台下早已是唏嘘声一片。
见擂台下众人的惊艳之神,王涵笑意更盛,她果真是走到哪里都犹若仙人般,都能引起轰动!一如当初,自己见到她的第一眼。
李舜玄的眼中竟也露出残酷的笑意来,看来好戏要上场了。
“诺儿,你不要过去。”狄迪焦急的看向沈南,“阿南,小浩,你们快救诺儿。”
沈南见救不下狄迪,和沈浩相看之下,一起飞身跃出,一左一右地押着夏诺儿来到唐逸这边,不让夏诺儿前行。
唐逸极其自然地搂着妻子的腰,“诺儿,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王涵见此情景,目光冷沉竟略带一丝醋意。
夏诺儿轻叹一口气,“解铃还需系铃人呀!”
“中原。”王涵斜睨人儿一眼,“你终于舍得出来见我了么?”
夏诺儿望向擂台高处,“故人相见,至于闹这么大的动静么?”
王涵冷哼一声,“故人?你若真将我当故人,何以躲我多年,让我寻你不见。”这语气,比起先前,众人第一次有了不邪佞的感觉。
夏诺儿再次轻叹,“都怪我心系中土,到哪里都要自报中原之名,看来以后还是改改的好,叫波斯呀、东瀛呀、契丹什么的,也就不麻烦众位一路追踪啦。”
王涵一听之下,已是笑容毕现,这才是他认识的夏中原,那个聪慧、调皮,计谋胜过自己那一帮无用的军师的夏中原。
“你呀!”唐逸不自觉伸手刮了一下娇妻的鼻子,露出宠溺的笑容。
见此情景,王涵的的笑容立马又变得邪佞起来,一丝不意觉察的杀意竟从眼神中散出。
阿罗立马明白主人的意思,他是吃不得这唐逸和夏诺儿亲腻的味呀,“既然故人到了,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聚聚,好好商量下一步怎么办?”阿罗想为夏诺儿与王涵争取独自相处的时间,若再一味由唐逸和夏诺儿腻味下去,保不准主人现在就要杀人的。
夏诺儿挑了挑眉,“好啊!”
“诺儿!”唐逸似有不舍,拉着佳人手腕,心下大惊,震惊之下盯着诺儿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夏诺儿看唐逸的神情,知道以他的医理之深,定是拉她手腕时无意探出她再孕事实,于是又凑近唐逸的耳朵,“本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但却被这事耽搁了,这事不要让阿南知道,一定要让她救小迪,明白吗?我能从他手上跑第一次,就能从他手上跑第二次。”
唐逸大恼,不想因为这段时间忙于江湖楼的事,竟将妻子的身体大意了,可是现在小迪和小华受制于人,却也无可奈何,只有放手佳人向擂台之上走去,心中波涛起伏,“你可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夏诺儿回头一笑,没有作答。
“诺儿!”沈南心中亦是五味翻滕,“你不要去。”
“不让来?也行。”王涵口中未见一点感情的指着狄迪,“那就杀了这个女人。”语毕,对阿罗使了个眼色。
阿罗会意地将刀架在了狄迪的脖子上。
沈南一见之下,已是心惊,痛苦的眼神瞄向狄迪,只见狄迪亦是望向自己,两人对望良久无语。
夏诺儿轻拢凤目,不怒而威,斜睨阿罗一眼,“放了她!”
闻言,阿罗居然打了一个寒蝉,这女人,即便已为人妇,但主人晴雨不定,实在是得罪不起,不自觉的就将架在狄迪脖子上的刀移开了。
见此情形,摆台之下又传出一片唏嘘之声。
王涵看了阿罗的举动,好笑的呶了呶嘴,这个阿罗……不是怕得罪这夏中原,而是怕得罪自己呀!
夏诺儿走到王涵的面前,“这里人太多了,不如找个地方,好好聚聚,一谈阔别多年之谊如何?”
“好!”王涵含笑站起来,慢步而下,眼神复杂地盯着夏诺儿,居然不知是喜是悲、是爱是怨,心中五味陈杂。
丰都,丽园。
原来,王涵一直未见夏诺儿现身,想着会有一段时日,以自己的身份,却也住不惯客栈,于是早命属下购得一座园林,改名为‘丽园’,只等夏诺儿现身后就可入住其中,他可不想再冒险去唐门晓园受那毒烟之苦。
唐逸等人尾随其后,这才知道那日大手笔买下这坐园林的正主儿是王涵,不觉摇头苦笑,看来这王涵是做了持久战的准备,估计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了。
王涵亦是相当大方地邀请唐逸等人入内,反正现在这中土的江湖门派已如约散去,不会为难自己,虽说楫巫不在了,但他也牵扯住那个最厉害的人了。
江湖楼虽人才辈出,但自己这边高手亦不少,而狄迪和独孤华这两张王牌拿在手上,胜算的还是自己这一方。
虽说拿两个女人当挡箭牌不怎么地道,但只要想到那夏诺儿当初是如何戏耍自己错失皇位、如何将自己的心从那片桃源中带走的,就觉得再怎么不地道都是值得的。
正是:大难临头花解语,相逢一笑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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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章 是爱是恨难自解
丽园中,宾主分两边座定,王涵端坐正中,却邀夏诺儿坐在自己身旁,招待唐逸等人。
唐逸苦笑不已,这王涵分明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夏诺儿毫不做作的坐在王涵的身边,笑看向王涵,“二皇子,如今我已如约而来,是不是该放了她们二人?”
“好哇,一人换一人。”王涵波澜不惊地回答。
夏诺儿出其不意,“你……”
“怎么,再说……”王涵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似乎气结的佳人,“当初我说的是只要见到你就可不杀她们,不是说放她们,如今我答应放一个,已是给了你莫大的面子啦。”
“好。”夏诺儿指着狄迪,“我要你放她。”
王涵笑着摇头,“不可以的!”
“为什么?”
“我说了,是一人换一人。”王涵轻笑二声,指着狄迪,“而她……是孕妇,算两人。”
夏诺儿啧啧二声,轻叹一口气,“原来,故人卖了这么大的一个面子给我。”
王涵冷哼一声,“故人?你若真当我是故人,何以害我皇位不得?”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你杀气太重,只适合于当开国之君,那个位子对你不合适。再说大皇子仁义慈爱,体恤百姓,适合守国,本就是他的,你又何苦作出这宫闱之乱的事呢。”
“何以见得我就是杀气太重之人?”王涵好笑的看着夏诺儿,“要知道,在高句丽,我可是舍不得杀你的。”
夏诺儿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被绑着的狄迪二人,“连两个无助的女人你都不放过,这不是最好的证明么?”
“夏中原,不识好人心啊。”能明显感觉得到眼前佳人眼中的一丝不自在,王涵猛然心情大好,“我是替你不值,要替你申冤呀!”
“此话怎讲?”诺儿明知故问。
“我总觉得……喜欢过你的男人,一般不会移情别恋的,比如说大哥,直至现在后位空虚……”
夏诺儿知道,这王涵是故意的,果然,王涵话语一出,满座皆惊,大厅一度陷入沉静,只听王涵指着沈南,“而这叫沈南的这么快就把你忘了,我怎么能吞下这口闲气。”眸中未见一丝波澜,冷沉不见底。
一时间,大厅静无人语。
“你……”王涵指着独孤华“自由了。”
独孤华本不愿到沈浩等人身边,但禁不住狄迪一再的推搡,又见夏诺儿给自己使眼色,想着解决一个是一个,再说这‘假相公’聪明之极,保不准还有下一手,于是极不情愿地走到沈浩他们身边,沈浩见了,立马拉住,担心的扫视着她,但见佳人没有任何不妥,才放下一颗心来。
继而,王涵指着狄迪,“至于你?”好笑地看着沈南,“该你来选喽,你若选择了夏诺儿,我就杀了你老婆和孩子,但你若选择了你老婆和孩子,那夏诺儿也就芳魂无系了。”
沈南嗖地站起,眼神冷冷地盯着王涵。
王涵故作未视的,看出李舜玄,“你看,我说过,我会要你看好戏的,也会为你报仇的,你满意了么?”
李舜玄慢慢站起,眼中满是得意,“相当满意。”
“好!”王涵再次看向沈南,“给你一刻钟的时间。”
“阿南,小迪可是二个人。”唐逸想到诺儿临去之前叮嘱自己务必要沈南选狄迪的话,故意加重‘二个人’几字的语气,即便他现在拿不定那王涵的脾性,也为诺儿的处境担心,但他知道,诺儿临去前的话应该是有一定把握的。
“啧啧……”王涵轻笑着看向夏诺儿,“我越来越替你不值了,连你的夫君都要别人不选你。”
“他不选我没关系。”夏诺儿笑嘻嘻地看向唐逸,“反正,我这辈子是选定他啦,来世,估计他也逃不了。”
见唐逸一脸含笑宠溺的神情,王涵忍不住又轻哼了一声,是么,来世都许给唐逸了么,心中竟酸痛异常,大厅一时又再度安静。
“我谁都不选。”沈南此时居然笑了起来。
“噢?好!这倒有点意思了,看来……两位夫人要在我这里当一段时间的上宾了。”王涵扬眉,继而由笑转冷的,“直到你选定一个为止。”
江湖楼,议事厅。
独孤华喝着小幻为自己端来的压惊酒。
“阿南,你,我不知该如何说你才好。”唐逸懊恼的看着沈南,“诺儿临去前跟我说过,让你选小迪,她说有办法从他手上跑第一次,就会有办法从他手上跑第二次的。”
“你真这么有把握能救得了诺儿?”沈南看了一眼唐逸,“这王涵,如果我估计得不错,他是你生平仅见的对手,否则,你怎能舍得让诺儿冒险的。”见唐逸懊恼之神,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王涵阴睛不定的,如今权宜之计就是拖着。我想,只有拖着,才能保证她们二人的安全。”
“是啊,那王涵也没有为难我们,只是……”独孤华看了沈南一眼,“要防着那李舜玄。”
“你们呀!”唐逸深叹一口气。说句实在话,他也不能肯定诺儿能否逃掉,但若无狄迪的牵绊,机会应该会大一些,现下由于沈南的不作抉择,让事情又搁浅了,而岳父与那楫巫至今未归,估计是高手遇高手,惺惺相惜去了,这样也好,至少少了楫巫这个强敌,事情也就好办多了。只是此时诺儿有孕的事,自己暂时却也不能说出来,否则,依沈南的脾性,他肯定会选择诺儿,以免日后生愧疚之心,这可如何是好呢?
再说沈南,谁都没有选,那王涵就留下夏诺儿与狄迪二人在丽园居住,每日与夏诺儿或弹琴或下棋,或书画或论道,倒也过得相当自在,俨然一家人般,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沈南和唐逸二人每天到丽庄探视,那王涵倒是来者不拒,却不允许二人进后院近距离地探视小迪和诺儿,只是让他们远远地在百米之外看着,让他们放心,两位夫人都好好的,而且每次催促沈南尽快作抉择。
沈南、唐逸二人也毫无办法,毕竟小迪和诺儿二人的安全掌握在王涵手中,莫说因擂台比武之事各门派出于守信不能插手江湖楼的事,单说那王涵手下那二十个保镖的武功就非等闲之辈,那叫阿罗的和王涵就更不用说了。若想成功将人救出,必得有个万全之策才行。所以每每到丽园探视,见二人无恙倒也放心。
不想这一住就又过了二个月,见夏诺儿微隆的小腹,王涵的眼神不觉变得复杂起来,似有所思,对于沈南等人的探视,竟再也没有催促他尽早作抉择了。
自从知道夏诺儿有孕后,“阿罗,不允许李舜玄出入后院?”
阿罗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
“中原有了身孕,那吃醋的女人如果将夏中原怀孕之事告诉沈南,依沈南的脾气,他一定会选择夏中原的,而唐逸,估计出于兄弟情谊,一定也不会将中原怀孕的事告诉沈南,所以,我也就好着手后面的事情了。”
狄迪看到夏诺儿隆起的肚子才知道,原来诺儿也怀孕了,“诺儿,原来你也有身孕了。那你怎么还总是为我尝食尝药,这样你也很危险的。”
夏诺儿笑了笑,“是啊,比你晚两个月呢。”
“唐大哥知道么?”
“他知道。”
狄迪相当懊恼的,“知道还让你冒险?”
夏诺儿轻叹一口气,“此事因我而起,拖累与你,我良心不安,不想事情闹成今天这种局面。”
“瞎说。”狄迪掩住夏诺儿的嘴,“是那李舜玄欲至我于死地,即便没有这档子事,她还会想另外的办法对付我的,不关你的事。”
“终因我而起。”夏诺儿拉开狄迪的手,“知道吗?你是阿南的一缕阳光,他不能没有你,下次他再作决定的时候,你一定不要犹豫,要跟她走,相信我,我也一定会脱身的。”
“不!”狄迪坚定的摇了摇头,“如今知道你有孕在身,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你的,除非我们两个都安全离开。”
夏诺儿轻叹一口气,“你这个傻丫头。”
“你肯为我尝药,我就不能为你留下么?”狄迪想夏诺儿为防止李舜玄的毒计,居然以有孕之身亲自尝药,就是担心李舜玄要打掉自己肚中的孩子,这夏诺儿的恩情只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了。
至晚间,夏诺儿和钬迪方才睡下,“诺儿,诺儿。”唐逸轻轻的呼唤着沉睡的妻子,他可是冒着好大的危险才潜进来的。
夏诺儿睁开她好看的眸子,“入云!”
“你怎么样?”抱起床榻上的妻子靠进怀中,看她日益沉重的身体,自己却不能在她身边悉心照顾,唐逸懊恼之极。
“你放心。”夏诺儿轻笑二声,“他待我们如上宾,不怕将他吃穷了呢!”
“你呀!”唐逸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只有她,在这么危急的时刻还能开此玩笑。
“麒儿、麟儿呢!他们还好么?”已有数个月未见着自己双生子了,有些想念呀。
“他们都好,小幻丫头照顾着呢。”唐逸抚着佳人的秀发,“麒儿、麟儿总问,娘亲在哪里呀,怎么还不回呀。”
“唉,他们快二岁了呢!”夏诺儿将唐逸的手拉至自己隆起的腹上,“你摸摸,这一个都有七个月了呢。”
感觉到一个小生命在妻子肚中的动静,唐逸眼神渐变温柔,原想诺儿经历第一次生产的病变后,怀孕机会是不可能的,不想这个小生命居然是这么的顽强。
看着睡在妻子内侧的狄迪,唐逸压低声音,“小迪呢,她还好么?”
