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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呆瓜记》》 · 聂小宝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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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不会因为我的意志外加掩耳盗铃而改变,当怎样,还是怎样。

精致的绣花鞋,慢慢向床边靠近。床单猛的被掀起:“找到了”!

死里逃生

我老妈经常骂我:你不要,天天对着电视,出去走走。

我说:妈,我跟着电视学,生活经验,以后说不好用的上。

老妈说:行啊,赶明你给我找个宝马男回来。

我说:妈,你不知道电视里都是骗人的吗?我这样的能找个QQ男都不错了。

老妈说:我上辈子造的什么孽……

我说:妈,我饿了,去做饭吧。

老妈:……

我在黑洞洞般的床底看着她。她在白亮亮的屋内看着我。四目相对,恨意生来。

“把她给我拉出来”她抬抬手指,示意守门的人,把我拉出。

“不用了,我自己出来”我把银子留在了床底,慢慢的爬了出来。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女人,二十多岁,身材像个搓衣板,皮肤微黄,有些暗沉。尖瘦的脸,细长的眉,高鼻梁,嘴唇有些薄,一双大眼闪着算计人的精光。人长的还不错,但整个看上去有些阴沉,心思重的人总这样。

“我说,他这几天怎么魂不守舍的。原来是你勾着他的魂啊”她眯着眼,斜着眼珠看我。心中又不知在算计些什么。

“是你男人太垃圾,别怪我头上”我直直的说了出来。

她也不见生气,冷笑一声:“我丈夫什么样,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用脚踢踢地上的人,接着说:“你应该把他砸死的,我也就省心了。可惜你没砸死他。那我还得跟着他。”

她转过头对守门的人说:“把老爷抬回去,记得让他饿上一个星期。看他还敢不敢出来找女人”

比男人还强悍的女人,我咽了咽口水。睁大着眼,定定的看着她。

“长了一张,让女人也嫉妒的脸。你这种女人,不去做□太可惜了。能卖很高的价”!她打起了卖我的心思。

我心中一惊,头像是炸开了,嗡嗡作响。这比当人家小妾要惨很多,很多。

不行要自救,我在心中砸摸着。慢慢的从床底爬起,观察着搓衣板的神色。

“我与丈夫,在探亲的路上,遇到了强盗。落入了水中与他失散,被李大娘所救”搓衣板只是静静的听着,没见有什么特殊的表情。我接着说:“我夫家,可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在京城及整个大都,都称的上数一数二”。

“是吗?那你说说,是那户人家”她丝毫不相信,反问我。

“孟家”我说的是娘家的姓。夫家的,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我想过不了我长时间,我丈夫就会派人找过来。你可以把我,卖了。我不会去寻死,等我夫家的人找来。我定会指证你。”我向她步步紧逼,气势提了些:“以我孟家的权力,捏死你们,就如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她额头上出了些汗,眉微皱,过了一会说:“如果你死了呢”?

杀人!她只是一介平民,杀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看来她信了我的话。

我退后,坐在了床上,两只脚轻松的摆着:“呵呵,那你杀了我。杀一人容易,可是你要把见过我的人全杀了,可不容易”她见我,现今是如此的轻松。已完全信了我的话。脸色发白,汗珠变成了大颗的,眼神中出现了些惊慌。

“你也说我长了一张让女人嫉妒的脸,就凭我这张脸,我丈夫也会找来”我又加了把火,把她往死里逼。

她平板的身材,弯了些。怨恨的看着我:“那你等着,你丈夫来救你吧”!走到门口,关门时,她还补了一句:“我怕你等不到这一天”。

门被她关上,门外传来锁门的声音。

难道说,我说的话太过火了,把她逼急了!她起了什么心思?我想不到她下一步会做什么,只能躺在床上静静的等。

夜静悄悄的来了,月光被飘来的乌云遮住,星星这时显得很亮。我站在窗口透过窗纸,看着这黑的夜,静的有些可怕。突然屋外起了片片的火光,照亮了一块地方。接着是越来越大。不一会,便蔓延到了屋外。浓烟逼了进来。

她是想把我活活烧死,这样就算有人找来,也可以推卸责任。我跟她无怨无仇的,犯得着这么狠吗?

当真是最毒妇人心。

门已被她锁上,我扒着窗,只有半个头能伸出去。得把它弄开,一根根的圆木柱,看着有一个半大姆指那么粗,但相当的牢固。凭我的力气,只能抓破这窗户纸。浓烟是越来越多,这墙是砖做的,烧起来,还得费点时间。可这烟会把人活活的呛死。

怎么办,我突然想到了电视里的情节,赶紧用牙咬破床单,撕下一块,拿起桌上的茶水倒了上去。系在了脸上,护住鼻,口。继续在房间里找家伙,看能不能把窗户砸开。

找来找去,只有白天时,留下的那块带血的石头。这石头,对窗来说太小了。等砸开了,我也成干尸了。

我现在不想死啊,我还要去找叶寻。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想想,想想,想想电视上,书上遇到这种事,都是用什么来解决的。

窗户,力,水。想到了!!

我搬起凳子狠狠的往地上砸,一下,二下。终于砸出了一条凳子腿。我又撕下一块床单,撒了泡尿在上面。解下脸上的布,两条缠在一起。套住窗户圆木柱,这一头打个结。再把凳子腿套上。这样开始向右拧起来。越来越吃力,好似要弹回去。我狠狠的往下一压。“嘣”两根圆柱同时断了。

看着屋外的火势,我吸口气,准备一股作气冲出去。刚抬脚,想起还有床底的银子。我返回床边掏出了那些碎银。再把窗口的布,扯开把脸包住。

我闭上眼,憋住气。一股作气冲了出去。屋外的院墙,已被烧倒。跳过那座墙,到了没火的地方。

一股头发烧焦的味道,从背后传来。我赶紧在上打了几个滚,身上有火星的地方都灭了。

天上的月亮露出半张脸,冷冷的月光洒在了身上。我扯掉脸上的布,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又一次的死里逃生,就差那么点,又要回地府了。

远处传来,阵阵的话音。想来肯定是那搓衣板,派人看着,这火势。

我想爬起,可这双腿发软,不听使唤。真是没用啊,真是没用,再不藏起来。等天亮了,什么都完了。

我狠狠的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痛让腿回到了我身上。我慢慢的爬起,轻轻的往草堆中钻。露水打湿了衣服,我再次躺下。看着那天上的月亮,还有天上的星星,北斗七星。有了它晚上也不会迷路。

