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呆瓜记》》 · 聂小宝 · 2026-07-26
“鞑,鞑……”阵阵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路上掀起了滚滚的尘土。遮住了来人的相貌。
这慌郊野外的,怎会有人骑马,难道说是来找我们的!说不好还是老八呢!
我挥动着手,准备大叫。站在我身后的叶寻,突然用手把我嘴捂住:“不知是谁,先别叫”。
是啊,还不知是谁呢!说不好还是叶轩那帮人呢。我怎么这么的冲动!!
马蹄声渐近,踏得慢了些。尘土在马腿下慢慢的盘旋。
马在我身前踏动着,我看清了马上的人。
这个心啊,彻底的凉了!!
好运我从未走过,人生啊没一件事能如意。
事事也太难料,我想仰天大叫,老天我有得罪过你吗?
再见再见
不依不饶与死缠乱打的区别在那里?区别就在于,它们是不同的四个字!
在地府近千年,我相当的安份守已。如真有得罪老天。也就是看看见那些投胎的鬼,年龄越来越小。有一次竟来了好几个看似只有七八岁的小孩。最多也是在心里骂骂,世间怎么越来越难让人理解。老天是越来越不公。
在心里骂它,它应该不知道吧。我想,我没得罪过他。
可来人偏偏是,跟我最过不去的人叶风。
他下了马,离我只有一尺之远。冲着我笑。
我从未见他笑的,有这般好看。俊美明亮的眼闪着奇异的光,嘴角不似往日般轻轻的往上扯。牙齿微微露出,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浑然不见,平时拿鼻孔看人的气势。像极了孩子,找到了自己丢失的宝物。担忧散去,带着几分兴奋,几分高兴。
我楞了,不知道他又在唱那出。往后退了退,离他远了些。
他向我走进了些。
我再退。
他再进。
我贴到了叶寻身上,已无路可退。
他伸手准备摸向我的脸。
“你想干嘛”我有些紧张,真不知他想做什么,今日他与平时有太多的不同,反倒让我有些怕。
他的手停着不动,脸上由笑转为了些许的怒。定定的看着我。突然放下手,挥摆了下衣袖,双手放在了背后。
转过身,背对着我:“哼,你命可真大,从断崖上掉下都没死”他提高了语调说。
“容您挂心,当我在死亡边缘挣扎时,想的就是死在谁前面,也不能死在你前面。所以才活了过来,为的是看着你比我先死,我还要谢谢您呢”毒舌的话,谁不会说。你说的我不生气,我就专找你生气的来说。
只见他背后的手,拳头紧握。隐忍着不发。
一股报复的快感,从头串到了脚,高兴!!
“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我高兴的哼起了,不知从那来的歌。拉着叶寻与他擦肩而过。
他的左手突然搭上了我的肩:“不许走”!
猛的一搭,再加上叫的也不轻。我心头一惊,人颤抖了一下。叶寻的手,握的紧了些。
叶风好似也感觉到,我身体的颤抖。搭着的手往上抬了抬。
我转过脸,看向他搭在我肩上的手。上面被我咬的印迹。还是那样的清晰可见。
我抽出叶寻握着的手,抓住肩上的这只手。往前一扯,在牙印上又是一口。不过没有落到,原来的位置,在外围留下了一圈红印。
叶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丢下被我咬过的手,拉着叶寻往前走。
身后马蹄声,跟了上来。
“要不要上马”叶风轻声问道,还有些讨好之意。
听得我眉毛不停的跳!拉着叶寻加快了脚步。
“步行很辛苦的,上马来坐吧”!
起先还是眉毛跳,现今是心也跟着不停的跳!惊恐,绝对的惊恐!
好吧,你说你的,我听我的。我当什么都没听到。我自我安慰着。不去理会他说的话!继续往前走。
没想,他却不依不饶:“上马来坐吧,路很远的”。
我这摆明了,不会上马吗?他还在叫什么叫,心里顿时燃起了一股火。
化惊恐为愤怒,转身对着他叫嚷:“你眼瞎了,没看见我不愿上马吗”?
他的脸,突的黑了下来,手把缰绳握的更紧。恢复了他平时趾高气扬的德性:“如果是四弟wωw奇Qìsuu書còm网,你会上马对不对”!
我皱皱眉怎么扯上叶辰了。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这个坎。我要是跟他骑马先走了,叶寻怎么办!
他见我皱眉不言语。也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冷笑道:“二嫂,你已嫁给我二哥,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真对得起我二哥啊”!
他转向了叶寻接着说:“二哥,你可要管好她。那天红杏出墙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叶寻面无表情,只是看着他。
叶风拍了下马背,马蹄动起来。从身前飞驰而过,扬起片片尘土,扑到了脸上,吸进了鼻子。
“咳,咳”呛的我不停的咳嗽。
我真觉得,在地府送鬼投胎时,肯定得罪过叶风的前世。要不然他怎会,老揪住我不放!
“你还想着老四,对不对”叶寻站在我身后,突然冒出这一句。
叶寻这么问,倒把我给问住了。要我怎么说!叶寻不同于别人,他是自卑的,同时也是自傲的,还有些多疑!
我决定实话实说,对谁都好。
我牵起他的手,边走边说:“不想那是假的,必竟我与他有过一段。”
“你是说,你永远也忘不了”?叶寻斜着眼看我,□话来。
“不知道”我感觉到了,叶寻的那种敌意,不知怎地,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回话的口气有些冲。
“什么叫不知道,什么叫不知道”他有些咄咄逼人,直直的盯着我看。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让我怎么说”这次我冷冷的回了他一句。
他的眼珠在小眼里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你别生气,我刚刚听了老三的话。说话有些冲,我也是急的”。他语气缓了下来,有些歉意。
这反倒让我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我不是……”
“九儿”话还没开始讲。
远处传来叫声,打断了我的话。
我抬头看去,三四匹马,向这飞奔而来。
“九儿”是老八,是老八的声音。
“八哥,八哥”我兴奋的跳起来,挥动着双手。
马近了,渐慢。为首的不是老八,而是叶辰。
他一身紫色的衣服,在日光下。流着异样的光彩,随着衣服的摆动,慢慢的游走在全身。散发出一种轻轻的,柔柔的,魅惑人的气息。吸引着人,让人想去靠近。
相同的只是那外在的皮相。找不到,一点初见时的影子。
老八跟在后面,再后面是表姐。她怎么也来了!
马停了下来,三人一起下了马,向我们走来。
叶辰依旧在最前面,慢慢的走来。
张嘴冲着我笑。露出了那一口白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又见到了初见时那个,快乐的少年。
不由得冲他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叶辰。
快乐的可以感染到我的少年。
他张开双臂迎接我。
我向他走去……
母亲母亲
你上世是否欠我很多,今世来偿还!下一世不知是否有缘,再续这份情!
当我踏出第一步时,我是欢喜的。
当我踏出第二步时,我想了想。
当我踏出第三步时,我知道我不该再往前走。
身后还有一个叶寻。
我发现自己很卑劣,如同没有节操的娼妇。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我停下了脚步,但叶辰的脚步没有停下,笑着。
他的手离我不到一尺。明明如此的近,可又觉得很远。
我轻轻的移动下身体,错开了与他的距离,跑向了老八:“八哥”。
我抱住老八,粗壮的腰。用笑容遮盖住心里,那不知名的痛。如偷东西的小偷般,怕被人发现,偷偷的看向叶辰。
他没有放下手,呆呆的立着。
老八突然把我高高的举起,抛向了天空,再把我接住。
“呵呵”我咯咯的笑起来。
笑声引得叶辰转过了身,如局外人般看着我们。
上上下下,好几次。老八才把我放下。
“我家的九儿,命真大”他用袖角擦着我脸上的灰,笑着说。
我撅起嘴巴:“那是,我还要留着命给爹娘送终呢”。
“娘,这半个月可是天天的哭,现在没事了。我们连夜赶回去,去给娘报个平安”他拉着我,便要上马。
我回头看向叶寻,他站着不动。叶辰依旧看着我们。
“还是明天再赶回去吧”老八身后的表姐劝着他,
我歪下头,看向了表姐。她依旧是一身的红衣,与以往不同的是,她好似多了份女性的柔美,少了些英气。看着老八的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感觉到了一种威胁。
我有些明白,当年老八为何会很讨厌我。因为我抢走了母亲的爱。
想想老八以后不对我一人好,还会对别人好。心里就酸酸的。
“八哥,我们今天就赶回去见娘”我扯扯着老八的衣袖与表姐唱着反调。
“晚上赶路不好”表姐不理会我,接着说。
“江月,我想怎样,轮不到你管吧”老八有些不待见她,挑着眉说。
江月低下头,不言语。
老八把我送上的马,接着上马,坐在了后面。
“我与九儿先回去”他对站着的三人说。
扯了扯缰绳,转了个头。
我们上了回家的路。
“八哥,江月喜欢你。你对人家好点。”其实我心里不这样想,但我嘴上却这么说。
“我不喜欢她”老八直直的说。
听这话,我挺高兴的,但我又不敢,把这种高兴体现出来。
只得说:“她真不错的,娶了她就相当娶了半个军营,天下有一半就是咱们孟家的了”
“九儿,别胡说!这话若是被大将军听到。我们这一族人,可是没有半点活路”他厉声喝道。
我拍拍头,是啊。这是怎么了,怎么犯起这种糊涂。
“近年来,我们孟家的人,身处要职。但从未出过武将,手上并未有兵权。大将军才不会有,除掉我们孟家的打算。若我娶了江月,孟家离灭门的日子已不远”。
他分析着当前的形势,马走的慢了下来。
我看着路边,那些绿中带着些黄的树叶。欲落,又死撑着不愿落下。风吹过,抖上两下。好像残破的老人,在大风中行走。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只是初秋,慌凉的让人觉得似冬日般,看不见那仅撑的绿意,光秃秃的全是树枝。
我好似看到了老八以后的路,满腔为国的热血青年,开始的抱负只是自己骗自己,一身的才能,只能隐藏,平庸的过完这一生。来换取族人的平安。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每条路都是一样的难走。(奇*书*网.整*理*提*供)
“八哥,你不该生在孟家。”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话,只能拿这句来安慰他。
“说的什么话,生我者父母,养我者父母。没有他们何来今日的我。弃他们不顾,放下肩上的责任。来满足自己那小小的私欲。与畜牲有何区别”他说的极为开怀,仰望起头顶的那片天。好似一切的壮志都在那天上般。
风吹过,飘来一朵云,如海绵般吸走了刚刚的苦闷!
“行路难,行路难,把得路难问苍天。
苍天笑得世人傻,君不知?路本难!
何为难,何为易,只在人心不在天。”老八拍打起了马背,嘴里哼起了歌。
浑厚的声音,传得老远,久久的在心头萦绕。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不知是路很平,还是待在老八身边特安心。
我在马背上睡着了,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早上。
睡在我未出嫁的房间。
我下地看着房间里的摆设与以前一样。没有一丝的灰尘。
“小姐,你醒了”小红听到我走动的声音,推门进来。
“嗯”我应道。
“小姐,你不在的半个月,可把我们急坏了。夫人,每天都哭。我想小姐人这么好,定不会有事。昨晚见少爷,把你抱回来时。夫人可在床边看了好半天”小红停顿了下接着说:“小姐,你能回来真好”她的语气有些哽咽。
“我不是好好的吗,过来帮我梳头,我去见娘”我笑着,拉着她的胳膊走向梳妆台。
“给我梳个,没有成亲的发式吧”娘肯定喜欢看到我未出嫁的样子。
“好”小红点点头,拿起梳子,给我梳起头。
洗漱好后,小红跟着我。来到饭厅,父亲,母亲还有八哥。坐在饭床上,等我吃饭。
“爹,娘……”未进门,我便叫起来。
娘站起向我走来,在饭桌前抱住我。
“怎么不多睡会”她轻轻问道。
娘的眼还是肿的,脸上的疲惫被高兴掩盖去不少。
“我是被饿醒的”我笑着说。
“那吃饭”她赶紧把我拉上饭桌,盛了碗粥,放到我跟前:“多吃点,看都瘦了”
我抿着嘴,看着眼前的这碗粥,眼泪滴了进去。赶紧拿起勺子,低下头喝起粥来。
“慢慢吃,慢慢吃,不急啊”娘看着我吃粥,说着。
“嗯”我应了声,吃得慢了些。
“燕,九儿没事,你也吃点吧”爹推给娘一碗粥,劝着娘。
“娘,你也吃些吧”老八应和着。
我的眼泪滴的更紧,想说话但又怕娘发现我在哭。
只能一口,一口不停的扒着碗里的粥。
娘见我吃的香,笑了笑。吃起饭来。
我抬头看她,见她小口小口的吃着粥。头上的白发,又增加了几根。
眼泪模糊了双眼:“娘,我吃饱了,再去睡会”我找了个理由准备离开。
“那你快去”她抬头,看着我说。并没有发现我在哭。
母亲啊母亲,上一世她定是欠我太多。今世是来还债的。
“娘,我也吃饱了”老八说道。
起身与我一同离开了饭厅。
“你再晚几日回来,娘眼睛估计也瞎了”老八跟在我身后说。
我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滴。
“别哭啊,被娘发现,可不好”老八劝着我。
我用手抹抹泪,应道:“为了娘,我不哭”。
“小姐,小姐,叶公子来了”小红急急的向我们跑来。
“那个叶公子”我问道。
“大公子”小红喘着气回道。
我转头看向老八:他过来做什么!
男人易变
恋人间点点的误会,会引起大大的满!
老八同样疑惑的看着我:我也不知道!
“八哥,我回房了,你去前厅吧”不知叶轩来这干嘛,能避就避着。他可不是什么好主。
我正要拐向偏房,走廊处传来叶轩的声音:“弟妹,你这是要去那,怎么不见你回叶府”
叶轩一身的黑衣,袖口,衣角镶着金边,今日看来异常的刺眼。
“我下午就回叶府”我向他行行礼,准备转身离开。
他快速的上前把我拦住:“弟妹,如此高的断崖,你们是怎么获救的”!他眯着眼看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老八欲上前,被出了饭厅的爹拦住。
“被山下的农户所救,叶寻伤了后背,住了半个月”我对着他的眼,平缓的说。
“是吗?那可要去谢谢那家农户”他见我对他没丝毫畏惧,语气好了些“那日你和二弟可要带上谢礼,去谢谢人家”。
“怕找不到来时的路”
“没关系,你慢慢想,你想不起还有二弟,总会想起的对不对”
我低下头,不言语。
“啧啧,弟妹,你看你,这么娇嫩的一朵花,怎么就插在了二弟这个牛粪上。可惜了,为你不值”他惋惜的说道。好似这天下的花,都该被他采去似的。
哼,鲜花就因为插在牛粪上,才会长的娇艳。插在花瓶中的,只会慢慢的枯萎。
我很不屑他说的话,但没表现出来。只是扯了个嘴,冲他笑笑。
他没有发现我的不屑,只是愣愣的看着我。
“公子,您来了”爹这时从门口,陪着笑的走来。
老八在身后给我使眼色。
“爹,我先回房了”我对爹说道。
爹对我点点头,示意我先离开。
我转身带着小红,便离开。
身后传来爹的声音:“公子,小女虽嫁人,但礼数不周,您别介意”
“不会,不会”
我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加快了脚步,赶紧离开。
叶轩的气场是可怕的。隐隐的带着股杀气,被他看穿,只有死路一条。
我有些担心叶寻,待叶轩走后。我便央求老八送我回叶府。
老八有些不同意,想让我多住几天,陪陪娘。
在我一再的坚持下,他坳不过我,只得送我与小红回叶府。
中饭还没来得急吃,我们便到了叶府。
叶寻坐在院落的门槛上,痴痴的看着前方。
鼻子上的两条鼻涕掉着,手中拿着木做的小鸟,好似在等我回来。
我上前冲他笑笑,把手伸向他:“我回来了”
他的手搭上我的手,起身进了屋。
老八不愿在叶家多待,见我回了院,便也告辞回了孟府。
小红去张罗中饭,我拿出手帕,擦掉叶寻鼻子上的鼻涕。
“昨天的事,你别生气”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说道。
我赶紧用手帕唔住他的嘴,眼珠向四周转了转。示意他别说,小心隔墙有耳。
他眼睛垂了下来,手帕上的鼻涕喂到了嘴里,吞进了肚子。
我倒了杯水,让他漱漱口。他拿起杯子直接灌了进去。
小红端着两盘小菜与两碗饭过来。
我和叶寻默默的吃着饭。
一个下午,他如以前一样傻傻的看着我。
而我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手中的针,时不时的会扎到手。痛得我,只能放下针,不再绣花。呆坐着,看着院内的落叶,被风吹起又落下。院内显得有些萧条,我们九死一生,并未有谁来过问。
但不并代表,没人注意我们。以后的言行都要克制,不能让人看出任何端疑!
秋日的夜晚来的不算快,也不算慢。吃完饭后,我早早的爬上了床。等着叶寻,他脱掉了外衣,我拿起手帕,把鼻子上的鼻涕擦干净。吹灭了灯,拉着他钻进了被窝里。
两人在被窝里说起了悄悄话。
黑黑的被窝,闷闷的空气,低低的声音。
这是只有我们二人的世界,是安全的。
“今天叶轩,去我们家了,还问了些我们掉崖的事”
“他起疑心了”
“那怎么办”
“他会找人来试探我,不会有什么事,他经常这样,我都习惯了”
“不过……”他接着说,语气有些担忧。
“不过什么”我问道。
“没什么”
我把脑袋伸出被窝外,喘了口气,接着又钻了被窝。
“他以前怎么试探你”
“见我有喜欢的东西,就抢走,看我生不生气。我那有什么真正喜欢的东西,只是装样子给他看,故意让他抢走。有时会让我干一些蠢事,我就去做。父亲死了他少了些顾忌,才会有了我们掉下断崖。”他停顿下接着说:“要得天下,必先得人心。他不会明着来要我的命”
我往他胸前挤了挤,头靠在他胳子窝下。不想再说什么。
眼皮打着架,困了。
“九儿,你是不是还想着老四”
“嗯”迷迷糊糊中,听到叶寻问我话,我应了声,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时。叶寻已不在床上。
我问进来帮我梳洗的小红,叶寻的去向。
她摇摇头,说不知。
刚梳洗好完,叶夫人房里来人。说是要见我。
回来后,还没去见过叶夫人。我跟着来人,随她来到叶夫人的院落。
她问了些我们掉下断崖的事。
我与昨日对叶轩说的没太大区别。又寒酸了几句。叶夫人见没什么好聊的话题,便打发我回了自己的院落。
我一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时不时有几个下人,路过冲我打声招呼。
我看着脚,慢慢的往前走。
“九……二嫂”有人叫我。
我转过头看去,叶辰正与我并肩站着,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叶辰一身的紫衣,松跨跨的搭在身上。腰间系了跟腰带,露出了锁骨与半个胸膛。衣袖下垂,微摆。薄薄的嘴唇勾起,笑得很是妖娆。与前日见有又有些不同,好像成熟了些!男人真是易变的生物!
“二嫂,再过上几月,我便要取李尚书的女儿为妻”他拉起身后女人的手:“莲儿,叫二嫂”。
“二嫂”轻轻柔柔的声音,长相虽不是倾国倾城,但称得上大家闺秀。
我冲她笑了笑!她回了我一个笑,嘴角的梨涡,让她看上去多了份甜美。好似在那里见过。
看来叶辰也想通了,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人不可能永远活在过去,只能往前走,才有出路。
想到这里,心没有了多少痛,只愿他能幸福便好!
我由心的冲叶辰笑了笑:“好好对人家”。
叶辰不言语,拉着莲儿的手,松了松:“二嫂,这是要去那”
“回院里去”我回道。
“我们正要出去,一起走吧”
我眨眨眼看着他,指了指前面的路:“你们不是刚进来吗”?
“想起要买些东西,一起走吧”
我点点头与叶辰并排着往前走,莲儿紧紧的跟在身后。
“二嫂,莲儿嫁过来后,你多陪陪她”
“我很闷的,还是不要找我”我笑着说
“怎会闷,九……”
“啊”身后的莲儿大叫,打断了叶辰的话。
我抬眼看了下四周,只见叶寻又脱光了衣服在院中跑着。
“人都死那里去了”叶辰大声叫嚷。
我赶紧跑向叶寻,追着他跑了好几圈,终于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这是在干嘛啊”我有些急,秋天的天气有些凉,冻着了可怎么办。
下人们见叶寻停了下来。拿来了衣服披在他身上。
“我们先回去了”我冲叶辰说道,拉起叶寻的手,急急的往院落方向走。
“你这是在干嘛啊”我关上了房门,责备的问道。
“我这里难受,这里难受,我见你与老四在一起,这里难受。”他捶着自己的胸口“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唯独脱光了衣服,在院中跑着,心才不会那么痛”
我看着他,想哭。
“你吃什么飞醋,他刚刚对我说要娶李尚书的女儿”我装着生气的样说。
“可昨天晚上,我问你,是不是还想着他。你说还想”。
哎呀,我的娘啊。他啥时候问过我这种话!!
