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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春半明媚秋光冉》》 · 乱浮尘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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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里很多人都没见过顾无尤,纷纷问身边同学,这人是谁啊?

顾无尤直面着许宇澄,等着他发话。

“你叫什么名字?”

明知故问,一挑眉,“顾无尤。”

许宇澄点了点鼻尖,笑道,“兴趣爱好是不是挫麻将?”

众人再次爆笑。

“已过八级,打遍天下无敌手,人送外号,独孤求败。”她说得一本正经,算准了许宇澄不会拿她怎么样。

果然,许宇澄只是微笑着平息了同学的哄笑,柔和道,“下课跟我去办公室好吗?”

她无所谓的耸肩,“那她呢?”

峦雅脸埋在胳膊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就算了,她是初犯,而你却是二犯。”他笑得非常诚恳,可顾无尤去从他诚恳的眼光里看到了狐狸的奸诈,坐下来后捅捅身边早已无地自容的峦雅,“或许你该问问他白狐的弟弟是谁,他就是那个家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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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二犯就该有二犯的待遇,所以铃声一响,峦雅带着大家很没义气的昂首挺胸走了,独留被峦雅煞到的顾无尤,一声叹息,她跟着窈窕世无双的许大教授去办公室了。

显然,许宇澄的市场比顾无尤料想的要好,往办公楼去的路上与许宇澄打招呼的美女实在太多,并且都会在与他打完招呼后好奇的瞟一眼顾无尤。

顾无尤向来皮厚,不俱人看,因此也能坦然的跟在许宇澄身后。

许宇澄夹着书,背影修长,发色微微泛黄,挺直的腰杆让他看起来气质脱俗。

他走在顾无尤前边,“你想好答案了吗?”声音里都带着笑。

顾无尤一时没反应过来,扬眉问,“什么?”

他说得很直白,“你知道我指什么,无尤,你知道我要求你什么。”他用的是要求。

顾无尤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在他车里的一吻,仿佛还带着幽幽草香,弥漫在她唇边,脸顿时热了。

恰好许宇澄在此时回头,深邃的眼细细扫过她的面颊,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见她困窘得可以,立刻就猜到她想到了什么,一时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顾无尤瞪他,“许老师,你那天的轻微是猥亵女学生,我是可以告你的!”

只是这警告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反到生出些孩子气来,这让许宇澄笑弯了眼。

顾无尤真是太合他胃口了,也难怪自己对她念念不忘。

他意思性的反驳了下,微微一耸肩,“顶多只能算是轻薄小姑娘,那天,我还没正式成为你的老师。”

顾无尤无从反驳,她觉得许宇澄这张脸真是长绝了,只消一个眼神就完全灭了她的战斗力。她掐掐手臂,想,我需要打鸡血。

许宇澄见她还呆楞着,便伸手在她腰间轻轻一点,指尖的沁凉似乎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达到身体里,这不带丝毫情色以为的动作,却让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大庭广众!”顾无尤快速的离他一步远,咬着牙,“许老师,你还真是开放!”

许宇澄撇撇嘴,“我只是想提醒你下,再不走,看的人会更多。”

顾无尤往四周一瞧,果然围了不少人。

“走吗?”许宇澄一扬手中的书,眉尖轻挑,笑得很是得意。

“第一次见你,我以为你很文雅。”

“也就是说现在你认为我不够文雅了?”许宇澄含笑问她,看着这个跟在自己身后的明明年龄小小的,却高高的女孩子,很是满足。

顾无尤没答话。

办公室的门在她眼前打开,似乎漫着书香的房间,整齐而清爽,台上还放着绿色植物,电脑旁摆着一盆被整得奇怪的仙人掌,尖尖上还有一个笑脸。

顾无尤刚踏进一步,门便被关上了,吓得她定在门边不敢动弹。

许宇澄瞧她僵住的模样就想笑,摸摸鼻子,他说,“不要紧张,我只是想在安静的氛围中和你讨论一下课堂纪律的问题。”

顾无尤松口气般的在沙发上坐下,对坐在电脑桌旁的许宇澄笑道,“许老师,没想到你待遇挺好嘛,独门独户的,许多老教授还和人挤着呢,你怎么心安?”

许宇澄摆手道,“能力决定一切,我的实力摆在这儿,尤不得他们抗议,这与年龄无关。另外,不要转移话题。”

这回轮到顾无尤摸鼻子了。

“你上课的态度不够好。”他依旧是笑眯眯的,“当然,你的同学态度也不够好。”

顾无尤面无表情的听着他训话,这话她和她爹从她小学起就听了,如今早已免疫,她以为许宇澄会继续说教下去,谁想他话锋一转,平静道,“但她直接促进了我们感情的发展,这点我很感谢她,所以放她一马,等到将来,说不定还会给予实质性的奖励。”

顾无尤大惊失色,这个不要脸的老师!

许宇澄很快便洞悉了她的想法,笑得越发奸诈。

他从来就不是顾无尤印象中的温和无害,尽管他的形象十分糊弄人。他年纪轻轻便在商场与学校混得如鱼得水,岂止是因为他的家庭。只是顾无尤除了他的脸,对这个人丝毫不熟悉。

但现在,就是这个不熟悉的人提出了无礼的要求,以一种优雅的姿势,却偏偏有充足的资本。

顾无尤犹豫不决,她承认,她是个肤浅得只懂看脸的女人。

妈的!她在心里自己骂自己,抬头却瞪着许宇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觉得我现状挺好的,没想要去改变,或者给自己找个累人的男朋友。”

许宇澄微微转动了身下的转椅,轻轻一笑,“累人的男朋友?你指将来的我吗?”

顾无尤不置可否。

“我可没有说是你。”她顿了顿,竟然嬉笑出来,表情淘气,“我只是说我不想交男朋友,我比较期待大学毕业后我爹给我介绍个各方面都不错的。”

许宇澄诧异极了,像顾无尤这么现代的女孩子,竟然会期盼相亲?如果不是真的,那她就是一心想敷衍他,而这点让许宇澄很不满意,他想他有必要纠正一下顾无尤。

他刚想说话,有人不适时宜的敲门了。

许宇澄换了个姿势,端正坐在电脑前,为人师表的模样,对顾无尤调皮一眨眼,转而淡淡道,“请进。”

来人是二人都想不到的那个——楚文布。

他一身运动装,阳光帅气的模样,同样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分开坐着的二人。

他扯开唇角一笑,“不会吧,你们俩又密谋什么?还关上门?”他嗅了嗅鼻子,似乎有些感冒。

许宇澄笑笑,“无尤不听话,我在给她训话。”他这话讲得暧昧十足,楚文布不了解他俩的关系,可这话一听,明显觉得顾无尤已是许宇澄的女朋友。

挖脚行动似乎会失败,何况他还没大胆到要去挑战这个学校的新权威。

他轻松的耸肩,“她能犯什么大错,八成又在课上捣乱了。”

许宇澄点头。

顾无尤看了一眼许宇澄,难怪他上课的时候说她是二犯。

许宇澄冲她招招手,示意她把位置让给楚文布,坐到自己身边的椅子上,“是你们蔡老师告诉我的,他是我的铁哥们儿,无话不谈,何况关于你。”

顾无尤看看自己身下的单人沙发,极不情愿的将位置让给她,自己坐到离许宇澄很近的地方,半抱怨的说道,“蔡老师也会揭人短?可是谁告诉他这事儿的呢?”

这下罪名更是让楚文布坐实了,他已认定顾无尤落入狼爪,无奈他想当屠龙骑士。

许宇澄为楚文布倒了杯纯净水,却转去书柜的一角,倒了些奶粉,为顾无尤冲了杯热牛奶。

楚文布端着杯子摇头,“许老师,这阶级对待的现象也太明显了,我抗议。”

许宇澄抬眼看了他一眼,笑道,“驳回,你们俩明显不一样。”说着温和的冲顾无尤笑笑,却遭到顾无尤的强烈鄙视。

他这是在使诈,故布迷阵,混淆视听。

楚文布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下头,喝了口水,皱起眉头,看了杯子里的水一眼,靠,苦的!

许宇澄却交叠起腿,愉悦的眯起了眼。

跟他斗,还太嫩。

“楚主任,这会儿找我什么事?”

“不要嘲笑我,我哪是什么主任。”楚文布回过神来,挠挠头,“我就是有些事情想和许老师你商量商量。”

许宇澄见他表情诚恳,可又见顾无尤不感兴趣的低着头狂按手机,不时摸摸肚子,便道,“那你下午再过来吧,我们要去吃饭,无尤饿得慌了。”

顾无尤抬头看他一眼,抿唇笑了起来,眸子里光华流转,细腻的皮肤上沐浴在窗口照进来的扬光下,面孔白皙得能瞧清楚细细的皮肤。

这一笑让办公室里的另外两人同时怔忪住了。

许宇澄快速的将目光转移到顾无尤黑亮的头发上,“吃完了你来找我,行不?”

“啊?哦。”楚文布应下了,却说,“可是我只需要几分钟就行。能不能现在?”

许宇澄笑笑,点点头,却说,“几分钟也不行,下午来。”

楚文布看着许宇澄瞥向顾无尤的目光,开始冒酸气。

什么老师,泡自己的学生还泡得这么露骨。

他咧嘴一笑,又阳光起来,“那行!我也先去吃饭,回来找老师!”

许宇澄似毫不经意的问道,“文布,你有女朋友吗?”

楚文布立刻想起了自己和同学打的赌,瞥了眼顾无尤,道,“暂时还没有。”不过会有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女朋友,他心说。

许宇澄眉尖一挑,眼角有了笑意,“那有男朋友吗?”

顾无尤立刻瞪他,“许宇澄,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楚文布却想,这下输定了,瞧我遇上什么怪胎。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许宇澄拉过顾无尤的手,完全没有给她思考的余地便出了门去,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楚文布说,“记得给我关上门,少了东西惟你是问。”

顾无尤甩了几次都没甩掉,索性也就由他牵着,还好这段路上没人。

“许老师,我觉得你真假,我对你的印象彻底改变了,你知道吗?”她仰起头来看许宇澄,蹙着眉头,很是不爽的模样,“你在我心目中彻底沦为了流氓。”

许宇澄停下脚步,直直的看向顾无尤的眼中,嘴角轻轻上扬,笑容干净纯澈。

顾无尤被他看得直恍神,就在神智快不清的时候,许宇澄忽然上前一步,将她堵在了墙边。

顾无尤呼吸一滞,眼睛瞬间瞪大,警觉的看着他,“干什么?!”

许宇澄抿唇一笑,弧度变大,却仍是帅气非常,“你看到的是表现,不要轻易相信自己的眼睛,哲学老师没告诉过你吗?”

“所以你想说什么?”顾无尤的神情很严肃,八成是被吓着了。

许宇澄退后一步,耸肩,“我想说你肚子是不是很饿了,许老师请你吃饭。”

这顿饭吃得顾无尤那个忐忑。

许宇澄牵着顾无尤的手始终不肯放,一直将她带进了教师食堂。

一路上就没有不看他们的。许宇澄安之若素,顾无尤如坐针毡。

太难堪了,她甚至还没有答应许宇澄要做他女朋友,可现在许宇澄的行为无异于昭告天下,他俩有奸情。

许宇澄吃饭时,一直将有营养的菜色放到离顾无尤近一些的地方,可顾无尤却吃不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我记得你和你爸爸一起吃的时候不是这样,怎么,和我吃又拘束了吗?”

顾无尤擦了擦嘴,“你和顾争不一样。”

许宇澄盯住她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一般,“有什么不一样?”

顾无尤从来不掩饰她对她爸爸的依恋,自豪的说道,“我爱顾争,但我显然不爱你。”

“爱?”许宇澄轻笑出来,“你会爱我的,与爱你爸爸的方式不同,总有一天。”

他笃定的表情让顾无尤也禁不住怀疑,是不是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可她还是倔强着说,“我即使会爱上你,也不会比爱我爸爸多,你和顾争没法比。”

许宇澄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爸爸就这么神奇?

“你有严重的恋父癖。”

顾无尤不以为意,“你不是第一这么说的人,所以我完全不在乎。”

“那你爸爸呢?”他反问。

顾无尤嗤笑,“顾争为什么要在乎?他也一样的依恋我,我们从来都是如此。”

许宇澄大感头疼,这都是一对什么样的父女?他连纠正的力气都没有,根深蒂固了的诡异思想。可他复又想想,认识顾无尤这段时间,见过她爸爸几次,却从未见过她妈妈。

“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顾无尤撇撇嘴,兴趣缺缺。

许宇澄挫败不已,好在他够处变不惊,面上丝毫看不出。

饭后磨了许久,许大教授才同意下午没课的顾无尤回去,前提是以后只要上完他的课,就得跟他走,当然他呼叫的时候也需立刻到场。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顾无尤就不明白,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她恼火的瞪他,“你凭什么命令我,安排我?”

许宇澄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很是亲切温和,“因为这学期我带你们的是必修课,不到就扣,违背再扣,再惹我就直接当,没有补考机会,除非……”他轻轻笑,不说话了。

顾无尤咬牙切齿,大呼看错人了。

许宇澄看着她气呼呼的走了,小靴子踩得啪嗒啪嗒响,心情很是愉快。

回到宿舍的时候,那三人已经舒服的躺在床上了,甜妞这家伙又在吃,床下一片垃圾。

峦雅对她视而不见,仿佛从早上开始,一切都没发生。

顾无尤瞪她一眼,心道,你狠!

宁静热乎的爬起来,把脑袋搁在栏杆上问,“无尤,许大帅哥讯你什么了?还是……恩?”暧昧的朝她眨眼,“发生了什么愉快的事?”

顾无尤直接拿抱枕砸她,“你这个色情狂!”

甜妞吃完了一根火腿肠,再次仍下包装皮来,边嚼边问,“你就坦白吧,抗拒的话,我们是可以用法律手段制裁你的!”

顾无尤将她床下的垃圾扫到一处,道,“得了吧,就你?还懂法律手段?字还没认全呢。许老师讯我一顿当然没话说,但在会议最后,他还特别交代了要注意以甜妞同志为中心的602宿舍的问题,尤其是甜妞同志的个人卫生问题以及严重的作风的问题。”

甜妞嗤之以鼻,“你就给我们模糊重点,扯吧!”

“扯你个头!”顾无尤将垃圾扫掉,提着簸箕插腰瞪她,“每每甜妞同志在宿舍出现,其引起的强大威力犹如蝗虫过境,方圆十米之内寸草不生,哀鸿遍野!收敛收敛你的嘴吧!”

甜妞立刻从床上爬起,说着就要下来掐她,却听峦雅在床上发话了,“尊敬的许老师有没有说我什么呀?”

顾无尤看她忝着脸笑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能将这个家伙碎尸,瞧她都干的什么好事!

她冷冷一笑,说道,“对不起,我今天出门忘记带助听器了,啥都不知道!”

“你——”峦雅气死,咬牙,“好,好你个顾无尤,有种你来我床上说!”

顾无尤扑哧就笑了出来,扭扭腰,风情万种的带着垃圾去仍了,回头抛了个媚眼给床上的峦雅,“如果我带种还敢爬去你床上,到时候我即使死了也会被方品大帅哥抛尸,我才不!”

峦雅当场就倒下了,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安全的度过了两天,因为这两天没有许大教授的课,顾无尤长长的舒了口气,难得的神清气爽。

早晨对着镜子美美的打扮,穿得整齐漂亮的准备去上课。

峦雅说,“你老爹是怎么想的,总是给你买这么多漂亮的衣服,你瞧瞧你衣柜,我们三人加起来也没你一人满。”

甜妞感慨,“你爸爸为什么就看不上我呢?其实我也很漂亮的。”

顾无尤轻松的说,“我才不要叫你妈呢,你这么能吃,万一我爹真娶了你,那我买衣服的钱岂不是都要给你买米了?”

甜妞咬牙,“顾无尤,你实在太恶毒了!就不能容我幻想一会儿吗?”

顾无由摇摇食指,“NO,这怎么行,你那不是幻想,而是意淫我爹,我绝对不容许这种人间惨剧发生。”

甜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大嚷祸害,肯定没男生喜欢你!

宁静套上裤子,笑眯眯的说,“甜妞,你的梦想实现不了了,昨天已经有我们班男生给无尤表白过了,不过被拒,哈哈!”

甜妞愤然,“怎么会有人看上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悲剧,这绝对是悲剧!”

峦雅似乎想点头,顾无尤便道,“你敢点头,我就开始诅咒。”

峦雅确实见过顾无尤的诅咒功力,立刻就噤声了。

宁静将包递给顾无尤,四人浩浩荡荡的下了楼。

宁静很平静的说道,“我感觉我们三个跟在无尤身边,就像一个小姐带着三个丫鬟。”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其余两人自然不爽,“你要当丫鬟就当丫鬟,还拖我俩,我们可是小姐。”

顾无尤点头,“我也觉得你们像小姐。”说罢上下打量了下她们二人,然后惋惜的摇头。

宁静开始大笑,那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被忽悠了,顿时在路上掐了起来。

这会儿时间还早,路上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走着。

一个滑轮滑的男生从她们身边一滑而过,带起一阵风。

宁静对着他的背影说道,“背影就这么有型,回过头来一定不得了。”

前面的男生仿佛听见了这话,立刻一刹,定住了,缓缓回过身来。

宁静开始抽气,捂住嘴巴,瞪大眼睛。

果然是帅哥,还是阳光型。

帅哥冲她微微一笑,滑了回来,宁静的心就开始扑通扑通跳。

帅哥在她们面前停住,开口笑道,“我滑过去才发现是无尤你!”

“搞什么?!”宁静瞪他。

三人同时大笑。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楚文布摸不着头脑,“你们笑什么?”

“没笑你,是她。”顾无尤很不够义气的指着宁静说,却不讲清原由,楚文布仍是一头雾水。

他耸耸肩,索性转回原话题,“去上课?”

“是啊,你呢?”顾无尤指着他的脚,笑嘻嘻,“别告诉我你也是去上课,这装备可够齐全的啊,除了书本,该带的都没带,不该带的都带了。”

楚文布哈哈一笑,自由的转了一圈,脚下的滑轮发出吱的一声响,尖锐极了,刺得几人俱是一皱眉。

“我先去食堂找些吃的,回头我哥们儿会把书给我带来,当然。”他冲顾无尤眨了眼睛,笑得阳光灿烂的,“还有我的鞋。”

顾无尤瞥了眼他的脚,了然的点头,“希望你能在一楼食堂找到你想要的吃的。”那眼神挺怜悯的,那三人觉得看着都觉得遭罪。

楚文布丝毫不以为意,“过阵子我们轮滑社要招新,有兴趣参加吗?”说着还打量了其他三位女生。

四人同时摇头,这让楚文布挺意外的,“轮滑社都是帅哥,要不要再考虑下?”

刚才一直愤怒的沉默着的宁静忽然幽幽开口了,“跌了就是摔哥。”

峦雅没忍住,很不人道的笑出声来,却被宁静狠狠一瞪。

大概楚文布自己也觉得再谈下去也没意思,只好摊摊手,“那就没办法了,算我们社的男生没福气,一下子错过四个风格各异的美女。”

这话说得一众女生心花怒放。

“无尤,那我们随时保持联系!”他作了电话的动作,脚下一蹬,嗖的不见了。

宁静感叹,“怎么男生的眼睛都掉在无尤这个毒舌身上呢?真怪!”

甜妞好奇的问,“无尤,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认识这个阳光哥哥?一声不吭?”

顾无尤见她们的八卦心理又冒了出来,无法,只得把那天的糗事说出,顿时三人大笑不止。

一路上,几人聊起了楚文布口中的社团招新,大家都很兴奋,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你要加入什么部?”峦雅问无尤。

“我?”她指着自己鼻子问,“我不参加任何社啊,没兴趣,完全没兴趣。”

“怪胎。”峦雅撇嘴,“正常人都会参加一个的吧!”

甜妞嬉笑,“要是我们家阿雅,一定会参加野战军社。”

宁静傻呼呼的问,“还有这个社?”

甜妞一本正经的点头,“大学里什么社没有,况且野战军社,你用脚想也该知道有啊!”

峦雅准备抽她嘴巴,却被甜妞嬉笑着躲过。

“我和方品没什么,你们不要总拿我俩说事儿!”

她这模样反像欲盖弥彰。

“方品教官,那可是一枝梅,抢手得很,你不要不珍惜。”宁静严肃的对她说,教育意义颇为重大,“年轻有为,有理想有实力,把握住把握住!”

峦雅看着宁静做着奋斗的动作,瞪了她一眼,跑了。

这节课是一个年轻的女教师,一副知性的打扮,穿着近三寸的高跟鞋,往讲台上一站做了个极其简单的自我介绍便开始上刻课。

坐在这四人前面的仍是上次的游先科宿舍,四人作迷幻状,托腮瞧着这个女老师。

甜妞很是气愤,骂道,“这女人好生不要脸面,竟穿成这副模样来上课,有伤风化!”

顾无尤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台上的老师,问道,“有吗,我觉得还好啊!你会不会反应过激?”

甜妞指着前面四人,“他们的表情让我开始担忧起国情,作为新世纪的男人,怎能用如此的态度对待人生?!”

宁静不解,“这与人生有什么关系?”

哪知前面的游先科没有认真听讲,一听此话便转过头来,用很鄙视的眼光看着甜妞,“你怎么不想想上次许老师来上课时,你——的眼神?”

甜妞便在课上与之展开了关于男人与女人的神圣讨论,双方俱是面红耳赤。

峦雅捅捅身边的顾无尤,小声凑到她耳边道,“你有没有嗅到阴谋的味道?”

顾无尤很是不解,“什么阴谋?”

宁静边做笔记边平静答道,“奸情。”

前面三个男生的身躯忽然同时震住,却还是勉强控制住回头的欲望,颤抖着肩膀,看着上面脸色很不好看的女老师。

顾无尤被惊住了,瞪大眼睛看着这吵得不亦乐乎的二人,小声问道,“这么快?!”

峦雅上下打量她,表情很是嫌弃,带些奸诈的笑,“不要感到惊讶,因为你比她更厉害,老实说吧,电到你的那个究竟是谁?”

