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春半明媚秋光冉》》 · 乱浮尘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春半明媚秋光冉》

作者:乱浮尘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一章

报名第一天,顾无尤是由她爸爸开车送过来的,从高速到高架,再到她的学校,跨了好几座城市,她基本处于昏迷状态,等渐渐转醒的时候,她爸爸已经在车外吸烟了。高高的个子,清瘦的身材,板寸头,看起来忧郁而冷漠。

顾无尤敲敲车窗,睡眼迷蒙的看着她爸爸,咕哝道,“爸,到了怎么也不叫我?”

顾争灭了手中的烟,笑道,“看你睡得这么熟,没忍心拍你小脸蛋。”

顾无尤撇撇嘴,颇不赞同的模样,揉揉一头长发,扒着车窗向外望。

大学迎新生的多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忙得不亦乐乎,笑眯眯的举着牌子,领着一群满是新鲜气的半大孩子到处跑,又是填表格,又是领生活用品。

顾无尤大致扫了一眼学校便不再张望,半眯着眼看着她爸爸,抿嘴笑,“爸爸,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顾争开了车门坐在她旁边,拉过她的手,把她像个孩子一样抱在怀里,环着她腰,一下一下抚摩她后背,“小尤,爸爸是舍不得你,我和你妈妈离婚这么多年,你一直跟着我过,到哪儿都一起,等你上大学了,家里一下子就只剩我一个人,爸爸有点受不了。”

顾无尤只是说了玩笑,并没有真的认为她爸爸会承认,可等顾争毫不避讳的认了,顾无尤这才发现,自己也非常舍不得他。

“你不是有那些女朋友嘛,可以找她们解闷儿,等我放假回来了你就不孤单了。”顾无尤苦笑道,平时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各形各色的女人,如今竟也会说这话。

顾争拍拍她,却不舍得放开这个一手带大的女儿,深吸一口气,“小尤,你要和大家好好处,别像你爸爸。”

顾无尤掐了他一下,推开他,狠狠瞪着顾争,“像你怎么了,我就乐意像你了!”

顾争失笑,帮顾无尤打开车门,“下车,谁跟你这煽情呢!”

顾无尤的行李多得令人害怕。顾争防止顾无尤在学校里这也买不到,那也买不到,从衣裳到配饰,从生活起居用品到零食,装了满满好几箱子,两人就拖着几个皮箱,一路从头走到尾,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顾无尤是单亲家庭,从四岁起就和爸爸一起生活,性格有些怪,朋友不太多,他爸爸顾争在一家外贸公司做经理,顾无尤的性格和他一模一样。

顾无尤是K大的化学系,天知道化学一般的她怎么会选这个专业,索性K大在全国排名很靠前,不然按顾无尤的性格估计宁愿再读一年。

一个瘦小的学长被一群人推了过来,举这个牌子犹豫地走近了,大大的“化学系”三个红字看得顾无尤心里直犯堵,眉头直蹙。

“同学,请问你们是化学系的吗?”他脸有些红,表情羞怯。

顾无尤翻了个白眼,靠在顾争的肩上冲他怪笑,“学长,他是我爸爸,不是化学系的。”说罢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只有我是。”

顾争望着顾无尤无奈的笑。

那人脸红得更厉害了,挠挠头,“那请跟我过来填下表格吧!”说完赶紧回过头溜到一群人中间去了,任那群人怎么推他都不出来。

顾无尤冲他爸爸抿嘴笑,“爸,我吓到他了吗?”

顾无尤高挑纤细,身形极像她爸爸,长相古典秀美,清亮的大眼睛,只是眼瞳不够大,且是少见的亮琥珀色,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像一只猫。

顾争拍了下她脑袋,“你那是什么态度,第一天就逗你学长。”

顾无尤上下打量了下顾争,西装裤,白衬衫,镶小钻的纽扣,怎么看都是金领模样,怎么会有人怀疑他是化学系的。

顾无尤戳他胸口,“学长,你愿意待这儿做实验?”

顾争也不躲,“我不愿意,总有人愿意,那人不就是你嘛。当初我让你填离家近些的,你非得跑得远远的,现在说什么风凉话。”

顾无尤瞪他。

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生走了过来,只是脸仍旧红着,目光不敢看顾争,“请跟我走吧,同学。”

顾无尤和顾争跟在她身后,箱子分给那女生一个,二人落在后头,有说有笑。

顾无尤手肘戳他,笑话道,“她都不好意思看你哎,得意吧!”

顾争点了点头,“得意。”

顾无尤嗤笑,“谁睬你。”

K大的化学系在全国来说还算不错,只是一想到四年都得和臭臭的化学药品打交道,顾无尤就头皮发麻,直骂自己当初脑袋抽了。

这一段路幽长素朴,古木参天,老式的教学楼都集中在别处,走过这条道,不出多久,顾无尤和顾争就被带到了化学系报名的正楼处。

人很多,而且都是像他们这样的配对模式,但拖了这么多箱子的还真没有。

顾无尤撇嘴,瞄她老爸。顾争一看便知是什么意思,别过脸去假装没看到。是顾无尤嫌包丑,硬是要拖箱子的,怎么能怪他。

那女生带着他俩排对,一直和顾无尤说着学校如何如何,院系如何如何,顾无尤闷闷的想,大概在迎新生之前,他们的辅导员有开过会,统一了口径,瞧这台词说的,多官方啊。

顾无尤一直拽着她老爸的袖子,半靠着他,时不时的哼上两声,表示自己有在听,可后来大概那学姐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停止新闻播报,周围就只剩嘈杂声,天南海北的腔调,把顾无尤听得歪在顾争身上直乐。

虽说是九月,外头还是有些晒,可这队伍前进得很缓慢。

顾无尤说道,“照这速度,长征都结束了,我俩还在这儿排着呢。”说罢拖出一个箱子,开始在外包里翻了起来。

旁边一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清清淡淡的声音好听得不行,这一声就直接撞进有严重恋声癖的顾无尤心里了。她手里拿着从外包里翻出的太阳镜,棒球帽,抬头看他。

他和顾争差不多高,瘦瘦的,也是一身白色修身衬衫,只是下边穿得是米色的休闲裤,耐克的运动鞋,很学生气,清爽的碎发,一双非常深邃的眉眼,凹进眼眶里,睫毛长得厉害,高鼻梁,单薄的唇。

顾无尤的心狠狠的被揪住了,中邪似的盯着他看。

顾争眉头一皱,手肘撞她,“看什么呢你?”

顾无尤这才回过神来,也觉得自己很不礼貌,冲那个男孩子微微一笑,戴上太阳镜,棒球帽,敬了个歪歪的礼,嬉笑,“同学,你是俄罗斯人?”

那人楞了下,估计是没里料到这个漂亮的女生会和他说话,可听她说了又觉得不像在问自己,于是转头看了看四周,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说我吗?”

顾无尤直对他笑,透过眼镜上方的空隙瞄他,轻巧的一眨眼,“对啊!”

顾争又撞她,这次顾无尤理都没理。

那人笑了笑,“我怎么会是俄罗斯人?”

顾无尤安抚性的抱住顾争的胳膊,歪着脑袋对他笑,一头长发就从身后泻了过来,乌黑油亮的,“你非常非常像保尔。柯察金。”

那个男孩子笑了出来,声音简直太好听了,顾无尤觉得,如果不是她抵抗能力好,她大概已经冲上去亲他了。

顾争拔出胳膊,看了他俩一眼,“无尤,往前走些,快轮到我们了。”

顾无尤移了几步,可还在等着那个男孩子回话。

“没有人这么和我说过哦,你是第一个!”他眯起眼笑,手掏在口袋里,冲报名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得过去帮忙,同学,你们先排队!”

顾无尤微笑着点头,“好的,待会儿见,保尔。”

听了这名字,已经走出去两步的男孩子又回头,这次笑得特别开心,标准的八颗牙齿状,晃得顾无尤心直抽。

顾争冷笑一声,“你爸爸还没走呢,已经开始泡帅哥哥了?顾无尤,你能不能收敛些?”

顾无尤撞他,“喂,不是吧,这就吃醋了?”说罢嘿嘿直笑,捂着心口对他说,“爸,我刚才好象对他一见钟情了。”

顾争很大声的嗤笑,“你能不能正经些,不要一见着漂亮些的男孩子就想动歪心思。”

顾无尤摆出一副很受不了的表情,“顾争同学,你搞清楚状况没,我以前那都是玩玩儿的,从来没有认真过,这次我大概是真中弹了。”

顾争点她脑袋,“顾无尤同学,这话我从你上小学就开始听了,请问你哪次是真中弹的?那些男孩子弹药库都打空了也没射到你这个坏鸟!”

周围人都笑了出来,顾无尤觉得很是丢脸,推上眼镜就不理他了,一直东歪西扭的看队伍尽头迎新报道处,那个穿白衬衣的男孩子。

顾争手机响了起来,是一阵枯燥的独白,顾氏专线,顾氏专线,四个字反复反复的念,一听就是顾无尤的声音。

顾争掏出顾无尤插到兜里的手,抓过她的手机,啪一声打她手,“你闲得慌是吧!”

顾无尤嬉笑,“顾争先生,这是我的旧号码,你以后别搞错了,别一想念我就打长途啊!”

“谁想念你,你也知道我忙的厉害,何况想念你有用嘛,你有新欢啦!”

顾无尤搓搓手臂,“你饶了我吧,顾争大少爷,我鸡皮疙瘩直掉,我那新欢八字还没一撇呢。”

“看吧看吧,我就说你动歪心思,你还不承认。”顾争指着她。

顾无尤刚要瞪他,顾争就推她,“到我们了,收起你那丑陋的眼神,别吓到新欢。”

顾无尤咬牙切齿。

——————————————————————————————————————

小尘新坑,质量保证,争取在两个月后结束该文!轻喜剧,甜文,不甜你来掐死我好了,再忽悠你们,我就自裁……票票收藏,一个不能少,嘿嘿。群号,79496617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章

刚才那个清秀的男孩子坐在主座,身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中年男子,皱着眉头,颇不高兴的样子,低着头在登记。那男孩子见是顾无尤,放下手中的笔,扬头抿唇笑了起来,“同学,又见到你了!”

顾无尤仿佛没看见他旁边两人,潇洒的抽掉眼镜,棒球帽歪戴在脑上,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亮闪闪的,冲他露齿一笑,漂亮耀眼,细长的指尖点点桌上的一摞资料,“HI,你是学生会主席吗?怎么由你管这些?”

“报名报名,臭丫头。”顾争拍她脑袋,尽顾着搭讪了。

顾无尤冲男孩子嘿嘿一笑,说道,“我叫顾无尤,应用化学2班的,这是我的入学通知书。”说罢从挎着的小包里抽出一个EMS袋子,递给他。

那男孩从袋子里抽出通知书,大致扫了下文字信息,却在顾无尤附带的那张表情古怪的照片上流连了下,顾无尤似乎看见他被碎发遮着的眼微微眯起,嘴角上翘起来,可仔细看时,又发现他神情平淡。她皱了皱鼻子,重新把眼镜戴上。

顾争把顾无尤推到后边去,“我来就好。”

顾无尤重重的“切”了声,扭过头去。

“你家离这里不是很远,以后可以经常回去的。”男孩子抬头,笑容挂在脸上,却发现面前的人换成了一副精英模样的顾争,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下,淡淡的问一旁的顾无尤,“顾无尤,这位是你哥哥吗?”

顾无尤回过头来,看顾争脸色稍微好了些,嬉笑道,“错,他是我爹。”

男孩子扑哧笑了出来,垂下眼睫,在登记册上记了些东西,凹陷的眼眶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深邃迷人。

顾无尤就有些恍惚。其实这个男孩子长相并不多么出挑,可就是能瞬间抓住她的视线,并移不开去。她暗骂一声,见鬼,抬头看她帅气的爸爸。

顾争拨了拨衣领,表情似乎不太愉快,在那男孩子要求的地方填了些信息后,拉过顾无尤就跟着那个学姐走了,看也没看身后的男孩子一眼。

顾无尤明显是很不甘心,勉强调过头来,对着他大声说道,“保尔学长,我叫顾无尤,记得啊!”

顾争觉得这个女儿简直丢脸死了,在别人看热闹的眼神中,拉着她就往宿舍方向走。

那个男孩子冲她摆摆手,笑得十分开心。

“喂,你今天是怎么啦?”顾无尤看着急匆匆的顾争。

“小姑娘,你搞清楚没,你是来学习的,怎么第一天就要泡你学长?”顾争喝她,“如果我不拉你走,你是不是准备连人家的姓名、联系方式一起要过来?”

顾无尤翻了个白眼,“拜托,那是基本礼貌好不好?”

“我怎么不见你和路上的男生都要一个呢?单要他的了?”

那不是因为那些男生没他吸引人嘛,顾无尤小声念叨,可又不敢大声说。

她确实有这个坏癖,也难怪她爸爸嫌弃她丢人。

学姐带着他们去了一栋六层的宿舍楼,帮他们领了钥匙便对他俩说道,“你叫顾无尤吧,在六楼602,上去吧!”

顾无尤立刻大喊,“不是吧,有没有搞错!这里貌似连电梯也没有,竟然让我住六楼?!”

“六楼就住你一个人吗?有什么好叫的!”他揉她头发,“就当锻炼身体好了。”

顾无尤回过头就瞪他,“谁脑子坏了这么锻炼身体,我想锻炼难道不会去健身房?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一个劲的爬楼梯,爬得人大脑都在抽搐!”

顾争没理她,径自拿着钥匙,提着包上走在前面。

顾无尤垂头丧气的跟着。

等她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站在602门口时才发现,四人间宿舍竟只缺她一人。

顾争帮她把行李一箱一箱拉进屋子里,和屋子里的三个女生打了个招呼,便让顾无尤进来。

“无尤,和大家打着招呼呢!”

顾无尤气息不匀,“我还活着就已经是奇迹了,打什么招呼呀!”可说完还是扯出一个笑,冲大家摆摆手,“HI~大家好,我是顾无尤。”

顾争笑了出来,开始帮她收拾行李。

同宿舍的三个女孩子都是外省人,长得都是娇小型的,穿着也没顾无尤那么潮,见她一副苍蝇眼般的亮红色太阳镜,及腰的直发,乳白色的棒球帽,一时间都不好意思开口。

“我都自我介绍啦,你们还不快快招来?”她咧嘴一笑,调皮的一眨眼,宿舍里的女孩子都笑了出来,一个短发的女孩子羞涩的说道,“我叫宁静。”

“大明星哦!”顾无尤说道,“这名字真好听!”

宁静便不好意思的缩到了自己椅子背上靠着,脸蛋有些晕红。

这女孩子真对顾无尤胃口。

“我叫徐蜜妮。”另一个穿着花格子睡衣的小姑娘冲她笑道,笑容甜甜的。

“那我以后能不能叫你小甜妞?”顾无尤打趣她。

“我叫峦雅。”另一个微胖的马尾辫女孩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沉重的行李包,“你想叫我什么呢?”

顾无尤歪着头想了会儿,“唔,我暂时还没想到,等想到了一定告诉你。”

三个小姑娘帮着她整理完了几个行李箱,都有些难以相信。

“无尤,你怎么带这么多行李呀,吃的可以在学校买的。”徐蜜妮问道。

顾无尤的棒球帽仍在桌子上,揉揉一头散发,指着在帮她铺床的顾争道,“还不是顾争,他硬让我带这么多,我也没办法。”

宁静情不自禁的说,“你哥哥对你真好!”

顾争看了她一眼,嘴角笑意盈盈,宁静害羞的低下头去。

顾无尤哈哈大笑,“又有一个猜错啦!顾争是我爸爸,可不是我哥哥。”她扭扭腰,“爸,你今天该乐死了,是吧!”

峦雅惊讶极了,“天呐,你爸爸好年轻!”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爸爸!”顾无尤得意,顾争帮她铺好床,下来就在她脑门上抽了下,顾无尤冲他吐舌头。

顾争要请三人一起去吃饭,可三个女孩都不同意,最后还是顾争驾着车,拖着顾无尤在这附近转了大半圈,挑了家少数民族的饭店吃了饭。

饭后顾争就要回去了,他准备把顾无尤送去学校便走,可到了学校,顾无尤硬扒着车门,死都不肯下去,苦着脸,就差哭出来了。

“我不想在这儿上了,怎么办,老爸,你救救我啦!我想跟你回家!”

顾争哪里舍得把顾无尤一人留这里,无尤是他一手带大了,从来没离过他,可无尤这样子也太难看了点吧……

“无尤,你先在这儿待着,我一有空就来看你,绝对不把你一人丢这儿,我发誓,好不好?”顾争急死了,周围的家长学生都在看他俩,偏偏他和无尤从来都是抢眼的人,这下更是惹人注意。

顾无尤像是不知道情况一样,真哭了出来,贴着车门一阵一阵吸鼻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顾争无法,只得转到她对面去,给她抹眼泪,保证道,“我一定有空就过来看你,如果你实在不想在这边读,爸爸倾家荡产也把你赎回去!”

顾无尤抱着顾争的腰,哭得乱七八糟,“我后悔了,我想跟你回家嘛!”

顾争梳着她长长的头发,“你当你还幼稚园呢,快二十了好吧,别哭了,把眼泪擦擦,丢人不丢人,我都发誓了,你还不信吗?”

顾无尤扑扇眼睛,豆大的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我信你,信你的,可是我忽然不想跟你分开了,顾争,我错了行不行,你给我把学籍转回家去。”

顾争真没法子了,忽然一个高挑的白色身影进入他的视线。顾争急中生智,拍拍顾无尤的后背,附到顾无尤耳边,“无尤,你的保尔学长,可别再哭了,给他看见了,你还追不追得到他?”

顾无尤又抽泣了两下,可也就两下而已,两下之后,她推开顾争,一本正经的擦擦眼泪,四处瞄了下,果然看见了保尔学长,可还是回过头来,看着顾争,“顾争,我想见你的时候,你一定要赶过来,知道了吗?”

顾争笑着点头,指指自己衬衫,好几快水斑,难看死了,“我出不去了,现在就得走。”

顾无尤快速回头搜索了下保尔学长的方向,又转回来对顾争说道,“爸爸,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不要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在一起,知道吗?我回来会调查的!”

顾争无奈的点头,“我什么时候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在一起了?不要诬赖我。”

顾无尤一咬牙,下了车,反戴着帽子,关上车门,对车内的顾争摆摆手,“你走吧,快走快走!”

顾争叹了口气,看了她好一会儿,实在舍不得,可还是一脚踩下油门,车尾漂亮的一摆,走了。

顾无尤呆呆的看着那辆低调奢华的雪佛兰滑远,心里一阵空落。

许宇澄早就看到窝在爸爸怀里哭的顾无尤,可他一直没有上前,一来没有理由,二来,似乎她的爸爸不太欢迎他。

顾无尤情绪低落,垂头丧气的踱着步,连方向都不看。

许宇澄就站在她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她,直到她发现路被挡住了才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帅气男孩,忽就想起刚才上顾争当了。

“保尔学长?”

——————————————————————————————————————

春半明媚一定是1V1,大家可以放心看,我把所有纠结的元素都给你们去掉了。票票,收藏哦~~群号,79496617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章

许宇澄对她微微笑了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眼里都流露着一种澄澈的清爽气,他想了想,说,“顾无尤?你这表情像是要哭。”

顾无尤眼睛还红着,可还是眨巴着眼睛分辩道,“保尔学长,我没哭。”

许宇澄看着她的倔样就笑开了,“我不是俄罗斯人,不要叫我保尔。”

顾无尤心里有点儿堵,即使面对着清秀帅气的保尔学长也提不起劲,蔫蔫的,“不叫你保尔,那叫你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许宇澄有些失望,他以为顾无尤会一直热情下去,“你不想问就别勉强自己。”他有些负气的说。

顾无尤脖子扭了好几圈,无精打采的,“我是在勉强自己,这你都看出来了?那好,保尔学长,你叫什么名儿?”

许宇澄耸耸肩,无所谓的说,“你还是叫我保尔学长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顾无尤皱眉,“我问都问了,你还不回答?”

许宇澄算是看清这个小姑娘的真面目了,哭笑不得,转转眼,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是我不想说,是你根本不想问。”

“我俩也算有缘,况且我顾无尤也是爱交朋友的人,既然……”顾无尤实在头疼,抚着额头咂嘴,“既然我爸都走了,你就告诉我你叫什么嘛。”说完才发现这逻辑叫个诡异。

果然,许宇澄听了这话就轻轻笑了出来,一扫刚才的阴阳怪气,“我叫许宇澄,很高兴认识你。”

顾无尤盯着他的笑容,只觉得这人连笑都经过27层净化,更是发自内心的想泡他。她从来是个随性的人,遇着觉得难得的,从不介意和人牵牵小手。

她爹顾争曾经批评过她,“难得”能算交男友的标准吗?男朋友又不是艺术品,先买回来再说,高兴了,拿出来摸摸,不高兴就摆着当装饰。顾无尤从来都是当耳旁风。

许宇澄出现的时候,她的收集癖又发作。

只是她并不知道,许宇澄可不是她能收集的人,落在许宇澄手心里,想逃,那也得下辈子。

“我是应用化学2班的,你呢?你是上一届的吧?”

许宇澄不置可否的摊手,很洋派的做法,没正面回答。

顾无尤也没深较,心里早认定了许宇澄是大二学长,一路跟着他走过陌生的校园,渐渐攀谈起来。

许宇澄说,“顾无尤,你挺厉害的呀,第一天来就和学长混熟了,想当年,我用了一年时间才把全班人认了个齐。”

“不是吧,那你怎么当上学生会主席的?这样的不负责态度你们老师还真敢让你上!”顾无尤上下打量他的表情真的很不屑。

许宇澄也不反驳,望着她笑了笑。

其实许宇澄第一次听到顾无尤讲话时,就对这个口气古怪的女生产生了亲切感,她调皮的态度就像邻家妹妹一样讨人喜欢,而当他忍不住笑出声的时候并没有想过,那个低头翻包袱的女生会抬头看他,然而她看了,仅那一眼,许宇澄就有种被使了定身术的感觉。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在一个未知的时候,栓住两个陌生的人。

顾无尤倒戴着棒球帽,一副遮住半个脸的太阳镜,歪歪的敬了个礼,露齿一笑,打趣道,“同学,你是俄罗斯人?”清亮柔和的声音就像温暖的春日里,从树叶缝隙间漏下的点点阳光,瞬间落在了许宇澄的心田。

他不是个轻易动心的人,可在那一幕中,许宇澄真的听到了心尖开花的声音。他是个受洋墨水浸泡的青年,骨子里却流淌着中国血液,爱读词,古人的吟叹调到了他这里,就成了爱的圣经。

当你遇到正确的人,心尖上是会开花的,啪啦啪啦。

许宇澄看着顾无尤闷闷不乐的踩树叶,便问道,“你们是不是快军训了?还有几天?”