“昨晚我睡着了,没听见,真没听见”我快哭出来了,这都什么事,只是没听见一句话,闹出这么大误会。
“哎,我早上时,是还有些想他,他说他要成亲了,我就死心了,不想了”我转了口气,打趣道。
他不言语。我走进了些,理着他身上的衣服:“以后别这样,天凉了,冻坏了可怎么办”。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叶轩闯了进来:“二弟,听说你又脱光了衣服,在院子里跑。过来看看你”
我心头一惊,抓着的衣角,紧了紧,不敢放手。慢慢的转头看向了叶轩。
他走了过来,仔细打量起叶寻:“二弟,从断崖上掉下来,都死不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叶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大哥”
“当年父亲曾说过,你定会超过他。没想几个月后你便傻了。我绝顶聪明,才华过世的弟弟,一下就变成了一个天天挂着鼻涕的白痴。任谁都不会信吧”。
他带笑的看向了我:“今日,我便要看看,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床的方向拖。
“你想做什么,放手,放手”我拍打着他的手,心中的恐惧让我嘶叫着。
“男人拉女人上床,能做什么。”他提起我,把我扔上了床。
脱起了外衣:“今日,我便要看看,他有何反应。”
他快速的上了床,把我压在了底下,用手,用腿制住我乱动的四肢。让我无法动弹,只得在那不停的扭动。我嘶叫着,可是没有丝毫用处,也不见有谁过来。
叶寻站在原处,面无表情定定的看着我们。
有硬物,顶在了下半身。我身体僵硬,不敢再动。惊恐的看着叶轩。
他见我不动,摸起我的脸,温柔的说:“看看,多美的一张脸,公主都不极你半分”
他一声冷笑,突然变了脸,撕扯起我身上的衣服。
裂帛的声音,相当的刺耳。上半身只剩下,红色的肚兜。
他动作缓了些,伸手去扯我这唯一的遮布。
我抓起他的手,在上面就是一口。
“啊”他轻哼一声,抬手把我甩下了床。
我落在了叶寻的脚边。
叶寻立着不动,没有一丝的反映。
我抓住他的脚,抬头看他。他依旧的面无表情,垂下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你敢咬我”叶轩扯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到了一边。脸上狰狞的如野兽般。
伸手扯掉我身上唯一的遮布!!
无路可走
没有路的地方,会怎样?如果这世间,但只要你在,我会用生命,为你踏出一条路。
凉凉的风,让我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汗毛竖起。
叶轩骑到了我身上,撕扯起我下身的衣服。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我以为我会怕,或者瑟瑟的发抖,可我没有。
我是弱小的,无力的。但怕,只会让畜生更加的兴奋。
我不能怕,我咬着嘴唇,在心里对自己说。可手脚还在不停的动着。
叶寻移动了脚步向叶轩走来,一步,两步,三步。他盯着叶轩,拳头紧握。颤抖的有些控制不住。上下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大!
他出手,杀的了,杀不了叶轩,都是死!
死……我想到些什么!
不再挣扎,温顺的如小猫,任他怎样:“我爹,我娘,还没死。我八个哥哥还在,你说我要是不明不白的死在你们叶家,他们会怎样”我很平静的说出,冷冷的看着他。
他的手停了下来,眯着眼,盯着我看。过了一会,冷笑道:“这天下,已在我手中。你以为,你们孟家在我眼里算什么?孟家!哼,我一声令下,这世上将不会再有你们孟家”
我想起了老八的话,文是虚的,武才是实的!
他掌有大部分的兵权。纵使,我们孟家的人,在朝为官的再多,也抵不过他一个“杀”字!
叶寻停下了脚步,看着我们,观望着。
叶轩并没有被我的话,折服。凶相再露!他加大了力度,下身的衣服撕裂。我的身子光裸在两个男人面前。
叶寻提脚,欲向他扑去。
我把嘴唇咬出了血,闭上眼来最后一搏:“如果我们孟家再加上江家的话,会怎样”!
老八,爹,娘,对不起了。我不想叶寻死!
叶轩停下来,看着我,眼中露出了杀意。
“我八哥,在军营中,虽没什么高的职位,但深得姑父的赏识”我记得在叶丞相死的那天,老八跟在江将军身后。“江月对我家八哥,可是情有独终。我不明不白的死了,以我八哥的性格。怎可能,不了了之”
他眼珠打着转,一只眼看着我,一只眼思索起我的话。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不要说活生生的人。你别忘了天下还是姓云,而不是姓叶。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我见他犹豫了,开始瞎扯。“叶寻是傻子,我嫁他认了,这世已不求什么。只求能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活到死”。
他愣了一会,扫了扫我的全身:“都说孟家的小姐,三岁才开口说话,有些呆傻。真是传言不可信,你心里可是比谁都明白”。
他眯着眼,看向叶寻。
叶寻已站回原来的位置,鼻涕挂在嘴边。咧着嘴冲叶轩傻傻的笑,他添了下。叭叭的品着味。
叶轩皱了皱眉,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搭在肩上:“弟妹,天下姓叶的时候,我再来找你,很快的”。他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好似我已是他爪下的老鼠,被他玩弄着,吃掉我只是早晚的事。他转头厌恶的看着叶寻:“看来你是真傻”!
叶寻笑着,笑的很傻,傻的让人觉得,很心酸无奈!
带着这种心酸与无奈,他送走了叶轩。
破碎的衣布,躺在地板上,互相诉说着,自己的伤痛。各自想像着,它们没有解体时的情景。抖落着残破的躯体,再也复原不到最初的模样。
恐惧在这一刻,袭来。我哭了,我□的坐在地板上哭着。身体颤颤的发抖。
叶寻走来过,把我抱上了床。我缩圈着身子,躲在床的一角。紧紧的抓着被子,找着丝丝的安全感。
叶寻掰着我的手指,一根,两根,三根,一根根的掰着。
眼泪从他小眼里流出,落到了我的手指上。滚烫的,滚烫的。
“我真没用,我真没用……”他低声说着,喉咙里好像堵着什么东西,有些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手指已被他掰开七八根,我抓住他的手,扑到了他怀里。眼泪抹在了他胸前。死命的哭着,一口气提不上来,活生生的被哽住。
“九儿,九儿”叶寻焦急的拍打着我的背。
“咳”我吐出一口痰,接住了这口气。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又做梦了,梦见了长着双,血红红色眼,凶狠的猛兽,向我扑来。老八,爹,娘为我挡在了前面。一个,一个在我面前离去。满眼的鲜血,满地被撕碎的肢体。天是红的,地是红的。什么都是一片血红。
这个梦不停的重复着,不停的,不停的,不停的……
我哭着,可眼泪,没有一滴。我试着笑,可怎么也扯不出。
我是疯了,哭不出,笑不来!游荡在这片血红中……
“九儿,九儿”有人叫着我的名字,可就找不到在何方。我跑着,四处跑着,不停的跑。
声音没有停下,但只有我一人。
累了,真的累了,累的不想再活下去,纵使活着有希望又如何!希望永远都是那样的渺茫,放弃了多好。轻轻松松,快快乐乐,一了百了!
做人真苦,我还是适合做鬼。人,留着让那些想做的,去做吧!
我躺在这血红的地上,仰望着这片血红的天。血红开始侵蚀我有脚,我的手,慢慢的向中心蔓延。
“九儿”突然加重的声音,让我睁开了眼。一只手在上方冒出,拉起我的胳膊。使劲一扯,把我扯离了这片血红。
我醒了,梦结束了!看见了熟悉的场景,没有一丝的血红。
我转头看去,叶寻坐在床边看着我,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你刚刚叫我”我终于扯出一个笑问道。
“我怕你在梦里迷路,回不来了,就不停的叫你”
“傻瓜,即是梦那里来的迷路”
“只要有路的地方,都会迷路”
只要有路的地方,都会迷路。我心里默默的念着这句话。
那没有路的地方,会怎样?我没问出口。
从那片血红的地方回来了,可心里的闷气,还未散去。不想再说话,呆呆的看着床顶。
“你一直说着胡话,怎么叫,也不醒”
“嗯”
“一天一夜了”
“嗯”
“你要不要吃些东西”
“嗯”
“你别这样”他有些急,把我的手抓的更紧。
我没怎样,只是不想说话。看着他脸上担忧急切的表情。我想,我该多说些话。
“我没事,只是觉得累,不想多说话,你去给我拿些吃的吧”我挤出一个笑说。
他起身,在桌子上拿来一些点心:“嘴巴张开我喂你”。
点心很甜,几块下肚,有些腻。我皱皱眉不想再吃。
“是不是太甜了!我去让小红去煮些粥”他放下点心,起身急急的向门口走。
“我饱了,你陪我会”
他停下,愣了会。关上半开的门,回到了床边。看着,我有些淤青的手腕,愧疚的低下头:“我真没用”声小,但很有力。(www.wrbook.com)说的是自己没用。听起来像是在激励自己。
我把手搭在了他手上,不想说什么。他看着我,不再言语。
屋内寂静了,屋外天未黑。但天有些暗了下来,门外传来走动的脚步声。
小红端着些饭菜,推门进来。
“小红,我一天一夜未醒,不要告诉我爹娘,还有八哥”见她进来,我先开口说话。
“小姐……”她有些埋怨,看我的脸色,又不再说下去。
我看见小红端着的饭菜,对叶寻说:“你去吃些饭吧”
他点点头,起身,来到桌前吃起了饭。大口,大口的扒着碗里的饭,好似几天没吃过饭似的。
“你慢点吃,小心咽着了”他没抬头,动作慢了些。
日子相当的平静,比我们掉下断崖前还平静。
越是平静,我越是怕。
我开始怕,静静的夜晚。它如野兽般让人窒息。每晚,我都躲在叶寻的胳肢窝下,瑟瑟的发抖。他拍打着背,哄我入睡。
平静的表像。在我给叶夫人,送绣品时。听她与叶辰的娘说着,叶轩去了京城,好似是为了皇位的事,而被彻底的击碎。
平静只是表现,一切已经开始。
云里雾里
人心是世间最难懂的,最不可靠的。但同时也是最易懂,最可靠的。
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等。
白天耳朵放的尖尖的听着风吹草动。睡前会庆幸自己今天安然无样。
把脑袋提着过日子的生活真难熬,外加还要提着一大帮人的,活活要把人逼死。
叶寻倒是很自在和以前没有太大区别,装的更傻。
晚上睡在一张床上,我很想问他有什么打算,跟他商量要不要,把这些事告诉老八。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好像查觉到了,我想说些什么,主动了开了口:“时候还未到,即使他得了皇位,一时半会,也不会有太大的动作”他拍着我的背,示意我安心睡。
他是男人,我是女人。我嫁与了他,我信他,他说不会有事,定是不会有事。
现如今,我已静不下心来绣花,只能看着,地上的落叶被小红扫到了一块,积成了一尺多高的小堆。风吹过,掀起了几片,快快乐乐的升上的天空,又落了下来。立在了院门口,被人一脚踩趴下。哼都没哼一声。
叶辰站在门口。身着的紫衣上,多了几朵,娇艳的花。看着比前几日多些妖冶。听说有喜欢男人的男人,他穿起这样,难道是想去勾引男人!
“二嫂”他身后闪出一个人影来,是上次见过的莲儿。
掉着的心,放了下来。原来是去勾引女人!
我冲他们笑了笑。
莲儿一身的水红色纱衣,笑着向我走来。有些像是出水莲花在风中微摆。
“二嫂,莲儿说想过来让你陪陪她”叶辰并未走进,站在门口对我说。
清新的荷花,散着淡淡的香气,粉红的花瓣看着比上次要娇艳。轻声细语的说:“二嫂听说,你女红做的很好,教教我吧”说有极为自然,亲切,好似我与她是多年的闺蜜。
“二嫂,我还有事,先过去了”叶辰对我说道。“莲儿,我先走了,傍晚时我再过来”他接着对莲儿说。很是温柔,听得我心里有些发酸。
我甩甩头,想什么呢!
身后一直站着的叶寻,走进了些。把手搭在了我肩上,定定的看着莲儿。
莲儿看着他的长相,还有挂着的鼻涕有些发怵。为了转移,自己的心慌对我说:“二嫂现在教我女红吧”她搭上了我的手说道,眼时不时的瞟向叶寻。
我用胳膊肘,顶顶叶寻的肚子:“你吓着人家小妹妹了,自己去房间去”
“她比你大”叶寻吐出这几个字。
一时还真不知怎么回他这话。愣了下!
“您是二嫂,年纪比我小,但长幼有序,以后我嫁过来,您可要多照顾些”莲儿脸上带笑,嘴上像是抹了蜜,“二嫂”二字叫的真甜!
这下,甜的我有些发怵。说我不懂人情世故,那是不可能的事。只是做事没有别人那么圆滑,心里还是明白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叶辰为何让她来我们屋,还这样的亲热。
让人不得有什么想法。但看她满脸的笑容,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随着她笑,在院子里做着女红。
叶寻则站在我背后,傻傻的发呆。一个下午,莲儿好像也习惯了,叶寻的长相也没那么怕。
话说起来也自然许多。
“二嫂,辰常说你绣的东西很好”她看着我手中的针法说道。
叶辰常说我!听到这我一不留神,扎到了手“哎呀”叫出了声。
滴滴的血冒了出来,叶寻突的抓起我的手指,含在嘴里,吸着。
我看着他,有些心虚,微微的低下了头。
莲儿,看着叶寻唔着嘴,生出些厌恶。
她到底是来干嘛的!对她的几分好感,顿然间一分不剩。
“天不早了……”
“二嫂”我正要开口下逐客令,叶辰出现在门口打断了我的话。
他慢慢的走来:“我来接莲儿的”语气温柔,笑的如妖精般。
“二嫂,你扎到手了”他接着说,话语有些轻挑。
他的笑加上他的语气,不知为何,我有上去揍他的冲动。
我抽出在叶寻口中的手指,快步的走到叶辰跟前,拉着他往院门外走。
“二嫂,你是不是对我旧情未了”他任由我扯着,笑的更加像妖精,想来迷惑我。
没见过真正的妖精,也听说过。更何况他还是个凡人!
“你今天来干嘛的”我把他拉到门口,压低声音问。
“莲儿,想跟你学女红”他见我脸上的神色不大好,收住了笑,说道。
“我不喜欢她,以后你们不要过来了”
叶辰盯着我,不言语。细长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东西:“来看看都不行吗”!
“嗯”我应了声。
“二嫂,你可真狠心”他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转过头不看我,接着说:“九儿,我最近爱上了一样东西,<网罗电子书>发现有了它,什么都会有”。
有了它,什么都会有。世间那有这么好的东西,有了便拥有一切。
我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这时才发现,从认识到现在,我从未了解过他。
不管是那一身白衣,弹着琴的少年,还是如今一身紫衣,上面开着大朵的花,如妖精般的男子。
我只见看到了表面,从未了解过他心里想着什么。现如今才会觉得他是如此的陌生。就连他说的话,都难让人理解。
“九儿,距这一天,不会太远”他看着门外,自说自话。好似那一天已经到来般,脸上荡着幸福的笑。
“回去了”他头也不回,叫了声。径直的走在前面,莲儿听到了他的叫声,小跑的跟在他身后。
走时招呼都没和我们打下。
我吐了口气,总算送走了两位爷。正准备关门,一只带着牙印的手,打在木门上。
我停止了关门的动作,门半掩着,露出一张脸看着他。
今天应该是个易出行的日子,不该宅家里。
刚送走两位,又来一位大爷。
“大爷,有何贵干”!我脱口而出,叫了叶风一声大爷。
他惊谔的看着我,好一会才反映过来:“走到这了”
“那你好回去了”我使劲的推了一下门,把他关在了门外。
多么悲催的一天,没来及与太阳公公告别,他便早早的回家了。
走到院中,我牵住叶寻的手:“那种只看外表的女人不要理她。”
他看着我笑,不说话。我接着说:“吃点饭,早点睡吧,我累了”!
一点的插曲,让生活没那么紧张。
但该继续的还在继续着。
叶轩回来了,是怒气冲冲的回来了。
叶家的大大小小都被叶夫人,叫到了前厅欢迎着叶轩的归来。
叶轩黑着脸,进了大厅,好似吃了炸药般,见着下人,不是一脚,便是一巴掌。
我紧紧的握着叶寻的手,尽量使自己不颤抖。
公主笑脸相迎:“怎么了,怎么了”
“哼,这天下都是我们叶家打来的,他算个什么东西”叶轩把火发到了,公主身上。如炸了毛的狮子,气哼哼的,两眼有些发红。
公主赶紧去抚他的胸口,叶轩还在气头上,抓住公主的手,使劲一推,把公主推到了一米开外。
公主面朝地趴着,嘴唇微微抖动,双手撑地,慢慢的半立起。
“轩儿,你这是做什么”叶夫人轻声诉道,赶紧去扶公主。
叶轩红着眼,扫着周围的人。
叶辰与叶风站在一边,脸上挂着笑,看着叶轩不言也不语。
我往叶寻,身上靠了靠。
他在我身上停留了半分钟,转向了别处。眼神落在了叶辰身上:“四弟,听说,近几日你走动的很是勤便”带着些质问的口气。
“大哥,说什么呢,你弟弟我最近喜欢上了,各色各样的女人而已”叶辰摆弄着,垂在胸前的头发,漫不经心的回答。
“大哥,我们一大帮人,就等着你一人吃饭呢。再生气,饭总得吃吧”叶风接上了叶辰的话,嘴角扯着笑看着叶轩。
叶轩见叶辰回答的很自然,一家老小都立在大厅,怯怯的看着自己。心中的火被压下了三分,对着叶夫人说:“娘,吃饭了”。
叶夫人,叶轩,叶辰他娘,公主走在前面。带着我们由大厅转向了饭厅。
十几个人,围着圆桌坐下。菜一盘,一盘的上来,众人都看着叶轩等着他动筷。
叶轩手抬起,落下,众人动起筷来。
我低着头,看着碗里的白饭,默默的扒着。手有些抖,饭在碗边掉了一圈,横七竖八如尸体般躺着,没任何动作。嘴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吃饭成了世上最难熬的事情。
“你是不是想杀我啊”!叶轩突然大叫。
嘣,嘣,我吓得一双筷子落在了地上。叶寻的手按在了我腿上,让我镇定了些。抬眼看向高桌上的叶轩,见他对送菜的橱子,发着脾气“你们小小的卫国已灭,你真以为,你还是卫国将军之子,送菜的事情都做不好,留你何用”
跪在地上的人,相貌较好,脸上的神色,不似家生的家奴般,处处带着点讨好之意,倒有些像是出自大户人家的公子。他连连的磕头求饶。
叶轩拍打着身上的衣服,刚刚应该是汤汁洒在了他身上。
地上的人,头磕出了血,还在不停的磕着。叶轩抬脚把他踢出了老远。他连滚带爬的出了饭厅。
一顿饭,吃的是心惊胆颤。以至于夜晚,睡在床上,我比平时抖的更厉害。
叶寻拍打着我的背,安慰道:“再忍忍,过几天便好”。
不知道叶寻,那里来的这种自信,但听他说话的口气,平静而又让人安心。
总让我没由的信任。
叶轩回来后,估计是因为皇位的事不顺心。天天与一帮大臣再次商议着,如何让皇帝禅位。也没功夫来找我的碴。
倒是叶寻,不像平日里粘着我,有时还找不到他的踪影。
好像一切的人与事,都停止了一般,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与叶寻在院子里,逗弄着,他做的小鸟。
今日他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的望向院门外。
院外传来阵阵急切的脚步声,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
叶寻赶紧立起,抹掉鼻子下的鼻涕,面色冷峻,两眼发着光:“九儿,在家好好呆着,别乱跑,等我回来”。
说完,提脚,如风般奔向了院外。
我捧着小鸟站起。已看不见叶寻的影子。
发生了什么事!!
胜利归来
爱情是个双面刃。
发生了什么事,那要从上帝角度来说。因为女主是个呆子,永远都是在事情的边缘徘徊。纵使处在事情的中心,也不会有太多的感觉。这就是呆子的好处。
回到正题,发生了什么事!
大事!叶轩在别院,被送饭的厨子砍了,四肢分家,血肉模糊。外加与他一起商议事情的两位大臣,是一死一伤。这位厨子就是出现在上章的那位送饭的人。
自作孽,不可活。在叶轩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他不是如此的飞扬跋扈,如果他不是在别院包养二奶的地方,冶安也不会这么差,让几个厨子活活的砍死。
人可以得意,但不要太得意。太得意,下场一定会很惨。
至于这事与叶寻,有没有关系,我也不得而之。那就看各位的判断。
叶轩的死,让叶家上上下下,都乱成了一锅粥,咕噜咕噜的喷着汽泡。砰砰,砰,声音不大,但多了后,再不大的声音,也会很刺耳。
话说叶寻飞奔出自己的院落,就往叶轩的别院赶,第一时间到了现场。看到就是这种情况。人人都没有主心骨。在院落里像一窝打散的老鼠乱串着。
“杀了大将军的人在那”!叶寻面色冷峻,大叫一声,叫声由丹田发出,雄厚有力。
这句话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大家停止了乱串,呆呆的看着叶寻,这个傻了多年的人。鼻涕已不挂在上面,眼中发着光,镇定的神情那里是傻子,完全是一个英雄少年的感觉,隐隐中透出种霸气。遮盖了他极丑的面容,让人折服。
“二公子,就是他们几个”几个士兵,押来四五个人,让他们跪在了叶寻脚下。
颤颤的,有些恳求的看着叶寻。
“二公……”其中一人开了口,正是前章送饭的那人。
还没等他说出第三个字,叶寻抽出边上士兵身上的刀,一刀砍了下去。血喷了出来,头滚的老远,眼中的恳求还没散去,就这样人头分家。
叶寻再挥刀,其余四人,头同时落地,血喷出来还冒着热气,身体还在抽搐着。
“封锁消息,大将军,只是受了点伤。谁要是传出大将军已死,下场就和他们一样”叶寻横扫下众人,狠厉的说道,好似对众人说,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
院内无声,都定定的看着叶寻。
士兵照着,他的话做了。把守着院门,只让近不让出。
“二公子”吴管家,从人群中走出,恭敬的叫了声。
叶寻冲他点点头:“你们都随我进屋吧”
大臣们,随着叶寻近了偏房。
“大哥已死,如果传到皇上耳中,收回兵权。我们叶家,包括你们都只有死路一条”叶寻开门见山,直接说了厉害关系。“你们若支持我,我定能保你们平安”
大臣们,窃窃私语起来。不一会便分成两派。以李尚书为首的不支持,以孟宰相为首的支持。
江将军与吴管家成中立态度,并不发表言论。
两帮人讥讥歪歪的说着。
叶寻心中一紧,一不做二不休。拿起刀,冲向李尚书那帮人,刀起头落,两个小娄娄的头滚到了门边,被门槛挡住,出不了门,在门口来回荡了荡。
李尚书的脸,白的如张纸,上面豆大的汗珠往下滴。两片嘴唇颤着,怎么也合不拢。
江将军看着地上的人头,冷哼一声“二公子,有你在,永安定不会有事,老夫支持你”。
一帮大臣,听到了江将军都说出了这种话,纷纷下脆,没人再敢吱一声。
从开始到结束,也就半个钟头的事。
大权便被叶寻牢牢的抓住。
叶辰赶到现场时,看见的是大臣正脆在叶寻脚下,如膜拜天子般,拜着。
一步慢,满盘输。
他想了多少种可能,万般没想到的是叶寻非但不傻,办事极为迅速,只晚来了一步,一切都被他掌控去。
叶辰看着叶寻这般,只得甩甩衣袖,踏出了院门。等着下次机会。
机会大多都是自己创造的。天上掉烧饼这种事,人一生也遇不到一次。
机会很渺茫啊,小辰儿还须努力。
男人的天下,男人对女人的要求,只是让女人好好在家呆着。等着他们胜利的归来。
我捧着木鸟,等着叶寻的回来。外面的事情,是一无所知。他不告诉我一些事情,肯定是为我好,不想让我担心。他让我等着,那我就乖乖的等着。
半个时辰后,他回来了。带着胜利的笑容,立在院门口。
一身的蓝衣加上他自信的笑,让人觉得这世界,都在他掌控中,前方的路是一片的平坦。
我站起,向他跑去。他张开双臂接住我。在院中转了好大一个圈。把我放在石桌上:“九儿,我成功了”他笑着,拍着胸脯说道,好似小孩子打架打赢了,向别人炫耀他的功绩。
他做了什么事,成功了!我不想问他,只是看着他笑。我替他高兴!