顾无尤立刻噤声,低下头开始在书上划线,完全无视身边的峦雅,她可不想让这三个女人知道她与许宇澄的事。

好在下课铃声及时想起,救了顾无尤。

她快速收拾了包袱就要逃跑,峦雅却跟着她。

“母后,喂,母后,儿臣不是想追你啦,儿臣只想告诉你,母后你手机震了好久了!”峦雅在教室里大声喊道。

几乎所有人都狂笑起来,顾无尤特别窘迫,回过头,却见化着精致妆容的女老师皱着眉头看她,两条眉毛都快并到一起去了。

显然,她对顾无尤的印象并不好。

顾无尤不知怎的,心里对她的眼神很是不愉悦,瞪了眼毫无自觉的始作俑者,拐到角落处掏出手机,一看,惊了。

“无尤,我十分想念你,所以期盼你来找我。”附上一个笑脸,奸笑而已。

顾无尤咬牙切齿,扫视了周围一眼,打消了去图书馆玩游戏的念头,恨恨的去办公室。

女老师尖细的高跟鞋在地上踩出滴答滴答的响声,小巧的模样,一直走在她前头,不紧不慢。

顾无尤一路看着她的身影,手抄在兜里。

许宇澄的办公室就在她前面,很快便能到,可走在她前面的女老师却率先她进了去,并且……关上了门。

顾无尤的脚步顿时定住了。

她心里忽就冒出一股子酸气,并且似乎毫无停止的迹象。一扭头,她就准备走,可想想还是停住了。

顾无尤甚至想不起两节课前做自我介绍的女老师姓什么,下意识的就对她产生了最大程度的排斥。她脚蹬在墙面,没有公德心的低着头,为了自己插上了耳机,许宇澄办公室里的女老师笑得太妩媚了,她受不住。

隔了大概有十分钟,女老师才窈窕着从许宇澄的办公室里出来,做陪的还有那个人面帅气优雅的许教授。

女老师摆摆手,语气熟稔,“外边冻死了,真不想出来!”

许宇澄对她淡淡笑道,“那就快去你办公室吧,那样就能暖和些了。”

女老师笑得就有些僵,轻轻的应了声,踩着她的高跟鞋,扭着腰肢走了。

许宇澄一转头,顾无尤就在墙边靠着。长长的头发柔顺的贴在耳际,挡住她半个脸颊,手抄在裤兜里,身材修长,穿得十分帅气。

她总是让他觉得阳光灿烂。

许宇澄走到顾无尤面前,撩起她一侧的发,顾无尤一抬头就瞧见了许宇澄带着愉悦的笑容,眼神深邃得似要吸进整个宇宙。

她笑得很是不屑,“许老师,您有空了?”

“有。”他轻笑着答,将她的手从裤兜里拉出来,紧紧的握在自己手心里,带她进了办公室,带上门。

顾无尤拽掉耳机,嘲讽的看着他的动作,“你邀请谁进你的办公室都要关上门吗?”

许宇澄显然听懂了,自如的说道,“我想关上门的只有你,其他人。”他笑了笑,“是她们想关上我的门。”

顾无尤就因这句话笑了出来。

“终于笑了?不生气了?”许宇澄为她冲了杯热牛奶,递到她手里,“你似乎是吃醋了。”

顾无尤抿了口热热的牛奶,抬头就看见许宇澄戏噱的面容,一时竟有些无法反驳,索性又低下头去,不理睬他。

许宇澄自动把这视为默认,而这种认知显然让他无比愉悦。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我很乐意见到这种结果,原来孙老师还是有些用的。”他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眼角里都是带着些小骄傲的得意。

顾无尤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就笑了出来,握着温热的杯子,仰起头看着他微笑,“许老师,你是认真的吗?想和我恋爱。”

许宇澄一楞,静静地看着她许久,点点头,“头一次这么认真。”

他没有告诉顾无尤,他对她一见钟情,不知不觉中到了自己都没想到的上心地步。

顾无尤垂下眼睫,轻轻吹着杯子里的奶膜,似在沉思。

许宇澄拖过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捂住她的手,“其实你只要相信我就好,我会负责好一切,包括你的感情。”

他的手掌温暖细致,包裹住顾无尤。这种透进心口的温暖让顾无尤瞬间就想到了顾争,她禁不住就抬起头来。

宿舍里关了灯,大家都睡了,顾无尤仍在床上发短信,她糊里糊涂的答应了许宇澄的要求,在她自己都不甚明白的状况下点了头,可有一点她很清楚,当时,许宇澄的神情,像足了顾争。

顾争顾争,她需要一个像他爸爸一样的男人,细心的照顾她一切,包容她一切,不论她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他都会微笑着对她说,放心,一切有我。

许宇澄,她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但那一刻的许宇澄,顾无尤不顾一切的想要去相信。

许宇澄也是躺在床上,就着淡黄色的台灯,按着手机键。

他不会逗女生,但他显然明白,对顾无尤来说,会不会逗她开心并不重要。

“无尤,以后我们一起吃午饭,好不好?我买单哦。”许宇澄在最后按下了一个笑脸,是流着口水色笑的表情,他期待着她的答案。

时针指向十二。

平时这个时候,顾无尤已关了机睡觉,手机放在腰边。这是顾争的要求。

顾无尤刚接到这个短信,微微笑了下,似乎就想到了许宇澄那张干净帅气的脸做这个表情的模样。

“行是行,只……”

下一个字还没按出来,她的手机却震了起来。

是顾争的电话!

顾无尤拿着手机看了半天,犹豫着是不是要接。

几秒后,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顾争没有说话。

顾无尤颇是为难的说道,“爸……我不是故意这么迟不睡的……”

顾争仍旧没有说话,顾无尤只能听到电话那端有个孩子在唱歌,软软的童音,煞是可爱。

“爸爸?”顾无尤很奇怪,今天的顾争是怎么了。

顾争苦笑着揉了揉鼻端,在床上翻了个身,将眼睛埋在被子里,轻声说道,“无尤啊,爸爸刚刚在看电视。”

无尤轻轻应了声,她听出顾争的声音不对。

“我看到一个小女孩在唱歌,真像你,她唱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福大家,新年好……”

顾无尤眼泪立刻就出来了,“爸爸……”

顾争却接着说道,声音却哽咽起来,“我就想,我家无尤从小到大,每年新年都会唱这首歌给我听,可我听着听着就哭了……爸爸真没出息……”

“顾争,你怎么了?”顾无尤捂在被子里,哭着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喝酒了?”

“无尤,我没事,爸爸就是想你……”顾争抹了把脸,笑道。

顾无尤知道定是有原因,她爸爸从来不会哭的,怎么会为了电视里的小女孩像她就呜呜的哭?

“爸爸,我转回来读书好不好?我无所谓的,真的,好不好?”顾无尤小声企求。

顾争在那头捂着手机笑,“你不要乱说,等我有空就来看你。”

顾无尤很心急,一再的问,“那你告诉我,究竟怎么了,你是爸爸还是我是爸爸?顾争……”

“当然我是爸爸,无尤,我感觉自己老了,我昨天晚上回来闲得慌,竟然把你小时候的照片翻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所以今天看哪个孩子都像你。”

顾无尤听着他低低的笑,心里却难受极了。

“早些睡,现在很迟了,晚安宝宝。”顾争淡淡说。

不等顾无尤再问,顾争已掐断了。

顾无尤拿着手机,很不是滋味。顾争有多少年没叫她宝宝了,他还记得吗?

他今天定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瞒她?

许宇澄不见她回短信,连续发了好几条过来,却始终没有音讯。

顾无尤看着手机上的显示,只稍稍想了片刻,便按了关机,拉过被子,掩住头。

同样一夜,三人失眠。

顾争喃喃地念道,“顾争顾争,你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的又何尝只有他一人?

蔡随的电话随后就到,许宇澄瞪了手机上的名字一眼,不爽的接起,“蔡才人,又想陛下了?”

蔡随骂了句靠,狠声道,“又放我们鸽子,很得意啊你!不要以为你是教授我就不敢打你!”

“我要找陛下把你制服,你个思春狂徒!”

“滚,你才是!你晚上究竟干什么去了?!我打的那么多个电话,直接拨到外太空去了?!”

“我不乐意接你电话,你管我?”

“我和起篱打赌,我说你一定会来,他赌你重色轻友,许宇澄,你要我颜面何存?!”

许宇澄嗤笑,“既然颜面无存,那就一死以谢天下好了!”

“你就不能说些正常的话?现在一句话,到底来不来?”

王起篱在那头大笑,就想抢电话,却被蔡随躲过,他不满的哼哼。

“你还没给我解释呢,上次在你家那群女人究竟是干什么的?找我去,用心何其~歹毒!”

蔡随大笑,“起篱上次玩得就很开心啊,他故意让你代他两牌,你非得拿乔,美女都不高兴了。”

“得了吧你就,我都说过不了多久你就有嫂子了,谁让你大妈一样给我准备着相亲了?”

蔡随在那头大骂,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王起篱不给面子的大笑。

“你还是管管你自己吧!我姐都跟别人走了,你自己把着那些个美女,混混过日子吧!”

蔡随大骂,“究竟是谁歹毒?专挑人伤疤!都说最毒妇人心,果真不假!”

许宇澄笑骂,“你是真女人!蔡才人,我不伺候了!”说着电话就挂了。

王起篱半靠在吧台边,笑得风骚,单凤眼似要望进蔡随心里去。

蔡随一抬头就看见他这副模样,心头一抖,大喊妖孽,“再看我就饥不择食,一并收了你这个人妖!”

调酒师手一个不稳,差点把杯子给仍出去。

王起篱丝毫不在意,肩膀上露着一大块肉,黑色的皮圈套在脖子里,仰头就是一杯下肚,牛嚼牡丹般的喝完,还扬着眉,对着蔡随舔嘴角,太色情了!

蔡随大呼受不了,“你怎么不去卖?这样你们店里的生意肯定比现在好十倍!难怪顾无尤会怀疑这里是GAYBAR!”

“你这么落伍,早该别出来混了!”王起篱指指台上那架钢琴,“现在不适合走绅士路线,只有像我这样。”他拍拍胸口,“走狂野路线,才能吃得开,圣宠~不衰~”

蔡随看着他得意的表情就想拿酒泼他,他指着王起篱脖子说道,“就瞅你这副哈趴狗戴项圈的模样,那也能圣宠不衰?今天出门吃药了吗?”

王起篱打开他的手,冷声道,“吃了,不过吃错了,吃的你的!”

调酒师终于把酒摔了出去。

王起篱只是挑了挑眉尖,风情一笑,“照价赔偿!”

调酒师苦笑。

“资本家!资本家!早在革命时期就该把你们全部消灭掉,全部消灭!”蔡随做了个喀嚓的动作,眦牙。

王起篱摸了摸自己露出的锁骨,很是妖娆的笑道,“你……真……丑……”

“起篱,你今天在?”一个美女走过,对蔡随视若无睹,单手搭上了王起篱的肩。

王起篱很不给面子的冲蔡随挑衅,手也搭上美女的腰,眉眼带笑,对着美女,风马牛不相及的说道,“二十一世纪,注定是我王起篱的世纪!”

蔡随当着美女的面,猛一推王起篱,大骂道,“你去死吧!人妖!”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美女捂住嘴,低笑,瞥了眼蔡随,没有丝毫的惊艳成分,片刻后便将视线收回到王起篱身上,“起篱,这是你朋友?怎么这么逗?”

王起篱耸耸肩,锁骨明显地凸出又凹下,性感得连路过的男人都直了眼,他摆摆手,“没办法,他没吃药的时候一直很逗。”

蔡随指着他说,“你最好小心些,像你这样的人妖最惹眼了,诅咒你,诅咒你!”

王起篱揽住身边女人的腰,一扭头,笑,妩媚得厉害,“诅咒我什么?”

“诅咒你给个男人生儿子!”蔡随毫不客气。

王起篱手一抖,随即就松开美女,朝他走来,贴着蔡随的耳朵,咬牙,“看不出来,你他妈不是一般的毒!又毒又损!”

蔡随咧嘴笑,“对你这种人,不出阴招不行!”

王起篱摸摸脸,皮肤滑嫩,保养得当啊!“你和我斗个P,有本事找许宇澄去呀,过不了多久,嘿嘿,你就得叫你的学生大嫂了,是不?”

蔡随嫌恶的看他,“像你这种人,就该生在抗日战争时期,最好派你去扫地雷,一扫一个准!炸死你个乖孙子!”

王起篱骂了声靠,想要摸烟,却想起来今天穿的裤子没兜,说着就要摸蔡随的裤兜。

“干嘛干嘛,你个人妖,当众耍流氓!想猥亵我!”蔡随双手抱胸,一脸紧张。

王起篱倒吸一口气,当着美女的面就在蔡随的屁股上捏了吧,淫笑道,“蔡才人,手感不错哦~”

美女轻笑了声,走了。

蔡随脸都绿了,没想到他还真猥亵!悲愤欲绝的瞪着王起篱,王起篱却摸到他裤兜里,烟近在手边,他的手却在他兜里快速的动作一番,摸了些不该摸的地方,这才掏出一包烟来,怪笑着要点上。

蔡随大喊着就要掐他,却被王起篱爆笑一声躲过了,溜进了吧台后,三岁小孩儿似的,冲着他做鬼脸,一副小人得意的模样。

蔡随看看四周,大舒一口气,幸好没人看见,却听有人笑出声来,紧张得一转头,竟是许广苑的新男友,俞逸。

俞逸一扬手,冲他潇洒的摆摆,“HI!”

蔡随顿时恨不能缩到地缝里,窘得一塌糊涂,心里把王起篱那个小杂种骂了千遍万遍,面上还得微笑着说,“HI,俞……”糟糕,名字忘了……

“俞逸。”俞逸笑着为他补上,指指吧台,“急着走吗,介意不介意我请你喝一杯?”

蔡随尴尬的挠挠头,“那好吧!”

俞逸一看就是这个城市的上流人物,高大英俊,多才多金,戴着铂金戒指的手微微晃着杯,暗红色的酒就规律地摇来摇去,蔡随假装不经意的瞥去,神经兮兮的想,上次电视上教人用西餐时,红酒似乎就是这么晃的,顿时心里对他的敌意莫名其妙地少了一分。

“你在K大当老师?”俞逸转过脸来,一直看着蔡随的眼睛。

虽然蔡随知道这是出于礼仪,可被他这么直直的注视着,他仍旧觉得万分窘迫。

“是,顺带做大一的辅导员,管一群大孩子。”

俞逸温和的笑,点点头,“教师是最伟大的职业,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啊,何况还是大学教师。”

蔡随转过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暗骂了声,见鬼!一转头,腼腆笑,“你过奖了!我只是个小老师而已,那种薪水买房子都十分吃力,还做什么灵魂工程师!”

俞逸像是十分感兴趣的转过身,半撑着手臂看着蔡随,“哦?你有兴趣买房子?”

蔡随奇怪的看他一眼,有男人不想买房子吗?不想买就是不想娶老婆!

“是啊,我准备以后在K市定居,自然是要买房子,可是K市房价太贵,我连首付的钱还没凑齐呢。”蔡随老实说道。真是个缺心眼的孩子。

俞逸对他暖暖的笑了笑,将调酒师新调出的一杯草绿色液体放到他面前,“我请你,继续说。”

蔡随在王起篱酒吧里混久了,一眼便能看出这个叫俞逸的出手阔绰,心里暗叹,难怪连许广苑都能泡到,不喝白不喝!

“说我想在K市买房子没钱吗?说了有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会赞助我?”蔡随抿了一口,眉头一皱,妈的,辣死了!

“也许会换一种方式赞助你。”俞逸轻轻笑了笑,“这酒怎么样?”他一扬下巴。

蔡随的疑惑便被他转走了,笑着点头,“不错。”就是我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

“你不是本地人?”

蔡随丝毫戒心都没有,直楞楞点头,“我和王起篱是发小,都是外地的,王起篱你认识吧,就是——”

不待他说完,俞逸就笑着接口,“就是刚刚先摸你屁股,再摸你……”他将视线调低,愉悦的声音便从喉头溢了出来,“我知道。”

蔡随只觉得他被他视线扫过的地方,火辣辣就要烧起来,简直比这个牛屎一样的酒还要管用!他低声诅咒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臭流氓,起身道,“俞先生,我得回家了,不好意思。”

俞逸看着他将酒杯推开,伸手按住他摸着杯缘的手,笑道,“小随,当我是朋友就喝完吧,这杯酒好歹也四百多一杯了。”

蔡随立刻就瞪大眼睛,不是为了这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叫自己小随,也不是他摸在他手上的手,而是他口中的四百多人民币的牛屎酒!

心直口快的蔡随大声骂道,“靠!牛屎一样的破酒也敢卖四百多?!王起篱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俞逸立刻就趴在吧台上笑死了。

蔡随这下连钻地洞都来不及,看了眼身边笑得直颤的俞逸,蔡随端起酒杯,赴死一般,一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俞逸看着蔡随滚动的喉结,眸色明显变深了,微微笑着打量了下蔡随稍显瘦弱的腰身。

蔡随一抹嘴,长吐一口气,又在俞逸身边坐下,蹙着眉头,不出三秒,打个了酒嗝,响亮极了。

“小随,你钢琴弹得很好?”俞逸托着脑袋看他。

蔡随酒量太浅,仅此一杯就能将他放倒,快速饮酒的后果就是他快速的神智不清,转过脸,嬉笑着答,“是呀,我和起篱从小就学了,弹了快二十年,能不好嘛!”说着却撅起嘴,锁着眉,“可是顾无尤那个丫头,才几岁,弹得竟然比我还好!”

俞逸看着他近乎撒娇的动作,不自觉就撩了撩他有些长的鬓发,“能不能弹给我听听?”

蔡随借着酒劲,什么事都敢做,自以为清醒的走上台去,歪歪扭扭的,胡乱的按着键,虽然也弹出了个曲子,但酒吧里的人被折磨得不浅。

俞逸就静静坐在原处,看着蔡随的即兴演奏,笑得一派优雅。

许广苑一直在角落处坐着,身边是她的旧女友,一个也在这里表演的妖娆女人,她早就瞧见了王起篱与蔡随,却直到此时才注意到另一边角落的俞逸。

她看着蔡随弹得兴奋,只是眯着眼瞧,随意的看向坐着的俞逸。

她女友已表演过了,本准备离开,却被许广苑扣住手腕,一直陪她在这里静坐着。她打量着穿着黑皮衣外套的许广苑,欲言又止,她知道吧台边坐着的男人是她的新男友。

许广苑搭着脚,高跟的皮靴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惹得人心烦意乱。

蔡随跌跌撞撞地走向吧台,冲着俞逸灿烂一笑,“怎么样,厉害吧!”

俞逸点头,轻轻鼓掌,拉过他的手腕,让他在身边坐下,“确实厉害。”拉着他手腕的手却没松。

许广苑看着他俩靠着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等了片刻,那头一个声音不爽的响起,“这么晚,什么事?”

许广苑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说。”

“你姐姐我大概又被甩了。”她无所谓的耸肩,拉过身边女人的手,细细拨她指尖,帅气的短发在幽暗的角落里闪着屋顶吊灯的淡蓝色泽,美丽却诡异。

“那个叫俞逸的男人呢?”

“我在起篱酒吧玩,他也在,我见到他了,他却没见到我。”许广苑半靠在她身上,“他正和蔡随喝酒呢,蔡随似乎喝高了。”

“蔡才人?”许宇澄诧异,这两人怎么会搞一起去?“王起篱那个祸害呢?”

“跑了。”许广苑看着蔡随的背影,微微一笑,“宇澄,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双性恋,偏T,恰好俞逸也是,但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个不折不扣的TOP!”

许宇澄听着他姐姐的话,惊了,立刻跳起,穿上衣服就跑出门去,对着手机喊,“你给我看住他俩,要是跑了一个,惟你是问!”

“就这么和我这个好心人说话?”许广苑笑。

“你要是好心就去救可怜的才人了,你个狼心狗肺的姐姐!”

“是,你是狼心狗肺。”许广苑笑着调侃这个自己把自己绕进去的弟弟。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许宇澄赶到L。S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拽起副驾驶上的外套,跳出车,胡乱套上,直接从L。S的后门进了。

保安顶着夜风,在后门处转来转去,一见许宇澄,立刻笑问道,“许老师,这么迟还出来玩呢?”

许宇澄急噪地朝他抖了个笑便冲了进去。

后门处明显安静许多,平时交好的几个在吧里表演完,背着乐器,搭着肩出门,正好瞧见许宇澄,一声招呼,“宇澄,这么晚来干啥?”

许宇澄赶紧拉住他,“王起篱呢?”

不待那人说话,王起篱那个妖孽的声音便从后边传来了。

“哟哟哟,许大~教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说吧说吧,要点我们哪位姑娘?”他一颠一颠地从黑暗中走出来,捂嘴轻笑,半个肩膀露在外边,被风吹得越发地白嫩光滑,“或者是……少爷?”

许宇澄拍开他搭上来的手,严肃道,“王起篱,放尊重点,跟我走!”

王起篱故作惊讶的瞪大眼睛,压着小心肝,扑扇着眼睛,风情无限,“不是吧,您要点我?”

“滚!”许宇澄瞪他,绕过这群人就往里边走,边走边骂,“靠,王起篱,你个死人妖,你最好期盼蔡随没出什么事儿,不然我肯定捏死你!”

王起篱立刻紧张起来了,跟着许宇澄一路小跑,皮裤有点紧,跑得他直咧嘴,“他能出什么事儿,这都几点了,依蔡才人那性格,这时候早回去了。”

“要是没回去呢?!”许宇澄不解恨,到底还是想狠狠的掐他一把,可回头却看见他露着肩膀,包着大腿的模样,哪里都无法下手,只能重重的一哼,扭头跑了。

王起篱上下打量了下自己,忽就大笑出来,招手,“嘿,你等等我!”一排耳坠耳环直响。

许广苑的女朋友被她困得烦躁不堪,神情委顿,“广苑,如果你只想找个人陪你喝酒,那我找我朋友来,如果你有事想说,那就直说,我明天早上还得工作。”

许广苑勾着嘴笑,将小几上的两杯酒兑在一起,随意的摇了摇,瞥她一眼,“这么急着想离开?”

“广苑……”

许广苑打断她,“再陪我一会儿。”她短碎的头发柔软地贴着面颊,挡住唐月看过来的视线,白皙的面庞在蓝色的灯光下忽明忽暗,上扬的眉眼妖异魅惑,一如她一直以来在唐月眼中的形象。

她明知唐月从未能抵挡住她的魅力。

许广苑将酒一口倒入口中,微微停留片刻便咽下,眉头皱也不皱,朝着唐月轻轻笑,招手,“小月,坐到我身边来。”

唐月撇过脸去,咬着牙,硬是不去。

许广苑一声冷哼,笑容就冻住了,侧卧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一只打火机,啪嗒一声点上。

唐月看见她就着微蓝的火,敛着眉,点上烟,松懈似的吸上一口,整个人环绕在自己仰头吞吐出的烟雾里,心就痛了起来。

她的脖子永远弧度美好,脆弱却又坚韧,这个人,什么时候能够放过她?

“广苑,我……”唐月决定把实话讲出来,“我有男友了。”

许广苑并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愤怒,她微微转过头,笑得漫不经心,“那又怎么了?还是……我的存在打扰到你们了?”

唐月顿时语塞。

许广苑耸耸肩,“分手了,连朋友都没得做?”她弹落手中的烟灰,笑容隐没在袅袅的烟雾里,看不清是虚是实。

“广苑,我们没可能!”唐月怒瞪着她,她最讨厌许广苑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暧昧不明的吊着她,“你还不明白?”