顾无尤啊了一声,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许宇澄只得又问了一遍,顾无尤这才恍然大悟,一本正经的答道,“我不参加。”

“为什么?”许宇澄就停下脚步看她,“军训是每个大学生都该参加的,你有什么理由?”

顾无尤撩过一把长发,绕在指尖上把玩,抿着嘴冲他笑,“如果我生命的结束能够带来另一座斯坦福,你可以劝我参加,我乐意为全人类造福,只要我爹同意。”

许宇澄的眉头皱到一起,像是不解,又像是惋惜。

“喂,不要一副我就要死的表情好不好,我只是心脏有毛病,大脑又没抽。”顾无尤从直筒迷彩的裤子口袋里掏了掏,摸出手机,“说吧!”

许宇澄还沉浸在顾无尤有心脏病的问题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号码啦,傻瓜,大家都军训的时候我没事做,是不是可以跟你去听听课?”顾无表情甜甜的,琥珀色的瞳人微微眯起,像一只会讨好人的猫。

许宇澄对她这双眼睛完全没有抵抗力,顿时觉得呼吸困难,他扭过头,避开她的眼,尴尬的笑了笑,“号码当然可以留。”只是课不能一起上。

顾无尤没有在意他的表情,低着头按了一串号码,然后快速的拨了过去,等着许宇澄的手机响。

一串萨克斯风的铃声。

“你真奇怪。”顾无尤笑他,“我爹都不用这么老气的调子。”将手机递给他,让他输名字。

许宇澄看她笑得特别得意,手机还她后也回拨了过去,一串古怪的印度舞曲,听着都觉得唱歌的人在扭,顾无尤顿时觉得很窘迫。

看着许宇澄揶揄的笑,顾无尤昂头说道,“我喜欢在别人打电话的时候练瑜珈,笑什么!”

两人沿着长长的林荫道走,顾无尤基本没走过直线,棕黑色的军靴踩得啪嗒啪嗒响,许宇澄就看着她一头直亮的黑发和一双细长的腿一直甩啊甩的,他的嘴角就跟着一直扬着。

他觉得这个女孩真是奇怪,她可以在不认识你的时候一直说话,也可以在认识你之后一句话不说。

曲折蜿蜒的一段路被他俩不急不徐的走完,顾无尤站在宿舍楼下和许宇澄告别,简单的挥一挥手,一句,“拜拜。”歪着身子笑了下,转身就要走。

许宇澄及时叫住她,“顾无尤,你就打算这么走吗?”

路过的女生惊讶的看着许宇澄和顾无尤,纷纷交头接耳。

这两人自然视而不见,只是一个明白理由,一个糊里糊涂。

“那还要说什么?”

许宇澄无奈的看着她笑,摆摆手,“算了,你走吧!”

顾无尤贴着门边,看了他半晌。许宇澄背着光站在宿舍楼前,看不清楚面目,只隐约瞧见白衬衫上染的一层金光,足够高挑俊秀,挺拔优雅,她忽就从迷彩裤里掏出手机,冲他扬了扬,“我们短信联系!”

许宇澄轻轻笑了出来,点点头,也拿出手机,冲她扬了扬,“手机联系。”

顾无尤就耸着肩笑,扭过棒球帽,大步走了。

许宇澄一直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看着她离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竟然冒充大二的学长,只为和这个刚认识的女生攀谈,还真是难得的人生经历啊。他苦笑了下,不知道秘密被揭穿的时候,顾无尤会不会恼怒死。

他揉揉肩,释然一笑。船到桥头自然直。

有女生叫他,“许教授?”

许宇澄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们。

“许教授,你怎么在这儿?”这是一群他专业课带的本科生。

许宇澄无所谓的笑笑,“怎么,女生宿舍就不允许我来?”

“这到不是,只是许教授,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找哪个女生呀,要不要我们帮忙?”那群女孩子嬉笑。

许宇澄摆摆手,温和笑道,“谢谢了,不过她已经上去了,不麻烦你们叫。”

许宇澄长相俊美飘逸,是K大标准的气质型年轻教授,许多女大学生对之芳心暗许,许宇澄此话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人们猜测着究竟是哪个女生,竟然让许教授亲自护送。

当时人完全不了解状况,她正在宿舍和舍友聊着各自的家乡话,不亦乐乎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是国庆节,首先在即将凌晨的时刻跟大家说声,国庆节快乐~差点就过期啦!其次,我想说,今天的阅兵式,还有文艺汇演真棒,做中国人真自豪!只是我没机会在现场看,如果哪为朋友有机会在现场,一定要告诉我呀!

票票,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去北京,我还没去过呢……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章

当天晚上,许教授考虑良久,最终还是给顾无尤发了条短信,内容如下:在新地方,有没有失眠?

其实许宇澄并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可这次,他却不能忽视内心强烈的悸动,于是打算听凭内心的真实愿望,正经的追这个让他一见倾心的大一小女孩。

许宇澄脾性也怪,喜欢随心所欲,他不在乎会在学校造成什么影响。人一辈子只会遇到一次真爱,如果因为外界的影响错过了她,那便是——误终身。他亦不敢确定顾无尤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可如果不去探询,永远也不会有结果。

顾无尤和顾争打电话,直到手机自动关机才恋恋不舍的丢下它去睡觉,收到短信时,她已经睡了着,手机放在桌面上充电,再等她看到这条短信时,已经是第二天快中午了。许教授也在等待当中睡着了,早上醒来连被子都没盖,说话尽是鼻音,他只能苦笑。

许宇澄判断,顾无尤是热情的冷淡者。

新生接待工作完毕,许宇澄没有找到机会再去学校,在家抱着面纸窝坐在塌塌米上看新闻联播,心里懊丧不已。

顾无尤没心没肺,遇见新同学新事情,一兴奋,彻底遗忘了这个让她一见钟情的保尔学长。

第三日新生开始军训,宿舍里的三个同学早早的起了床,梳洗着问仍然迷迷糊糊着躺在床上按手机的顾无尤,“你真的不去吗?”

顾无尤转过脸来,莫名其妙的说了句,“我床好硬呀。”

三人均是一脸大汗的表情,在大了一圈的裤腰上系根皮带,戴上严重嫌小的帽子,跟她挥了挥手,纠结的下了楼去。

不久操场上便传出开会的声音,顾无尤被吵醒,再也睡不着,在床上烙饼般的翻身,手机里的联系人上下滑动,才在最后位置发现了许宇澄这个名字,一时间脑子没反应过来,皱着眉头想怎么这么熟悉。

好半晌,她才恍然大悟般的记起,那个穿着白衬衫,一脸英俊气质的“混血儿”学长,想起他声音清澈的扑哧一声笑,想起……昨天似乎收到过他的短信……

顾无尤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趴在床上,翻出收件箱,看了下。

“在新地方,有没有失眠?”

顾无尤想了下,似乎睡得挺好。回了去,睡得挺好,保尔学长。

此时许宇澄刚坐在桌子前边看早新闻边喝牛奶,手机震动起来,晃动在他眼前的是顾无尤三个字,他多少有些惊异,可看完内容,只剩无语之感。

亏她回了睡得挺好,完全堵了许宇澄的口。

许宇澄不知道该怎么回这条短信,在床上躺得发慌的顾无尤又发了一条过来:你有没有课,我不军训,能否陪你同去?

许宇澄对于这样的顾无尤毫无办法,他去书房里看了看课表,星期一,早上是三四节课,大三的。

许宇澄暂时不想让顾无尤知道自己是这个学校的教授,而非她想象中的大二学长,可面对顾无尤的请求,又不能拒绝,一时矛盾得不行。

顾无尤等得发慌,只得又抛了一弹过来: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我可以自己去市中心逛逛。

许宇澄一咬牙,回复:我有课,你随我去。三节课前,校门口见。

顾无尤拿着手机,直感好笑。都在学校里住着,见面还得去校门口,可还是起床慢吞吞的收拾收拾,准备去找他。

许宇澄把车停在学校附近,步行去了学校,在校门口的一个小树下等顾无尤出现,心里盘算着,等把顾无尤带到教室,要怎么跟她解释自己是教师,不是学生这件混乱的事,而且关键问题在后边。

顾无尤依旧散着头发,一件紧身黑色亮片T-恤,灰色宽腿休闲裤,裤脚收在黑色高梆军靴里,背着个黑色单肩包,靠着学校大门翻手机,模样高挑,却充满太妹气。

许宇澄头疼的看着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叫她。他真觉得顾无尤该叼上一根烟。

“顾无尤。”许宇澄拍了下她的肩。

顾无尤立刻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他,“保尔学长,你再不来我就要打110啦!”

许宇澄叹了口气,走在前边,顾无尤立刻跟上。

许宇澄就听见顾无尤的鞋踩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哐哐声,总觉得这样情况有些诡异。

“别人都是要逃课,你怎么还想跟我去上课?”

顾无尤正全心打量着许宇澄呢,只觉得今天一身运动装的许宇澄比前天还要帅气,哪里听到他问什么,也就随便答了句,“哦。”

许宇澄实在无奈,干脆与她并肩走,却瞟见顾无尤那双淡琥珀色的瞳人,猫咪一样的上下扫他,不由得发笑,“看什么呐?”

顾无尤被当场抓住,干笑出来,“瞧你帅呗。”

许宇澄没答她,目视前方,假装没听到,心里却乐翻天。

学校里的广播音很大,操场上坐的满满的新生,沿操场外围的路上没几个人,顾无尤心里就有些堵,她忽然觉得贸然的要求一个只见过一次的学长带自己去上课实在无礼,因为看许宇澄一直不和她说话的样子,实在不像有多喜欢自己。

“你是不是觉得我俗气呀?”顾无尤两手揣兜里,无所谓的耸肩,“我就是因为你帅才找你玩的,你要是不乐意陪我,说出来就是。”

许宇澄停下脚步看她,失笑的看她,“我什么时候不乐意了?”

顾无尤没说瞧你那表情,她怕说了更惹人厌。

主席台上挨着坐了一溜儿的学校领导和军区干部,正说着要顺带给优秀新生发奖学金。顾无尤只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扶着栏杆瞧里边,然后课间铃声就响了。

许宇澄的书还在办公室,得绕去那儿拿下书,可看顾无尤的样子似乎一时半会儿不想动,他有点急了。

其实顾无尤并没有专心的看,她余光早扫到一旁皱着眉头的许宇澄,心里越发的肯定他嫌弃自己。

顾无尤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说道,“学长,你自己去上课吧,不好意思刚才浪费你时间了,我想在这儿看新生训练。”

许宇澄一时就楞住了,他弄不明白顾无尤又怎么了,脱口便问道,“怎么又不去了?”

顾无尤一口气堵在心里,半晌没回过来。

“不好意思。”说罢便转过头不再看他,把身后的包抱到前边来。

许宇澄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只能对着顾无尤的背影说道,“那你有空记得联系我。”

顾无尤点点头,把身子更向栏杆贴近了些。

许宇澄叹了口气,转身就走了。

顾无尤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蹙着眉头接起,顾争的声音就传来了,“起床了吗?”

顾无尤大声的回道,“我又不是猪,早起了!”

“早起了怎么还有起床气?”

“我乐意有,谁让你把我一人孤孤单单的丢这儿了?”顾无尤口气特冲。

“我昨天不都安抚好了吗,怎么又生气?”顾争在电话那头掐眉心,“睡一晚还带变数的?”

这次顾无尤不说话了,闷闷不乐的听着主席台上报上台领奖学金的同学名单,一个又一个普通的名字。她把脸歪靠在栏杆上,懊恼极了。

她也不明白怎么忽然就生气了,可当她看见许宇澄皱眉头,心里就不舒服,她总认为像许宇澄外表这么温柔的人是不会皱眉头的,至少不会对着她顾无尤皱眉头。

顾无尤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心理,十九年了,还没遇到过。

许宇澄听见一两句顾无尤和顾争的对话,他也不明白,既然顾无尤都说了觉得孤单,为什么又不愿意去和他上课了。

顾无尤趴在栏杆上,一头长发直直的瀑下,远远看就像是个做洗发水广告的模特,身材也好得出奇,背后一圈亮片一直在迎光反射,晃得许宇澄眼疼。

主席台上报到了化学系,第一个就是顾无尤的名字。

许宇澄回过身来看她,顾无尤仍旧把手机贴在耳边,动也没动,像是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样。

又报了一遍,这次加了性格和班级,许宇澄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他认识的顾无尤,可顾无尤却丝毫没有反应。

许宇澄想去叫她,可最终还是转身走了,再不去办公室就来不及了。

顾争在电话里问道,“无尤,我怎么觉得什么人在叫你名字?”

“那是学校广播,让我去拿钱。”

“那你怎么不去?”顾争不解。

“爸,我现在这打扮明显的健康过度,你说我能去吗?”顾无尤嗤笑,“那份病历来得多么不容易,我怎么能轻易被拆穿?”

顾争实在没办法,秘书敲门,“我现在有事要做,晚上再说。”

顾无尤有气无力的说,“老爸,我又失恋了,拜拜。”

不等顾争回话便直接挂了电话,翻出许宇澄的号码,直接删除。

她承认她心理洁癖太严重。

————————————————————

不好意思,这两天忙着出去吃饭,一直没更新,放心好了,从今天开始恢复正常,虽然现在已经算十月五号了……收藏收藏,不然找不到我了,这个坑名字有些复杂……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五章

许宇澄下了课,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发条短信问问顾无尤情况,捏着手机按了半天,内容删了又写,写了再删,最终只是发了三个字,在干嘛?

顾无尤的手机仍背包里,背包锁衣柜里,人躺床上,吹着空调看小说,肚子上盖着一条小毛毯,一派悠闲。

中午宿舍里另外三人回来,累得脱力,脱了帽子就东倒西歪的趴在桌子上不动了,徐蜜妮哀叹顾无尤好命,顾无尤在床上咧嘴笑,“那是,不过也没办法,谁叫我身体不好。”说着指了指身下的被褥,“比如你们谁夏天还睡褥子的?我一双脚寒得厉害,也只能忍受这种痛苦。还有其他说不上来的病症。”

宁静是个不擅长言辞的人,听她这么一说,立刻着急地安慰道,“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啊,无尤你千万别生气。”

顾无尤失笑,要是她们知道自己这是在偷懒,八成才会生气呢。

“你今天早上一直躺床上了,有没有吃早饭?”峦雅问道。

顾无尤这才想起,她已经连着两顿没吃了,第一顿是忘记的,第二顿是被气的。

“我一会儿出去逛逛,顺便找些吃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她从床上翻身坐起,收拾了下便爬了下来,这一身衣裳一穿,和宿舍里另外三人立刻形成鲜明对比。

她踩着啪嗒啪嗒响的军靴,随意一撩头发,“我出去找吃食啦,大家辛苦了,下午请继续努力!”一甩小背包,走了。

宁静看着顾无尤的背影,叹气,“我们怎么就不能这么潇洒呢。”

顾无尤还不熟悉这个学校,但她丝毫没有去转一转的兴趣,沿着宿舍楼下的小湖泊走过去,坐在草地上。她从背包里翻出一小盒饼干,就着矿泉水吃了两片。

学校里总有那么一群男生,喜欢成群结队的坐在某处,然后瞧见漂亮姑娘走过,第一时间吹起口哨。

顾无尤坐在草地上不出三分钟,不远处的男生口哨声就没断过。

她没打算让出地方来,只是侧过身去,在背包里翻手机。

一条信息立刻就出现了,是个陌生号码:在干嘛?

顾无尤常常收到不熟悉的号码短信,因此只看了一眼便按掉。

那群男生开始有人大声询问顾无尤的名字,顾无尤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起身走了。

她开始有些后悔做了份假病历,否则至少此时,她是有人陪的。

她想念顾争,想给他打电话,可号码都按全了也没拨出去。顾争今天非常忙,她不能总打扰他工作。

除了大一同学在按教官的命令,一遍一遍重复着枯燥乏味的动作外,其余的学生都在教室里上课。

顾无尤无处可去,在一幢一幢的教学楼之间溜,背着包一层一层的逛。

有些教室里前排空了不少位置,大家一个劲挤后排坐着,时不时记记笔记,也有人在玩手机,约莫是专业选修课。

顾无尤找了一间看起来人不是很多的教室坐了进去,在最后一排中间部位坐下。

身边的男生抬头看了她一眼,神情一楞,冲她微微一笑。

顾无尤也是楞了下。

身边的男生穿了件黑色T-恤,刷白的牛仔裤,脸部轮廓分明,很是英俊。他低着头在桌下按手机,噼里啪啦的声响,顾无尤朝他看了看,是在打牌。那男生便不好意思的按了结束,收起手机,正襟危坐的看前边教授。

顾无尤懒懒的靠着,听着那白发的教授讲课。

其实她不太听得懂,可总比无所事事强。

旁边的男生不住的打量她,顾无尤全当没看见,听了会儿之后从包里摸出饼干,又开始吃。她没太注意景况,这教室虽然不听讲的人比较多,但基本没有说话的,所以不久之后,上边认真讲课的教授透过眼镜框上边,发现了坐在最后的她。

她旁边的男生发现了,赶紧捅捅她胳膊肘,顾无尤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没理睬,继续吃着,那人又捅了捅她。

“那个穿黑色衣服的女生说说呢。”教授用手中的笔朝顾无尤的方向点点她。

顾无尤压根就没听到那教授在说什么,因为她的手机又开始强烈震动。她在低头摸手机。

“喂,叫你呢!”她身边的男生实在没办法,只得出声提醒。

“什么?”她将手机塞进包里,皱着眉头问。

那男生在桌下点点她,示意她看前边。

顾无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大惊失色,她旁边的男生见她模样反到笑出声来。

“就你吧,你说说反应机理。”老教授走到她身边,顾无尤手忙脚乱的将背包塞扫桌子下边,当然,还得连同手上的饼干,塞得急了,饼干碎成了屑,撒了一地。

她支吾着不敢说话,班上都热闹起来,因为谁也不认得这个漂亮高挑的女生。

她前边的男生回头问道,“喂,不是你女朋友吧?上课才过来?”

“别瞎说。”她身边的英俊男生立刻瞪他。

老教授望着她意味深长的笑,看得顾无尤头皮直发麻。

“楚文布,你女朋友?”老教授发话了。

楚文布尴尬的站起来,挠头,“朱老师,我……”

朱教授笑了笑,退了两步打量顾无尤,“你小子眼光不错嘛,比上个好多了。”

全班哄堂大笑。

楚文布知道朱教授好相处,这么说就代表愿意放她一马,可这女生她……

“说说你叫什么名字,机理就算了。”果然,朱教授这么说。

顾无尤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偏还得装镇定,她偷偷的将饼干往包里塞塞,小声说道,“我叫胡言……”

那个叫楚文布的男生没忍住,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

顾无尤瞪他一眼,他立刻噤声,一本正经的与她同站着。

“胡言?”朱老师皱了皱眉头,“你是哪个系哪个班的?”

楚文布见她实在说不出话来,只好插手帮忙,“朱老师,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就来听听您的课,因为我一直说您课教得好,她就闹着要来,结果早饭午饭都没吃。”意思就是她真饿了。

楚文布说这话时表情特真诚,如果不是顾无尤知道自己并不认识他,怕真要以为自己是他女朋友了。

朱教授笑了笑,“你小子真会说话,坐下吧,以后想来听课,吃完了再来,别饿着她。”

顾无尤如蒙大赦,赶紧低头坐下,半晌没敢动。

煎熬般的一节课过去,铃声一响,顾无尤拎起背包,拔腿就跑。

无奈此人走路时军靴发出沉重的声音,教室里有一半人在看她,这自然也包括了冒充她男友的楚文布。

楚文布紧随着她出了教室,一路小跑,喊道,“同学!”

顾无尤只得停下来看他,无奈的说道,“谢谢你帮了我。”说罢扭头就准备走。

“我不是来让你道谢的。”楚文布走到她面前,拦住她,笑问道,“你不叫胡言吧?”

“你还乱语呢!”顾无尤没好气的说。

楚文布视线不着痕迹的扫了扫顾无尤,见她这身打扮,再加她刚刚的表现,心道,这小丫头定是在家里当惯小姐了,脾气真臭。

“我叫楚文布,刚才帮了你,作为回报,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真实姓名?”楚文布笑地非常真诚,一张脸英俊得很。

顾无尤就开始皱眉头。她也喜欢和帅哥达交道,可最反感的就是自以为是的帅哥,这比丑男更可怕。

她低了头,在包里翻了一阵。楚文布以为她会和其他他搭讪过的女生一样,掏手机出来记号码,嘴角不自觉的就扬起,可结果却令他异常惊讶,甚至是错愕与失笑。

顾无尤掏出来的是被挤碎的饼干,往他手心一摆,“喏,如果不嫌弃,这个就当作报酬,我饱了。”说罢一甩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楚文布看着她潇洒的背影,一时真有些说不出话来。

顾无尤无疑是优质女生,相貌学习都是一等一的,看上她的男生自然是多,但她脱线,做事风格冷幽默,楚文布作为K大出名的花花系草,想要泡她,还得花些心思。

楚文布拿着一包碎饼干走进教室,他前排的男生问道,“嘿,你新女朋友被气走啦?这个质量真不错!”

楚文布将饼干往桌上一丢,耸肩,抿唇悠闲笑道,“我不认识她,不过她早晚会是我女朋友,我看中了。”

那男生无奈的回身,叹气道,“就怕名花有主啊!你楚大书记追不到!”

楚文布嗤笑,“K大还没有我楚文布追不到的女生,有主我也能叫她换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按时更新,值得表扬~~现在是凌晨12点~~明天继续吧,我累死了……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六章

顾无尤无比挫败,真不敢想象自己运气会差到这程度,随便找了个空教室坐下,她摸出手机,看看究竟是哪个大胆的家伙害她丢这么大人,发誓要惩治这个家伙。

又是一串陌生号码,不过这次顾无尤皱了皱眉头,竟然没按掉,而是点开了。

待看完内容,她长呼一口气,拍拍心口,道:幸亏没按掉,否则就倒大霉了。

发短信的是她们辅导员,命令顾无尤同学立刻去办公室,他老人家有话要说。

顾无尤又不甘心的站起,拈着小背包一路问着寻找到了辅导员办公室。

顾无尤心里没底,她今天这模样简直太健康了,做贼心虚的怕被辅导员看出什么名堂来,犹豫了半天才敲了敲门。

“进来。”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顾无尤想着,八成就是辅导员了。

她给自己壮胆,昂头走了进去。

蔡随抬头一看,还真有些吃惊。他以为顾无尤会是个若不禁风的女生,可门口站着的明显是个小模特嘛,穿着时尚,脸色红润,身材纤细,个头高挑,长相相当漂亮。蔡随细细一想,便知其中有猫腻。

“顾无尤?”他还是笑着问道。

顾无尤硬着头皮点头,“是我,老师。”

“请坐吧!”蔡随指着书桌对面的凳子道。

顾无尤惶惶不安,眼神闪躲,楞是不敢看她的辅导员。

“身体怎么样了?”他开口就问关键问题,只是眼里的笑意实在明显,可当事人没敢抬头看。

顾无尤支吾了下,“我还没吃早饭、午饭,现在有点饿……”

蔡随真想笑出声来,这也太答非所问了吧!