“九儿,我现在要去趟宣阳,明天就回来,你在家呆着,等我回来”
我皱皱眉头,赶紧拉住他的手:“晚上我一人怕”。
“以后没人敢来欺负我们,叶轩已经死了。我去汝城跟宫中的那位,打个招呼便回来,很快的”
叶轩怎么说死,就死了。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用双手拍拍我的双肩,咬着牙说:“他死期到了”。
叶寻眼中露出了恨意,好似叶轩死个一百次,也不足以消除他心头的恨。
恨是与爱并齐的一个字。都是可怕的字眼。
我的手轻轻抚在他手上:“他该死,你别为他气坏了身子。为了一个恨的人,多不值”。
他眼中的恨意渐渐消去,恢复了笑意:“九儿说的对,不值”最后两个字他说的极为用力,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发泄出心中的恨。
不知为何,我有些担心叶寻,他有时的反映总有些偏激。或许是因为压抑太久的原固。
我冲他笑了笑:“那你早点回来,明天晚上时,我们一起吃饭”。
“好”他大笑着说“你可不能先吃,你若先吃,晚上让你跪搓衣板”
“那我先把院里的搓衣板,先藏起来”
“你忘了,我叫寻吗?寻东西最在行了”他又拍了拍胸脯,然后再我额头上吻了下:“我不在,可不要找别的男人。我会杀了他”
我歪下头,呆呆的看着他:男人,到那找男人去。
他看着我的呆样,笑意在脸上爬来爬去,像个小虫子似的,由脸爬到了脚,再由脚爬到脸上。浑身都透出着高兴的劲,比刚刚近院时还要高兴:“我想多了,九儿怎么会是那种,红杏出墙的女人”。
这句话,我更听不懂了。还是呆呆的看着他。
“等着我回来”他又说了一句,转身,大跨步的离开。
我好像很多时候都在等待中渡过,好似已习惯了安安静静,不急不燥的等人。
第二日,我打算去叶府的厨房拿些材料,准备晚饭。可刚踏出院门口,便被两个带刀的士兵拦住“夫人将军有令,他没回来前,您不能出去”
“我不出叶府的,我去厨房拿些东西”我心平的解释道。
“将军说,您要什么东西,吩咐我们便可” 士兵依旧不肯放行。
“小姐,他们怎么这样”小红在身后咕噜着。
叶寻肯定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我回去拿了张纸写下,要用的食材,递给了站在门口的士兵,其中一个向我行了行礼,向厨房的方向跑去。
“小姐,你没有觉得,他是在限制你的自由”小红在我身后低声问道。
我转过身,看着她:“我一人在家,他不放心”
“就你一人,这么觉得,他是去一天,又不是去一年。用得着在门口让人把着,不让我们出去吗?又不是出叶府”小红的火气上来了,说话带着刺。
不出去,就不出去啊。让别人跑腿,多好的事,犯得着这么火吗?
“外面与这里没什么区别,出不出去都一样”
“小姐”小红拖长了音叫道,语气有些怨气。
“哎”叹了口气,走开不理我了。
我是个呆子,我一直不懂别人怎么想,就如别人不懂,我想什么是一样的。
这或许就是人心隔肚皮,这句话的由来。
叶寻回来了与昨日一样,带着胜利的笑容,出现在门口。
屋外,披上了夜色,星星透过乌云眨着眼,月亮害羞的躲了起来。
屋内,我多点了两根蜡烛,把房内照的通亮。
叶寻的衣服上,沾着些露水,我拿毛巾拍打着衣服上的露水。
“都这么晚了,你为何不先吃”他看着桌上未动过的饭菜问道。
“我怕跪搓衣板啊”我打趣的说。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啊”他话语中带着止不住的愉悦。
“我答应了等你,定会等你回来再吃”
“若我不回来了”
“你答应了回来,定会回来”
他牵起我的手,一起坐在了饭桌前,默默的吃着饭,不再言语。
第二天醒来时,叶寻已不在床上。我四处找了找,不见他的身影。想去院外找,可刚出院门,又被昨日的两个士兵拦住。
说的话与上次说的没太多区别,一样的不让出门。
“叶寻已经回来了,我为什么不能出门”我反问道。
“夫人,将军有令” 士兵态度坚硬,不容我有一点反对。
“你去跟叶寻说,我要回去见我爹娘”我扔下一句话,转身回屋。
“小姐,怎么这么早起床”小红揉着眼,从偏房出来,问我。
我哭丧着脸,看着小红:“他不让我出去”我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只差没哭出来。
“小姐,小姐……”小红眼睁开了,看着我要掉的泪珠,焦急的叫着我。
“夫人,将军说,明天他陪您一起回孟府”院门口传来士兵的声音。
那就是,今天不能出门。他什么意思!
“他什么意思,让他说清楚。我家小姐,只是想回娘家,他若真怕出什么事,就多派几个人跟着就行。告诉姓叶的,别一朝得志,就把别人不当回事。”小红怒气冲冲的,冲着门口的士兵大骂。
两个士兵听着她的叫骂,脸色发白,哆哆嗦嗦的站着不动。
“你们怎么还杵在这,去跟姓叶的说,别以为我家小姐好欺负”。
两个士兵,你推我攘,相互推让着,都不愿去报告。
小红插着腰,见他们的熊样,火更大:“姓叶的在那,我去说,告诉你们,我不怕他。惹了我家小姐伤心的人,我跟他拼命”。小红好似把头提在了手上,只等着叶寻来取。
士兵看着她这架势,无法。两人背着我们,在一边用出石头,剪子,布的方法。决定谁去报告。
胜利者庆幸自己捡了一条命,挺着胸,望着太阳笔直的立在门口。
输的,只能哆哆嗦嗦,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的往前走。
小红,见有人去报告。火平了些,安慰起我来:“小姐,别急,等他回来了。你若不敢骂他,我替你骂”。
刚刚我是有些急,叶寻为什么不让出门。
但见小红为我出头,心里也没那么难受。
“还是不要骂他,他若过来,问清楚便好”
“小姐,若他不过来呢”?小红反问。
“那他应该很忙吧”我想了会说。
“哎”小红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我坐在院中,等着叶寻回来,这一等就一天。太阳落山后,叶寻才进了院门。
他见我坐在院中,跑过来把我抱住“哎呀,九儿又在等我回来,真高兴”。脸在我颈上蹭着。
“九儿,吃饭吧,我饿了”他有些撒娇的说。
只字不提,为何不让我出门的事。
我觉得,我受了极大的委屈,但又不知这种委屈从那里来。心里就是一个闷,憋屈的慌。
“你为何,不让我出门,为何,不让我出门,不让我出门……”我使劲的推开他,声调有些高,有些颤抖,到后面时,我不停重复着“不让我出门”这五个字。
“这几天,外面不安全,怕你出事。过几日,我陪你回孟府。”他好声的解释道。
“姓叶的,你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小红端着饭菜,来到院中,正好看见,我哭的一幕,对着叶寻大叫。
小红来到石桌前,狠狠的把饭菜,扔在桌子上“碰,碰”饭菜倒落了出来,委屈的躺着,不再敢出声,怯怯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什么也没做”叶寻很委屈的说。
“你为何不让我家小姐,出门。我家小姐可是从早上等到现在,就为你一个解释”。
“九儿,你别哭,我是忙。忘了,下次我定不会这样。别哭”他用衣脚擦着我眼角的泪,解释着。
我吸吸鼻子,极力的止住泪,看着他说:“我不出门的,只是在叶府走动走动,不出去的”
“不行,过两天再说”他转了语气,一口回绝了我。
“为什么不行”我咕噜声问道。
“你只要听我的话,好好呆在家里就行,那来的这么多为什么”他面色冷峻,不容我有半点反抗的意志。
“我是人,又不是你做的木头小鸟,我是有思想的”
“你若真是那木头做的小鸟,那便好了,我可以天天带在身上。任谁也抢不去”
他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而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出门。
“我要出门”我倔劲上来了,与叶寻较的劲。
“不行”
“我要出门,你不让我出门,我死给你看”我赌气的说道。
“你,你是不是想出去见老四。你想为他,死给我看是不是!告诉你,他与老三这两天就搬离叶府。你们想见面,除非我死了”他一拳打在石桌上,大理石的石桌,被震碎好几块,摊卧在了地上。
他怎么这么不可理喻,那里是我认识的叶寻。我压根都不知道,叶辰要搬出去的事。
我被气昏了头,顺着他的话说道:“没错,我就是要出去见他,你满意了吗?我就是对他旧情未了,你高兴了吗?”
“你承认了,我就知道,我长的丑,你只是可怜我。可怜我这个没人爱的傻子”他站起,指着我说。全身擅抖着,脸色变成了绿色,在月光的映射下,像是从地狱来的修罗,可怖,可怕。
我第一次觉得,他是如此的可怕。
我往后退了退,靠在了小红身上,怯怯的看着他。
他好似查觉到我的恐惧,收住了些可怖的气息,向我走来。
“九儿……”他的嘴唇抖着,说话的声音有些中气不足,好似从好远的地方传来。
“你,你,别,怕”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用了好大一会工夫。
“你别过来”我大叫,他定住不动。
我拉着小红,赶紧进了房间,紧闭房门,脱了鞋躲在了被窝里。
“啊”屋外传来叶寻的叫声,刺破了这宁静的夜晚,如流星般划过,震破了耳膜,但转瞬间便没了响动。
我躲在被窝里哭了,不知是怕,还是伤心。心里像有人拿着刀在上面刺着,一阵一阵的痛。让人只想哭。
一代明君
你不知道,很难做的吗?听说,比高考要难,比买房子要难。这么难,你为毛还要做!
门外的士兵在第二天就撤了去。但我没出门,只是呆在院落里。万一真在叶府碰见了,叶辰可真是说也说不清。
好几天了,没见到叶寻的身影。想去找他吧,想想那晚他说的话。走到院门口,我又退了回来。院门口,退回来,这样来来回回,来来回回,到最后还是没出门。
我又没错,凭什么要我先去找他。我赌气的坐在院内,石桌都被他打碎了,只留着石櫈,孤单的立着。发黄的树叶落在上面,盖上了一层被,压住了那些破的碎片。没有人除去树叶,没人搬走它。阵阵的慌凉由心而生。
我被人抛弃了,就像那破碎的石櫈,碎了,留着没用。搬走它别人都觉得碍事。
“小红,我们回趟孟府吧”除了回娘家,我还真没地方可去。
“好啊,小姐我们在孟府住上几日再回来吧”小红很赞同赶紧放下手中的扫把,进屋收拾些东西。
出了院外,发现以前有下人走动的,现在已没有人。我们来到叶府大门口,才见到几个人。
大门口停着台轿子:“夫人,您要回孟府,将军吩咐我们,送您回去”轿子边围着的四个大汉,其中一个说了话。
我没拒绝与小红上了轿。轿子很稳当,不一会工夫便到了孟府。
好像有好长时间没回来了,家还是没变。下了轿,我便往娘的房间跑去:“娘,我回来了”。
房间里并没有人,这个时候,娘应该是在房间的啊。
“小姐,夫人在前厅呢”娘房里的丫鬟,对我说道。
我带着小红赶紧跑向前厅。
来到前厅,我傻眼了,满屋的女人。八大姨,四大婆,外加一些表姐,表妹。手中提着些东西,有的人放下,有的人提着。围着娘转:“婶婶,你去和九儿说,让我家那位,谋个好点的职位”
“娘,老七可是您的亲儿子,您去和九儿说说看”
“燕啊,你看我这一把老骨头了,看我的事能不能办办”
……
“娘”我躲在门口,小声的,轻轻叫了声。
“呀,九儿,你回来了”
“表妹,可是越来越漂亮了”
“看,越来越水灵了”
……
众人围向了我,七嘴八舌的夸着我。我就是一块肥肉,他们就是一群苍蝇,嗡嗡的叫个不停,想在我身上洒下他们的后代,让我来滋养。
想到这,再看着他们的嘴脸。我突然觉得很恶心“呕”早上吃的东西要吐出来。
我捂住嘴,极力不让它们离了我的胃。
“九儿,莫不是怀孕了”
“哎呀,这情景和我当初是一样的啊”
“是啊,是啊,这可是大好事啊”
……
我呆呆的看着他们,要吐出的东西,也被他们说了回去。怀孕!我与叶寻可就躺在一张床上,可还没圆房,怎么可能怀孕。
你们别瞎说,要是被叶寻知道,说不好他还以为,我在外面找男人呢。他性格那么偏激,什么事都有可能做的出来。到时候倒霉的可是你们。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这时,老八立在厅门口,看着一帮女人都围着我转,大吼一声。
高大的身材,比这些矮小的女人都高出一个头,一股压力,由他身上发出来,压得众人不再敢吱一声。
“哼,告诉你们的男人去,靠女人,算什么男人。下次若有谁,再敢来烦我娘。我见一次打一次。”老八一拳打在门上,木门破了一个洞。众人提着东西一窝而散。有几个,走时偷偷的看了老八一眼。老八回瞪他们一眼,他们赶紧低下头,看着地面,快步的跑了出去。
“娘,你以后别对他们客气”老八笑着对娘说。
“得罪了她们,总当是不好”娘就是个好老人,永远都那么温和。
“娘,八哥,说的没错。”我应附着老八的话。
“九儿,今天怎么回来了”老八笑着问我。
“小姐,她……”小红正要说,我与叶寻的事。
我用胳膊肘儿,推了推身后的她,示意她别说。
老八看了,小红一眼,接着说:“九儿,男人有男人的事。不可能天天陪着你,你要多体谅,体谅他。这几日,他都在军营,不得不说,他训兵的手法与他的才能,让我敬佩。就连江将军,对他也是心服口服”老八眼中放着光,好似跟对了人,让他心中的理想与报复,都得以实现。
“没有啦,八哥,你想多了”我右脚抬起,低着头,踢着地板,回了他的话。
“九儿,可善解人意,是我想多了,哈哈”老八爽朗的笑着,我喜欢老八的笑,会让人觉得这世间,没有什么烦心的事。
我跟着他一起笑了,心中暗自决定,明天回叶府去找叶寻,跟他说声“对不起”。
晚上我睡在未出嫁的房间,翻来翻去有些睡不着,想着明天见到叶寻后,说些什么好。
说什么好呢?他会不会还在生我的气,那天我说的话是有些重。
如果他还生气,怎么办。他要是不理我,怎么办!
那天我还让他不要靠过来呢!怕他怕成那样!
呆子,人家命都给过你,就算再可怕,也不会要你的命。你到底在怕什么啊!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把他伤的很重。心中的愧疚如狂风般,一下子占据了整个心。它由狂风变成了石头,硬生生的搁在心里,太重了,搬也搬不动。
到下半夜,才睡过去。但睡的不怎么安稳,翻来翻去的希望明天早点到来。
迷糊中,我觉得有人在摸我的脸,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做梦,又像是真的。
冰凉的手指,刺的脸有些痛。我猛的睁开眼,看见一个黑影坐在床边,动的手停止了。
“谁”我赶紧坐起,问道。直觉告诉我,他是熟人。但我猜不到他是谁,屋里很黑。
他起身,准备离开。轻的脚步如猫般,没有一丝声响,走到窗口,窗打开射进些月光。
熟悉的背影,背对着我。精瘦,有力,是叶寻!
我下床,冲了过去。从背后把他抱住“你别走,是我不好。我当时说的都是气话,你别生气”
“你不怕我了”低低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是由腹腔发出来般,沉吟着。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别不理我”我把脸靠在他背上,蹭着,声音中带着点哭腔。
他不动,也不言语。
我急了,哭了出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把我一人丢下好几天,看都不看我一眼,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像别的男人一样,有权后就把结发妻,丢到脑后去了”我胡言乱语的说着。
他掰开我的胳膊,准备离开。我死死的抓住他的手“不许走,不许走,不许走,你走了我不活了”
他转过身,用衣角擦去我眼角的泪:“傻瓜,我只是想转个身,没想走。你抱着我,我怎么转身”
“真的”我吸吸鼻子问道。
“我何时骗过你”
“那你这几天,为何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撅着嘴问“你别说你忙,忙的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鬼都不信的”
“我有回来,都是在你睡着的时候来的,坐在那床边看着你。”他的声音很低。
我不再言语,夜很静。风吹进窗口,只穿着里衣的我,抖了下。
“我怕自己吓着你”一个字,一个字如同珠子落地般,咚咚咚……
“傻瓜,傻瓜,你是个大傻瓜。”我用头撞着他的胸口。
他把我的头按住:“你不怕我了”
“不怕,不怕,我怕谁,都不会怕你”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我拉着他上了床。一起躲进了只有我们两人的被窝里。
睡在了他胳肘窝下,他拍打着我的背。这一夜无梦。
叶寻很忙,忙什么我不知道,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能做的,也就是每天做好饭等他回来吃。看着他每天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只得在他睡前,给他按摸,按摸来解除他的疲劳。
这时,他总是一句“有九儿在,真好”。
很奇怪的是,我住的院落与以前一样,没有多少人来。
我问叶寻,为什么会这样,他总是笑笑不语。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划过。冬天还来不及过,春天就已来了。
柳叶抽出了嫩绿的芽,上面留着点点的露珠,发着淡淡的黄光。几只麻雀立在上面,喳喳的迎接春天的到来,以后它们觅食,可不用像冬天那么辛苦。
院子里的花草,冲破了冬日的沉寂,露出点头,探望着这个世界,是不是和去年是一样的。
院子里的碎石桌,在我从孟府回来的当天,已被叶寻派人清理干净,换上了木做的桌子与凳子。
为什么要换上木做的,他说:石做的凉,当时就是故意给它打碎,好换个木做的。
他可真能贫,分明是自己发脾气的后果,还说的这么好听。
当时我就给了他一脚,少说好听的话。他在一边看着我傻笑:“九儿,别气,别气,气病了可怎么办好”。
看着他小痞子的样,心里那个恨啊,追着他在院子里跑。
“呵呵”我坐在院子里的木椅上,想着以前的事,傻傻的笑着。
“九儿,怎么又在傻笑,本来就呆,再见样下去,可不行了”叶寻不知什么时候立在了木桌旁。
我抬头看他:“你老婆我爱笑,不好吗。那我天天哭去”我把他的话顶了回去。
“啧,啧,脾气越来越大了,我都不放在眼里了。这可不行。”他用双手揪住我的脸:“你不知道什么叫作三从四德吗,怎么能和丈夫这么说话。哼,小心我休了你”他故意板着脸说道。
我不甘示弱,揪住他的脸:“你休了我啊,你休了我啊,你休了我,我就改嫁”
叶寻的脸色沉了下来:“改嫁,谁敢娶。我杀了他全家”。眼中露出了杀气,好似我真要改嫁似的。
“喂,要改嫁,也要你先休了我是吧。你不休了我,我怎么改嫁”我使了点劲,他看向了我。
“是,是,没错。要嫁,也要我先休”他见我有些生气,脸上堆上了笑,有些献媚的说。
我已经习惯了,他有些阴晴不定的脾气。再看看,这天色。太阳还没下山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我放下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给他倒了杯茶。
他坐了下来,喝了口茶说:“九儿,你说我去做皇帝,可好”。
皇帝啊,听说皇帝都有很多老婆的。还听说,他们娶不娶老婆,可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为了平衡势力,不得不娶很多大臣的女儿。我看着叶寻,他当皇帝了可要娶很多老婆的。想到他胳膊边上睡着别的女人,我的心就痛。
“不好”我坐着,低下头,左手掐着右手。
“我不会有别的女人的”叶寻抓住我的手说道。
“骗人”我甩开他的手。
“哼,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靠女人来平衡势力”叶寻立起来,晚霞映在他脸上,发出了红光。“我叶寻,岂是那无能的人”。
“九儿,你要想信我,我答应你决不会娶别的女人。如有一天,我娶了别的女人。那就让我们永不相见”他半跪着,拉着我的手,说道。
“嗯”我点点头,信了他。
“九儿,我想去见见母亲,你陪我一起去吧”他站起。
“现在去”我不大喜欢叶夫人,每次去见她,都不知说些什么好。
“走吧”!