现在是秋季,斗柄指的是西方,这地方是北方。汝城是在中原,应该往南走才会到。

我估摸着该走的方向,起身往南方走。在天亮前一定要离开这。

好人难当

我常做白日梦,梦想着能一步登天。因为一步步的走,回头看看,才发现钱都用来买鞋子了。

路在自己脚下,得一步步的走。但就是这一步步很是艰辛。我借着月光。慢慢的摸索着,走的极慢,时不时的好像还听到了狼叫的声音。

只有星星陪伴的黑夜,让人生寒。我拣起地上粗点的树枝,紧紧的握着。给自己增加点安全感。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东边泛起了红光。我加快了脚步。天越来越亮。

初升的太阳照在,微黄的树叶上,摇摇欲坠。露水打湿了脚下的布鞋。凉凉的有些冻脚。

阳光让我找到了,一条山路。我顺着山路,往下走。一路上没见着一个人。走到了半山腰时才遇到一两个上山砍柴的人。

他们都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我,绕着我走。

我有些奇怪,难道我是怪物。快中午时才走到山脚下。

在山脚下,由山上石缝中,流下的水,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池塘。四周围住着两三户人家。水清澈见底。

一夜没停脚的赶路,已然翻过了一座山。口中干渴,见到了水源,我赶紧跑过去。蹲下捧起水便喝起来。

风吹过,水荡起了阵阵的水纹,我低头看向水中的倒影。衣服被烧的,洞洞点点。头发被烧的长短不一,揉得乱糟糟,像鸡窝。上面还沾着几片叶子。脸上沾了些土尘。灰一块,黑一块。整个人有些像是从泥堆里爬出来般。我细细的闻着身上的味道。竟还带着酸酸的感觉。

难怪他们要把我当外星人看。这样看上去,完全是一个疯婆子。我捧起水,准备把脸洗净。水沾到脸上,凉凉的,让我意识到。这样为尝不好,正好可以掩饰住我这张脸,会少很多麻烦。我从水边拿起些泥,涂在了脸上。见四下里无人,躲到了隐蔽的地方,撕下,一圈下身的裙角。把胸缠住。背微微弓一些,女人的特征就不会太明显。

整夜的未进食,加上刚刚喝了些凉水,胃有些难受。得找些吃的。我向住的几户人家走去。在第一家时,轻轻的拍着门。门打开走出一位妇人。

“我,我几天没吃饭,能给些吃的吗”?乞讨让我觉得不好意思,说话结结吧吧。

她把我打量一番,什么话也没说。进屋拿出两个番薯扔给我:“要饭的,走远点”

捧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番薯。凉的心,热起来。

“碰” 还没等我说谢谢,门突然被关上。鼻子撞上了门,好痛,我一个重心不稳,坐在了地上。捧着的番薯在地上滚了几个圈,沾上了些灰土还有些鸡粪。

我拣起,把皮去掉,坐在地上啃起来。我要活下去的,为了爱我的人,我要活下去的。不就吃点脏的东西吗?总比没有的好。

吃完一个,还是很饿。这没车没马的地方,走出去还不知要多长时间。我忍着饿,把剩下的番薯装起。看着农户院墙头有一个发黄的葫芦。轻手轻脚的,摘了下来。把头弄开,里面的东西掏出来。在水里洗洗,灌了些水,拿在手上。

有水,有了食物。身上还有些碎银子,这是个好的开始。

我顺着土路,向山外走去。

有了第一次的乞讨,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虽说现在见人还是有些怕。但脸皮倒是厚了很多。相对于别人的嘲笑与辱骂,生存才是第一位。

一路上,在乡下,就在草堆里过上一晚上。遇到小的城镇,便找找看有没有废弃的破庙或者破屋。在里面点上一堆火,就这样过了一晚上。遇到下雨天,只能淋淋雨。身体倒是比以前好了许多。不会因为淋点雨而感冒。

时不时的会遇上些,同路的人陪着走上一段路。商人,要饭的,探亲的,申冤的,还有化缘的和尚。来来往往,彼此不知道各自的姓名。但总会相视而笑,这个时候人与人之间,好似最为的单纯。我喜欢这种感觉,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目地地而奔走。能遇上就是缘分。

大点的的城镇,也没见到有官府下达寻我的启示与画像。让我不敢去找官府。山高皇帝远,什么事都不好说。

实在讨不到什么东西时,才拿出身上的钱,去买些吃的。凭着那点碎银,我顺着官道走了近一个月。离汝城还有一半的路程。

一路上打听着汝城的消息。那次战役后,叶寻大败胡人。杀回了汝城,而叶辰则退到了南方。一条江把大都分成了南北两都。北为叶寻占据,南为叶辰占据。天下一分为二。

然而这些事,都发生在我落水后到现在。叶寻定是忙的不能分/身。不知派出找我的人,会不会与我擦身而过。我甩甩头,不去想一些无用的事情。还有一半的路,就能到汝城。到了汝城一切都好办。

灰尘四起的官道,来来往往的马车。路边一家不大的客栈。我看着不早的天,今晚就在这过夜吧。

拿出一个铜板,在店外买了两个包子。寻摸着四周,看晚上有没有可以歇脚的地方。

“臭要饭的,让开”一个壮汉,手牵着马,后面拉了辆很大的马车,冲我大叫。

他额上到嘴边有一条深深的刀疤。如蜈蚣般爬在脸上。那条蜈蚣好似还在动,像是要飞出,向我脸上扑过来。我吓得呆呆的看着他。

“找死啊,挡老子的路”!他抬起手,准备往我脸上扇来。

“这位大爷,出门在外,以和为贵,这位小兄弟。就挡了你的路,你也犯不着这样吧”他身后走来,一位身着白衣,皮肤白皙,唇红齿白的英俊男子。抓住他的手腕。

刀疤男看了他一眼,白衣男对他使了个眼色。他放下手,不再说话。拉着马车,往客栈的后院走。路过的地方,压出两道不浅的印。白衣男跟在马车后,一同进了客栈。

我吐了口气,好险,幸好有白衣男帮着解围。

后院外的墙角下,我找到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在四周拣了些柴和,把火生了起来。这天气是越来越冷,还没到太阳落山。便觉得寒气逼人。

夜来了,我把火烧的更旺,不敢睡去。睡着了,火灭了,定会冻出病来。只能等到下半夜,再睡会。

客栈的喧闹声,淡了下来。屋内的灯一个个都灭了。夜静悄悄的,我靠在墙角小眯一会。

“呜呜……”我怎么听到了女人阵阵的低哭声,好像还不止一个女人。

这么晚了,怎么可能会有几个女人的哭声。难道是有冤鬼。我摇摇头,不可能。阎王可是相当尽职的,就算有漏网的鬼,也不可能,一下子漏上好几个。再说我现在是凡人怎么可能,会听到鬼声。

我把耳朵贴在墙跟,屏着气听。呜呜……这声音像是被人唔住了嘴。声音断断续续,没有规律,应该是由不同人发出的。

人类的好奇心,促使我想看个究竟。我扒上不高的墙,由上往下面看去。只见与我有一墙之隔的正是,白天时那刀疤脸拉的马车。马应该拉到了马棚。车门抵着墙。里面传来女人低低的哭声。

人贩子!!