“同学们都在军训,你一人待着会不会觉得闷?”蔡随随手把玩着笔,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个灵气十足的女生。

顾无尤确实吸引人,单她那一头水缎般的长发就足以溺毙无数的心,饶蔡随美女见多了也有些恍神。

“还行,我刚去听别人上课了。”顾无尤低声说道,脸上却羞红了,刚才的情况实在窘人。

蔡随以为她在害羞。

“恩,这主意不错。”蔡随笑道,“我今天叫你来也没别的目的,就是问问你身体状况,你爸爸特地给我来电话,让我仔细照顾着你。”

顾无尤禁不住腹诽,顾争还真是多管闲事!

蔡随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面上,又说道,“另外,那天发奖学金你没到场,这钱我就先替你保管了,今天交给你吧!”说罢将信封递了过去。

顾无尤看着那信封,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要将这信封接过去,摸摸这厚度,心里笑道,还不少钱呢。

蔡随一直在打量这个顾无尤,她全身上下都洋溢着年轻女孩的朝气与时尚,说她有心脏病,大概鬼才信。

“那我回去啦,老师!”顾无尤坐立难安,毕竟心中有鬼嘛。

蔡随看着她,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我只大你几岁,应该还没产生代沟。”见顾无尤尴尬的表情,他又说道,“不要饿肚子了,一天三顿,你准备一顿都不吃吗?到时候心脏没问题,胃可出问题了。”

顾无尤惊讶的看她,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就知道今天打扮得太健康了。

蔡随笑,“我不揭发你,放心好了,只是以后千万别这么做,同学知道了,想法不好。”

顾无尤赶紧点头,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蔡随看着这个慌忙离开的身影,直感好笑。这个顾无尤,还真是有趣。

不消片刻,蔡随手机响了,他一看名字,笑不出来了。

“怎么又是你?”口气很恶劣。

许宇澄笑,“少爷你又在约会美女吗?看来奴才来得真不是时候。”

“得了得了,说吧说吧,又有什么好事儿?”

“我就想问问你,你这届新生中是不是有个女孩子叫顾无尤的?”

“又是她?”蔡随头大,“刚走呢,你有什么事?”

“我没事,就问问她情况。”许宇澄当然要掩盖真实目的,只是蔡随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一听他这口气便知问题出在哪儿了。

他嘿嘿奸笑,“顾无尤那女生我刚可瞧见了,长得水灵灵的,漂亮着呢,应该家世也很好,回国几年也没瞧见你打听哪个女生,怎么,你许大少爷忽然开窍了,放弃制造混血儿的计划,看上中国小姑娘,要娶回去做压寨夫人?”

许宇澄面上一红,直觉就要反驳,可又无从说起。说实在的,他还真动了心思,只是目前情况尚不明朗,顾无尤对他忽冷忽热。以许宇澄的性格,坚决不打无把握的仗。

其实他俩见面总共也就三次,冷热比一比二。

“喂,你不是真把主意动到人家小姑娘头上吧?”蔡随诧异,随即意味深长的说道,“做我们这行的,要知道分寸,什么人能爱,什么人不能爱,可得分清了,否则到时伤心的还是自己,人家小姑娘还年轻着呢,等你人老珠黄了,她可是能随时抛弃你的!”

许宇澄听得直抹汗,“阿随,我们是做正经行业的,对吧?你这话,我越听越觉得自己是干那行的。”

蔡随哈哈大笑,“等过阵子,大爷我拿薪水了,定把你从这吃人的牢笼里赎出来,再不叫你卖笑!咱俩相亲相爱,过一辈子!”

许宇澄笑骂,“蔡大爷,你怎么还不去死?”

蔡随笑得更得意,等他歇了阵后,正经脸色,“宇澄,别告诉我你真想追她呢。”

许宇澄舔舔嘴唇,无奈的说道,“心不由己啊!”

“你这烂人,会遭报应的,连自己的学生幼苗都下得去手!祖国人民鄙视你,荼毒青少年!”蔡随学着老鸨,捏起嗓子骂道。

“她还不晓得我是学校的老师,还以为我是学生会主席呢。”许宇澄低声叹气,“只不过那天我好象惹到她了,她到现在不愿意回我短信。”

蔡随狠声说,“你魔爪都已经伸向她了?!人家顾无尤是个挺好的女生,落你手里也算倒了八辈子霉,我默哀,不过先得诅咒你追不到她!”

许宇澄毫不在意,“阿随,你说话可得过大脑啊,我姐姐就在我身边呢。”

蔡随立刻歇气,谄媚笑道,“对不起,我收回刚才的话,全部收回!你能不能让你姐姐听电话?”

许宇澄坐在阳台上嘻嘻笑,像个孩童般晃着脚,“我姐姐不乐意听你电话,因为她在约会!”

蔡随咬牙切齿,“许宇澄,你不得好死!那男的是谁?告诉我他的手机号码!”

许宇澄支着脑袋想了会儿,随即笑出声来,“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在酒吧表演时,我姐姐来听的吗?”

蔡随点头,一副神往模样,“当然记得啊,那天你姐姐穿了身火红的小西装,可耀眼了!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许宇澄打断,“就是那天,后来我们表演完了,她就走了,出去的时候碰到一个准备进门的男人,就是他。”

蔡随拳头直捏,“你为什么不守护好你姐姐!害她被其他男人勾走!”他表情真够狰狞的,“许宇澄,你给我等着,看好了吧,我会派我最得力的部下,抢走你老婆!”

许宇澄哭笑不得,他老婆还没到手好吧!

门口站着刚下课的楚文布,正好听了这话,脸部几乎是在抽搐。许教授和蔡老师还真是……

蔡随哽住了,赶紧挂了电话,换上一副随和的笑,“文布,这么快就来啦?”

楚文布点头,取笑,“是呢,蔡老师,你最得意的部下是谁呀?抢谁老婆呢?”

蔡随咳嗽了两声,“我最得力的部下不就你嘛,文布,最近是不是又换女朋友啦?”

楚文布立刻就想到了上一节课坐他身边的女生,不觉挑唇笑了出来,“还没换,不过快了。”

蔡随看得脊背直发冷,这楚文布还真是情场高手,凭着高大英俊的相貌,丰富的才学,学校里的美女才女几乎都被他泡过了,他难道也要学许宇澄,把毒手伸向大一新生?

“新生吗?”

楚文布收起笑,疑惑的说,“我不认识她,她今天忽然就坐我身边去了,还在朱老师的课上出了糗,我连名字都没问出来。”

蔡随点点头,心道,这女生道行高了,出了糗还能迷住系草,甚至连名字都吝于奉告。

“恩,希望你不要成功。”蔡随真心的说。

楚文布哈哈一笑,“借你吉言,我会努力让你失望的,蔡老师!”

蔡随真想抹汗,“楚书记,还是给我看看你的计划书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更新得好早啊……明天继续努力,给点油吧!收藏和票票我都要。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七章

许宇澄的姐姐许广苑住K大对面的小区,江南式的小别墅,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环境很好,房价很高,可许广苑楞是用自己的薪水买下来了,在许宇澄眼中,她是不折不扣的女强人,气场很强大。

许宇澄没地方吃饭的时候总喜欢去她那里蹭饭,许广苑对此颇有怨言,但苦于许宇澄与之一母同胞,不好说狠话,便容忍这个看似文雅,实则腹黑的弟弟了。

许广苑是个时尚女郎,风格多变,作风强势,她极度厌恶弟弟许宇澄把她当煮饭婆,偏偏许宇澄对此不以为然,依旧笑眯眯地看着许广苑穿着前卫的衣裳,围着围裙,纵使她脸色异常难看,许宇澄也能吃得很开心。

今天早上许广苑没什么事,早早的回了家,正抱着薯片看电视,许宇澄来了。

他开了门,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半倚着门边笑问道,“姐,做饭了吗?”

许广苑盘着腿看电视,头也没回,冷冷地说,“吃你个头。”

许宇澄毫不在意,许广苑这种态度他见多了,抬腿便进来,坐在许广苑身边,从她的薯片包里掏了一片,嚼了嚼,笑嘻嘻的问她,“没烧饭吗?”

许广苑回头恶狠狠的瞪他,“你自己又不是不会烧饭,怎么总是来吃我的粮?”

“我今天下午有课,得早点吃,自己回去来不及,谁让你靠我学校这么近。”他说得理所应当。

许广苑把空包装袋仍到他身上,“自己去做。”

许宇澄板起脸来,“许广苑,你是我姐姐!”

许广苑立刻就火了,“就因为我是你姐姐,就必须每天做饭给你吃吗?我又不是你老婆!”

许宇澄眼睛一眯,想起了顾无尤,那个无视了他好几天的女生。

许广苑见着他神色变了几变,忽然笑了起来,一撸头发,笑问道,“想谁呢,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

许宇澄撇撇嘴,“不做饭的话我就出去吃了。”

许广苑冷声嗤笑,“你除了记得吃,你还记得什么了?我这儿是你们学校餐厅吗?”嘴上这么说着,却去了厨房装饭,许宇澄站在她身后微笑。

她总是嘴硬心软。

吃饭的时候,许宇澄就问他姐,“你对蔡随究竟有没有意思?他总跟我打听你,你又和他暧昧不明的。”

许广苑看了他一眼,边吃饭边说,“我什么时候和他暧昧不明了?他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我需要向谁解释清楚?我爱怎么着怎么着。”

许宇澄也不气馁,凑到她身边,神秘的说道,“上次那个高大帅气男人呢,还是不是你男朋友?”

许广苑看都没看他,埋头吃饭。

许广苑是一个极为中性的女人,及耳碎发,瘦长的脸,凌厉的眉眼,非常帅气。她是双性恋,不过这个秘密除了她弟弟,谁都不清楚。

“广苑,你和我说实话,你和你那个女朋友到底是不是分手了?上次去看我表演是不是为了她?”许宇澄皱着眉问她,停下动作,一本正经的神色。

许广苑之前的女朋友也在那间酒吧表演。

许广苑立刻就板下脸来,“许宇澄,亏你在美国待了那么多年,怎么尽爱打听人私事了?”

许宇澄眉尖一挑,笑得很是无赖,完全不吃她这套,“你许广苑如果不是我姐,我会打听?”

“你许宇澄如果不是我弟,我会让你白吃这么多年?”许广苑立刻反唇相讥,毫不客气。

许宇澄语塞,瞬间消音,一耸肩,埋头苦吃,他是为广苑好。

许广苑见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早分了,现在我就和那天认识的男的玩玩,无所谓,等遇到合适的再说吧。”

许宇澄听她口气缓了很多,这才劝慰道,“广苑,那个女人不合适你,除了她,你选谁不行?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一定要和女人在一起?想想你俩,都纠缠多少年了?”

许广苑深深的看着他,仿佛要读进他的心里,许宇澄被她这双深邃的眼睛看得直发慌,才听她声音低低的说道,“宇澄,你不懂,如果你在我的位置上,你就会了解为什么我们会纠缠这么多年。”

“那天认识的男人怎么办?真的只是玩玩?”许宇澄连珠炮般的问出。

许广苑冷笑一声,“难不成你以为我是认真的?”

许宇澄头痛的看着她,“你该定下来了,你快三十了广苑。”

许广苑忽就落寞的笑,“再说吧,嫁不出去总不能拿刀架别人脖子上,命令他娶我吧。”

许宇澄很少见到广苑露出这种表情,想到她的事,一时感慨,搂了搂许广苑,似有深意的说道,“是有人愿意娶你,可关键是你愿意嫁。”

许广苑和女人在一起时是T,所以许宇澄才这么说,可广苑总觉得这话刺得她心里难受。

许宇澄是真拿广苑没办法,性向这个问题,如果能轻易改变就好了,广苑也不会这么辛苦。她从小就有领导能力,说一不二,男生女生都崇拜她,许宇澄以前总是会想,是不是小时候这些事的缘故,才导致广苑成了双性恋。

许广苑也不收拾桌子,衣服一拿便出了门去,许宇澄在她身后喊,“你现在出去干什么?”

许广苑低着头穿鞋,“与你无关。”

许宇澄收拾了桌子,开着车准备从小区去学校,可心里还是有些烦闷。

广苑的事他爸妈不知道,如果知道了怕是要震惊,许宇澄在父母面前每每说到许广苑的事,总是小心再小心,生怕说漏嘴。

车在出小区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许宇澄望着拐角处的一群老头老太轻轻笑出了声。

那是一群中午不肯休息的退休老头老太,他们挤在一起,摆了一张一张的小桌子,晒着暖暖的太阳,乐陶陶的玩桥牌。

令许宇澄惊讶的并不是他们的行为,而是这一群老头老太中显得格格不入的顾无尤。

她一头顺滑的长发高高束起,戴着鸭舌帽,简单的白色小衬衫,蓝色牛仔裤,清新又漂亮。

许宇澄望着她的背影不自觉就出了神,半晌才回过劲来,下了车,靠在车边看她。

坐在顾无尤对面的老爷爷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笑眯眯的玩桥牌,只是看向顾无尤的眼神带上了浓浓的笑意。

许宇澄身材高挑,穿着打扮都很得体,很像混血儿,站哪里都抢眼。

许是顾无尤赢了牌,竟拍手大笑起来,一群老年人笑着拍她脑袋。

许宇澄看着她淘气的缩肩,吐舌头,洗了牌再来。

他想,顾无尤与他果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就是这种从未遇见过的女生,瞬间就抓住了他的心。他喜欢顾无尤身上的鲜活,喜欢她热情又冷淡的怪异性格,甚至喜爱蔡随口中的顾氏谎言。

只是这一切都无关痛痒,许宇澄认为,世界上是上总有一个人与你组成磁铁的两极,只要相遇了,便无无论理由的互相吸引。或许他苦苦追寻的另一极,便在他眼前,快乐的玩着桥牌。

许宇澄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他皱着眉头摸出,是许广苑,问他晚上是不是会去酒吧表演。

他只回了一个是字便结束了。眼角却瞄到手机上的时间,顿时清醒,他甚至忘了下午还有课。

他深吸一口气,向顾无尤走去。

顾无尤这牌输了,正愁眉苦脸呢,便听身后有人说道,声音清朗温润,“你还喜爱这个?”

一群老头老太连同顾无尤同时转头看他,许宇澄仍旧自然的微笑,温和有礼,一表人才。

顾无尤疑惑的问道,“保尔学长?”

许宇澄眉头就皱了起来,“你忘了我的名字?”

顾无尤神色尴尬,别开头去。

不待顾无尤回答,坐她对面的那个老爷爷便笑道,“无尤,你学长吗?随他去玩吧,一直陪我们这群老头老太也没什么意思。”

顾无尤撇撇嘴,很不甘心的站起,语气不太友善的说道,“你找我有事?”

许宇澄不明白中间发生的什么事导致顾无尤对他的态度大转变,可还是微笑道,“我路过这里,见你在玩桥牌,便过来看看。”

顾无尤越过他走了出去,只是动作较慢,许宇澄一看便知,顾无尤是在等他跟上。

“我闲得发慌,每天都过来玩一会儿。”

许宇澄盯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都暖暖的。

“晚上有空吗?”许宇澄问道。

顾无尤惊讶的抬头。在她印象中,这个记不起名字的保尔学长似乎不太喜欢她,可他现在是在邀请她吗?

“有事?”

许宇澄冲她轻轻一笑,“想请你出去玩。”

顾无尤心里顿时没了底,“下午不行吗?一定要晚上?”她晚上很少出去。

“我下午有课。”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差点晚上就不能更新了,打游戏打忘记了……窘,等我新建一个群,大家就可以加了,之前那个还有几个位置,79496617,喜欢的可以加。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八章

楚文布从实验楼出来时,恰好看见远处花坛上坐着的顾无尤,她还是中午那身打扮,只是耳朵上戴着遮住整只耳朵的大耳麦,纤细的身子半窝着,晃荡着脚在吃泡芙,边吃边舔着嘴巴,可嘴边还是粘上了不少奶油,笑得像只猫,一脸幸福的模样。

楚文布在心里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寻找了许久的人竟然就安然坐在自己眼前,快乐的吃着泡芙。

顾无尤在楚文布眼中,是个美好的女生,特立独行,性格鲜明,似乎还带点小小的坏。她不同于他以前交往的任何一种类型,完全的干净利落,俊俏诱人。楚文布隐约觉得她不是个好追求的女生,可K大化学系的系草,什么时候轻易放弃过?

楚文布手里还抱着做实验穿的白大褂,英俊的脸上挂着笑,大步向她走去。

他对她,志在必得。

顾无尤没意识到眼前站的是谁,她不想理会,只是低着头慢慢品尝手里的食物,跟着音乐,小声的哼着调子。

“嗨,胡言。”楚文布明知这是她糊弄老师的名字,可还是脱口叫了出来。这段时间,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盘旋许久,如此轻易说出来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顾无尤看着眼前这双穿着高档运动鞋的脚,没理他。

楚文布又笑着叫了声,顾无尤一声冷笑,抓起身边的一包泡芙就走了,头都没抬。

楚文布眉头就皱了起来。她太过无视他了。

他搭住顾无尤的肩膀,清晰的叫道,“胡言。”

顾无尤眉峰蹙起,拽下耳麦,抬起帽檐,挑衅的看着搭她肩膀的男生,可刚准备冲出口的话在见到楚文布的脸时咽回了肚里,她疑惑道,“是你?”

“胡言。”楚文布收起刚刚的阴郁,冲她粲然一笑,阳光极了,他对她摆摆手,“你还记得我?”

顾无尤仍旧记得第一次见到楚文布时的惊艳,不错,他的确英俊到令她惊讶,可顾无尤不喜欢主动搭讪的男生,她宁可自己厚着脸皮去寻找,因此对于楚文布此时的行径,她不理解加不认可。

显然,楚文布完全不了解她。顾无尤的确与众不同。

顾无尤面无表情的拍开他的手,冷冷说道,“你还知道你在胡言?”

楚文布丝毫不以为意,耸耸肩,“想认识你这么难吗?”

顾无尤上下打量了他,说道,“对不起,我还有事。”

楚文布一咬牙,丢弃形象的再次抓住顾无尤臂膀,“同学。”

顾无尤一把甩开他,“你烦不烦?”

楚文布一声嗤笑,憋不住性子的问道,“你清高得很?”昂起头,声音煞时冷淡起来。

顾无尤看着他的转变,紧紧锁住他的眼眸,不出片刻,笑出声来。

这反令搭讪不成,恼羞成怒的楚文布拿不定主意,错愕起来。

顾无尤伸出手去,微微笑道,“顾无尤,很高兴认识你。”

楚文布瞪着眼睛伸出手来,表情滑稽无比,与之相握。

顾无尤从包装袋里拈出一只露着很多奶油的泡芙递到楚文布面前,“还是不要和我装样子的好,我不喜欢和虚伪的人交朋友。”

看着楚文布反应不过来的将泡芙吞下肚去,顾无尤眯起眼睛,像只一调皮的猫儿,笑道,“刚才你太假了。”

楚文布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脸去笑了会儿,这才调过头来,“以后注意就是,我是楚文布,你还记得吧?”

顾无尤点点头,将食物装入随身的背包中,快速的背上,“我记性比较好,不用担心我忘记。”

“你是新生吗?怎么没参加军训?”楚文布指指操场上的训练队伍,奇怪的问。

顾无尤还是那个说辞,“我心脏不好,不能参加剧烈运动。”脸不红,气不喘。

楚文布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点头。

两人不冷不热的交谈着,纵使许宇澄远远看着,也觉得这两人似是刚认识,比之他与顾无尤还要不熟络,可他心里仍是堵得慌。

楚文布,他认识,是他带的大三学生,系党支部书记,学校有名的花花系草。许宇澄立刻就猜出了楚文布的意图,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担心起顾无尤的想法来。

他怕她被楚文布戏弄。

楚文布风评不好。

许宇澄收拾好情绪,把一切不满的敛了起来,踩着优雅的步子,不疾不徐的向他二人走来。

楚文布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许宇澄,他眉尖一挑,似笑非笑,“许……”

不等他说完,许宇澄已经轻笑出声,打断道,“楚文布?你也在这儿?”

许宇澄从没有这么不礼貌过,楚文布很奇怪。

许宇澄笑得很清淡,像是浮在水面般不真实,依旧是一身白衬衫,米色休闲裤,双手插兜,碎发轻扬在额前,背着光影站着,轮廓也模糊起来,却帅气得不似真人。

顾无尤似乎忘记之前自己对他的嫌隙,竟冲他扬唇一笑,特别明媚,“你来了?”

楚文布笑笑,只是明显有些不自然,“你们认识?”

许宇澄不着痕迹的将顾无尤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点点头,温和笑道,“是呢,我准备晚上带无尤出去玩会儿。”

顾无尤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扯了扯滑落肩膀的包带。

许宇澄将顾无尤的帽子戴正了,竟抓住她的手,低头对她说道,“我们走吧,我车在那边。”说罢伸出食指,将顾无尤的眼神引向远处,自己却对着一脸不悦的楚文布挑眉。

顾无尤回头,对楚文布摆摆手,眯起眼睛笑,“楚文布,那再见。”说罢也不在意许宇澄抓着她的手,竟先拉过他走了。

楚文布明显看见许宇澄笑得很愉悦。

他冷冷一笑,没想到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许教授也会笑得这么明朗,那双清澈的眼睛像是要溺毙人一般,只是最没想到的还是许宇澄对顾无尤的感情。

他竟想追求顾无尤。

楚文布拿手中的白大褂抹了下脸,却被衣服上的怪味薰得皱起了眉头,他长长的叹气,只觉得这次的爱情怕是要命运坎坷了,许宇澄,绝对不是个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好相与的人。

许宇澄一路都没放开顾无尤的手,就算有同学面色惊异的瞅他二人,他也只当没瞧见。

顾无尤不是个会在乎别人眼光的女生,许宇澄看着顾无尤的背影,轻轻笑出声来,这路,他愿意走下去。

顾无尤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保尔学长,和我并肩走很难受吗?”