“她,还好,快生了呢?阿南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夏诺儿笑了起来,“只是……我怀孕这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阿南,否则出于兄弟道义,他一定会选择我的,那小迪和孩子将不保。我就不一样了,王涵一定不会杀我,除非我真将他惹怒了。”
唐逸不舍的,“你要保重,我得走了,再晚了,就会被他们发现的。”
“不走也不行呀!你又救不了我们两个。”夏诺儿也有了丝不舍,“算上孩子,应该是四个人!”
扶着妻子睡好,盖好锦被,唐逸这才依依不舍的出门而去。
翌日,李舜玄手握从中药铺买回的下胎药,一路沉思。
那叫王涵的人明显有偏袒之嫌,迟迟未对狄迪下手,更是好生服侍着二人,不知什么原因,那王涵已有几个月不允许自己接近那二个女人了。
她知道那个夏诺儿每每用银针为狄迪试药,而下胎药那银针却是试不出来的。
算来那女人该生了吧,若她生下孩子,则胜算更大了,虽说那夏诺儿总为她尝药,但夏诺儿无孕,这下胎药总不至于伤到夏诺儿吧,应该可以蒙混过关。
趁厨房无人,将下胎药悉数倒入汤中,搅拌均匀。直到看见侍女将汤端入后花园,她才放心地露出一抹冷笑。
夏诺儿重复着每天的功课,用银针试过,亲口尝了,过一会儿没什么反应,“小迪,来,这汤我尝过了,没问题。”
“你呀,不是说了么,叫你以后不要为我尝汤、尝药的,你总是不听。”狄迪笑着接过汤准备喝入口中。
夏诺儿腹部生疼,急忙打翻狄迪手中的汤碗,“不对!汤中有毒。”脸上豆大汗珠流了下来。
“诺儿,诺儿,你怎么了?来人,快来人。”
听到狄迪的叫声,一众下人急忙涌了进来,一见这阵势,都呆了。
“快去叫你们的主人传太医来,有人下毒了。”狄迪激动之下居然亦是动了胎气,捂着肚子叫唤不止,想来是发作了。
众人急忙将二人扶至床榻上,又快速到前厅报讯。
“什么?你说什么?传太医,传太医。”王涵得信后大恕,向来处惊不变的他第一次乱了方寸,他知道那夏诺儿一定是首当其冲的,看来是自己大意了,那个好妒忌的李舜玄可坏了自己的大计了。
正是:剪之不断理还乱,别有滋味在心头。
笔记本
102章 枫叶红遍离别时
满园红叶开遍,层林尽染。
唐逸和沈南比以往都要早地就来到了丽园,见丽园乱成一片,打听之下,知道是夏诺儿中毒而狄迪亦将临产之事,不顾王涵手下反对地冲到后院。
这事王涵也未料到,原来虽总是让唐逸和沈南远远地看他们各自的妻小,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只好默许了唐逸和沈南二人的行为。
他亦是心焦地在后院不停地踱步,又不方便进去,只能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只听里面一阵哭叫声,似是那狄迪发出的叫声,不停地喊着‘是我害了诺儿,是我害了诺儿’之语。
过一会又传来夏诺儿有气无力的声音,“阿南,不要怪小迪,不要怪入云,是我作的决定,与他们不相干。”继而,似带着哭声,“入云,入云,我们的孩子没有啦,没有啦。”
细听之下,闻得唐逸在一旁柔声安慰,想来一定是想极力平静夏诺儿的神智。又听传来唐逸的声音,“阿南,小迪太激动了,对她不好,你将她抱到另外一个房间,现在,能救活一个是一个。”
闻言,王涵邪佞之气再现,“去将那个叫李舜玄的女人抓来,不许她跑了。”敢坏了自己的大计,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仅瞬间,李舜玄就被五花大绑着来了。
正好,沈南将狄迪抱出,冷眼地盯了一眼五花大绑的李舜玄一眼,进到另一个房间,很快就有两个稳婆和数个丫头跟随着帮忙去了。
这般冷冷的眼神,李舜玄不禁打了个寒碜。
过了好久,沈南他们房间中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原来,狄迪已顺利产下一男婴,母子平安,狄迪也由于过度的劳累加上伤心的哭泣,居然沉睡过去。
沈南将儿子抱入怀中,心中起伏未定,通过狄迪的哭泣,他大抵上知道了原来夏诺儿是有孕之身来到丽园,只为救狄迪出去,不想阴差阳错地替狄迪挡了一劫,喝下师妹的打胎药,自己的儿子是保住了,可诺儿的孩子还未足月,又经此大劫,只怕是凶多吉少,若真如此……则自己是……
另一间房,唐逸尽量安抚着妻子,那种又将失去的痛再度袭来,但自己却是强忍住,要先保住诺儿的命再说。好在王涵随身带着太医,又准备了稳婆,在狄迪的孩子生下来不久,伴随着一声极微弱的哭泣声,夏诺儿的孩子也出生了,是一个极奇漂亮的女婴。
只不过,这女婴,因了早产,又受打胎药的影响,才出生不久似乎就没了气息,太医全力抢救,终是不治。
唐逸本就深通药理,一探之下亦是明了,怀抱女儿,眼泛泪花,轻吻着这个才入人间即又离去的小脸颊,痛心不已,“宝贝,宝贝,你可知你是一个意外,爹爹和娘亲从未想到你居然这般坚强,居然能来到这个世上,只是你还没有看这人世的美好就离去,你知道爹爹有多心疼吗?”
“唐主子,小孩已然夭折了,还是不要叫夫人见着的好,她经不起刺激了。”太医劝着伤心的唐逸,语毕,竟是要接过女婴。
唐逸哪里舍得,轻抚女儿的小脸,将女儿放在夏诺儿的身边,细细抚摸着,不忍离手,就让这个小生命在母亲身边躺一会儿也好啊。
“宝贝,宝贝,今世我们无缘作父女,来世我们一定会成为父女的。”语毕,唐逸居然将小人的小手拉起,露出小臂膀,似犹豫了一会,将口触近,轻轻的咬了一口,牙印映在小人儿手臂上,复又从怀中拿出一帖药,将牙印裹住,“宝贝,来世再见这牙印,我一定会一眼认出,你就是我的宝贝女儿。”
“唐主子,夏主子快醒了,你要让她知道这孩子的事吗?”太医在一旁崔促,“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也不要让她看见,依她现在的情形,再受刺激,可能命将不保。”
看着即将醒转的妻子,唐逸知道太医所言非假,将小人抱起,反复亲吻着,依依不舍地将小人交到太医手上,直至太医将人儿抱出,这才抹了眼泪,急忙又回身照顾妻子。
太医将小人儿抱出房门,对王涵点了点头,王涵眼中露出一丝冷光,扫向李舜玄。
李舜玄悚然心惊,竟是不敢再看下去。
王涵看向一众人,“装棺,厚葬。”
沈南听到这话,放下儿子,奔出门外,一见之下,已是明了,痛叫一声,竟掩面奔出,一去不回。
唐逸听了这话,亦将头埋在妻子身边,泪流不止,耳听得沈南痛苦的叫声,但也不能阻止,只能由他去了。
王涵征得唐逸同意,只说与此女有缘,亲自将刚出生就夭折的女婴厚葬于丽园,并征询唐逸,女婴该取何名?
唐逸见那满园枫叶盛开,想那孩子来去如风般,念及祖辈,取名‘唐雅枫’,立的碑文仅刻‘唐门雅枫之墓’。
第二天,王涵带着阿罗及二十名随从撤出了丽园,仅留下原有的管家留守,只是叮嘱着好生看着,以后还会再来的。
转瞬间,一个月过去了,沈南从那一次一去之后,竟是再也没有回来,江湖楼虽四处打听,终是没有找到,只好随缘了,也许他想开了,就会回了。
夏诺儿在唐逸的照顾下已恢复了起色,只是沉浸于失去女儿的痛苦之中不能自拔,所幸一对快二岁的双生子带给自己不少快乐,慢慢地也就从丧女之痛中走了出来,只是偶然想起的时候,就会去丽园女儿的墓地看一看。
狄迪因为愧疚,也每每将刚出生的儿子抱来唐门晓园与夏诺儿散心,看着已经咿呀学语的小孩,夏诺儿爱怜的摸着他的头,“小孩都满月了,名字还没有想好么?”
“想好了。”
“叫什么?”
“沈寄枫。”
“寄枫?”诺儿似有所悟。
“对,一片丹心寄雅枫。”狄迪说道,眼中不觉又泛起泪花。
“好,寄枫。”夏诺儿眼中也起了湿润,“有了他,我就当看见了雅枫一样,你哭什么呢?”
江南,小镇。
狄迪一扫一天的疲惫,今天,那个刚成立的江南的江湖小门派庆典活动结束了,自己的史也记完了,走在回沈府的路上,想着爱子沈寄枫被爹爹和婆婆宝贝得紧的一幕幕,嘴角不自觉的含笑。过一段日子,自己又要回丰都了,看他们一副护宝的神情,怎能忍心让爷孙分离,轻叹一口气,瞥眼间,一抹熟悉的身影进入自己的眼眸。
“是他么?”狄迪心中狂跳。
只见一抹青衣人影已跃入沈府院中。
“是他,他一定是听到消息,知道我们母子在这里,就来看啦。”狄迪心中狂喜,急步尾随而去,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惊动了前面的人。
那青衣人果是沈南,自三个月前从丰都一去之后,他也曾消极过,因为当初自己的迟疑而做出的选择,从而导致诺儿失去孩子的那种懊恼、后悔、自责时涌心间,想到诺儿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才痛失孩子,更是内疚,所以三个月来,每每借酒消愁却是愁更愁。
今天行至江南,知道江湖楼派狄迪来江南记史,估计那三个月多的孩子应该也带来了,想起怀抱着孩子的一幕,不觉悲从中来,又想起一年多未见的父母,终是忍不住思亲之情,于是潜进家中,想偷偷看一看父母和妻儿。
不想映入眼睑的却是父母抱着小孩逗弄的场面,竟是呆了。
“阿南,不进去看看儿子么?”狄迪的声音响起。
沈南出其不意地回头,“小迪!”
小迪盯着沈南脸上复杂的神情,“他叫寄枫。”
听到屋内小孩的咿呀语气,脸上犹豫的沈南有了一丝温柔,不自觉的推门而入,父母惊异地看着他,会意地将小孩交入他手中。
“你呀!”指着儿子不知说什么好,沈恩怀拉着妻子走出了屋子。
“你还要躲么?”
“我不能原谅自己。”沈南摸着儿子的头发,卷卷的,这小孩竟和自己一般,带点波斯的混血长相,一时间,心中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情遍布全身。
“诺儿和大哥说……如果见到你的话,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什么?”
狄迪轻叹一口气,“他们说,这件事他们是心甘情愿的,若换过来,你也一样会这么做。只因……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是啊,诺儿把你和她的谈话都告诉我啦。”
沈南盯着狄迪不知她所指。
“还记得,我们成亲后,你来找我之前,江湖楼中你们的谈话么?”见沈南似乎回忆到过往,狄迪再次轻叹一口气,“你说,原来在她和我之间,她才是你最好的朋友,而她说,你们不但是最好的朋友,还是亲人,一家人。”
“诺儿,她还好么?”
“他们都从那件事中走出来了。”狄迪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若你不归,他们才真会一直不好呢。”
“小迪……”沈南有些犹豫的,“你会怨我当初没有选择你么?”
“嗯?”
“其实,当初……我是想着救诺儿的。你……会为我的想法怨我么?”
狄迪含笑摇了摇头,走到沈南身边,将头埋入沈南怀中,“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不想活在愧疚之中,而对于我,你却已有休戚与共,生死相随之心了。”
“是啊,当时我想,若你死了,我会陪你一起去死,可看着你日益隆起的肚子,我舍不得,舍不得你,舍不得肚中的孩子,我想,也许老天会给一条出路我们的,但是,你看,老天为我的贪心而惩罚我了。”
狄迪轻靠沈南怀中,“没有,老天没有惩罚你,它是让你看见,我们是一家人,为了这一家人,无论你、我、还是大哥、诺儿,我们都会肝脑涂地的不后悔。”
“小迪!你果真是我的一缕阳光,知道么,听了你这话,我心舒服多了。”
“是么?”狄迪脸颊上绽放出最美的笑靥,“那么,你这江湖楼的大当家也该回江湖楼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哥又要分管你的事,又要掌管帐房的事,还要照顾诺儿,他可累坏了,若不再想欠大哥什么的话,你应该快些回去,让大哥和诺儿多有机会在一起,他们年青,还会再生一个女儿的,总不能让那‘药仙子’终结了,你说不是么?”
一艘豪华的游船行驶在海上。
船内雅间,一年青的男子一袭白衣,斜靠铺着狐裘的太师椅上,似有所思,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的,却又似透着一股邪佞之气,让人不能一窥他的真实心境。
“夏中原,夏诺儿,不知你还活着没?”心中长叹一声,当初自己急冲冲地离开丽园,一方面是惧于见到她会死去,二来是因为……
军师阿罗推门而入,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还有五日的行程就到啦,只是那孩子似乎还未有好转的迹象。”
阿罗小心翼翼地说着,这晴雨不定的主子这段时间那脸上就没笑过,虽说他原来笑得让大家也觉寒蝉,但现在冷沉着脸更让人如履薄冰。
“哼,一帮庸医,告诉他们,还是那句话,孩子死,他们死,孩子生,他们生。”语气尽现冷沉,未觉一丝生机。
阿罗倒吸一口凉气,这主子说话从来是算数的呀,五个太医呀!真要都陪葬么?
“那个叫李舜玄的女人怎么办?我们还要一路带着她么?”阿罗再问。
“她虽坏了我的大计,但事情还没有结束,看那孩子的造化,若孩子出事,她就陪葬。”波澜不惊的回答,陪葬对于他而言好像也只是一个在平常不过的事。
虽知道结局,但阿罗心中亦是再惊,又一个呀!
“孩子醒啦!孩子醒啦!”太医颤颤微微地跑进来,虽天气大寒,但却满脸是汗,这条小命总算是保住啦。
“噢!”晴雨不定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一抹惊喜。
“只要不出意外,不再有人刻意伤害,臣拿性命担保,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太医喜极而泣,要知道,三个月了呀,他们五人可以说是日以继夜地服侍着这个才刚出生就夭折的小人儿,真真是把老命都搭上了呀,什么名贵药材,什么稀世奇草,混以那斑斓老虎的乳汁,他们都小心试验,小人儿总算是起死回生,如今也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呀!