我心中一惊,滑下了墙。火暗了些,我往里面加了些柴。忽闪忽闪的,红的黄的,搅在了一起,像一条条不同颜色的丝带,相互纠缠在一起,弄得人心烦意乱。

我是救好,还是不救好!!

救,想到白天的刀疤脸,我打了个冷战。不救,当什么也不知道,明天再继续赶路。

不救好了,反正我也不认识她们。把自己给搭上了,可就惨了。

不行啊,我要是不救,跟那些不敢出来指证的目击者,有什么区别。

还是救好了,我运气向来很好。

人一但下了决心,心里的乱结,好似都解开了,感觉豁然开朗,什么都不怕了。我再次扒上墙。轻手轻脚的来到院中。把车门外的木梢拿开。门开出了些缝。但被墙抵着,打不开。我使劲的把车往前推,太重了。只那么轻轻的动了下。车内的人,好似感觉到车外人的动作。呜呜,叫得更大声。

“别叫,要是把他吵醒了,就不好办”我低声说,车内没了声音:“你们一起往前挤,我在后面推,看能不能推开些”。

“呜呜”她们应了我的话。

“一二三,来”我数着数,一起始力。好几次后,车离墙远了些,勉强能挤出一个人来。

我擦擦头上的汗,走到车门“一个一个来,把手伸出来,我来解绳子”

车内的人,在车内使劲的挤着。估计都想着快些逃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一个,一个来,这样谁都逃不走”我低声,有力的说。里面的人动静小了些。

“谁近谁先来,快”门口伸出一双手。月光下,细嫩的胳臂被,粗粗的麻绳勒出了道道的红印。我拿起用十个铜板买来的匕首,割起绳子。匕首太钝了,割断就花了一二分钟时间再加上脚上的,一个人差不多要花上个,三分钟左右。

“我们把这车再往外推一些,让她们下来。你也好帮着解绳子”我对着救下来的第一人说。

“嗯”她点点头,皮肤相貌看上去,像个大家小姐。

我俩把车往外又推了些。人一个个下来。绳子解开的,用牙去解,别人的。一个帮一个,车上总共有六人。很快便全都解开。

“翻墙过去,一个一个来”我命令道,蹲下示意她们踩上去:“快”

一个,二个人翻过了墙,还剩下最后一个,是第一个救出来的人“快”我又催促道。

她踩上了我的背,一条腿放上了墙。

“好你个臭要饭的,胆子可真大”白天的那位刀疤男一声大吼,震得背上人的,摔了个头朝地,晕了过去。

客栈里的人,闻声起床。躲在门口,窗口偷偷的看,不敢出来。这世道啊,真让人心寒。

他瞪大双眼恶狠狠向我走进,我贴在墙上,惊恐的看着他。

“想死,我现在成全你”他抬手,向我臂来。

我用双手抱住头,蹲下,来躲避他的手掌。

“哎,手下留人”有人挡住了,他的手。

我睁开眼,这不正是白天的那位,白衣男吗?

大侠啊……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大侠打瞎

大侠只有书中有,人生难得几回遇!

若遇大侠出手救,不是畜牲也是球!

留个心眼心明了,所谓大侠掌中戏!

心不明,无力戏,如见大侠绕路行!

我蹲在地上,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白衣男人。他头发盘起,唇红齿白,相貌英俊,白天时见着时,也就觉得一般。现在看上去,像是一个风流的世家公子,透着点所谓高贵的味道。

刀疤脸倒是很听话的把手放下,眼神中的恶气暗了些。看着我,往后退了退。不见有什么动作。

白衣男蹲下,放低了声音问我,:“姑娘没事吧”声音温柔的如热恋中的情人般。

“没事”我把手放下,笑着回他。

他拿起衣袖,往我脸上抹来。脸上的泥沾到了,他白衣袖上。灰一块,黑一块,他也不嫌脏。

“大哥,幸好我来的及时,你看多好的货色”他转过头,笑着对身后的刀疤脸说,语气中带着七分的得意。

“二弟,你眼神真好” 刀疤脸看着我两眼放着光,像是眼前放了一堆的银子般。

他们,他们是一伙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再次抱住头,想一头撞死在墙上,直接回地府找阎王,质问他。是不是还记恨这千年间,没跟他说一句话。跟上面通了气,故意来整我的。

他们两人,没给我这个机会。当晚就把我与晕过去的那位。手脚捆起来,扔到马车上,出了客栈。

客栈老板与店小二,躲在墙角吱都不敢吱一声。目送着我们出去。

出门后,刀疤脸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说:“你若报官,下次路过时一把火烧了你这店”。

他们一个劲的点头说“好”。别说刀疤脸提醒了。就算不提醒,就我这个小乞丐,谁会管我的死活。

马车刚走出客栈没几步,逃出去的女子又被扔回了马车。想来他们早发现了,白衣男抓逃走的人。刀疤脸来对付我。怕别人报官,连夜赶路。

一切都白废了,人一个没逃出,还把自个给搭上了。我们七人就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相互用那看不见的眼神安慰着对方。一夜的折腾再加上七人挤在一起,反而不觉得冷,热起来。我歪着头,睡了过去。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今天要先过好。

马车是走走停停,我们被关在车内,一天只给一顿饭吃,每天定时的给上厕所的时间。白衣男与刀疤脸轮流的看守我们。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吃饭的时间,他们才会把我们口中的布拿掉。每天就那么十几分钟,可以张口说话。断断续续中,我从六人口中得知。她们是如何被这两兄弟,抓了过来。

这是一个很俗的骗人手法。可就是因为俗才会有多人上当。

刀疤脸装坏人(他这长相只能做坏人)见到貌美的,大家小姐或者小家碧玉那种,上前实行劫财或者劫色。然后白衣男出现,来个英雄救美。

美人就这样爱上了英俊的少年。少年必定有一段凄苦的身世。比如兄弟谋财,把他赶出了家。比如说成是武林世家,遭人迫害而隐名埋姓,等着报仇。要不就是什么世家公子,家道中落,流落在民间。