许宇澄一楞,随即明白她的意思,扬起嘴角笑,“我只是喜欢看着你。”

这句算不得亲密的话却让顾无尤一阵怔忪。

暧昧的话她听得多了,却被许宇澄这句轻易的俘获了。她眨眨眼睛,决定忽然心底刚刚那一抹悸动,调头继续走,却没甩开他的手。

许宇澄的车低调却奢华,很有顾争的风格,顾无尤微微一挑眉,“保尔。”

“叫我名字。”许宇澄坚持。

“好吧,许宇澄,这车是什么牌子的?”顾无尤指着车前问。

许宇澄惊讶,“你不认得?”

顾无尤嗤笑,“我该认得吗?”

许宇澄就想起了上次见到的顾争,无尤的爸爸,他的车明显的是花了大价钱,难道顾无尤也不知道吗?

当然,这话他不会说。

顾无尤坐进车里,望着华灯初上的城市,一时有些恍惚,就在半个小时前,她还在郊区的大学城里,只一会儿,她就有重回人间的感觉。她还是喜欢城市的夜晚。

许宇澄望着顾无尤伏在车窗上,仔细的看着窗外的霓红,一时觉得满心柔软,很想将她抱入怀中。

车窗隔住外界的喧闹,顾无尤的声音轻轻的传来,像是怕打扰窗外假象里的安静,“我们是去哪里?”

许宇澄的思绪就被打断,他微微一笑,指向车的后座,“我带你去看我表演。”

顾无尤疑惑的回头,顿时瞪大了眼睛,“萨克思?你会吹萨克思?!”一脸的不敢置信。

许宇澄失笑,“怎么这么惊讶,我就不能会吗?”

顾无尤看想他的眼神里立刻就加入了崇拜,这让许宇澄十分受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看我表现良好,是不是该有什么奖励呢?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九章

L.S是许宇澄和蔡随大学时常来演出的一家酒吧,后来许宇澄读硕博时去了美国,蔡随仍旧在驻扎在这里,等着许宇澄归来。他俩和这家酒吧的老板熟透了,如今许宇澄刚带着顾无尤进门,便被王起篱眼尖的捉住了。

王起篱即是L。S的老板。

L.S是K城比较清净的一家酒吧,环境不错,没有疯狂舞动的身影,狂燥的人群,顾无尤觉得比起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尚能接受。

王起篱悠然上前,轻咳嗽一声,唤回二人的注意力,却见许宇澄身边的女生一转头,瞧见他便皱了眉。

“宇澄,你女朋友?”王起篱不以为意的打趣道,上下打量了顾无尤,细长的眉毛高高挑起,凤眼微眯,下巴尖尖的,整个人都有些性别莫辨的妩媚风情。

顾无尤眉毛皱得厉害了,环视一圈,出口便问,“这里是同志酒吧?”

许宇澄见她返身就要走的模样,赶紧拉住她的手,冲她微微一笑,“不是,你放心。”

顾无尤的脸色一点有没转好,下巴冲王起篱的方向一扬,“不是同志酒吧,为什么会有同志?”

王起篱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板住脸,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教训她道,“小丫头,我是真正的男人!”

顾无尤嗤笑,“我说你不是男人了?”

王起篱没想到这丫头一见他就跟他杠上了,索性也收起刚刚的友善,露出真性情,挂着一抹邪肆的笑,贴近顾无尤的耳畔,小声引诱道,“想见识下什么叫男人吗?”

顾无尤的眉头看起来都快打结了,还未出口反击,便叫许宇澄拨到身后,“起篱,注意点言行,无尤还小。”

王起篱没劲的耸耸肩,“你从哪找到这么一个国宝?一点见识也没,竟然认为我这里是GAYBAR,我是那种喜欢男人的男人吗?”

顾无尤嘀咕道,“谁让你长得那么妖……”

王起篱着实被她气到了,她竟敢说他长得妖!

王起篱一声冷笑,“好吧,我妖就妖,总比你抽象好。”

许宇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快速的收住,微微斜了眼瞧顾无尤的表情,可这次顾无尤连眉头都没动下,面无表情的看着王起篱。

王起篱就有些惊讶,他以为这个女生会跳起来掐他。

顾无尤挽住许宇澄的胳膊,一扬眉,“你不是要表演吗,和他说什么。”

许宇澄装作不经意的瞟了眼顾无尤搂着他手臂的手,因她这个赌气的小动作愉悦的抿嘴笑了,神情间竟有些孩子的得意,眉眼都飞扬起来,清澈的眼眸里漾着粼粼波光。

王起篱眉尖挑起,瞬间便了然了,他歪嘴坏笑,像是偷了腥的狐狸,为这二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好笑。他也是第一次碰到如此无视他的女生,可眼前这个长相古典,却一身利落清爽的女生还真是抓住了他的注意力。王起篱定定看着她,忽然笑了出来。

“你先去后台准备,我陪她说说话。”王起篱冲许宇澄粲然一笑,回眸就对顾无尤放电,“你叫什么名字?”

顾无尤无视他的高压电,轻蔑的瞟了他俩几眼,瞥见许宇澄征询的眼光,便也由他去了后台,自己站在王起篱身旁。

许宇澄很放心王起篱,虽然他看起来异常不正经。

王起篱邀顾无尤在吧台前坐下,自己也坐她身侧,冲调酒师一招手,示意给她一杯牛奶。

顾无尤倒竖眉,“怎么给我叫牛奶?你这儿没酒吗?”

王起篱的凤眼轻眯,上下打量了她,声音清澈柔和,“你是宇澄学生吧?”

顾无尤没弄明白什么意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牛奶杯,“真小气。”

王起篱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纠缠,转而问道,“你和宇澄认识多久了?”

顾无尤一瞬就出现了迷茫的表情,眼睛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保尔学长就叫许宇澄,可还未待她回答,王起篱已经叹了口气,无奈的趴在台上,“你们不会刚认识吧?你是大一小菜鸟?”

顾无尤瞪他一眼,“菜鸟就菜鸟,还小菜鸟,你恶心不恶心?”

王起篱立刻就无声笑了出来,咧着嘴巴看她。

顾无尤以看垃圾似的表情看他,小声道,“果然恶心。”

许宇澄很快便和蔡随一起出现在台上,手里拿着一把擦得金亮的萨克思,帅气而优雅。蔡随坐在钢琴边,十指莹白修长,很漂亮。两人配合无隙,很是熟稔。

顾无尤却瞬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台上,颤危危地伸手,“不是吧……”

王起篱以为她在惊讶许宇澄的多才多艺,扬头道,“宇澄可并非只会萨克思哦,他最拿手的是……”眉眼间都是自豪,仿佛表演的是他自己。

可话不待说完便被顾无尤粗鲁的打断,“弹钢琴的怎么会是蔡老师!”

王起篱很想抹把额头的汗,回头看她,跟瞧怪物似的,“他们俩是同学加搭档,你有没有常识?”

“这也包括在常识范围内吗?辞海是你编的,猪?”顾无尤显然还未从震惊中挣脱,可嘴巴还是不饶人,可说完了才意识到刚才王起篱说了什么。

“你刚说什么?”她扑扇了眼睫,惊讶的表情异常讨人喜欢。

王起篱心立刻就扬了起来,看着顾无尤触手可及的脸蛋,突然就想摸一摸她那几乎透明的皮肤,水嫩光华的模样,他想他大概是懂许宇澄究竟看上她什么了,他轻轻松松的笑,狭长的眼角上扬,十分漂亮。

“我叫王起篱。”他逗她。

“我问你刚刚说什么了!”顾无尤瞪她,生动而灵气十足。

“今年二十又六,血型天秤,未婚,家财万贯。”王起篱望进她的眼里,轻声说道,嘴角的邪笑擦都擦不掉。

顾无尤好笑又好气,“血型天秤的混乱男人,我问你刚说什么了!”

王起篱只是扬扬眉尖,舔了舔嘴角,妩媚风情的脸真是令人呼吸困难,“血型O,星座天秤,至今未婚,有很多L。S酒吧连锁,三辆不同品牌的车,最喜欢长相古典,外型清爽亮丽的女生。”说罢意有所指的瞧着顾无尤。

顾无尤这下真笑了出来,抱着牛奶杯乐不可支,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只满地打滚的猫咪,浅琥珀色的瞳人亮得惊人。

王起篱深吸一口气,毫不避讳的支额看着她,眸光闪动。

待她缓过气来,王起篱竟然平静的看着她微笑,“我说真的,不骗你。”

顾无尤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看着台上仿佛要闪光的二人。

王起篱这种人,一看便不值得信任。

王起篱靠近她一些,“只要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告诉你我刚才说什么。”

顾无尤看也不看他,“这个提议一点也不吸引人,我拒绝。”

王起篱看着她喝牛奶喝得一嘴奶渍,忍不住就笑了,“说吧,你叫什么名字,放心好了,我不拐你,朋友妻不可欺,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顾无尤不由就微红了脸,她暗想,幸好这里灯光暗,忍住心底微微跳跃的情素,她说道,“顾无尤。”

王起篱皱起眉头,哀叹,“你嘲笑我无知啊,怎么写?”

顾无尤左边的眉毛高高挑起,神采飞扬的模样,略略提高了声,道,“老子的道德经上有:夫惟不争,故无尤。”她很喜欢高兴可以告诉别人自己名字与爸爸名字的联系。

王起篱漂亮的脸皱得像个包子,“嘿,你还嘲笑上瘾了,老子道德经,我还孙子兵法呢!”

顾无尤牛奶直接就呛鼻子了,赶紧转过脸在背包里摸面纸,哭笑不得。

许宇澄一曲完毕,从台上跳下来,剩蔡随钢琴独奏。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许宇澄一个响指,酒保给了杯透明的液体,明晃晃的,他一饮而尽。

顾无尤咬唇看着他喝完,“我不想死在路上。”

许宇澄的眼眸立刻就湿了,氤氲着一层雾气一般,他直直看进顾无尤眼里,半晌不动弹,轮廓分明的脸,深陷的眼窝,长翘而浓密的睫毛,无一不是无声的诱惑。

王起篱的嘴唇颜色红得妖艳,微眯着眼睛,看这二人。

顾无尤起先觉得,粗一瞧,便觉得这两人不是个风格,可许宇澄做出这个表情,竟有八分像了王起篱。

许宇澄装醉,他以为这么含情脉脉的看向顾无尤,她会害羞,可顾无尤只是大方的任他打量,甚至有反打量的趋向。

他很泄气。

顾无尤冷不丁问道,“许宇澄,你究竟是不是学生?”

王起篱扑哧笑了出来。

————————————————————————————————

因为我忘了去交网费,所以学校给我强制断网了……伤心,挨到今天才能上,不好意思,没及时更新~~以后绝不犯这种低级错误。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章

许宇澄目瞪口呆,下意识的就调头看挂着一脸看好戏表情的王起篱,王起篱赶紧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无罪。

他只得无奈的揉了揉额前的碎发,笑道,“你听谁说的?”

顾无尤指向台上沉醉在自己钢琴声中的蔡随,“那蔡老师怎么说?你们不是同学吗?”

王起篱起哄,神情恍惚般的看着台上的蔡随,“我总觉得L。S该是个西餐厅,格调这么高,做酒吧可惜了。”

许宇澄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头疼的拍拍脸颊。

顾无尤不罢休的说道,“你真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许宇澄不忍看她期盼的神情,钝钝的点头,“不是。”

蔡随另一曲毕,将舞台的位置让给一个打扮很时尚入潮的女人,微微笑着就下了台。他一见许宇澄身边坐着的顾无尤,楞了。

顾无尤也是尴尬。

蔡随不愧是当老师的,很快便恢复正常,冲顾无尤摆摆手,“顾无尤,你也来玩?宇澄带你来的吗?”

许宇澄的表情很纠结,听着顾无尤对蔡随恭敬的说道,“蔡老师好,你钢琴弹得很棒!”

王起篱趋过脑袋来,眨眨眼,装得一脸纯真,“他们会的我都会哦!”

蔡随毫不客气的推开他的脸,忿忿道,“走开,二世祖!”

王起篱也不在意,继续嬉笑,“还好,今天没叫我啃老族,不然我可真冤死了。”

蔡随为人师表的表情装不了多久,便露馅了,好奇的问许宇澄,“你姐今天来不来?”

许宇澄回过身,在场子里望一圈,摇摇头,又点点头,颇为混乱的说道,“她我就不清楚,不过她新男朋友已经在了。”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可顾及着一些情况,没说全。

蔡随没觉察,眉头一皱便问,“他在什么地方?”

许宇澄细细的说了方位,几人同时回头,却见角落处坐这个一个看起来便很强势的男人,眉目英挺,高大帅气。

王起篱轻叫,“哇,你姐姐眼光不错嘛,一抓就是个金主。”他啧啧有声,“这个人看起来就不简单。”

许宇澄没理会他疯言疯语,对蔡随说道,“要不你再等等?”可他的眼光却锁定在台上表演的女人身上。

顾无尤随他的眼光望去,不自觉的就皱眉,不着痕迹的瞟了眼许宇澄,低下头来闷闷的喝牛奶。

“我自然是要等她,机会来之不易!”

许宇澄建议顾无尤同他换个地方,一起去吃些小吃。

顾无尤心里有些不悦,却没再表现出来,她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说了句随便。

王起篱却说,“还是别了吧,就在我这儿玩多好,我可以表演给你看!”说罢还故意扭了扭腰。

顾无尤冲他扑哧一笑,摸了摸垂在肩头发,十指纤长秀美,连指甲都是修剪得光滑匀称。

王起篱就有些被迷惑,糊里糊涂的乱说,“我可以弹国歌给你听,或者国际歌也行。”

许宇澄终于忍不住,食指就弹上了他脑门,瞪他,“你泡谁呢?”

王起篱回神,低咒,“妈的,我疯了。”

顾无尤见他嘴里念念有词,也觉得有趣,细细一听,竟是那般若菠萝蜜心经,不由哈哈大笑,“王起篱,你要出家了吗?”

许宇澄却没笑得出来。

蔡随见此时无事可做,便随口说道,“顾无尤,你不参加军训,这段时间都怎么过的?”

顾无尤被转移了注意,认真答道,“无事可做啊,就在对面小区陪一群老爷爷老奶奶打桥牌,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蔡随一听便了然,干脆也不去问她早上怎么过的,明显的答案。

“不想出去玩一玩吗?”

顾无尤无所谓的说,“这不是在外边嘛。”

话刚丢嘴,她手机贴着她裤腿震了起来,顾无尤掏出来一看,顿时傻眼,拔足狂奔出去。

许宇澄赶紧跟上。

蔡随失笑,“肯定是她老子查岗了。”

王起篱皱眉,“又是老子?”

“她刚和你提过?”蔡随好奇。

“她说老子道德经上说了什么,我没弄明白,我只看过孙子兵法和和尚经。”王起篱说这话时,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诚恳。

蔡随表情很好笑。

顾争要来K市出差,本该明天早上才出发的,可他觉着,如果连夜出来,明天早上都能看到无尤了,索性义无返顾的连夜出发。

他仍旧是那一身精英打扮,开着低调奢华的雪佛兰,沿着高速,一路K市奔驰。耳上戴着耳机,他拨了号出去,等着顾无尤接电话。

顾无尤的气息有些不稳,拿起电话便是惊异的一声,“老爸?”

顾争温和的笑,背景是稍显激烈的美式摇滚,明显不答调,却又异常和谐,“无尤,想我了没?”

顾无尤咬着唇,没敢说话。

她的爸爸,还有他柔和清雅的声音,总又安定人心的神奇力量。

她鼻子忽就有些酸,在这异城市的繁华街头,喧闹的场所外,她竟不可自抑的想他。

她点点头,没说话。

许宇澄心里空空的,像是被这九月的风吹着都会铛铛作响一般,静静的插在口袋里,看着顾无尤。她太过依恋她的爸爸,似乎这世界上只有她爸爸一个人能靠近她,饶他们现在熟悉些,他仍是能感觉到她热情外壳包裹下的冷淡。

顾争却仿佛看到了她轻轻点头,笑道,“想我就好。我们明天早上就能见面了。”

顾无尤的眼睛瞬间睁得很大,似是惊喜极了,“真的吗?那我们什么时候见?”

顾争想象着她快要跳起来的样子,安慰道,“再过几个小时我就到了,不过你得等我睡几个小时。”

“你熬夜呀?”她不满,“不用这么赶。”

可顾争听得出,她声音都是要溢出来的喜悦。

顾争和她闲聊了一会儿,便约定了时间地点,说好明天见面。

挂了电话,顾无尤显然心情好了很多,她冲许宇澄抿唇一笑,猫一样的眼睛眯起,“我们回去吧,现在不早了,我明天得早起呢。”

许宇澄微微一笑,“行,可我现在有点饿,你愿不愿意陪我去吃些东西?”

顾无尤想也没想便点头,“当然。”说罢也不进去和蔡随王起篱打个招呼,径直往许宇澄的车走去,拍拍车身,示意他开门。

许宇澄抓着方向盘,眼光却时不时瞟向顾无尤,看着她的笑容像是雕在脸上一般,又开始止不住吃醋,天知道他哪来这么多醋的。

顾无尤看着车在一家烧烤吧门前停下,却又重提起了另一个话题,“许宇澄,你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

许宇澄低着头在解安全带,也没细想,便点了头,回过神时就发现顾无尤瞪着他。

他只得苦笑,“对不起,我没打算骗你的。”

顾无尤恼着恼着,看着许宇澄越来越愧疚的表情,气也就消散了,只是依旧没好气,“因为我没问,你就不说吗?”

“我没事说这个做什么?”

“那我叫你保尔学长你还应?”她依旧有理。

“我确实比你大,称一声学长没什么的。”许宇澄好脾气的笑,一张脸素极了。

顾无尤一直拿他没办法的,她知道,歪了歪嘴,自己先下了车。

她有些乱,不是没看出许宇澄的意图,可这个可能吗?她们会是师生呀。

许宇澄没有给她过多的思考时间,一转到她身边便牵住她的手,“跟我就好。”

顾无尤抬头看他,就见长相很俄罗斯风的许宇澄笑得像是个古代的风雅之士,温和澄澈。她神经兮兮的想,如果给他穿一身青袍,梳个发髻,他真能当个谋士也说不定。

许宇澄的手暖暖的,其实一点也不比顾争来得安定人心,他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让顾无尤没有甩开他的手,安静的跟着他进了烧烤吧,她觉得站在许宇澄身边的自己忽然高雅起来,却又恶俗的想,她现在连肠子都被说柔软了。

——————————————————————————

原来的群还剩几个座位尘在,79496617,如果敲不进了,就请加新群,泓澈群,93143664。

欢迎收藏,我会定时更新,只要不出意外,还有要票票~答应给我的,快还债哦~~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一章

顾无尤发现自己对许宇澄毫无了解,至少她以为许宇澄该是个淡雅高贵,清心无欲的人。烧烤吧的那顿饭让她对许宇澄彻底改观。

她发现许宇澄可以面不改色的讲着很逗的话,他也会和颜悦色的讲着顾无尤难以理解的外国道理。顾无尤笑点很低,有时候许宇澄一本正经的说着话,说着说着,她就一人笑喷了。

这家烧烤吧很是有趣,三三两两的坐着情侣,却一点暧昧的气氛也没,店主从头至尾放着激烈的摇滚音乐,连想说悄悄话都得大着点声。

许宇澄暗道失策,却见顾无尤笑得开心,忽然觉得或许这种误打误撞,也不算完全失败。

音乐里架子鼓的声音被放得很大,节奏感很强,一遍一遍敲着,配合欢快的音乐,让吃着的人都忍不住想要跃动起来,顾无尤显然很兴奋,不停的问东问西,完全找不到那次别扭的影子。

许宇澄微笑着看她眉飞色舞,

她扑扇着眼睛问他,琥珀色的瞳人看得异常明显,“你是在我们学校念的书吗?”

许宇澄摇头,“不是。”

他像个算盘珠似的,问一句才答一句,顾无尤却没有觉得他沉闷。许宇澄愿意让自己喜欢着的人掌控全局,他只要安心的守着她便好。

“那是在哪里?”

许宇澄眉尖一挑,轻轻抿嘴笑,“我是为美帝国主义贡献了几年力量,一学成赶紧投入了祖国母亲的怀抱,急着做贡献。”

顾无尤轻嗤,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贫。”可嘴角却止不住的扬了起来。

“那你怎么不继续为他们做牛做马?回来当老太爷了?”

许宇澄揉了揉太阳穴,“他们那是嫌弃我呢,我能力有限,压榨不出太多剩余劳动力。”

许宇澄手机响了,这次是个脆生生的小男童在念三字经,磕磕绊绊的说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顾无尤看着他手机才桌上震来震去,一直没说话,神情颇是古怪。

许宇澄奇怪的瞧了她一眼,接了电话,眉眼都舒展开了,插科打诨的说了一通,顾无尤的眉毛抖了好几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挂了电话,顾无尤问他,“是不是蔡随老师?”

许宇澄笑她,“是,蔡随是我徒子。你怎么一直管他叫老师?”说着皱起眉头,“我可不乐意当你师公。”

顾无尤瞪他,“蔡随那是我老师,我当然得尊敬他,你当谁师公关我什么事儿?”

许宇澄含笑点点头,“是,谁当你师公不关你事儿,只要是老师,就该尊敬对吧?”心里却在盘算着。

顾无尤一脸怀疑的点头。

这几日宿舍同学都混熟了,一回宿舍,这几人就疯玩,顾无尤总是精力最好的。

此时一返常态,精疲力竭的顾无尤跟着许宇澄上了车,不出半刻便睡熟了,脑袋靠在车窗上,不多久便磕出红印,偏她还安心的睡得迷糊,毫不设防。

许宇澄只得叹气,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脑袋放到自己肩上,右手抚着她的肩,却触及她柔软顺滑的发丝,竟是爱不释手。

有时候,我们会因为因爱上一个人的头发而连带爱上他。

许宇澄总觉得自己的心在面对顾无尤时像脱缰的野马,疯狂奔腾着寻找一个感情的宣泄口,却总是被自己死死压抑在一个小小的农场。仅仅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便足以令自己万劫不复,再多的理由也成借口,只因一眼便陷入,不可自拔。

他二十多年的生命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虽没有过多的接触,甫一眼便想为她付出,不求回报。像是走在路上,忽然被射中心脏,从此心脏上穿了一根绳子,终生只能跟她走。

这一切顾无尤不知道,许宇澄却甘之如饴。

许宇澄轻轻推了推顾无尤,只见她微微嘟了嘟嘴,咕囔道,“顾争,别烦。”

她以为是她爸爸。

许宇澄抿了抿唇,捏住她鼻子,因为触感太好,忍不住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细腻柔滑的皮肤。

心猿意马。

顾无尤却在这时醒了。

许宇澄却忘记把手拿开,直直的看进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里,琥珀色的瞳人,像是要溺毙他。顿时,许宇澄心跳如擂鼓,思绪脱离掌控。

顾无尤眉头微微皱了皱,还未说话便被人吞了唇舌,不同于他外表的柔和清亮,那是浓浓的侵略与霸道,一击便夺了她的呼吸。

直到嘴唇红肿,顾无尤才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睁大。

许宇澄虽然情难自禁,却还知道见好就收,快速的放开她,稍稍错开身,为她开了车门,坐着冲她笑得儒雅而谦和,素色衣裳,深邃的眼眸。

顾无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晌都楞楞的。

晚上的风有些凉,冲散了她浑浊的脑袋,顾无尤轻轻问他,“许宇澄,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老师?”