“好,有赏!”脸上露出一抹难以觉察的笑意,不再邪佞。
主子难得有这种笑呀!阿罗觉得像看见了太阳。
王涵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疾步向大船的‘暖间’走去。
温暖如春的‘暖间’,一个近三个月的小女婴睁着一双好看的眸子四下打量着,听着推门而入的声音,无意识的看向轻手轻脚走过来的人,居然像在梦中一般,笑了。
“阿罗,你看,她居然对我笑啦。”满脸含笑,一扫原来的邪佞冷沉。
见主子第一次有了如春天般暖阳的笑容,阿罗不仅又呆了。
王涵将手指亲抚着小女婴的脸颊,笑意横生,动作自然的轻柔之极。
“王,她、她、她以什么身份跟着您?”阿罗提醒着,毕竟王是皇室中人,无缘无故带一个女婴回,总得有个名份才行。
“我的女儿,高句丽的公主。”声音未见一丝犹豫,略含轻笑,似乎早就作好了决定。似又想到什么似的看向阿罗,“中土之事,谁都不准泄露,否则,杀无赦。”
正是:起死回生遗药仙,却是更行还更远。
化妆品
胡笳五弄
103章 斑斓老虎成阿母
高句丽的皇上,王清,一大早就站在码头,按照书信,他那出门已多时的皇弟,‘涵武王’王涵今天应该就要到了,自去年王涵放下国家的兵权,去中土找那夏中原后,一去已近二年了。
想到夏中原,王清的脸上亦不觉露出一丝微笑,想当初,自己还是太子的时候,那夏中原冒死相救,助自己登上皇位,却得罪了那个晴雨不定,而且有实力本可登基的皇弟,她更是凭借自身的聪明和才华从王弟手中逃脱,一去不返。
为此,那嗜血成性的王弟还杀了好几个狗头军师,从此之后,几年下来,那王弟是数度派人寻访那夏中原,别人不了解,这个做哥哥的何曾不知,对那夏中原,这位晴雨不定的皇弟是爱极生恨呀。
想到这些,王清心中亦范过一丝苦涩,若非身在皇位,恐怕,现在寻找夏中原的就是自己啦。如今,自己的后位不还空着么?
“皇上,他们到啦!”宫人的叫声打断了王清的思绪。
远远望去,果见二弟那豪华的游船已是临近。挺拔的身姿傲立船头,一袭白色狐裘披风被海风吹得摇摆不定更显摇曳生辉、人物俊雅。只是怀中似乎抱着一个什么东西。
在众人的一片跪拜声中,王涵怀抱小人儿行至皇兄跟前。
王清急忙快步上前,“皇弟,你终于回啦。”
王涵只是笑了笑,“这么冷的天,还烦劳皇兄亲自迎接,臣弟不胜惶恐。”
“这个孩子是……”终于看清二弟怀抱的居然是一个小孩,王清诧异之极,而且,从未见自己这个冷血的皇弟会有如此小心细腻的感情。
“我女儿。”
“你女儿?”王清惊叫,估计是开玩笑吧!
“怎么,我离开故土快两年了,就不能有一个女儿么?”
“那……”王清苦笑,这个皇弟行事确实从来是出人意料之外的,有个女儿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王妃呢?”
“死啦!”脸上似有懊恼的神情。
“死啦?”王清再惊,皇弟似乎从来不会为某个女人露出如此懊恼之神呢,除非是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夏中原。
“不错,生下她就死啦!”王涵确实也不知那夏诺儿如今是生是死,他离开的时候,夏诺儿还未清醒,若非为了怀中的孩子,他……是狠下心走的。
“那孩子的母亲是……”王清疑惑着,想证实心中所想。
“夏中原。”
“中原?”王清指着皇弟怀中的小人儿,“中原是她的……母亲?”
“怎么?不相信?”
王清心痛之极,“她……是怎么死的?”
“难产。”冷冷答着,既而似想起什么似的,“如果皇兄至今无出的话,我想,她应该是我高句丽的长公主。”
高句丽皇宫,一下朝,急与回‘涵武王’府的王涵就被宫人叫住,说是皇上有事交待。
王清笑看着一脸不满的王涵,“皇弟,这么早就急与回府,是不是想着那小东西?”似乎这个从来就心无所系的皇弟从此有了弱点呢!
“她是长公主,快半岁了,我给她取名王中原。”脸含笑意,只因有了那小东西的日子,她带给他很多原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王中原?”王清再次震惊了。
“不错,怀念她死去的母亲。”
“是么?这么快,半岁啦,什么时候带进宫来让我瞧瞧。”王清一想到这小人儿是夏中原的女儿,心中倍觉亲切。
“她出生时逢大难,差点就没命,如今还在调养期,不宜出门。”
“是么,听说,为了她,你差点就杀了那随行的五个太医的命?”
“他们多嘴!”王涵的语气中似泛杀戮。
“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好啦好啦,不说啦。”王清头疼的看着王涵,“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契丹又来进犯,你这掌管兵权的武王有何主意?”
“皇兄的意思是让我出征?”
“不错,你多次打败他们,对他们的兵法、战术了如指掌,我想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闻言,王涵似乎有点犹豫。
王清看着,自是明白,皇弟担心他那个宝贝女儿之故,要不然,以他原有的血性,冲敌陷阵,他从来是不落后的,“怎么?舍不得宝贝女儿?”
王涵斜睨一眼,“皇兄不怕我再夺皇位?”
王清心中苦笑,他这是明摆着拒绝嘛,夺皇位?这算什么理由?“你心已有所系,这皇位对你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王涵震惊地看着这个自己从来就不屑一顾的兄长,第一次发觉原来夏中原的话是对的,他果然适合守国呀!“好,皇兄既然相信臣弟,臣弟自当领兵前往,只是要从宫中调派十个太医和十个一流高手的宫女随行。”
“噢?”不明所指呀,一般不是有军医随行么?再说这皇弟对女人好像没有多大的兴趣。至于一下要十个宫女么?
“我要带上中原一起去。”王涵每念及那个宝贝女儿,他总是不自觉的就会喜上眉梢。
“什么?你?既然这么不放心,不如将她放在我宫中,我自是叫人细心照顾,她若有一点闪失,你唯我是问不就成了。”这成什么话,哪有出征带着一个小孩的道理,而且还要带上一群太医和宫女,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做事再怎么无章法,也不能让人意外至斯。
“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么?”王涵的语气似乎又冷了。
与契丹的大战已半年了,虽各有胜败,但王涵带领的队伍胜多败少,契丹大有退兵之意,这一日,再次大败契丹后,王涵迈着稳重的步子进入大帐。
“王!”大帐内的太医和宫女猛然见到王的归来,全不及防,跪倒一片。
冷沉着眸子一扫而过,搜寻着他的宝贝女儿,果见那小人儿一袭白色狐裘正趴在斑斓老虎的怀中吮吸着乳汁,星目立即有了光彩,一扫邪佞之气,“王儿!”
那趴在斑斓老虎怀中的小身影抬了抬头,寻觅声音方向,见是父王,似乎有点不奈烦自己被打扰,蹩了蹩眉头,不再答理,继续填饱肚子再说。
快一岁了,那眼睛果真就是那夏中原的翻版,只是那模子却是越来越像唐逸了。王涵心中暗叹。
见小人儿没有搭理自己,王涵无趣的斜坐太师椅,嘴露轻笑,让人不能一窥究竟。也只有这小人儿能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下不了台。
太医和宫女一见王的脸色不对,个个颤颤微微地越发是大气也不敢出,这王的心晴雨不定,难以预料,也只有那不懂世故的长公主才对他使性子,当然……她还小。
果然,那小人儿似乎吃饱了,爬到斑斓老虎的头前,抱着老虎亲了一口,老虎嚎叫一声,竟惹得小人儿咯咯地笑了起来。
太师椅上邪佞之气再现,并伴有一声轻哼。
太医、宫女大气都不敢出,知道主子生气了。
小人儿听到父王的轻哼声,乜斜着眼横扫过去,果然对上父王那一张冷沉着的脸,丝毫不惧怕,斜靠在老虎身上,摆出与父王一般的动作,居然也邪佞着神情看着父王。
随行军师阿罗一见心惊,这对‘父女’的神情,天啦,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小心打量着王的神情,但见王的神情竟慢慢柔化,脸上已是笑意盎然。
“王儿,到父王这边来。”声音不再冷沉。
果然,小人儿拾趣般向父王方向爬去,有个宫女想上前帮忙,但被王涵冷森的眼光制止了,只得小心退下。
爬到一半,人儿似乎累了,讨好似的朝父王笑着。
这种神情,王一般受不了,阿罗心中想着。
果见王涵快步上前,将小人儿抱起,复又坐入太师椅中,轻柔细腻之极,在它处是见不到的。
小人儿竟站在王涵腿上,抱着父王的头,把他如老虎一般一阵猛亲,惹得王涵哈哈大笑起来。
“好,全部有赏!”半年来小人儿再未发病,而且这一身机灵、蛮劲显示着她身体的健康,这些随行的太医和宫女功不可没。
刚才一帮颤颤微微的太医和宫女,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今天总算是有惊无险。它日若回到宫中,无论如何也要奏请皇上,死活都是要回宫的,不能呆在这晴雨不定的父女俩身边。
“王儿。”王涵含笑着着怀中的小人儿,“知道父王今天给你带什么来了么?”
小人儿盯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
“一个发丝像你母亲的女人,从此之后,你尊她发丝阿母,听见没?”
“阿母、阿母!”小人儿回头指着不远处地上躺着的斑斓老虎叫着,意思是这老虎才是自己的母亲。
王涵轻叹一口气,吻着小人儿的脸颊,“可怜的王儿,这斑斓仅是你的乳母,你放心,父王一定会集齐你母亲的点点滴滴,让你觉得母亲就在你的身旁,从未远离。”
武王府,一派灯红酒绿,张灯结彩,恭贺长公主王中原二岁寿辰。
各方官员自一年前,涵武王击退契丹大军,重撑军权以来,哪个不是拼了命的巴结,知道这王涵爱女如命,所以趁此机会,早就在一个月前就各自揣着心事,唯恐那贺礼落了后,出不了新,不如那晴雨不定的武王的意。
王涵端坐正席,似笑非笑的搭理着,专心地等着已满二岁的正主儿。那正主儿好像忘了这回事似的,只等得皇上王清和‘文王’王济都累了,宫中有事,不得不先行告退,仍不见踪影。
一众大臣见皇上和文王告退了,自己的身份怎能和他们相比,只好耐着性子仔细候着。
果然,伴随着一声老虎的嚎叫声,小人儿坐着老虎如飞而至。
众位到贺的官员虽早就有心理准备,但仍旧被这斑斓老虎的气势给吓住,一时间,大厅竟是相当的安静。
“父王,我来啦。”小人儿爬下虎背,一扫四周,知道是这斑斓老虎让大家惊慌,回头对斑斓老虎稚声稚气说道:“阿母,你下去吧!”
那老虎似听得懂话般,摇头摆尾地下去了。众人这才都舒了一口气。
一直没有动弹的王涵,好心情地下座拉着爱女的手,牵至自己的身旁。
众位大臣不禁又吸了一口冷气,这邪佞的武王果真是爱女如命呀,同朝为官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他如此表情,如此动作。
“王儿,今天又到哪里去啦,父王不是说过今天是你的生辰么,还回来得这么晚。”
“阿母调皮。”小人儿知错地推卸责任。
王涵听得小人儿的推脱言词,哈哈大笑,心情果见大好,随手将桌上的鹿肉喂入小人儿口中,细腻之极,邪佞的眼神却是一扫随后而至的阿罗。
接到眼神,阿罗心惊不已,知道主子在怪自己不该顺着这小人儿的意这么晚才回来。只是又有谁敢抚了这小人儿的意呢?不论对错,谁若抚了这小人儿的意,轻则鞭刑,重则毙命呀!
“王,皇后大典下月举行,不知王……”见王的心情不错,哪知内里其实是波涛暗涌,丞相不明所以讨好征询着。
这皇上终于决定立后啦,可是大事呀!这祭祀大典,照说这皇室成员都会出席,但担心这让人捉摸不透的武王不知是何想法,若他不到,定然又会在民心中引起一番不小的轰动,所谓家和万事兴呀,如今趁着这主子脾性好的时候提醒提醒,以防万一。
“到时再说。”声音一如以往般冷沉。
丞相打了一个寒蝉,不好再说下去,恢恢地不再作声。
众人见丞相都得了个没趣,只好全部不作声。
“父王,热不热闹,我要去,我要带阿母去。”小人儿高兴这极,大典呀!应该是非常热闹的吧。
带斑斓去,不把围观的人群吓死。王涵心中默笑,没有作声。
“父王!”小人儿果然又撒娇了,抱着王涵的头又一个劲地猛亲。
席间群臣个个瞪大眼睛,不能置信,这小人儿虽贵为长公主,如此作为,真有以下犯上的嫌疑呀。一个劲地想看这平时威风八面的武王会是如何下台,如何收拾这个小人儿。
“好!父王与你一起,带斑斓去。”竟是笑嘻嘻的。
丞相心道好险,竟得了这小人儿的福了,这晴雨不定的主子终于愿意出席祭祀大典,自己也好回去向那文王交差啦。这些兄弟呀,明摆着是把难题丢给下面的臣子们嘛!
正是:左右逢圆皆不是,晴雨难定惹人惊。
笔记本
104章 魔星名誉自始生
婚庆大典。
在一阵阵优越的音乐中,经过圣旨的宣读,祭祀大礼完成,婚庆大礼完成,高句丽皇后身着华美后服,在皇帝王清的搀扶下登上皇座,预示着国母地位的不言而喻。从此一身荣宠,一身富贵相随,
‘武王’王涵和‘文王’王济左右站定,各有臣子上前恭贺。
皇帝王清客套的重复着官场上的话,眼睛却是看向王涵处。他这个二弟今天似乎心情不宁呀!
果然,伴随着一声老虎的嚎叫声,一袭月牙白的小人儿坐着老虎如飞而至。引得围观的人一阵阵惊叫,现场瞬时乱了,那新册立的皇后一见那斑斓猛虎竟吓得脸色也瞬间白了。
“王儿!”
听到叫声,小人儿骑着斑斓猛虎到了王涵的面前,小脸露兴奋之色,“父王,人太多,走丢了。”
“嗯?”王涵神情明显不善了,居然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走丢了。
“小人该死。”阿罗委屈之极,早就说过不能带斑斓来,这小人儿非要带,而那晴雨不定的主子竟顺了她的意,这一路上引起的哄动和轰乱,还不知下一步武王府要赔多少钱呢。
王涵冷冷的看着一众陪着的人,“带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是。”阿罗下去了,将斑斓也牵了下去。
“王儿。”王涵笑嘻嘻的看着小人儿,指了指皇座,“去见皇后。”
二岁的小人儿瞥眼瞧了瞧皇座,犹豫了一会儿,向皇座方向跑去,一屁股坐在了皇后的身边,众大臣措手不及,一阵哄乱,这皇座是轻易上不得的呀,何况今天是册封皇后的大典。
小人儿坐在皇后身边,好奇的摸着华美的衣物,“你是皇后。”
刚才看见老虎的心惊现在还未平静,底气自是不足。又见这小人儿胆大,估计就是那武王宠溺之极的长公主了,皇后半晌回神,“是!”