为了不拖累美人,而不愿美人跟着他。推推就就。美人就以为,此男人是真心爱他。从家里拿了些钱财与他私奔。我说呢,他们怎么看,都不像认识的,原来天天装着,不认识。

钱财入了他的口袋,人就绑了起来,卖到妓院。(听说大户人家的比那种无知的乡下丫头卖的价高)如果不是,处女能卖个好价。我估计那白衣男就会把她们,一个个都骗上床。

女人啊,就是太过于向往爱情,才会这么好骗。

我们成了货品,两个大男人,不会对我们动手动脚。在他们一次次的谈话中,我得知了。他们要把我们卖到汝城。

汝城啊,汝城。终于可以回汝城了,可是没想是这样回去。

马车在路上走了近半个月,终于到了汝城。我们直接被拉到了妓院。城门上,那几个大字的尾巴都没见着,更别说什么官兵。

我们七个人一起被关入了柴房。妓院的老鸨带着一个老妈子,来验货。白衣男与刀疤脸被赶到了门外。

“把衣服都脱光” 妓院的老鸨,淡淡的说。她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脸上画着淡妆,一双眼看人时,总带着媚人的气息。让人觉得她对你有点意思。丰满的身材,被紧身的裙装,衬的很好。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圆而挺的屁股给人,无尽的遐想。

被关了近一个月,每天都在车内生活。让人已经麻木,没了太多的思想。其它人很听话的脱下了衣服。

我呆看着她,没什么动作。

“脱啊”她走近些,在我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下。

“啊”真痛!泪在眼中打着转。

“到了这里,你们就别想出去。想开点!少受些苦”她的语气加重了些,来提醒着我们。

被女人看,应该说不上吃亏吧!

我把身上的破衣扒了下来。七人,赤/裸/裸的站在她们面前。

跟着的老妈子,检查起我们的下身。

我是在第四个,长满老茧,如枯枝般的手,碰到下身阴/户处。恐惧的如同从地上只冒出一双手,要把你拖入地狱。我抱着胸,往后退了一步,惊恐的看着她。

她抬眼,瞄了我一眼,转身对身后的妓院老鸨说:“这个不是处”。

“可惜了” 妓院的老鸨惋惜的,看着我说。

老妈子,一一的把剩下的人都检查完。与妓院的老鸨一同出了门。

门又关上,我们各自穿回自己的衣服,坐在地上,相互靠着,取着暖。这时说什么都没用,只能逆来顺受,默默的等。

这是汝城,叶寻就在不远的皇宫处。如让我接客,我便对客人说,我是皇后。信与不信只能这样。

运气好的,说不好还会遇到相识的人。想到这,也不觉得那么难熬,呆呆的看着门外快落山的太阳,留下的余辉。

黄昏时分一个厨娘打扮的人,送来吃食。

我们几人,默默的吃着饭。多日的相处,让我们多了许多的默契。大家不紧不慢,很有秩序的,吃着盘里的菜。

刚吃完饭,一个看似丫鬟打扮的人,打开了门,站在门口。指着我说:“你出来”!

“我”我用手指,指着自己,确定是不是我。

“就你”她走进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往门外扯。

“月姐姐……”其余的人,有人叫着我的名,有的则眼泪汪汪的看着我,不舍与同情。虽说与她们在一起,没说上几句话,但人都是有感情的。我成了开盘菜,她们也会有相同的命运,但还在为我哭泣。

等姐姐出去了,定来救你们。我很想说出这句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说出来的却是:“没事,你们别担心”

未来是未知的,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出去。现在给了她们希望,如果落空了,会带来更大的失望。

我很听话的跟着丫鬟。她把我带到一间屋。屋里放着大大的澡桶,里面装满了水,正冒着热气。

“妈妈说,让你洗个澡。然后去见她”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我脱下衣服,跳到澡桶中,这有多少天没洗澡了!身上泥都能搓下一层来了。我在热水中泡着,温暖的如同是在母亲肚了里般,渐渐的睡了过去。

“怎么洗的睡着了,快起来,晚了妈妈要骂的” 丫鬟把我从沉睡中叫醒,急急的拉我出澡桶。帮着给我穿衣服。

几分钟的时间,便穿好衣服,梳好头,她还给上了妆。拉着我去见妓院老鸨。

妓院开始做起生意来。楼下进出的客人多起来。不知是我记性不好,还是怎么回事,竟没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难道说现在的官员都被叶寻治的,不再鱼肉百姓,大臣们都乖乖的在家抱老婆了?

这个不大可能!

“快些” 丫鬟又催促道,急得好似,晚一会妓院老鸨,会打断她的腿般。

我跟上了她的脚步,来到了妓院老鸨的房间。

妓院老鸨正坐在屏风前,打量我。她端起桌前的茶喝了一口,放下问我:“你会些什么”?

我呆呆的看着她,不知她问的“什么”是“什么”?

“琴棋书画”她解释道。

“都不会”

“那你会些什么”她媚人的眼,带着些疑惑。

“绣花”我如实说。

“什么”?她有些质疑我的话“怎么看你也是出身大户人家吧。怎么只会绣花。像个乡下的婆娘”。

是谁规定,大户人家的女人,非得要有才,非得要学会那些琴棋书画。

“我娘没让我学”我还是如实说,她是没让我学。因为我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绣花了。

“你,你是傻子,还是呆子”我的话,把她惹火了,怒气上来,站起指着我骂。

我呆看着她,不知怎么办。

她坐下,拿起茶杯,又喝了口茶,把怒气压了下去“以你的长相,卖艺不卖身,赚的会更多。可是什么都不会,还不是个处”她把茶杯放下,看着我说:“大半个月前,这京城有些变动。京城里的人,还没缓过劲来。生意差的很,你今晚就接客吧”!

接客!!早有心理准备的我,听到这词,心里还是一惊,脱口而出“我是当今皇后”。

“我说妹妹,你娘给你生了,一付好皮囊。可这脑子,怎么就少根筋呢。皇后,我还是皇上呢。别怪我这做妈妈的,不给你机会。你啥都不会,只能去接客”她摆摆手,示意门外的人,把我拉出去。

我被门外的两位身体强壮的女人,拉到了正厅。扔到了骑子上。正对的地方是通往楼下的楼梯。楼梯下前一排坐着几个人,后面的人都站着。人不多,但也不少。

见我出来,站着的人起了轰,喳喳的叫着:“这次的不错啊”

“你看那长相,啧啧……”

“真想上去摸摸……”

站着的人,显然素质不高。说着些下流的话,不堪入耳。

“大家静一静,从今天起,我们可是每日推新,今天这位……”

“老板,这位我要了”还没等老鸨把话说完,前一排坐着的一人,突然站起,大声叫道,打断了老鸨的话。

我定睛看去,此人有点面熟。二十多岁,身形修长,丰神俊朗,穿着极为的淡雅,举手投足间,可以看出他极有涵养。整个人透着些清贵,然而这种贵气,不是后天形成的,给人的感觉像是从娘胎带出来的般。没有做作,没有不自然,一切都是混然天成。

他走上楼来,拉住我的手腕,对老鸨说:“这位是我的了,这块玉你先拿着”他取下腰中的玉,递给了老鸨。

老鸨向他抛了抛媚眼:“好眼光,不过先说明,她可不是个处”

“我知道”他笑着回。

转身,拉着我,进了二楼的一间房。

“我是当今皇后”我站在门口,对他说。

他放下我的手腕,回过身,笑着说:“我知道”这笑容,好似君监天下的王者般,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知道,还把我拉入房中,他想怎样?