许宇澄将她被风吹散的头发顺了顺,笑得温柔缱绻,“我不是你老师,至少现在不是。”

顾无尤咬咬唇,垂下眼睫,睫毛长到不可思议,且异常浓密上翘,衬着夜色,魅惑得令人心惊。

许宇澄知道他得赶紧送她回去,否则他也不晓得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率先下了车,将侧坐着的顾无尤牵出车外,贴近她的身子,任她柔顺的贴着车身,在她耳畔轻轻说道,“无尤,我是认真的,我不会骗你。”

顾无尤抬头看了他一眼,揪着他的衣角,一直没说话,手却冰凉得吓人。

许宇澄对她微笑,只轻轻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可这一刻顾无尤却想不顾一切的相信他。

不可否认,她初见便对许宇澄产生了好感,此时她竟然生出一种要与他在一起试试的想法,这令顾无尤自己都感到惊讶。

她慌忙的背上背包,冲进了夜幕,连句再见都没有给他。

许宇澄苦笑,他猜他刚才确实冲动了。

一个控制不了自己欲望的男人不算成熟男人,他这么大了,竟然也毛躁了一回。

顾无尤踩着靴子,重重的蹬蹬上楼,心情混乱极了,刚才那点睡意也被冲得干净。她站宿舍门外挠门,大家大概都在床上,不停的问暗号暗号,回答暗号,可就是听不见有人下床。

顾无尤就这么挠门挠了有好久,边挠边哀怨的叫,本宫忘记带钥匙了,本宫忘记带钥匙了,直到隔壁同学实在忍不住这种非人类的声音,嘭的开了自己宿舍门,又一脚踹在她们门上,骂道,“人都死干净啦!还不来给皇太后开门!”宁静才灰溜溜的来开门,顾无尤却要笑倒了。

宁静看她拿着个背包,贴着门框笑,尴尬得要死,可还是打趣道,“皇太后,您终于回来啦?本公公恭候多时啦,早等不来,晚等也不来,咋家都想死了!”

她们宿舍最害羞的宁静都被带坏了,轻轻一眨眼就坏笑。

顾无尤单挑起眉,邪气的摸她下巴,“小静,谁教你这套说辞,听起来欲壑难平啊,本宫可满足不了你!没那功能。”

甜妞和峦雅直接就笑趴在床上了,直捶床铺。

顾无尤搭着宁静的手一路摇摆着进了宿舍,真跟皇太后似的,轻飘飘的瞟了眼正装恭敬盘坐在床上的二人,兰花指一点,“我儿,你俩咋还不睡捏?”

峦雅立刻就漏了真气,跃过两床之间的空隙,一下子跳到甜妞床上,抱住她就狂笑,声音颤颤的说,“母后,我饿……”

“饿找你父皇去,夏天母后没有乳汁。”她一本正经的说。

原本托着她手的宁静也笑抽了,直瘫坐在椅子上埋首笑。

顾无尤却笑不出来了,苦着脸坐下,紧贴着宁静,委屈说道,“我儿,母后受委屈了。”

甜妞想也没想便问,“父皇欺负你了?要不要吃甜甜圈?”说着从床上居高临下的递过来一个甜甜圈,说,“啊——”张嘴吧。

顾无尤瞪她,张嘴过去接,甜妞却快速把甜甜圈送到自己嘴里,笑眯眯的嚼了起来,“你终于找到我父皇了?是和你玩桥牌的那个?黄昏恋?”

顾无尤笑骂,“你妈的就给老娘扯吧!”

甜妞瞪大眼睛,一副震惊的模样指着她,连手指都在颤,“你、你、你骂……我母后……”

峦雅和宁静直接活不过来了,抽搐的半躺着,直叹生不如死。

半晌,峦雅问,“母后,究竟谁欺负你了?”

这四人已经分享了彼此的小秘密,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达成统一战线,无话不谈,顾无尤没有想过要瞒她们,却还是忍不住隐起一层,“有一个我觉得很好的人和我表白,我该不该接受?”

众人见她一副苦恼的样子,相互对视一眼,立刻八卦起来,“谁啊谁啊,帅不帅?我们真不该训练,每天对着一个教官,这么多女生,哪够分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新群泓澈,93143664,欢迎加入~~旧群尘在,79496617,还有几个位,欢迎加入~

看书留评是美德,我就不再教育大家了哈~~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二章

昨天晚上顾无尤扯三扯四的转移了众人注意力,可等她倒在床上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失眠了,耳边只声宿舍一群丫头兴奋过度后的呼呼大睡声,和眼前时不时跳出的许宇澄那张俄罗斯风脸庞。

那是她的初吻啊!她纠结的把头埋进被子里,蜷曲成一团。

许宇澄,下手可真快!她忿忿的想。想她顾无尤游弋花丛这么多年,都是她轻薄别人的,哪有失手的时候,谁晓潜心保护了数十年的初吻竟被他如此轻易的夺了去,还是偷袭,真没品!可嘴上说着没品,顾无尤却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早上又被那群乱七八糟忙着穿衣叠被出操的丫头们吵醒了,峦雅站在板凳上摸顾无尤的脑袋,笑眯眯道,“母后,儿臣去早朝了,饿了就唤父皇,可知了?”

顾无尤侧卧着,撑着脑袋迷蒙着眼睛瞧她,神智不清的说道,“八嘎,皇军在此,花姑娘滴怎敢摸爷?小徐蜜妮子,把她拖下去喂天皇!”

甜妞看着她那个凌乱的造型,不给面子的冷笑,穿着一身迷彩军装,举起保温杯说道,“誓死保卫大宋国土,你个倭人,纳命来!”说着就准备脱鞋。

顾无尤见势不好,赶紧坐起,喊道,“小静子,救驾救驾!”

宁静抱住她的腰,一把将峦雅从凳子上拖下,拿起帽子就抽她脑袋,“鸭子,咱得走了,别跟她扯,她扯过了能睡,你能睡吗?”

峦雅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宁静走了,身后随着做太监状的甜妞,三人重重的踩着地面,甜妞捏着嗓子叫道,“不在睡觉中沉船,就在沉船中灭亡~”门嘭的一声被关上了。

顾无尤无力的倒下,仰天大呼,“天要亡我啊!”拿起身边的手机一看,赶紧起床收拾收拾,漂漂亮亮的出了门,见她爹去了。

顾争刚补了眠,在市中心步行街的一家咖啡厅等他家主公过来,喝了一整杯咖啡后又叫了一杯,手里是一份报告书,正低头看着。

顾无尤刚进门就瞧见他了,偷偷地沿着墙壁行动,意图扑倒敌人。

伸出恶毒之手,顾无尤刚准备掐上他脖子,顾军师开口了,依旧沉静如水,安定人心,“主公,您来了?”

顾无尤无趣的坐到他对面,甩下包,虎着脸,“顾氏小争,主公在此,还不叩首?”

顾争冲她微微一笑,“免礼,不用客气。”

顾无尤趴到桌面上,无力叹气,忽然跳了起来,蹦到顾争身边,死死的把自己扣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道,“顾争顾争,我想死你了,快抱抱我!”

顾争宠爱的摸她头发,依言抱紧了她。

顾无尤像是跑了一万米一样,长长舒气,又小声说,“顾争顾争,主公需要安慰,快亲亲我。”

顾争掰正她的脸,对着顾无尤透明般的脸蛋狠狠亲了一口,笑道,“主公,好了没?”

顾无尤改抱住他脖子,几乎是赖在他身上,逼得顾争不得不往里坐坐,空出点位置来安顿她,无奈笑道,“无尤,别人都看着我们呐,你快起来。”

顾无尤忽然变成了喜儿,假哭道,“爹,我想跟爹回家……”

顾争只好在别人怪异的眼光中将撒娇从不分场合的顾无尤抱到身边,挨着他坐,搂着她肩问道,“爹正在努力做长工,希望早日救我喜儿脱离苦海,赎你回去,喜儿不哭。”

顾无尤死命点头,“好的,白劳,我等你。”

顾争扑哧就笑了,摆出兰花指,学着她的动作,点她脑袋,“就这么和你爹说话?想我吗?”

顾无尤仰头看他,泪光闪闪,满脸真诚,“想,做梦都想!”

顾争实在顶不住周围的压力了,低咳一声,正经道,“无尤无尤,起来,你爹顶不住了。”

顾无尤这才从顾争怀里起来,安稳坐在他身边,歪头靠着他臂膀,“你这次来出差大概能待多久?”

顾争将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拉起她的手,往门外走去,“两天,明天下午回去。”

顾无尤差点赖在地上不肯走,瞪他,“顾争,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顾争将一脸懊丧的顾无尤塞进车里,快速载她来到一家西餐厅,温柔道,“好姑娘,快下车,你爹饿得想死。”

顾无尤不屑的撇嘴,慢吞吞的解安全带,“我还行,军师太饿就别去西餐厅了,可以吃人肉。”

顾争看她,“好姑娘,我要七~分熟。”上下打量着她怪笑,实在与他的精英模样不符。

顾无尤说道,满眼诚恳,“好吧,八戒,为师保证,你下了车就能吃到。”

顾争贴近她耳边,“我就喜欢吃小姑娘的肉,七~分熟。”说罢拈了拈她耳垂。

顾无尤装弱小,瑟缩在车窗边,小猫咪般的眼睛担心的瞧着她,“八戒,为师是生的,七~分熟的肉得去烤肉店……”

顾争照例越过她,帮她开了门,拍拍她脸蛋,“无尤,几日不见,演技见长啊!”

刚才还是小鹿班比模样的顾无尤立刻嬉笑起来,扑进她爹怀里,“爸,我是真想你了,刚开始特不习惯,还好你来看我了。”说着冲他眨眨眼,“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有没有带小妈去我家呀?”

顾争蹙起眉头,想了想,“有的吧,大概有。”

顾无尤笑了起来,“那就是没有了!奖励你一个!”一个很响的啵声,顾争享受般的仰起头,好一会儿都闭着眼睛,忽然睁开,在顾无尤期盼的目光中,深情说道,“……真臭!”

顾无尤瞬间垮了脸。

顾争眯起眼笑了笑,“好无尤。”他竟在顾无尤面颊上响响的亲了一口。

顾无尤真是心潮澎湃,顾争已经有好一阵子没亲她了。

他晃晃她,笑呵呵的说,“清醒,快清醒无忧。”

见顾无尤朝他傻笑,顾争问,“你那保尔学长呢?”

顾无尤明显一楞,不一会儿脸上竟出现可疑的红晕,别过脸正经道,“没什么,至少现在没什么。”

顾争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下,复又微笑出声,“那就代表他在追你咯?”

顾无尤一副苦恼的表情,耸肩道,“说不清哎,他没明确说,我不晓得。”顿了顿,猛的捶座椅,“顾争顾争,你究竟走是不走?”

顾争赶紧讨好道,“走走走。”

顾争陪她吃了饭,下午有个会议要开,让顾无尤先在步行街逛逛,等他开完会来找她,陪她出去玩。

顾无尤被他爹一人丢弃在街上,左右看了许久,才随便选了个方向。

街上打扮入时的女生很多,但顾无尤仍旧很吸引眼球。她高挑秀美,风格简约利落,有一种散不去的英伦风。她走在一群画着浓重眼影,穿着露背装、超短裙的女生中间更是显得尤为突出,一头及腰的黑亮长发几乎晃晕了人眼。

顾无尤却似乎早已习惯这种注视,完全不在意的溜着马路。

但她也和其他女生一样,爱漂亮闪眼的饰物,爱风格各异的衣裳。

顾无尤摸摸包,想起信用卡确实在包包里,这才抬头进了商场。

她直奔二楼年轻时尚女生专卖区,乐呵呵的开始挑衣裳,遇见喜欢的就试,却面无表情的在镜子里照了又照,等营业员准备为她包上时,她就皱着眉说不满意,在更衣室里左拍右拍,再面无表情的将衣服抱出来,去另一家。

她是带了信用卡,不过信用卡不是用在衣服上的。她的衣服没一件是便宜的,可件件都是顾争挑好了买回来送她的,顾无尤从不单独去买衣服。

在她乐此不疲的去了第九家的时候,顾无尤碰到了一个熟面孔的人。

王起篱。

他正抱着一个大胸部波浪长发的美女在逛商场,手里拎着好几个名牌专卖店的袋子,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儿。

王起篱长得阴柔,面貌秀美堪比无数女子,身材纤细,连手指都是青葱豆腐般,上挑的凤眼着实勾人,偏偏穿衣酷爱朋客嬉皮,身上钉钉铛铛的挂着许多东西。

顾无尤就躲在一个假人模特后眯眼瞧着,想着这女人怎么这么奇怪,竟会喜欢比自己漂亮的男人,何况这个男人打扮得这么非主流。

她一声冷笑,假装没看见,放弃原来的路线,昂头改道向另一家店。

在她试衣试了一半,站在镜子前摆POSE的时候,哪想王起篱抱着大波美人进来了,喀嚓一声脆响,拍下了顾无尤此时的美照,笑眯眯的说道,“HI~,顾无尤~”

顾无尤的脸立刻就黑了。

她和王起篱似乎天生就不对盘。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灰色小开衫,胸前挂着金亮的小银坠,下边是宽脚的时装裤,腰带是金黄色的链子,歪歪的系在一旁,坠在裤缝那儿,黑亮的头发高高束了起来,很干练精致,与王起篱身边的女人形成鲜明对比。她望着王起篱扬起下巴笑,“真是巧啊王老板!”

王起篱不知想起了什么,朝身边的女人看了一眼,环着她腰的手明显松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鄙人最近有点小混乱,如果出现啥不负责任的问题,请不要纠结于我,或者我的文~~俺的一号群号,尘在79496617,二好群号,泓澈93143664,欢迎小尘的蹲坑者加入~~我品德很好的哦,不论是人品还是坑品,不信你们去群里问~~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三章

顾无尤冲她眨眼一笑,“王老板,近况不错呀。”

王起篱晃晃手里的手机,轻轻松开美女,走到顾无尤身边,贴着她的耳,吹了一口气,一副地痞无赖模样,调戏道,“小娘子,我跟你说过,我可是大老板,怎么样,现在信了吧?要不要重新选择下?”说罢将手机拿到嘴边,当着这两人的面,啵的重重亲了口。

顾无尤转过头去,当没看见,嘴角却挂着愉悦的笑,王起篱带来的女人面色明显不好,眉头蹙了几蹙,终是忍住没发话。

顾无尤揉了揉鼻尖,挑眉对王起篱笑,“我终于信了,血型天秤的王老板真的不是同志。”

王起篱嗤了声,嘟囔,“也只有你敢把我当同志。”转脸无害微笑,“我要把这张照片卖给宇澄,你猜能卖多少钱?”

“你怎么知道我没打算买下这套衣服?”顾无尤拍拍腰。

王起篱围着顾无尤转了一圈,摸下巴,装作下流的怪笑,他身上挂着的东西也叮叮当当的响了一圈,总结性发言,“许宇澄那小子眼光还真不错,等了这么久,竟然等到你这种好货色。”

“你讲话真没文化。”顾无尤瞪他。

王起篱毫不在意,“没文化就没文化,只要以后我老婆有文化就行,我要那个做什么?”

“两个都没文化才会有共同语言,你要你老婆读书做什么?”

“我儿子呢?我老婆没文化,我儿子怎么办?”王起篱不乐意了,“你想过我儿子没有?”

顾无尤转身就要去换衣服,“我管你儿子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儿子他妈。”

王起篱小声说了句什么,顾无尤没听清。

等她换完衣服出来,王起篱揽着那女人的腰,竟然还在等着,一见她穿着原来的衣服出来了,便笑,“幸亏我拍了张照,不然宇澄没眼福喽!你果然没打算买。”

顾无尤理也没理他,背着包就走了,一转眼,不见了。

王起篱打了个响指,媚眼一抛,风情万种的对服务员说道,“小姐,包起来。”

他身边的女人问道,“起篱,她是什么人?”

王起篱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半真半假的说道,“心上人。”

那女人脸立刻就绿了,服务员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袋子递给王起篱,笑道,“先生慢走。”

顾无尤就坐在商场一楼的冰淇淋店里,漫不经心的舔着冰淇淋,眼神飘散。

顾争的会也不知道要开到几点,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闲来无事便把手机拿出来,给峦雅发了条短信,“见方品大神了吗?”

这三人整日军训,黑了一层,也被教官教训得皮脱了一层,平时只要顾无尤一提他们的帅哥教官,这三人就开始讨伐他以及他祖宗,毫不留情面,血淋淋的。

可顾无尤见过这三人的狗腿状态,一次她们四人一起去吃饭,恰巧碰见她们的教官。教官似乎对峦雅格外上心,一见她便笑了,“这是峦雅呀!”

峦雅几乎立刻就笑了出来,态度诚恳而尊敬,“方教官好!”

那个高大英俊的方教官就站在峦雅旁边,肩膀上闪亮的星星,阳光的笑,“你好!吃的什么?”(奇*书*网.整*理*提*供)

峦雅就差上去抱住他大腿,撒娇道,“我想吃肉!”

教官便同她们扯了几句,最后怡然吃饭去了,背景挺直,步伐坚定。

峦雅见他走远了,一敲饭盆,“靠!我现在最想吃的就是他的肉!”

三人狂笑不止,顾无尤撞她,嬉笑,“你们教官可不是小兵啊,瞧他肩膀上那星星杠杠,貌似他对你……”说罢轻眨眼。

峦雅诅咒,连他未来儿子都不放过。

峦雅的短信很快回了过来,“我才是神!你和方品都是P!”

顾无尤眉尖一挑,“我是神的母亲,人称神父。”

峦雅正在练踢腿,手机才裤子里一震,她瞥了眼方品大神,似乎他没往这边瞧,便偷偷的将手伸到裤兜里,拿出来斜着眼低头看。顾无尤那个错乱的短信让她几乎没站住脚,身体一倾斜,就倒在了一旁的甜妞身上。

方品轻轻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峦雅,受伤了吗?”

峦雅心直颤,赶紧立正站好,“报告教官,死不了!”心里诅咒顾无尤,这死丫头铁定是故意的。

王起篱将那女人塞进一辆出租车里,利索的关上门,对司机报了个地址,便对车里的女人无声的说拜拜,大摇大摆的进了商场一楼。

顾无尤正坐趴在桌上笑,峦雅抽空发来的短信上写道,“太后,我诅咒你和方公公生不出儿子!”

——————————————————————————————————————

大家有没有发现这章特别少呀?嘿嘿,这是别人教我的,这样我就可以日更了,并且更得很HAPPY~~大家要支持我哦~~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四章

王起篱大方的拉开凳子,坐在顾无尤对面,笑眯眯的,“小娘子,我刚才的建议你觉得可行度高吗?有没有那么一点点~”他眯起眼捏起拇指和食指,余下的三根手指微微翘起,“一点点心动。”

顾无尤正在发短信,抽空抬头瞥了一眼他那个怪异的兰花指,结实打了个寒战,“我暂时没这个想法。”

王起篱点了份和她相同的冰淇淋,伸长舌头舔给她看,粉嫩嫩的小舌头一条卷来绕去,色眯眯的模样,可还不待他再来调戏,顾无尤的手机猛的震了起来,顾无尤立刻眉开眼笑。

#奇#王起篱附过身去,想看是谁的电话,却被顾无尤挡住,毫不留情的推开,按了接听键。

#书#顾无尤全程的表情都是非常的愉悦,王起篱以为是许宇澄,便在顾无尤手机边大声说道,“你女人现在在我怀里,许恶人,还不速来受死!我定饶你半条性命!”

顾无尤瞬间就被噎住了,瞪着眼睛看他,咬牙切齿。

王起篱晃晃脑袋,耳朵上乱七八糟的耳坠便摇来摇去,细长的眉眼翘得厉害,凤眼里几乎要流出光彩来,实在明媚照人,可惜过于非主流,顾无尤看不上眼。

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没谁,就一个曾经得过脑膜炎的同学,刚康复。”

顾争那电话那头失笑,“你在什么地方,我过来接你,我们晚上去看电影好不好?”

王起篱很不满意他的新身份,歪靠在椅背上,“许恶人,我为了你夫人可放弃了一大美人啊!顾小姐皮滑肉嫩的,我可喜欢了,是否容得本大王分一杯羹?”

顾争在电话那边听得一清二楚,笑容和蔼可亲,“无尤,让你那个脑膜炎同学接电话呢,爸爸想和他聊两句。”

顾无尤推阻,“都知道他有病了,还和他聊什么。”

“我从没见过谁脑膜炎都好了,还脑残得这么彻底,让我见识下吧!”顾争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说服力极强。

顾无尤只得轻笑着点头,“王老板,他想和你聊聊。”

王起篱眉尖一挑,邪笑道,“我等的就是这句话!”说罢豪爽的接过电话,顾无尤撑着下巴快乐的看着。

王起篱只喂了一声,之后脸色越来越白,表情惊疑不定,渐有随时晕倒的趋向,顾无尤乐呵呵的接过电话,问道,“你和他说了什么?”

王起篱仍目瞪口呆的坐在她对面。

顾争说道,“我就问他是不是真心待我女儿。”

顾无尤也不戳穿他,顾争是什么人她会不清楚,报了地址,问道,“快来接我,我无聊了一下午了。”

王起篱见她挂了电话,立刻就紧张兮兮的问道,“你父亲大人真是全国最高人民法院院长?”

顾无尤一脸笑容,特诚恳的说,“是啊,新上任的,正急着炫耀呢。我爹爹一直是听从**的教导,做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法官,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休息,主职是院长,兼职是走私军火,贩卖枪支弹药,特长是偏私、包庇,信奉有仇就报,没仇也报,旧仇去年报,新仇当场就报。”

王起篱哭丧着脸,“他问我是不是真心想分一杯羹,如果想,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谈。如果意向较好,可以考虑长期搭伙,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

顾无尤惊讶的看着他,“我爹很少这么认真对待一个人的,看来定是你的作风合他心意,他就喜欢不上路子,拿我开涮的男人,他觉得这种男人最有味道,霸道狠绝起来肯定不留情面,你再等等,我希望我的存在能起到中间桥梁的作用,把你的L。S酒吧推向金三角!”