许广苑从沙发上坐起,将吸了仅几口的烟拧灭在烟灰缸里,挑唇笑,“唐月,我们认识这么久,我可曾骗过你什么?我有说要和你继续吗?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唐月很想将桌上的酒浇在她脸上,可还是忍住了,她提起包返身就走,毫无留恋。

许广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苦笑,“从来都是你对我说谎,现在甚至连陪都不愿意陪我了。”她低下头,轻笑道,“我天生犯贱,没法儿。”

没错,唐月是异性恋者,但她爱许广苑,以她坚决不肯承认的姿势爱着许广苑。

许广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闭目靠在沙发背上,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脑袋疼得厉害,再睁眼一瞧,惊住了。

不好!蔡随和俞逸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暗骂声操,拿起身边的外套就套上,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许宇澄到了酒吧内,蔡随的半个人影也没找到,连带许广苑也消失了,不禁大为光火,打许广苑的电话也没人接。

他转过身来对着王起篱冷笑,“陛下,如果蔡才人真有什么事,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被阉割吧!我让你彻彻底底做人妖!”

王起篱下意识的摸住脖子,忽就感觉不对,又赶紧捂住下边,片刻后大骂,“靠!你错乱了吧?”

许宇澄点点头,拨了蔡随的号码,笑道,“是,我错乱了,你最好期望我错乱了,不然我逮哪儿阉哪儿!”

王起篱撇嘴,“蔡才人虽然是长得眉清目秀的,但俞逸连你姐那种极品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他?你是不是担心过度?”

许宇澄瞪他,“别拿我姐和男人比!”

“怎么还不接?”许宇澄暗咒,俞逸,你果然好样的,人面兽心,禽兽不如!

王起篱就缩脖子,心道,得罪谁也别得罪许大教授,忒没品了!瞧他这张破嘴!

“就任他自生自灭吧,这会儿又联系不到人,到哪儿找去?蔡才人这么大男人,还怕男……”

下面的话被许宇澄瞪回肚子里了。

“那现在怎么办?”王起篱问,“要不要来一杯?”

许宇澄烦躁的摸了把头,在王起篱身边坐下,恨恨说道,“这年头,哪来这么多双性恋?!”

王起篱轻笑,“是啊,真的挺多。”

许宇澄蓦就抬头看他,上下打量一番,“你不会也是吧?”

王起篱骂了声靠,拍他肩,“你真当我人妖了?”

许宇澄笑道,“谁让你长得连无尤都说妖。”

王起篱耸肩,“长相是爹妈给的,我当然要好好爱惜着,啧,你不知道我多感谢他们!”说着摸了摸脸蛋,颇是自得。

“是,用你这张皮去勾人呢,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王起篱哈哈大笑,“那怎么没勾着你呀?”

“勾着我你就遭罪了!”

“希望蔡才人可以安稳度过今晚,不然明天醒来肯定要死要活的。”王起篱咂咂嘴,故皱眉头,可怎么看怎么像幸灾乐祸。

许宇澄也不点破他,“我到是比较担心他醒来后没脸见我姐。”

王起篱点头,“是呢,被一男人给强了不说,还是他情敌,这让我们才人情何以堪呀!”

“闭上你的乌鸦嘴!”许宇澄瞪他一眼,摸出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便赶紧接起,静静的听着。

“再来一杯。”许宇澄对着调酒师说道,神情明显地松懈了下来。

王起篱好奇的问,“哟,谁电话呀,这么神奇,不操心才人了?”

许宇澄单挑眉,笑道,“是广苑,她去过俞逸家了,蔡才人在他家睡着呢。”

王起篱大惊,“都睡上了你还笑?!”

许宇澄抿了口酒,“就是睡着,俞逸没动他。”

王起篱深思起来,半晌,他一拍桌子,“糟了!中计!直接被睡了还好些,大不了就是疼几天,反而这样安稳放着,蔡才人这只小白兔才更逃不出去!”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顾无尤最近一直处在水深活热之中,原因是其他几人怀疑她悄悄地交了男朋友,虽然这是事实。她咬紧牙关,只字不提,任凭敌人如何严刑拷打,誓死不说。

甜妞在极度郁闷之下,说道,“你说吧,我们交换秘密好了,你说了我就告诉你我的秘密。”

峦雅和宁静立刻就借口出去打水,跑了,独留顾无尤孤军奋战,她们已经对甜妞口中的秘密毫无兴趣了,因为她的秘密实在太明显,只是顾无尤刚回来没多久,不太清楚状况。

“你爱说就说,反正我是坚决不说。”她抵抗。

两人磨了许久,久到峦雅和宁静都哈皮的回来了,她还没套出话来。

她大叫,“顾无尤,你无赖(nai)啊!”

顾无尤楞了半天,才说道,“我是挺无奈的!”

峦雅丢下水瓶,大笑不止,“即使无尤不告诉你她的秘密,你的秘密也被她知道了!”

顾无尤耸肩,“甜妞,你表现得太明显了,我其实根本不想知道。”

峦雅摆着手,一扭一扭地走来,神情凝重,“是谁,破坏了你原本就不准的普通话?是谁,偷走了你这颗无知蠢笨的少女之心?是谁,在黑暗中触摸你可耻的躯体,是谁,是谁,究竟是谁?!”

宁静一推开峦雅,拿着手中的小台灯,假装话筒,“若想知道后事如何,请收看今晚九点整为您播出的《道德底限》节目,我们将全程为您揭密尘封的人类未解之谜!专题——《堕落的少女》”

甜妞尖叫,顾无尤笑倒。

早上去上课的时候,顾无尤一个宿舍都坐在中间方位,自在地喝着热牛奶,等着老师来上课,甜妞身边坐着她口中的秘密——游先科游总统。

五人怡然的交谈,游班长同宿舍的男生时不时回头看顾无尤,眼神是欲语还休,暧昧得不行。

顾无尤实在无法在这种眼神下继续若无其事的喝下去了,放下牛奶,她问,“有话就说吧,别遮遮掩掩的,我看着都难受。”

游先科赶紧附耳过来,“我也要听,你们还没告诉我呢!”

那三人同时鄙视他,小声问道,“你确定你想知道?”

顾无尤没底了,可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顾无尤不认识的男生朝她招手,“你靠近点儿。”

“别过去,小心他亲你!”甜妞猛地拉住她手,一脸愤然。

“看好你太太!”那男生朝游先科瞪道。

游先科顿时觉得无比丢脸,拉过甜妞,不许她动。

他酝酿了半天感情,才像是下定决心般地说道,“我们班有人看见你和一个……帅气的男……人去开……房。”这段话还是说得他颇为艰难,几度断句,说完自己就先窘迫了。

“啊?”顾无尤摸不着头脑,“你说我和一个男人什么?”

另一男生看不过去他的结巴样,一把推开他,说道,“我来说!”

那男生悻悻的摸鼻子,顾无尤点点头,“你说。”

这下两个宿舍的人都聚齐了,兴致很高的看着他。

“他说,前几天,我们班有人看到你和一个很帅气的男人去开房,想问问你这是不是真的。”

他到是说得流利,听得人全是一副要晕倒的模样。

顾无尤抿着唇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气氛一下子就僵了,其余人都被这个事情震住了,哪里还敢插嘴。

半晌,顾无尤朝他笑笑,“你叫什么名字?”

他赶紧捂胸,“你要报复我?”

“我只是问你叫什么名字。”顾无尤笑得很漂亮,可他们却觉得令人发指。

“你只要说是不是真的就行。”他气势弱了很多。

峦雅立刻就不乐意了,“真的假的关你什么事?”

顾无尤却说,“只要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告诉你是不是真的。”

游先科很没立场的快速说道,“他叫孙名。”

孙名狠狠的瞪他,“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回去看爷爷怎么收拾你!”

顾无尤掏出一手机,按了一会儿,朝他晃晃,“其实就是你看到的吧?”

“是真的?!”宁静捂嘴,眼珠瞪得溜圆。

孙名惊讶的看着她的手机,那里是张半身照,照片里的男人温和帅气的对着镜头微笑,清瘦儒雅,却难掩一身的精英气质。

“是他是他!”孙名大叫。

甜妞几人连忙夺过顾无尤的手机,挤在一起看那个传说中与顾无尤开房的男人。

片刻,“靠!孙名,你眼睛跳牛皮筋了吗?!”

孙名莫名其妙。

甜妞指着照片里的男人道,“这是我今年最想嫁的男人!顾无尤她爹!”

“什么——?!”几个男生异口同声,俱是惊诧不已,“她爹?!”

“难不成你真以为是她男朋友?”宁静嘲笑道。

孙名那点打听八卦的心思全灭了,“你爹帅得也太惨绝人寰了吧?让我们这些小的们,怎么混呀?”

不等其他人说话,孙名又兴致高昂起来,说道,“不过你那天和你爹还真是绝配哎!我都能看到你们身边冒着彩色的泡泡,他像抱公主一样抱着你,从酒店门口一直到电梯里,眼神缠绵温柔,你小鸟般地依在他怀里,睡得安详……”

“停停停,先让我吐会儿!”峦雅打断,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孙名大受打击,可仅是片刻,他又奇迹般恢复过来,“你爱他吗?他爱你吗?肯定的,肯定的!”

游先科都受不了,“喂,大家别理他,他总是看那些乱伦的小说,荼毒太深,满脑子的黄色思想。”

孙名踢他,“你怎么不去死?我瞎说了吗,那是我亲-眼-所见!”

顾无尤轻轻笑了笑,似是心情很愉快,众人不解,她却神秘的笑而不答。

中午吃完饭,顾无尤破天荒的主动打电话给许宇澄。

“你现在在学校吗?”顾无尤笑嘻嘻的问。

许宇澄很是开心,“在呀,在蔡随这儿,你想我了?”

顾无尤点头,大方的承认,“是有点儿呢,我来找你!”

许宇澄拍拍蔡随的脑袋,笑眯眯着,神情地说,“爱妃,不论多晚,朕都等你。”

顾无尤笑骂,“滚!”

蔡随神色萎靡,半天提不来劲,半张着眼,趴在桌上看他调戏他学生,哽着喉咙说,“你……好……没……良……心……”

许宇澄挂了电话,柔和的望着他笑,“还好,骨头还在,我以为今天早上我得去收渣。”

蔡随辩解道,“其实……他……”

许宇澄忽然狠厉的看着他,“闭嘴!你这个没脑子的白痴!”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章

“我怎么又成白痴了?!我说说还不行吗?”蔡随猛抬起头,怒吼他,表情真够狰狞的。

许宇澄做了个要拔他獠牙的姿势,啧啧两声,“我真是好心被雷霹,下次你再出这事,我救你就跟你姓,让那个善良的俞逸吃了你个脑残!”

蔡随吹胡子瞪眼的,“我这不是没事嘛!俞逸又没对我做什么,他昨晚睡的客房,我睡的他卧室!”他坚决不肯承认昨晚发生了什么,这有关男人面子问题。

许宇澄真想敲开他的石头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还有没有细胞,“你喝醉的丑态我不知道?行行行,我不管了还不行吗?我又不是你爹!你俩爱怎么搞怎么搞,我无所谓,只是到时候你要敢来给我哭诉,看我不笑翻你个傻冒!”

蔡随脸窘得通红,偏偏还想抵赖,顺便莫名其妙的想为俞某人辩解,许宇澄大手一挥,“还想再谈这个话题,请另找他人,本少爷没空!”

蔡才人气得直跳脚,“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许宇澄抚额,头疼的喊道,“你再叫我就皈依佛门!你怎么跟轰炸机似的,让不让人清净?!娘得要死了,真受不了!”

蔡随现在就怕别人说他娘,他潜意识里就认为,如果不是自己够娘,怎么会进个正常酒吧都有男人想上他?真他妈的倒霉。

他指着许宇澄,眼看就要骂出来,顾无尤小姐怡怡然踱了进来,蜷起细长的中指,咚咚咚敲门,“蔡老师在生气?”

蔡随这才发现他俩吵架时甚至忘记了关门,顿时头更大,心想那些丢份的话不知道被人听去了多少,索性缩到椅子上捂头。

许宇澄朝她招招手,顾无尤自然的在他身边落坐,望着一脸悲哀的蔡随笑。

顾无尤没去在意许宇澄自以为不动声色爬到她腰上的手,轻快的问他,“蔡老师这是怎么了?”

许宇澄轻笑,“你蔡老师正被一个青年才俊追求呢!”

顾无尤瞪大眼睛,“蔡老师,好先进!”想想又加了句,“您果然走在时代的尖端,引领社会潮流!”

许宇澄立刻不给面子的笑,趁机倒在顾无尤肩上,靠靠就不想起来,只觉得这孩子身上尽是清香味,跟小百合似的。

蔡随假装没听见,调过头去看文件。

“今天我没传你,你怎么就想起来晋见了呢?”许宇澄笑得很是愉快,眼睛半眯起,侧脸看着顾无尤,她细腻的皮肤迎着微光,甚至能瞧见脸上那一层毛茸茸,可爱漂亮到不行,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欢,自己都觉得中了邪。

顾无尤将他似有扩张意图的手掰下去,上扬起嘴角,整个人都柔和起来,“我今天心情好,就想来感染你下了,以后都想这么做,不过你不能骄傲。”

许宇澄又将她直滑的长发挽住,竟嬉笑出来,“怎么能不得意?蔡才人,你说朕说得可对?”

蔡随抬起一张后妈脸,“皇后娘娘大驾光临,蔡随感激不尽,不过还请皇后娘娘和陛下直接去寝宫暧昧吧,本才人看了心酸。”他捂住心口,“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刚被人甩了吗?”

许宇澄冷笑,“不是立刻就有后备队员了吗?你急什么?”

蔡随随即大怒,“许贱人,你得寸进尺!休怪我刀下无情!”

许宇澄收敛起笑意,眼皮都不动,沉稳的看着他,直到蔡才人畏缩起来,“我错了还不行,下次见到他,我一定早早就躲。”

“那躲不过呢?”顾无尤乐呵呵的插话,大致猜到了情形。

蔡随看了眼许宇澄,后者一挑眉,明摆着等他答案,只得小声嘟囔,“躲不过算我倒霉呗!”

许宇澄点头,“那我确定,你倒霉的日子在后头呢。”他一抬下巴,瞟向他的屁股,“护好你的后庭花。”

顾无尤看着许宇澄面无表情的说这黄话,笑得不可抑制,几乎要瘫倒在沙发上,丝毫不顾忌蔡随僵住的小脸蛋,拍他肩膀,“你也太逗了,蔡老师该伤心死了。”

许宇澄顺势抱住顾无尤的腰,任她在他颈间笑得直呵热气,心里暖暖的,却对着蔡才人继续打击,“如果倒霉久了,说不定也会习惯,希望你能早日习惯,俞兄也会轻松点。”

蔡随狂奔过来,掐住许宇澄的脖子,一劲摇,可还没摇两下,蔡随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大骂一声,“哪个王八蛋,这么不合时宜?!待本大王先收拾了你,再来收拾这个许贱人!”

许宇澄揉揉脖子,将顾无尤揽住,悄悄地在顾无尤发上亲了一亲,怀里的躯体软软的,散发着的味道让他沉迷。

蔡才人怒气冲冲的抓起手机,连姓名都没看就吼了,“谁呀?!”

那头人说道,“小——随——呀——!”

蔡随一听,随即变色了,换上一副超满足的神态,大声喊道,“奶——奶——啊——!”

顾无尤笑得直喘不上气,趴在许宇澄怀里就要背过去,许宇澄满眼笑意的替他抚着背顺气,嘴角却忍不住紧紧咬住,就怕露馅。

蔡随的奶奶明显的耳背,自己听不见,也以为别人也听不见,喊的声音他俩听得一清二楚。

“好——孙——子——,还——不——回——来——看——奶——奶——吗——?”

蔡随赶紧将手机拿离耳边,片刻后又笑着吼道,“奶——奶——啊——,您——身——体——还——好——吗——?吃——得——好——吗——?”

他奶奶在电话那头豪爽的大笑,“菜——钱——都——赢——回——来——啦——!”接着又是大笑。

许宇澄在顾无尤耳边解释,“他奶奶只玩十块钱的,一牌成了也就几毛。”

顾无尤捂着心口,直觉笑得发闷,“他奶奶真够厉害的,这得赢多少牌啊?”

蔡随和他奶奶的电话通了有半个小时,对话离奇得厉害,基本蔡随说驴头,他奶奶答马嘴,等他接完这通电话,顾无尤都快抽搐了。

许宇澄赶紧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蔡随指着许宇澄的背,大喊道,“你要是敢在打电话的时候把这事告诉我奶奶,我一定和你拼命,我蔡某人说到做到!”

许宇澄揽着顾小姐的腰,回眸一笑,特别灿烂,眨眨眼睛,“我不说当然可以,只要你能保护好你的……”眼光向下,暧昧不明的笑了笑,怡然走了。

蔡随仰天长啸,“冤孽啊——!”

“下午没课?”

顾无尤点点头,眼睛闪亮,睫毛扑啊扑的,许宇澄心就跟着上窜上跳。

“没啊,你呢?”

“我也没课,所以……”许宇澄转头看她,牵起她的手,微微一笑,“跟我出去?”

顾无由耸耸肩,“许老师,我什么都没带,只有一个人,行不?”

许宇澄想也没想,顺溜地就答道,“我只要你的人就行了!”

话一出口,两人都窘住了。

许宇澄拉着顾无尤的说都开始泛湿,可偏偏还死死握住,不肯放。

顾无尤尴尬的笑笑,“那你带我去什么地方玩?”

许宇澄有心改变这种局面,故做快乐的答道,“去我家玩!”

气氛再次陷入刚才的境地,甚至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宇澄赶紧澄清,“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顾无尤原本还有些紧张,一见许宇澄脸都有些发红,竟笑了出来,“算了算了,不过那话真逗。”

许宇澄长出一口气,暗骂见鬼,他早不是什么单纯的男人,怎么遇到单纯的孩子,自己也跟着变得……

顾无尤掰开他的手,“别让同学看见。”见许宇澄似乎不满,又逗他,“不然许老师的追求者可都来找我麻烦了!”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许宇澄带着顾无尤去他的坐驾,一脸抹都抹不去的笑容,春风得意马蹄轻啊!他许宇澄也有这么潇洒的日子!

顾无尤一上他的车就觉得似乎做错了,她认识帅气的许大教授才多久?怎么就和他去他家了?她大力的晃晃脑袋,告诉自己,不要瞎想,可就是止不住的想歪。

许宇澄心里也没个底,他拿不准刚才怎么就淅沥糊涂的要带顾无尤去他家,顾无尤不会对他做出什么,可不代表他不会对顾无尤做出什么呀!佳人在侧,不动手的是男人吗?

他偷偷缓缓踩下刹车,自以为不露痕迹。

顾无尤就着窗口照进来的淡金色光,余光瞟向许宇澄,他的侧脸轮廓明显,睫毛长且密,眼窝深陷,像足了混血儿。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手骨微微凸起,那是顾无尤最中意的手型。

她抿起唇来,微微一笑,神来一句,“许老师,我才十九岁。”

许宇澄的刹车一个没控制好,嘭的踩到了底,两人俱是狠狠的朝前一晃,幸好安全带栓得紧。

许宇澄长出一口气,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按了按心口,再次启动,甚至没敢看顾无尤轻快的脸,假假的说,“老师只想带你回家打游戏。”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哄骗小孩子上当的。

顾无尤没揭穿他的心慌,随意的按下了音乐。

出来的歌是许宇澄最喜欢的吟唱风格,气势磅礴,激荡人心。

许宇澄解释道,“这是我挺喜欢的一个组合,教皇合唱团,听说过没?”

顾无尤摇摇头,调成下一曲,仍旧带着黑暗与沉重的歌曲,眉头就皱了起来,“我从小只听钢琴曲。”

许宇澄不知怎的就怀疑她小时候似乎过得不如意,下意识就问,“上次见你,你在听MP4,里边也是钢琴曲吗?”

顾无尤点头,“是啊,怎么了?”

她说这话时,手上还不停的按下一曲,下一曲,许宇澄每每只能听个前奏便被她按掉,心里直痒痒,又不想说出来。

“不觉得单调?”

“不单调,我喜欢。”她扬眉。

许宇澄仅瞥她一眼就走神。顾无尤的眉十分漂亮,完全看不出修过的痕迹,自然的纤细清晰,不浓不淡,他瞧着就觉得很雅致。

“看我干什么?”

许宇澄耸肩笑,“见识过你的钢琴水准了,你让我们蔡老师羞于为人,可是一直听不腻味吗?”

顾无尤按下一曲的手就松下了,许宇澄终于松了口气。

“为什么会腻味?对喜欢的事物,不是应该越来越喜欢吗?”她仿佛弄不明白许宇澄的意思,见他似乎没有解释的想法,继续说道,“我小时候是不喜欢弹钢琴,但顾争喜欢,我就去学了,他每天把钢琴曲当我闹钟,听得我直想死,后来喜欢上了,便也就一直喜欢了。”

许宇澄的车拐进一个高档的精致小区,车速明显的缓下来,心里却堵得慌。

他看清了顾无尤的表情,那么愉快温柔,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掏出一些精心收藏着的小玩意,眼里都散着微光,这是她谈及顾争时特有的,他早就发现了,可顾无尤却每每陷在自己对顾争的回忆里不自知。

思量再三,许宇澄停下车,问道,“无尤,你是单亲家庭,对吧?”

刚才还在抿着唇的顾无尤,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许宇澄已经得到答案了,自我安慰似的点点头,“难怪你这么依恋你爸爸。”

顾无尤有个奇怪的习惯,总是喜欢直呼顾争的名字,这重亲切的叫法让许宇澄听了倍感不舒服。

他私心的嫉妒顾争,那个气质华贵的男人,尽管他是顾无尤的爸爸。

“这和我是单亲家庭没有关系,许老师。”她摆下脸来,伸手就要解安全带。

许宇澄按住她的手腕,深邃的眼直直的看向他。

顾无尤无处躲藏,也不屑躲藏。

“我是在试图了解你,无尤。”他拢了拢她有些散开的鬓发,微微笑了笑,满目温柔,“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你忘了吗?”

顾无尤的气势就弱了下来,不自觉的想低下头。

许宇澄适时的托住她的下巴,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只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暂时不打算讲话,而这姿势与氛围都太过尴尬,顾无尤想回避。

她伸手去摸安全带,许宇澄却更迅速的按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动弹。

顾无尤感觉到许宇澄干燥的手握住她的双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带着暧昧的元素,原本深邃的眼也轻轻眯起。

她立刻大声说道,“许老师,我才十九岁。”

她以为这是一个魔咒,只要念,便会灵验。

许宇澄却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不是任何时候都会清醒过来。

他扬眉一笑,很是肆意风流,“我十九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做很多事了。”

这“很多事”可真够概念模糊的,顾无尤没由来的慌了神,“我只是普通人,许老师,没法儿和你比的。”越说越往椅背上贴。

许宇澄由她退一分便进一分,轻轻张口,气息尽到了顾无尤面前。他明知自己意志动摇了,却不想唤回神智。

“许老师,我只有十九岁!”