我身体紧紧的贴在门口,盯着他看。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很好奇,我为何知道,是吧”?他手撑在门上,向我靠近,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我姓云”!!

“云”?

“这天下,以前可是姓云”!

他说什么

没有你的日子,我不停的寻找,寻找什么?寻找属于你我的记忆!!

这天下以前可是姓云,这句话像是长了腿般,在我耳边不停的蹦达。死都不肯停下。

我看着他,说不上多少惊恐。只想怨老天,这是为那般啊……手放在了额头上,重重的低下。不想再抬起。

“我的运气真好啊”他放下手,往后退了几步,笑着说。

是啊,你运气真好,嫖个娼竟能遇见当今的皇后。

我的运气真差,找个嫖/客,竟是前朝的皇上。

皇后,皇上,多登对的词。可是前面加上个,“今”加上个“前”那就是华丽丽的“奸/情”。

我这天天走在地府边缘的人,已经很是淡定了。走到桌边,坐下,索性看他要做些什么!

倒上一杯茶,在口中品着味:“你想怎样”?

“我打出生,便是笼中鸟,能活到今日,已是不易”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个倒着放的杯子。往里面倒了杯茶:“只是想拿你威胁叶寻,你说他会不会为你,还位给我”出生在皇家,多年的隐忍,他说这些话时,脸上带着笑,看上去温文尔雅,语气没有丝毫的威胁之感。

“这是不可能的”我回道。

“怎么不可能”?他反问,接着说:“叶寻为了你,可是拒绝了多位大臣送上的女子。你难道不知,他一夜之间遣散了寝宫中所有的太监,为的是那般?他为了你一气之下,杀了宫女十几人”

我看着他,不知回些什么话,这些我都知道。

“现如今你流落在外,叶辰叛乱,一切才刚平息。他便亲自去找你。”

“他是我丈夫,找我很正常”我的手紧紧的握着杯子,很镇定的看着他。

“这都没什么,你这张脸,任那个男人也会这样。但是你可知,他每日到了晚上,便会脱光衣服围着这汝城不停的跑,直到天亮才恢复正常”叶寻心里难受,没地方可发泄时,便会这样。

他看着我,观察我的表情。见我脸上出现了着急的神色,接着说:“虽说这天下,被叶辰分去了一半,但以他的才能夺回,不是难事。一个人心里难受时,才会做一些有异,常人的举动。我想,他是为了你”

我咬住嘴唇,看着手中的杯子。想着叶寻,以往脱光了衣服,在院中跑的样子。心里阵阵的难受。傻瓜你这是何苦,要折磨自己呢!

“他对你,可真是牵肠挂肚啊。拿你去威胁他。他定会答应”

“这是不可能的”我很坚决的说:“就算他下旨,还位给你,你没兵权。就凭几个文官,能干成什么事。最多也是做回以前的挂名皇帝”。

“你倒是看的很明白”他拿起杯子,手轻轻的一捏,杯子碎成了一块块,掉落在地上:“当年叶寻接替叶轩,来汝城问我讨要官职时,我便知道,我命不久已。他登基到如今两年多,我每日都生活在惊恐中”他踩了踩地上的碎片,你是对它有无限的恨般,在地上还碾了几脚:“再过上段时间,人们把我这前朝的皇帝忘了,我的死期也到了”

他站起,走到窗口,看着窗外的夜景:“叶寻今日不在汝城。这城里没他的身影”他回过头看着我说:“我知道什么都是无用,可是我不甘心。现如今,叶寻已顾不上我,对我的防犯已松懈。你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但要让他,让位。还要让他把兵权交出。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为何不拼一拼”。

拼了是一死,不拼也是一死。任谁都会拼。

我对他已无话可说,他算是个悲剧人物。从出身开始,便注定了,只是别人手中的玩偶。看他也不是个草包。如若不遇上叶寻,还有翻身的机会。可惜他生不逢时。他拿我来威胁叶寻,我真恨不起来。

当晚他便带我,离开了妓院。带到了他被圈禁的云王府。让我写下叶寻的名字,好拿给叶寻看。

我照着他的吩咐办了,写下了这两字,不管会怎样,我先要让叶寻知道,我还活着。他便不会像现在般,发了疯似的,脱光衣服跑。

云澈对我很客气,完全没有一丝的不敬。他把我被关进了,好似在地底下的一间密室。

每日有人定时送水,送吃食。也没再见他出现。我只能等着,也不知外面是白天还是昼夜。困了就睡,饿了就吃点东西。

浑浑噩噩的,心里只想着叶寻。云澈拿我威胁他。他如果让位了,交出兵权会怎样?那就是死。

让位?我与叶寻经历过不止一次的生死,纵使再危险的时候,他为了我,也会抛去性命。不让位?这个可能极小。

送饭的,送了十五次饭后。云澈派人来了。他们给我换上了男人的衣服。往我脸上抹了些东西。拉我出了地底的密室。架着我往皇宫的方向走。

皇宫,在正午的太阳下。闪着一股血腥的味道。我被带到了,几年前叶寻举行登基大典的地方。一切都未变,与两年前一样。只是那高台上站着的是云澈,身后便是那威严的正和宫。刷着黑漆的门,如同一个能吞噬人的无底洞,不知埋葬过多少人。这次,又会是谁!