王起篱面部抽筋,全身僵硬,偏又拿不准这两人说的是真是假,可作为释迦牟尼的入室大弟子,本着一颗向善的心,王老板决定宁可信其有,毕竟谁家爹对着一个陌生人胡吹海说的。

他将放在脚边的袋子拿上来,手面上青筋都起了,勒得紧紧的,“敬爱的无尤小姐,代我向大人问好,鄙人还有娘子需要安慰,就不打扰了,这就作为我孝敬他老人家的,您慢吃!”说罢一溜烟开着他的名牌跑车,飞了。

按理说,王起篱这种在社会上混的人,不会这么不经骗,可他还真被顾争唬跑了,顾无尤不免失笑。打开袋子一看,正是刚刚她在楼上穿的那套衣服,折叠得整齐,王起篱还很细心的为她挑了一条带钻的项链,放在衣服的最上边。

顾无尤翻开了下项链的铭牌,顿时抽了口气。

这也能孝敬她爹?顾无尤将衣服放到身边,安静的等着她爸爸。

顾争果然很快就到了,高挑的个子,修长的身材,精英的面容,气质绝伦,从门口进来便有许多双眼睛盯着他,顾争却安之若素。

顾无尤对坐在自己对面的顾争笑道,“果然男人四十一支花,这话一点不假。”

顾争对着她温柔的笑。

顾无尤身边坐了两个中学小女生,顿时花痴起来,小声说道,“这个女生好厉害,刚走了一个非主流帅哥,又来个主流帅哥,好羡慕呀!”

顾争耳力非常人,“刚才的脑膜炎患者是个非主流帅哥?”

顾无尤惊讶,“你懂什么是非主流?”

顾争眉峰一挑,“我是主流帅哥,那与我不同风格的便是非主流,这我还是了解的。”

顾无尤埋着头笑,“一支花,你刚究竟和他说了什么,把他吓成那样?”

她爹才不理她,理理衣领,“这是男人的谈话,小姑娘不要过问。”话题一转,“你想看什么电影,我带你去。”

“爹爹,你搞清楚没,电影是带女朋友去看的,你带我看了十几年电影了,我才不要和你去,我看中了几套衣服,你陪我去买来吧!”说着讨好的笑。

顾争捂住钱包,委屈心痛状,“又是它?为什么?”接着呵呵一笑,自然道,“我早该料到你会杀我,放血祭旗。”

顾争眼尖,指着顾无尤身边的袋子问,“可这是什么?难道有人先我一步而去?”

“脑膜炎患者。”顾无尤波澜不惊的说道,“还附送了一条项链。”

顾争笑,转脸便一本正经的说道,“又是这把戏,顾无尤同志,不要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打倒,要坚持工人阶级的立场,捍卫正义。”

“得了吧你,陪我上去买衣服。”起身挽起他的手,在那两个小女生惊艳的眼光中走了出去。

顾无尤和顾争都清楚的听到她们说,“我怎么没发现那个女生很有型啊?太配了!”

顾争撞撞她,“她们说我俩配!”

顾无尤一直没睬他,顾争尽管面上很平静,但顾无尤知道,他一路兴奋到楼上。

顾争如今也老了,无尤想,虽看上去成熟而有魅力,可他的心态和以前已是不一样。换作他三十岁的时候,顾争断不会为别人一句侧面的赞美而高兴的,如今被称赞与她相配,竟也会兴奋。

顾无尤想告诉顾争,其实不论遇到谁,在她心里排第一位,第一重要、第一帅的,永远是她的爸爸。在她四岁时,顾争离婚,独自一人将她抚养长大,从未接受过任何一个女人,这种坚持与爱,并不是谁都担得起。

顾争带着顾无尤一家一家的走,完全不看铭牌与标价,直接刷卡,他称这是对无尤的信任,信任她的品位与眼光,信任她有度,因为他知道,这些衣服定是她再三塞选的,最贵也不会超过五百。无尤从小就是个体贴的孩子,难得要求什么。何况顾争从不舍得委屈她,无尤是他最贴心的人。

嘴上说着不乐意与顾争去看电影,可顾无尤还是颠颠的跑去买了爆米花和可乐,笑眯眯的挽着这个与她很“配”的男人,靠着他的肩膀看了一场无厘头。

顾争到电影最后的时候才对顾无尤说道,“无尤,你老爹我刚升职了,真正的成了地区性大BOSS,值得恭喜吗?”

顾无尤眼前发亮,抱住顾争的脖子,响响的一个亲亲。

顾争抿唇笑,眼里却苦苦的,“无尤,你想回来吗?我给你想办法,回来和爸爸住好不好?我……”对着这种无厘头的电影,他竟有些哽咽,快速的低头,“我不习惯一个人过……”

顾无尤眼眶立刻就湿了,紧紧的缩进顾争怀里,“爸爸……”

顾争抱着她,嘴里却说,“逗你玩呢,别当真。”

哪里是逗她玩儿,顾无尤当然清楚,若不是很想念她,顾争不会通宵不睡,赶来看她,不会在电影中途,请求她回来。

顾争顾争,他从来没和谁争过什么,除了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觉得我还是不适合每章只写一千多字,昨天贴完那章,我全身都在难受……今天实在憋不住,换成了三千,以后还是老实点……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五章

顾争一直是强势而把握十足的,不论面对谁,因此当面对这种姑争,顾无尤义无返顾的决定与顾争回家——她同样无比的思念着他呀。

顾争看着顾无尤,半晌没说话,此时他的心情太复杂。坐在他面前的是他一手带大的女儿啊,从咿咿呀呀的幼童,到亭亭玉立的少女,是他一手带大的啊。如今他一刻也无法离开她,宁可一辈子没有妻子,他也不能一天离开女儿。

电影没散场时顾无尤就睡着了,靠在她爹的肩上,闭着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上扬的嘴角,一头水缎般的长发铺散在顾争身上,清香迷人。

顾争一时竟有些恍惚,无尤怎么忽然就长这么大了?仿佛就在昨日,她仍是那个会娇俏笑着抱他腿嬉闹的孩子。

顾争半搂着睡眼迷蒙的顾无尤穿过人群,在别人艳羡的眼光的中出了电影院,只能苦笑。即使外表看起来再相配,他也是无尤的爸爸,也不知谁有幸,能娶到顾家最珍贵的宝贝,他托在手心里的好孩子。

顾争因为明天还有一场会议,因此必须得在K城再住一日。

他得把睡得一塌糊涂的顾无尤从车里搬出来,运到酒店客房,十二楼。从下车到进大厅,再到进电梯,一路上不知惹了多少人好奇的眼光,顾争心里憋得一团火,这个臭丫头却只知道给她爹找事做。顾无尤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顾争便也不忍心揪醒她。

这家酒店是K城最好的一家,来往的也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顾争真觉得这种姿势太丢脸,可还得硬着头皮抱着这个大美女。

再快进电梯的时候,有一个一脸正气的年轻男人走上前来,皱着眉头问他,“先生,请问这个女孩子怎么了?”

顾争立刻就明白他的用意,可他硬是平静无波的说道,“她睡着了。”

他继续不依不饶的问,“她吃了什么吗?”

顾争真有翻眼的冲动,她吃了兴奋剂,“没,她只吃了些爆米花,喝了些可乐。”

“是吗?”他仍旧不信,想伸手去探她额头,顾争立刻抱着她闪到一边,眉头轻轻皱起。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顾争失笑,“同志,请问你是查户口的吗?”

那人稍显尴尬,可还是决定要维持正义,“她这样子让人不放心。”

顾争这次真是笑了出来,额头抵着无尤的额头,轻轻触了触,“唔,不热,你放心了吧?”不待他说话,顾争又点点下巴,示意他抱在怀里的顾无由,微笑道,“她是我孩子,你担心我这个爸爸做什么?”

那人张大了嘴巴,脸立刻就红了,悻悻说了句不好意思便逃般的走了。

顾争轻笑。

电梯叮的一声响,里边站了个中年女子,风姿绰约,静静的看着他们交谈,待顾争进来才看了他一眼,问道,“她真是你孩子?”她的表情摆明着不信。

顾争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哀了,“我家的孩子我还能认错不成?”

“你太过年轻,不像有这么大的孩子,说她是你情人,我还比较能接受。”看着她狭促的眼神,顾争哭笑不得,然后想着刚才众人的表情,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其实你说她是你情人也没什么的,现在没人管这么宽。”她宽大的说。

顾争连辩解的心也没了,仰头看着数字变化,等十二一到,顾争看也没看那女人一眼,快速的出了电梯。

将睡得天昏地暗的无尤仍到床上,顾争恨恨的瞪着她。

这个臭丫头!

待他洗漱完毕后,顾争去拽无尤起床,可顾无尤在床上哼哼了半天,就是坚决不睁眼睛,咕哝着说,“顾争,你帮我吧……”

顾争真想抽她,“无尤,你是大姑娘了,丢人不丢人?”

顾无尤在床上翻了个身,不为所动,“那我就不洗澡了,我无所谓。”

顾争只能对着床上的人干瞪眼,毫无办法,用脚踢她屁股,“快起来!”

顾无尤奋力的用脚蹬被子,“不要不要不要!”

顾争咬牙切齿,可咬了半天牙,还是转身回去帮她拧了个温湿毛巾,给她狠狠的擦了脸,“脏死你吧,你个坏孩子!”

顾无尤抿着嘴巴偷偷笑。

等顾争准备去沙发上睡觉时,顾无尤又精神十足的不依了,“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睡?”

顾争火大了,“你没有常识吗?”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没有!”

顾争哑口,一提被子,盖住脸,理也不理她,忿忿的想,刚才怎么会觉得自己家的无尤是个好宝贝?

顾无尤光着脚跑到他身边,拽他被子,“顾争顾争!我要和你一起睡!”

顾争坚决不松手,大有坚持到底的趋势。

顾无尤转移策略,扯了他脚边的被子,从缝里钻了进去,趴在他身上,埋在顾争脖子边笑,“我要和你睡嘛顾争。”

顾争恼火的摔开被子,“有你这种泼皮丫头吗?你都多少岁了,还跟你爹睡?”

顾无尤立刻板下脸来,固执的抱着顾争腰不动,“我就泼皮无赖了,怎么着吧!”

顾无尤看着顾争那双快冒火的眼睛,竟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寻思着是不是真的过火了,可就在她打算放弃的前一秒,顾争吐出口气,“随你吧!”说着拦腰将她抱起,仍到床上,笑骂道,“臭丫头!”

顾无尤笑眯眯的看着顾争躺在她身边,心里别提多开心,一溜儿钻到顾争怀里。

顾争抱着她,无奈至极,“无尤,你是不是有严重的恋父癖?”

顾无尤很不屑的嗤笑,“谁恋你,自恋狂!”

“好吧,我不笑话你。”顾争抿嘴笑着说,“爹发誓。”

顾无尤竟有些脸红。

桌上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从桌子中央一直转到桌边,顾争一看,顾无尤的,可再一瞧她,纹丝不动。

“喂,黄继光,接电话。”顾争踹她。

顾无尤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不要。”

“你电话!快接!再吵下去还要不要睡?我明天还有会议要主持!”

“不接不接不接!”她又是这招。

顾争真想掐死她,只得起身把她的手机递过来,放到她眼前。

顾无尤一见人名,大惊,一股脑儿坐起来,一本正经的按了接听键,仪态万千的开口道,“喂。”

峦雅尖叫道,“太后!儿臣甚是想念您呀。”顾无尤清晰的听见她奋力靠脚,啪的一声响,学黄军道,“您老在什么地方滴干活?”

顾无尤歪歪脑袋,“本宫今日外宿,不用担心。”

峦雅大惊,“母后外宿于何处?伙同何人?”

顾无尤咬牙,“今日太上皇过来,本宫自然要奉陪。”露出疑惑的表情,“太后的爹是不是称太上皇?”

峦雅手机边上窝了一圈人,一听这话,同时爆笑出声,峦雅大笑道,“喂,你搞清楚没?我以为是传说中的顾氏爱人,原来是太师呀!”

顾争在床上哈哈大笑。

甜妞惊喜的问道,“太后太后,真是太师大人吗?”

顾无尤兴趣缺缺的说道,“是呀,要和他说话吗?”

甜妞对顾争有着非常好的印象,甚至一度想做太后的继母,被一宿舍人集体鄙视。

甜妞大惊,忙不迭摇手,“坚决不要,坚决不要!”

顾争轻轻一挑眉,戏谑的笑道,“是你宿舍的同学?”

顾无尤点头,无奈的表情。

顾争倒头便要睡,顾无尤倒在他肚子上,一直和峦雅闲侃着,等顾争呼吸声渐渐平稳,顾无尤便轻声说道,“好孩子,太师他老人家睡着了,你们也快睡吧!”

峦雅神秘兮兮的问道,“太后你怎么和太师睡一起呀?”

宁静那丫头说,“太后和太师,听名字就该睡一起呀!”结果被甜妞狂揍,顾无尤抿着嘴笑了挂了电话。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六章

次日清晨,顾争早早的起了床,身边的顾无尤安静的躺着,长长的黑发散了一枕头,睡相甜美,面容柔和温雅,顾争摸摸她光滑的额头,微微笑了下,洗漱后出门去给无尤买早点。

因为不熟悉周围情况,顾争开车转了好久才找到她爱吃的小吃,回到房间时,那丫头还在睡着,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顾争站在床前,拎着早点,不知不觉就想起了昨晚的情况,都有人把她当自己情人了,可谁知道呢,无尤从来都是个孩子。

给她的手机设定了闹钟,防止早点冷掉,顾争便出了门,他还有会议要主持,不能一直陪着她。音乐流泻在车里,是顾争喜欢的钢琴曲,他却神思不定。他几乎可以确信,无尤开学那天遇到的男生一定与她认识了,说不准两人还产生了他掌控外的交集。

顾争对这种状况很不满意,尽管他知道,无尤长大了,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甚至是建立自己的家庭,可他无比希望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这是多么令人无法置信的想法,可顾争确实这么想了。

顾争给顾无尤设置的闹钟铃声仍旧是他喜爱的钢琴曲,节奏感十分强烈的《克罗地亚狂想曲》,当演奏到高潮时,顾无尤再也撑不下去,一骨碌爬了起来,按掉手机,坐在床上长长的吐气。她想,顾争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他一直这么恶劣。

一抬眼,却见桌上放着她喜爱的早点,顾无尤抿嘴笑了出来,随意的一撸头发,颠颠的跑去洗漱,坐在椅子上准备吃。

便签就在早点旁,似是从顾争笔记本上撕下的一页,柔和的清黄色,边角上是一圈阴刻的兰花草,素净纯美,黑色签字笔,俊美的字体,嘱咐无尤午餐去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他会在那里等她,末了是个花写体的顾争英文签名。

顾无尤拿着那张便签,美得要冒泡,她甚至可以想象顾争坐在早点旁写这些时的心情与模样。

她的爸爸,顾争。

靠门边的橱柜上,上下两层,下层放着昨日王起篱赠送的衣裳以及顾无尤自己挑中的几套,上层放着一个浅灰色的袋子,正面写着几个英文,顾无尤认了一阵,没看出是什么品牌,打开一看,竟又是一套新衣服,可昨天却没见着。

拿出来一瞧,竟是亮紫的改良棉制中袖小旗袍,及胯骨,脖子至锁骨处是漂亮精致的手工盘扣,现代感十足,还有一条搭配好的黑色薄棉修身长裤,再转头一瞧,鞋柜上放着一个鞋盒,打开一看,同色系亮皮高跟短靴,鞋盒里还摆着一个小首饰盒,装的是一对黑色耳钉。

她欢欣的一齐穿上,扎了个高高的马尾,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笑得嘴巴一直不肯合上。

顾争在无尤身上总是舍得下本,再贵的衣服,只要他觉得适合她,总是会买下,并细心的为她搭配上其他,然后一齐剪掉商标,放在她能很快注意到的地方。

顾无尤一看时间,还有一会儿,便不疾不徐的收拾妥当,自己退了房,背着她的包,耳朵上戴着大大的耳麦,不伦不类的坐在酒店前台边的沙发上,低头看一本杂志。

顾争忘记给她买一个搭配的包了,真是失算,所以顾无尤便这么矛盾怪异的坐在大厅里吸引人们的眼光。

她一张脸真算是精致秀美,身材高挑,加上顾争的品位——他是不是怕顾无尤吸引的人不够多?

又是一个男人上前搭讪,顾无尤毫无礼貌的不加理睬,继续翻着她的杂志,时不时看下时间。

那个人还待再问,顾无尤抬起脸上,粉黛未施,清水芙蓉般的优雅自信,从容的微笑,“先生,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自由职业者。”

一句话堵得那人面红耳赤。

顾无尤毫不在意,背上她的包就出了大厅,伸手一辆的士,餐厅名字一报,走了。

她来到西餐厅时,人还不是很多,角落分散着些用餐的白领,夹杂着些外国人。

顾争此时正在路上,不慌不忙的往这儿来。

男侍者职业性地问这位气质美女需要什么,她看了看时间,答非所问,指着远处的一架空着的钢琴问道,“我能不能弹?”

那位男侍者被她问得脸红,支吾了下,答道,需要问问经理。

顾无尤就直直的看着他,很有礼貌的点头,等他去询问。

男侍者低着头离开,顾无尤透过落地玻璃,远远地瞧见顾争往这边走来,抿嘴坏坏的笑,径直走向空钢琴。

经理说,“这个……”

钢琴声便起了。

指尖轻触琴键,似没有重力一般,流水般的音符便跳跃出来,不出一会儿便是难以想象的快速弹奏,青葱细长的十指像是舞动的蝴蝶上下翻飞,欢快的音乐汩汩溢出,人们似乎能看到它的鲜活与青春,高质量,高水准。

顾无尤自信而美丽,亮紫的改良旗袍,梳得整齐的黑亮发丝,白皙清透的面庞,一时间周围静得可怕,只剩从她手下淌出的生命。

顾争静静的站在门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无尤,他细心培养的孩子呀,已经光华夺目了,纵使万花盛开也不抵她的一丝风华。

这种心情,他顾争独享,这样的女儿……

短短的几分钟,顾争思绪万千,感慨万千。

顾无尤轻笑着站起,竟穿着高跟鞋,滴答滴答的跑到顾争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这首歌我都已经能弹这么熟了,下次不要再用它做铃声了!”

顾无尤从小便学钢琴,师从她爹,顾争老师。每每她弹得不好,顾争便将这首曲子做这个懒虫的手机闹钟铃声,直到她能准确无误的弹出来为止。

顾争微笑着刮她鼻子,“好,下次换首难度更高的。”

蔡随用胳膊肘撞撞许宇澄,目瞪口呆,半晌过后是无比痛心的表情,“上次我弹钢琴时为什么不阻止我?!”

许宇澄丢下手中的刀叉,擦擦嘴,低头波澜不惊的说道,“如果我知道她钢琴好成这样,即使打断你的腿,我也会阻止你的丢人现眼。”

蔡随懊恼不已,“我白活了这么多年!竟然比不上一个丫头!”他装作用左手打右手。

许宇澄看都不看他。

蔡随又神秘兮兮的问,“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啊?一看就是那种精英老板,家财万贯的风流公子,啧啧,似乎还比她大不少岁呢。”一脸八卦。

许宇澄看了看顾争,不禁为蔡随感到好笑,这小子八成是怕他生气,故意把顾争描述得这么不堪。顾争戴着眼镜,斯文俊美,清秀儒雅,怎么会是他口中那种人。

“你认识他吗?”蔡随问得小心翼翼。

许宇澄点头,“见过。”

“那他是谁?”

许宇澄上下打量了他,“难怪我姐看不上你,瞧你这一脸妇男样!无尤是你学生。”

蔡随咬牙,瞪他,“你才妇男呢!你和王起篱一样,没一个是好东西!”

顾无尤与顾争在他们对角线的位置坐下,也很偏僻,两人说得很开心。许宇澄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吃醋也算不上。

蔡随问他,“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许宇澄抬脚便踹在蔡随腿上,眉头皱着,“你最好给我快些吃!”

“我吃的是牛排,用的是刀叉,你娘的,如果你给我找双筷子来,我就快些吃给你看!”这人别扭的握着刀叉,一脸忿忿。

许宇澄却笑了出来。

“真不去打个招呼吗?今天顾无尤可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啊!还让我意外的见识了她的才情,你小子眼光真不错!”他真诚的说道,却见许宇澄似乎更不爽了,赶紧埋头切牛排,磕得餐盘咯吱咯吱响。

许宇澄与蔡随从另一个门出去,绕了一圈才停车场,蔡随很是不爽,“有你这么当男人的吗?自己女朋友在和别的男人吃饭,你连正门都不敢走,害我还要兜一圈取车!靠!”

许宇澄看进去,顾无尤正笑得眯起眼睛,看着她爸爸。

他坐进蔡随车里,自嘲的牵起嘴角,竟有人追求女朋友,把女朋友的爸爸当成情敌,当真可笑。

“不过说句实在的,顾无尤似乎和那个男人更配些。”蔡随摇摇头,一脸惋惜。

许宇澄没答他,开了音乐,仍是钢琴曲。

顾无尤坐在钢琴前,指尖飞舞的画面不自觉的就进入他的脑中。蔡随从“专业人士”角度对刚才的钢琴演奏做了评价,“她学化学真是可惜了。”

许宇澄闭着眼睛,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蔡随像个老太太似的唠叨不停,“虽然我知道你的主业不是教书育人,但你得尽职,做一行爱一行,做老师就爱学生,懂不懂?收起你的歪脑筋吧,许老板!”

许宇澄笑了出来,“我不是正符合你的标准吗?做一行爱一行,做老师就爱学生。”

蔡随骂了句靠,“你当你自己鲁迅还是沈从文呀,全身都散发着铜臭味的许老板,你还是辞了摧残祖国花朵的工作,专心做缺德事去吧!”

“我要是走了,学校第二天就要踢了你,蔡老师。”

“滚!”