小人儿似乎看出了她的胆怯,“你怕斑斓?”
皇后点了点头。
小人儿笑了起来,“我两岁都不怕,你胆子真小。”
“你!”再怎么好脾气,此时也挂不住面子,特别是当着文武全臣和万民的面。
“王儿,下来,没规没矩的。”王涵责备着,但笑意盎然。
小人儿瞥了王涵一眼,没搭理,竟哼了一声,复又坐到皇帝的身边,“皇伯伯,立了皇后是不是我以后就不能到宫里玩了。”
“谁说的?”王清宠溺的看着小人儿,“只要中原愿意,这皇宫就是你的家,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谁也不能管你?”
“那,那些漂亮的妃嫔阿姨们,我还能管她们吗?”
“当然。”
“那……”小人儿指着皇后,“皇后阿姨呢?”
“嗯……”瞥了眼脸色已泛白的皇后一眼,皇帝笑了起来,“当然,你也可以管。”
小人儿指着脸色挂不住的皇后拍手大笑,“生气了,生气了。”
一众大臣大气都不敢出,只有王涵笑嘻嘻地看着爱女那爱捉弄人的神情,似是无限欣赏。如今这个女儿在自己的调教下,变得是越来越让人‘恨’了呢!
那两岁的小人儿在祭祀大典上出尽风头,如今高句丽是人人谈虎色变,知道的是‘涵武王’府那长公主驾到,不知道的也会被那斑斓老虎的气势吓个半死,然后也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她长公主行到哪里,都有一个身手极为敏捷的阿罗尾随其后,还有十名一流高手的宫女如影随行,走到哪里都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人人避之不及,年月长久之后,人人敬称‘小魔星’。
长公主终于三岁啦,阿罗成日带着她或逛街,或打猎,一年下来,引起的骚乱虽不小,但好在不出格,只是这小主子的脾气,竟越来越像那王涵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学得是惟妙惟肖,晴雨不定,所以,众人是极尽小心地侍候着。
那十个可怜的宫女,自上次随军出征后,永远的留在了这个小人儿身边,随着日子的长久,也适应了,甚至有时也‘助纣为虐’一番,以松驰自己的神经。
看见女儿在花园玩耍,王涵指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王儿,这是你的身材阿母,以后,喊她身材阿母,听见没?”
小人儿不屑一顾的盯了一眼,继续着手上的玩艺,居然是九连环,好长时间没有解开了。小人儿发怒了,似扛上一般。
王涵见小人儿不搭理,心生无趣,抛下那清秀女人来到小人儿身边,“怎么?解不开么?你还小,大了就会啦!”说着,拿过九连环,三盘两弄之下竟是解了。
“父王万岁,父王万岁。”小人儿高兴得又是抱着王涵一阵猛亲,若得王涵一阵大笑,自是高兴不已。
那刚带回的身材阿母诧异地盯着传说中无法无天的长公主,竟能得这向来严肃的武王的万千宠爱,眼中不觉露出幽怨的目光,但这眼光如何能逃过那小人儿的眼睛。
自从一岁父王给自己带回来一个发丝阿母后,接二连三地给自己带一个什么眉毛阿母,鼻子阿母,嘴唇阿母的回来,说是她们的这些地方长得像已经死去的母亲,如今又带回一个身材阿母,只是这身材阿母特受宠,好像这段时间父王的心事也都用在她身上去了呢。
三个月来,小人儿偷偷地将那身材阿母的衣服烧了二套,鞋子藏了两双,明显就是告诉父王,她不喜欢这个眼神有点不善的身材阿母,可父王这次好像不理会她了,明知道她的意思,居然只是吩咐下人们重新为身材阿母订制衣物,也没有追究她的问题。
小人儿掰着手指特无聊的叹了一口气,“这已是第五个阿母了,只是这个身材阿母似乎比别的阿母都受宠一些,父王竟宠幸了她三个月了。”
“大家都睡了,我再到哪里去玩呢?”无聊透顶的小人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对啦,后院不是关着一个女人么?不知她是什么阿母,怎么父王从来不让我去看她呢?”主意打定,趁着宫女换班的空隙,悄悄地下了床。
趁着一路月光,凭着对王府的熟悉,左闪右躲之下,小人儿不废吹灰之力地来到了后院关那女人的柴房,“喂,你睡了吗?”
柴房内一阵悉索之声,显见得那女人没有睡。
“又是你?上次你是怎么逃脱的?”李舜玄隔着栏杆诧异地盯着眼前这个三岁的小女孩,仅能从声音上判断出是上次来过的那个小女孩。
“嘻嘻嘻,我,他们怎么可能抓到我。”小人儿得意之极的声音。
李舜玄疑惑的看着小人儿,因背了月光,她不能清晰得见,“你到底是谁?”
“我是这里的公主,你呢?你是我的什么阿母?”
“阿母。”
“是啊,现在父王特别宠幸那个身材阿母,都不要我啦,我无聊,就来找你,你是不是得罪了我父王?要不,我去替你求求他,让他放了你。”
李舜玄轻叹一口气,“怎么可能,我害死了他最心爱的女人,他就是要让我活得比死还难受。”
“最心爱的女人?”小人儿眼睛一亮,“是我的母亲吗?”
“你母亲?”
“是啊,父王说他最爱的是我的母亲,只是母亲在生下我后就死了,父王担心我不知道母亲长得什么样子,所以找了很多长得和母亲很像的人,有的是我的发丝阿母、眉毛阿母,还有的是我的鼻子阿母、嘴唇阿母,因为她们的这些地方长得像我的母亲,你呢,你是我的什么阿母,是不是眼睛阿母,要知道,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眼睛阿母呢。”
李舜玄猛然惊觉,“你叫什么?”
“我叫王中原。”
“什么?中原?”
李舜玄心中竟是五味翻腾,不可自抑。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个刚出生就夭折的小人儿早就埋在黄土之下,而那夏诺儿好像也是一命归天了,三年来,因误害了夏诺儿的命,自己也是生活在自责中不能自拔。而那晴雨不定,令人寒蝉的王涵亦将自己关在这柴房之中,一关就是三年了。
深更半夜的,阿罗却是急出了一身的冷汗,“王,公主不见了。”他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呀,可……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忍着头痛前来呀。
“什么?”果见锦帐内王涵大惊起身,“什么时候的事?”声音明显冷沉。
“刚才宫女换班时候的事。”阿罗小心答着,心算着明天会有多少人遭殃,好歹有一段时间了,这府里是相当安静的了。
“去找。”
阿罗擦了擦汗,“已经吩咐下去了,只是来回主子一声。”
王涵起身更衣,但听得锦帐内一娇滴滴的声音,“王,深更半夜的,有下人们折腾,您就免了吧!”似有无尽挽留之意。
王涵冷哼一声,未理会那女人,随阿罗而去。眼尖的阿罗一眼认出,原来是那个身材阿母。
身材阿母见讨了个没趣,但王已起身,自己没有再睡的道理,只好起身更衣,尾随跟着。
“找到没?”王涵语气不善,要知道,今日大寒,三年来,那小人儿虽没范病,但也不能冻着,若真冻着,那些宫女就该死了。
“王,找到了,找到了。”有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在后院柴房。”
后院,柴房,王涵轻拢眉头,不要叫那李舜玄发现什么的好?一路急行至柴房,果听得小人儿的声音说道:“怎么?你对我的名字很感兴趣?”
“王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父王!”小人儿知错地站起来,知道这次被逮了个正着,所以无话可说。
李舜玄一见之下,亦打了个寒蝉,那王涵还是那副邪佞之气,真是后悔,当初跟这个人合作。弄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再说三年前误害夏诺儿的命,也非自己的本意,何况那夏诺儿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呢。
“王儿。”王涵的声音未见一丝暖意,“你该罚。”
“为什么?”小人儿未觉王涵神情,“她是我的什么阿母,她范了什么错,你关了她这么多年?”
李舜玄霍然心惊,原来这小人儿果然是王涵的女儿,看这小人儿的气势,似乎一点都不怕这王涵,可想而知平时定是多般疼爱,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这小人儿居然叫中原呢?
一看这女人头发乱糟糟的,谁能对她产生兴趣,随后跟踪而至的身材阿母轻哼一声,“阿母?她也配。”
王涵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再见那小人儿满脸的邪佞之气与一副不在乎的神情,现在不给点厉害,以后还得了,指着小人儿,“阿罗,押她去大厅,拿家法。”
阿罗迟疑地看了主子一眼,见没有半点玩笑,只好将小人儿带至大厅。
随后跟踪而至的王涵见小人儿居然坐在太师椅上一副高枕无忧状,心内苦笑连连,却是冷冷的看着阿罗等人,“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么?”
“不是,不知打哪里,怎么打,打多少下。”阿罗小心翼翼的回答着,毕竟三年来,这是第一次拿小主子开涮呀。再说,以王的脾气,该是吓唬一下而已,作不得数的。
王涵心中苦笑不已,知道这帮人吃定了自己疼爱小人儿之心。
不想此时,身材阿母轻哼一声,“不知王爷养你们是干什么的,这也用问么?”
王涵听了身材阿母的话,满脸含笑的,“那……你可知道打哪里?莫若,你来?”
见王意外的高兴,又得了令,身材阿母竟得意起来,谁说王疼那小人儿如命,如今不也要自己去教训她么?
想这三个月中,那个小东西没少给自己惹麻烦。仗着王的疼爱,自己也不敢拿那小人儿怎么的,如今王要自己在一众家仆面前打那小人儿,可是给自己长脸啦,难保以后不会更受宠、更得势。
从阿罗手中接过鞭子,径直向小人儿抽去,下手丝毫不留情,似要一洗这三个月来这小人儿对自己的不尊敬。
从未挨过打的小人儿哪曾见过这等阵势,眼见鞭子抽来,下意识的躲避,但终究未躲开,还是抽在了背上,忍不住大叫一声,哭了起来。
身材阿母意犹未尽般,第二鞭亦是直抽而下,又落在小人儿背上,力气之大,小人儿受不了,跌倒在地。
身材阿母还在得意之中,未发觉王涵那邪佞的冷眸竟瞪向了她。
阿罗及宫女等一众下人已是发觉,都不觉打了个寒噤。
“父王,父王!”吓坏的小人儿爬到王涵身边,抱着他的腿哭起来。
眼看第三鞭业已打到,王涵伸手拉住,力道之大,竟将身材阿母掀翻在地。
身材阿母吃疼不已,“王,怎么了?”
“阿罗。”王涵指着身材阿母,“带她下去,剁其双手。”
一席话,身材阿母惊呆了,直到下人来拉她下去,这才从震惊中恍然大悟求饶,“王,臣妾错了,臣妾知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啦。”
身材阿母的惨叫声没有唤回王涵的一丝怜惜,只是怀抱着小人儿,“疼不疼?”这可是第一次有人居然当着他的面惩罚这个小人儿呢。
“疼,但……”小人儿委屈之极的看着王涵,“父王心更疼。”
王涵懊恼心疼之下,仔细检查着鞭子抽的痕迹,发觉那女人还真心狠,真下得去手,只剁其双手还真是便宜她啦。而这一帮看热闹的下人宫女们,居然也没有一个拉扯的,越想越来气,“阿罗,记住,这些下人们、宫女们,一个二个的见着自己的主子挨了打,居然都不代着受过,也不劝阻,该罚。”
“怎么个罚法?”阿罗小心问着,心中却苦笑,您主子下的命,谁敢违呀!
“全部抽二十鞭。”
下人们,宫女们那一个冤呀!但事情犯在这晴雨不定的主子身上,是对是错都得扛啦。
当天晚上,只听了涵武王府是一阵鬼哭狼嚎之音,过往之人无不掩住耳朵,惨不忍听!
正是:凄凄惨惨戚戚事,阴晴难定愁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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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章 楫巫收魔星为徒
自王中原第一次遭了家法,翌日一早,阿罗急冲冲地赶到王涵的寝宫,“王,公主像有点不对。”
正准备上早朝的王涵停下步子。“怎么回事?”
阿罗小心翼翼的看着王涵,“一大早,宫女们探得公主有点发热的迹象。”
“传太医!”
王涵急步行至小人儿的寝宫,果见小人儿脸面通红,口中似乎还念念有词,听不真切,心中大惊。
太医急匆匆的跑来,仔细拿脉之后,长叹了一口气,还好,否则自己的日子定当又不好过。
“太医,怎么样?”
太医小心鞠躬,“王不用担心,公主这几年来调养得非常好,只是这次似乎受了大寒,心又生急惧,才会发病,我只需开些清热去火的药,每日定时喂服,再躺个三五日就好啦。”
“好,下去有赏。”懊恼地盯着那昏睡的小人儿,王涵只怪自己大意了,这么冷的天,又让小人儿受惊吓,又是鞭抽的,本就底子薄,终惹得病发了。
阿罗引着太医下去了。
看着一众颤颤兢兢的宫女,“你们,好生看着,若公主再出个什么意外,那个身材阿母就是你们的下场。”
宫女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但又做不得声,反正只要是碰上这个小魔星的事,主子一般不论对错,她们是必定要遭殃的。就像这次般,明明是主子自己痛下杀手,反而让那个不知好歹的身材阿母遭了殃,而且还连累众人都跟着受罚。
自长公主病后,如此一连五日,王涵都没有上朝,日夜留宿小人儿寝宫,尽心服侍,小人儿终是好转了,又活蹦乱跳啦。
一帮文武大臣们听说长公主身体有恙,个个前来探望,巴结讨好之心不言而喻。甚至连皇帝和文王都惊动了,也派人前人探视,一时之间,举国上下都知道这长公主的荣宠。
看着活蹦乱跳的小人儿,王涵高兴之极,“王儿,你好了么?”
“父王,好啦。”这可是自身材阿母来王府的三个月里父王第一次这么主动的照顾自己呢。
“你怪父王么?”
小人儿摇了摇头,似有想起什么的,“父王,那个后院关着的女人是什么人呀?是不是我的眼睛阿母呀?”
王涵诧异地看着小人儿不明所指。
“父王,你已经给我找来了发丝阿母、眉毛阿母,鼻子阿母、嘴唇阿母,和那个坏坏的身材阿母,就是没有眼睛阿母,是不是就是后院的那个女人呀,她就是眼睛阿母,她得罪了你,所以你就将她给关啦。”
王涵这才明白的大笑起来,“凭她,也配眼睛阿母?”
“那我母亲的眼睛是什么样的,你怎么一直不找一个眼睛阿母给我呀?”