许宇澄只得深吸一口气,轻笑着将头埋在她肩窝处,明显感觉到顾无尤松了口气,趁她不注意,快速的抬头,狠狠地就吻上了她微张着的唇。

顾无尤立刻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突袭!这是突袭!

许宇澄可不管什么突袭不突袭,只要目的达成便好。

顾无尤的唇,意外的滑润,轻软,让人欲罢不能。他像个情窦初开的男孩子,疯狂的亲吻这个被吓得不敢动弹的女孩子,满意的看她任由自己为所欲为。

他呼吸急促起来,思绪脱缰,控制不住,越吻越深,可顾无尤却连换气都不会,眼看就要因缺氧晕厥过去,许宇澄只轻分一刻便再次夺做她的呼吸,手也不自觉地爬上她单薄的衣服。

顾无尤两颊是暖暖的红晕,脑袋晕晕呼呼,一片空白,许宇澄的舌坚决的纠缠着她,虽然她十分不喜欢交换彼此唾沫的行为,但却意外的发觉自己并不反感许宇澄。

蓦地,她瞪大了眼睛,神智瞬间归位。

许宇澄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缓慢却坚定的抚摩着她的肌肤。

她猛的推开许宇澄,气息不稳,却用异常坚定的口气说道,“许老师,我才十九岁!”

许宇澄生楞了片刻,片刻后抱住顾无尤的腰,忍不住闷笑。

顾无尤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只能扑扇着眼,咬牙切齿。

有人敲窗。

许宇澄好不容易抬起头,楞了,他将搞不清楚状况就为被人发现而丢尽脸面,不好意思抬头的顾无尤揽进怀中,按下了车窗。

许广苑将烟头仍在地上,重头皮鞋轻点地,碾灭,挑唇一笑,“许宇澄,你现在挺风流啊!”

顾无尤惊讶的抬头,看着窗外的帅气女人,利落的短发,精致的眉眼,脖子里是一圈黑色的皮圈,颇有些狂野的味道。

“有何贵干?”

许广苑半靠在他车盖上,仰头看天,“失恋呗,伤心,准备到你这儿找点片子回去看,哪晓得打搅你好事了。”她吃吃笑起来,中性的,忧郁的风格,煞时就迷住了顾无尤。

顾无尤趴上窗,回头又看了眼许宇澄,“你们是亲戚?!”

许宇澄将她拉回,对着许广苑说道,“我姐。”

“这就是你说的学生小女朋友?”

许宇澄点点头,模样煞是愉快。

许广苑竖了个拇指,“眼光不错。”说完就调头直接上楼去了。

“你姐姐好帅!”顾无尤竟然冒出了星星眼,一脸崇拜,这让许宇澄大为惊讶。

许宇澄其实意犹未尽,看她的眼光都不太对劲,顾无尤见势不好,赶紧拆了安全带就跑。

她跟着许广苑上了楼,却只是不紧不慢的落她两步,紧盯着她的背影。

许广苑忽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二人互相打量审视着。

许广苑眼中的顾无尤是个漂亮的直发姑娘,一头长长的黑发跟水缎子似的,亮滑亮滑的,琥珀色的眼眸尤其抢眼,气质很出众,打扮也挺有品位,轻轻一抬眉,朝她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她掏钥匙开门,问得漫不经心。

顾无尤站在她身边,打量她脖子里的皮圈和重头皮鞋,等看清楚了,心里暗暗赞叹这人着装花的心思。

“顾无尤。”

“怎么写?”

顾无尤看了看许宇澄屋内的打扮,“夫惟不争,故无尤。”

许广苑在沙发上坐下,指着鞋柜边的一双鹅黄色拖鞋笑道,“《老子》里的?那鞋似乎是为你准备的,看来那小子蓄谋已久。”

顾无尤抿着嘴,轻轻笑了起来,愉快的穿上。

“我第一次见他这么用心,你真幸运,宇澄是个专情的人。”她轻松的说着,可神情却是挺严肃的,像是怕她负了许宇澄一般。

顾无尤虽从小便和男孩子谈恋爱,却连手都没牵过。

“和她说什么呢?”许宇澄进来时便见顾无尤靠在鞋柜上,与许广苑说话,许广苑又忍不住,叉着腿坐着,手肘撑着膝盖点烟,额头垂着几绺发,姿态潇洒不羁。

“再吸就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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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二章

许广苑抬起头来,细长的眉眼冲着许宇澄轻轻一弯,嗤笑一声,自是一股风流蕴籍。她帅气的叼着烟,动动嘴角,吸了口,指尖修长莹润,复又夹下,暧昧的朝着许宇澄吐出个圈来,“如果我不滚,非要在这儿吸呢?”

许宇澄将手边的空烟盒仍向她,“我这儿没烟灰缸,放这里吧,乌烟瘴气的,有女人像你这样吗?”

许广苑利落接住,姿势潇洒,眉尖一挑,“谢了!”

顾无尤看看许广苑,又看看许宇澄,不自觉笑出声来,“我怎么觉得你姐姐更对我胃口?”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许宇澄大惊,他见许广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一个箭步跑到顾无尤身边,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子抱入怀中,狠狠的瞪着许广苑,“我的人,你最好不要打心思!”

许广苑将吸了几口的烟拧灭在盒里,被呛了一口,却笑骂出来,“你真当我是饿昏头了?”

许宇澄不屑的瞥她,“我哪知道你,你不是说又失恋了吗?”

许广苑朝顾无尤招招手,亲热的说,“无尤,坐我身边来,我们打游戏。”说着就将许宇澄的老式游戏机给摸了出来,插插这儿,插插那儿,一会儿便整完了,仰着头等顾无尤答复。

顾无尤拍拍许宇澄坚决不肯松的手,笑道,“你担心你姐姐什么,我也手痒样呢。”

许宇澄不甘不愿的坐她们边上看着,这二人你来我往,玩得不亦乐乎。

“你的恋爱周期由原来的一年一换,降到现在的一天一换,我都抗不住了。”许宇澄嘲笑那个蹙着眉毛边骂边玩的女人。

许广苑抽空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两根棒棒糖,抛了一根到顾无尤手中,对方只来得及腾出一只手来,利索的答道,“谢了!”甚至连壳都没剥,直接丢到嘴里。

许宇澄和许广苑俱是一楞,片刻便都大笑出声,看着顾无尤咬着带糖纸的棒棒糖狂按按键,眉头紧锁。

顾无尤没反应过来,盯着屏幕,手肘拱拱身边的许广苑,喊道,“喂喂,到你了,到你了!”

许宇澄推推许广苑,许广苑丢了按键,盘腿笑趴在他身上。

许宇澄跪爬到她身边,硬是扶着她的腰,拽过她,迫使她正面自己,笑道,“好吃吗?”

顾无尤嫌他烦,推开就继续,嘴里嘟囔道,“没味道没味道。”

许宇澄只好掰开她的嘴,硬是掐着棒棒糖的棒子,将糖从她嘴里掏了出来,仍进了垃圾桶,哭笑不得,“你怎么一玩游戏就跟走火入魔似的,糖纸都不知道剥?”

顾无尤这才窘迫的揉揉鼻尖,琥珀色的眼眸转来转去。

许广苑笑道,“我以后找老婆,一定找像无尤这种的,逗死人不偿命。”

许宇澄瞪她一眼,示意她说错话了。

顾无尤眼皮一跳,装作没听见,自顾自说道,“玩游戏不是我最拿手的,我最厉害的……你应该知道。”她朝许宇澄讨好的笑笑,“还记得吗?”

许宇澄想了想,揽她脖子,“记得,是不是桥牌和麻将?”

顾无尤半靠在他怀里,眼眸明显,打了个响指,“聪明!我的桥牌和麻将,打遍天下无敌手,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许宇澄接下去,“人称独孤求败嘛!”

许广苑轻笑,上下打量了下顾无尤,眼神似乎别具深意。

许宇澄挡住她的视线,伸手就按了关机,“别玩了,这游戏机都有些年头了,也只有你们两人才乐意玩。”

许广苑起身去许宇澄书房里,“我知道,你都只玩超级玛丽的!”

顾无尤不给面子的笑他,许宇澄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硬是掰住她的脸,不让动,{奇}占了几口便宜,{书}这才笑眯眯的看着顾无{网}尤红透耳尖。

许广苑倚在门边,手里抱着许宇澄的贝思,轻轻拨了两拨,笑道,“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吗?”

许宇澄一见她这副模样就不悦,“你又来?干什么抱我的贝思?”

许广苑低头,短短的额前碎发挡住眼睫,她抿抿唇,“你又不喜欢玩贝思,为什么还不肯送我?”

许宇澄将顾无尤从地上拖起,替她将稍稍凌乱的衣服整理好,“不喜欢就得送你?”

许广苑嗤笑,“我又不是和你抢女人,你担心什么?”

许宇澄真想掐死她,冷笑一声,“你真和俞逸分手了?”

许广苑轻笑,“那是前天的事,我说的是昨天的事,那男的你不认识。”

许宇澄骂道,“靠,不带你这么放荡的,要是妈知道,倒霉的还不是我?”

顾无尤听得一楞一楞的,转头就问,“如果我大学毕业了,能不能像你姐姐一样潇洒?”

许宇澄一阵气闷,直觉就要晕过去,紧握住她手腕,“你还想学许广苑这种女人?!她哪天要是死了,绝对死于艾滋!”他又盯住许广苑,瞪道,“交配狂!”

顾无尤听着这看起来均是斯文帅气的两姐弟的对话,只觉得冷汗直流,大有成为瀑布的趋势。

许广苑拨着低音贝思闷声笑,许宇澄冷冷一哼,将顾无尤往自己身边拽了拽,凑到她耳边半是温柔半是决绝的说道,“你这辈子都不会像她这么潇洒了。”

顾无尤吓得瞪他眼睛,“许宇澄,你诅咒我?!”

在顾无尤眼里,这绝对是最严重的诅咒了,枉许宇澄一门心思要将她绑在身边。

“得得,你俩歇歇,让我安静会儿,行不行?”许广苑打断他们,“无尤,你知道许宇澄最擅长什么吗?”她指指手里的乐器。

顾无尤被许广苑一忽悠,立刻注意力转移,好奇道,“是什么?不是萨克思吗?”

“姐!”许宇澄瞪她,似乎很着急。

许广苑显然心情很愉快,哈哈一笑,“当然不是!”

“许广苑!”许宇澄松了顾无尤,将许广苑手中的贝思夺下就将人往门外推,“你可以跪安了!”

“喂,太过分了啊!”许广苑灵活的从他腋下穿过,指着许宇澄笑骂,“赶走本王,你企图对皇后娘娘做什么?”

“你自己都说了她是皇后娘娘,那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滚!”

许广苑食指轻抹了下鼻尖,邪气一笑,“我从来没这么煞风景过,陛下,您就遂小的一次吧!”

“恩准什么?恩准你个头!”

顾无尤觉得许广苑简直是太招人爱了,长相中性,却是意外的帅气洒脱,她怡然端起双臂,仪态万千的朝着许广苑笑,“本宫特准你留下了,作为回报,广苑王,你拿什么答谢本宫?”

许广苑有模有样的抛袖,半弯身,“皇后娘娘,实话告诉您吧,陛下最擅长的并不是萨克思风,而是……”她闷笑,“古筝。”

顾无尤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说出这话,楞了一下,随即笑喷了。

许宇澄的脸红了又绿,绿了又红。

“谁让你学古筝的?真带劲儿!”顾无尤拍许宇澄肩膀,笑得直打颤,“想想你坐在古筝面前,一板一眼的拨弦就觉得那是在看周星星的电影!”

“我妈呗!”许广苑扭扭腰笑,“他小时候长得像女生,我长得像男生,所以他学古筝,我学贝思,哈哈,就是宇澄长了,觉得弹古筝不够MAN,才在美国的时候偷偷学的萨克思风,可把我妈气坏了。”

她毫不留情的揭许宇澄老底,得意的不行。

许宇澄抬眼看了她丢在沙发上的手机,扬起下巴,冷笑,“闷骚狂,你电话。”

许广苑快活的跑去拿起手机,可一看手机上的名字,笑容就凝住了,转到阳台上去接电话,声音低低的,似乎还带着磁性,分外悦耳。

“现在还弹古筝吗?”

许宇澄看着顾无尤笑得红红的面颊,称上几乎透明的肌肤,直觉就想咬,她握住顾无尤的手,微微一笑,“你想听我弹古筝?”

顾无尤睁大眼睛朝他扑扇扑扇眨,点点头。

许宇澄故做为难的摸下巴,“可是我有好多年不弹了,也不知道还弹不弹得出来。”

许广苑接完电话,回来就听他说这话,又忍不住拆台,“你那天还在屋里弹来着,装什么蒜?”

许宇澄拽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她,“你滚!”

许广苑也不生气,笑着伸手就接住,“好,我滚我滚,我现在就滚。”

“谁的电话?”

许广苑一耸肩,“你不是猜到了,还问什么?”

“又是她?”

“我这辈子也就在她面前这么卑微了,没办法,谁让我爱她。”许广苑笑得很苦涩,拎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要出去。

许宇澄动也不动,冷笑,“你果真闷骚。”

许广苑头蹲下身,也不抬,穿上自己那双厚跟的大皮靴,声音从下面传来,“难不成你还指望我明骚起来?”

顾无尤从她一开始说话便觉察出了她的不对劲,或许是她没有刻意隐瞒她,又或许许广苑天生就这么潇洒不羁。

她理理鬓角,微微一笑,“这下真跪安了,你俩好好玩!”

许宇澄将顾无尤拖进他的书房,闷闷的说,“我弹古筝给你听,别理那个疯女人!”

许广苑听了也只是抿抿嘴角,没说话。

他从书房里扒着门边朝外边喊,“带上你的烟盒!”

顾无尤在他的古筝上一拨,一个沉重的低音,震得他心脏一阵一阵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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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三章

顾无尤一直以为男人是不合适弹古筝的,那样会显得很娘,没有MAN该有的气质,可她现在觉得这个想法真是傻透了。

许宇澄端正的坐在古筝前,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白皙的手面称着红黑色的古筝,异常的惑人心神,眉眼是淡淡的,轮廓分明,身材颀长,像足了从小说里走出来的神仙人物。灵活拨着弦的模样瞬间就扣住了她的心,逼得顾无尤晃不开眼。

她蓦就响起了传说中的俞伯牙和嵇康,可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他们究竟弹的是不是古筝,但心里隐约觉得,在古代,真正有气质的男人,似乎就是弹古筝。

许宇澄为顾无犹弹的是一曲悠扬的中国调子,顾无尤只直直的看着他,半天没听进去一个音符,满心都在叫嚣,极品,极品!

等许宇澄一曲结束时,她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太俗了!

许宇澄缓缓的收回手,转头冲顾无尤优雅一笑,“怎么样?”

顾无尤就觉得他这样子简直是纯洁得妖孽了,整个人像是被音乐洗涤过一样,懒散的散发着汩汩贵气。

她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我觉得挺好!”

许宇澄戳穿她,“你没在听吧?”

顾无尤难堪起来,瞪大眼睛,“我平时只听钢琴曲,你弹这种调子,我当然注意力集中不起来。”

许宇澄抿嘴轻轻笑,“你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了,对我评头论足了好一番,别以为我不知道。”

顾无尤脸热了起来,“许老师,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许宇澄起身坐到她身边,不顾她扭来扭去,看似轻松,却硬是固执的环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是,做人不能这么无耻。”说罢意味深长的看着顾无尤。

顾无尤实在挣脱不了,昂起头就问,“我就无耻了,你怎么样?”

许宇澄看进她琥珀色的眼里,那里清晰的倒影着自己,而自己却是一脸温柔的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孩。

这样的许宇澄,是他自己都没见过的。

他在美国的时候,交过女朋友,有西欧的,也有亚洲的,都是她们先追他,死缠烂打,他耐不过了便应下,但似乎过不了几天便彻底厌倦,然后就是无休无止的分手游戏。

他和蔡才人聊天,蔡才人把他羡慕得跟什么似的,说他竟然能泡上外国妞,问他外国妞比起亚洲人来,是不是更销魂。许宇澄将那头的蔡才人狠狠的鄙视了一番,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唔,我觉得差不多。蔡才人大骂他下流,那时他正和一个德国女生谈着,可如今,他连她名字都忘了。

他以为自己从来不是个会认真的人,谁想到今天。

顾无尤坐在许宇澄房间里,披着小外套,发丝散乱的落在肩上,在玩网游,一脸兴奋,脸蛋红扑扑的,点来点去,指尖就没停过,外套一点一点往肩下滑,很快就露出大半个来。

许宇澄喉咙有些紧,却也无奈,顾无尤似乎只要玩上游戏就能忘我,更别提记起他来了。

他敲敲顾无尤的脑袋,“要不要和我出去吃饭?”

顾无尤头也不回,利索道,“不去。”

“那晚饭怎么办?玩游戏能饱?”

顾无尤在打怪,听了这话就回头看他一眼。许宇澄正揉着肚子看她,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点老师的范儿都没有。

“饿了?你想吃什么?”她下意识就问,扬起的脸上下巴显得尖尖的,一双眼睛更是亮得惊人。

许宇澄忽然冲着她坏笑,心道,吃你呗。顾无尤不解,许宇澄便点点她身后,愉悦而轻快的说,“你死了。”

顾无尤回头,尖叫一声,随即懊恼的下了线,悻悻的站起身。

“有菜吗?”她问。

许宇澄惊讶,“你会做饭?”

顾无尤挑挑眉,叉着腰,“瞧不起人?”

许宇澄个子比她高上一截,眼睫一垂便能从她的领口瞧进去,顿时气血上涌,自觉地替她把衣领拨正,装得面无表情,“好吧,冰箱里有广苑带过来的菜,结果饭还没做呢,人又跑了。”

顾无尤跟在他身后往厨房去,之后许宇澄便站在厨房门口看她。

顾无尤从冰箱里挑了些菜出来,放在水池里浸泡,之后便去淘米,认真又贤惠的模样,许宇澄静静的看着她,心里被一种名为温情的东西填得满满的。

许宇澄看了两眼,从厨房的一个抽屉里找出一个青绿色的小布块,整齐的叠着,他走到顾无尤身边,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猜猜这是什么?”

顾无尤将手在一边的干净抹布上擦了擦,接过来,打开看看,“围裙?”说着回头看了他一眼,疑惑的问道,“给我用的?”

许宇澄快速的从她手中拽出来,摊开,拿在手中晃晃,“我来给你戴!”

顾无尤躲开,满眼戒备的看着他,“又安什么坏心思?我自己来就行。”

许宇澄看着她轻轻笑,干脆的答道,“不行!我来!”

顾无尤靠在水池边看他,不让他靠近,“不行我就不戴了,随便你。你出去。”

“我在这儿看着又不碍事,你做你的,我看我的呗。”许宇澄笑嘻嘻的,老在门边上,坚决不走。

顾无尤上下打量他,很不放心的转过头来,贴在水池边洗菜。

许宇澄悄悄向她走过去,猛一下抱住她腰,在她脸颊边狠狠的亲了一口,嬉笑道,“无尤,我认定你啦!你以后就安心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顾无尤吓得一僵,掰他手,“安心给你烧饭?你原本就老牛吃嫩草,还想我给你做牛做马?我可不乐意!松手,松手,听见没?!”

许宇澄轻轻笑,任她怎么掰,绝对不松手,“我是老牛吃嫩草,就算你不乐意也不行,迟了,爱妃爱妃,朕肚子饿得厉害!”

顾无尤直叹气,“许宇澄,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快松手,你不松手我就做一锅生姜给你吃!松手!”

许宇澄只觉得怀里抱着的身体暖暖软软的,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柔肤水味道,一切都让人沉迷。他一点也不想松手。

这个厨房,除了广苑偶尔会过来烧上一顿饭,多数时候是空着,锅碗瓢盆都是整洁如新。许宇澄一直认为,只有厨房飘起了香气,家才能称之为家。

而现在眼前这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子,静静的站在这里为他做饭,背影柔和得像是要溶进光里,许宇澄的心瞬间就被填满了,充足得不可思议。他忽然无比想要一个有她的家。

他想,他晃荡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找到一个肯为她停留的人,虽然她还很年少,单纯得厉害。

许宇澄为顾无尤系上围裙,手在她腰后结着结,复又搂住她,温柔的在她耳边说道,“你主动亲我下,我就放开,不然……”他说着就把手往她上衣的下摆里伸去,作势要向上移。

顾无尤吓得脸都白了,丢了菜,一把按住他的手,“不要胡闹!”

许宇澄笑了起来,依旧是那么温雅,却说着流氓话,“我胡闹了二十几年了。”他在她柔滑的腰上捏了一捏,却把自己给烧着了,忍着说,“亲不亲?”

顾无尤忽然剧烈挣扎起来,一把推开他,冷着脸说,“吃生的吧你!”解开围裙就往外走。

许宇澄知道玩笑开大了,无尤生气了,赶紧拉住她袖子,“无尤,我逗你玩儿呢!”

顾无尤甩开他的手,面色毫无缓和,“滚你妈的!玩儿你的头!”

许宇澄就被她的气势给震住了,楞楞的竟没回过神来,等他清醒的时候,顾无尤早从他家跑了出去。

他悻悻的摸摸鼻子,一阵苦笑。他怎么就忘了无尤还是个孩子,不同于以往他交的那些女友。她肯定是被他吓着了,认为自己对她不安好心,尽想着占便宜了。

顾无尤就这么从许宇澄家里跑了出来,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不禁懊恼起来。

她知道许宇澄是在同她开玩笑,可不知怎的,就是无端冒出一股邪火,非常生气。对于许宇澄,她的了解仅限在他是学校的留美教授,双博士学位,年轻帅气,如此的肤浅,探不到实质,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同他恋爱,是不是就冲着他那张面皮去了。

华灯初上时,顾无尤摸摸肚子,她饿得厉害,晚饭还没吃,可她还得走上好一截路回学校。一想到这儿,她又开始骂人。

顾争的电话不适时的响起,顾无尤犹豫了半天才接起。

“在哪儿呢?怎么这么吵?”顾争问道。

顾无尤委屈的叫了声爸爸。

顾争一楞,怪了,“怎么了,无尤?在哪儿呢?”

顾无尤摸摸手臂,凉得厉害,“在学校附近逛着呢,等会儿就回去。”

“心里不高兴?”他对她的情绪总是把握得很准。

顾无尤嘟囔着嘴,笑了笑,“哪能啊!”