他拉着我,出了院落。来到了叶夫人住的地方。
叶夫人被三四个下人伺候着,吃着饭。见我们过来,冲我们笑了笑:“吃过没”
“吃过了”叶寻开口说了话。我们可还没吃过饭呢!
叶夫人,示意我们坐下。我与叶寻,坐在一边静静的等着,叶夫人吃完饭。
“有事吗”?叶夫人吃完饭,看看叶寻,问道。如她以前一样,从不拿正眼看叶寻。
“娘,我想去做皇帝,来问问你的意见”叶寻看着叶夫人说。
“就你,你父亲,你哥哥,都没做成。你算什么。”叶夫人一脸的不屑。
“娘,从小到大,为何你眼中都没有我。我与哥哥比起来,真差这么多”
“你父亲是龙,你哥哥是虎,你拿什么跟他们比”在叶夫人眼中,叶寻就是一条虫。
叶寻抿着嘴,转过脸不看叶夫人,拳头紧握。
“娘……”我轻轻叫了声。
叶夫人转向我,冲我笑了笑。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紧紧的握住叶寻的手,想让他心里好受些。
叶寻立马站起,背对着叶夫人:“娘,这皇帝我做定了,好让您看看,我是条龙,不是条虫”。
说完,便拉着我,出了房间。
“娘,她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我真不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说出的话,听起来是如此的假。
“她从未拿正眼瞧过我。就因为我长的丑。他对老三,老四都比对我好,我可是她亲生的”叶寻像一个得不到母亲承认的小孩子,诉说着母亲的不是。
我挽着他的胳膊,往他身上靠了靠,他放慢了脚步。
“那你就做给她看,让她看看。她以前都是错的”
“对,我要做皇帝,我要做一代明君,让母亲看看,让天下人看看。我叶寻是一代明君,要超过父亲还有哥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一代明君啊,听说很难做的。
天上的弯月,发出微弱的光,清冷的照着这世间。
我靠在叶寻身上,慢慢的往家的方去走去。
明天,会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明天叶寻在,我想一切都会很好。
一切简单
一切如过家家般,简单,真好!要是人生也如过家家般,那更好!
没过几日,叶寻去了汝城。
回来后,他便对我说:再过个半个月,我们去汝城,行登基大典。
我觉得,我在做梦!说当皇帝,就当皇帝。真当是唱大戏的。
我一脸,难以至信的看着他。
他歪着头,挑起眉,笑着问我,语调提高了些“怎么不信”?像是在炫耀。
“你当是在玩过家家呢”!我笑着,轻轻推了他一把。
他把弄着手中的茶杯,让它在桌子上转着圈圈。杯子呼呼的转着,不见停下来,也不见倒下:“天下,就像这杯子一样,只要力道对。一切都是轻而易举”他停下手,杯子立在了桌子上,稳稳当当。
好手法,真想学着玩玩,在老八面前露露手,好挫挫他的脾气。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叶寻见我不回话,问道。
“有啊,天下是你们男人的事,我又不是武则天,又学不会她的那种手段,对这个没兴趣”话说这武则天是谁?是个女人!好像还是个很牛X的女人。
我把头放在,桌子上,盯着那个杯子看:“寻啊,教我怎么玩那个杯子吧”
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你啊,太笨了学不会,你喜欢,以后我天天耍给你看”。
我有些委屈的看着他:“你不知道,过程大于结果吗”?
“我只知道,结果大于一切。过程,你不需要知道,也不用知道。这是我的事”!
我觉得,与他有些无法沟通。再说下去,肯定会引起双方的不愉快。
闭口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杯子。
他查觉到我有些不悦,接着说:“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同时举行”。
我把脸贴在了桌子上:“哎呀,当皇后很辛苦的,我要是做的不好,会被人骂的”。
我不想做皇后,天天要见很多人不说,还要装着样子,对着低下的人,很累的。
“嘿嘿,我做你老婆就够了,皇后好麻烦的”。我拉起他的衣角,撒起娇来。虽知道,有些事是不可能的,但还是喜欢对他撒撒娇。
“你只用站在我身边就行,其它的不用管”他抱起我,让我坐在了他腿上。“乖,就几天的时间,过了那三天就好”。
天齐十一年,明孝帝,禅位于武元帝叶寻。改国号为都,年号平元。
平元,元年,武元帝叶寻既位,封其发妻孟九儿为后,追封其父为宣明帝,其大哥叶轩文元帝。
明孝帝被赶出皇宫,圈禁在汝城内。
国内无动乱,一切安宁。
我们由宣阳搬到了汝城。
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同时举行。百官朝拜,万民观摩好不热闹。整个过程,我静静的站在叶寻身边。看着低下的人。众人下跪,口呼万岁。伏倒在我与叶寻脚下。
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不似我想的那般麻烦。一切又回到了以前,只是换了个地方,什么也没改变。
皇宫与叶府比起来,好像都差不多。也没见着有多豪华。只不过里面,多了些叫作太监的男人。我住的地方,由院落变成了寝宫,大了些。里面宫女多了些。
小红很新奇的,到处串着。我静静的看着,眼前走动的太监。
“你过来,你过来”我向一个十岁左右,长的白白净净的小太监招招手。
我为什么要让他过来?因为我很好奇,我可从未见过太监。
“皇后娘娘”他有些怯怯的跪下来,给我行礼。
我蹲下来,歪着头看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卓文”他的脸上泛出了一丝红晕。
“起来,起来吧”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我扶他起来。
“九儿”这才中午,叶寻便回来了,站在门口叫我。
我站起,冲着他笑。
他向我走来,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双手抱住我的肩:“今天事情都处理完了。走,我去教你骑马。你可不能天天呆在房里,对身体不好”
我把头发束起,换了身精短的骑马装。跟着叶寻,来到了校场。
天,蓝的没一丝杂质,上面飘了几朵白色的云,像是让人硬生生的镶在上面,刺眼,别扭。
大片的绿色草地,由栅栏围起。不远处栓着几匹马,白色的,黑色的,正静静的吃着脚下的草。
草地里有几十个士兵走动着。手中拿着箭,对着草地中的靶心,练习射箭。
其中一位,见我与叶寻过来。跪下行礼:“皇上,皇后”其余的人,听到了叫声,转过身纷纷下跪。
叶寻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练习射箭的士兵,站起,如风般离了这片草地。
我拿起他们留下的弓箭,有些重。想拉开,可是力气太小。女人啊,就这点没法与男人比。
我皱着眉,无奈的看着手中的弓箭。
“怎么,九儿也想学男人上战场。”叶寻握住我的手,提起了弓,拿起一支箭,上了弦。粗糙的手握在我手背上,他轻轻用力拉开了弓,放手,箭飞了出去,中了红色的靶心。
“战场,是男人的天下。九儿,还是不要学的好”
“花木兰还替父从军呢,别太瞧不起女人。你教教我,说不好还会派上用场”我转过身,对着他。用手里的弓箭,戳戳他胸口。
“花木兰是谁”?
对啊花木兰是谁。我正想着花木兰是谁。
叶寻突然握着我的手,让我提起了弓箭,又拿起一支箭,对准靶心。
他突的转了下方向,箭射到了草地外。
草地外走来一个紫色的身影,越走越近。箭在他白晰的脸上留下一条血印,他用手抹了抹脸上的血,放近嘴里添了添,脸上露出些笑,。
“二嫂,不,皇后娘娘。你箭法可真差。就差那么点,就可以要我的命了”叶辰笑着对我说,白晰的脸,上面还留着血,红的,白的,很是分明。说不出来的妖治,带着些危险的气息。
我有些怵,赶紧丢下,手中的弓箭往叶寻身上靠了靠。
叶辰看着地上的弓箭,弯下身捡起,用手抚摸着:“多好的一张弓,是吧,皇上”皇上两个字,他咬的极重。
叶寻把我他身后挪了挪。伸手抓住弓身,两人都不放手,弓瑟瑟的抖着。
你不是人
!!我没说我是人!!是你这么觉得我是人!
“崩”弓断了,两人同时把半张弓扔在地上。
“你今日怎么入宫了”
“母后想念我,我来看看她。她在我面前,念叨着你可一点也不孝顺”。
“是吗?过几日我对母后说。若想你,让她出宫好了。不必麻烦你跑腿”
“那要谢谢皇上,这么心疼弟弟”
“下次,你若私自入宫,可别怪做哥哥的没提醒你”叶寻踩上了半张弓,咯咯的响。
叶辰歪下身,看向我,笑着说:“皇后娘娘,你今日可真不同”。
叶寻看着叶辰笑着,也不生气,搂住我的肩:“是啊,九儿可是每天都给朕,不同的感觉”。说完在我额头上吻了下。
我回了他一个笑。
叶辰脸更白,额头上的青筋一条条的:“你们真恩爱啊”!他控制着声调,可言语中,还是听出些尖酸的味道。
“你才看出来,朕……”叶寻不理会他的尖酸,笑着说。我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再说。
他停住,脸色由笑转冷:“四弟,天色已晚,你现在若不回王府,我怕天黑了,有鬼把你捉去。可永远也回不了王府了”
叶辰看了眼,缩着肩的我。转身离开,紫色的身影,如老人般,蹒跚而行。
“你为何要气他”!看着叶辰这样,我还是有些心疼,质问起叶寻。
叶寻笑着,也不见生气,把我抱住:“我喜欢,我就喜欢看他这样。我要让他知道,不管是今生,还是来世。他都没一丝机会”。
“你知道他没机会,以后就不要再气他了。”我像个老妈子似的,苦口婆心的说着。
“好了,好了,你再说下去,快成老太婆了。走,去学骑马”他不理会我说的话,拉着我往栓马的地方走。
自此后,我再没见过叶辰。寝宫中的太监好像一夜之间消失了。
我问叶寻怎么回事。他回答说,宫中改革。除去了太监的制度,太监都发配回老家了。
当时我的眼直冒星星眼,真是一代明君啊。叶寻在我心中的高度,又高了一层。
时间一眨眼,便到了夏天。
夏天好啊,夏天过了就是秋天,秋天就有好多果子吃。我没事天天跑去,宫中的果园里看着那些半熟的桃。呆呆的看着它们。什么时候才会红,什么时候才能吃。我躺在那桃树下,一躺就会是大半天。
叶寻处理完事情,直接去果园找我。
这时他会看着桃子感叹:“权力不是万能的,再大的权力也不能让桃子早点熟”。
“是啊,权力可管不了桃子”我应和着他的话,心里还想着,桃子什么时候熟。
“别睡地上,起来回去了,要下雨了”他把我上半身拖起,夹在了他胳膊下,往寝宫的方向走。
人生就是在拖与被拖中度过。我没拖别人的能力,只能默默的接受别人拖我。
当被拖成习惯了,就有了依懒性。我不爱走路了,就爱让叶寻拖着我走。
幸福就是这么形成的。
回到了寝宫,屋外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叭叭叭。杂乱的,没有一点节奏。打在院中的青石板上,相互碰撞着,溅的四飞。我趴在窗口,听着雨打着树叶的声音,有些想睡觉。
叶寻站在我身后,一同看着窗外的雨,自言自语着:“每年的这时候,都会下很长时间的雨。”听语气,他有些不喜欢雨天。
“下雨不好吗?”我把手伸出窗外,随口问道。
“如果下的时间长,南方就会有洪灾”他看着屋外的雨,眼神飘向了远方,好似南方真出现了洪灾。
“把大堤修好了,不就行了”。
“现在已来不及了”
这雨一下,便是大半个月。果园里的桃子已熟透了,由于下雨的缘故,很多都烂在了树枝上。
我每天打着把油伞,站在院中,听听雨的声音。
有时雨会小一些,我把伞拿掉,看着如丝线般的雨淋湿了头发。倒多了几分趣味。脱了那湿掉的布鞋,站在石板上,让流下的雨水洗着小脚丫。然后跳起,落下。水溅到了脸上,我用手抹掉脸上的水继续的跳着。
小红拉着我往屋里去。被我死死的扯住,让她陪着我一起跳。
生活很美好的,并不会因为桃子烂在树枝上,天天下雨,而觉得难过。
反倒有种自由的感觉。
可叶寻最近却很忙,每天很晚才回来。
回来后,倒床上便睡。早上我醒来时,已不见他的踪影。
在下了二十多天的雨后,天终于放晴了。
太阳照着那翠绿的树叶上,叶子发着微绿的光。还有些阳光躲过了,叶子的阻挡照在了地上,被阳光亲吻的地面,慢慢干燥起来。风吹过,树微微抖了下,树叶上滑落一只带着水珠的毛毛虫,掉在地上,缩卷着身子,打了个滚,然后伸了伸懒腰,动了动它的触角。好似在说,看,我熬了二十多天,终于又见到了太阳。离成蝶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我用树枝戳了戳它。它转过头瞪了我一眼,见我如此的高大,赶紧动起它的爪子,向树根爬去。我看着它,不歇着的往上爬,一时忘了戳它。等我想起来时,它已爬到了树的半腰,我已够不着了。
它转过头,用它那看不见的小眼,嘲笑我:“哼哼,呆子,抓不到我吧”。
我经常被人嘲笑,但我从未被虫嘲笑过。
士可杀不可辱!我拿起树枝,向它扔过去。可能是因为它反映太敏捷了,我是怎么也撞不到它。
无法,我卷起袖子,爬起了树。
“你别跑,我抓住你后,定要给你碎尸万段”
这世上怎么会有傻瓜,看你要杀它,而不跑的。
在我爬上树腰时,它已到了树干上,等我上了树干时,它躲进了树叶里。
等我意识到,我的行为是多傻时,我下不了树了。
宫里的人,本来就不多,天晴了都忙着晒被子,晒衣服去了。也不见小红的身影。
我坐在树枝上,抱着树干,等着有人过来。左等右等不见有人来。
爬树是个体力活,人有些虚脱离,靠着树干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好几个时辰。
我又做梦了,自从与叶寻在一起后,我总爱做梦。这次我梦见,好多没了头的人,向我扑来。血淋淋的一片,把我压倒在地上。我哭着,叫着,不停的乱动。可是没用。人好像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突然地面上出现了一个黑洞,我掉了下去。那些没头的人,一个个都落到了我的下面,底下一片漆黑。
“啊……”我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有人接住了我,是叶寻接住了我。
我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我刚刚梦见,好多没头的人,向我扑来,好多的,好多的”边说边哭,心中的恐惧没有减少半分。
“你怎么跑树上去了,你怎么跑树上去了。你就这么没了,让我怎么办”他没听到我说的话,只是紧紧的抱着我,自言自语。
“我上去捉虫”我咕噜的说道。
“你还是孩子吗?再过上几日,便十五了。我娘像你这么大时,都怀上大哥了。”他用手轻轻的拍着我的屁股:“怎么这么不听话,下次再这样。我把你的屁股打开花”。说完他又是一掌,脸上的表情透出着无比的喜悦。
“呵呵,那我们今天圆房,生个小孩吧”我在他身上蹭着。
他微微动了下,喘气声有些急:“好”他大吼一声。转了个身,准备往房间里走。
这一转身,我看见了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身头分家。一个个的眼睛都盯着我看,好似要找我报仇般。
梦中的情景,涌了上来。可这不是梦,这是现实。我由恐惧变得有些怨恨,更多的是愤怒:“是你杀了他们,是你杀了他们”我摇晃着叶寻的脖子,不停的质问着他。
“对,是我杀了他们” 我多希望他说,不是他杀的。可他即不解释,也不狡辩,直接的承认。
“你不是人”我摇晃着他的身子:“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口中不停的,说着这几个字,好似这世间只有这四个字才能形容,他的所作所为。再也找不到,其它的词汇。
那有人,拿杀人当杀鸡!就算是杀鸡,杀这么多也会手软,是不是!
他真不是人!!
远征的人
如果我们能忘了不开心的事,记住快乐的事,会是什么样?只是如果,人生那有如果!!
记住开心的,学着淡忘不开心的,慢慢的让这叫做人生的痛楚,不再痛。
任凭我怎样的叫喊与摇晃,他都不放下我。直至到房间。才把我放到了床上。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我坐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叫着。他默默的看着我,不言语。伸手触摸我的脸。
我像是被什么,电到般,惊得往后,猛的一退。抬手狠狠的打在他手上。
“你走开”他的手被我打落。
他的手再次抬起来,向我的脸伸来:“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从未像人一样活过。何来是人这一说。”他的泪在眼中打着圈,忍住那一眼的心酸,没有掉下来。
“母亲,父亲,哥哥,弟弟,又有谁真正把我当人看。即便是如今,母亲也未拿正眼瞧过我。我何尝不想做人,可他们从未给过我这种机会”最后的几字,他说的咬牙切齿,极恨,极恨这世间的人,好似别人都欠他的。
“也就是你,从未嫌弃过我。你若不在了,这人做的也没什么意思,还没一头畜生来的痛快,做人是给别人看的,做畜生想怎样就怎样”。他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染湿了,床边的被单,斑斑点点。
这次是我见他,第二次落泪。滴滴都落在了我心里,重重的敲打着。
原来发生过的事情,永远也不能抹掉。纵使现在已不是当初的模样,可在心里留下的痛,会永远存着,想要摆脱,也只有等到死后,喝下那碗孟婆汤才能解脱。
好像能做的,只能让伤口慢慢的淡化。
做了人,就要学会怎样忘掉一些东西。
我抓住叶寻的手,脸在他手上蹭着:“寻啊,过去的事,都忘了吧,总想着以前。还不如死死掉算了”。
“好,有你在。我定会忘了以前。”他说的极为坚定,好似一切只有未来。而过去,真成了过去。
“你说的,那以后不要再乱杀人。会招报应的,举头三尺有神明”我破泣而笑,扑到了他怀中。突然也和他一样,觉得这世上只有未来,没有过去。
“十几个人,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该死”他紧紧的抱住我,随口说了一句。
前一刻,我觉得他可以原谅,这一刻,我听到他说“该死”这两个字。发觉他是如此的可恨。
“什么叫该死,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力,决定别人的生死”我推开他,指着他问。
他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自己那句话又惹到了我。
这让我更加的恼火,原来他从不知自己错在那。
我咬着嘴唇,抑制着自己的火气。他蹲了下来,把手搭在我的膝盖上:“别生气,我错了,我以后改”。
“你知道,你错在那吗”?我声音提高了些,反问他。
他看着我好一会,也不见回话。
我抬腿就是一脚:“滚”。
他趴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我。这表情让人,无法原谅。
我蹬下鞋,溜进了被窝。转过身,背对着他。不再去理会。
他不知趣的,悉悉的爬上了床:“九儿”轻轻的叫了声。
我拿起边上的玉枕,头也不回的,砸了过去。
“我不想看见你,以后别上我的床”
“九儿,别这样”
“滚”
叶寻走了,我听见了轻轻的关门声。还有他的脚步声,渐走渐远。
我转过头,看见有些委屈的躺在地上的玉枕,角上还带着些血迹。像是被人打上了嘴,掉了两颗牙,咽进了肚子里,忍气吞生的,抹着嘴角的血。
哼,他只不过受点气,流点血。别人呢!别人丢的可是命!
他最好,血流多点,死死掉,别回来最好!
我又翻了个身,带着一肚子气,睡了过去。
很奇怪,今晚我没再做梦,睡的很是香甜。我把它归功于,叶寻把我气的太厉害。
寝宫里又换了一帮宫女。昨日躺着十几人的地方,成了寝宫里最干净的一块地。
不知那十几人,投胎时会不会在阎王那告我的状。我已想好了,等我死后见着阎王,向他求求情,少让我受点苦。我们近千年的交情,这点面子应该会给的吧。
小红昨日吓的,到现在还不敢出门。
我一人坐在门槛上发着呆。想着见了阎王时的说词。
忙碌的宫女。离我有些距离,但又不是很远。只要我有什么走动,她们都会随着我,保持这个距离。是怕我,但又不能远离我。
我成了一个极为可怕的人。
日升,日落,我就这么坐着,发着呆。叶寻在日落时,就会来到寝宫。 见我坐在门槛上便问:“是在等我吗?”