“王儿的眼睛长得和你母亲一模一样,这世上是没有人能比的啦。”这小人儿的眼睛越来越像那夏诺儿了,只是这模子再怎么看却都是那唐逸的,除了这神彩与自己一般无二以外。
“原来我的眼睛像母亲的呀!”小人儿恍然大悟。
“是呀,王儿的眼睛最像你的母亲啦,赶明儿长大后,和那几个阿母就可以凑成你母亲的整体啦,到时,我就将你们全都杀了,以报你母亲过早离开我之仇,你说……好么?”
小人儿歪着脑袋,似乎在考虑父王这句话的份量,但见父王又是那邪佞之气,不觉亦露出邪佞之气,“好!”
如此回答,惹来王涵一阵开怀大笑。
阿罗和宫女们哭笑不得,这对父女,什么对话嘛,一个要杀了另一个,另外一个居然还答应了。再看二人的神情,真可谓是如出一辙呀,只怕这个小主子长大后,比那个武王还要难伺候一些。不觉哀叹自己的命怎么就那么苦,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主子。
自从发生那鞭抽事故之后,下人们更是小心服侍,生怕有个万一,吃亏的还是自己,如此这般,相安无事,又过一年。
“王,楫巫天王回来了。”
王涵看了阿罗一眼,冷哼一声,“快五年啦,他还好意思回来。”
“听说,他自上次在中土与那夏恩轩比试之后,二人惺惺相惜,合创一套武功,开了武学的先宗。这次回来是向王请罪的,没有完成五年前王交代的任务。”
王涵将手中的册子丢在桌上,若有所思,“还好,他总算记得自己的任务了。”
“王,那你见不见他。”
知道楫巫新创了功夫,“见,当然见,五年前的事我就不计较啦,现在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他来做。”看阿罗离去的背影,“去把长公主找来。”
看着欲陪罪的楫巫,王涵摆了摆手,“五年前的事我不与你计较啦,如今,我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你做。”
“但凭王吩咐。”楫巫还礼。
“父王,父王,你找我什么事?”伴随着一声老虎的吼叫,小人儿骑着斑斓老虎而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楫巫乍见小人儿,眼中不觉闪闪发亮。
楫巫的喜爱之情,没能逃可王涵那如鹰的凤眸,“楫巫,这是小女,也是高句丽的长公主,我想将她交与你为徒,你可愿意?”
自从上次小人儿挨打之后,他就一门心思想替她找个好师傅,以免日后受人欺负,只是找遍国内,竟没有一个如自己意的,虽说自己与阿罗的武功在高句丽也是数一数二的,但总觉得这小人儿骨骼天生奇佳,不能毁在了自己的手上。今见楫巫的神情,就知他必是相距了她的。
“不胜荣幸。”楫巫果然高兴之极,一看之下就知这小人儿骨骼奇佳,定能将自己的武功发扬光大,再加上最近新练成的武功,也得有个传人才是。
小人儿不屑的看了楫巫一眼,“我才不练武功,不当徒弟。有阿母,谁都不敢欺负我。”
“王儿,这斑斓也不能任由你带着,它终是牲畜,到哪里都会引起一番轰乱,你学点功夫,对你身体也有好处。”
楫巫天王大吃一惊,何曾见过这威风八面,邪佞无比的武王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可想而知这公主在武王心中的份量了。
“哼!阿母,我们走。”小人儿不搭理,竟是要牵着斑斓老虎离去。
王涵给楫巫使了个眼色,楫巫一见之下亦是明了,急步上前,轻拍出掌,那斑斓就算有再大的力气,竟也闯不过楫巫的掌风,只能闷声吼叫。
“公主,你看,贫僧教你这招如何?”楫巫故意要引起小人儿的兴趣。
“哼,你吓到我啦,也吓到我的阿母啦。”小人儿气结,“除非你叫我小祖宗,我就跟你学功夫。”料定这糟老头子不会叫自己小祖宗,那么自己就可以不用学武啦。
“小祖宗!”
王中原未料到那糟老头子果真叫自己小祖宗,自己也只好随他习武,只是生性懒惰,三天打鱼二天晒网的,楫巫拿她也没有办法,只好由着她,结合她的特点,专心传授适当的武功。
东瀛起兵来犯,王涵本欲带小人儿前往,考虑到天寒地冻,担心小人儿受不了,于是嘱托着楫巫好生招呼着,临行前又不放心似的,特叫阿罗留下专心侍候小人儿,人们自然就知道,这阿罗可是从来不离王左右的,如今王将他留在小人儿身边,可知将她看得有多重。
如此下来,又过一年,那小人儿的武功竟有了一定的底子,就连楫巫,也不得不感叹这小人儿的聪明伶俐。打得胜仗而归的王涵看在眼中,自是高兴,连连封赏。
自上次那个身材阿母的事件之后,如今这父王又带回来一个身材阿母,这个身材阿母小人儿还比较中意,至少比原来那个柔和多啦,所以,父王再怎么宠幸那身材阿母,小人儿也不为难啦,而是用尽所学的武功,找别的乐子‘为非作歹’去啦。
五岁的王中原现在更得意,原来,学武功也不是一件坏事?比如说现在,自己就可以趁夜溜出王府,仗着对皇宫的熟悉,偷偷摸摸地潜进了皇宫。
“皇上今晚在皇后那里,你们要小心侍候着,明儿一早,就将朝服送到皇后的寝宫,听到没?”一个宫人的话传入王中原的耳中。
“嘻嘻嘻,皇伯伯在皇后那里呀!”王中原脸露微笑,径往皇后寝宫而去。
躲过外间宫女们的耳目,悄悄地潜进内间。“咦!他们居然都睡着了。”看着龙榻上熟睡的二人,王中原挑了挑眉,走到书桌边,拿起毛笔,醮上墨水,轻轻地走到龙榻边上。
“先画谁呢?”仔细打量着两人,见皇后在外侧,方便些,于是毫不犹豫地在她的脸上画了起来。
小心作画的人儿未发觉皇上已是醒啦,瞪着一双惊异的大眼睛打量着她,再看她的所作所为,忍俊不禁。
“终于画完啦。”看着皇后丝毫未查觉还在贪睡,王中原得意地盯着自己的杰作,想像着皇后明儿个一早醒来,估计会被自己的尊容吓死。
“再该画皇伯伯啦。”口中轻声念着,悄悄地爬到龙榻上,举笔欲画。
王清抓住她的手,笑了起来,“小东西,你不知这是死罪么?”
王中原未见一丝害怕的,“皇伯伯,你醒啦,不好玩,我要回去啦。”
“看把你冷得,难道又要叫你父王将你王府的人各打二十大板或各抽二十鞭,弄得鬼哭狼嚎的?”王清笑着,将小人儿塞入寝被,用被子捂着。
“被父王发现我整夜不归的,又会罚我的。”
“你父王这段时间罚你什么了?”这长公主的故事如今在高句丽可是众人皆知呢,不少也传到了王清的耳中。
“有时罚我写功课,有时罚我背古文,有时还罚我蹲马步,唉,烦死啦。”
“嗯,这是你父王为你好。”
“皇伯伯,要不,明天我和你一起上朝,颁一道圣旨,下令父王不许罚我。”王中原猛然想到这个主意好。
王清笑了起来,“这怎么行?”清官都难断家务案呢,何况自己是一国之君,怎能插手人家的家务事,再说那皇弟晴雨不定,这小人儿什么时候受过一丝委屈,除了三岁的时候挨了打,连累全府上下人不说,还有那个打她的女人不是连双手都废了么?
王中原气鼓鼓的,“不行我就回去。”
王清急忙讨好,“好好好,行行行,我下圣旨,下圣旨。”若让这小人儿这么冷的天再潜回去,又生个什么病,不知那二弟会如何责怪自己,还是留下来的好,管它明天会怎么样呢,保不准明天这小人儿就将这事给忘了,再说,看皇后那一脸的花纹,估计这小人儿有得闹,会错过上朝的时间的,到时再让二弟将这小人儿带走不就行了么。
一声尖叫一大早从皇后的寝宫传出,众宫女吓得不明所以的急忙跑了进去看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给皇上拿朝服的宫女在掀开帘帐时,发觉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受到了惊吓,不觉惊叫了一声。
这一声惊叫不但惊来了宫女宫人,还将睡梦中的三人都惊醒啦。
皇后不明所以的望向皇上,这才发觉在二人中间,竟然还有一个人,亦是吓了一跳,也惊叫起来。
被接二连三的惊叫声惊醒的王中原诧异地盯着皇后,而后想起是自己的杰作,今见一大屋子的人似见了鬼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什么状况?这是什么状况?怎么那个人见人头疼的长公主在这里,皇帝似乎还很宠溺地抱着她,一大屋子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好了,替朕更衣。”皇帝笑着摇了摇头,估计今早的事不出一个时辰就会传遍全国。
王中原立马从被中蹦出,“皇伯伯,我也要上朝,你答应我了的。”
皇后诧异地盯着从被中蹦出的小人儿,方才看清是那又可恨又可爱的长公主,只是不知她是什么时候来到的寝宫,看这情形,居然和自己与皇帝同榻了一宿,心中亦是骇然。
王清没想到这小人儿居然还记得昨晚之事,再说自己是一朝天子,说话可得算话的,“这样呀!好吧!去替长公主找一件狐裘过来披着,冻着了,可不得了。”
宫女们这才忙乱起来,翻箱倒柜地找着适合那长公主的狐裘披风,终找得一件月牙白色的,替她披上,衬着她才从被中出来的红通通的小脸,俊美异常。
王清心中暗叹,果然是夏中原的孩子,瞧这一双眼睛,简直就是翻版。看来那二弟没有骗自己,也难怪他会这么地宝贝着她。
皇帝牵着已打扮妥当的小人儿,将要走出寝宫的时候,似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嘱咐,“你们好生侍候着,梳洗完毕后才能让皇后照镜子,明白吗?”
皇后露出疑惑的目光,不明白皇上所指。
“是!”宫人和宫女们答应着。再怎么不明白,瞧眼下这情形也都明白了。估计定是那小魔星干的好事。想在武王府中的几个姐妹生活惨淡,不想现在小人儿长大后居然玩到宫里来啦,看来日后这日子也未见得会有多平静。
行至皇后寝宫不远处,果听得皇后的惊叫声响起。
“叫你不要看不要看,就是不听。”王清苦笑着,继续牵着小人儿往朝堂上走去。
正是:王家魔女已长成,且看魔星戏乾坤。
女装
106章 出使东瀛识天一
高句丽,皇宫,大殿上,文武大臣们都诚惶诚恐地等着皇上的到来,那武王又未上朝,不会是那个长公主又出什么状况了吧。下朝后看来都得到武王府去一趟。
如今,这武王可是这高句丽的功臣呀,不谈几年前大败契丹、百济、燕国、新罗,仅年前也又平了东瀛之乱,这威望如今在国内是如日中天啦,但是谁都知道,唯一能让这武王不上朝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要么是他那宝贝女儿病了,要么是他那宝贝女儿又闯了什么祸。
众人正在窃窃私语之际,但听得宫人喊道:“皇上早朝!”
文武大臣们跪伏一地,三呼万岁,方才起身,一见龙椅上居然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居然就是刚才他们还在谈论的长公主,都大惊失色,不明所以。
“众卿家有事早奏,无事则退朝吧!”望着一帮不明所以的大臣,王清知道,这帮大臣是吓着了,被自己身边这安坐的小人儿吓着啦。
文武大臣面面相觑,竟是还未回过神来,不明白皇上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我有事!”小人儿举了手,这皇伯伯似乎忘了昨天答应自己的事呢。
“噢,你的事呀!咱们下去后再说,皇伯伯为你拟一道圣旨啊!”王清哄着。
小人儿嘟嘴,“皇伯伯说话不算话。”
“嗯,这样啊,好……”这神情,要多爱就有多爱,王清清了清嗓子,“武王听旨!”
大殿上一片安静,王清仔细一看,原来那王涵竟未上朝,细想一想,再看一看这身边的小人儿,估计现在武王府已是人仰马翻了,早知如此,一大早就该派个宫人去武王府说明原因的,只是现在嘛,似乎也晚啦。
“皇上,武王说长公主,长公主……”文王上前回着,本欲说长公主有恙在身,不能分身之话,可如今眼瞧着人家好好的坐在龙椅之上,硬是说不下去了。
王清看三弟的神情,自是明白,“知道啦,下去吧。”
“皇伯伯,你快下旨呀!”小人儿急催,若不得圣旨,只怕这次自己又要受罚啦。
“好。”王清宠溺的看着小人儿,“怎么下呢?”
小人儿早想好的,“就说从此以后,武王不能因任何事罚长公主。”
一众群臣再次面面相觑,估计这长公主这次玩得太过火了,到皇上这里来找蔽护所了。
“好,下旨!”王清含笑对一旁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只见宫人会意传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武王不得因任何事为难长公主,惩罚长公主。钦此。”
再说,王中原在皇宫将皇宫闹了个人仰马翻,却不知涵武王府更是乱成一团糟。
阿罗小心翼翼地走近正在发脾气的主子,“王,皇宫来人了。”
“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么?”声音中明显有不奈。
“听说……是下旨的。”
“噢,宣。”
接过宫人宣读的圣旨,王府一众人等长唏了一口气,仅就这圣旨而言,看来这小魔星长公主应该是玩到皇宫去啦,如今又拉出皇上当靠山,还下了什么圣旨。
王涵咬牙切齿,“这个小东西。”可知从昨晚开始找她,担了多少心,看这王府中的人,个个瞪大一双双睡眠不足的眼睛,强撑精神,颤颤微微地的神情,只怕又是等着什么惩罚会降临吧,“阿罗!去皇宫接长公主回来。”
宣旨的宫人躬了躬身,“王,皇上吩咐了,既然长公主高兴,就让她在皇宫多呆几天。”
“是么?也好?”王涵随即对阿罗使了个眼色,阿罗会意而去。
过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那阿罗却是回了。
“怎么回事。”
“昨晚就去啦,听说和皇上、皇后共挤龙榻,而且还,还……”阿罗看了左右一眼,不再说下去。
王涵会意的摆了摆手,“你们下去吧!”
众人虽有千百个好奇心,但此时还是尽快散掉的好,免得那主子想到什么的时候,又该自己受罚了。
“听说,将皇后的脸用墨水画花了,皇后气得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要皇上给她个说法。”
“那皇兄呢?”