顾争片刻没说话,一时电话两头都静静的。

“无尤,想我了没?”他总是念念不忘这问题,百问不厌。

顾无尤嬉笑,“想,还想你给我做饭。”

顾争的秘书又叫他了,问他晚上和客户的晚饭准备好了没,他捂住话筒说,“准备好,你等我一会儿。”

可顾无尤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一时心里就有些难过。

顾争咬了咬唇,说道,“无尤,爸爸特想吃你做的菜。”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顾争的秘书又催,顾争不耐的看了她一眼,冷冷道,“出去。”

“顾争。”顾无尤提醒他,“你又甩脸子了。”

顾争摸摸额头,“没,没有甩脸子,她隔分钟就来催,我难得和我们家无尤打次电话也不得安生。他们都把我当牲口使了,再强壮的人也经不住。”说着自己先笑出来了。

顾无尤轻轻笑,看看周围,不太认识,不禁又挫败起来,懊恼刚刚太过冲动,最起码要走也得和他要上坐车钱。

顾争和她随意聊了几句,不着边际,但顾无尤仍旧可以分辨出他情绪有些低落。

临了时顾争说笑话似的和顾无尤提了一句,“我老同学给我介绍了一女的,想让我这星期天去见见,你觉得好吗?”

顾无尤在电话那端,半天没说话,顾争的心都揪起来了。

许久,她说,“你开心就好。”便挂了电话。

顾争手里抓着电话,楞楞的听着话筒里传出来的嘟嘟声,五味陈杂,心里头空落落的。

顾无尤随手将手机塞兜里,拦下一辆的,开门问道,“师傅,去K大新校区多少钱?”

那师傅报了个数,顾无尤总觉得他有宰客的嫌疑,不放心便问,“能不能到了再给钱,我这会儿身上没钱。”她颇是为难。

师傅上下打量了她,长得漂漂亮亮的,只是这会儿都降了温了,还穿这么少,肩膀都要露出来了,并且到了才能给钱,犹豫了半晌,还是觉得不是什么好人,身子从驾驶座那儿越来,嘭地伸手拽上了车门,呼的开走了。

顾无尤傻傻的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连车号都没看清,楞是半晌没回过神来。隔了好一会儿,她才骂道,“靠,拒载!你犯法的!”

她拽了拽衣服,低着头沿街走着,不无悲观的想,就算不打车,走着走着,也总会到的……

K城的夜晚很漂亮,霓红闪烁,车水马龙的,这会儿又是用餐高峰期,她擦着人走,时不时抬头瞧瞧周围,如果忽略开始抗议的肚子,这样似乎也挺舒服。

她在街上走了不足半小时,许宇澄的电话来了。

顾无尤想了想,还是接了。

许宇澄似乎很着急,开口就问,无尤,你人在哪儿呢?

顾无尤说,“我在路上,回学校的路上。”

“你不是没带包出来吗?哪里有钱回去,究竟在哪儿?”

顾无尤撇撇嘴,就是不想说,“在回学校的路上,我哪知道这是哪儿。”

许宇澄一听就知道她赌气了,忙好言相劝,“那会儿是我不对,老师给你道歉,你告诉老师你在哪儿,接你还不行吗?”

顾无尤一声冷笑,“这会儿知道自己是老师了?我告诉你我才十九岁的时候你想到自己是老师了吗?我让你放手的时候你想到自己是老师了吗?你就一衣冠禽兽!”

许宇澄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捂着电话直乐,“好好,我衣冠禽兽,我衣冠禽兽,你就让我这个衣冠禽兽来接你吧祖宗,你还把我吓死呢,这会儿天都黑了,满大街都是不法分子,你一个嫩葱似的小姑娘乱逛,被欺负了就不好了,行不行?”

顾无尤这才被哄回来,抿着嘴笑,“接我就给我磕头,磕到我满意为止。”

许宇澄轻轻笑,“好,找到你,就给你磕头,磕到你满意为止。”

“告诉我,周围有什么标志性建筑物。”许宇澄发号施令。

顾无尤忘了一圈,几乎都是标志性建筑物,撇撇嘴,刚准备随便挑一个,忽大叫一声,“L。S!”

王起篱家的L。S在一群高大的建筑物中矮矮的蹲着,却是最华贵最有气质的一座,官家大院式的房子,匾上用着楷体字写着英文字母,L。S,一排一排延伸到内部的红色灯笼。

说实在的,顾无尤真觉得王起篱这人脑子缺根筋,这么没文化的事也就他做得出来。这家L。S与之前她去过的那家风格完全不一样,但顾无尤却觉得,似乎这里更好玩。

许宇澄笑着问,“是不是红灯区那家?”

“红灯区?”顾无尤疑惑,片刻注意力再次回到挂满了灯笼的L。S上才反应过来,“是呀!我能不能先进去玩会儿?”

许宇澄温和的笑笑,“进去就找起篱,别乱跑,他今天恰好在那边,如果门卫不让进,就说你是许太太。”

顾无尤笑骂,“滚!”

门卫大哥果然不让进,看着这个身材高挑纤细,明显是学生的姑娘家,笑眯眯说道,“小妹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些回去。”

顾无尤厚起脸皮来,“我是许宇澄的太太,来找王起篱。”说罢她自己都忍不住骂自己不要脸。

门卫大哥摸不着头脑的看了她两眼,与另外一门卫交换了个眼神,叹口气,摆摆手,让她进了。

这里比市中心那家L。S安静许多,三三两两的坐着些人,看上去多是一些打扮不俗的白领阶层,顾无尤在吧台边一坐,问那个调酒的帅气小伙,“嘿,王起篱呢?”

顾无尤的脸型很漂亮,瞳人色彩异于常人,下巴尖尖瘦瘦的,灯光一照,原本清纯的脸蛋忽就冶艳起来,调酒师看了她好几眼才说,“老板在和他朋友喝酒,喏,角落里。”他指了指方向。

顾无尤随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侧着,颈部的线条就露了出来,皮肤瓷白瓷白的,称着散落在肩上的黑发,说不出的漂亮,那调酒师又忍不住看她,啧啧两声。

王起篱曾经和许宇澄半开玩笑的说过,你果然火眼,挑中了顾无尤这么个尤物,若不是外表真的太过青春靓丽,掩盖了这张脸本来的气质,就她这样往我酒吧里一站,整个一小水妖,我生意铁定爆火。结果被许宇澄废了。

她回过头来,趴在台面上,睁大眼睛兴致高昂的问,“我能不能和他说会儿话去?他们应该不会谈什么重要的事吧?”

调酒的男孩子问,“你是老板什么人?”

顾无尤被灯光照得灰黄的眼珠提溜一转,笑嘻嘻说,“我是他妹妹。”

那男孩子当然不信,他仍旧讽刺意味十足的说道,“是妹妹当然可以,就怕老板妹妹太多,认不出你来。”

顾无尤瞪他,“怎么说话呢你!真不会做生意,客人都被你气跑了!”说着就溜了。

那男孩子撇撇嘴,晃晃手里的酒。

王起篱正在和人小酌,开心无比,忽然被人拍了肩,回头一看,诧异道,“无尤小妹妹?”

顾无尤轻轻笑着点头,“我确定你这里不是GAYBAR了,王老板。”

王起篱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悻悻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本来就不是。”他忽好奇的看顾无尤,“怎么撇下你家许大教授,来找我了?想投入我的怀抱吗?来吧!”说着张开了手臂,一副陶醉的表情。

顾无尤看了看他那副终年不变的朋克打扮,敬谢不敏,和蔡才人一样不解风情的问,“今天吃药了吗?”

王起篱习惯性的说,“吃了。”摸摸耳钉。

顾无尤点点下巴,了然的说,“原来是吃错了。”

他对面的男人低低笑了起来,说道,“起篱,这么讨人喜欢的小妹妹不介绍下吗?”

王起篱龇牙,不大乐意的说,“喏,顾无尤小妹妹,许宇澄的小嫩草。”指指对面的男人,“云老板,我老朋友。”

顾无尤冲云老板笑笑,模样很是惹人喜欢,复又拍王起篱的肩,“王老板,我肚子好饿,找点吃的给我,许宇澄他让我爱吃什么都问你要。”

王起篱咬牙切齿,“靠,许宇澄这个王八蛋,我长得这么像奶奶吗?还爱吃什么都问我要?呸,这里只有酒,你吃不吃?”

顾无尤怡然问,“敬酒还是罚酒?”

王起篱在她手面上掐了一下,妩媚的一眨眼,妖冶道,“雄-黄-酒~”

对面那男人忍不住喷了出来,赶紧低下头去拿手帕擦嘴。

顾无尤的定力显然要好得多,她点点头,“其实我觉得我们俩,我更MAN一些,该喝这酒的明显是你,王-人-妖-”

王起篱瞪她,“你真嚣张,许宇澄又不在,小心我把你吃了!”说着他张大口,伸出两只爪子,做了个饿虎扑食的动作来。

顾无尤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幼稚!”

王起篱的心,哗啦啦就碎了。

他转过身,大声说,“喝酒喝酒,饿死她个臭丫头!”

云老板却对顾无尤温和笑笑,“想吃什么,我帮你叫吧,别跟我客气。”

王起篱笑眯眯的说,“云老板就喜欢漂亮姑娘,你越漂亮他越大方,你特别漂亮他就特别大方,无尤,你还不快点。”

顾无尤推了王起篱一把,在他旁边坐下,勾住王起篱露出半边腰来的衣裳,不着痕迹的在他腰上蹭了一把,对云老板说道,“云老板,我想吃一碗肉丝面,多点肉丝,少点面,不放辣,多放醋。”

云老板和王起篱都有石化的趋势。

王起篱深呼吸好几次,才扯嘴干笑出来,将顾无尤放在他腰见揩油的手拽开,“姑奶奶,你逗我呐?”

顾无尤扬起眉眼,轻轻一笑,“我像吗?”

王起篱闷闷的拉住顾无尤的手,握在手心里,“连我的老豆腐都吃,你饥不择食。”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顾无尤冲他笑笑,眼神特清澈,表情特认真,“你还哪有嫩豆腐可吃,都被人吃了那么多年了,要剩,也只剩豆腐渣。”

云老板点点头,“的确如此,我作证,起篱就没有不风流的夜晚。”

王起篱瞪他,“云滔,你的措辞!注意注意影响!”

云老板耸耸肩,一拍掌,“你什么时候也知道影响了?”他扬起下巴,指向不远处的一个高挑美女,“刚和谁约好了共度美好春宵?”

王起篱脸和坐火箭似的红了个透彻,看得顾无尤与云老板大呼神奇,他悻悻的摸摸鼻子,“不要这么露骨,我这个老牛筋都被你说软了。”他端正坐了,517Ζ“你不是饿吗?走,带你出去吃东西。”

顾无尤嬉笑,“王老板,不要转移话题。”

王起篱作势要敲她脑袋,却被云老板挡了下来,“起篱兄,好生没风度!”

顾无尤点头,将他因抬手而露出大半截腰的衣裳往下扯扯,“王老板,我再次声明,你各个酒吧生意红火的原因与你本人的不懈努力分不开,色相,那都是可以出卖的,只要能换来切实的利益。”

王起篱冷笑,“无尤小妹妹,不要以为起篱哥哥不敢打女人。”

云老板朝顾无尤使眼色。

顾无尤接住,继续嘲笑道,“打女人的男人还能变成豆腐渣?”片刻,她恍然大悟似的点头,“哦,被其他男人反暴力的是吧?”

云老板丝毫不给面子的大笑,先前他指着的美女闻声转过头来,微微一笑,目光却是聚集在云老板身上。

云老板起身拍拍衣角,对顾无尤说道,“无尤是吧,我请你吃饭,不要去管王起篱了。”

王起篱撑着脑袋,不怀好意的冲着云滔笑,时不时瞥向一边的顾无尤。

顾无尤楞了下,随即笑了笑,“不了,我还是在这里等许宇澄吧,他很快就会过来,否则他找不到我该急的。”

云滔定定的看着她,似笑非笑。

王起篱哎呀哎呀的叹气,交叠着腿,食指点着鼻尖冲顾无尤笑,身材修长,分外好看,“无尤妹妹,不要浪费云老板一片好意啊,他可是你们市的纳税大户,能敲就狠狠的敲上一顿!”

“吃一顿能吃穷他?王老板,你好没出息!”她不屑的看着他,“你说话的口气就像是青楼里的妈妈桑。”

王起篱要掐她。

云老板挺意外,“你也是S市的?”

顾无尤摇摇王起篱放在桌面上的酒杯,“S市在这里念大学的人挺多,没什么好奇怪。”

这下云老板更惊讶了,“你还在念大学?宇澄搞什么这次?大几了?”

王起篱立刻笑道,“她刚来我就说了,她是许宇澄的嫩草。”

顾无尤的注意力都被那个“这次”二字吸引走了,不答反问道,“他竟然和王起篱是一路人?”

王起篱立刻就将顾无尤手中的酒杯给夺走了,大喝一声,“坏丫头,什么叫一路人?”

云老板却笑着点点头,“是啊,我们在美国念书时是同学,他一直是我们华人的骄傲,泡洋妞的高手,手段十分高杆。”

顾无尤的眉头就蹙了起来,撇撇嘴,一把夺过王起篱手中的酒杯,狠声道,“不是有约会吗,还喝什么酒?快走快走!”

王起篱无辜的看她,“你泱及我这条小鱼,你真不得好死,喝酒助兴,越喝越有感觉,哎呀哎呀,和你这个小姑娘说什么,羞羞羞。”说着半侧过脸,一只手遮住了脸颊。

顾无尤嫌恶的看着他,直龇牙,大呼受不了,“王起篱,你能不能拿出点男人味来?我本来肚子就饿,你还让我掉一地鸡皮疙瘩!”她指尖只掐了一点他的衣角,一副难以忍受的表情,“这衣服露得连女人都不敢穿,你从你家一路过来,究竟有多少人把你当不正当行业从事者了?你老实说。”

王起篱简直被她整疯了,打开她的手就骂,“你第一天认识我王起篱吗?这是品位你懂不懂?巴黎米兰时装周上都这么穿!你看时尚杂志吗?裹得严实的就不可能是不正当从事者了?什么道理?!”

云老板将顾无尤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笑道,“别理他,他早前就是靠这个发家的,你过分苛责他,这不是对他起家钱的怀疑嘛!人与人相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学会互相理解。”

顾无尤看着云老板一本正经的说着俏皮话,暗叹一声,果然人不可貌相,瞧他长得正派的。

王起篱一肚子火的起身,指着桌上的酒道,“本来准备看在老朋友面上,不收你钱的,这下本大爷全收!哦,不,双倍付!”他冷笑着看顾无尤,表情真够狰狞的,“至于你,无尤姑娘,你就准备着让许老爷来收尸吧!”

顾无尤故作紧张的打了个抖,声音颤危危的,“妈妈,饶了我!”

云老板拍拍顾无尤肩膀,“放心好了无尤小姐,至少今晚,你定是安然度过的。”他指指刚才的美女,“今晚有人翻了他的牌子,他得接客。”

顾无尤冷汗直流。

王起篱的玉贝似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半晌才道,“你们就欺负我没文化吧,不得好死,通通~不得好死!”

顾无尤与云老板均看着他背后轻轻笑。

王起篱全身起毛的慢慢回转过头来,果然瞧见了早该出现的人物。

许宇澄笑眯眯的拍拍王起篱的肩膀,复又看看他露了半段的腰,情不自禁的摸了吧,“好滑……”

“你——!”

许宇澄又在王起篱紧包着的臀部轻轻一拍,“这裤型真好,这么翘,几天不见,起篱,你更荡漾了。”他啧啧两声,“还有这腰,像根小细葱似的。”

王起篱敢怒不敢言,脸蛋羞得通红,还得维持他的风度,颇是不简单。

憋了半晌,“许老板,你……好样儿的,等我找到方法收拾你,一定要你好看。”他恨恨的走了,临走不忘瞪他们三人一眼,“看好你的屁股!”

云老板大笑,“他想做什么?”

“听起来挺惊悚的。”顾无尤点头,“你把他惹毛了。”

许宇澄耸耸肩,“他最近吃了不该吃的药,导致心脏收缩,胆囊变大,变异,绝对是变异。”

云老板倚在靠背上,对着许宇澄微微挑起一边唇角,“没想到你交了个这么小的女朋友。”

顾无尤正埋着头发短信,没有抬头,也不知听到了没。

许宇澄皱起眉来,“你是不是乱说什么了?”

云滔无所谓的笑,“你了解我的,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他轻轻笑,“还是说。”

“去死!”他笑骂,“怎么有空来K市?”

“想你了。”云滔干脆的答道。

许宇澄坐到顾无尤身边,把他特地带来的外套给她披上,“想我了?你是想钱了吧?说吧,这次又犯了什么事?”

云滔漫不经心的笑,看着许宇澄难得温柔的脸,动作细心的为边发短信边伸出手来的顾无尤套上衣服,肯定的说,“你转性了。”

许宇澄笑眯眯的回过头来,表情颇是无赖,“我还是男地~~”

云滔看他耍宝,喝了口酒,“我刚诱惑你小女朋友,没成功。”

许宇澄立刻瞪他,“你有完没完?不要每次都来这套,小姑娘也下得去手。”

顾无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贴到许宇澄耳边小声道,“貌似许老师你一见我就准备下手了吧?你怎么不记得我是小姑娘?”

许宇澄飞快的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色香味俱全,放弃是傻瓜!”

云滔看着两人的小动作,眼神却渐渐淡了下来。

许宇澄拉起顾无尤,对云滔说,“我们出去吃些东西,你要一起吗?”

云滔摇摇头,“你们去吧,我晚上有活动。”他暧昧的笑。

许宇澄了解的点头,指指他,“你小子控制些。”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许宇澄拉着顾无尤朝王起篱走过去,那家伙貌似正得瑟着调戏一个小男生,半边腰露得很是销魂蚀骨,耳上的银色钉子一亮一亮的,上扬的凤眼让那张脸更是精致妩媚得厉害。

顾无尤捅捅许宇澄,小声说道,“喜欢他的男人绝对女人多!你看他对面的那个小男生,耳朵尖都红了。”说罢自己先得意的笑了一阵。

许宇澄长叹一口气,“每次你见到起篱,都纠结于这个问题,他竟然还没动手收拾你,真是奇了怪了。”

顾无尤皱起眉头看他,“难道之前说他像女人的人都被修理得很惨?”她撇撇嘴,“可谁让他长这个模样了?”她又笑了出来,“妖孽得倾城倾国呀~”

许宇澄轻轻笑,“这到是,有阵子我带起篱出去玩,还有人以为他是我女朋友呢,调笑说,宇澄,你现在怎么不要大波妹了?他当场就要打人。”

他自以为好笑的耸耸肩,一回头,顾无尤冷着脸看着他,顿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转移话题道,“你知道那个男生是谁吗?”

“不知道!”

“你不认识他?”

“不知道!”

“他是这里的调酒师,手艺很不错哦。”

“我不知道!”顾无尤见他还想扯三扯四,赶紧打断他,眉尖一挑,唇角上扬,“许老师,喜欢大波妹?”

许宇澄被她笑得背上凉嗖嗖的,紧了紧握她的手,“是我吸引的大波妹比较过,其实我个人偏好比较……”

下面的话被顾无尤用眼神杀死在肚里了。

先前与顾无尤聊了两句,却没在顾无尤记忆里留下任何印象的调酒师与王起篱的对话完毕,王老板的小细腰一扭一扭的走来了,一见他俩,哼了声,又扭走了。

顾无尤大笑。

许宇澄对调酒师笑道,“小徐,还不回去,宿舍快锁门了。”

徐志一挠头,答道,“许老师,今天老板让我加班,说生意好。”眼神却飘向与许宇澄手挽手的顾无尤。

“那不回去了?”许宇澄皱眉,“他这是资本家的剥削。”

徐志嬉笑,“没事儿,我乐意的,真的!”

顾无尤以她非常人的洞察力直觉里边有猫腻,笑得一脸暧昧。

许宇澄拍她腰,“严肃点儿,你对面可是你学长。”

两人都楞了。

“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徐志大为不解,“许老师你泡你学生?!”惊觉语病,赶紧捂嘴,眼睛扑闪。

许宇澄丝毫不介意,搂过顾无尤的腰,一眨眼,逗趣道,“就算她是你学妹,可也是你师母哦!”

顾无尤大骂,“喂,究竟是谁该严肃点儿?!”

徐志笑了出来,“许老师你真行!”转脸问顾无尤,“你叫什么名字?大几了?以前怎么没在学校见过你?”

顾无尤坏坏一笑,“比你小,你就该认识我了?”

许宇澄适时插话,“他是学生会的副主席,也是楚文布的舍友,两人都牛着呢,是吧?”他一扬下巴,笑着问徐志。

徐志长得不帅,却看着却挺舒适,虽然表情总是讥诮的,“你认识楚文布?不对,难道你刚大一?”

顾无尤笑着点点头,“不像吧?”

徐志吹了吹额发,翻了个白眼,竟挺帅气的,“许老师你太过分啦,大一的小学妹说什么也是该留给学长的,你也来抢,我们还有没有活路?”努努嘴,“尤其是顾同学长得这么漂亮。”他一副悲痛欲绝模样,拍拍心口,“我至今~~单身!”

顾无尤嗤笑一声,“真假啊你!”

许宇澄大笑。

王起篱不知怎的,又回来了,顾无尤回头一看,顿时笑出声来,“王老板,你怎么不露小腰啦?”

“呸!”王起篱那动作特猥琐,歪歪嘴,“你情哥哥我今晚有人翻牌,你又忘了?那样穿出去不冷吗?外面风呼咻呼咻的,我可不能在努力工作的时候流鼻涕,大煞风景!”他裹裹他的皮外套。

其实顾无尤觉得他的鼻子已经像在拉风箱了,只是有人不肯承认。

许宇澄对顾无尤更关注王起篱的行为大是不满,拉过她的手就往怀里拖,“和他谈恋爱就像和女人谈恋爱,一点激情也无,竟还有人前赴后继,怪现象!”

顾无尤正在搓鸡皮疙瘩,“王老板,你不觉得许老师说得很没道理吗?”

王起篱一声冷哼,“他什么时候正经说过话!算了算了,我不跟不正经的人说话。”

“我们应该找个机会验证下你们俩的魅力指数。”

徐志说,“人没齐,对吧老板,等下次人齐了,是该比比。”他对着王起篱温柔的笑。

“你脸不红了?”顾无尤一楞,赶紧笑话他。

徐志食指点许宇澄,“许老师,你还说我呢,她一女生,大半夜的在外边晃,宿舍门都关了。”说完便不怀好意的望着他二人笑。

顾无尤咬牙,“报复心好强的厮!”

王起篱大笑,“厮不是这么用的,哈,谁说我文盲来着?谁说的?”

云滔一拍他肩膀,指指他后边,“美人溜了。”掏出帕子来,“乖,拧干净鼻涕。”

王起篱的脸瞬间爆红,傻傻的任由云滔给他拧了鼻涕才反应过来,把帕子往他兜里一塞,“你怎么还不滚?!等我用轿子抬呐?!”