叶寻还有老八与一些大臣,都跪在地上。

我被人拉在高台的侧边跪下,远远望去,见叶寻穿着一身的蓝衣,脸色暗黑,更加的精瘦。双膝下跪,头碰地。伏拜着一身明黄龙袍的云澈。

“寻……”只喊出半个字,就被人唔住了嘴。这时奏乐声响起,压住了我“唔唔”的声音。身边的两人把我往人群中,扯了扯。

我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这两个月的经历,我都咬着牙,熬了过来。没有流下一滴泪。今日见到他了,只要轻轻叫一声,他便能看见我。他就在那不远的地方,触手可及。可一切都像静止般,停在了这一刻。没了声音,没有其他人,这世界只有我与他。但我的步子就是迈不出去,叫不出来。而他低着头,不看我一眼。你转过头,看我啊,我就在这。我在心里不停的念着,不停的……

叶寻突然转头,向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又低下。

世界又有了声音。前面的人挡住了我的视线。离他越来越远。我如斗鸡场上,败下阵的公鸡。两眼无神,了无生气。觉得这一切都没了希望,任由别人拉扯着。

登基大典很快,便结束了。跪着的人全都站起。我的胳膊被两人,死死的拿住,架着我从侧面上了高台。

“人带来了,拿兵符过来”云澈抽出边上侍卫的刀,架在我脖子上,另一只手伸手问低下的叶寻要兵符。边上的侍卫,拿出一块布擦掉了我脸上的东西。

底下的大臣,慌乱开来。老八与叶寻并排站着,很是镇定。

我又哭了起来,突然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人。

“九儿,别怕”老八先开口说了话,安慰我。几月不见老八,他看上去,稳重了许多。一张脸,更加的粗糙,神情与气质,透着大将之风。

“八哥”我轻轻叫了声,眼泪还是止不住。

“你刚刚叫我,我听见了。只是没认出来是你”叶寻,看也不看云澈,对着我说。好似根本没人,问他要兵符。

他从怀中拿出兵符,抬手,对着云澈:“放她下来”。

云澈向边上的侍卫点点头。他下了高台,接过叶寻手中的兵符递到了云澈手中。

他有些激动,紧紧的握住兵符,手止不住的颤抖。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左右微摆,脖子上传来阵阵的刺痛,血流了出来。

“云澈”叶寻大叫一声:“我已让位给你,兵权交到你手上,你该放人了”。

“放人,哈哈……”云澈大笑:“今日你必死在这”他高举兵符对着底下的士兵说:“朕,命你们杀了这乱臣贼子”

周围的士兵,纷纷举箭,对准叶寻与老八。箭在弦上,续势待发。

云澈更加的兴奋,颤动的止不住,好似要把这二十多年的委屈一并的发泄般。他手中握着的刀离我远了些。

叶寻突然跃起,夺过一个侍卫手中的弓箭,转身,箭飞了过来。正中云澈的眉心。

“我手下的将领,怎会听从,一块兵符的命令”叶寻说道,拿出了一个王者该有的气势,小眼中闪着锐利的光。

其余的士兵,把箭对准高台上的侍卫。上面的人一一倒下。

云澈死了,穿着那一身龙袍,含着笑死了。死时的笑容极美,像极了婴孩那种纯真的笑容。

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只愿他来世,不要再投胎到这种家世。一切都,由不得自己。

“寻……”我呆站着,两只腿怎么也迈不开步。口中叫着叶寻的名字。

他跃上了高台,把我紧紧的抱住。

我如同漂泊的船只,找到了港湾,有了依靠“哇……”大声的哭了出来,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宣泄着所有的委屈。

“没事了,没事了”叶寻双手在我肩上,上下的滑动,我感觉到,他的手在不停的颤抖“没事了……”他把脸埋入我的颈窝,低声的哭起来。口中不停的说着“没事了”这几个字。

由心底流出的泪,滚烫的可以把人灼伤。

一切都结束了,没事了……

好累啊,真的好累。我想睡会……

“九儿,九儿”耳边传来叶寻急切的叫喊声。

我没事,只是想睡会,一会便就起来。

我只想睡一会,就那么一会,我要快快的醒来。睡的时间长了,叶寻会很着急的。我在心里提醒着自己。以至于睡得不是那么沉。

“御医,皇后怎么样”是叶寻正急切的问。

“恭喜皇上,皇后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你说什么”?

他说什么??

曾经现在

有多少爱,经得起生活的磨砺?

有多少人,永远记得当初的相遇?

有多少路,走过后才发现一切是枉然!

有多少恨,让人放不下?

有多少泪,才能哭尽这世间的苦难!

有很多爱,经得起生活的磨砺。那是因为你我,有共同的目地。

有很多人,记得当初的相遇。那是因为你我,经常提起。

有很多路,走过后发现是枉然,但有你陪着,那已无悔。

再多的恨,也让人放得下,那是因为我爱你。

再多的泪,也哭不尽这世间的苦难!但我会陪着你,直到你不想哭泣。

我有了身孕!

我喜欢孩子,时常想着与以后自己有了孩子。我会如自己的母亲般,很温柔的对他说话。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教他很多东西,快快乐乐的生活在这世上。成亲,生子,再到我死亡。

做母亲是一件很幸福,很美好的事情。女人只有做了母亲,才能算是个完整的女人。我一直坚信这句话。最美的不是少女,而是做了母亲的人。

可这个孩子是叶辰的。我该怎么办!

“御医,皇后怀孕的事,朕不想让第三人知道”叶寻低声有力的说。口气带着股压力,让人不敢违背。

“是,是”御医连连说是:“皇上,皇后身子没什么大碍,开几付补身子的药,便好”他接着说。

“你下去吧”叶寻命令道,声音有些低迷。好似有什么压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出不了气。

御医下去了,叶寻走到床边坐下。手轻轻的抚上我的脸。

我动了下,依旧装睡,不敢醒来。

“都是我没用,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他温柔的说,但手开始抖起来,突然离了我的脸,捏成拳头:“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出口的话带着颤音,忽的立起,走到桌边。狠狠拍了下去“嘣”桌子碎了。

我转了个身,还是装睡。随后听见,关门的声音。

这世间的路,太难了。纵使有一双脚,可这踏下去的地方都没。让人怎么去走。

我哭着,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些。

“九儿,来起来吃药”叶寻回来了,在我耳边轻轻的叫道。

我慢慢的睁开眼,转过身看着他。

他手上端着碗药,黑糊糊的药汁,散发着些恶心的气味。

“呕”我有些想吐,连忙用手唔住嘴。

他眯着眼看我,眼中露出些杀气。手把碗抓得更紧。

我抬眼看他,他又恢复了温柔的眼神,笑着对我说:“来,把药吃了”。

药喂到了嘴边,我盯着他看:“药很苦的”

“我有准备蜜饯”他左手伸出来,握着两颗蜜饯,笑着说。

我不想吃药,我不想把孩子打掉。不管他的父亲是谁,可我是他的母亲。我会像我母亲爱我一样,来爱他。

泪滴到了药碗中,哒哒的响。黑色的药汁,荡起来,有些不稳。

“把药吃了,一切都会结束了”他哄着我吃药。

“寻,我舍不得”我哭着说。

“乖,听话。以后,我们会有很多的”

以后会有很多,以后真会有很多吗?