——————————————————————————————————

最近一直在迷茫人生,现在终于大彻大悟立地成佛了……向正在迷茫,对未来不清楚的同学推荐一个人吧,新东方的徐小平,《仙人指路》,果然是指路明灯,看完之后大脑瞬间就空明了,明白自己之前究竟在干什么白痴事,是该明确目标做自己的时候了。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七章

顾无尤随她爹回去,习惯性地上车便睡,顾争只在她睡得快歪倒时出手扶下。

她的手机就放在顾争车前,待她睡着一会儿便开始震,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回左,顾争只瞄了一眼,没显示姓名,陌生号码,蹙了蹙眉头,加之打电话之人似乎异常顽固,他便出手将它仍到后座的软垫上,任它怎么震都没了音。

顾争瞥了眼顾无尤,她睡得香甜,索性也就把刚才的事当没看见,想来一通电话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顾无尤从小便爱看江和船,每每跨过长江,她总是兴奋的扒在车窗上看,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惊叹神奇的模样。像是算好了的般,顾争的车刚下高速,上了桥,顾无尤就醒了,贴着车窗看滔滔江水,渺渺船只。

宽广的江面上波纹阵阵,泛着千年不去的黄,沧桑而厚实。人是渺小的,因此每当看见江河湖海,总会心生感叹。这水流了千年万年,见证了多少历史,养育了多少人,而它曾经养育的人,此时又在何方?

其实看山看水都好,最怕带入了思想问题,否则山水都成了悲凉的印记,验证着你的多愁善感。

顾争拱了拱她的胳膊,将一早准备在车上的相机递过来,微笑道,“要吗?”

顾无尤看了看他手中的数码相机,咧嘴笑,拿起便调了焦,喀嚓喀嚓照,轻轻的说道,“感春伤秋的人最不能看这些,说不定哪天想不开,就要和它融为一体。”

“幸好我不是。”顾争很配合的说道,“我看的时候总是想,万幸带着我家无尤,否则这山水该我独享了。”

“快看,快看,顾争!”顾无尤兴奋得直跳,指着江面上的天空。

几片浓云遮住蓝蓝的天空,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直直射下,金光万丈,打进水里,奢华的流泻。

顾争看了看这景色,轻轻笑了笑,又低头看她手里的回放,目光最终流连在无尤白皙无暇的面庞上,微微楞神。

他还得开车,顾争皱了皱眉头,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了。

顾无尤恋恋不舍的看着奔腾的江水,直至车行远,苍茫的黄消失。

她心情激动,端正坐在车里,手里紧紧握着相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跳动着什么,顾争却紧紧握住方向盘。

片刻后,顾无尤在顾争车里翻找出一张碟,停止原本舒缓的钢琴曲,播出她要的音乐。

顾争最怕她这招了,每每她兴奋时便要听低沉雄伟的吟唱音乐或者二战军歌,开得强迫他开低音炮,整个车都沉浸在难以言述的诡异氛围中。显然,她和顾争在心境上不是同一类人。

顾争揉了揉眉心,“换原来的吧无尤,我听了心里憋屈。”

顾无尤眉尖一挑,“振奋人心,我就喜欢这个,坚决不换。”

“做爸爸的我都不喜欢,做女儿的你怎么能喜欢呢?”

顾无尤嗤笑,“爹,你逻辑没问题吧?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顾争似在思考,“问这话就代表你逻辑出了问题。你是你妈亲生的,我是看着你出生的。”他比画了下,“我不会生孩子,且生不出又脏又丑的小猴子。”

顾无尤张了张嘴,低下头开始拨弄手中的相机,一张一张的回放,只是情绪明显低落了。

顾争顿时懊悔不已。

相机里全是他俩在一起时的照片,亲密无间,只是完全没有那个女人存在的印记,若不是顾争提起,无尤会认为她从来只有顾争一个亲人。四岁,还太小。

隔了好半晌,顾无尤才闷闷的说道,“别和我提她,否则我只有靠最贵的吃冰淇淋解毒。”

顾争哑然。

他前妻早和人结了婚,并且又有了孩子,她怕是也早把无尤忘了吧!可她怎么不来瞧瞧无尤,她是这么出色而令人喜欢的孩子。

“那我们下车就去解毒。”顾争逗她。

顾无尤完全没有顾争意料中的表情,只是放下座位,平躺在车里,不说话。

顾争认为,他对顾无尤采取的一直是开放式教育,只要感兴趣,只要能获得快乐的都可以学,但必须坚持到底;只要认为值得交的朋友,三教九流,都能认识;只要是真正可恨的人,纵然贵为王孙,也得憎恨到底。

这才是人生。

可她的生母呢?顾争答不上来。

该感恩还是该憎恨?

“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她?”顾无尤轻轻的问。

顾争看向她,细柔的皮肤上毛孔几不可见,睫毛纤长浓密,眉头却锁着,像是怕被误会一般,她紧接着加了句,“虽然我视她为毒药。”

顾争算了算,笑问道,“无尤,你多少岁了?”

顾无尤睁开眼,瞪了他,“我比你小一岁,你说我多大?”

顾争失笑,小一岁吗?

“已经有十四年没见了,不算久,再等等,到时候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没心没肺的话谁不会说,“我得提前两年打听好她的住处,防止时间紧急,来不及上门。”

“无尤。”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顾无尤打断他,烦躁的翻身,对着顾争,“爹,你是不是也想学她,再婚?”

顾争一时怔忪,握着方向盘,说不出话。

想吗?不想吗?从无尤四岁起,他便独身一人抚养她,从一个小职员做到现在的华东区总裁,费的心思甚至没有把这个难缠的丫头养大来得多,何曾有过再婚的心思?不是没有心动的女人,只是怕再婚了,无尤会伤心。

她从来不是表面上的一切都无所谓,别人不懂,他能不懂?

夜空斑斓,璀璨星际哪有人心迷茫?

顾争靠坐在床上,静静的抽着烟,对着落地窗外的世界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无尤的一席话彻底惊醒了他,可他宁愿永远沉醉。

像是一个可笑的少女养成游戏,如今到了游戏结束的时候。

印象中生育无尤的女人,面容都已模糊,说不清无尤究竟是像她多些,还是像自己多些,可睡在隔壁房间里的女孩却是不可否认的清新纯净,似竹林的一阵轻风,全身都透着朝气,可他顾争已经老了,他抽干了自己的骨髓,浇灌这朵令人惊艳的花,却在等待着采摘她的人。

顾争,你这个老男人,他轻嘲自己。

无尤的一点一滴都是他关注的,从来认为理所应当,可不小心却发现记在心里的远比记在相册里的要清晰。

他给老朋友打电话,朋友已经睡得昏沉了,迷糊的拿起电话,声音朦胧的问道,“谁个缺心眼的?”

顾争只得苦笑,“只有我啊!”

那头笑骂,“知道就是你,大半扰人清梦,该杀!说,什么事,如果没重要的,我可是要上刑的!”

“关于我家无尤的事,大概你也猜到了。”

那头沉默了下,问道,“不是做好决定了吗,我都和我老同学说好了。”

“不了,我临时改变主意了,就让她在现在的学校念吧,回来也不太好。”顾争挣扎着说了这话。

“你嘴上挂的永远是你家无尤你家无尤,你家除了无尤还有谁没?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逼你不成,只能我倒霉,再去反悔咯!”他懒散笑,“谁让无尤也是我家的呢?”

顾争笑骂道,“你家儿子还在打她主意?快让他放弃,快些,无尤我可舍不得给个纨绔子弟。”

“帮你这么大忙,我儿子这点小心愿都不能达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我可不能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出卖我家无尤,做爹的可舍不得。”

他叹了口气,“你现在只会做爹了吗?我上次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争仍了烟蒂,盘起腿来,揉了揉头发,“我压根就没考虑。”

那头传来一身重响,接着是他的咒骂声,“靠,你老子的。”

“怎么了?”

“摔下去了。”他低骂,“你脑子没病吧?光棍做了这么多年,做上瘾了?我给你介绍的那是极品啊,你小子别爱要不要的。过了这村没这店,你懂不懂?”

“我还真不懂了。”顾争仰头,长叹一声,“寡人也有寡人的快乐啊!”

——————————————————————————————————

今日忽然很想去凤凰,音乐听着听着便觉得我人生是在虚度,只是苦与最近生活繁忙,抽不出空来,等我调出时间了,定要去趟凤凰,以弥补我缺憾的人生。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八章

顾无尤在逛论坛,挂着QQ,忽然她的QQ开始疯狂的叫,滴滴滴,滴滴滴,她皱着眉头点开,一看,竟是宿舍那帮不安分的家伙。

宁静写道,“母后,小雅一直在发烧,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然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感叹号。

顾无尤被吓着了,赶紧询问,“她这是怎么了?”

宁静的字快速出现,“她今天早上就没什么精神,超委靡的模样,然后中午饭都没吃就睡下了,从此一睡不醒,下午的训练都逃了。”

“方品怎么说,竟然没来关心一下?他可太失策了,这么好的机会。”顾无尤为他大为惋惜。

“哪能啊母后,他中午得之这消息,一脸菜色,简直比我们家小雅还要惨,训练也心不在焉的,我瞧他几次想问,都给忍住了。”宁静片刻又愤怒道,“母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个问题?小雅怎么办?”

顾无尤无语,心道,我又不在她身边,坐火箭也赶不上她死亡的速度呀,可仍旧安慰了下,“你们赶紧联系方品,让他乐于助人的送哀家的小雅去让御医救治,医好有赏。”

“医不好呢?”宁静很严肃的问。

“医不好就算了呗。”

宁静只打了一个字过来,靠!

顾无尤来不及反击,宁静的视频请求便过来了,顾无尤无奈,只得点了接受。

画面一出现,峦雅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微弱得可怜,“我确定我是被鬼附身了……”

顾无尤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

峦雅的脑袋和一只手从床上吊下,惨兮兮的望向视频,像是慢动作一般,吓得顾无尤从椅子上跳起,连连后退,人道主义的骂了句娘,捂着心口坐下,“吓死母后了,小雅我儿。”

甜妞没良心的吃着面条,溜溜的吸得超顺口,抽空说道,“我觉得她睡一觉就能好了,别费心了母后。”

顾无尤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峦雅轻轻的抚摩她的肚子,哀戚道,“我身体里的鬼跟我说,只要给我一口面吃,他就放过我……”

宁静痛苦抚额,“小雅……”

甜妞快速解决了面条,拿起小锤子开始敲山核桃,声音特响,峦雅难耐的咽了口口水,破碎的声音传来,“他说,即使是山核桃也勉强可以接受……救我一命……”

顾无尤贴到屏幕上,细细的瞧了瞧她的脸色,发现真不是一般的红,活脱脱的一只被煮了的螃蟹。

她也有些担心,到隔壁叫她爹去了,拖着顾争来看峦雅的凄惨模样,焦急的问,“爹啊,她会不会死?”

峦雅被突然出现在屏幕里的顾争吓到了,忽然跳起,收起露在床外边的脑袋和手,整齐的端坐在床上,潮红的脸,无奈的笑。

顾争仔细研究了下,特认真的指着屏幕对无尤说道,“她在吃什么?”

那头的甜妞一阵猛咳,嗖一声躲到了顾争看不到的地方,烧得比峦雅还厉害。她被她暗恋的男人看见丑样了!

顾无尤顿时脱力,半靠在顾争身上,“顾太师,重点,请讲重点……”

“她没有可以信任的大人吗?打个电话去,再烧下去可以自燃当焦碳了,正好为中国的石油事业做贡献。”

顾无尤一脸认同的点头,“或许放在博物馆里也挺好。宁静,给方品兄打个电话,请他接手这个滚烫的山芋,参观她最原始的状态。”

宁静点头,作势就要拨电话,峦雅被吓得要死,扑上去,一把抱住宁静,“皇兄,你想我史~就直接说,何必把我交到他手里折腾!枉我不顾血缘关系,与你心心相印!”

顾争看了眼顾无尤,表情不太自然。

宁静下手毫不留情,一刀劈晕了她,冷漠的说道,“那你就去史吧!”

甜妞吓呆了,木楞楞的看着她手起刀落,半晌回不过神来。果然人不可貌相!高人!

宁静拨了一个号码,面无表情的说道,“方教官吗?请来女生宿舍楼下接下命悬一线的峦雅同学,这条命算我欠你的!”

顾争顿时觉得绝望躺在床上的峦雅会一去不复返,不禁为这个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她感到心痛。

如花的年纪啊!

“好样儿的静儿,母后以你为荣!”顾无尤握拳,却被顾争打掉了拳头。

甜妞擦了擦嘴,小心翼翼的问道,“需要我帮忙吗,皇兄弟?”

顾无尤大笑不止,“你和宁静两人快去弃尸吧,不然就丢不掉了!”

峦雅咬牙切齿,“宁静你个小人,我与你势不两立……”

顾无尤只觉得这两人,一个抬头,一人抬脚的姿势着实可笑,趴在顾争怀里直乐。

“她们连视频都不关了吗?”顾争问。

“管它视频去。”顾无尤率先点击了结束通话,继续坐下在论坛上逛,随便点着,顾争便在她身侧坐下,静静的看着光标移动,心思不定。

她多在一些小说论坛里留言,时不时学着顾争,老气的去政治性质的论坛里发发言,顾争曲指点了点鼻梁上的眼镜,轻轻笑。

顾无尤看也没看他,却很真诚的说道,“顾争,你戴眼镜看起来太精明了,我不喜欢。”

“不是为了你才戴的,切莫自作多情,顾太后。”

顾无尤丢下鼠标,椅子上的轮子轻松一转,正对着他坐,贴近,伸手摘了他眼镜,微微笑,“这样才帅,我最喜欢。”

顾争静静的看着她,摸她长长的头发,“无尤,你要是找男朋友的话,会找我这样的吗?”

顾无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摇摇食指,“当然不会,我看你看了这么多年,早就够了,还要再找一个相似的?我有病吗?”

顾争拍下她的手指,“那你说说,要找什么样的?不会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学长吧?”

顾无尤眼神晃了晃,似在闪躲,不清不楚的说道,“没那事,我和他只是朋友。”

顾争轻抿了唇,轻松一笑,“他看起来也不错,文质彬彬,挺有学识的模样,如果……算了,不说这个问题了,只要我们家无尤看中的,不论什么人,爸爸都不会反对。”

顾无尤颇有些尴尬,抚了抚头发,“我从初中起就不学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她犹豫了下,几次抬眼扫顾争,最终才决定说出实情,“况且他……他不是什么学长,他是……他是我们学校的教授。”

顾争的表情实在精彩,半晌才回过神来,神情复杂的说道,“你们学校的教授在追你?!”

那是难以置信,顾无尤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争五味陈杂的看着顾无尤轻轻点头,一脸为难,显然她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接受。

顾争将她搂入怀中,拍拍她后背,“无尤,爸爸……”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得数数,我已经有多少天没有收到留言了……真是悲哀,你们行行好嘛,玲珑公子广播剧差不多了,大家等等,我给你们看效果~~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九章

许宇澄带着许广苑去学校食堂吃饭,原因是许广苑这两天心情不好,她又和她的旧女友吵架了,也不想搭理她的新男友,纠结的躺在沙发上装尸体,憔悴不堪。许宇澄登门混饭,进了屋先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抓着她出去晒晒太阳,喂喂食。

许广苑连化妆都省了,随意套了件黑色的网线无袖衫,破牛仔裤,蓬头垢面的随他去了学校食堂,一路上招来眼光无数。

许宇澄以为她会被人嘲笑,谁想路上的男生女生瞧见了许广苑竟都是惊艳,他不禁怀疑这个世界上的人是不是都错乱了。

许宇澄奇怪的回头看了眼她,广苑小姐一脸的不耐,双手抄兜,高瘦个子,脖子里黑色的皮质项链,碎发,粗粗的、黑色的看不出名堂的戒指,许宇澄顿时惊住了,不禁为自己的粗心感到颤抖。

她什么时候改走王起篱的朋克路线了?她以往不是立誓当精英金领的吗?

许宇澄楞楞的问许广苑,“你真的……受了很严重很严重很严重的打击?”

许广苑显然比许宇澄要帅气,因为许宇澄是文人,她是武人,这太明显了。

许广苑不以为然的瞪他,回答他的文艺气质,“多管闲事多吃P,你是男人吗?琼瑶得像只猪。”

许宇澄被噎住了,立刻为她的非常人思路所折腰,耸耸肩,“我那不是关心你嘛,你要是死于非命,妈会找我拼命,你知道,她从来不走温柔路线。”

许广苑理也不理她,径直往前走,昂首挺胸,撇嘴时嗅了嗅鼻子。

“我那天去酒吧,看见你前女友了。”许宇澄最终还是没忍住,“她不值得你伤心,你从小就比我聪明,怎么在这事情上总是糊涂?”

许广苑眉头一皱,抿了抿唇,没有答话。

“我也不想多说她的事,不然你又该嫌我罗嗦,不像男人。你一向洒脱,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转身看看,总有好的人适合你。”

许广苑明白他意有所指,可就是不给正面回应,站在餐厅里指指这儿指指那儿,很快就点了几个菜,端着餐盘,头也不回的走了,钱也不付。

许宇澄望着她高挑的背影叹气,他这个姐姐,怎么就糊涂的爱上那种女人!

“许爱卿,在盼望朕吗?”

许宇澄回过头来,眼前一亮,喊道,“菜虫陛下!”

蔡随正为他的眼神而激动,以为今天的打扮令人惊叹,谁想打击很快就来了,冷笑道,“赐死!”

许宇澄收起刚才玩笑的表情,指指许广苑独自坐着的背影道,“我姐姐今天也在这儿,你不是一直想接近却苦于没有机会嘛,现在机会来了,你要好好表现。”鼓励性的拍拍他的肩。

蔡随被他任重道远的表情唬住,刚亢奋得想大踏步前进,迈向社会主义,获得幸福生活,却听许宇澄又幽幽说道,“她刚失恋,这时候出手最好!”

蔡随立刻就有摔盘子的冲动,回头骂道,“你姐姐那脾气,不失恋的时候都能甩我,失恋的时候还不得直接踢我入棺材!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好心,原来是设计我!”

许宇澄冲他微微笑,十分优雅贵气,“蔡老师,请注意为人师表。”

蔡随只得忍气吞生,愤恨瞪他。半晌见他仍旧怡然自得,气馁的低头,“好吧,其实我已经吃过了,再见。”

“不见我姐姐了?”

“见了有什么用?她根本不需要我。”蔡随表情哀怨,捂着心口说道,“虽然我有宽广的胸怀,可她显然不需要我的拥抱,虽然我有奔放的热情,可她显然不需要我来燃烧。投其所好才是正理,我蔡随也有满身黄金也买不到心头爱的时候。”

许宇澄嗤笑,眯起眼,缓慢而深情的说道,“蔡老师,你好假~好假~”

蔡随煞时就被他的语气给冻住了,“许教授,你好瑶,好瑶~”

许宇澄无所谓的摊手,“我晚上去酒吧玩玩,你要不要随了我?”

“许教授,你不正经!”蔡随捂着嘴巴甩手,忸怩的模样,只是到底还是放不下许广苑,说话都心不在焉的,“顾无尤呢?凭什么让我一个男人随了你?”

许宇澄看在眼里,只是笑笑,“那天你不是看见了嘛,她应该和她爸爸在一起。”

“要不要吃饭?”蔡随给他买了点糕点,“不吃就陪我去弹琴好了。”

许宇澄瞧了眼许广苑,点点头。两人边走边说,中心议题转到了顾无尤身上。

“我昨天晚上去王起篱家找他,到他家小区的时候这死人还没回来,在保安哥哥那儿坐了好久才等到他,这小子开着新车,招摇过市!敞蓬兜风,吹得美女鲜艳的长发飘扬,跟红旗似的迎风招展,我站在他车前,他呼啦一阵风,楞是没瞧见我,吹得我心寒啊!”

许宇澄轻轻笑了笑,“然后呢?”

“然后我追着他车一路,用力挥手,喊道,起篱起篱,他就下车了。”

许宇澄叹气,“然后呢?”

“王起篱拉着那个小妞儿下车,乐呵呵的,开口就对我说,‘我碰见顾无尤了!还送了她一套漂亮的衣服!’”

许宇澄一脸平静的骂道,“这个没文化的流氓!”

蔡随认同的点头,神情颇为严肃,“我代你教育过他了,兄弟的女人是不能泡的,不管她是不是有成年!”

许宇澄微微斜眼望他,“你故意的吧?”

蔡随在钢琴前坐下,悠悠然抚摩琴键,轻轻按下,信手弹来,“难道你们都忘了顾无尤还不算正式成年吗?下毒手的时候记得看清楚是谁家的苗。”

许宇澄站在钢琴旁,顺着他的音律轻点指尖,“现在是顾家的,她爸爸的,以后。”他自信的微微笑,“注定是我许宇澄的。”

蔡随瞪大眼,“你不是认真的吧?我真以为你只是玩玩。”他困惑的皱眉,“你知道的,你们家那环境……”

“我知道,可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是吗?”许宇澄坐在他旁边,拍开他的一只手,单手与之合作,“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我确定。”他指指心口,“这里,噗,被人射中了。”

蔡随很应景的打了个寒战,哆嗦着说,“我以为我们两个男人合奏一首就已经够小资,够文艺的了,没想到你说话更是文艺到令我毛骨悚然呐!功力看长,看长!”

“师太,过奖!”

蔡随拱他,“喂,你手机在震,我都感觉到了。”

许宇澄以为是他姐姐,准备不接,可手机却被蔡随从口袋里掏出来,他大喊道,“喂,不要这么暧昧,乱摸我大腿!”

蔡随不屑的嗤笑,“接吧,你个白痴!”

许宇澄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惊讶了。

这是顾无尤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发他短信,每每他主动联系她,这位小姐也是不回,他以为自己那天的行为实在太唐突了,以至顾无尤再也不打算理他。

蔡随一见他这表情便知是谁,鸡皮疙瘩起了一地,“许宇澄,不要笑得像副抽象画!”

许宇澄瞟了他一眼,“我的课你去过吗?总是爆满,原因何在?除了我知识渊博,学贯古今以外,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学生普遍认为我得像罗马雕像,而且是阿基米德的!”

蔡随嘴角抽搐,“许大教授,阿基米德不是刻雕像的……”

许宇澄心情很好的没有同他计较,听着他说,学理的果然都是文学白痴,阿基米德,哈哈,阿基米德。

打开文件,“不好意思,请问你是谁,我见你一直打我电话,发我短信,有事请说,没事就……”

蔡随见他半晌不动,表情凝固,好奇的凑过来瞧,边看边读,等念完也大笑出来了,“哈哈,师太,你也悲剧了!你的梦中情人竟然不知道你是谁!”

许宇澄深吸一口气,心里复杂极了,摸摸嘴角,强迫自己好风度的微笑出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既然我下决心把她娶到,就绝对不会怕这种小困难。”

“娶?你太理想化了吧?瞧瞧瞧瞧,人家可不认识你哦~”蔡随幸灾乐祸,顿时觉得自己追求许广苑失利并不是最悲哀的。

许宇澄笑着问蔡随,“你说我们俩配吗?”他特意强调了“配”字。

蔡随用很恶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很真诚的说道,“呸。”

许宇澄皱了皱眉,最终没有认可性质的点头。

他边弹边乐,摇头晃脑,大声念道,“人生啊,他妈的就是一出美丽的悲剧~”

有人扣门,“请问谁的人生是一出悲剧?”