云滔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我又不是萝卜,让滚就滚了?我可是付了双倍钱的。”

王起篱嗤了声,“有钱就了不起了?你当你那钱是别人过节烧给你的?”

“靠,你这张嘴!”

“不乐意听就滚蛋!”

“我就想提醒你下,你的美人跟人跑了,你晚饭吃得炸药?张嘴就轰。”

王起篱冷冷的说,“我王起篱还没缺过女人呢,走一个,来一帮!”

许宇澄很不给面子的嘲笑他,学着广告里的女人说道,“汇X肾宝,你好我也好!”

云滔立刻就笑趴下了,眼泪直直的往外冒。

王起篱一瞪眼,拉过顾无尤的手,拔腿就跑,“老子抢你女人,肾你个头,许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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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事太多,晚上也在上课,更得较少,明天定补!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七章

饶许宇澄自诩眼疾手快,还是没快得过王起篱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真正草包。

他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顾无尤,一路发足狂奔,够潇洒够恣意,身后是车流与高楼,绚烂的霓红灯下,耳上的饰物一闪一闪,笑容明媚得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晃得顾无尤就要失了心神,她暗自大呼,太绝色了!

许宇澄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撑着膝盖大口吐气,笑骂道,“靠,他牵的究竟是谁的女朋友?跑这么利索!就算狗追他,都能被摔出三公里远!”

云滔怡然的从酒吧内踱出,“那你也只比狗好那么一点。”遥望了下,“刚那一闹,我还没出来,就有人拉着我手问打听起篱身边的女的,说是清纯妩媚,妖而不艳。”

王起篱呼呼直喘气,却笑得很妖孽,一拨额发,对着顾无尤抛魅眼,声音凉凉柔柔,“如果发现你爱上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愿意接手!”故作为难的说,“虽然宇澄那家伙很难搞定,但总不至于为难两情相悦的人~儿~”

他最后嗲嗲的人~儿~以及儿字明显的第二声确实煞到顾无尤了,此人从繁花盛景中醒来,突然领悟纵使王起篱再漂亮,也不过是个泡妞泡到脚软的花花公子的本质。

她眼珠一转,当即握住王起篱的手,深情诉说,“起篱……”那眼神欲语还休,暧昧难言,当真电到了久经沙场,百战不死的王起篱。

他捂住扑通一跳的小心肝,柔肠百结的问,“什么~?”

顾无尤揽住他胳膊,轻轻的靠了上去,柔情蜜意尽在一眼中,“起篱,你当我姐姐吧!”

这真诚的声音顿时把王起篱打入地狱,周身都冒凉气,汩汩汩汩,跟泉水似的往头顶冒。

他冷哼一声,掰开她握着自己胳膊的手,上下打量,又呸了声,“果真什么锅配什么盖!我才不当你姐姐!”

许宇澄恰巧赶到,看到顾无尤笑弯了腰,王起篱又是一脸怒容,知道这丫头片子定是又惹到他了,亏他刚才拉着她跑得时候满面春光,一副世界都不放在眼中的姿态。

他环胸歪头看王起篱那阴柔细腻的脸蛋,笑得很是得意,“起篱兄,动手动口悉听尊便,但请注意一条国际法则,莫要进行人生攻击。”

王起篱大骂,“一路货色,都是一路货色!往后我王老板一定要在所有的酒吧门口贴一条条幅!”

云滔赶到,顺口接上,“王起篱与狗,不得入内。”

顾无尤笑够了,跑回许宇澄身边,“不要有种族歧视,这样不好,不利于社会大团结,我们还要共同走向和谐社会呢!”

“算我王起篱瞎了眼,认识你们一帮狼心狗肺的家伙!”他搓搓手,冻得直打抖,还要对着这三人做了国际通用手势,鄙视!

顾无尤看到他手指上套着的铂金戒指,大叫,“哇,好炫的戒指!”复又过去拉住王起篱青葱纤细的十指,羡慕的问道,“谁送的?”

王起篱那种心思简单的家伙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一昂头,骄傲的笑,“当然是我自己买的!我有的是钱!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十个指头套满了!”

许宇澄轻轻笑,“别人看了会以为你那是义肢。”

王起篱狠狠一抬腿,看着就要踹上他,却被许宇澄在最后一刻轻松闪过,他指着许宇澄大骂,“你当我不知道义肢是指腿吗?!凭什么我戴满了就像是义肢?!”

许宇澄笑眯眯的答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顾无尤拽拽他袖子,笑得很灿烂,“起篱姐,这次是许老师不对,你戴一百个都好看,真的真的!”

王起篱一甩袖子,“去你妈的!你个小丫头就是他许宇澄的走狗!我才不信你!”

顾无尤嬉笑,“怎么会,我自立门派,独门独院的,怎么会是他走狗,我说真的呢,你这在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个。”

王起篱撇撇嘴,揽住她腰,猛一收手,给许宇澄一个挑衅的眼神,笑得一脸轻浮,“只要你跟我回家我就告诉你!待我们醉生梦死之后,你起篱哥哥什么都告诉你!”

顾无尤半趴在他胸前,忽就觉得起篱姐姐还挺高的,“好啊,那今晚,我翻你牌子!”

王起篱嘴角一抽,松了手,一脸悻悻,“我这是特别定制的,样式是我自己画的,如果你喜欢,我帮你联系工匠,你什么时候要了,我给你送过去。”

顾无尤开心得直蹦,“我要一对!我要一对!你给我设计个好看的样式,等我拿到了,我就请你吃饭!饭菜随你点!”

王起篱收紧了衣裳,舔舔嘴唇,色眯眯的说,“别请我吃饭了,就请我吃……”他顿了顿,瞥见许宇澄和云滔的眼神,笑得意味深长,乐在其中的说道,“你吧……”

顾无尤作势给了他一巴掌,“登徒子!浪荡生!”

王起篱握住她手,包裹住,“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挺出名的,哦!”他恍然大悟,“我卖身不卖艺!休要毁我名声!若得我心,倒贴千金!”

云滔把视线定在他下身,不坏好意的笑道,“你果然身残志坚,如此这般,还要带病上阵,我感同身受!”他考虑了阵,看看沉迷在他戒指中的顾无尤,快速的说道,“希望你过了今天,那活儿还能用。”

王起篱握拳,愤怒,“亏你们还记得我有那活儿!”

许宇澄半靠在云滔身上,掏出一根烟来点上,“王起篱,你当我面抢人,果然胆色过人,当下给你两条路走,一为自尽,二为自宫,选吧!”他吐了个烟圈,眯起眼看他。

“我看不惯你很多年。”他学着黑帮的口吻道,“许小相公,莫要再嚣张,否则爷爷叫你吃不了爬着走!”王起篱冷冷的说。

许宇澄结实的被烟呛了一口,咳了半天才顺过气来,“那我就爬着走好了!无尤,过来!”他一招手,“哥哥带你回家!”

王起篱啧啧有声,“果然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许大教授,你淫荡有礼!你淫荡无罪!”

云滔捂着肚子笑得前伏后仰的,也没人管他死活。

顾无尤念念不忘他手上的戒指,看了又看才说,“起篱姐,你给我画中性些的风格,最好男女皆宜。”

王起篱笑眯眯的点头,“一定照办,人我照收!”他一个飞吻过去,“今晚就不陪你了,小HONEY!我另觅佳人度春宵去!”说着就风情无限的甩手走了,小腰细细的,真是羡煞了顾无尤。

顾无尤快乐的点头。

云滔快速的打了个招呼,飞奔赶上王起篱,哈哈一笑,在王起篱的屁股上牢牢的摸了一把,顾无尤听到他说,“好有弹性!”结果被王起篱一个老拳,打飞。

许宇澄一把拉过那个卖国求荣的丫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师在前面唱戏,你在后面拆台,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无尤朝他笑笑,“我不是想要他戒指嘛!”

许宇澄气哼哼的答道,“想要就和我说,老师我有的是钱,还怕我买不起一对戒指?”

顾无尤讨好的看着他,许宇澄只得叹了口气,问道,“那对戒指送人?”他可不会认为顾无尤愿意和他戴相同的戒指。

顾无尤皱了皱眉头,拖着他往车那边走,嘟囔道,“快些送我回去,不然真该关门了!”

许宇澄蓦就拉住她手,正色说,“别回去了吧!住我家。”明显感觉到顾无尤身子一僵,他赶紧加了一句,“我家客房很干净,没人住过。”

顾无尤缓缓转过头来,对上许宇澄那双剔透的眼眸,她问,“许老师,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你掐指算算,我们认识了多久,你亲了我多少次,抱了我多少次,又有多少次图谋不轨。”

许宇澄说不出话来,他总不能向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解释,男人对着爱的人,总有泯不了的欲望吧?何其荒唐。

“真的只是住客房,如果我有任何不对劲的举动,你可以当场办了我!”他指天发誓,神情还真挺严肃的。

顾无尤微微一笑,“怎么办了你?”

许宇澄有些为难,似乎是想不出来。见顾无尤转身就要拦车,他赶紧拽住她,半抱回来,“好吧好吧,我刚刚怎么说王起篱的,你就怎么说我!”

“那你说呢!”顾无尤嘻嘻笑,哪有刚才一点严肃认真。

许宇澄自知上当,可也只能甘心忍受,一把抱起她,在她唇上狠狠一吻,视死如归的说道,“一为自尽,二为自宫,你乐意哪条,我就选哪条!”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许宇澄就起床了,心情竟有些莫名激动,在客房门前徘徊许久,终究没舍得敲门,转身去了厨房,动手给她做早餐。

喜欢的人就在隔壁屋里睡着,可能醒来就能看到她睡眼惺忪,发丝蓬乱的模样,不修边幅,却更让人觉得暖心。纵使这么想着,许宇澄也觉得手里的平底锅轻了起来,为喜欢的人做早餐,那是男人的幸福。面对面吃着早点,真和夫妻没了区别。

他今天早上有大一新生的两节课,便是顾无尤她们班。

顾无尤昨天睡在他家客房里,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男式衬衫,下边是一条宽松的男式休闲裤,睡眼朦胧的往客房走,腰身大了许多,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许宇澄几番自我安慰才勉强控制住,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只是内伤不轻。

他又去卫生间抹了把脸,对着镜子整理了衣服。

探出头朝客房一看,门仍关着,并且没有任何响动,似乎一点要打开的意思也没有。

他将厨房的早点端出来,犹豫几番,终于狠下心来敲门。

没人应声。

再敲,仍旧不理睬。

许宇澄考虑了许久,推门而入。

顾无尤静静的睡在被子里,被子遮住了脖颈,被角掖得整齐,似乎一夜都没怎么动过,发丝铺散在脑后,亮滑亮滑的。

真是个安分的孩子。

他走上前去,拍拍她被阳光映得细腻的脸蛋,柔声道,“起来啦!小懒虫。”

顾无尤只是轻轻颤了颤睫毛。

许宇澄坐在她床边,将她的被子往下带了些,露出秀美的脖子来,把有些凉意的手轻轻放在她脖子上,恶作剧般的等着她被凉醒。

果然,顾无尤很不舒适的皱了皱眉头。

许宇澄再接再厉,摩挲她的脖子,凑到她耳边,“起来起来吃早饭,无尤,起来吃早饭。”

此时恰好顾无尤前一晚设定好的手机铃声响起,一阵激昂的钢琴曲,原本还迷糊着的顾无尤就转醒了。

她几次蹙眉,像是没分辨清身边坐着的是谁一样,隔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许老师?”

许宇澄柔情满溢,伸手从她腋下穿过,把这个仰着脑袋的小姑娘半抱了起来,“该起床了,我做好早餐,去洗漱了吃吧!”

顾无尤眯起眼,细细打量他。

一件灰黑色亚麻V领,海军蓝的卡其宽脚裤,面容清洁俊气,整个人暖暖的站在窗户中撒进的阳光里。

她不知不觉就抿唇笑了出来,反手抱住他的背,笑道,“早啊,许老师!”

两节课,许宇澄的两节课,这个吸引了学校众多女老师与女学生眼光的许老师的两节课。

他优雅的站在讲台上,轻松的解说着,时不时在黑板上写写划划,袖口的金色图腾纽扣就晃花了下面人的眼。

他从来不用教室里的先进设备,总是一支粉笔一本书的讲课,却梳理得细致入微,通俗易懂。

顾无尤低着头在书上做笔记,身边的宁静和甜妞却陷入了粉色泡泡中,不可自拔。

峦雅小声对顾无尤说道,“瞧见今天这阵势了吗?再这么下去,我们连位置都没有!”

过道里加座加满了,挤挤挨挨坐满了人,多数是女生。

顾无尤视而不见,埋头不理她。

“要不是今天早上游总统替我们宿舍占了座,你还能记笔记?喂,究竟听不听我说话?”

顾无尤终于丢开笔,狠狠的瞪她一眼,“方品一枝梅呢?怎么不把你带走?真是罗嗦死了!”

她身边旁听的女生瞥了她一眼,复又转过头去看台上的人。

峦雅就怒了,“你怎么总拿他压我?我又不是跟屁虫!”

顾无尤看出点苗头,“怎么,闹矛盾了?”

这次轮到峦雅埋头记笔记了,“谁跟他吵架!”

顾无尤意味深长的点头,一个哦字拉得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甜妞问,“母后,你有没有觉得许教授今天特别帅气?简直是春光满面!骨子里都透出一股幸福劲儿?”

顾无尤轻轻笑了出来,“是吗,那挺好,幸福挺好!”

宁静赶紧嬉笑着说,“幸福的贱样儿~”

甜妞埋伏她。

许大教授时不时瞥向那个交头接耳,不专心听话的女生,瞧她笑得要开花的模样!

铃声一响,终于不约而同的叹气声。

许教授在心里想,真是美妙的一节课!

他一合书本,执在手里,微微一笑,眉眼深刻,轮廓分明,温和的气质随即淡去些,睫毛浓密纤常得羞死一众女生,煞是性感,声音也清朗舒润,“本章到此结束,我下午有研究生两节课,晚上六至八点会在办公室,对这章有疑问可以来找我,没有就不要打扰。”说着瞟了顾无尤一眼,怡然走了,背影都那么诱人。

甜妞长叹,“人中龙凤,男人中……的极品!如果他是白马王子,我宁愿被他一吻,从此长睡不醒!”双手交叠着做圣母玛丽亚状,顿时遭所有人的嫌弃。

峦雅情绪刚恢复些就来劲了,飞速从包里掏出一瓶木糖醇,倒出一颗,掰开甜妞的嘴就硬塞了进去,拍拍心口道,“唔,好险,幸亏我随身带了药,终于得救了!”

顾无尤笑得要死。

下午两节体育课,几人被分开了,顾无尤选的是瑜珈。背着垫子往体育馆走,路上却碰到了昨天晚上的小调酒师。

那家伙和楚文布勾肩搭背的,笑得好不开心,一见顾无尤,眉尖一挑,“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师母嘛!”

楚文布拍了下他脑袋,“没大没小的!”

徐志瞪他,“你还真当她师母啦!”

顾无尤挺下脚步,朝楚文布笑笑,“哟,这不是GAYBAR里的包厢少爷徐志嘛!”

楚文布立刻哈哈大笑,徐志窘得满脸通红,指着她说道,“你不要胡说!”

顾无尤笑眯眯的看着他,“究竟是谁先胡说的?”

“我说的是事实,你扭曲真相!”

顾无尤反击,“你昨天和我起篱姐姐互动得可好了,对着人家羞红了耳朵尖,一副春光荡漾的小模样!”

楚文布狐疑的看着他俩,“谁是起篱姐姐?”

徐志满脸通红,拉过楚文布的手就走,楚文布却回过头来,对顾无尤喊道,“这次千万要记得给我电话啊!”

徐志打他脑袋,“你色心蒙了胆了,也不看看谁的女人就想泡!”

楚文布撇撇嘴纠正他,“是色胆蒙了心,文化!文化!”

徐志回过头来指着顾无尤说道,“我有女朋友的!你不要再胡说!”

顾无尤想,什么跟什么嘛!

那边许宇澄给研究生上了课,按照别的班级正常的出勤率来说,他这算爆满,但还没达到今天早上大一学生的程度,他勾勾嘴角,微微一笑。

到底是混熟了的脸孔,和老师说话也没大没小的,“许老师,您老最近是不是恋爱中的宝贝啊?春风得意马蹄轻,一夜看尽~~长安花~~”

那个高个子男生活跃的喊道,底下人一阵起哄。

许宇澄收拾收拾书本,抬头一笑,“这都能看出来?”

那男人大笑道,“我夜观星相,发现恩师红鸾星动,好事将至啊!”

“借你吉言,希望我能顺利娶到她!”他笑得很温和,“如果你毕业前,我已落马了,大师,请您老等着大红灯笼高高挂。”

那男生大骂一声靠,笑倒在身边人身上。

许宇澄开着车进了新校区,饶着体育馆转了一圈,找了个位置停下。

他背靠在车上,低头等顾无尤出来,他知道她下午有两节体育课,这小姑娘爱美的,选了瑜珈。

宁静恰巧从令一个方向过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红光满面,很是开心,一见许宇澄,惊讶的叫了声许老师。

许宇澄抬头看她,立刻就认了出她是无尤的舍友。

他和善的问,“你好,你见到顾同学了吗?”

宁静还奇怪他怎么开口就问顾无尤,想想就说,“她好象先走了,没等我们,我和她不在一起上课,具体情况不清楚。”

“那她回宿舍了没?”

宁静奇怪,“没啊,宿舍里就峦雅一人待着。”

“那她去什么地方了?”想这么问,终究没问出口,老师不该过问学生私事。许宇澄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许老师你找她有事?”宁静见他神色不对,赶紧问道,“如果有急事,我帮你找找她。”

许宇澄摆手,“不用了,谢谢你。”他自然有她号码。

宁静看着他一步上了车,流畅的摆开车尾,走了。

她挠挠头,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不过心里还是为能与许王子近距离接触高兴了一回,盘算着回去拷打顾无尤,让她从实招来,怎么让许大帅哥亲自找上门了。

许宇澄拨顾无尤号码,几次都是关机,心里不禁有些担忧,也不知道她又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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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大家,我今天又抽了,漏了本章……现在补给大家哈~~都说了,坚决不虐,不要不信我嘛!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顾无尤从学校出来,身后还背着她的瑜珈包,一路走着,漫无目的,直到天大黑,路灯全部亮起才停下,脚已经没有知觉了,抬头一看,一个小区,却不清楚是在哪学校的哪个方位,大概走得太远了。

她苦笑一下,进了小区,在一颗梧桐树下的长凳上坐下,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手心。

她从没细细看过,如今这种情况下来看,总觉得很是讽刺。三条线清晰光滑,生命、爱情、事业,没有叉线,似乎这种手相的人一辈子都过得顺风顺水的,可她转眼想想,不对呀,怎么就没有家庭?自己从小跟着爸爸过,怎么也算是缺少母爱的,若当真有这条线,这手相怕就不好看了。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下午收到的那条短信。

那头的顾争发这条短信时不知是什么心情,又是什么表情,简单概括的几句话便交代了他上次说到的介绍对象一事。

对方温柔贤惠,也是单身母亲,如果无尤你不介意,我想就这么定下。

顾无尤把脸埋入手心,想哭却哭不出来,因为似乎没什么可哭的,不就是陪伴了她这么多年的爸爸要再婚嘛,没什么大不了,以后,还多一个人给自己零花钱,多一个人来关爱自己,也多一个人……分享顾争的爱。

她从没想过顾争真的会再婚,娶一个他甚至不怎么熟悉的女人,只因对方温柔贤惠,条件合适,顾争一直是她一个人的,不是吗?什么时候起,他有了再婚的心思?他有没有想过,自己或许会和后母处不来,渐渐发展到甚至不想回家?

小时候病了,顾争大半夜的背她去打点滴;父母离婚了,顾争坚决要求抚养她;细心的教她弹钢琴,一遍又一遍;在她早上赖床不肯上学的时候,拍她撅起的小屁股,笑着说,要变小猪了要变小猪了……

那么多,那么多,在她顾无尤甚至回忆不起妈妈长什么样子的时候,顾争的面容已经溶入了骨血,刻在了心上。

她起身将运动服后的帽子戴在头上,数着步子往小区里边走。

她只想着,如果她此刻打电话给顾争,告诉他,自己坚决反对他再婚,他会不会真的就放弃。可还没做,自己先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就觉得心口很疼。

她和顾争,都是执扭的人,认定了,怎么说都不会回头。

这里的房子多半是老式的,大概修建的年代久远了,老人们住上了感情,也不愿意搬,年轻人就重新买房建家去了。

她瞧见面前这幢楼的一楼人家,窗户开着,电视机里播报着新闻,屋子灯光却不够明亮。

她忍不住就从草丛里跨了进去,扒在人家窗台上朝里看。

一对老夫妇背对着她,随意的坐在沙发上,肩并肩看新闻联播,俱戴着老花镜,约摸也是看不清楚了,老太太脚边喵呜喵呜的绕了一只猫,蹭来蹭去,老头子腿上抱放着一杯豆奶,依稀冒着热气。

他们身边没有儿女,两人互相依靠着,外加一只花斑猫。

屋顶吊着的日光灯年岁大概也久了,这冷色的灯光看得人只觉得凄凉。

她看着看着鼻头就酸了,泪水模糊双眼,忍不住就趴在人家窗台上呜呜的小声哭。

顾争躺在床上,手背挡着壁灯微黄的光,另一手握着手机,胸口微微起伏。

无尤的电话他打了不下二十个,却总是有一个冷静的女声说,您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关机,自从他那条短信发过去后,半天没有音训,顾争就慌了。

无尤看起来什么不在乎,内心却是敏感的孩子,顾争从来没这么后悔过。说着对方温柔贤惠,其实他压根连对方的样子都记不住!他忍不住骂自己,为什么要拿这事来刺激一个什么不知道的孩子!你企图收到什么样的效果?!

手机忽就响起,他甚至忘了看姓名,直接接了起来,开口便是,“无尤,你现在在哪里?”语气里的焦急却连对方都听得出来。

对方楞了下,笑骂道,“好你个顾争,你忆女成狂啊!”

顾争顿时像被抽去了全身力气一般,再次倒落在床上,“什么事?”

那人笑问,“昨天见的女人怎么样?她是我大学同学,如果你觉得行,我就给她回复了。”

顾争头痛欲裂,烦躁的拍着脑门,一声不吭。

那头问道,“顾争,你到是说个话呢,同意还是不同意?同意我就告诉她,不同意我就另给你找,不过她到是很中意你呢!直夸你品貌端正。”

顾争就响起了无尤那阵子在他公司陪他工作时候说的一句话,顾争俊成这样,有才有钱,有女人不要吗?

他兴致缺缺的说,“算了吧,我不想了,再也不想了。”

“你脑袋进水啦?这么好的对象到哪找去?要不看在你我老同学的面上,我还真不想把她介绍给你!”