我不想说话,因为我不是在等他。
“吃饭了”
然后我会跟着他去吃饭。一句话也不说。
他有时吃饭时,很爱说话。我只是听着,他时不时的,会往我碗里,夹些菜。然后自言自语:“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知道错在那吗?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埋下头,继续吃饭。我要让他知道,他错在那,这世间的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杀的。
叶寻每日在我醒后,与我吃过早饭,便去早朝。到下午太阳快落山时,过来再吃晚饭,吃完后见我睡了再离开。
天天见他吃的不少,可越见越廋了,轻飘飘的,越发的像根竹竿。有时我忍不住,想与他说话。可想想死去的十几人,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就这样僵着,直到娘的到来。
娘廋了,额头上的皱纹又加深不少。
见我后,便扑倒在我脚下,苦苦的求着:“九儿,娘不该来为难你,可你七哥也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他虽不成器,可也是娘的儿啊。”娘哭着,眼泪顺着脸,嗒嗒的落到地上。
我赶紧跪下,去扶她:“娘,你别哭,娘,你起来。娘”
“九儿,你答应娘,娘才起来”
“好好,你别哭,再哭会看不见的,我答应你便是,你快起来”
娘听见我说答应了。向我诉说着老七的事。
南方出现了洪灾,老七奉命去赈灾。他却贪了赈灾的粮食,饿死了几万人。叶寻要杀了老七,以平民愤,一帮大臣怎么求情。叶寻坚持要砍老七的头。
听了娘的诉说,我犹豫了。几万人!我不懂国家大事,可几万人不是小数目。老七为了一已私利,让几万人活活饿死。如果因为老七是我哥而逃过罚责,那后来人,不都可以这样。只要有权势,就可以贪赃枉法。
我呆呆的看着娘,不知该怎么办。
“九儿,娘是背着你爹,还有老八过来求你的。娘只想保住老七一条命。”娘见我犹豫了,哭着说。
看着娘哭,我不忍。
“娘,你别哭,我去求求叶寻,但不知他是否会答应,留老七一条命。”
“九儿,你去求皇上,皇上定会答应”
她那知我与叶寻的事。好长时间都没与他说话。再开口竟是为求他,留老七一条命。我在寝宫徘徊着。不敢踏出一步。娘站在身后,乞求的看着我。
我深深吸口气,让宫女带着我去见叶寻。
搬到这皇宫中,我很少出这寝宫,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宫女带着我,七转八转来到了叶寻办公的地方。
紧闭的房门外,有士兵把守。见我过来,想要进去通报,被我拦住。
我站在门外,来回走动着,心中说不出的忐忑,一会见着叶寻第一句说什么好。
“能不能饶我七哥一命”老七饿死了几万人。我为他求情,怎么对的起那些死去的人。
可他是我哥,不为他求情对不起娘。
还是不要说这句的好,“中午一起吃饭吧”要不先说这句,先看看他怎么想。
可这句也不大好,明显的是来求他的,有事就贴着人家,没事看着他就烦。这样说太势力了,不行,不行。
“我娘来求我……”这样开头好像也不行。
我想着说什么好时。
“皇后”一群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吓了我一跳。
我转头看去,门口站着几个大臣,正对我行礼。我勉强的冲他们笑了笑。
叶寻来到了门口,大臣向他行了行礼,各自交换了下眼神,自行的离去。
我手背在身后,左手掐着右手,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寻啊,天天见你吃那么多饭,怎么越来越瘦了”我真不知说什么好,可我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
“呵呵,那是因为被你折磨的”他笑着说,多日的阴郁在这一刻由阳光取代。他的脸上,像是喝过酒般,泛着红光。走过来,把我紧紧的抱住:“我知道错了,以后为了九儿,不会随便杀人”。
“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不信”我摇摇头。
“骗你,让我们永不相见”
“你怎么总是这一句”
“这是对我最毒的誓言”他很郑重的说。
原来誓言也有重和轻之分啊!
他拉着我,进了房门。大大的房间容的下几十人,案几上的奏折高高的磊起,并没有书中说的那种金碧辉煌,一切看着很朴素。
我用手比划着,奏折的高度:“寻,你天天好辛苦”
“是啊,一代明君,可是很苦的。你对我又爱理不理的,这日子过的太没意思了”他看着我,打趣的说道。
他这么一说,让我想起了,来的目地。但不知怎么开口,低下头,不再言语。
“是为你七哥的事吧”他停顿了下接着说:“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把他贬为平民,发配边疆。只能这样了”他把我抱起,放在案几上问我“这样你不会怪我吧”?
“不怪,不怪,快放我下来,我去告诉娘”我双臂抬起,示意他放我下来。
他把我放下,我牵起他的手:“一起去,一起去”拉着他往房外走。往寝宫的方向跑去。
“慢点,小心摔跤”他在身后,往回拉了拉,示意我跑的慢点。
“娘,还在哭呢”我喘着气说。
他上前,把我提起夹在了胳膊下:“哈哈,抱好了,我可要走的很快,小心掉下来”
他夹着我,如风般往寝宫奔。一刻钟的功夫不到,便到了寝宫。
娘,盯着门口,等着我的归来。见叶寻夹着我进来。赶紧的下跪:“皇上”。
“娘,您就别行礼了”叶寻把我放下,一只手去扶娘。
娘不起身,抬头看我。
“娘,寻答应了留七哥一条命”她定是为了老七的事。
娘听我这样说,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多谢皇上”随后起了身:“九儿,娘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嗯”我点点头。娘又冲叶寻,行了礼。急急的离了寝宫。
看着娘的背影,想到十几年前,我刚出生时,她的模样,那时她还是满头的青丝,现如今,白发已慢慢爬了上去。岁月总在无声无息中,侵蚀着世人。不知等青丝变成了白发,留在身边的人会是谁。
叶寻把手搭在我肩上,往他身上靠了靠:“等你老了,你去那我都跟着你去。我去那都带着你”
我靠在叶寻胸前,抱住他:“那时候,你是不是还拖着我”?
“拖着,一直到没力气了,也要拖着”他的手更紧了些,像是我会跑掉般。
“寻啊,我们生个孩子吧。等我们死后,他还可以延续我们的路”我在他胸前蹭着,想把头埋进他身体里。
“这可是你要求的”他把我抱起,往睡的屋走去。
他把我放在床上,我看着他,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你做过没”我问了这么一句,出口后,我后悔了。
“做过”他又接着说:“没跟你成亲以前”
我有些惊愕的看着他,原来不是第一次啊。
他赶紧拉住我的手:“跟你成亲后,我都忍着,真的。有时很难受,我都忍着”
他紧张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极力想得到母亲的谅解。
“呵呵,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脱衣服,脱衣服”他极快的脱掉身上的外衣,里衣,光着身子后来脱我的衣服。把我压在了底下。
他把头埋在我胸前,腩腩的说着什么:“九儿啊,你有多少日,不让我抱着你睡了,好长,好长时间”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你身上真香”脸在两峰之间,揉着。下巴的胡子,扎的有些痒痒的,有点点的痛。
“痒,呵呵”我用手推了推他的脸。他贴的更紧,双臂把我的腰托起,我张开双腿坐在了他身上。他捧起我的脸,吻了上来,轻轻的一点,而后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我大口的喘着气,胸前上下起伏着。他顺着脸往下吻起来,到胸前时一个转身,把我又压在了下面:“九儿,第一次会很痛的,我会很轻的,别怕”
“嗯”我笑着点点头。
“皇上,皇上,边关告急,皇上……”门外传来急切的叫喊声。
叶寻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了门口,眼中露出了杀气。
“皇上……”门外的叫喊声,依旧没有停下。
叶寻把脸埋在了我的胸前,不去理会。
我推了推他:“快去,我等你回来”
“不去”他像小孩子般,耍着脾气“不去,不去,让那些不相干的人,都死死掉算了”
门外声音依旧没有停下。
“你去不去,不去现在就下床。去了,我等你回来”
他见我表情很严肃,无奈的穿起衣服:“等我回来,不许穿衣服”
我用被子盖住身子,冲他笑了笑。他穿好衣服,在我额头上吻了下:“等我回来,很快的”
“嗯”。
叶寻说一会,就回来。我睡在床上等,从下午等到晚上还不见回来。我依然睡在床上,不想起床。渐渐的睡了过去。
叶寻回来了,却是在第二天,天边有些鱼肚白的光景回来的。他一身银色的盔甲站在床头看着我。
银白的盔甲由窗口偷进来的月光,映照下,显得很是冰冷。
盔甲是要上战场吗?战场!是很残酷的字眼。我猛的坐起,光着身子,扒在了他身上,冰冷的盔甲如同催命的针眼,一针针的刺透着全身:“要出征吗?不要去,不要去。你若死掉了,留下我一人在这世上,多孤单”
“傻瓜,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他拿起床上的衣服,给我披上。“你怎么就知道是我死,而不是别人死”他笑着说,把我放在了床上,给我穿着衣服。
我吸了吸,有些冻着的鼻子:“战场上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没有到最后,谁也不会知道结果”
“哟,九儿知道的蛮多的啊。不过我叶寻是谁,不要小看我。更何况,你还在家等我回来。”他已开始给我穿外衣,把我的头发理了理。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人,先走了”他蹲下,拿起地上的鞋,准备给我穿上。一只手拖着脚,一只手拿着鞋。
突然的低下头,在脚上轻轻的吻了下:“九儿的脚,真好看”
炙热的唇可以把人燃尽,我忍住分离的泪,笑着说:“我在家等你回来”
“好”!
天微微亮,我站在城头。看着一身银白盔甲的叶寻,带着老八与几万士兵出了城,浩浩荡荡,风沙四起。我挥动的双臂向他们招手。叶寻与老八回头看我,已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城门下,突然冲出一匹白马,带着一个红色的身影,向老八奔去。是江月啊!
我羡慕起她来,有强壮的身体自保的能力,可以随男人一起上战场。而不用每天在家等着,消息。
“八哥,你要好好对表姐”我冲着老八大叫。声音随风,淡淡的传到他耳边。
“知道了”老八冲着我大笑,爽朗的笑声,让人为之震奋。
“寻啊,我乖乖的在家等你回来”
“好”叶寻回了我。举起剑,对着士兵“打倒胡人,还我河山。让边疆的人,可以如我们般,能安居乐业”
士气高涨,应合着叶寻的话。
叶寻拍了拍马背,马儿飞奔起来。领着头向北方跑去。
心上的人啊,看着你远征。
你可知,我多想随你而去。
而不是看着你远行。
那天边的云,还有空中的鸟。
你们可知,我心中的忧虑。
能否,带来他平安的消息,
让等待的人,心中的不安都散去。
秋天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了。那些落叶,还未黄便落了下来。寝宫院落外的地上,被宫女们扫的干干净净。她们好似没有多少的烦恼,只知道扫地般。一切与她们都无关。
叶寻出征,已有一个多月。
我每天坐在寝宫的门口等着,小红从吴管家那,拿来前线的战况。
每日的都是报喜不报忧。我总怀疑,战况的可信度。心中的不安,从未散去过。
今日我依旧坐在门槛上等着小红。
但等来的却是吴管家。他小跑着来到寝宫,见我坐在门槛上,停下。大口的喘着气:“皇后,皇上他们出事了”。
多日的担忧,终于来了:“出什么事,出什么事了”我站起急切的问着。
“皇上他们,在玉城被围城了”吴管家擦着鼻角的汗,手有些抖,递给我一封信。
退不可,进不能,叶寻与几万士兵被困在玉城内。
围城!没有吃的会被活活的饿死。
我捏紧,送来的信,抓住吴管家的有些抖的胳膊:“那派兵去增援”
“皇后,平王他……”
没等,吴管家说完。寝宫外来了一群士兵。把我与吴管家团团围住。
吴管家,擦了擦头上的汗,正了正脸色,把有些弯的腰板挺直了些。
我定定的看着士兵,看他们下步会做什么。
“九儿,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可有想我”包围圈,出了个缺口,走来一抹紫色的身影。
爱与不爱
我知道你已不爱我,可我放不下这段情,依旧爱着你。
你问我为何如此的执着,那是因为我们相爱过。
你曾许诺要与我牵着手,直到那满头的白发。
我未能守住,属于你我的天地。
只能永远的记住,那曾只属于你我的记忆。
叶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向我走来。他笑着,紫衣上开着大朵艳丽的花,好似有蝴蝶围着他般。静的花,动的蝶。看的我有些眼花。
“你有没有想我啊”他走近摸上我的脸,轻声问道。
“平王,放尊重些”吴管家上前抓住叶辰的手腕,厉声喝道。
小小的身板,笔直的脊梁。并没因为叶辰眼中,十分的杀意,而折弯。
叶辰甩开他的手,吴管家被摔倒在地。叶辰轻笑一声,右手摸着左手腕:“吴叔叔,我们兄弟间的事,你最好别管。”
“平王,你们的家事,我无权干涉,但皇后可是一国之母,岂容你这样侮辱”吴管家说的是不卑不亢。
“是啊,她是皇后,可真难办”叶辰慢吞吞的说着,像是在问吴管家,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随后一声冷笑,接着说:“你说,她要是成了我的皇后,我这样,就不算侮辱吧”
吴管家,额头上的汗,往外冒着。嘴唇微抖:“平王,你想……”
叶辰半蹲下,修长雪白的手,捂住吴管家的嘴。右手的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吴管家声音小些。
叶辰笑着,压低了声说:“吴叔叔,你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吗。要是吓到了九儿,她哭了可怎么办啊”叶辰皱皱眉停了会,声音提高了些接着说:“吴叔叔,你是跟着我,还是跟着叶寻,这几日你想清楚。”
“来人,把他拖下去,可要好好伺候”叶辰一声令下,出来两个士兵,把吴管家押了下去。
叶辰站起,笑着向我走来。我往后退了退,碰上了门槛。没站稳,人向后倾,要摔倒在地。
他跨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把我拉起,揽到胸前:“看,你长高了”一只手在胸前比划着,我的头在他胸前的位置。一只手把我紧紧的抱住。
“放手,放手”我使劲的推着他,他抱的更紧。
一只手伸了出去,士兵递来一块黑布。他拿着黑布,蒙上在了我眼上。
阳光透过黑布,只能感到它的温度。我伸手想扯掉他,叶辰抓住我的手,把我抱起。
“你想做什么,放我下来”我手脚乱动,叫嚷着。
“带你离开这”叶辰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我不要离开,我要在家,等寻回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寻,哼,叫的多亲热。在家等他回来。不用再等,他永远不会,再回来”。
“他从未骗过我,他说过会回来,定会回来。你放我下来,我死都不会跟你走的”
“离不离开,可由不得你”他话刚说完,手靠上了我的脖子,一阵酸痛,我晕了过去。
白色的雾,白色的地,一切都是白茫茫,找不到出路。
“寻啊”我叫着,想找到叶寻。可连自己的回声都听不见。我不停的跑着,不停的叫着。白色的雾,不见散去。声音哑了,我还在叫着。
无力,无助,我摊坐在地上,哭起来。白茫茫的地方,我只听见自己哭泣的声音。我哭的更大声,想让自己听得更清楚。让自己觉得,这世界不是孤单的,最少还有哭声陪着我。
“九儿,我回来了”叶寻突然出现在,我前面,手向我伸来。
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
我抹掉脸上的泪,扭过头不去看他:“你刚刚去那了,你再丢下我一人,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我啊,我去看叶寻是怎么死的。”声音一下子变了。
我转过头,见叶辰站在我前面,冲着我笑。
笑意化成了猛兽向我扑来。我从梦中惊醒。
叶辰坐在床头,看着我。
“你为何,不出兵增援。叶寻还有我哥,会被活活饿死的。他们死了,我也不活了”我猛的起身,抓住叶辰的胳膊,狠狠的摇晃。恨意由眼中流了出来。
“是吗”叶辰任由我摇晃着,温柔的眼神由狠厉代替“那他们更要死”
他不是说着玩的,他是认真的。我停止摇晃,放开了他的胳膊,趴在了床上,无声的哭起来。
“九儿,你有没有想我”叶辰拨开,遮住我脸的头发问着。“我很想你,这样看着你,还是两年前呢”
“叶辰,我求求你。去救他们,去救他们。”听他说到两年前,我像抓住了什么,死命的求着叶辰。希望他能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去救叶寻。
“我心爱的人,求我去救,她的心上人。然后他们双宿双飞,你说世上有这么傻的人吗”?他站起笑着,衣袖随着他的走动,在空中微摆,紫衣上盛开的花朵,却如同要凋谢般,耷拉着花瓣,提不起精神。“哈哈……肯定是有这般傻的人,但那绝不会是我”他笑的眼泪流了出来。
那滴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在空中绽放出一朵晶莹的花,突然下,碎了。滴到了我的嘴边,是苦的!
他笑够了,弯下身,捧起我的脸“九儿,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叶寻。他长的那么丑,你每日与他睡在一张床上不怕吗?”他坐在了床上,接着说:“还是他给你吃了什么药,让你忘了我。”
我扭动着脸,摆脱了他的双手,坚定的说:“我爱他,他是我丈夫”
“你不爱我了吗?当年你答应我,会与我生很多小孩”他放下手,搭在了我手上。
“都过去,人总不能,想着过去,要往前走的”我把手收回,与他保持着距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紧紧的捏着:“过去了,对你来说,是过去了。对我可不是”!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眼神流转,露出了恨意:“你知不知道,我每天过的是什么日子。见不到那一点点的光,整日整日的生活在黑暗中。而你了?而你了”他向我靠近了些:“你却生活在阳光下,把我丢在了黑暗中”他的脸贴上了我的脸,冰凉,冰凉的:“我好恨啊,好恨啊。恨你为何,抛下我一人。恨你为何不再,为我笑。恨你,怎能安心的过着幸福的生活。恨,你知不知道。恨……”
恨字,在我耳边不停的回荡。我不再哭,呆坐着。眼前出现的却是,初见时,那位在月下弹琴的纯白少年。拉着我,奔跑在那一片花海中,笑得比孩子还要快乐的叶辰。
不复的往日,曾经的记忆,年少的梦。开始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不知觉中已变成了,这等模样。
“是我对不起你”我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着。
“我恨你八哥,我恨叶寻,我恨所有人。但最恨的却是我自己,当初为何看着你离开”他靠近了耳边,细语腩腩,如亲密的爱人。在我耳边摩挲着。
紊乱的呼吸声,随着他的摩挲,加重。他突然吻上我的耳后根。
我心中一惊,猛的往后退。碰上了身后的墙壁,一阵眩晕。一只手摸着头,一只手把他往床下推。
然而我的力气太小,他更靠近了,身体紧贴着我,把我的双手按住,吻上了我的唇。
“唔,唔”我极力的叫喊,他吻的更紧。双腿被他压着,怎么也动弹不了。
“九儿啊,是九儿”他终于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额头顶着我的额头,鼻尖上一层细细的汗珠。
“放手,放手”我大叫着。
他的手松开了,温柔的看着我,抬手想去理我,嘴角的头发。
我抬手,狠狠的给了他一把掌。
他白晰的脸上,顿时起了五个手指印,嘴角流出了一丝血。侧着的脸,也不转过来。抬起右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看了看,放进嘴里添了添。
“你力气可真大”他转过头,笑着对我说,但感觉比哭还难看。
“不过,是亲了你一下,你便给了我一巴掌。如果我对你做别的事。你会怎样”
我惊恐的看着他。他想怎样?
“别怕,只不过。是做平常都会做的事”他用手指在我脸上,上下轻轻的滑着。突然把我按倒在床上。手伸进了里衣。冰凉的手刺的有些痛,轻轻的揉捏着。
我双手在他背上乱锤,可他没有理会我的反抗。反而揉有更快。
花碎人非
人心是世上最冷的东西,可以让夏日变成冬日。人心也是世上最热的东西,可以让千年的坚冰瞬间融化。
“叶辰,叶辰,别这样,别这样”我不再动,哭着求他。
他好像什么也听不见,已扯开我的衣服。冰凉的胸膛贴在了我身上“九儿,九儿,是九儿”眼中出现了迷离,口中叫着我的名字。像吃了□般,满脸的红光,不能自已。
女人永远是弱者,挣扎没有一丝用处。□摩擦着边缘的防线。那道薄弱的防线,经不住猛烈的擦动,被冲破。
“啊”撕心的痛,由下身传来。手在他背上留下几条血印。破碎的是那美好的记忆。片片的如落下的梨花,被他踩在了脚底。
叶辰迟疑了,细长的眼中,出现了些光,嘴角勾出些笑意。把头埋在我的颈窝,亲吻着耳锤:“九儿,一会就好,一会就好。我,我停不下来”。
“九儿啊,真是九儿不是别人,九儿……”轻而短少的喘气声,让人有些听不清。
急烈的抽/动,让疼痛更猛。眼前出现了那片花海,被人无情的踩烂。残破的,没人来怜惜的,任由人践踏。我没了力气,手顺着他的背滑下。搭落在床缘,指甲中的血迹还没干涸,但汇不成一滴,流不出这甲缝。身体还在动着,耳边喘气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世界静了,没了生气。
老天总爱自作主张,捉弄人,来示意此人是被他倦念着。
我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顶上的纱帐。
日光打在叶辰光裸的身子,泛出一层淡淡的光。他摸着床单上片片的落红。
笑了,高兴,苦涩的,无奈的,还有悔恨,相互交织。人怎么会受得了,如此之多的情绪,被折磨的流出了泪。
他用手捂住脸,哭起来。腰间的长发,滑的如绸缎,搭在了腿上,悉悉的动着。
哭声不大,引不起我一点点的同情。
他突然好像是想到些什么。手从脸上拿了下来,撑在了床上,向我爬来。
“九儿,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弄疼你了吧,弄疼你了吧”他把我的上半身,抬起靠在了他胸前,带着些哭腔说着,喉咙里像是卡住了什么东西,发声有些困难。
我不想说话,任由他怎样。
世界是静的,没人会真正在意别人心中的感受。
睁开眼,我便看着眼前的东西发着呆。困了就闭上眼。他喂我什么,我便吃什么。生活如同回到刚出生时那般。
想什么呢?什么都不愿去想,也不会去想。
什么不去想,它才是静的。
“九儿,看今天又掉了几根头发,我把它收起可好。等老了后,你我都是满头的白发,再把它拿出来看”每日我坐在床边,叶辰给我梳着头。梳上掉下的几根黑发,他拿在手中,对着窗口的光说道。
我呆呆的看着前方,前方只有纱账。
他站起,走到桌边,打开一只红木做的盒子,把头发放了进去,再轻轻的盖上。手在上面抚摸会。
随后,向我走来:“今天,天气好。我带你出去走走”。
我什么也不想的,随着他。走出了这房门。
房外的阳光,真的很好,艳阳高照,蓝得如宝石般的天空,没有一朵云。院中的花,朵朵正艳,向着阳光伸展着腰姿,绽放着它们短暂的一生。美好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是凉的。
他牵着我,走到湖边的小亭。把我按坐在小亭的木栏上“你等会,我去把琴拿来,弹琴给你听”
琴声啊,那是多么遥远的事儿。我呆望着前方,想着上次听到琴声是在何年?何年?