“皇上好像也没怎么样。”阿罗都忍不住闷笑的,“现在陪着公主在御花园钓鱼呢。”
王涵轻笑二声,“这样说来,她也不适合在皇宫留久了,想那皇后哪能咽下这口气,还是离开一段时间的好。”
“王说的是……”
“东瀛派来使者,要我朝派人前去会见他们的真田信将军,以求得百年修好。趁这段时间,我将她带出去,也好减少她与皇后的矛盾,这样的话,皇兄也就不会那么的难做了。”想到那小人儿触怒皇后,又求得圣旨,这一套一套的,以后看来还真不好应付呀。
皇宫中,远远看到王涵的身影,小人儿高兴得大叫,飞扑而至,“父王,父王!”
王涵轻哼一声,故意装出严肃之相。
“皇弟是不放心中原么?你放心,她在这里我待为上宾。”摸着小人儿的秀发,“是不是,中原。”
“是呀,父王,皇伯伯待我可好了,这里所有的人都要听我的话。”小人儿相当兴奋。
“是吗?那就不想回府了?”
“父王。”小人儿讨好的拉着王涵的手,“我再玩几天,玩腻了再回去。”
“怎么,连阿母也不想啦。”王涵提醒小人儿可不要忘了斑斓。
“它还好么?要不,我将它也带进宫来。”
王涵又清哼一声。将斑斓带进宫来,亏她说得出来,这斑斓入宫,还不把这一众嫔妃吓得花容失色,到时国内不知又会传出什么新段子来呢,不再理会小人儿,看向王清,“皇上,臣弟是来辞行的。”
“皇弟这又是要到哪里去?”
小人儿果然来了兴致,难道又要打仗了,上次打仗,父王就没有带自己去,如今可是春暖花开呀,若打仗的话,自己是一定要随行的。
王涵好笑的看着小人儿的神情,这血佞的神情,和自己真是如出一辙呀,“东瀛自上次战败之后,已来使臣送来百年修好之书,如今也该是我朝派人回敬的时候,我想不日出发,去东瀛送和书去。”
“这样啊,比较危险,还是另派人去吧。”东瀛虽败也送来归降表和和书,但是派王弟前去东瀛还是危险了点。
王涵知道皇兄是为了安全,轻叹一口气,“我会带上阿罗和二十骑护卫的,你放心。”
“那也好,早去早回。”王清看向一旁的王中原,“这样的话,中原这段时间就留在我宫中。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就由我来照顾她吧。”
“那就多谢皇兄了。”王涵说完后竟是起身告辞了。
“父王,父王,等等我。”小人儿果然不再留恋皇宫生活,飞奔而出,追王涵去了。
王清看后苦笑摇头,这小人儿,果真如她母亲般,这般贪玩,才说皇宫还没有玩厌,如今却又对那东瀛感兴趣了。
王涵明知故问的,“怎么?你不是还要在皇宫中多玩几日么?父王回去后,命阿罗将斑斓送来,你不正好有个伴。”
“父王,东瀛好不好玩?”
“好,好玩,还可以坐船出海呢。”
“坐船?出海?我要去。”
王涵轻笑二声,“你又不是没坐过船,出过海,瞧你兴奋得?”
“我坐过船,出过海?”小人儿疑惑之极,自己怎么不记得。
“噢……”王涵急忙回避话题,“那时你还小,难道你还记得你半岁时父王带你出征战契丹的事么?”
“也对,小时候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但这次我一定会记得的。”
王涵斜睨人儿一眼,“我又没答应你,再说,海上风大浪大的,很危险。”
小人儿睁着她一双好看的眼睛,拉着王涵的手,左右摇摆着,似有无限讫求之意。
“唉,好!”那里终究是夏中原曾经去过的地方,带这小人儿去见识见识她母亲曾经游历的地方也是应该的。
东瀛,真田将军府。
“你叫王中原,你几岁了?”真田信的小儿子真田天一问着王中原。
“我呀!快六岁啦。你呢?”
真田天一高兴的,“我比你长二岁,八岁了。”
王中原手摸图案,相当好奇,“你们家为什么用这个‘六文钱’的图案作家徽呀?”
“噢。”真田天一亦是摸了摸,“那是我们东瀛神话中渡过冥河的船资,分别代表着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人间间、天上,这个家徽代表武士视死如归的意志。”
“听说,你们这里有一种花叫樱花,现在正开得灿烂,你带我去看好吗?”
“好哇,只是要不要和你的父王说一声。”
“不用了,不会有事的。”告诉父王,不知道又会扯出什么由头让自己不去呢。
“那好吧,你跟我来。”牵着王中原的手,真田天一带着王中原出了门。
真田将军府的仆人们一见小主子要出门,立马备好了轿子,在小主子说明要去赏樱花后,立即载着二人向樱花盛开的地方而去。
看着或粉红、或洁白的樱花,王中原感叹连连,“好漂亮呀!像一片片的云彩。”
真田天一亦是相当兴奋的,“是吧!今年的樱花开得这么好,说明今年又是一个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之年呢!”
“为什么?”
“在我们东瀛,樱花被看作是春天的化身,是花的神灵,每年樱花开放的时节,就意味着今年的收成,所以呀,每年的这个时候,很多的人就会聚集在樱花树下放歌畅饮,祈祷神灵的保佑,希望花开得越繁盛越好。”
“噢。”王中原挑了挑眉,“难怪树底下有那么多的人唱歌。”
“其实,樱花除了报春,更为我们欣赏的是它虽短暂但绚丽的生命,以及它生命结束时的宁静和素洁,我们大和民族有一句诗叫做‘欲问大和魂,朝阳底下看山樱’,这山樱指的就是樱花,它的品习与大和民族所提倡的武士道精神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这也是我们看重樱花的地位的原因。”
“原来如此。”王中原心念一动,“那我能不能摘下几朵戴在头上。”
“不行,我们这里规定,采摘樱花是犯法的,要受刑罚处置的。”
“好在我没有摘。”王中原吐着舌头,“看来不管是什么,还是要听父王说的,入乡要随俗呀!”
真田天一竟被小人儿俏皮的举动看呆了,半晌才又找着话题,“你的父王很厉害。”
“你怎么知道的。”
“我父亲说的,他最佩服你的父王,你父王是唯一一个能打败我父亲的人。”
闻言,王中原再次挑眉,听父王说了的,在别人的国家,还是谦虚谨慎一点的好,“我父王说了,你父亲也是智将,长于智谋,若非侥幸,我父王也未见得能赢的。”
“咦,中原,你看,那里有卖假樱花的,我帮你买几朵吧!”不顾王中原反应的拉着王中原向花摊走去。
挑了几朵粉红色的戴在王中原的头上,与粉红的脸颊相呼应,引来路上赏花的人啧啧称奇。真田天一亦觉眼前的小女孩晃眼,“你真漂亮。”
“谢谢你。”王中原笑着感谢真田天一送给自己的花。
“真田天一,是你?”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猛然响起。
二人抬眼间,那个叫着真田天一名字的小女孩已是跑过来啦。
真田天一对那小女孩挥了挥手,“佐滕一惠!你也来看樱花了。”
佐滕一惠不善的看着王中原,“她是谁?”
“她叫王中原,高句丽的长公主,现在是我们将军府的客人。我也是带她来赏花的。”真田天一急忙解释着为二人介绍。
“你给她买樱花了,我也要。”一惠明显不服气。
“好啊!”真田天一好心情地又买了几朵,插在了一惠的头上,“你父母呢?他们没有来么?”
只因真田天一也给自己买樱花,好高兴,一惠兴奋的指着父母来的方向,“来了,在后面。”
一惠迎着父母的方向,“父亲,母亲,你们看,天一给我买的,好看吗?”
“她的父亲叫佐滕一朗,母亲叫山口千惠,她父亲是我们东瀛武林的霸主。”真田天一悄声为王中原介绍着,担心王中原不知他们底细而现尴尬。
渐行渐近的佐滕一朗和山口千惠将笑意的目光移向了真田天一和王中原,眼神霎时变得惊异不已。
“她是王中原。高句丽涵武王的女儿。”真田天一再次作着介绍。
“中原?高句丽的公主?”二人迟疑互看一眼,难以置信。
这番神情,什么意思?王中原呶了呶嘴,“怎么了,不相信么?”
“不是。”山口千惠笑了起来,“只是,你长得太像我们认识的一个故人了,她的名字也叫中原,不过她叫夏中原。”
“是吗?”王中原挑眉,“夏中原?”
山口千惠第一次见这小人儿就有点喜欢了呢,扶着小人儿坐在树下,“只是奇怪,你身为高句丽的公主,怎么会叫中原呢,难道你的母亲是中原人?”
“父王没说过,只说母亲生下我后就死了,为了怀念母亲,才给我取名中原的。”王中原仰起好奇的脸,“听你们所说,难道还有一个叫中原的地方不成?”
“是啊,非常繁华的一个地方。”山口千惠轻抚小人儿的秀发,“我们东瀛也好,你们高句丽也罢,很多文化都是源自中原的。”
“这样啊。”王中原眼睛一亮,“看来以后我得要父王带我去一趟中原,我还要问父王为什么会给我取名叫中原。”
正是:忽闻中原惊故人,前尘往事成云烟。
女装
107章 骑虎公主成先锋
远远的,就看到与自己女儿相谈甚欢的一群人,“王儿,还没有玩累么?”王涵适时的出现,一袭月牙白衣,似笑非笑地站在一众人前,虽阳光明媚,但笑容叵测,让人深不见底。
佐滕一朗躬身,“阁下是?”
“高句丽王涵。”
“原来是武王。”佐滕夫妇急忙拜见。这涵武王的名字如今在东瀛是如雷贯耳呀,“我们是佐滕家族的人。”
王中原兴奋的看着王涵,“父王,父王,你说怪不怪,他们居然认识一个叫夏中原的人,还说我长得像她。”
“是么?”王涵一扫佐滕夫妇。
佐滕夫妻二人只觉邪佞之气毕现,都不禁打了一个寒蝉。
“现在我知道了,原来还有一个叫中原的地方,父王,什么时候,你带我去中原玩。还有,父王你为什么要将我叫中原?”王中原问号不停地冒出。
“回去再告诉你。”王涵苦笑不已,不理会小人儿的反抗,将她抓上马,急驰而去。心却不能平静,不想在这里碰到了佐滕家族的人,应该就是原来阿罗所说的将夏诺儿逼得跳海的佐滕家族。
真田天一见玩伴没有了,不理会佐滕一惠的拉扯,命令仆人们抬轿沿路追赶。气得佐滕一惠直跺脚。
望着远去的背影,山口千惠蹩眉,“不想……世上真有这么像的眼睛,而且名字都一样。”
佐滕一朗亦是看向远方,“你觉不觉得那个叫王中原的孩子除了眼睛外,模样像一个人。”
“你说的是?”山口千惠也早就发觉啦。
“唐逸,当初在青海湖打败柳生千文主人,一战成名的那个夏诺儿的老公。”
“原来你也发现了。也许这世上相像之人本就多,没什么奇怪的。”山口千惠怎么会忘了当年的那场大战,唐逸凭借一曲《琵琶诺》胜柳生千文,从而导致柳生千文心灰意冷,回东瀛将霸主之位传于佐滕一朗后绝迹东瀛。
佐滕一朗却是一笑,“可是……如果同时像他们夫妻二人,这就有点奇怪了。”
“算了……”山口千惠又看了远方一眼,“我们与中土已订下百年之约,不提也罢,管她像不像,应该以后不会再有交集的。”
佐滕一朗闻言点了点头。
“父亲、母亲,你们在说什么呀?一惠怎么听不懂。”
佐滕一朗爱怜的拍了拍女儿的头,“你还小,以后再说给你听。”
真田将军府。
王中原仍是缠着王涵,“父王,父王,你还没有告诉我,我母亲叫什么,我为什么叫中原呢?”
王涵懊恼的看着眼前的人儿,“我现在很后悔带你来东瀛。”
“为什么?”
“你的问题太多了。下次不管到哪里,我一定不会带着你的。”
看父王的神情,似乎真的生气了,“父王,我不问了,下次你还是带着我吧。”再说在外游历确实惊险刺激,在大海上还可以看见飞翔的海鸟,各种各样的海鱼。
这才将小人儿抱在怀中,“这还差不多。”
王中原小心翼翼伸出一个手指头,“那我能不能问最后一个问题?”
“嗯?”
“父王为什么不叫我高句丽、契丹或东瀛什么的,却要叫我中原。”王中原似蚊子声音哼哼。
王涵一听之下悚然心惊,字字如千斤般砸进王涵心中。
六年多前,一个一身雪白长衫,如同仙子下凡的佳人同样的话语回放眼前:唉,都怪我心系中原,到哪里都要自报中原之名,看来以后还是改改的好,叫波斯呀、东瀛呀、契丹什么的,也就不麻烦众位一路追踪啦。
“父王,父王,你怎么了。”王中原小心地拉着父王摇摆,第一次见到父王如此震惊的神情,她有点害怕。
“噢……”王涵回神,“没什么,只是想起王儿的母亲了。”
“我母亲。”
“是啊,王儿的母亲也叫中原,就是为了纪念她,我才给王儿起名叫中原的。”王涵知道不能刻意隐瞒,不如胡弄过去的好,否则依她的脾气,阿罗他们也会被她缠得没法的,“你的母亲中原。是父王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语毕,脸色黯然神伤。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王中原偎入父王怀中,知道自己的坚持引起父王的伤心往事了,很是过意不去。
王涵轻拍小人儿的背,“王儿,这世上同名同姓的很多,你不一定非要一一问个清楚的,懂么?”
“知道了,孩儿再也不会说起母亲,引得父王伤心了。”
“这才是父王的好孩子。”
在东瀛作了短暂的停留后,王涵担心那佐滕家族的人对王中原的纠缠,尽早的离开了东瀛,又趁此机会,带着小人儿游历了其它一些国家,一年后,才返回高句丽。
“阿母,阿母,我回来了。”一年多未见斑斓的王中原高兴不已,搂着老虎一阵猛亲。
老虎亦认出了王中原,亦是高兴得不时嚎叫,小人儿早就按捺不住,骑在虎背上,斑斓一声嚎叫冲了出去,看来是带着这多时不见的小人儿玩闹去了。
其余的家人急忙也前来参拜。包括那一众在家中望眼欲穿的发丝阿母、眉毛阿母,鼻子阿母、嘴唇阿母,和身材阿母等五人也是喜不自胜的前来迎接。
各文武大臣听说武王携公主回朝,急忙也蜂涌而至,唯恐落后,一时之间涵武王府人满为患,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再过一月,又当是枫叶红遍之时,大臣们可都记得那可是小魔王寿辰的日子,所以也一并将寿辰的礼送了,引得王涵苦笑不已,在外游历一年,居然将这小人儿的寿辰给忘了,也亏这些群臣们都还记得。
皇宫中一宫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武王,武王,不好啦。”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王涵冷声问着,责怪宫人没看见这么一大帮人在府中为客么,这样惊慌,成何体统。
“长公主骑斑斓进宫,惊了皇后娘娘的凤驾,至皇后娘娘早产,公主在宫里哭呢,不愿回王府,皇上也没办法,叫您快过去。”宫人边说边试汗。
“什么?”王涵一惊站起。这可如何是好,不想一回来就给自己闯祸。看来那皇后娘娘跟这小魔王还真是相克。
丢下一帮还愣头愣脑的文武大臣,王涵急忙随宫人进皇宫。
远远就看见皇后寝宫人来人往匆忙得很,而皇上则似乎在寝宫的外面安抚着小人儿,细看之下是王中原。
“王儿,这里也由得你胡闹么?还不快回去?”王涵知道这时候是非常时期,就算再怎么疼爱,若皇后这次有难,这孩子只怕是要受一番责怪的。
“我只是想来看一下皇伯伯,跟他讲这一路的趣闻。哪知道那皇后阿姨那么怕阿母,摔倒了。”王中原眼泪直掉的看着王涵,“她是不是要死啦?”