“我说我以后都不想了!”顾争声音猛的就提了个档,吼过了才发现自己对朋友发了火,“对不起,我心情不好,不关你事儿。”

那头静了下,叹息一声,“你是放心不下无尤那孩子吧!”

这么笃定的语气,让顾争无所盾形,尴尬与忧伤并现。

他像是找不到更好的人倾诉,一股脑儿就倒了出来,“我怎么能做这种事,我怎么能这样对无尤……”

他总还留有一丝理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是禁忌。

“无尤是你养大的,有感情我知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她这么多年没有妈妈,你一人又当爸爸又当妈妈的拉扯大她,多不容易,难道只有她的幸福是幸福,你的就不是吗?”

顾争心里酸楚,却无法对他道来。

他家无尤的幸福,何尝不是他顾争的幸福?

夫惟不争,故无尤。

这话的意思是只有万事看淡,才会心平气和。可无尤总喜欢说,只有有了我们家顾争,才有了我顾无尤。这个傻孩子,她怎么忘了,中间还有个不字。

只有放弃顾争的细琐,才有无尤的生活。顾争一直这样理解。他的小公主,从来都是捧在手心的,嫩生生的,悄悄悄悄地,就长大了。

他落魄的挂了电话,只觉得自己瞬间苍老了。如果有一天,无尤真的不想再理他,这样的生活,有什么盼头?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快速的起身,拎上外套,从鞋柜上拿上车钥匙就出了门去。

天黑得彻底的时候,许宇澄也没找到顾无尤。

他往她宿舍打了好几个电话,得到的消息都是无尤还未回,宿舍里人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K市这么大,去找一个小小的顾无尤,多么不容易,如果她不开手机,即使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怕也是无人得知。

许宇澄将正准备与美女共度春宵的王起篱,在泡吧的蔡随,以及在K市找金子的云滔一齐叫上,只为找这个失踪了的无尤。

他急得厉害。

他从未想过会这么把顾无尤放在心上,从前只以为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哪怕是一辈子也愿意陪她耗着,只是没想到短短的时间,他已经到了无法失去她的地步。

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微微一笑,戴着棒球帽,太阳镜,歪歪的敬礼,问他,同学,你是俄罗斯人,那一瞬击中自己的心的青春与活力,想她因为怕自己嫌弃她,赌气删了他号码,长久不跟自己联系的好笑。想她上课时不时的淘气捣蛋与故做严肃……

其实爱上一个人真的很简单,嘭的,被她的一个笑,撞了一下腰。

他许宇澄在机关大院里住了这么多年,复杂与算计看多了,终于碰上阳光一般的孩子,纵使彼此间距离相隔再大,又有什么可惧怕的?只要她的一颦一笑能照亮自己的世界,又有何不可?

只是现在这个多变的大孩子,究竟在干什么?!

几人都在打她手机,时已至十二点。

她坐在初时的那张长凳子上,趴在膝盖上,长长的头发从帽子里散了出来,耷拉在肩上,薄薄的衣衫遮不住入秋夜的寒,冻得瑟瑟发抖,却坚决不肯回去。

在哪儿不是一样呢?再长的夜,熬一熬,也总能过去。

她会笑会闹,那是因为她知道,背后永远有顾争,如果顾争哪天决定放她一人走,她再多的坚强,也只是伪装。

就像一莲双生,是为并蒂,不仅可为夫妻,也可指父女,如果他们失了哪一方便活不下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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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申明下,本文坚决不虐。这是上次发错的一章,现在还给大家。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十章

清晨四点多的时候,顾无尤被冻醒了,她搓搓手臂,发觉薄薄衣衫下的汗毛都是竖着的,确实是冷得厉害了。额头也烫得厉害,似乎有点烧。

天已亮了,过了会儿就有送牛奶的人骑车过去。呼啦,带起一阵风声,飘落几片树叶,顾无尤很应景的说了声,“秋天到了啊!”

她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夫妻穿着白色的太极服,背着太极剑从楼道里出来了,老太太见到顾无尤楞了下,拱拱老头子,耳语了两句。

顾无尤这么身运动服,背后背着卷成一卷的瑜珈垫,看起来到有几分拜师学艺的味道,她冲老太太笑了笑,靠在树干上。

老太太慈眉善目的,估计是处于人道主义,上前问了问这个看起来挺精神挺漂亮的小姑娘,“这么早就起床?也去锻炼吗?”

顾无尤的老人缘一向很好,或许是因为老年人爱玩的她都比较拿手的原因。她也是熟稔的笑说,“奶奶,我能不能陪你们俩练会儿?练完我再回家?”

她根本不会什么太极,跟着那对老夫妻在广场的草地上推来推去,做得到是有模有样的,老太太眉开眼笑,乐得不行,休息时特意给她买了瓶矿泉水递她,“练得脸蛋红扑扑的,跟个小苹果似的,累了吧,歇会儿再说!”

顾无尤脑子都有些不清楚了,头烫得厉害,脸颊通红,可她还是假装不知道的说,“我到底是新人,就是比不上奶奶!”

老太太拍拍她脑袋,鱼尾纹一条一条的,顾无尤一时觉得,其实鱼尾纹也可以很好看。她按了按太阳穴,看着那对老夫妻随意的说着话,心里难受极了。

她怎么舍得剥夺她爸爸的幸福权利?怎么舍得看着他孤独到老?

她休息了片刻,跟在他们后边又摆了几个招式,实在撑不住了,挥手与他们道别,说是上课的时候差不多到了,背着垫子就走了,拿着那瓶沁凉的矿泉水焐脸,结果却越焐越热。

她摸摸兜里,一张五块的,还有一张十块的,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了。

在小区附近的早餐店勉强喝了碗豆浆,强迫自己不吐出来,心里隐约明白再不去医院或许就会晕倒在路上,可心里不断叫嚣着一个声音,干脆就晕倒在路上吧!

真是个坏孩子。

掏出手机,几番犹豫,终于开机。

不断冒出的未接电话就像潮水,顾无尤看着不停转换的名字,顾争、许宇澄、王起篱、蔡随、峦雅……她苦笑,手机竟然没被他们打坏,真是奇迹。

最终还是一个没回。

顾无尤问了路,沿着街往学校方向走。刚开了没两分钟的机,铃声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许宇澄。

“你究竟在哪儿?”那头的许宇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似乎也是一夜没睡,疲惫隔着这么远都能让顾无尤感知到。

听到他松一口气的感觉,顾无尤的鼻头立刻就酸了,眼泪汪汪的老实说道,“我不知道……”

许宇澄听她委屈得快哭的声音,想骂人都骂不出来,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急急忙忙的安慰了好一阵,“先告诉我标志性建筑物。”

顾无尤看了看,刚报了个名字,便听许宇澄对身边的人重复了声,接着便是一声引擎轰鸣声。

她知道许宇澄一定急坏了,那顾争呢?

“你就站在那儿别跑,我马上就到!”

顾无尤挂了电话,当真原地站着不动,直到又一阵铃声响起。

原本收住的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并且大有淹没她的趋势。她握着手机,一声不坑,也不接。

既然手机都开了,那头必然是有人的,开了一夜快车,好不容易到了顾无尤学校,却听她舍友说她彻夜未归,顾争已经急得要发疯了,他的耐心就要用尽。

顾无尤像是耗着他似的,一动不动,看着手机上的名字哭得不可抑制。

街上人侧目,她却仿佛没看见,歇斯底里。

顾争大骂一声,“再不接,等我找到你,非把你往死里打!”

“顾争……”只听那头说了两个字,顾争就怔住了。

顾无尤哭得直抽气,“顾争……”像是只会念这两个字了。

顾争顿时慌了手脚,刚刚说的狠话瞬间忘得干净,他只求无尤平安无事就好,“无尤,别哭啊,我在呢我在呢,别哭啊……”

顾无尤还是只念着,“顾争……”

顾争感觉到她哭得都快断气了,心疼得不行,这小丫头有多少年没哭得这么厉害了?自己放着好好日子不过,作什么孽!

“无尤,你在什么地方?站着别动,我立刻就到!”

顾无尤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报出一个名字,随即抖着手了电话。

顾争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人接了。他眉头蹙得紧紧的,问了个过路人,飞驰过去。

顾争赶到无尤口中的地方时,一眼就看见了她。那个瘦瘦的小姑娘明明那么高挑,可缩起来竟然只有那么一丁点大,像是小时候。她闭着眼靠着一家还没开门的店铺坐着,抱着膝盖,长长的头发从耳两侧垂下,像是要裹住她的腿。

顾争的心搅得慌乱,他甚至鼓不起勇气去抱住她。

瞳孔蓦的睁大,一个穿着打扮很是考究的男子冲无尤冲了过去,抱住还昏睡着的顾无尤,摇了摇她,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不同风格的男人。

顾争丢了车就跑了过去。

顾无尤迷迷糊糊的喊着一个名字,顾争。

顾争看她的嘴型,脚步就顿住了。

许宇澄的手僵了僵,装作没听见,轻轻拍她的脸蛋,这个不清醒的孩子还是睡着,触手的皮肤却是异常的烫人。

“无尤发烧了,我们……”他回头冲蔡随焦急得说道,可视线就转到了另一个高挑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有着与顾无尤很是相似的面容,只不过脸上毫无表情,冷淡而疏离。他记得,这是顾无尤的爸爸,她即使病着也喃喃叫着的人。

他抿着唇,冲许宇澄说道,“我来吧!”

许宇澄拳头握了又握,终究是让开了。

顾争弄不清此时心里揪痛着的是什么,但他清晰的尝到了后悔不迭的苦涩。

他将无尤额前的发丝拨到她耳后,摸摸她脑门,随即将她拦腰抱起。刚才还昏睡着的顾无尤就睁开了眼,不确信的问,“顾争?”

王起篱与蔡随、云滔俱是一脸迷茫,混乱的看着许宇澄,他却只能苦笑以对。

“无尤,先去打点滴,再烧下去你就成痴呆儿了。”顾争对她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却异常难看。

顾无尤抱住他的腰,安心的靠在了他肩上,轻轻的叫了声,“顾争……”眼泪却先流了出来,“你要是敢再婚,我就再也不见你了……”可之前,她明明想好了,要让他幸福的,可一见顾争,一切都不作数了。

王起篱捅捅许宇澄的胳膊,挤眉弄眼,“他是……”

蔡随记得他的声音,只是太过惊讶于顾争的年轻帅气,他瞪大眼睛问许宇澄,“她爸爸?”

许宇澄点点头,几人顿时倒抽气。

王起篱摸摸耳朵上闪亮的钉钉,“哇,果然是修炼成精了吗?年轻得我想死!”

顾争抱着无尤,对他们点点头,却在碰上云滔的目光时一顿,“云总?”

云滔耸耸肩,“顾总,先送她去医院吧,我们稍后再说也不迟!”

顾争点点头,率先就走了。

王起篱拳头堵着嘴,仍然是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是全国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嘛不是?怎么又成了顾总?”

许宇澄用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看他,王起篱心里直发毛,“你干什么?想跟就跟上呗!我又没拦你!”

许宇澄撇撇嘴,夺过他在食指上转着的车钥匙就跑了。

云滔要笑不笑的看着王起篱,“你听谁说顾总是全国最高人民法院院长的?”

王起篱理所当然的看着他,“当然是顾无尤那个小丫头啊!”

云滔上下打量他,“傻得可以啊!”

这两天一直精神上饱受折磨的蔡随打了个呵欠,“我先回去睡一觉,回头有事CALL我!”

“顾争是M公司的华南区总裁,据说还有再升的可能,总之是个人物。”他嬉笑,“但绝对不是全国最高人民法院院长。”

王起篱脸上先楞了下,片刻后尽是被愚弄后的杀气,可想想也没意思,“亏她晕过去了,不然我也要把她打晕了,骗姐……哥哥我。”他摸摸鼻子。

假装没听到他的口误,“她要是不晕,你见得着顾总吗?谎言才不会被戳穿。”云滔笑话他。

蔡随临走前鄙视他,“所以只能证明一件事。”

王起篱挑眉,等他下一句,看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你今天早上没来得及吃药!”说完人就飞速跑了,只留大骂的王起篱与大笑的云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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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不虐的,看吧~~我很有爱~下面不论哪一章,最狠也不会超过这个度,大家可以放心`~~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一章

章节字数:53 更新时间:09-12-06 19:40

不好意思,多发了一次,但连城不能删已发章节,只能先空着,明天在这章换正文内容,大家记得不要错过了哦~`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王起篱对着许宇澄的耳朵悄悄说道,“我总觉得顾爸爸的气场和我爷爷很像……”

许宇澄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其实你只要说怕他就成,难道我还会去告密?”

王起篱瞪了他一眼,把那件四处漏风的外套裹紧,“许卿家,休得胡言!”

许宇澄点点头,“顾爸爸是不是轻飘飘的看了你一眼,你就恨不能乘火箭出来?”

王起篱咬牙,觉得眼前这个人就两字能形容,欠抽!讲话太过直白总不是好事。憋了好一会儿,双手摊平,由上至下,做了个敛气收功的动作,撇嘴,“许卿,顾大人真不是大理寺太卿?”

云滔恰好从旁经过,大声问,“哎呀,妈呀,你还不信呐?!”

“他扫我一眼,我就遍体生寒,你说我能信吗我?!”

云滔晃晃手里的门卡,邪气一笑,就差牙齿上叮一声响,“宝贝,想和我住一间吗?觉得冷了,哥哥就用这颗火热的心焐暖你!觉得……”

王起篱立刻柳眉倒竖,打断大骂,贱人!

许宇澄勒着他的脖子,把王起篱拖远,云滔哈哈大笑。

站在顾争房间前的云滔被忽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那正是冷着脸,满身寒气的顾争。

见是云滔,顾争的面容明显柔和了下来。他对云滔苦笑,“不好意思,我以为又是王起篱那小子。”

云滔摆摆手,“是我们不对,顾总,吵到你家无尤休息了,她还好吧?”

顾争回头朝半掩的门内看了眼,眼波柔和得能滴出水来,“没事,刚睡着了,大概醒来烧就退了,毕竟刚吊了两瓶水,有些累。”嘴上这么说着,声音却明显降了个调,生怕吵着她。

“没想到顾总孩子都上大学了,还是许宇……”他顿了顿,轻轻一笑,“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

顾争挑眉,“你们今天都要住我隔壁?”

“宇澄他不放心,一下子就定了三套房,我正好也沾沾光,正愁没地住呢!”

顾争点点头,“那明天见。”说着礼貌的微笑,关门,动作优雅得无懈可击。

云滔见王起篱从角落里小跑出来,指着他笑,“你就这点出息?”

王起篱嘻嘻一笑,那张脸真是漂亮得见鬼,云滔小心肝一抽,扭头就走。

王起篱在他身后喊道,“怎么办,我还想进去看看我妹妹呢,你不陪我呀?”

云滔心里麻麻的,可嘴里却狠狠的说道,“陪你个毛!有什么好看的?!”

王起篱嘻嘻笑,“不陪就不陪,骂人多失风度,是吧,许卿?”

许宇澄看见云滔背影一僵,嗖的跑了。

见他真想再敲门,许宇澄赶紧拉住他,斥责,“无尤刚睡下,你不要再进去了,不然顾爸爸可没好脸色给你看。”

王起篱撇嘴,“我不放心,进去瞧瞧不行?反正他一直没给过我好脸色,我索性在里头待着,再说了,你凭良心说,你不想去?”

许宇澄哑口。

这次门在他俩面前开了,站在门内的依旧是高挑俊逸的顾争,只是这次戴上了一副无框眼镜,挡住了他稍显凌厉的眼光。他点点头,“进来就小声些。”

王起篱缩了缩脑袋,硬着头皮进去了,暗道刚才的话也不知他听到了几分,只有许宇澄在轻轻笑。

许宇澄在顾无尤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会儿,王起篱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冷面的顾爸爸坐着另一张凳子看文件。

顾无尤睡得很安稳,还像上次在许宇澄家的乖巧模样,被子角被掖得整齐,静美得像一副画,就是脸色稍稍苍白了些,只有他们知道,这丫头只要醒了就不是这副模样。

顾争没有抬头,压低声音问道,“许教授是无尤男朋友?”

许宇澄心一拎,顿时失笑。他也算见过世面的人,竟然在面对喜欢人的爸爸时紧张起来。

王起篱取笑般的拱他肩膀。

许宇澄点点头,“是,我是她男朋友。”他并不意外顾争知道。

顾争望了他一眼,唇部线条紧抿住,轮廓深刻起来,镜片上微微的黄光恰好挡住了那二人探究的视线。

他说,“无尤是个会恶作剧的孩子,脾气也不好,还不爱学习,从初中起就和男生玩恋爱游戏,但她都不会真的投入。”他轻轻笑了笑,“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玩玩儿。所以许教授,我也不清楚她这次放了几分真心,但我希望,不论她放了几分真心,你都好好对她,毕竟她这次的恋爱对象是个思想成熟的青年人。”

王起篱很惊讶,转脸看向床上小公主似的躺着的孩子,暗道,果然人不可貌相。

许宇澄静静的任他打量,也在打量着他。他为顾争的话而吃惊,却也感动于一个父亲的感情。

顾争摘了眼镜,丢在一边的灯下。

许宇澄看见了他望向无尤的表情,那是无法想象的温柔与眷恋,甚至带着朦胧却不真切的爱意,似乎要丝丝缕缕缠绕上她。他轻轻蹙起了眉头,转开眼去。

“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单亲家庭,没有妈妈,总要比其他家庭的孩子恋家些,如果你决定了要继续下去,就让她感觉到温暖,或许过不了多久,你的付出就有收获了。”可他在用什么样的心情告诉这个看起来文雅,气质高贵的教授呢?把自己最心爱的宝贝送到别人手上,谁乐意?

许宇澄心里仿佛流进了温泉,不缓不急,却如丝般柔和温暖。

“恕我冒昧的问一句,顾总,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无尤要在外边一夜不回去呢?”

这个问题真尖利!顾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这是私人问题,不方便透露,抱歉了。当然,如果哪天无尤愿意告诉你,我也不介意。”

王起篱摸了摸鼻子,往许宇澄的身边靠了靠,心道,这才他的本来面目,刚才的都是假象,假象!

“顾总,那需要帮你再订一套房间吗?”王起篱气势弱弱的问。

顾争抬眉,清秀细致的眉眼硬是吓住了天不怕地不怕,进了黑社会也要做老大的王起篱。他手脚僵硬的等着他回答,心里,我靠我靠的骂了半天了。

许久,顾争说,“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就在这看着就行。”

许宇澄带着王起篱起身,准备离开。

顾争仍旧坐在那张凳子上,交叠着腿,贵气四散。

他说道,“王起篱是吧?”

王起篱本来就全身神经紧绷,听他这么一喊,抽筋似的大喊一声,“到!”

许宇澄一巴掌拍上他脑袋,低骂,“蠢驴,回去吃药!”

顾争在他身后撑着额头低低的笑,回头一看,还好,无尤没被他吓醒。

王起篱一躺倒在床上就长舒一口气,翻个身就撅着屁股学毛毛虫,把自己一点一点拱进毯子里,悲哀的揪着头发,“我怎么就这么不长进呢?!”

许宇澄把枕头准确的命中他的屁股,王起篱嗷的一声叫。

“你真是丢死我脸了!”

王起篱回头瞪他,“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他和我爷爷很像!我看到他就胆颤,你能指望我什么?!”

“那我进去就行了,你凑什么热闹?”

王起篱嗤笑,“就你一人关心无尤妹妹?我也是她的好哥哥!”

许宇澄笑话他,“是姐姐吧?”

王起篱眦牙,“你不得好死!”眼睛一转,笑得奸诈,“哎,今天得到老丈人首肯了,怎么样,心情是不是特激动,特想和我弹冠相庆?”

许宇澄咳嗽,嘴角却是明显的笑意,“不要乱用成语!睡你的吧!”说着就要走。

王起篱从床上一跃而起,跳上他的背,猴着大笑,“笑吧笑吧,我知道你乐着呢!”

许宇澄拉住他两只手腕,防止他掉下去,弓着腰背他,“是是,我乐死了!”说罢就哈哈大笑。

王起篱扭来扭去,一张脸笑得像朵花似的,“无尤是我认的妹妹,我也交代下,你可别欺负她!”

许宇澄一听这话就将他甩到床上去,“究竟是我介绍她认识你的,还是你介绍她认识我的?你本末倒置了吧,王起篱?”

王起篱就着被摔倒的姿势撑起脑袋,啧啧两声,“我一见她就顿~生(僧)好感,可是无奈(赖),被人抢~先(三)一步,暗夺不(八)成,只能做她姐姐了~”

许宇澄被他逗笑,“滚你妈的,你个人妖!”

半夜顾无尤想喝水,迷迷糊糊睁开眼,顾争正坐在床头睡着了,高高的个子委屈的半倚着墙壁。她撑起身子戳他脸,笑嘻嘻的说,“顾争,醒来!顾争,醒来!”

顾争一把抓住她手,睁开眼朝她微微一笑,“渴了?”

顾无尤抿着嘴笑,点点头,“要喝牛奶。”

顾争将她塞进被子,轻轻一眨眼,“等着!”

热牛奶喝到嘴里时,顾无尤越发觉得幸福。顾争总是无微不至。

两人都有默契的不提那件不愉快的事,顾无尤也知道,经过这件事,不论顾争是不是真心想再婚,都不会再动这个念头了。就算她私心,她不想和人分享顾争的宠爱。

她往床边挪了挪,拍拍身边还热着的地方,示意顾争躺下。

顾争抬头一看,已经是凌晨,索性也不矫情,直接躺下,盖住大半个身子,给她遮遮好。

顾无尤刚睡醒,精神很好,想想就问,“许老师呢?”

顾争抿抿唇,将她搂进怀里,收好,“他在隔壁,明天早上就能看到了,放心小丫头。”

顾无尤点点头。

“他是你男朋友了?”

顾争的语气这么肯定,无尤也不想反驳,“他对我很好,我想试试。”后边的话却搀杂了淘气的味道,仰起头,却只顶住顾争下巴,“再说了,考试的时候我还能沾沾光!”

顾争拍她脑袋,“尽想歪门心思,打!”

“他不会给我的,嘿嘿,但应该会给我特别复习,这就足够了!”还有些话没说出口,顾无尤低下头去,抱住顾争的腰,“而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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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顾争伸手遮住她眼睛,轻叹一口气,“别说了,我累了。”

顾无尤抿住唇,把头顾争怀里缩了缩,小声说道,“顾争,你不会抛下我对不对?”

顾争心痛难当,却笑着说,“之前不过和你开个玩笑,怎么怕成这样。”

顾无尤闷闷地不坑声,她又不是傻瓜,怎么会以为他只是开个玩笑,可顾争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当是开玩笑好了,只要他还留在她身边。

早晨醒来的时候,顾争已经不在身边,顾无尤侧耳细听,隐约能听见他在外间接着电话,不过一两分钟的工夫就回来了,对着她微微一扬眉,年轻帅气,“懒虫,太阳晒屁股了!”