我忘了!是何年,只觉得很远。远的像是未曾发生过。
叶辰说完,便离开,去拿琴。
我静坐着,轻风吹过,吹来阵阵的香气。如荷叶的清香,淡淡的,轻柔的。
“啪”一个巴掌突然打过来,力太大,我扑倒在地。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自己丈夫刚出事,就来勾引他弟弟,你可真是忠贞啊!”水红色的纱衣,尖而锐力的叫声。
是在打我吗?是在说我吗?我不是这种女人,她打的不是我,说的也不是我。
“哼,还在装可怜。我倒要撕下你这层皮,让辰看看,你多会装。让他知道你这种女人,只是长了一副好的皮囊”她在我腰间踢了一脚,我的脸贴在了地上:“你有什么好,你有什么好。比才,你只会绣绣花。而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也就是比我长的美上几分,不过花瓶一个。过上几年,你年老色衰了,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勾引人”。
是在说我长的美吗?什么是美?什么是丑?我一直没弄清过。就像我从未看清过人心般。
“九儿”!!惊叹的叫声,深红色的外衣。立在了眼前,然而,我只看的见,那衣脚,还有用金线,绣成的花纹的缎鞋。
他蹲下,从地上把我扶起。
我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双俊美的眼,怜惜的看着我。
他一只手扶着我,一只手在我脸上慢慢的点着。冰凉的手尖,让我感到了脸上火辣辣的热。
他眼珠斜转,眼神突变,忽的立起“啪”给了李莲儿,一巴掌:“她是你能打的吗”?
“一个□,丈夫还没死,就爬到别的男人床上,这种女人,谁都可以打”说完,她向我狠狠的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叶风抬手,又是给了她一巴掌。
“三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叶辰抱着琴,来到了亭外,质问着叶风。
“替你,管教你的女人。让她懂得规矩”叶风头也不回,接着又给了李莲儿一巴掌。
“啊”李莲儿大叫一声。
“三哥,我的女人,我来管就行,你还是停手吧”叶辰见叶风不想停下,抓住了他的手。
“哼,好啊,你先看看。她做了什么好事”他指向我,语气充着十分的怒气。
叶辰看向了我,细长的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线。转身看向李莲儿:“你胆子可真大”
“辰……”李莲儿叫道。
“以后你住进,春水阁,不许踏出半步”叶辰不看她一眼,蹲下来扶我。
“辰,你不能这样。你还要靠我父亲”李莲儿不甘心,苦苦的哀求。
“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你父亲!”叶辰提高声调:“大家不过是互相利用,我得到我想要的。再给他所想要的”叶辰摸着我的脸,眉头微皱。转身给了,李莲儿一把掌:“你出手可真狠啊,你是现在自己走,还是我让人拖你去”
李莲儿捂着脸,好似弃妇般哭起来。
“来人,把她送到春水阁,以后不得踏出半步”叶辰大叫声,出来两个士兵,架起李莲儿的胳膊,把她拖离了亭子。
风吹过,吹走了那股清香。没留下一丝痕迹。
“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像个木偶般,不哭也不笑”叶风站着问道。
叶辰摸着我脸上的红印,对着我温柔的说:“没什么,只是做了,我每天都想做的事”。
“三哥,她只属于我一人,完完全全的只属于我一人,原来当年我们都被叶寻骗了”
“九儿,疼不疼,我带你去上药”叶辰问我。
我呆坐着,看着前方。
“你是说……怎么可能”叶风有些惊愕,一脸的难以至信。
“呵呵,这种事怎么会有假,是不是九儿”叶辰对着我说,好似我会回他话般,满脸的喜意。
“四弟,她不哭也不笑了,她不哭也不笑了。你就这么高兴,你就这么高兴”叶风抓住叶辰的手腕问他。声不大,但字字有力,是质问也是肯定。
“三哥,当年若不是你。我会转这么大个圈吗”?叶辰站起“你如今却来质问我!”他顺手推了叶风一把,叶风往后退了两步:“你心里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看看你府上的女人,就知道你想些什么”
叶风像是被人知道了,心底最深的秘密般,抿着嘴,看了我一眼,转过头,不言语。
“被我说中了吧,是不是后悔当年,怎么便宜了叶寻”叶辰像是要把叶风往死胡同里逼。
“你别胡说,她又呆又傻,只不过是长的好看些而已。美人多的是,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怎么可能”叶风被逼急了,大声反驳道。
“哈哈,是吗?那最好,那最好”叶辰大笑。
他话语突变,威胁着说:“三哥,你可别真有什么非份之想,要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好”
“她从未对我笑过,就算我再怎么有非份之想,又有何用,又有何用”叶风转过头,低声,自言自语的说给自己听。
叶辰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般,转身摸着我的头发:“九儿的头发真黑”
“三哥,再过上半月,再没救兵,叶寻就要死在玉城,呵呵,真高兴。我天天做梦,不知在梦里杀了他多少回。他死了好,死了好。”叶辰越说,越恨,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叶寻。
“四弟,叶寻死了,这天下可就是你的了”叶风看着湖中的残荷说道,语气中带着些感慨。
“天下”?叶辰反问,接着又问:“你喜欢?不过,我不能给你。给了你,如像当年般,守不住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可怎么办”?
叶寻死了,叶寻死了,我只听见这四个字。
叶寻死了,叶寻死了,我要去地府找他,去地府找他。
我突的立起,就往亭柱子上撞。我要去找他,去地府找他。
迷路的人
在这城市里我经常迷路,所以我不敢乱跑,怕跑出去后,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只能在这固定的一条线上,来回行走。虽说有些无趣,但风景每天都不一样!
叶辰与叶风,没想我会突然,直直的撞上去,没能拦住。
血流到了眼角,好像让我清醒不少,死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九儿,九儿”叶辰赶紧抱住我,用手按住我头上的伤口。“大夫,大夫”他冲着亭外大叫。
“我要去找,寻,我要去找,寻。我要去找,寻”我如发了狂般乱动。
“九儿,别动,别动,血止不住的,别动”叶辰哀求着,手按着我的头。眼中闪着泪,怎么也掉不下来。“别动,别动,我求求你了,别动”。
叶风见叶辰制不住我,过来帮忙,按住了我的胳膊。
“你别碰她”没想却被叶辰狠狠的推开。叶风愣愣的看着,不知如何是好。
血还流着,我狂燥的如同疯狗般,叶辰急的泪,流了出来“大夫,大夫”声音小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不一会大夫提着,药箱急急的来到亭中。从药箱中拿出一根银针,在我脑心扎了一针,我便失去了知觉。
我总是在世间找路,找一条自己能走出的路,可怎么也找不到。只好在这有许多路的地方徘徊。到最后,已无路可走了,别说出路了,就连来时的路,已不知是那条。
空虚的,只能呆呆的看着眼前纵横交错的路,没有一条属于自己,也不愿踏出一步。
可这世间逼着我,要选一条路啊。我徘徊着,无助着,无望着。
还有点痛的意识,竟想起了一位伟人说过的话:这世间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
经历了一些,这才有些明白,原来路是要靠自己走出来的,而不是找出来的。
脚长在自己腿上,一切由自己。
头隐隐的作痛,像是有一双手,把这世界撕开了一条缝。让我与这世界又有了联系。耳边传来叶辰与叶风在亭子里的对话。
叶寻没死,老八没死。我要去救他们,救不了死也要死在一起,走在黄泉路上还会有个伴。
我慢慢的睁开了眼。见叶辰呆坐在床头看着我。细长的眼,无神的,愣愣的看着张望着床头。鼻子两侧有明显的泪痕,还没擦去。干涸的嘴唇,上面一小块,一小块白色的皮,像是沾在上面,想掉下来。可还有所牵挂。嘴边一圈的胡子,如菜园子里的韭菜,被人割过,又冒出些头,长势见着有些猛。紫衣上大朵的花,已凋谢。但还无力的支撑着,曾经属于它们的辉煌。
残破,颓废,无力。让叶辰看上去,有了种沧桑感。像是历经了世事,到头来失去了一切。
“辰”我有些梗咽,轻轻叫了他一声。
他没听见,更没看见我已醒来。
“辰”声音加重了些。
他依旧呆坐,沉静着。
“辰”我伸手,扯了扯他的胳膊。
他如猛的,被人惊醒的小猫跳起来,一双眼回了神,闪着光。抓住我的手“你醒了,你醒了。”
我勉强的冲他笑了笑。
他见我冲他笑,双手捂住脸,头低在了膝盖上,低声的泣起来:“你不怪我了是不是,你冲着我笑了,你不怪我了是不是”。
我有些心虚的转过头,不看着他:“我都是你的人了,死也死不了。只能跟着你了”。
“你真的不怪我了”他听我这么说,停止了哭泣,再次抓住我的手,很激动的说。
“不怪了”我转过头,冲他笑了笑。这个笑应该比哭还难看。
可他竟没看出来,一脸的笑意堆在了脸上。就连那刚抽出芽的胡子,跟着也高兴的颤着。
看得我,觉得那些胡子扎在我心上了,有些疼。
“辰,去把脸洗洗吧,再换件衣服。”
他摸摸脸上的胡子,张大着嘴,露出牙冲着我笑:“这样很丑是吧,你等会。我一会就回来”
话音刚落,他便一溜烟的出去了。
不到一刻钟又回来了。
脸上的泪痕没了,嘴边的胡子刮了,就连那干涸的嘴唇也水嫩,水嫩的像极了刚摘下来的樱桃,泛着莹光。与一刻钟前有了天镶之别。
不过他穿的衣服,倒让人觉得好笑。
白色的外袍,崭新的,看样子像是刚做出来,但袖子,还有衣长却短了许多。
叶辰高兴着摆弄着衣服,冲着我笑。
我很诧异的看着他。
“你不记得了,这是你当年,给我做的衣服”他如孩子般炫耀着,一身的新衣。
当年?当年是那年?我不记得了。
“那年,你去我家,给大嫂做嫁衣”他提醒我。
那一年啊,是几年前?只记得,那一年的烟火很美。那一年的叶辰也很美。
想到了当年,我不由得笑了:“好远的事,我都忘了”
“我就知道你忘了,你从未把我,放在心上过。”他隐隐的有些不高兴“不过,我不在乎”转了个头,一下子就甩掉了心中的不悦。
“明天,我给你重新再做一件吧,这件穿不了”他这样,不知为何,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那我今天还穿这件,等你做好了,再换下来”
我突然语塞,说不出话来,憋了好久,才憋出一个字:“好”。
“你答应了,就一定要给我做”他满脸的欣喜。
如同孩子般笑着,好似一切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好似一切,都在我未嫁给叶寻前。
让我都有些迷惘。
他走进,轻轻的摸着我头上的伤:“结痂了,过几天就会好,大夫说不会留下伤疤”
伤疤是不会留下,可这痛倒是记住了。
头上那点伤,并不重,只是伤了皮。没什么大碍,醒来的那天,便下了床。叶辰带着我,在门外转了转。
在他看来,因祸得福,我撞伤了头,换来了出声说话,不再如木偶般,不哭也不笑。
他高兴的,一整天在不停的说话,说了很多。最多的还是,以前的事。好似我已记不起从前,想让我记起曾经的记忆。
说到高兴的地方,我会冲他笑笑。伤心的地方,我会皱皱眉。
一天就在叶辰说话中过了。
第二日,一大早。叶辰便来到房间。他还穿着昨日的那件白衣,抱着一匹白布,让我给他做新衣。
他把布放在了案几上。带着一把剪刀,一把木尺,尺是旧的,但上面刻纹,却是新的。黑色的裁衣剪刀,刀口上闪着白光,有些寒人。
叶辰什么话也不说,露着牙,只是冲着我笑。等着我去裁衣。
我走到案几前,拿在手中,静静的看着。想把布剪开,可迟迟下不了手。
剪刀的刀口,看着这么的锋利,用来当刀使,人还是会怕的吧!
还有几日
我爱你,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信,那怕你是在骗我。我希望你能永远骗下去。
耳边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对我说:拿起来,拿起来,把它架在叶辰脖子上。
我把剪刀慢慢的提起,慢慢的!
边上的叶辰,突然夺走我手中的剪刀。
吓得我,跳了下。心虚的看着他。
“衣服,还是不要做了,剪刀我先拿走” 他有些惊恐的看着我。“来人啊”他冲门外叫了声,进来几个下人,他命令道“把这房里的香炉拿出去,还有桌角,椅角尖的地方都给我磨平”
刚刚我想干吗呢?那一刻,我想把剪刀架在他脖子上。
而他想的却是,我要寻短见。我低下眼不敢去看他。低声的说:“我没想,那样。刚刚想着怎么裁衣”
他不怎么信:“还是不做了,我现在就去换一件”。
“还是做一件吧”心中的愧疚,让我赶紧拉住他的手,示意他先不要走。
他转过头,看着我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放了上去,笑着说:“好,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怎样,我就怎样”
他把剪刀还给了我。
我细心的栽起衣来,他坐着,歪头着,看着剪刀的走向。见它停下,皱皱眉。见它又走动,会心的笑了。好似这把剪刀系着他的命,盯的很是牢。
衣栽来很快,但缝起来却很慢,一针一线,一穿一伸。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我慢慢的缝着,从早上到晚上,房内燃起了通明的灯,我还在缝着。停不下,止不住。
叶辰拉住我,让我停下。
我笑着对他说:“我想让你明天穿上”
也不知这是第几日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见我很坚持,就不再阻拦,静静的看着。
天快亮时,衣终于缝好了,
叶辰兴奋的穿着新衣,在屋内摆弄着:“九儿,手真巧”
我冲他笑了笑。摸摸有些酸痛的脖子。叶辰走近了些,手搭在我脖子,揉起来:“九儿,什么都好。就是太倔了”
冰凉的手指,触摸着颈间的皮肤,轻柔,舒适。我不知觉中睡了过去。
还有半个月啊,半个月,没有救兵,叶寻与老八就要死在玉城。这是第几日?还有几日?我不能睡,不能睡。我要撑着,去救他们。睡梦中我不停的对自己说。
猛的睁开眼,见叶辰坐在床头,他见我醒来。露着牙,冲着我笑:“你醒了”
他背着光,阳光从窗□了进来,看着这情景,应该是中午时分。一天又过去了一半。
我怎么能睡这么长时间。
“你是不是想出去走走,梳洗下,吃些东西。我们出去晃晃”叶辰关切的说。
“嗯”我点点头。
屋外的太阳,已到了头顶,天依旧还是那样的蓝,叶辰牵着我,在院中散步。
“辰,我想出去走走,去逛逛街吧”我有些央求的说。
他看着我,想了会:“好吧,九儿说去那就去那,不过要带上面纱”
他从屋中拿来一块白纱,盖在我头上。牵着我往外走。
到大门口,见门外有官兵把守,进出的人不多。但进出都会出一块牌子。
我留了个心,见那牌子的样式与花纹与叶辰腰间挂的是一模一样。
叶辰并没发现,我留心着他腰间的牌子。高兴的拉着我出了门。出来后才知道,这是在平王府。
街上很平静,人们当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叶寻被围在玉城,这么大的事。对底下的人没一丝的影响。
叶辰牵着我的手,甩着胳臂,走在街上“九儿,街角的一家卖馄饨,很好吃。我带你去”
馄饨啊,从未在外面吃过。
他拉着我,七拐八拐,到了一个很偏僻的一条街。
街有些破,走上个一段路,就能见到一个乞丐。见我们走来,拿着冷眼旁观的眼神看着。时不时的走来几个路人,都远远的观望,不敢靠近。
“辰”我叫他。
“这地方是不是太脏了?但街头的那家店里的馄饨,真的很好吃。”他没有注意到,我的不自在,拉着我往前走。
很快便到了他说的那家店。与其说店,其实破旧的路边摊。搭了个棚,外面放着几张桌子和凳子。
这个时辰,没有客人。几只苍蝇盯在桌子上,晒着太阳,时不时的触动着它的触角。秋日它们都有些无力。
真没想到,叶辰会来这种店里来吃馄饨。他拉着我坐下,也没管凳子,干不干净。
桌上的苍蝇,见有人过来。主动让了地盘,没精搭彩的去找别的地。
“老板,来两碗馄饨”他拿起两双筷子,递给我一双“很快的,很好吃的”他很殷勤的说。
不到一刻钟,一位圆脸胖胖的大妈端来两碗馄饨,放在了桌子上:“年轻人,今天怎么,这个时辰来了。还带了位姑娘啊”开怀,wωw奇Qìsuu書còm网欢快的声音。让这破旧安静的街多了生气。苍蝇嗡嗡叫起来,不远处的乞丐,不再看着我们,眼神转到了别处。
“我娘子”叶辰对她笑着说。
“老头子,快出来,年轻人成亲了”胖大妈兴奋的朝里屋欢快的叫道。
里屋出来一位老头,眉眼平凡,带着慈祥的笑。他走进胖大妈,把手搭在她肩上:“看你高兴的样”
“成亲了啊,是不是你以前提到的那位女子”老头问叶辰。
“是啊”叶辰吃着碗里的馄饨,笑着对我说。
“年轻人,让我看看你娘子的模样吧”胖大妈,笑着说。
“不行,我娘子长的太美了,面纱取下后。别人看到她的长相,会跟我抢的”叶辰依旧看着我说
我吃了口馄饨,感觉很一般。并没有叶辰,口中说的那般好吃。
“老太婆,走进去,我帮你洗碗”老头见叶辰,头也不回的看着我说。知趣了,拉着胖大妈走进屋内。
“他们很恩爱吧”叶辰问我。
我转头看见屋内的两人,胖大娘洗着碗,老头帮衬。什么话也不说,时不时的给对方一个笑。没有一句话,也没多余的动作。
“一天晚上喝多了,不知怎么地,就来到这,睡在这棚外一个晚上。醒来时,大娘给我煮了一碗馄饨”叶辰吃了口馄饨,接着说“当时很饿,吃起来觉得特别的香。每次来,看他们这么恩爱,我时常会想。那个老头是我,胖大娘是你有多好”。
心被人戳了下。手上的勺子突然间,像是有了千金重,压得抬不起。只能紧紧的捏着它。不是馄饨好吃,而是来看卖馄饨的人,想从他们那里找点幸福的感觉。
“这馄饨真好吃”我违心的说。
“那你多吃点”
“刚吃过饭,吃不下了”
“我的吃完了,你吃不完拿来我吃吧”他把我面前的半碗馄饨,端了过去。往嘴里喂:“九儿,吃过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隔着面纱,看着他吃的很开心。眼泪不知怎么的,流了下来,滴到了桌子上:“我又觉得饿了”我把碗拉到了自己跟前。
“再叫一碗吧”
“就这碗”
我吃着馄饨,一口,一口,像是吃掉那份情,让人,难以下咽。
半碗馄饨吃了近半个时辰。
“辰,我想去城外看看,以前去过的那片花海”
叶辰抬头看看,太阳的位置:“好,不过花已经谢了”他有些惋惜的说。
“去看看吧”我坚持着。
我与叶辰坐着马车,准备出城。城门处好像有重兵把守,来往的人,检查相当的严格。一些小商小贩,会出示一些像文书之类的东西。见到有陌生的人出入,官兵会盘查很长的时间。
见叶辰拿出腰间的,牌子。把城的士兵,客气的放行。
来到了城外。满坡的黄花已谢了,个个耷拉着头,无精搭彩的晒着太阳。
“早几日过来就好了”叶辰看着已谢的花,惋惜的说“明年时,我再带你过来可好”
花谢了,明年还会再开。只是不知明年,会是何等的模样。
看着这满坡的残花,竟生出一些悲凉。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叶辰。还是为这满坡的残花。
“好”我笑得很勉强。
叶辰摘起一朵残花:“今年来过了,明年再来”。
一阵风吹过,蓝得如宝石的天上,飘来几朵云。风吹起了叶辰的头发。
他一身白衣,也随风而动。白晰的脸,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发着光。露着一口牙,冲着我笑。手中的那朵花,随着他的笑,好似重新绽放。一切在他的笑容下,看着是如此的美好。
只是换了件衣服,为何,差别会这么大。
“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好”
平王府与大街上看似平静的表面,但都有重兵把守。如果有了叶辰腰间的那快牌子,出入就会很方便。回去的路上,我琢磨着,怎么拿到那块牌子,怎样取得他的信任。
坐在马车上,我一路都沉默着。叶辰见我不言语,揽住我的肩:“九儿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我心不在焉的,回了几个字。
“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对我说,我……”
叶辰话没说完,马车突然停下,我撞到了他怀中。
他呼吸声加重,把我紧紧的抱住。脸凑到颈间摩挲,慢慢的往下游走。
“你,你想做什么”我使劲推他。
奇)可他抱的更紧,继续的往下。
书)“叶辰”我急得,大叫一声。
网)这一叫,把他叫醒。他停了下来,愣着不动。不敢抬头看我:“我,我……”卡在了这个字里,说不出下话。
马车又开始走动,他松开手。离我远了些。我紧紧的抓着胸前的衣领,惊恐的看着他。
“我,我……”他用手抱住头,深深的埋进了膝盖里,好似在向我忏悔。
“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他低声的呜囔着。“九儿,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有意的”他忽的抬头,把手搭在我腿上说。
我瘪瘪嘴,扯出一个苦笑:“没事”。
“真的”他如孩子般笑了,好似我说的话,都是真理,没有一丝的怀疑。
他真的很好骗。
回到平王府太阳已落了山,来不及感慨,又过了一天。
华灯初上,月影婆娑,北斗星,高高挂在空中,月的光芒让它暗沉不少。它极力的支撑着,好为这暗夜里的人指明方向。
“九儿窗口冷,小心着凉”叶辰走近,把一件衣服搭在我身上。
“今天的月亮,可真亮”我不搭的答着话。
“早点睡吧”他把窗户关上,看看我“我明天早上再过来”转身便要离开。
我看着他向门口走去,心里挣扎起来,我要去求叶寻,去求老八。
他一只脚踏出了门槛,另一只脚正抬起。
我跑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你别走了,晚上留下来吧”!