药沾到了嘴边,正准备喝下。肚子里好似有什么动了下。这点点的错觉,让我下了决心。

“我不要喝”我坚决的说。把药碗推了出去,药汁洒在了,叶寻手上。一些落到了床单上。“不管他的父亲是谁,他是我的孩子。我要把他生下来”。

叶寻站着,什么也不说,看着我。

我看着他。

我们就这样看着,两人不肯相让对峙着。

过了一会,叶寻开口说话:“你生下他吧”。顺手把药碗扔在了地上。药碗碎了,破渣还有药汁,落了一地。

孩子保住了,可我与叶寻之间,像是隔了层东西。每日还是睡在一张床上,但想着不同的事情。所谓的同床异梦,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已经七个多月了。这期间,老八娶了江月。玉城被围城时,他们经历了生死的磨难,相爱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我与叶寻主持了他们的婚礼,孟家与江家的联姻,成了汝城的一大喜事。母亲与父亲脸上的笑纹又加深不少。

然而叶寻脸上的笑容并不多,想来也是,孟,江两家联姻。对皇位可是有很大的威胁。老八如今是手握重兵。以他的脾气,定不会谋反。但别人可不一样,也不能保证以后会怎样。

有了孩子,很多事,我已顾不上了。肚里的孩子越大,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这几月中与叶寻的话甚少。

他每日还是如以前般,早出晚归。一同吃着饭,睡在一张床上。只是我不大愿意在躺在他的胳臂下面,让他哄着我睡。

肚子大了,夜里总睡的不沉。有时半夜醒来,见叶寻张着眼,盯着我肚子看。眼中露着些杀气。

他的心胸并不宽阔,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偏激的性格,不知下步会做什么。

我有些怕,深深体会到了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现如今肚子大了,他更不可能冒险把孩子打下来。

但如果孩子生下来。他会对孩子做什么?我不敢想。

我开始怕他,慢慢的躲着他。已不愿再与他睡在一张床上,不愿与他在同一张饭桌上吃饭。不愿再与他说话。

而他见我躲着他,是越来越低沉。整个人散发着阴郁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我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我们曾经,经历过几次的生死。一步步,慢慢的才走到今天。一切都是不易。

可如今彼此间,像陌生人般。不想看对方一眼。心里的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晚上吃饭时,我决定与他好好谈谈。

今日他好像很高兴,阴郁的气息,随着他的笑。减去了许多。见我坐下,往我碗里夹了块肉。

“你终于肯和我一起吃饭了”他笑着说。

我有多长时间,未和他一起吃饭了,我都忘了。见他开心的笑,我回了个笑。心里的那块石头,好像没那么重。

“多吃些肉”他又往我碗里夹了块肉。

“啊”肚里的孩子踢了我一下。我轻轻的叫出了声。

“怎么了,怎么了”叶寻放下筷子,急切的问。

“他刚刚踢了我一下”我指着肚子,高兴的说,他以后肯定很调皮。

叶寻脸沉了下来,盯着我高耸的肚子看,眼中露出杀气。

“你想做什么”我惊恐的看着他。

“你好不容易与我吃顿饭,他便不安生。生出来真不知是什么样”他的怒气全冲着我肚中,未出世的孩子来了。

我觉得他太不可理欲。他心里难受,我知道。可我的心里何尝不难受。可关我肚里的孩子什么事。不管他的父亲是谁,我是他母亲,纵使为了我爱的人。我也狠不下心来,抛弃他。

叶寻啊,你真的就这么容不下他吗?他只是个未出世的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等孩子出世,你给我们娘俩,一处地方。你去找别的女人”我想通了,夫妻做到这份上,以其这样同床异梦的过日子,还不如彻底的了断。对谁都好。

“你,你说什么”?他站起质问我:“你让我找别的女人,你让我找别的女人。哈哈……你让我找别的女人”他半疯般,仰头大笑:“那我现在就找”他拉过边上站着的小宫女,把她推倒在地,如野兽般,伸展着他的爪牙,撕扯起她的衣服。

“娘娘,娘娘……”地上的小宫女叫着向我求救。

“叶寻,她还是个孩子”我急得站起,头有些晕。手扶在了桌子上。

小宫女的衣服被撕碎,露出了雪白的皮肤。呜呜的哭着。叶寻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再哭,杀了你”。

哭声停止了,叶寻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压在了她身上。

“皇后娘娘,救我。皇后娘娘……”小宫女口中,叫着我,哀求着。

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吃力的向她走去。

叶寻突然起身,坐在小宫女的身上,口中喃喃的说着:“我答应过九儿,除了她,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如果有了,便永不相见”他看看身下的小宫女:“你是那里来的女人,你不是九儿”他双手掐住小宫女的脖子,要把她勒死。

小宫女的双手,抓住叶寻的胳膊死命的挣扎,但没有一点的用处。

“你不是九儿,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叶寻小眼中露着红光,像杀红了眼的人,迷失在那片血红中。

我提口气,跑了过去,拉住叶寻的胳臂:“叶寻,你疯了。住手,住手……”

叶寻根本,听不见我说的话,现在想的只有杀死眼前的人。

我不停的拉扯,让他有些碍手,他抬手推了我一把。我扑倒在地,肚子撞到了地板上。

痛,好痛。

“寻,我肚子痛”我抱着肚子,叫着叶寻。一阵阵的痛,传来。脸色发白,汗珠不停的往外冒。

“寻啊……”我如以前般,叫着他。

他是我丈夫,纵使他现在是个疯子,不可理欲。可他是我的爱人,我永远记得他捧着,自己做的小鸟。冲着我傻傻的笑。

“寻啊……痛”我叫着,这个曾经,现在,都能让我依靠的男人。

是真是假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重要吗?我不知道……

叶寻好似,听见了,我叫他。眼中出现了一丝清明,转头看向我。抓住宫女脖子的手,松开来。宫女重重的落在地上。

“九儿,九儿,御医,御医……”他抱住我,低声哭着说:“我错了,我错了”。

我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寻啊,痛”好似从他那里能得到力量,来抵御现在的痛。

“没事的,会没事的,不痛啊,不痛”他如同哄小孩子的口气,说着。但一双手,紧紧的抓住我的衣服,不停的颤抖。

御医过来了,摸了摸我的肚子,检查起我的下身。

“皇上,羊水破了,要准备接生” 御医边说,边往我肚子上施针:“出血了,皇上这是早产,皇后娘娘是第一胎,孩子与大人都极危险”

“孩子可以不要,但九儿一定不能死”叶寻冲着御医,焦急的说。

“是”御医点头应道,吩咐随同的人:“准备热水毛巾,接生”。

我被叶寻抱上了床。一阵阵的撕裂痛,我紧紧抓住叶寻的手:“寻啊,痛。我不要生了,我不要生了”。口中叫不停的叫着。

叶寻好似比我还痛,额头上出了一层的汗。脸色发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不停的问御医。