顾无尤望着他傻笑,幸福的不得了。

顾争立刻就要赶回去,等她简单的收拾了下便拉起顾无尤的手,说道,“你和许老师走吧,我有会要开,再迟恐怕赶不急。”

顾无尤乖乖的点头,转头就看到不远处倚车站着的许宇澄,还有从车内探出头来,笑得一脸灿烂的王起篱。

顾争轻轻一笑,“那个叫王起篱的小子,真逗。”

顾无尤就大笑起来,“他好笑的样子你没看到呢,他超不禁逗,一挑衅就像猫一样炸毛!”

顾争摸摸她脑门,“唔,还好不热了,要是再反复,不要和许老师客气,直接找他,懂了吗?”

顾无尤望了眼迎着光站着的许宇澄,那人瞧过来的视线都是柔和清淡的,不自觉就满心愉悦,环着顾争腰嘿嘿奸笑,“顾争,你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卖了?竟然说得这么爽快?”

顾争叹气,哀怨的说,“要是卖得掉就好了!”自己却扑哧一声又笑了,装模作样的说,“我看他还不错,暂时考验考验!”

顾无尤眯着眼笑,收紧手,勒住顾争的腰,“对我不好,我还回家找你,有什么。”

顾争揉她脑袋,“真当你嫁掉了?我也就让你们先处处,厚脸皮!”

顾无尤咯咯傻笑。

顾争见她站在车外不肯动,一脸的恋恋不舍,只得又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她招手,“无尤,过来!”

顾无尤立刻颠颠的跑来,抿着唇,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青春的孩子,明媚的琥珀色眼眸,奶白色的皮肤,个子高高瘦瘦,这是无尤啊……

顾争抱住她因微微弯下腰而低下的小脑袋,在许宇澄与王起篱惊异的眼光中亲了下她的面颊,柔和的说道,“想爸爸就打电话,要不我们视频也行,不要不好意思。”

顾无尤看着顾争打趣的眼光,脸蛋红扑扑的,“谁会不好意思!快走快走!”

顾争摸摸她软软的发顶,一踩油门,低调的雪佛兰便摆尾而去。

顾无尤看着他的车渐渐消失,半晌回不过神来。这就是她的爸爸,顾争,为了她不接电话开一夜车来找她,她的顾争!想着想就笑了出来。

许宇澄转过她的身子,捏住她上扬的嘴角,摇摇头,“这是什么智商?傻站着干什么,你爸爸已经走了。”

顾无尤拍开他的手,撅撅嘴,走在他前面,“我还是更喜欢顾争!”说着说着就轻轻笑了起来。

许宇澄揽住她的腰,随着她一同微笑,“就是不是表示你也开始喜欢我了?”细细眯起的眼特别迷人,上下睫毛几乎合在一起,浓黑纤长得煞是惑人,得意张扬。

顾无尤撇撇嘴,“自恋狂!”

王起篱招呼顾无尤坐到他身边,命令许宇澄去开车。

顾无尤一坐下,王起篱便从背后铛铛铛地变出一个粉白色的棉花糖,嬉笑道,“作为你乖巧的奖励!喜欢吗?”

王起篱一条腿搁在座椅上,一条腿踩在车毯上,半个身子都对着顾无尤,歪着脑袋对她眯眼笑,一副天真烂漫的少年模样,真是漂亮得晃人眼。

顾无尤当着他的面,伸出舌头轻轻一舔,“喜欢!”这棉花糖还是最古老的那种,一根竹签周围饶着蚕丝般的粉白,煞是可爱。

王起篱却咽了口口水,眼珠一转,一声奸笑,在顾无尤的未舔过的另一面,唰,快速的舔了一口,却被顾无尤狠狠的一捶,“你怎么好意思的?!”

王起篱无辜的看着她,“早知道我就买两根了。”

许宇澄在镜子里看着顾无尤把细丝一点一点卷进嘴里,轻轻一笑,摸索了阵,单手抛过一根棒棒糖来,王起篱轻笑一声接住,“谢啦!谁买的?”

许宇澄头也不回的答道,“广苑,除了她,还有谁这么喜欢吃棒棒糖?”随手开了音乐。

温和愉悦的女生唱着,“我想说我会爱你多一点点,一直就在你的耳边”,当真如同躺在棉花糖上甜蜜,王起篱靠在椅背上跟着唱,低低的男生和着原唱qǐζǔü,竟是说不出的动听。

顾无尤趴在他身边看他的脸,笑道,“起篱姐姐真比女明星还好看!”

王起篱睁开眼,狠狠的瞪了她一下,再闭起眼时嘴角却上扬起来,搭上顾无尤的肩,“宇澄,你要是哪天不喜欢无尤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去!”那二人同时说道。

王起篱嘿嘿直笑,睁开眼冲顾无尤一笑,“我说真的呐!”

顾无尤不理他。

王起篱从嘴里拿出棒棒糖,指着车前的位置说道,“我认识这个唱歌的女明星,你要不要认识?”

“没兴趣。”顾无尤舔了一口,头抬也不抬。

“那你最喜欢哪个男明星?”

“没有吧。”皱眉思考了下,答曰。

“那你最崇拜哪个作家?”王起篱不死心。

“我很少看什么名著。”

许宇澄在前边笑,“你应该问她最喜欢哪位音乐家。”

王起篱一拍掌,“我怎么忘了!”

顾无尤撇撇嘴,不屑的看了王起篱一眼,“所以不论许老师是不是喜欢我,起篱姐都没希望。”

王起篱耸耸肩,“到时候就知道了。”

“无尤,打个电话给你宿舍同学,她们昨天也在学校找了很久,别让大家担心。”许宇澄打断两人的嬉闹,关照道。

无尤哦了声,开始拨号。

王起篱哪是什么安分的主,一见她要拨给宿舍同学,就闹着要开扬声器,坚决要听她们的声音,顾无尤抵不住,只得答应。

顾无尤刚喂一声,便被峦雅大骂,“母后,你滚什么地方去了?!”

王起篱噗就喷了,许宇澄在车前笑。

“我爸爸来找我,我就和他出去了。”顾无尤面无表情的说谎。

峦雅长吐一口气,“可吓死我们了,许老师也在找你,哦,对了,母后,你怎么和他熟起来了?”峦雅一听她没事就开始侃,老天,似乎要没完没了的讲下去,“我和你说过,他也就只是长得好看一点,人还指不定怎么样呢,你可别被他的美男计迷昏了头啊,少和他……”

王起篱无声大笑,许宇澄很是无奈。

顾无尤赶紧打断,转移话题,“阿雅,你的背景音好强大,甜妞又在干什么,吵什么?”

峦雅哈哈一笑,“母后,你等等,我把电话放她那边,你听听她都和她爸说什么了!”

王起篱赶紧凑近了,准备听好戏。

甜妞那个大嗓门,“爸,再给我一千块好不好,就一千块,这个月钱花完了,我都快被饿死了!”

静了会儿,不知道她爸爸说什么了,甜妞蓦就大叫,“爸你怎么把我和她们比?!你怎么能说我一个人顶她们姐妹三个?!你不给我钱,这不是让我出去卖吗?!”

王起篱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许宇澄手一滑,脸上表情煞是滑稽。

顾无尤无奈的抚着额头,继续让兴致大起的王起篱听。

峦雅在那头爆笑,甜妞又说,“爸,她们三个不缺钱关我什么事?!她们不正经!她们肯定不正经!”

峦雅喘不过气的接了电话,“喂,她爸、哈哈、她爸把电话摔了!哈哈哈哈!”

王起篱笑得几乎要死掉,大喊,“我心情真好,终于碰上一个比我当年还牛的人了!”

许宇澄肩膀直抖,憋得好不容易。

“你当年上学就像她这样?”顾无尤好奇的问。

王起篱直抹眼泪,“我就上了一年大学,但基本就这个情况,后来我爹总不给我钱,我就不上了,出来开酒吧!”

他说得很爽快,顾无尤却听得直冒汗,他爸究竟会不会算帐,怎么看也是开酒吧花的钱多吧?

“现在我自力更生,再不问他要钱了,我爹不要太爱我哦!”王起篱抚着嘴巴,故作妩媚的笑。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前两节是那个对许老师暗恋不成,直接上门的妖娆女老师的课,顾无尤至今不知道这老师姓什么,她问了峦雅好几次,正在和帅气而不正直的高层军官方品闹意见的某人理也不理,光明正大在妖女课上直接卧倒,于是原本就昏昏欲睡的一宿舍连同游班长一宿舍,集体犯迷糊,要死不死的模样。

女老师瞄了那几人一眼,理也不理,全当没看到。

宁静还有些神智,胳膊肘戳戳顾无尤,小声问道,“母后,你说我们这个样子,期中考试能过吗?”

顾无尤抬头看她一眼,“啊?”

“我说,我们这个样子期中考试能过吗?不是还有几天了?这妖女也不给划重点。”

妖女又瞄了他们一眼。

“不给划就自己看呗。”

宁静抓耳,“可是我们几乎没听过她的课呀,看得懂才有鬼呐!”

顾无尤回神,“对哦!”

宁静彻底泄气了。

她有拱拱宁静,“阿雅我儿最近在搞什么鬼?方帅那么正直无私的人也能把她得罪了?人方品可是初恋!她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妖女咳嗽一声,顾无尤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问道,“没啊,没搞清楚状况,皇兄不是不说嘛!”她挠挠头,“好象是方帅要来看她,她不乐意方帅穿军装吧!”

顾无尤长叹一口气,“赤裸裸的制服诱惑她不要,脑子被门挤了?”

峦雅也是一根筋的家伙,有时候还真挺二的,上次不管不顾在许教授课上戴着耳机问白狐狸黑狐狸的问题,这次老毛病又犯了,一听见那两人在讨论她,什么也不理了,猛一拍桌子,大骂道,“照你们这么说,军队里还不整天群P了?!”

全班人都醒了,偏生瞧见峦雅和妖女两人都是火冒三丈,笑都不敢笑。

和游班长脸对脸睡得正甜蜜的甜妞吓了一跳,赶紧扯峦雅袖子,“别说了别说了,妖女要变身了!”

峦雅很是不惧的看了妖女一眼,埋头继续睡她了。

顾无尤吓得当真汗湿衣背啊,一抹脑门,PIAJI,汗就甩出去了,“阿雅果然一天比一天彪悍,你刚瞧见妖女那眼神了吗?”

一众人立时点头,狠命狠命的。

妖女脸色白了又白,绿了又绿,忍了好久,最后还是说,“峦雅,下课跟我去办公室!”

峦雅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对不起老师,下面我还有课。”

顾无尤拎着心肝坐她旁白,只觉得妖女的眼神像刀子,不在风暴中心都被割得遍体鳞伤啊!偏偏峦雅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妖女下不来台,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在一班人眼里爽得不行。可不出三十秒,妖女眼里就蓄满了泪水,捂着心口脸色难看。

孙名感叹一声,在嘈杂的人声中念叨道,“她这副表情,像是被轮了。”

峦雅一声冷哼,“我早巴不得她被人轮了!”

众人齐噤声,心里大概有了个数。这个妖女,肯定是和峦雅结了仇了。

宁静推她,“马上考试了,这个时候闹事,会挂科的!”

“挂科?算个毛?我从来就不怕!就算挂满了我也要惩治这个妖女!”

……

两节课熬完的时候,众人已经是两眼无神,生不如死了,妖女在临走前宣布,考试不划重点,学过的都考,众人大叫,老师你反悔!你上课刚说要划重点的!峦雅就那么大剌剌的坐在教室里,对妖女幽愤的眼光视而不见,朝天翻了个白眼。

妖女一走,教室里立刻开骂,从她的猿人祖先开始,到她本人,虽是断子绝孙,但绵延上万年,物种牵连甚广,却也是无穷无尽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峦雅立刻无力的靠在无尤身上,委屈的拉着顾无尤的手说道,“母后,如果只是什么制服诱惑,群P的问题到好了。”

甜妞大呼,“雅儿,你这是红果果的挑衅,妖女会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一旁的妻奴游先科赶紧点头。

顾无尤立刻听出了猫腻,八卦兮兮的问,“怎么说怎么说?”

峦雅坚决不说,收拾收拾包袱,准备走人,意味深长却又历尽沧桑般拍拍顾无尤的肩,“母后,下面许教授的课就交给你了,点名代我叫到。”

顾无尤张口结舌,万分无语。心道,这教室里谁代叫到都可能不被发现,偏偏是我……可看着她儿阿雅颓然的背影,只得咬牙忍住。

方品一家都是部队高官,爷爷是老首长,爸爸是某军区司令,妈妈当年是部队文艺兵,如今是坐镇办公室的高干,典型的红色家庭,朝气蓬勃的红苗苗。

此竖子却是顽劣不堪,走街串巷,吃喝嫖赌样样来,可惜红苗苗到底是红苗苗,就算一无是处也是会回归党的怀抱。年纪一到,老爹把他弄进部队,混了几年,一身市井顽劣气被洗成了军痞气。小子一副好脑子,好模样,几年下来,的确练了身好本事,官位节节升,可有句粗话怎么说来着,狗改不了吃屎。嫖了这么多年的人,会一朝改脸?

峦雅不知道情况罢了。方大少的特长之一,能装逼。

方大少也是纯粹觉得训练一群大孩子逗趣,这才兴致高昂的加入到给这所全国有名的高等学府里的孩子军训,希冀着这次的艳遇是个漂亮纯洁的女大学生。

当然,实际情况是他确实遇到令他心动的女大学生了,满身的新鲜气,活泼清纯,毫不费力就把他的心勾走了。峦雅与他之前遭遇的女人都不一样,不化妆,不异服,她还只是个大孩子,不谙世事,小说看多了,一味的想追求真爱。

方大少在追峦雅时,也的确是用了心的,至少在峦雅宿舍同学打电话给他,说峦雅烧得说疯话的时候,很人道的去他们宿舍楼下把峦雅送去医院,陪护了一夜。

其实方发少不喜欢穿军装,但为了让峦雅觉得他是个正直而可靠的大好青年,他总是穿着军装。

什么叫道貌岸然,什么叫衣冠禽兽,请参照方大帅。

在峦雅为是不是要和方品这个伪君子分手的时候,方大帅正和王起篱这个妖孽一起抽烟喝酒摸牌。

没错,王起篱和方品是一个大院的,军区大院。这两人加上许宇澄、蔡随,都是发小,只是许宇澄从不承认自己与他们是发小,他觉得这太丢脸。

但他们摸牌时从不含糊。

王起篱笑嘻嘻的问,“许教授,不是有课吗?”

许宇澄眉尖一挑,望了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来得及。”

方品没说话,叼着烟,皱着眉头,一身的名牌,只是衣冠不整的,衬衫前三颗纽扣,一颗没扣。

蔡随学着黄安的调子唱,“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方品骂道,“滚你妈的!”

王起篱大笑,“糊!”牌一倒,戏噱的看着蔡随,“你还不积点口德,小心你后庭贞操不保!”

蔡随咬牙,一推牌,拉起许宇澄就说,“走了走了,还有课,和这两人地痞流氓打什么牌?”

方品怡然的将脚跷到桌面上,皮鞋鞋尖锃亮,惬意的抽了口烟,“那你把赢的钱留下啊!”

蔡随捂住口袋,装作娇弱的说,“你们欺负我爹娘被外派外地,远水救不了近火!你卑鄙!你无耻!”

还待再说,方品利索接口,“我下流。”

蔡随拨拨额前的发,轻笑,“你知道就好!宇澄君,跟咱家走吧!”

王起篱看着蔡随嫩生生的清秀小模样,哈哈大笑,“蔡才人,我刚从无尤妹妹那儿学会一个词,你猜是什么?”

蔡随果然上当,扭头好奇的问,“是什么?”

那家伙两眼明亮,水汪汪的,唇色粉嫩,难怪俞逸看到了会忍不住,王起篱啧啧有声,“诱受~”

蔡随立刻抓起桌上的牌砸他,“你妈的去死!”脸色红白。

许宇澄轻笑,理理衣襟,“我们还是去为人师表吧!你们俩玩小猫钓鱼好了!”

方品说,“我出去好一阵子,立刻就与你们脱轨了,说说呢,谁是无尤小妹妹?”

王起篱骄傲的说,“是我新认的妹妹,K大的大一新生,蔡才人的手下,宇澄的小女朋友,将来的老婆,你要不要看看?”

方品嘴角的烟就一动,立刻被他咬住。

许宇澄见他神色不对,说,“我们先走了啊。”

方品喊道,“等等!”

“K大的大一新生?”

王起篱奸笑,“哦,我怎么给忘了,我们方大教官还给她们军训过,不过可惜,无尤妹妹装病,没参加。”

“哪个系的?”他捻了烟头问。

“化学。”许宇澄轻飘飘的说。

方品骂道,“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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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写得兴起的时候,刹都刹不住!怎么办,我好像走火入魔了……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王起篱最近约莫是狂赚了一笔,买了辆新车,原本就得瑟着要去无尤妹妹学校溜一圈,一听方品似乎与化学系的某个女生有奸情,立刻主动举手,说道,“我载你们!”

方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许宇澄见这副模样,耸耸肩,推搡了下蔡随,“蔡才人,不要哭丧着副脸,要欢快起来,欢快起来~~”

蔡随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脸,“为什么要让我的学生知道,我不是个好人?”

啊,物以类聚啊物以类聚~

王起篱重重拍他脑袋,“我们四个一出现,那是F4也不及的风采,你哭什么?!”

蔡随一看手表,“还有几分钟呀,宇澄?”

许宇澄看都没看,“十分钟不到吧。”

王起篱一转手中的钥匙,轻轻一笑,眉眼真是漂亮,“跟我走吧姑娘们~”

蔡随说,“妈妈,我们不是出去卖的……”

王起篱立刻想起了那次在许宇澄车里,顾无尤接的电话,他问许宇澄,“宇澄葛格~无尤美眉的宿舍都有谁,你知道吗?”

蔡随欢快起来了,“这我知道!我才是辅导员!”

王起篱说道,“告诉我呢,我要知道那个说自己正经的女生叫什么名字。”

许宇澄就笑了,“她是甜妞。”

“名字呢?”

“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无尤总叫她甜妞。”

王起篱抚额低叹,“呃啊……”

方品勾搭王起篱的肩膀,低笑,“公众场合,禁止叫床!”

王起篱立刻就红了,狠狠的给了他一肘子,“叫你妈!”

蔡随声音小小的和方品说道,其实起篱很纯情,结果方品脚就打滑了。

许宇澄哈哈笑,“接电话的那个我知道,叫峦雅。”

方品就笑不出来了,僵着嘴角的模样特难看。

他低咒,“操,尽他妈的巧事儿!”

王起篱眼尖,立刻瞧出有暧昧,“咦咦咦,你认识她?”

“我不是你姨,滚远些!”说着就把王起篱推到车库门前,“开门!”

王起篱摸脸,“难道我风姿大不如前了?对着这张漂亮精致到惨绝人寰的人,你怎么下得去手?”

方品一叫踹在他屁股上,“开门!”

王起篱只敢狠狠的瞪他,咬牙切齿。

方品在军队里混了那么多年,不是白混的,那里边的一个比一个横,这家伙完好无损的出来,还如鱼得水的,可见……

下面的话他不敢说,低着头把他的新车捷豹开了出来,撅着嘴不说话。

方品坐在副驾驶上,宇澄和蔡随后座。

方品心绪不宁,可还装得无事,说道,“这车性能不错。”

说了,装逼是方大少的特长。

王起篱嘟囔,“捷豹性能能差吗?”

“怎么忽然发了笔横财?”蔡随趴在王起篱的座椅背上,眨眨眼,皮肤白白的像水豆腐,脖子纤细美好,王起篱色心大起,不顾交通安全,硬是伸出手来,在蔡随脖子上狠狠的摸了把,末了哈哈大笑,“手感真好啊!”

蔡随捂着脖子,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人妖!你太过分了!你忘了云滔哥哥走时和你说什么了?!”

王起篱扭着身子在座位上边唱边笑,“云滔哥哥~云滔哥哥~”

蔡随一副憋火的表情,又发不出来,真是可怜死了。

许宇澄拉过他,揽住他脖子,扣在怀里,“不要和人妖计较,要爱护新物种!”

“靠,许宇澄你怎么不去死?”王起篱大骂。

方品冷漠异常,一路都在发短信,就听他手机震了。

一到学校,这辆拉风的新车就吸引了N多人的注意,王起篱别提多得意了,嘴巴一直咧着。

方品待王起篱把车停稳后,双手插着兜说,“你们去玩吧,我找她。”

“峦雅?”蔡随忍不住问。

方品眉尖一挑,“你有意见?”

蔡随小时候被方品打怕了,一见这态势,赶紧摆手,“没意见没意见,您老赶紧走吧!”

方品不穿军装的时候,就是个雅痞,穿衣服尽是大学生不认识的牌子,宝石蓝的衬衫,条纹的灰色棉制西裤,贴头皮的短发,冷酷而帅气。走路时一手抄兜,一手执烟,一路过去,女的爱男的妒,只是方大少从来不放在眼里。

王起篱感叹的直摇头,“方大少的背影真像米勒!”

蔡随拍拍许宇澄的肩,“你快上课了,别迟到,方品有什么好看的。”说着却仍旧嫉妒的撇撇嘴。

“他怎么和峦雅掺和在一起?”

“弄不明白,估计是军训的时候看对眼了吧,啧,你快走啊,去办公室拿书去,反正方大少铁定是逗逗峦雅玩儿呢。”

王起篱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的衬衫,歪歪斜斜的打了个小领带,黑色暗灰条纹西裤,衬衫一半塞裤子里,半边漏外头,一把小细腰性感诱惑,颓废又俊美,许宇澄带着他走街过巷,让王起篱彻底享受了次被大家视奸的快感。

王起篱大叹,“真他妈的爽!”

许宇澄夹着书,咳嗽一声,“一会儿你进教室直接坐无尤身边,别给我惹事,听见没?”

王起篱嘿嘿一笑,“听见啦许老师!”

王起篱当真是祸害,这一笑灿烂得许宇澄得用手背挡眼,光芒万丈啊!

“风骚男。”许宇澄在进教室的最后一秒评价道。

王起梨从前门晃悠悠的从前门进去,嬉笑道,“人不风骚枉少年!”

许宇澄立刻改了评价,“文盲!”

众人齐抽气。

许教授的这次出场实在太震撼了,不仅自己迷惑了大家的神智,还带来一个男女通吃、漂亮异常的男人。

王起篱凤眼一扫,眼角上挑,轻轻抿唇,找到了目瞪口呆的无尤妹妹,怡然朝她走去。

顾无尤甚至能听见大家咽口水的声音,因为这声音实在太一致了!

王起篱身材纤细高挑,这张中性风的脸让他出足了风头。许宇澄就在讲台上看着这人跟走秀似的走到顾无尤面前,轻轻一笑,“无尤妹妹,我坐你身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