男人好骗
我爱你,但你不爱我。我很彷徨,就算你在我身下,总让我觉得不真实。
他僵住不动,脚放了下来:“不,不好吧”手却紧紧的,抓住我的手。
“我都是你的人了,有什么不好的”我把脸贴在他背上,轻轻摩挲着,温柔的说。
夜很静,仿佛针落地的声音都应当听见。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在这静的夜,听得异常的清楚。
“今天就算了,明天吧”他的手抓的更紧,脚踏了出去。
“就今天,就今天”我有些急切的说。
他手松了松,摸着我的手背,顺着胳膊往里伸,冰凉的像一条蛇一样,往上攀爬。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他突然握住的的胳膊,转身把我抱住,宽大的衣袖,容得下两人的手臂,他往里伸着,另一只手去解我身上的腰带。他吻上了我的耳后根,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
“啊”我不由得呻/吟了一声。
他嘴角勾出一抹笑,把我抱起,顺手关上了门。往床边走去。
柔软的床铺,还含着些阳光的味道。叶辰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顺着颈慢慢的往下滑。
我双手紧捏,身体僵硬着不动。
“别怕,这次我会很温柔的,不会像上次一样”他抬头用手捧住,我的脸说。
想着上次,我还是有些怕,泪在眼中打着转。
“别怕,以后你会喜欢上的”他轻轻的吻上了我的唇。舌头在我牙齿间探着。由轻到重,由缓到急。
手不曾停下来,轻柔的抚摸着。到敏感的地方,我不由得会发出声。
叶辰轻轻的往里探着,一点一点的往里进入。
“啊”他猛的一下,有些疼,我叫出了声。
“是九儿吗?是九儿吗,是我的九儿吗”?叶辰眼中出现了迷离,口中不停的问着我。
“是我,是我”我喘着气,回道。
他越加的兴奋。力度更大。伴随着的是我不断的呻/吟声。
一阵过后,两人的汗液已染湿了床单。
我躺在床上,喘着气。叶辰用双手支撑着,躺在我上面,白晰的脸狭泛着红,发垂到我有胸部,随着喘气的力度,微微动着。痒痒的,我动了下。
他放下双手,压在我身上:“再来”!
这一夜,他没有停下。天微亮时,终于支撑不住,累的睡了过去。手搭在我身上,睡颜如孩子般,嘴角带着笑。像是做着美梦。
我轻轻的拿开他的手:“九儿,九儿”他呜囔着,转个身又睡了过去。我咧手咧脚,借着屋外的一点点亮光,摸索着,踏过他身子。
“九儿,你去那”叶辰突然醒来,抓住我的腿腕,问我。
“我,我口渴倒水喝”我很紧张的说,有些结巴。
“你睡下,我去给你倒”叶辰准备起来。
我吓得赶紧把他扑倒,压在他身上:“一晚上了,不累?我自己去,你睡吧”顺便在他唇上吻了下。
他紧紧的把我抱住,不肯松开:“抱会”
我任由他抱着,不一会他呼吸均匀,沉沉的睡了过去。我慢慢的下了床,在柜内轻轻的翻找着,昨日叶辰换下的白衣。几年前的白衣,我穿着刚好合适。急急的梳了个男人的发式。点着脚来到床头,拿起叶辰挂在腰间的牌子。看了看,睡在床上的叶辰,我转身,出了门。
对不起了,叶辰!!
这院落里并没有士兵把守。天又亮了些,我依着叶辰带我走过的路,向大门口走去,路上遇见几个下人,但都没人上前询问。
难道是我这身衣服?让我有些不解。
来到大门内,平王府的大门已开。进进出出有几个人。我装着没事的样,走到门口。手心却出了一手的汗。慢慢的,取下令牌,递给士兵看。
“公子您请”士兵看过令牌,很恭敬的说。
“找匹马来,我出城有事”看来这牌子真好用,我的心气更足了些。
“是”他向另外一个士兵使了个眼色,另一个士兵一溜烟的去牵马。
一会功夫,便牵来一匹马,把缰绳恭敬的递到我手上。
“谢谢”十多年的礼仪,让我回了他一个笑。他愣愣的看着我,不言语。
我上了马,便往城门的方向赶去。
“这男人长的,比女人还美”
“是啊,难怪王爷,这几天呆着不出门”
“看身材,这男人,是昨日王爷带出去的那位吧”
“真没想到,王爷有这种嗜好,找个美男扮女人”
“你说,他会不会是女人”
“男人吧,不过又像女人,有点分不清”
“是啊,真有些分不清,昨日隔着面纱,看不清长相,穿着女装,看着像个女人。今日他穿着男装,看着像男人,不过有点弱。这王爷,估计就是看上他这点了。看都把令牌给他了”
“这令牌王爷可是不离身的”
“怎么会给他,出门出城,有别的牌子啊”
“难道说……”
“咱俩完了……”
太阳在东方,露出了个头,早霞映红了整个汝城。街上的小商小贩,卖水果,卖青菜的都赶早,从城外涌到了城内。
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七八个士兵,一个个盘查着,小贩们好似已习惯了这种盘查,慢慢的等候。有几个不懒烦的,也只是自个在,框子前,跺跺脚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我牵马,走向城门。拿出牌子,递给盘查的士兵。有了出王府的经验,心里也没那么怕。
“你要出城”他仔细的看过牌子后,提高了声,问我。
“嗯”我点点头。
他看了我一眼,对站在后面的士兵,低声说着什么。
“是”后面的士兵应道,转身向后面跑去。
我伸长的脖子,想看看他去干嘛。
“公子,您等会”他很客气的对我说。
我牵着马,呆呆的等着。不一会士兵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向我走来。
暗红色的衣着,上面镶着金边。俊美的容颜,在这朝辉下,显得楞角分明。一双明亮的眼,定定的看着我。
“王爷,就是他”盘查的士兵,把牌子呈上。
叶风看了眼牌子,向我走来。
我靠在了马肚上,怯怯的看着他。
“你要出城”他很温柔的对我说。
“嗯”我点点头,手紧紧的握住缰绳。
他伸手,想来摸我的脸,我往后退了一步。他眼垂下,语气转变,冷冷的说:“放他出城”。
“是”盘查的士兵应道。
我拉着马,提脚便往城门外跑,生怕他变卦。与他擦肩而过,他没有征兆的,突然抓住我的手。
他变卦了!!想怎样!
生离死别
我怕孤单,孤单与寂寞不同,孤单是这世上只有你一人,再无它人。寂寞是静的,但还能看见其它人。
我转头,惊恐的看着他!
“我送你出城”他的手紧紧的握着,让我没法反抗,只能随着他一起出城。
两人一马,就这样慢慢的出了城。
城外是一片广阔。人还在往城内走。只是后面的人越来越少。
“你走吧”叶风松开手,看着那初升的太阳说。好似那太阳,能给他带点希望似的。
“谢谢”对他,我真不知说什么好,能说的,好像也只有这两个字。
我往马上爬去,他一只手拖住我的腰,把我送上了马。
“路上小心点”他微笑着,看得人暖暖的。从前一切的事情,好似一阵风似的被吹走。
“谢谢”我由心的冲他笑了笑。
“不谢”他没有多的话,只是笑着。好似他已得到,很想要的一样东西般,脸上漾着一种淡淡的幸福,还带着点忧伤。
我转过头,看向那初升的太阳,希望就在那边。拍拍马背,向宣阳的方向赶去。
我寻着曾经与叶寻走过的路。两年了,没有太多的变化。路很好找。到晚上时,我便赶到了山寨。
路没有多大变化,可是这地方变化确相当的大。筑起了高高的木栏,把那片山坡团团的围起。
高大的木门外,由两个大汉守着。
我下马,走了过去。两个大汉见我走近,两只长矛对向了我。
“我是来找你们首领的”我退后了些,双手举起,说明了来意。说完,我才想起,他们不懂我说的话啊!
“你怎么知道上山的路”其中一个凶神恶刹的对我说。
“我是来找你们首领的,我以前来过这,认识他”我简短的,说明了来意。
他慢慢放下长矛,对着另外一位说:“我去通报下,你看着他”。
我呆呆的站着不敢乱动,等着他们去把首领叫来。
不一会的功夫,他身后跟来两个人。前面一位是两年前见过的首领,后面一位看着有些面熟。
“皇后”后面的那位看清了我的长相,单膝跪下给我行礼。一行人见他跪下,纷纷下跪。
我放下手,呆看着他。
“皇后,一年多前,皇上百里挑一,选了两千精兵驻扎此地。皇上有交待,他若有什么事,只有皇后您才能调动这批兵马”他站起,向我解释着。
我看向他身前的那位首领。他向我点点头。
“皇上被围困在玉城,你整顿一下,出兵迎救皇上”我有力的说道。
“是”他应下,极快的,向首领交待些事情。
“皇后,您是要随我们一起去吗”?他问我。
我只会骑马,手无手无搏鸡之力,上了战场也是拖累。前方是什么情景也不知,是胜是败?是生是死?但等待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我随你们一起去”我坚定的说。
“皇后,您还是留下吧”他劝慰道。
“出了皇宫,我便不是皇后,我只是想早日见到我的丈夫”
首领去整兵待发,他留下与一些将领商量着布署。我什么也不懂的蹲在墙角看着他们,听着一些术语。
半个时辰过后,他向我汇报:“皇后,我们打算先派探子,开路去探情况。再有二百骑兵昼夜不停的先赶往玉城。等了解情况后,给敌人一个挫手不及。好与皇上里应外合。另外一千多人,紧跟其后。
我不懂这些,但叶寻找的人,定是值得信赖的“依你的办,但我要与这二百骑兵,一同赶往玉城”我低声有力的说。
他见我很坚持,不知说什么好。我接着说:“我会骑马,你给我一匹马,定不会拖累你们。我有分寸的”。
“是”他应了下来,转身去指挥手下的人。
我跟着这二百骑兵,日夜赶路四五天,在离玉城几里外停了下来。手上的水泡已被磨破,大腿内侧的皮肤一块块的被蹭掉。我咬着牙,忍着痛,怕被他们看出。
带头的将领,拿出块地图,开始布署。
“他们快有一万的兵马,现在是晚上。我们正好来个偷袭,最好的是潜入敌军处,抓住他们的将领”
我伸长着脖子,看着他们的布署。我们只有两百人,万一抓不到将领怎么办。
“还是先找到他们,粮草的地方,放把火烧了,正好可以给城里的人,报个信让他们知道,来了救兵……”我不懂打仗,越说越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带头的将领,转过头愣愣的看了我会:“皇后说的是”。
“依皇后说的办,一行人放把火先断粮草,另一行人,随我去抓他们的将领”他命令下去。
得到命令的人,换上了夜行衣,消逝在暗夜中。
“皇后,前方危险,我留两人在这,您就在这安心的等吧”带头的将领对我说,随后冲我身后两位士兵使了个眼色。
我点点头,应了下来。看着他也消逝在暗夜中。
今天的云很多,夜很暗。前方没一丝光亮。我站着静静的等着,看着前面。不敢转眼。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前面还是静的,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远处,起了火光。接着传来,震天的擂鼓声。咚咚……
杀戮开始了,兵器打斗的声音,叫喊声,是越来越紧。其中一个有叶寻的声音,这场仗,不知是输是赢,我按赖不住了,要去找他。
急急的爬上马,准备往战场的方向赶,却被两个留下的士兵拦住:“皇后,您还是留下的好”他们恭敬的说。
“我是皇后,去与不去,不是你们说了算”我急得厉声说道。
“皇后”他们跪下了下来。
“让开”我加重了语气。
他们不再坚持,骑上了马,随我一起往战场奔去。
火势越来越大,映红了半边天。打斗声越来越近,我忘记了,身上的痛。只想快些找到叶寻。
战场是残酷的,瞒天的烟火,人们痛苦的叫声,血肉横飞的尸体,已分不清是那方的人。最惨的是那些,被砍了胳臂,腿,削去了眼睛,鼻子,痛苦挣扎的人。
箭在耳边飞过,我已顾不上它们,只想找到叶寻。马踏在尸体上,我四下的寻找着。
我看见他了,穿着银白色的盔甲,染上了斑斑的血迹。被一群人包围着,奋力的拼杀,小眼中闪着红光,像是暗夜的修罗,让人生畏。
“寻……”我叫道,拍打着马背,向他跑去。
人写人之间,总是很奇怪,我的声不大。但他却听见了,抬眼看见了我。手中的剑挥的更猛,人一个个倒下,他向我跑来。
我讨厌做人,做人很苦的,要经历那生离,死别,病痛,还有不可预知的未来。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被人孤单的留在这世上,到最后,孤单的死去,走在黄泉路上。回头看看,找不到一个熟知的人。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他离我越来越近,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马突然转了方向,狂奔起来,风呼呼的吹过耳边。嗖,嗖,嗖箭,好似多起来。声音越加的清楚。
“啊”箭,穿进了肉里。疼痛让我的意识有些模糊。我紧紧的抱住马脖子。
兵器,碰撞声,打斗声,还有叶寻的叫喊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碰”落水的声音。
冰凉的河水,带着些许的血腥味。好熟悉的感觉,曾经,经历过的。
记忆如碎片般,慢慢的组合起来。我在地府近千年,忘了什么事情?
终于想起了……
叶风番外
初见你时,那年你十岁。年少的我,总是很轻狂,看不清很多事情。一句戏言,引来你八哥的怒火,两人打的不可开交。
父亲虽是丞相,但我叶家是以武将出身。腿脚工夫,还是有一些。老八占了下峰,没想看着弱小的你,扑了上来,紧紧的咬住我的手,任凭我,怎么拍打,你都不肯松口。
你下口可真狠,这牙印竟跟了我一辈子。
那时我记住了你,那个弱小而坚毅的女子,每当看见这牙印时,我竟恨得直咬牙。
不知为何,我就讨厌你。见你与叶辰在亭子里有说有笑,心里就像被人戳上了一刀,痛得很。
我上前,说着尖酸的话,可你也不生气,只是冷冷的看着我。
见你温柔的给叶寻那个傻子,擦鼻涕,我就气。话说的更刻薄,你依旧没什么反映,你要离开。我急了,出手拦住去路。你抓住我的手,像是要咬上去。我把手收回,怯怯的看着你。
“你是狗啊,动不动就咬人”
“对狗,就要用狗的方法”
对狗,就要用狗的方法,我在你心里,就是一条狗啊。
我更恨,见你与叶辰有说有笑,恨。见你们成双成对,恨。见你对叶寻傻子好,恨。看着你笑,恨。
这种恨,就像在心里扎了根似的,不停的疯长。占满了整个心。拔不去啊。
几年后,我们搬回宣阳,叶辰与你成双成对的出入。看得像是眼中扎了根刺,痛。痛得想把你拔掉。
你与叶辰吵了架,连着两天你都会来叶府,叶辰都不出来见你。我躲着,在暗地里看着。真高兴,从未有过的高兴。
第三天,你又过来。叶寻那个傻子竟过来找你。你与他逗弄着小鸟。笑的很开心。
哼,水性杨花的女人,这才几天,就把叶辰给忘了。叶辰怎么会看上你,还一根筋的认准了不放。
叶辰急急的赶了过来,见你与叶寻两人在亭子里说笑,整个人像是吃了炸药,发脾气。出手打了叶寻。你护住叶寻,反而让叶辰更加生气。打翻了桌上的茶杯,手上起了水泡。
看你们闹成这样,我幸灾乐祸的走了出来,嘲笑着你与叶寻,才应该配上一对。
没想叶辰反过来打我。我与他十几年的兄弟,竟比不过认识几年的女子。
我更恨你,记了下来。以后慢慢跟你算。
可万没想到,你与叶辰吵架,竟吵得叶辰在大娘与爹面前,死求着要与你成亲。
大娘与爹应了下来,第二日便去提亲,婚期定在五日后。
五日,还有五日,你便与叶辰成亲,快快乐乐的生活。
想着你天天对着叶辰笑,心就痛。哼,不能如你的意。
我设计让你嫁给了叶寻,可这心还是没由得痛。新婚的第二日,我是冷言相对,看着你失控的样,对我不再是一副冷冷的表情,心里有点点的高兴,但失落,随心而来。
叶辰来了,你眼中不再是一片冰冷。叶辰出手打了叶寻,你抱住叶辰。
我讨厌你喜欢叶辰,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你可是嫁给了叶寻:“二嫂,让我怎么说你好”
我的话,你跟本没听见,就如我不存在般。
心里就是痛,越痛越想见你哭。不由得走到你与叶寻住的小院,只见你开心的逗着小鸟,好似你与叶辰的事,从未发生过般。依旧很开心。
我上前把小鸟踩碎。
“它又没得罪你”
“她让你笑,就是得罪我了”
“你知不知道,看着你对四弟笑的那个样。我就不爽,我就看你不顺眼。把你和四弟分开,就想看见你哭。你哭啊,你恨我啊”。你恨我啊,我就要你恨我。
可你不恨我,依旧用那,冷冷的眼神看着我。
你为何不恨我,你为何要拿这种冷冷的眼神看着我!难道我连让你恨的资格都没有。气急的我,抬手给了你一巴掌。
你是个呆子,呆的不知道闪躲。
手印,印在了你脸上,我的心没由的痛。呆子,你为何不躲啊,为何啊,你不知道痛吗?
心啊,还是如从前般,我这是怎么了。我不知道。那些灯红酒绿中的女子,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听见你与叶寻掉下了山崖,不知是死是活。我与叶辰还有你八哥,三人前往一同去找你。
半个月的寻找,没有一点的线索。你真的就这样死了吗?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应该不会死吧!我们不分昼夜的找着。
终于,我又再见到了你。呵呵,脸上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
真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我向你走去,想去摸你那张小脸。
“你想干嘛”你怯怯的看着我。
我只想摸摸你。我有这么可怕吗?我真有这么可怕吗?半个月,我没日没夜的找你,你却问我干嘛。
“哼,你命可真大,从断崖上掉下都没死”我说着气话。
容您挂心,当我在死亡边缘挣扎时,想的就是死在谁前面,也不能死在你前面。所以才活了过来,为的是看着你比我先死,我还要谢谢您呢”你却反过来气我。
我忍着,见你要离开,我一急抓住你的肩“不许走”
你抓起我的手,就是一口。
痛吗?不痛与那种心痛比起来,没有一点感觉。
你拉着叶寻走了,我骑马跟了上来。或许我刚刚语气太重了,你才会这样。
“步行很辛苦的,上马来坐吧”!你不理我
“上马来坐吧,路很远的”……
“你眼瞎了,没看见我不愿上马吗”?
我是真怕你走的累,你却这样说。如果是叶辰你定会上来,对不对!你心里为何只有叶辰,那怕一个笑都不给我!我真的那么讨人厌!连叶寻那个傻子都不如!