二人同时回头,同时喊道,“冤孽!”

王起篱风华绝代的站在门口,唔,迎风招展。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章

王起篱朝他二人笑笑,精致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愉悦,细腰一扭一扭的走来,额前的发丝轻扬,一身朋克打扮,叮当叮当作响。

许宇澄快速回头,若无其事的按着琴键,表情生硬。

蔡随没那么聪明,招呼道,“起篱,你怎么来了?”

“爱妃,思念朕吗?”王起篱笑眯眯的拍上蔡随的肩,望着许宇澄深刻的面颊吹气。

蔡随很不客气的打开他的手,骂道,“无耻狂徒,竟敢调戏本宫!”

王起篱笑得很欠揍,硬是贴着这二人坐下,原本就小的凳子更是显得拥挤。

“朕好不容易来上一趟,爱妃怎么就这个态度对待朕呀?”

“陛下这是从哪个女人那里过来?满身的脂粉味,怪是冲人鼻子的,我闻着不舒服。”蔡随装模作样的搧了搧鼻子,微微眯起眼,任由王起篱将他往许宇澄身边挤。

王起篱搂住蔡随的脖子,嘿嘿一笑,“老兄,那天你不都看见了嘛,问个鬼啊还!”

“所以说真的又换了一个?”蔡随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点?换衣服都没这么勤。”

许宇澄看着王起篱那张画满了桃花的脸凉凉说道,“他这是彻底奉行了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啊,蔡卿,还不快快谢恩?”

王起篱一见许宇澄终于开口了,赶紧兴冲冲的对着他问道,“宇澄兄,怎么不见你的爱徒?”说罢朝周围一瞥,意味不言自明。

许宇澄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轻飘飘道,“小徒怕生人,尤其是热情似火的生人。”

王起篱一板脸,“得了吧,就说你藏起来了,我又不能拿你怎么样。”

蔡随说道,“起篱,你也太不厚道了,我把你挖墙脚的事情告诉宇澄了,别指望我会救你,哼。”

王起篱忝笑,“怎么会是挖墙脚,我那天恰巧碰到她一人逛街,见她遇见喜欢的衣服也不买,就自作主张的帮她买下了,你不会介意吧,我那是骑士心理作祟,嘿嘿。”

“病态。”许宇澄头也不回的说。

王起篱又往他身边坐了坐,中间的蔡随苦不堪言,掰着王起篱的脸,不让他靠近。

王起篱毫不在意的越过蔡随的肩,将手伸向许宇澄,挑他下巴,“许卿,明明白白我的心,你得相信我!”

许宇澄猛的按下一个键,一个重重的低音,吓得王起篱手一抖,松了他下巴,小声道,“不是要我以死谢罪吧?”

许宇澄冷冷一笑,“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王起篱作势就要跪下,却听门外两人轻笑道,“玩什么这么开心?”

王起篱变了个动作,装作是挪挪位置,会头一看,笑得妩媚优雅,那二人俱是一脸受不了。

许广苑挽着她男友的胳膊,帅气的歪着嘴笑,眉眼细致,皮肤光滑,乍一看到是和王起篱很配。

“三个男人坐一张凳子,不嫌挤吗?还是你们就喜欢这种格调?”许广苑交错着修长的腿,笑得一派轻松。

王起篱大步走到许广苑身边,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微笑道,“广苑姐,你怎么来了?”

许广苑耸肩,“我就这边食堂吃的饭,吃玩就过来了,正好遇上他。”她扬扬下巴,示意站在她身边的高大英俊的男子。

王起篱笑得古怪,“广苑姐,你男朋友?”

许广苑瞥了一眼许宇澄,挑眉道,“难不成还是女朋友?”

王起篱没说话。

“我来介绍下吧,既然你们都在。他是我新男友,俞逸。”许广苑说得很清楚,是新男友。

许宇澄笑得不明不白,却还是起身与这个仿佛没听见他姐讲什么的男人握手,“我是广苑弟弟,许宇澄,很高兴认识你,俞逸。”

俞逸看起来贵气十足,明显就是高级干部家的子弟,抿唇一笑,角度都恰到好处,“很高兴认识你,许教授。”

许宇澄不置可否的耸肩。

王起篱一拍手,“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在我酒吧喝酒的那个吧?我见过你!”

蔡随低声骂道,“狗腿王。”

王起篱龇牙,片刻就恢复他的虚伪形象,摸摸耳朵上的耳钉,凤眼细长,流光转动,煞是漂亮,兴致盎然的瞧着俞逸。

俞逸似乎想与他握手,却被蔡随抢先一步,“你好,我叫蔡随,你就不用和那个痞子流氓握手了,他太假!”

俞逸轻轻笑了笑,没说什么。

“姐,你怎么会到这边来?”

许广苑指尖修长,指甲莹亮圆润,抚在脖子上的黑色皮质项圈,说不出的魅惑,性别莫辩的诱惑人,“我想看看你们平时是怎么荒唐的相处的,果然被我猜中了。”

蔡随的表情不太好看,别过脸去没搭话,手背在身后搓来揉去,恰被许宇澄看见,不着痕迹的握了下他的手腕,蔡随抬头,意外的看着他。

“所以说,你有女朋友了?还是你的小弟子?”许广苑立刻点出重点。

许宇澄没睬她,径自坐下弹琴,“肚子填饱了就回去吧,别管我的事,瞧你早上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许广苑知道他是故意的,却又不能当面拆穿,撇撇嘴,悻悻的挽上俞逸的手臂,准备走。

王起篱还嫌不够,挡住他二人,“我们晚上准备去酒吧玩玩,你们要不要以块儿?”

“王起篱!”许宇澄瞪他。

王起篱笑得似乎很真诚,只有许宇澄知道他是故意的。那个在她酒吧工作那么久的女人,王起篱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和许广苑暧昧不清?

许广苑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俞逸,却见俞逸似乎没什么反对意见,说道,“你想去便去,我陪你。”

许广苑皱了皱眉,“那好吧,反正我也是闲在家。”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起篱打了个响指,扭腰转了圈,身材修长,看上去真是赏心悦目。

只有蔡随骂他,“你看你还像是个男人嘛!”

王起篱抿嘴笑,“爱妃,去问问你姐姐便知朕是不是男人!”

“滚!”

许广苑笑了笑,“宇澄,有空让我见见你的小弟子。”

许宇澄不悦的说,“凭什么?我不乐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电脑开机出了问题,最近上网都不方便,我得去修下,不然麻烦死了,估计更新会有点慢……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顾无尤每天在家无所事事便同她爸爸去公司,帮着做做下手,瞌睡了便在沙发上躺躺,精神时就在角落里打打游戏,不出两日,全公司人都知道顾总裁有一个气质高雅,秀美漂亮的女儿。

顾无尤对此很是得意,认为这下没人敢打顾总裁的主意了,毕竟他女儿都上大学了,再想做后妈也太不厚道,她骄傲的告诉顾总裁,“太师,我为你肃清了道路,共产主义的康庄大道就在我们眼前!”

顾争只得无奈的笑,“我们公司打我主意的人都是和我年龄相仿的好不好,那是共同富裕道路上的战友。”

“那就更不能让她们占便宜了,你看起来还这么年轻!”顾无尤搭他肩膀,笑道,“千万别看我走了,那群女人改打游击战,我可是会生气的。”

顾争为顾无尤冲了杯咖啡,见她托着下巴在沙发上看杂志,便随口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学校,听说你们学校的军训没几天就要结束了。”

顾无尤无意识的点点头,“你不是说让我回来读书嘛,怎么,反悔了?”

顾争语塞,看了她两眼,走回座位上继续工作。

顾无尤抛了手中的杂志,朝他走去,轻笑道,“顾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顾争耸肩,眼神诚挚无比,“怎么会,我从不瞒你事情,这点你该信我。”

顾无尤点点头,却坚持问,“那你说说为什么不让我转学。”

顾争很是为难。

人总是为感情所迷惑,况且相处这么多年,哪里还分辨得清爱情与亲情,就像牛奶和咖啡,不搅拌时界限分明,搅拌了就融为一体,无尤是他心爱的女儿,有时候糊涂些也未尝不好,把心看清楚时,事实就会变得不堪。

“我询问了我朋友,他认为刚开学就转学十分不明智,我们得听从权威的建议。”

顾无尤只是扫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便不再说话。

许宇澄应蔡老师邀请去他家,开着车都想睡。他带的本科生,从早上开始便在做实验,中午急急忙忙的吃了个饭,下午接着带研究生做实验,毒气吸了一肚子,他感觉自己连脚指头都在冒烟,困顿得要死。

敲蔡随家门,门内淅沥哗啦的尽是人声,嘈杂极了,许宇澄按住眉头,心里有些烦躁。

蔡随快乐的跑来开门,眉眼带笑,一见是许宇澄就招呼道,“美国神奇小子,你来啦?”

许宇澄够头看进门去,立刻捂住鼻子,呛得直咳嗽,“靠,你们这群人在干什么破事?纵火呐?”

王起篱听到许宇澄的声音,赶紧回过头来,打扮得像个落魄军人,叼着一根烟,眯着眼,搓着麻将,问,“许教授许教授,来得正好,替我两牌,我想方便下。”

许宇澄看着他烟头上下晃动的模样掉头就要走,蔡随眼尖的一把拉住他,谄媚笑,“别嘛大教授,摸摸麻将有利于身心健康,加速血液循环,老少咸宜。”

“陛下,我做了一整天实验,你竟然还想让我搓麻将?想让我死在牌桌上?我说,今天太医让你吃药了吗?”

蔡随立刻讨好道,“吃了吃了,那你不玩儿就算了,朕不强求,来了就是给爹面子,你去我房间休息,我替他搓两牌去,等结束了我们再一起出去喝一杯。”

许宇澄打量了下门内的几人,四个人,三张生面孔,不置可否的撇撇嘴,脱了鞋便进了蔡随的房间,倒头便睡,蔡随跟着他进去,捏着鼻子抱怨道,“唔,好臭。”

许宇澄拿被子埋住脑袋,“你指望本科生做的实验能高级到哪去,什么简单做什么,什么臭做什么,什么有毒做什么。”

蔡随不屑的撇嘴,“国内化学行业能和国外比个鬼啊,你小子不是牛嘛,双博士,怎么不去教金融?”

许宇澄露出脑袋来,无力的叹气,“爹,我饿了,去给我做一些粥,实在没有面也凑合。”

“你媳妇儿怎么还不回来?你尽会折磨我,我又不是你太太。”这人嘴上说着,可还是别扭的去做了。

许宇澄又躲进被子里叹气,喃喃念道,还有一天,就一天,熬一熬就过去了。

此人竟文艺的加了句,爱情啊,真让人度日如年。

此时顾无尤已经在来学校的路上了,不过开车的并不是她爸爸。顾争临时有事,得去外地,临走时摸摸她脑门,犹豫下还是亲了下,笑道,“有去K市的活儿,我一定抢着干!好姑娘,乖乖上学去吧!”这样,顾无尤便被顾争派的车给运走了,尽管她十分不情愿。

开车的是个年轻女人,盘着的发,无懈可击的妆容,职业裙,高跟鞋,典型的都市小白领,一路上一直在向顾无尤打听顾争,这让顾无尤十分不悦,但她本着仁慈的原则,也忽悠了她一路。

她亲热的喊她无尤,说道,你和你爸爸不太像,难道是像妈妈多些吗?

顾无尤原本笑着的脸立刻就黑了,调过头去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假装没听见。

此人不依不饶的继续说,“你妈妈肯定也和你一样,是个气质超棒的大美人。”

正好车下了高速,在收费站时停了下,顾无尤淡淡道,“她是不是大美人同我有什么关系?”

她交钱的手一顿,立刻温柔道,“我就这么一说,你还恼姐姐呀?”

顾无尤在肚子里骂道,恼你个头!还姐姐。

“我爸爸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况且他也不乐意我心情不好,你知道的,没人愿意自己的家庭里插进来个第三者。”她不负责任的说道。

那个开车的女人楞了下神,半晌没反应过来这个第三者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奇怪的看了眼懒散坐着的顾无尤,却见顾无尤开始按起了手机,似乎再没了和她搭话的欲望。

她对着手机上前几天收到的短信瞧了又瞧,反反复复看了也就五个字,我是许宇澄。

顾无尤不清楚此时心里徘徊着的究竟是什么感情,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仍历历在目,许宇澄的请求也依稀在耳边,可做他女朋友吗?这样能行吗?

就像顾无尤自己说的,她从来就不是个好人,恋爱更是从初中就开始谈,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每个都是优质型的,可在她身边待不了多久遍被她厌烦。她是典型的喜新厌旧,可往往的爱恋再短也无妨,彼此都是同学,见面也不会多尴尬,可这次不同。

她不懂当时自己的脑子是不是烧着了,怎么就惹上了学校的老师,貌似还是个很牛的老师。若她毛病再犯,忍受不下去面对着一张面孔的折磨,她要怎么处理这位很牛的老师呢?

像是算好的般,顾无尤的手机忽然唱了起来,她拿着手机,看着上面闪动的名字,许宇澄。

“怎么不接呢?”开车的女人眼神示意她,顾无尤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按下了接听键。

两边俱是一阵沉默,谁都没有先说话。

最终,顾无尤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小心翼翼地说道,“许……教授?”

身边的女人差异了下,复又专心开车。

许宇澄轻笑了出来,“无尤,怎么不叫我学长了?”

“你又不是学长,我怎么叫?”

“可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学长。”许宇澄靠坐在床上,拿着勺子,挑着小桌子上的细粥,微微笑,“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无尤很是惊讶,“你知道我不在学校?”

“那天你和你爸爸在西餐厅吃饭,我正好和蔡老师也在。”

然后便是沉默。

许宇澄叹了口气,他和顾无尤的相处模式必须改变,他们二人都不是拘束的人,可偏偏习惯了说玩笑的人面对了便开不出玩笑。

“我在路上,休息下明天就能上课了。”顾无尤找话道。

许宇澄想了下,轻轻一笑,“那我们明天就能见面了无尤。”

顾无尤没弄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索性也不在探究,挂了电话就安静的坐着,嘴角却微微上扬。

这举动自然是有人看在眼里,“你的老师?”

顾无尤耸耸肩,“我学长,现在是老师而已。”

见她兴致缺缺,身边的人也晓得不好再问。

车拐上高架,旅途结束,顾无尤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她给顾争发了条信息,“爸爸,我到了,可是我又想念你了。”

顾争坐在车后座上,看着手中的短信按住了额头,刚才看了几个小时的文件瞬间忘得一干二净,只得笑骂道,臭丫头。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除了峦雅,其余三人均是一脸兴奋,毕竟这是她们大学的第一次正式上课,与高中完全不同的教学模式。

早点在包里,热忽忽的贴着新书,坐在长长的阶梯教室里,峦雅愁眉不展。

宁静贴近她的脸,调笑,“阿雅姑娘,思念谁家好儿郎呢?可是我们帅气的方品教官?”

甜妞抿了口奶茶,张嘴便哈哈大笑,拍拍峦雅的肩,“方教官工作结束,带队走啦,甭思念了,鬼用没有一个!”

峦雅立刻横眉冷对,“瞧瞧你的嘴脸,千万别被其他同学看见,这才多久,本性显露无疑,我都不屑说你!”

甜妞毫不在意的耸肩,舔了口面包上的奶油,挑眉学着杨昆唱道,“无所谓,谁会爱~上谁~”连肩膀都翘得恰倒好处,语调沙哑性感。

顾无尤一个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奶茶洒了点出来,滴在桌子上,灰黄灰黄的,她赶紧掏出面纸擦掉,摆手道,“抱歉抱歉,失态了!”

宁静靠在愤怒中的峦雅肩上,笑得一派轻松,“是,你是师太,你爹是太师!”

顾无尤这楼奶茶终究是没保住,喷出来后咳嗽了很久才止息捂着肚子笑倒,“我爹听到会抽你,死丫头!”

峦雅叹了口气,拿起三明治啃了一口,小声念叨道,“我敢肯定,方某人给我施了唐门秘药,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无尤见她把那话念得颇有周星星的风范,一时愉悦,拊掌叫好,引来前面的男生回头。

几人瞧见峦雅身边的顾无尤俱是一楞,疑惑道,“峦雅,这是你同学?”

甜妞一咬面包,翻了个白眼,“是她同学,不是你同学?”

顾无尤冲他们微微一笑,“我是你们班的,顾无尤。”

“嘿,我怎么没瞧见过你呀?”

“让你瞧见有个P用,你管吃饭还是管住宿?”甜妞反驳道。

“我说你就不能给我闭上嘴巴?我问她话呢,干你什么事儿?”

宁静赶紧摆手插足,“同学之间,相亲相爱,相亲相爱,别这样啊~”

顾无尤见她那副模样,一眼看透,幸灾乐祸呢吧!

甜妞立刻就不依了,瞪着眼睛看他,“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呀?我闭嘴不闭嘴碍你什么事儿?”

峦雅笑眯眯的看着她二人,“游公子,不要同我家小妞计较,她今天出门忘记打针了。”说着指指身边的顾无尤,“这是我们的母后,终极心脏病患者,姓顾名无尤,字师太。”

游先科了然的点点头,“难怪训练的时候从没有瞧见过你,原来是身体不好。”其实他想说的是,病美人,不过甜妞的表情实在太过狰狞,也就作罢了,清了清喉咙,拍胸脯道,“我是游先科,将来的班长!”

顾无尤长长的哦了声,笑道,“原来是游班长!失敬失敬!”

游先科不好意思的笑笑,回过身去,却听甜妞在身后嘀咕道,“长得丑也就算了,还学人家乌克兰总统,叫尤先科……”

游先科本就为这个名字气短,甜妞当众揭他短,更是让他颜面扫地,当场就咬牙,暗暗发誓要与这个嘴坏的女人势不两立。

新鲜感很快在与高中相同的瞌睡中结束了,半数人俱是睡眼迷蒙,半睁半醒之间听见中年的女老师说,“今天就先到这里,留点时间给你们去抢位置吧!”似是意有所指。

众人一哄而散,拎着包袱快速走人,穿过长长的复式走廊,到达另一幢教学楼,等着下面两节课。

顾无尤是昨天晚上刚到的,因此关于峦雅一群人打听来的消息一概不知,此时听着她们说的传说中的留美高才生,帅气双博士学位教授时,总觉得很惊讶。

还有这种人?怎么就来我们这个破系了?

宁静长着一副娇小清纯的模样,骨子里八卦极了,凑过来神秘道,“我向高年级的学姐打听了,她们都说那人是极品,像极了混血儿,讲课风趣无比,而且还很仁慈哦~”

顾无尤越听越觉得熟悉,不太肯定的问道,“那个……她们是不是说他姓……许?”

“哎?”宁静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不在宿舍吗?”

顾无尤嘴角直抽,太戏剧化了!难怪许宇澄说他们很快就会见面,原来是指这个。

峦雅似乎毫不感兴趣,按着手机说,“长得帅有个毛用,是考试的时候能给你加分,还是没钱的时候能给你兑银子使?反正看来看去永远是替别人守着。”

甜妞反驳,“这话你就说错了,说不定多看看就发展出一段恋情呢?到时候是想让他给你考试加分,还是拿他兑银子,还不都随你乐意!”

顾无尤干笑,似乎就算能当他女朋友,也没人舍得拿他兑银子……

顾无尤耸耸肩,随意的翻了翻书本,崭新的,也没有预习,封面上书四个大字,分析化学,看着头都疼,“我高中时候最差的就是物理和数学,现在竟然让我两本并一本学,那还不是更差!”

宁静叹息着拍拍她,爆料道,“母后,不用着急,总有人比你更悲剧,我原本学的是历史呢,现在还不是被调配来了化学系?我都没抱怨,你抱怨个啥?”

顾无尤目瞪口呆,心道,这都行?可还来不及发表意见,就听同学一致的抽气,一抬头,顿时也惊了。

许宇澄。

低调的高调者,外表是书生,内里定是闷骚狂!这是峦雅对仅见了一面的许宇澄的评价。顾无尤深以为然。

他一身黑色开衫,袖口和领口是米灰色的镶边,黑色的修身长裤,迎着清晨的阳光,碎发露着些微黄,面孔白皙深刻,眼窝是俄罗斯风格的深陷,眉眼细致优雅,放下书本,站在讲台上,微微一笑,声音清澈美妙,自我介绍,“许宇澄,教你们今年的基础课,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不可否认,许宇澄外形与声线都是无可挑剔的出众,戴了一副眼镜,轻轻上扬的嘴角看得人如同沐浴在江南三月的烟柳翠色里。

原本对他不屑一顾的峦雅也呆了,楞楞的看着许宇澄,呆道,“果真是极品。”

顾无尤瞧了瞧身边另外两人,又叹了口气。

宁静忽然激动起来,猛摇顾无尤的手臂道,“他在看我,他在看我耶!”

顾无尤被她最后那个耶也噎住了,无力道,“拜托,不要叫得这么非主流好不好?”她甚至能看到宁静脸颊上忽然出现的两朵腮红。

许宇澄显然是看到她了,冲顾无尤微微一眨眼,竟露出些孩童似的调皮,顾无尤瞬间就有被定住的感觉,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男色误人,莫要理他。

不愧是美国名校毕业的博士生,讲起课来一点不含糊,条理明确,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激情,两节课上得同学如痴如醉,不过顾无尤觉得,班上这群女人,基本是在看许宇澄的好身材和好脸蛋。

峦雅对许宇澄的热情维持了一节课之后就熄灭了,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耳朵里插着耳机,据她说是想挑一首好歌当铃声。

顾无尤勉强维持着心神记笔记,只是写写就忘记写到哪儿了,看着许宇澄一张一合的嘴巴皱眉头。

许宇澄对顾无尤的发射过来的电波多次电倒了其他女生,顾无尤仍旧屹立在教室中央,时不时低头同身边人小声说话,这让许宇澄觉得无比挫败,他今天也是细心打扮了才来见她的。

峦雅迷糊的抬起头来,舔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说道,“我说,你知道陈瑞除了唱过《白狐》,还唱过什么没?”

周围人瞬间瞪大了眼。

峦雅戴着耳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此时几乎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她,同时窃笑出声。

“说呢!”她还不依不饶,音量不减反增。

顾无尤看着周围人的眼光,以及许宇澄高挑的眉角,无力的说,“诈胡吧!”

班级里顿时狂笑声大起,宁静捂着肚子说,“我以为你会说黑狐呢!”

许宇澄眼里尽是笑意,轻轻抿了抿唇,故作严肃道,“那位说诈胡的同学,请站起来呢!”

顾无尤很是惊讶,他怎么不叫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