“胡说,皇后天生富贵命,有天神保佑,不会有事的。”王涵出声喝止,再不喝止,还不知这小人儿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呢。
“可是……”王中原仍止不住哭的,“父王说,母亲就是因为我早产才死的。”
“你!”王涵无语,原来这小人儿是为这害怕呀。
“中原,别担心,你看,有这么多的太医,应该不会有事的。”皇上听到小人儿说起夏中原的早产至死,心中竟生苦涩,伤心之至,开口劝着小人儿。
这皇兄,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劝这小人儿,王涵心中不觉苦笑。
伴随着一阵孩子的哭声,在外心绪不宁的三人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得麟儿,皇后母子平安。”宫女急步走出产房道贺。
“好!好!”皇上果然大喜,要知这可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呀,急步进内探视,未再理会这对父女。
“父王,这是不是就是说皇后和那个小宝宝就没事了。”王中原终是止住了哭声。
“是啊。应该没事了。”王涵心疼的蹲了下来,摸着小人儿哭花了的脸,这可是第一次看她如此伤心的,“我们也该回府了。”
“那是不是说,皇上以后就会不喜欢我了,只会喜欢这个小宝宝。”
王涵顿了顿,睁大眼睛,“你有父王疼爱,还不够么?”
“可父王还有那么多阿母,哪一天也生下小宝宝,是不是也会不喜欢我了。”
“胡说,父王只会要你一个孩子,其余的都不要。”看来刚才皇上狂喜的神情伤了这小人儿的心了,她慢慢长大了,不像小时候能哄则哄了,该不该告诉她实情呢?
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们相依为命,自己心中所系的就是她,生活的目标也是为了她,若一旦失去她,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但这小人儿有了太多的为什么?这可如何是好呢?如何才能让她心安呢。
皇上虽喜得龙子,但对王中原却是还未忘怀,知道下个月就是她的生辰,按黄道吉日,定当于自己的儿子的满月的日子同天,那时文武大臣可就会伤脑筋,到底是给谁作寿。
为了避免这份尴尬,皇上亲自下令,皇子的满月宴与王中原的生辰宴同时在皇宫中举行,这下才让那些伤脑筋的文武大臣们松了一口气,更是知道,皇上不会因为有了龙儿,就对那长公主失去宠爱一分。
宴会过后不久,蒙古屡犯边境,弄得民不聊生,王涵又亲自点兵,不日即出发。因王中原苦苦哀求,只好也带着她出征,不想她竟带上了老虎斑斓,考虑到危险时期斑斓可以救她,也应允了。
到得前方阵地,果见那蒙古大军依草水而居,搭建了无数的帐蓬,既能蔽风雪,也可防虎狼,不得不赞叹他们的聪明。
王涵有时也顺着王中原的意,让她骑虎作战,不想只要她骑虎作战,那战则必胜。
原因在于对方哪曾见过有骑虎作战的人,还是一个小女孩,而那战马虽训练有素,但也听不得老虎的一声吼,竟是先就乱了阵脚,前方大乱,高句丽的士兵就会趁势进攻,所以每每能获得大胜而归。
于是,军中竟戏言长公主成了先锋了,说得小人儿得意不已。
对于蒙古大军而言,凡那小女孩骑虎出征,则多为防守,只让自己族中的神箭手射那老虎,有一次居然伤了斑斓的前腿,王涵大惊下,早有随身前来的楫巫等人将小人儿和斑斓老虎救下,这才让那小人儿死了心,一门心思在营中安心照顾斑斓,不再出战。
少了王中原的胡闹,王涵也可安心打仗了,几仗下来,各有胜负,但蒙古大军顽强得狠,一时半会儿却也无可奈何,如此一晃业已过了半年。
这一天,小人儿高兴的跑进帐中,“父王,父王,我知道怎么才能打败那蒙古大军。”
“嗯,说说看。”王涵已是想好计策了,不过是为了不扫小人儿的兴,问问罢了。
“你看,今天起了西北风,而那蒙古的帐蓬都落在我们的西北方,我们可以趁着这风势用火攻,为斑斓报仇。”
王涵眼露精光,这小人儿的方法与自己的不谋而合,只是后半截却说成是为了斑斓报仇才想出的法子未免让人觉得孩子气,不过,她也确实是一个孩子,不是么?能想出这个办法,真不愧是夏中原的后代呀,果然一代胜过一代,想多年前夏中原使得自己皇位不保用计逃脱,如今这孩子的聪明恐怕将来要超过她的母亲的。
当晚王涵就采用了火攻,果然将那蒙古大军烧得片甲不留,而小人儿也由于冲锋陷阵竟也不知了去向,楫巫和阿罗虽随身保护,但烟雾太浓,仍是跟丢了。急得王涵派出多方人马寻找,几天了,还没有音信。
原来,那晚大败蒙古大军后,王中原一虎当先的闯入敌营,居然意外的救了一个身戴镣铐的年青人,该年青人估计二十左右,一身血污,想来定是被蒙古大军折磨的,想未细想地就将那年青人扶上虎背,冲了出去。
不想由于烟雾弥漫,竟是冲错了方向,向高句丽大军相反的方向冲去了。
一天下来,才知跑错了方向,但这年青人却是奄奄一息了,只好将他扶至树林,要斑斓照顾着,自己为他取来了水,年青人喝下水后竟是苏醒了。
当看清楚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非常俏皮的小女孩时,年青人奇异地盯着眼前这个小人儿,“你是谁?”
“我叫王中原。”
“中原?”年青人低声念道。
“你是谁,那蒙古大军为何要折磨你?若非这次我随父王出征,你肯定就被他们折磨死啦。”
“你父王?”
“我父王是高句丽的涵武王。”
年青人突感诧异,眼露精光,盯着小人儿一会,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你认识我父王?”
“涵武王的谋略天下谁人不知,大败契丹,赢东瀛真田信,如今又赢了蒙古这场战争,要人不认识他都很难。”
看着年青人赞扬父王,小人儿也得意起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呢,他们为什么要折磨你?”
“我叫……慕容玄恭,是鲜卑族人,前段时间从这里经过,他们将我误认为探子抓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可你现在的伤怎么办,我估计是跑错路了。”小人儿无奈之极,只怕耽搁眼前人的伤势。
“不要紧,我深通医理,再说受的伤都是皮外伤。”慕容玄恭指着身旁不远处的小草,“你将这些小草去摘一些回,捣碎后敷在我的伤口上,不出三天就会好了。”
“阿母,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摘草药了。”
慕容玄恭这才发现不远处竟有一只斑斓老虎,不免大惊失色。
王中原笑了起来,“不要怕,它是我的阿母,不是它,你现在已死在蒙古大军的帐蓬里啦。”
慕容玄恭意味深长的看了小人儿一眼,估计那涵武王对她是宠溺至极的,否则不会让她养老虎在身边的。
不久之后,小人儿摘采得一些草药,见没有捣药的工具,只好放在口中嚼碎了,敷在那慕容玄恭的身上,又吩咐斑斓去捕食,烤来吃了。
慕容玄恭看中眼中,心中暗叹,这小人儿长大后可能不一般,如此血腥竟不惊惧,并且有条有理的细细作来,看来这王涵又会育出一虎女。
晚间,王中原点燃很多柴禾,希望父王能发现自己,无奈父王还是没有发现自己,而这叫慕容玄恭的又不能动弹,自己又不能弃他而去,也只好等他养好伤再说。
日间王中原命斑斓出外猎食,然后自己就取些水,拾些柴禾,顺便摘些草药替那叫慕容玄恭的人敷上,夜间则趴在斑斓怀中沉睡,再加上有柴禾取暖,倒也不觉得冷,有了斑斓,也安全多啦。
如此这般,又过两天,慕容玄恭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也能动弹了。
又至晚间,小人儿已趴在老虎怀中睡着了,慕容玄恭默默地盯着卧在老虎身边的小人儿,眼中不觉露出柔情,若非这小人儿的搭救,自己只怕早就一命归西去了。
慕容玄恭站起身,轻轻地向小人儿身边走去,斑斓警惕地盯着他,似随时护着小人儿般。
慕容玄恭举起手指挨近嘴边轻声‘嘘’了一声,示意斑斓,自己不会伤害这小人儿的,脱下随身穿的外衣,轻轻替小人儿披上。
手指亲抚小人儿脸颊,“你很美,也很特别,若非世仇,我想我一定会慢慢地等着你长大,从此不再放过你,但是……”想到自己的任务,不觉长叹一声,“不管以后我们两国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也不管以后是什么局面,无论何种情形,我都不会与你为敌,除非,是你要我死,我不得不死。”
默默盯着斑斓老虎怀中的小人儿,似要深深地将她的容貌记在心中般,直至天将发白,才轻叹一声,一个人默默地离去了。
正是:恼人靓影桃花面,一行写入相思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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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章 和亲护驾中原行
涵武王的大帐内,硝烟弥漫。
“楫巫、阿罗,这次你们该死。”声音冰冷至极。
帐内的人跪倒一片。
王涵斜靠太师椅,凤眸冰冷,毫无感情,扫视着下面跪着的一众人。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声音自帐外响起,“父王,父王,我回来了。”
声音未落,小人儿已是蹦蹦跳跳的进来了,王涵急步上前,将小人儿拉至身边,细细察看,见未有损伤,才放下心。
原来,王中原一大早不见了慕容玄恭,估计他是伤好得差不多了,不想拖累自己,所以独自走了,于是小人儿放着老虎奔跑,两个时辰就回了大营。
楫巫,阿罗等人才总算是将这颗头给保住了,要知道,从这小人儿失踪的那天起,主子的脾气一天大过一天,就差拿自己开刀了。今见小人儿果然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心中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王儿……”在回朝的马车内,王涵斜睨着人儿,“你能不能告诉父王,这几天你到哪里去了。”
“噢,那天我冲进蒙古大军的帐蓬后,意外发现一个被他们折磨的人,我就将那人救了,不过由于烟太大,我跑错了方向,又不放心那人的伤势,所以陪了他二天,他伤好后就走了,我也就回来了。”
“这样啊,以后这种危险的事,小孩子家不要多管,听到没?”
“知道了。”
车内一阵沉默。
“父王,你说我这小手臂上的绿色牙印是怎么回事呀!每次问你的时候你总是不说,这次那大火将我的衣袖烧了,又露出来了,正好,我问一下父王,这牙印是怎么回事?”
王涵盯着那牙印,心中懊恼之极,他知道这是唐逸亲口咬上去的,并且用了什么特制的药物,让牙印深刻肉中,既避免了小人儿的疼,也方便日后可一眼认出。自己曾经多方求药想将那牙印去掉,却都没有成功,不想如今这小人儿居然又问起来了,“这呀,是王儿出生的时候,一只老鼠咬的。”
小人儿睁大眼睛,“什么?有这么大的老鼠么?我怎么没见过?”
“这世上你不知道的、没见过的东西还多着呢,以后父王带你去各国游历的时候,你知道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多。”
“那父王可不可以带我去中原玩,听说东瀛也好,我朝也好,很多文化源自那里呢。”
“中原么?”王涵转过脸,“不行。”
“为什么?”小人儿有点不服气了。
“犯忌。”
“犯忌?”这是什么意思,不让自己去中土的原因居然是犯忌,令小人儿大惑不解。
王涵看着小人儿一脸认真的神情,笑了起来,“与你的名字犯忌,所以不能去。”为免她沿路的好奇,于是又扯开话题,“王儿这此想好封赏了没有?”
“什么封赏?”小人儿不明白。
“若非王儿提出的用火攻,我们现在还在与蒙古大军开战呢,所以这次能大败蒙古,王儿功不可没,回朝后,皇上一定会封赏的。”
小人儿不屑的白了王涵一眼,“我又不缺什么,要什么赏。”
王涵一笑未再理会,只要将她的注意力转移了就好。
高句丽,皇宫。
“这次中土来使者,有意和亲,但我朝中又没有合适的人选,诸位爱卿,你们看如何是好?”见大殿之下无人应话,王清不觉叹了口气,“想我高句丽连年征战,虽每战必胜,但终究还是要一段时间休养身息的好,若各位能将府中女子献出,朕必将认她为义妹,让她府中享尽荣宠。”
王涵心思一动,“臣弟有一人选,可为皇上解忧。”
“谁?”
“是多年前臣弟从中土带回来的一个女孩,模样长得不错,受过不少中土文化的洗礼,皇上将她认作义妹后,可出使中土,与那中土的皇帝成亲。”
王清诧异的看着王涵,“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么一个人。”
“只因她犯下错误,被臣弟关在王府受罚,如今正好可以要她将功抵过。”
“若真如此,她当恨我朝才是,怎肯为我朝出力。”
王涵轻笑二声,“我自有办法。”
“这样啊,也好,只要她同意,我就应允。”
涵武王府内。
听闻主子的意见,阿罗大惊失色,“什么,王要送那李舜玄去和亲?”
“怎么?有何不可?”
“那女人我们关了这么多年,定当恨我们入骨,如何能从。”
“哼,她虽可恨,但也是说话算话之人,再说这么多年,你没有发觉她的眼中没有恨了,只有懊恼么,可想是后悔了。与中土皇宫的生活比较起来,你是愿意选择在柴房中过一辈子,还是在皇宫中过一辈子。”
“可……”阿罗迟疑着,“我总觉得有些不妥。”
“留着她在我朝,我担心她……杀她又觉不忍心,总算是一个痴心之人。再说,叶落归根,她总是要回去的不是么?”王涵担心留李舜玄在王府终会让她透露消息给中原了。
“那王这次是否同行?”
王涵仰望天空,轻叹一口气,“中土,我是再也不想踏进的啦。”
“那皇上定了谁为使臣了么?”