“如果是四弟,你会上马对不对”你皱了皱眉,真还想着叶辰啊。我的话更刻薄。
“二嫂,你已嫁给我二哥,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真对得起我二哥啊”!。
“二哥,你可要管好她。那天红杏出墙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不再理会我。气得我拍拍马背,先走了。
事世总让人难以预料!叶寻那个傻子竟不傻。在叶轩被刺的事后,以他雷厉风行的势头,掌了权。
他顾及着面子,没有杀我与叶辰。但他对我们下了令,以后不得随便进入皇宫。
那以后,一年见你也就那么一二次。我与叶辰都成了亲。他娶了李丞相的女儿,而我也娶了一位大臣的女儿。
王府中的女人,不断的增加,可我的心还是空荡荡的,想起你总会痛。(奇*书*网.整*理*提*供)
叶辰总是神神秘秘的,不知在谋些什么事情。
在他府中,我见到了你。这才明白,一切的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叶寻自从娶了你后,再也没碰过别的女人,掌权后,大臣们都争着把自己的女儿往他怀中送。但他却很坚持,只娶你一人。
这样引起一些大臣的不满,才让叶辰有机可乘。
你躺在地上,脸上红印,看着烧得人心疼。
我上前就给了李莲儿一把掌。哼,她算什么人,也配打你。
叶辰过来了,见你被打,把她关了起来。
你不哭也不笑,像个木偶般没了生气。这是怎么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我质问起叶辰。
“只是做了,我每天想做的事”
“三哥,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叶寻啊叶寻,他真不是男人。当年我们都被他给骗了。
看着你不哭也不笑,我的心像是被人挖空了般,以前的你去了那里。那个对我冷冷冰冰,但还是会哭,会笑的女子去了那里。
叶辰见你这样,竟还笑的出来。他是着了魔了,我不停的质问着他。
他反过来,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我是喜欢你,但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这是我心里的秘密。我不敢让你知道,我怕你知道后会来嘲笑我。你是那样的讨厌我。从未对我笑过。就连哭也没对我哭过。
我怕你知道,我喜欢你。因为我曾经伤害过你。
如果你知道,我喜欢你。会不会把我那点喜欢你的快乐,踩在脚底。
叶辰碰也不让我碰你一下。我只能远远的看着。远远的,远远的。
你一身白衣,朝辉下映着你白晰的脸,泛着红。一双明亮的眼睛,恢复了生气。见我走来,怯怯的看着我。
这才是你啊,我不由得抬手,去摸你的脸。你一如从前的怕我。
我很想对你说声对不起,但这三个字,说出来没用。当年若不是我,你已嫁给叶辰,何来今日的是与非。
我放你出城,你从我身边走过,要离去时。我没忍住,抓住了你的手。
“我送你出城”我紧紧的牵着你的手,这是我第一次,我想也是最后一次牵你的手。
细长,柔软。
这段路,很短,短的好似只有一眨眼的功夫。
这段路,很长,长的可以让我怀念一辈子。
只要是路都有尽头,这条路的尽头时,我放了手。
“路上小心点”我心里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可是到嘴边后,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谢谢”你冲我笑了,第一次见你对我笑。眼中不再是一片冰冷,像那初升的太阳般美好,给人向往。
这一刻,我才明白,我想要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你的笑。
为何这世间的事,总是在经历后,才会明白。
最爱的人
能让我等上千年的人,定是最爱我的人,也是我。
我从小与别的孩子就不一样,不哭也不闹,什么都是一个人静静的呆着。一个人静静的玩弄着,眼前看得见的东西。五岁时,还不曾开口说过话。
我像是与这世界隔了块玻璃。只看见母亲,父亲的身影,但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母亲不停的敲打着这块玻璃,但它很坚固。我听不见她的声音,只能呆呆的看着她。
五岁这年弟弟出生了。但她还是.没有间断的敲打着,从未放弃。
终于有一天,玻璃被敲出了一个洞,我听见了她的声音。
“我是妈妈”
“妈妈”
这是我在世间,学会的第一个词。
妈妈……这世间还有什么词语能如她般美好,能与她相并论,我想没有。玻璃慢慢的被她全部打碎,我听见了其它人的声音。父亲的笑声,弟弟的哭声。就连母亲那温柔的笑容都带着欢乐的声音。
我爱他们,他们让我知道了,有他们的世界,比一个人的世界要快乐。
我怕见生人,母亲每天带着我与弟弟,去公园认识不同的人。慢慢的,我愿出门,去见不同的人。但还是不爱说话,总爱一个人发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到了上学的年纪,母亲把我送进了学校。学校的人很多,同学们都很好。我还是不爱说话,静静的看着他们打打闹闹。但我很用心的去听老师讲课,很努力的记下,他们讲的东西。
每次我拿着成绩单回家时,母亲总会笑。我爱看她笑,因为她是我爱的人。
我爱的人笑了,我会很开心。
当时的我想,我会像普通女孩子一样,开开心心的上完小学,中学,高中……以后也会找个人嫁了,平平凡凡的过完这一生。
可在我上小学二年级时,换了班主任。
新来的老师长的白白净净,带着一幅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很温和。
我喜欢温和的人,总让我想起母亲。
他是教语文的,来了后让我做了语文课代表。每次把本子交到办公室时,他会给我一个温柔的笑。
那时觉得老师是份神圣的职业,梦想着有一天也能站在讲台上,做一名教师。
梦想与美好的感觉,在一个黄昏被打破。
那日天有些暗,同学们都已回了家。我抱着本子,来到老师的办公室。见只有他一人,在办公室,改着作业。
“老师”我在门口轻轻叫道。
他抬头微笑着说“进来”。
我如平常般,把本子放在他桌子上后,准备离开。
“九月,先别走。过来下”他很温和的摆着手,示意我走近些。
我靠近了他。
他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另一只手拍着大腿:“过来,坐老师腿上”。
他的笑变了,还似以前般温柔,但还多了些东西。是什么,但总是怪怪的。
“老师,我要回去了”我有些怕,低声无力的说。
“等会,老师送你回去”他还是不肯放手
“我妈会来接我的”我快哭了出来。
他不理会我。另一只手伸进了我的裙子内,顺着大腿,往上摸。
“老师,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了”我怕,央求的哭起来。
太阳已快落山,走廊里没人走动。
他把我抱到他大腿上。自己解开他的裤子,露出了男人才有的东西。在我下身摩擦着。暖暖的东西在大腿内侧流下。
我怕,低声的哭着,没有人听见。世界只剩我一人,呆呆的看着前方。
“老师,刚刚做的事,不要告诉家长”他拉上裤子的拉链,笑着对我说。
他的笑很可怕,我身体僵硬,不知该怎么办。
“九月”是母亲,她来接我了。
我依旧发着呆。“九月,九月”母亲急切的叫着我。
我想叫她,可是怎么也叫不出口。“老师,九月在学校里遇到什么事”
“没什么事”他没有一点点的心虚,用手推了推眼镜。
那时我知道了,什么叫做虚伪。外表好看的人,不一定是好人。
任凭母亲怎么样的叫我。我都没什么反映。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她。
回去的路上,母亲不停的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很想张口告诉她,可是不知为什么,就是怕的不敢开口。母亲哭着,父亲叹着气,弟弟哇哇的叫着姐姐。我发着呆。
母亲是个很细心的人,她的细心拯救了我。
那晚,母亲给我洗着澡,细心的她,发现了我大腿内侧,残留的东西。知道了发生的事情。没有骂我,抱着我哭起来:“是妈妈不好,如果妈妈早点过去,什么事情都不会有”我身上沾着的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她眼中的泪,滴到了我的脸上,滚烫,滚烫的:“妈”我大叫一声,哭了出来。
那以后,我不愿再出门。每天都在家中的方寸之地走动。母亲也不再让我去上学,她每天都在家中,教我在学校里应该学到的东西。父亲更加努力的工作,来养活我们三人。
母亲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怎么做一餐美味的饭菜,怎么织出一件毛衣来。她还让我背一些诗,看一些名著。给我讲着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故事。不管皇后有多恶毒,到最后白雪公主,一样能得到幸福。
母亲说这世上有很多坏人,但比起来还是好人多,不能因为遇到一个坏人,而觉得天下的人都是坏人。遇到好人是因为运气好,遇到坏人是因为运气差。人不可能一辈子只走好运,或者坏运。
母亲浅湿的话,让迷路的我,总能找到方向。
十年间,母亲把她会的东西,全都教给了我。弟弟已上了初中,而我已不像十年前那般,只愿呆在家里。有时会出去走走,但都有母亲陪着。那时生活,是很快乐的,因为有家人陪着。
可能生活过的太快乐了,老天嫉妒我,才让我失去了亲人。
那天是我的生日,正好是星期二,电影院半价。吃完饭,我们一家四口人,去了电影院,看了场电影。出来时,差不多是8点多,过马路时,我的鞋带松了。母亲父亲还有弟弟走在了前面,我蹲下系着鞋带。
一辆飞驰而过的汽车,撞倒了母亲父亲,还有弟弟。当我抬起头时,看见的是母亲与父亲,弟弟倒在血泊中。
开个过去的车,在几十米外停了下来,走下三四个十几岁的男孩,几个人搭着肩,有说有笑。
“爸爸,妈妈,弟弟……”我看着他们的尸体,扑了过去。却被赶过来的交警,还有一些医护人员,拦住。
父亲,母亲,还有弟弟,当场死亡。
“那辆车,开的可真快,把人都撞到了四五米那么高”
“是啊……”
“你看那几个小孩,撞死了人,怎么跟撞死了一条狗一样”
“现在的小孩怎么都这样”
……
开车的男孩,家长来了,指着他骂:“你飑车也晚点,这么早就出来”。
“又不是第一次”
“这下撞死人了,还不止一个。很不好办的”
……
母亲,父亲,弟弟被送到了太平间。亲戚们,帮着张落着一些事情。
过了几天交警的认定书出来了,当晚的车速只有70码。
70码在法律上是个分界线。构不成犯罪,只是交通肇事。可是怎么可能,听路人的话,人可是被撞飞了好几米。
这世界是如此的黑暗,就如有一个黑手,在幕后推着这件事。
我不甘心,父亲母亲弟弟,可是走在斑马线上,被活活的撞死。难道只判定他是事故,只出些钱就能了事吗?
我不甘,他们死的很冤。我拿着块牌子,站在父母他们出事的地方,寻找着目击证人。一天,两天,三天。没人出来做证。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这个社会是怎么了。我不知道,所有的人,比冰还冷,只是冷冷的看着,不敢出来说话。
世界静了,父母,弟弟的声音都不再有。不再有那嘈杂的汽车声。就连亲戚们的戏慰声也没有,世界只有我一人,只有我一人。空荡的房子,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身影,往日的欢笑,再也没了声音。他们去了另一个世界,我想他们。
你们为何,这么的狠心,丢下我一人,孤单的留在这世上。我要去另一个世界找你们,那怕见到你们被你们责骂,我也不悔。
浴缸的水被我放满,我躺了进去,拿起水果刀,割在了手腕上。冰凉的水,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我的意识渐渐的模糊,客厅里的电话,嘟嘟的响起,这时还会有谁打来电话呢?或许是有人愿意做目击证人吧。
是又如何?这世界已没有了父母,弟弟,就算能为他们讨回些公道,可人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我要去找他们!!
人死后,如书上说的一样,真有另一个世界。
我走过黄泉路,来到了奈何桥。见那一碗碗的水被鬼喝下,他们陆陆续续的去投胎。
这世界真的有轮回,我死死的抱住那桥柱,不肯去投胎。父母还有弟弟,他们去投胎了。但我如果在这里等着,有一天定会再见到他们。那怕是一眼,那怕只有那么几秒,只要能见到他们。等多少年我都愿意。
我不知道,那千年间有没有遇见过他们。可是我依旧等着,我也不愿喝下那碗孟婆汤。喝下就意味着彻底的放弃。
我爱他们,就如他们爱我一样。纵使过上个千年万年,经历再多的苦楚与等待,我也不愿把这份爱丢掉。
有舍有得
我在地府近千年,知道了那舍与得的道理。可这舍与得,不是谁都能做到。
前生如梦般,在脑海中清醒的过了一遍。今生的父母,会不会是前生的他们,或许今生的父母是他们的前生。谁也不知,喝下那碗孟婆汤,一切都是结束与开始。
不管什么今世与前生,他们对我的爱,是一样的多。我还在奢求什么。
今生得的,可要比前世的要多。我要抓住他们,死死的抓住,一定不能像前世般,让他在眼前溜走。
我要活着,为了我爱的人活着。他们还在等着我。
强烈求生的欲望,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扯了回。
我醒了过来。
简陋而干净的房间,房中只有一个粗木桌和两条凳子。阳光透过窗照了近来,半空中阳光照到的地方,看得见好似精灵般的灰尘,在跳动。屋外好似听见了鸟叫的声音。带着风吹过的沙沙声,诉说着这世界的安祥。
我想起身,可下半身大腿内侧,还有背后刺心的痛传来:“啊”我轻叫出声,额上多了些小汗珠。“吱”轻轻开门的声音。抬头看去,
一个相貌一般,圆脸,身材微胖,皮肤有些黑的,一身的粗布衣,二十多岁的妇人,走了进来:“姑娘你醒了”她笑着对我说。眼角的笑纹,显着憨厚与实在。
“大娘,是你救了我”我问她。
“姑娘不是我,是我儿子”她走到床边把我扶起,把枕头垫到我背后“他在河边抓鱼时,救的你”
“那这里,离河边多远”我抓住她的手,有些急切的问道。
“姑娘你别急”她拍拍我的手:“这里离河边有三四里地,我儿子救你时,你是从上游飘下来的”
从上游飘下来的,也不知离叶寻有多远。没回地府已是万幸了。看来也只能等,可以下地走路了,再去找他。只是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
“姑娘别怪我多嘴,见你应该是大户人家出生。是不是路上遇强盗了”她有些好奇的问我。
“我丈夫打仗”说到这,我停了下来,想想还是不要透露出身份的好。改口说:“我与丈夫回去探亲,没想路上遇到了强盗。我中了箭,落入了水中”。
“想想也是,这世道兵慌马乱的。听说北边,皇上刚平了胡人”
“你是说皇上胜了,胜了”我激动的问她。叶寻胜了,那他肯定没事了。
“是啊,这次可好了,以后胡人,再也不敢过来了”她脸上的笑意浓了些,好似遇到了很大的喜事。
我想起了,老八以前说的话,北方边界的人,经常受胡人的侵犯。这次叶寻亲征,胜了,他们以后定不敢再犯。对于边界的人来说,确实是天大的喜事。
心中的石头放下了,身上轻了不少,语气也欢快了些:“大娘,我什么时候能下床走路”
“听大夫说,差不多七八天,腿上的伤便会好”
我看看大腿两侧,用布扎的严严实实,虽说还是痛。只是伤了些皮。应该过上个三四天就能下床走路。背上的深一些,只要没有大幅度的碰撞,问题也不大。
过上个五六天,我就能去找叶寻了。想到这,我是满心的欢喜。看什么都觉得透着些可爱。想到什么事,都觉得问题不大。
问题真不大?
我为人两世,未见过多少人,也不知道这生活的艰辛。前一世有父母,这一世多了叶寻。
现在他们都不在,一切都不容易。
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每天想的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这点事。李大娘家并不富有,三间茅草房,外家几亩地,还是向这里的地主租来的,每年得的粮食,除了交租外,剩下的差不多只够个口粮,来维持下生活。
再加上她守了寡,他儿子二牛,也就是把我拣回来的人,也只有十一二岁,刚到了能生产的能力。生活是相当的拮据。
救我,为我看病找大夫的钱,还是问这里的大地主借的。当我三四天后,能下床走路,见到地主家的人问,她讨钱,听到他们的对话才知道了这事。
这世上还有谁会了救一个陌生人,而问别人借钱!他们娘俩真是好人。
真如母亲说的,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因为他们是好人,让我心里产生了深深的内疚感。出汝城时,可是一件手饰也没带。可以拿来换银子的东西没一件。想要出这山村去找叶寻,也要路费的。
现在没了父母,也没了叶寻。我得自己想法子赚钱,来凑路费。
银子啊,银子,为何我以前觉得它是粪土呢?现在觉得它就是佛主。爱财的人看来都是被逼的。
我会什么?我问我自己!我只会绣花,就连与人沟通都有些障碍。我是个废人,空有一幅好的皮囊,什么都不会。
现如今受了伤,就连绣花这么轻的活都干不了。
我被银子卡在了这,退也不行,进也去不了。生生的要把人急死。
我该怎么办!!
祸不单行,福不双至。在我还没想到该怎么办时。地主家的人,又来讨债。
“怎么,还没凑到钱,加上你这次借的,三两银子还有你丈夫生前借的,现在一共是五十两,什么时候还。还不了就拿你这几间房来抵债吧”屋外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趾高气扬,一付吃人的腔调。
“当时我们借的可是只有10两银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李大娘哭诉着,老实巴交的声音,结结吧吧,听得不甚清楚。
“娘,他们这些人都这样,这是利滚利,吃人不吐骨头”二牛还是孩子,话说的很冲,好似要与他们打起来的架势。“收了我们的房子,不是让我们去死吗”?
“你这房子,我还看不上呢。来人把这房子给我推了,这块地以后就是我周家的了”男人大声命令。
四五个男人,闯了近来。见东西就砸。其实这房里什么也没有,能砸的也就是那粗木做的桌椅。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们突然的闯进,不知该怎么办。这种事,只有在书上,电视上见过。真遇这事,我呆了。
“哟,真没看出来,你家里还藏着个大美人啊”门外说话的男人,进了门,视查别人的工作。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床边的我。轻浮的语调,色迷迷的眼神盯着我看。
掩耳盗铃
我总会掩住耳朵逃避一些事情,可发现这跟本没用。但我还是依旧捂住耳朵,因为我觉得会有奇迹发生。就如我从未见过圣诞老人,但我始终相信,这世上有圣诞老人。
来人二十出头,一身大红大绿的衣服。挂在他胖胖的身上,一张白胖的脸,长着双绿豆眼,小,圆。说他长的像老鼠吧,可他有些胖。长得像国宝熊猫,可他那双眼怎么看都像老鼠。说不明奇怪的感觉。
一双绿豆眼,眼珠咕咕溜溜的转着圈:“呀,小娘子,给我做妾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其余四人已经把桌椅砸成了柴和,五个男人围在床边定定的看着我。
“我嫁人了”我很天真,外加白痴的说出这几个字。
我是嫁人了,我男人可是很牛X的。但问题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说了这几个字后,我便没了后话。
“小娘子,你男人呢?你男人呢?别嘴硬了,给我做妾吧”笑挤上了脸,肉堆在了一起,一颤一颤的停不下来。一双手,如剔了毛的猪蹄,硬生生的压在我手腕上。把我往他怀里扯。
“周大爷,她不是我家的人”李大娘跑进了屋,拉住这位猪蹄男的衣袖,急急的解释道,微胖的脸上急得红了一片。
“我说是就是,你那几十两银子也不用还了,就拿她来抵债”恶人是不会与你讲道理,就如好人对你好,是无理由般。他让人,拉开李大娘与挡在门口的二牛。
拉着我的手腕,往门外走。还没好的伤口被他拉扯。痛得我脸发白,汗珠往下滴。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他拉着。
“周大爷,周大爷”李大娘叫着。二牛被二三个人死死的扯住。一人在他肚子上打了一拳,他硬撑着身子,哼哼着。
恶人的叫骂声,好人的哭求声,相互掺杂在一起。逼得人阵阵的心焦。
身体忒弱的我,受不了这种状况,顺势晕了过去。女人是弱者,我也从未强过。但老天啊,你也犯不着这么对我吧。
我有些怨这老天的不公,可拿它没办法。谁让我们生活在这片天下,只能默默的承受。
但如果那猪蹄男让我做他的小妾。我可是要拉着他回地府,以他这恶行,打不下十八层地狱,也会打下九层。
在没醒来时,我已做好了,在猪蹄男床上的准备。可醒来时,却发现李大娘,坐在床头照顾我。
只是这房间换了个地方。房里的光线不是很好,被子上散发着一种霉味,好似很久没晒过太阳。地上铺着灰砖。几件陈旧的家具摆在房间中,上面沾着一层灰尘。这房间应该许久没人住过了。
“李大娘”我有些奇怪,难道说,我走运了,遇到什么好人来救我了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道。
“九月”我告诉她的是前世的名字,今世的在这种地方,还是觉得不用最好。“是大娘对不住你,是我拖累了你”她哭着说,完全忘了如果不是她,我早就回地府了。
“周大爷见你晕倒,让人把你抬到了这边的几间房。留下我来照顾你”。
“那大娘家的房子,他没拆吧”!我已经是人家,盘里的菜了,没法了。他要是再把房子拆了,这也太亏了。
“没,没”李大娘哭得更厉害,好似欠了我一条命,现在要她还。
“大娘别哭,天无绝人之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这些话,说是安慰她,也是在安慰我自己。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见我如此,哭的没那么凶,站起说:“我去把药热一下,你先躺着”。
好人,让人心酸起来,不是一般的难受。他们太善良了,就连怨恨的心都没了。
我由三间茅草房,转到了这三间大瓦房。这地方应该是他养小老婆的地方吧,不过这环境有些差。
猪蹄男为了防止我逃跑,安排了两个大汉在院门口把守。逃,跟本就不可能。
李大娘每日细心的照顾,再加上这里的伙食不错。四五天的功夫,裂开的伤口愈合了。身体好了很多。
猪蹄男这几日倒没过来。这种人就是等着,把我养肥了,然后拔干洗净,直接宰掉。定不会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
心里明白,可手上办不了任何事。那个急啊,可急也没用。只能等着,看能不能等到那种一击即中的机会。
猪蹄男来了,带着他绿豆小眼与他的咸猪手,色迷迷的把我关到了房间。
“呀,小娘子,好几日不见,可是越加的漂亮了”他搓着手,流着口水看着我。
看着他丑陋的嘴脸,我突然觉得有些恶心“呕”中午吃的饭,差点吐出来。用手捂着嘴,看着他。
“还不好意思,把爷给伺候好了。什么都会有”他向我走进,把我逼到了床边。开始脱他身上大红大绿的衣服。一件,两件,只剩下一条短裤(www.wrbook.com)。白花花的肥肉,像是被拔了毛的猪,呼哧,呼哧的吐着热气。
白短裤下,被顶成了一座小山。屹立在两腿中间,来显示它的与众不同与爆满的欲望。
我又往后退了退,坐在了床上。
这头拔了毛的猪,扑了上来,把我压倒在了床上。扭动着身子,扯着我的衣服。我抬起膝盖,狠狠的顶上了他那座小山。
“啊”他如杀猪般大叫一声。双手捂住下身,骂着娘:“臭婊/子,这么狠的”
我摸出在准备在枕头下的石块。对着他脑门上砸了下去。血从他脸上流了下来。热呼呼的,他用手抹抹,血沾在了他手上:“血……血……”他看着手上的血,有气无力的说道。
“碰”直接晕了过去,倒在了地上。震得桌椅嗡嗡响。还想着会拼个鱼死网破,没想他晕血。没用的男人。我把手上的石块,砸在了他肚子上。他身体跳了下,如同死尸最后的抽搐,头歪向地面。不再有动静。
我赶紧把他身上带着些的银子,收拾过来。把门栓拿开,门留了条缝。自己再爬到床底藏起,屏着气,看着外面的动静。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屋内不见有人进来。难道说,他是惯犯,以往都是这么大动静。
“啪”一声巨响,有人把门踢开:“哼,又背着老娘我找女人,这次非把你腌了不可”来了位女人,看来是大老婆,杀了过来。
一双精致的绣花鞋,走到了猪蹄男身边,用脚踢了踢那白花花的肉:“夜路走过了,遇到鬼了吧”她弯下身,摸摸他的头:“打的这么轻”!
“那个女人呢”
“夫人,可能逃了吧”其中一个守门的人,怯怯的说。
“你们有见她跑吗”?她提高声调询问,怒火转向了守门的人。
“没没……”
“你们守在院门口,也没见她逃走。她这点力气翻墙都翻不过。她还这院子里,给我找”她下了命令,守门的人出了门去另外两间房找人。这位夫人,坐在了房间的椅子上,等着他们回来。对地上的人,是不管也不问。这是什么样的夫妻啊。
我在床底,是心惊胆战,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角,佛祖啊,你要保佑我,保佑我。
不一会人便回来:“夫人,没见人”
“没人啊!!那还有这间房没找过是吧”她手掌拍上了桌子,叭叭响“再给我找”!
守门的人,翻箱倒柜的找起来,弄得屋里咚咚的响。吓得我赶紧捂住耳朵,在心里默默的念,不要走过来,不要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