“还没有定。”王涵似沉思在过往中又拢起了双眉。
“使臣?出使中原?”王中原躲在暗处,偷听着父王和阿罗的谈话,睁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似有所悟,抿嘴笑道:“好在上次没有要封赏,这次可被我逮着机会喽,中土,我来啦。”
果然,不出一日,王涵无奈地接过圣旨,大伤脑筋。万不想那顽劣小人儿居然跑到皇宫,请下出使中土的任务,皇上也不问问他就如了那小人儿的意,真的封她为使臣,这可如何是好。
“父王,父王,我当使臣喽,我当使臣喽,我要带斑斓去。”王中原高兴得大叫。这一着叫出奇不意,父王接了旨,是不能反悔的。
“好,王儿,你下去准备一下。”
看着小人儿兴奋远去的背影,王涵考虑着下一步该怎么做,“阿罗,这次你和楫巫随她去。”
“王真让公主去?”一副不可思议状。
“她对中土一直充满幻想,这次去不成,她还会再想办法的,与其让她长大后去,还不如趁她现在还一知半懂的时候去的好,只是沿途上你们要护卫她的安全,不能出万一。”
“王不去么?”
“我说过,中土我是不想再去的,只是,只是你们要小心看守,不要让她接近中土的武林中人,更不要让她接近江湖楼的人。再说,我去了,若过分小心,难免不会引起她的怀疑。”
阿罗还是不放心的,“若那李舜玄看出了端倪怎么办?”
王涵轻笑二声,“我自有办法?”
至夜间,小人儿因了明天的中土之行,高兴得是辗转反侧不能入睡。王涵轻轻迈步进入小人儿的寝宫,“王儿,还没有睡么?”
小人儿见了父王,高兴得跳起来,直扑王涵身上,被王涵抱了个满怀,“父王,我太高兴了,睡不着。”
王涵笑着刮人儿的鼻子,“怎么,少了父王的约束,就这么高兴么?”
“怎么会?”小人儿委屈的神情,“只是父王不陪我去,我还觉得有点不好玩呢。”
“怎么?舍不得父王了。”看着小人儿眼中已泛的泪花,王涵亦心生感动,这么多年的疼爱,没有白废。
“父王,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你呀,父王还有很多事要做,再说,王儿慢慢长大了,也该锻炼锻炼自己了,如今父王放手,也正好检验一下我的王儿是不是传说中有勇有谋的长公主呀。”
“那我不要那么多人跟着,他们若都随我去了,父王有危险怎么办?”小人儿指的是楫巫、阿罗以及那十个宫女和二十骑都将保护她出使中土。
“父王一身的武功,谁能伤得了我半分。”
“那楫巫大师傅,我不要他同行,他天天逼我练功,出使中土的话就不好玩了。”
王涵知道小人儿是想方设法要留一个高手为他所用,更是高兴她的孝心,“这样啊,好吧,那楫巫就留下来保护父王,等王儿回来后再说练功的事,好么。”
小人儿又高兴得叫起来,一如小时候般,抱着王涵一阵猛亲。
“来,王儿明天就要当使臣了,今天父王就陪你同眠啊。”
“好!”小人儿高兴异常。
怀抱着小人儿,王涵心中感慨万千,“王儿,那中土地大物博,人物众多,你此行前去,保不准就能碰到很多长得相像的人,也能碰到很多名字一样的人。”
“是吗?像我的也会有吗?”
“当然,应该也有一、二个吧。”这小人儿长得越来越像唐逸了,以唐逸在中土武林的地位,即便阿罗他们有一万个小心,只怕还是会有个万一。所以,先打一针强心剂的好。
“那就好玩了。”
“你不要只顾着玩。”王涵捏了捏人儿的脸颊,“还要照看好随行的李姑姑。”
“父王,我一直奇怪,既然她是姑姑,你为何将她一关就快八年呢?”
“只因她年青时喜欢上了一个中土的人,但那人不喜欢她,她脑子就出了点问题,为安全起见,我只好将她关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小人儿似乎懂了。
“还有,虽说父王是为她好,但终究关了她快八年啦,她一定会恨父王,所以,沿途中,难免不会说一些挑拨我们父女的话,你可不要当真。”
小人儿举起拳头,“谁敢说父王的坏话,我就要他的命。”
“这才是父王的好孩子。”王涵轻弹人儿的额头,“只是你的姑姑本就是可怜人,说就由着她说吧,王儿就当个没听见的就是了。”
小人儿打着哈欠,“父王对姑姑真好。”
“只是……”王涵盯着已熟睡的小人儿通红的脸颊,“今年枫叶红遍的时候,王儿可一定要赶回来,父王等着为你过八岁的寿辰。”
李舜玄震惊的盯着王中原,虽有过二次看到她的经历,但总是在黑夜,未见得真切,如今一见她的长相难免大惊失色,“你果真是王涵的女儿?”
“怎么?难道我高句丽的长公主有假的么?”王中原一副王涵的阴佞神情,微挑眉,“不要忘了,我还是皇上亲封的使臣呢。”
这神情,令李舜玄不寒而悚,太熟悉,但……“我记得你曾跟我说过你叫中原,为什么?”
“因为我母亲也叫中原呀,只不过她生下我就死了,父王伤心之极,为了纪念她,所以也为我取名中原。”
“你父王这么说的?”
“是啊,父王说,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就是我的母亲,所以他什么都跟我说。”
“他什么都跟你说?”李舜玄更吃惊了。
“是呀,包括……”王中原故作神秘的靠近李舜玄,“姑姑年青的时候为情所困的事,父王也都告诉我啦。”
“是么?”李舜玄脸上抹过一丝不自在,“不想他能做到如此开通。”
“你为什么答应作和亲的公主?听说中土的皇帝还是个少年呢?”
李舜玄叹了口气,“你听过一句诗么?”
“什么诗?”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听过,难道……”小脸好奇的盯着李舜玄脸上的表情,“与你有关么?”
“天意如此,正应了当年我的一句话,他护我十天,我还他十年。”李舜玄脸上抹过一丝黯然,“如今算来,正好第十个年头啦!”
“十天换十年,不明白。”
眼前的小人儿可爱之极,李舜玄不自觉的摸着小人儿的头发,“你当然不会明白,大了,自会明白的。”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候门一入深似海这句话么?听说,这次不光有你去和亲,还有东瀛和鲜卑燕国的公主呢?”感觉得到,这个姑姑是喜欢自己的,王中原没有抵触她的抚摸,仰起小脸,“到时候,你不会吃醋么?”
“吃醋?”李舜玄沉浸在往事中,似有悔意,“当年我为吃醋犯下大错,误伤二条人命。而今,我岂会为一个不爱的人吃醋。”
“可是,父王说你的功夫很好,若你想跑的话,我们也不要拦着你。”
“什么,他不恨我了么?”李舜玄一直认为,王涵为夏诺儿母女的死耿耿耿于怀,所以才不放过自己,将自己一关就是八年。
“怎么可能,父王说你也是个为情执着之人,十分难得呢。”
“是么?他竟豁达如此……”李舜玄挑帘呆望着天空,“这样的话,我就更不能跑了,我不能再自私啦。再说,到哪里都一样,即便青灯古佛,我也认啦。”
王中原见李舜玄神态黯然,心生难过和不忍,“姑姑,你若在那里受欺负,给我来一封信,我求皇上接你回来。”
“谢谢你,好孩子。”看着王中原那闪闪发亮的大眼,李舜玄双眼湿润,“知道吗?若她不是因为早产致死,细细算来,应该与你一般大了,想必也如你般聪慧善良。”
“谁?”王中原不明白。
李舜玄想起在王府中见到的几个阿母各有夏诺儿的神彩,更绝的是,那涵武王府中的阿母的名字都叫中原,不觉轻叹一口气,“倒是你的父王,真可以说是天下第一痴人,你府中的阿母个个长得像她,你长得像她也就不足为怪啦。起先我还以为……”她哪儿知道这是王涵为了疑惑她而临时起的主意,只为迷惑她而已。
“以为什么?”
李舜玄再次轻叹一口气,“算了,往事不用再提啦。”
正是:杯弓蛇影念故人,殷勤留与旧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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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章 身在异国又逢君
中土,京城,海药本草坊。
本草坊坊主李洵,原波斯‘魔洁教’教主,自八年前妹妹李舜玄失踪之后,他已辞去‘魔诘教’教主之职,一路查访,终无下落,只好在京城定下来,开了一家海药本草坊,专门从海外波斯等国输入一些药品,救治了不少百姓,现博得一个‘李波斯’的称呼,京城中,人人对其尊敬之极。
李洵更是结合这些药品的出处、产地、形态、品质优劣、真伪鉴别、采收、炮制、性味、主治、附方、用法、禁忌等记载成书《海药本草纲目》,并收下众多对医学有好感的人,竟相传授,更得一方尊敬。
李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外出游历一番,一来是打探妹妹李舜玄的消息,二来身处京城,难免会碰到一些要拉他入仕途的人,而他又不喜,只好推说自己偏好歧黄之术,让那帮人死心,从而保持一份儒士的节义,每每游历在外,或纵情于高山,或放歌于湖海,倒也惬意。
也就是在这游历和寻找妹妹的途中,结识了好友沈浩和独孤华,也就是武林世家的少主子和少夫人。
那一年,恰逢武林幽州大战,独孤华逢大难小产,若非李洵帮忙,只怕独孤华的命也将不保。
独孤华虽被李洵救回一命,但由于小产,导致了终生不能再育的事实,然,沈府作为武林世家,终不能断了香火,所以,沈浩认了‘江湖楼’大当家沈南的儿子沈寄枫为义子,以延续武林世家在武林中的地位。
如今,沈浩夫妇携义子沈寄枫就住在本草坊。听说高句丽的使臣送来高句丽的公主来和亲,想来定是热闹之极,一大早,他们三人吵着凑热闹去了,李洵本性淡泊,喜清静,就没有前往。
通往京城皇宫的路,早已被来看热闹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而沈浩三人早就在最大的酒楼‘德香酒楼’找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好方便沈寄枫看热闹。
“叔叔,呆会儿我们能不能看到那个和亲的公主,你说,她长得有没有婶婶好看。”沈寄枫好奇的盯着大路,眼睛一眨不眨的,虽已认沈浩夫妇为义父母,但习惯性的总是喊他们为叔叔和婶婶。
沈浩轻笑二声,“在叔叔眼中,没有哪个女人会有你婶婶好看。”
一席话引来独孤华一阵脸红。
“这样啊。”沈寄枫似懂非懂地回答着,趴在窗上,继续盯着外面的马路。
“咦,怎么那么大的动静呀!”沈寄枫听到下面一阵阵惊叫声,接着就看见人们慌乱的跑步声,下面小孩的哭声是乱成一片。
耳听得下面还有人喊‘来了,来了,天啦,老虎、老虎’,更觉奇怪。
放眼望去,果见不远处,因为轰乱而停下的队伍,而队伍最前面,居然有一只斑斓老虎开路,更奇怪的是,那斑斓老虎的背上居然还坐着一个小孩,因离得远了,所以无法看清楚,但凭穿饰,可辨认出是一个小女孩。
“叔叔,婶婶,你们快来看,好奇怪啊,那队伍前面开路的居然是一个骑老虎的小女孩。”沈寄枫兴奋得大叫。
沈浩和独孤华听得诧异,也起身到窗前向外观看。见果是如此,更是难掩心中的好奇,也随沈寄枫一同观看。
他们三人都没有注意,沈寄枫的话一落,在他们临桌的一位身着白衣的青年也似猛然惊醒的站起来,他就是出使中土的鲜卑燕国宰相慕容玄恭,也是王中原在高句丽与蒙古大军打仗中救下的年青人,
慕容玄恭这次也是奉命前来出使中土的,因听了沈寄枫的一句话,想到当年救自己的那个小女孩王中原不也是骑虎么?难道这么巧,心念一动之下也就来到了窗前,但听得下面的人群是议论纷纷。
“天,来了来了,果然是蛮夷之帮,居然骑虎而来,还是一个小女孩。”早有人们议论纷纷。
沈寄枫指着越来越近的老虎和人,“快看快看,叔叔,婶婶。”
慕容玄恭双眼发亮,“果然是她!”不想在他乡异国之地竟能见着这不能让他忘怀的小人儿。
独孤华叹了口气,“她不该就会是高句丽的公主吧,还这么小就和亲?”
“我想应该不是,你看……”沈浩指了指下面,“她身后还有一顶轿子呢,我想真正的公主应该就在轿中。”
慕容玄恭听着沈浩等人的对话,心中暗笑,她不但是公主,而且还是高句丽的长公主。
人影慢慢接近,越来越分明。队伍已接近‘德香酒楼’了,慕容玄恭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向下挥了挥手,“中原,中原!”
沈浩与独孤华不及防的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看身边长相清俊,一脸儒雅的年青人,更多的是诧异与他叫的名字‘中原’。
再看下面,那骑虎的小女孩似乎也诧异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正好抬头观望,更将沈浩夫妇惊得面面相觑,“天啦!”
旁人只当这夫妻二人是惊异与老虎,哪知他们二人是惊异与那骑虎人的长相。
“咦。”骑虎小人儿抬眼间认出楼上的人来,展开笑颜,“慕容玄恭。”
慕容玄恭欣喜小人儿还认识他,“中原,原来真的是你,上来一叙如何?”
沈浩与独孤华听得慕容玄恭的叫声,再次面面相觑。
骑虎小人儿摆了摆手,“不了,我现在是使臣,要送姑姑到皇宫,耽误不得,你若有空,就到我高句丽的行馆来吧,我们再叙。”
慕容玄恭点了点头,“好,我们就定好啦。”不想她小小年纪竟是使臣身份,可想而知她在高句丽的受宠地位,若真如此,单凭这小人儿,这以后,办事不就更难了么。
看着远去的人影,沈寄枫蹩起眉头,看向义父母,“叔叔、婶婶,你们不觉得这个小女孩和唐麒哥哥长得好像么?”
沈浩与独孤华互相看一眼,何止长得像,即便那名字也太‘特殊’了一点,要知道,那夏诺儿当初以中原之名在武林引起的大小事件可都不是屈指可数的呀。只是,这小人儿不但是使臣,名字居然也名叫中原,且貌如唐逸,真是不可思议。
一路回到本草药坊,二人终是不能从才刚的震惊中回过神。
李洵好笑地盯着回来后一直还沉浸在震惊中的一家三口,“你们说……高句丽的小使臣居然长得和唐逸的大公子一个模样?”
沈浩叹了口气,“不但长得一样,而且……名字也很奇怪。”
“噢!”似乎在等着下文。
“她叫中原。”
“什么?中原?”李洵也不觉呆了,继而懊恼之极的,“又是长得像,又是骑虎,又叫中原的,看来我错过一场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