“皇上,生孩子是这样的” 御医倒是,很镇定的解释道“用力,用力……皇后娘娘,羊水已破了,皇子再不出来,会窒息而死”他对我说。

窒息而死!!他刚刚还踢了我一脚,他是活生生的人。我与叶寻冷战了,五个多月,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就怎么能这样放弃了。

我咬咬牙,跟着御医话的节奏,使着全身的力气。阵痛,一拨接着一拨。每当我觉得他要出来了,又停下。

孩子啊,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妈妈再拼最后一次,你也要一起努力。

“啊”我使出最后的力气来,他好似感应到的心意般,一起往外挤。

“哇,哇……”婴儿的哭声,响亮,清脆,是个健康的孩子。

“皇上,是个男孩,很健康”。

是个男孩啊!好想看他长什么样。可是抬眼皮的力气也没。

真累,我再睡会,等妈妈醒来后,再看你。

“皇上,皇后出现了血崩”

“那你还不快止血”。

“九儿,九儿……”

我是一个胆小而懦弱的人。前世时,父母,弟弟离我而去。我选择了自杀,因为我受不了活着的那份痛苦。

在地府时,我不愿喝下那碗孟婆汤。因为我受不了,那人世间的生离死别,情愿等上千年。

这一世,我睡着了,不愿再醒来。因为,我不知该怎样去面对叶寻。

我常常为我的懦弱悔恨不已,但依旧懦弱着。

“九儿,九儿……”我在一个人的梦中,仿佛听见了叶寻的声音。他在不停的叫着我。

寻啊,我不愿看见你痛苦的样。那样,我会很难受。你原谅我的自私。

“哇,哇”耳边传来,婴儿的叫声。

是我刚出世的孩子啊,妈妈还从未见过你,妈妈想看看你。妈妈想看看你。

在孩子的哭声中,我醒了过来,见叶寻抱着孩子坐在床头。

“你醒了,你醒了”叶寻激动的说。好似我醒来,让他又找回了希望。人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寻,让我看看孩子”

“好”他把孩子放到床头。

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叶辰。我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发,黑,密。

“哇,哇,”他又哭起来,我偷偷的看了叶寻一眼,见他眼中带着笑,一张厚嘴唇微微的上扬。

“宝宝,不哭,宝宝,不哭”我轻轻拍打着他的背,手指放在他嘴边,他叭叭的添起来“他饿了”我对叶寻说。

“把皇子,抱去喂奶”他转过头,对站在不远地方的宫女说。

宫女走过来,抱起孩子,我依依不舍的看着他。

“一会就好,你别急”叶寻抓住我的手,对我说。

叶寻变了,身上的阴郁之感全没了。看着孩子的眼神,像是一位慈父。

“嗯”我点点头。

我看向了叶寻,只见他额头上有了一块,像是被撞破的伤疤。

“你头怎么了”?我问道。

他用手扶扶额头,笑着回我:“没什么,你没事就好”。他拿起我的手,在脸上慢慢的滑动。

“傻瓜,你是不是又做什么傻事了”?我摸上了他头上的那块伤疤。

“我不该,容不下那个孩子”他双手捧住我的手,放在嘴边深深的吻着。“我在佛堂,苦苦的求佛祖,如果你平安无事。以后他便是我叶寻的儿子。你没事了,他便是我的儿子,我会做一个好父亲”

“真的”?

“真的,我何时骗过你”他是从未骗过我。

“寻,谢谢”我不知说什么好,能找到的也就这两个字。

“我们是夫妻,说谢谢太生份,如果谢谢,也是我说。”他的手紧了紧:“谢谢你没抛下我”。

“傻瓜”

一切如同,雨后的彩虹般美好。叶寻真如他说的一样,会做一个好父亲,他办到了。

每日下朝后,他便抱着孩子,在寝宫中逗着他玩。眼中的慈爱,可是怎么装也装不出来的。而我呢就睡在床上,静静的看着他们。

见孩子睡着,他便放在我边上,让他陪我。他则坐在床头,陪我说话。说一些关于孩子的事。取什么名字好,大点时找什么样的老师。还会说到,他以后会找什么样的老婆。

生活是美好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总让人抓不住的感觉,但他又真的存在。

满月后,叶寻便昭告天下,封他为太子,取名昊天。

这时,我才安下心来。才觉得这些都是真实的。他为了我,改变了。

宫中的欢笑声,多起来。每日都在快乐中度过。娘时不时的会带着江月,进宫看看我。叶寻现今也不是很忙,会做些小玩意给孩子。

我觉得人生,已经圆满了。也没什么好求的。只愿能这样,平平淡淡的活到老。

人生如果能如意了,就不叫人生。

孩子很健康,并没有因为早产,身体不好。出生快两个月了,每日的吃吃睡睡。长的很快,今日他又睡着了。我坐在摇篮边,给他做起小衣服来。想着他再大些,会跑了,那定是很可爱。我不由得笑了。

针带着线,在手中一下下的缝着,我完全没注意旁边的人。孩子突然动了下,“哇哇……”哭起来。

我摇了下摇篮“宝宝,不哭,不哭”。他依旧哭着,我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准备把他抱起。

“他叫什么名字”是叶辰的声音,我心中一惊,刚抱起的孩子,掉回了摇篮里。

“哇,哇……”他哭的更厉害。

我转头看去,见叶辰一身宫女的打扮,站在我身后。他瘦了,脸更尖,女人的打扮,让他比女人还要妖冶,一双单凤眼发着光,看着摇篮里孩子。

“这是我与你的孩子,对不对”?他极慢的,好似腿下有千斤重,迈不开步子,慢慢的走到摇篮边,准备抱孩子。

孩子好似认识他般,不再哇哇哭,睁大眼睛,看着他。

“这是我与寻的,不是你的”我忽的扑下,用手臂把摇篮护住,不让他抱孩子。

“这是我与你的孩子,这是我与你的孩子”他从背后把我抱住“他长的这么像我,怎会是叶寻的”

摇篮里的孩子,转着黑眼珠,看着我们,冲着叶辰,咯咯的笑。

“这是我与寻的,不是你的,不是你的……”叶辰把我,抱的更紧,我的声音是越来越小,这孩子是他的,就连孩子都认识谁是他的父亲。

“跟我走吧,我是孩子的父亲”他把我转过来,对着他。

“我不会跟你走的,你快离开吧,等叶寻回来,你可是走都走不了”我使劲推开他,他坐在了地上,两手撑着,看着我,不言语。等了一会他说:“走不走,由不得你。”

他身后突然串出,四五个宫女,仔细看上去,才发现。他们都是由十三四岁的少年,男扮女装。

其中一人,拿出一套宫女的衣服,递给叶辰。

叶辰起身,准备给我换上。

“叶辰,我不会离开寻的”我往后退了退,撞上了身后的摇蓝,孩子哇哇的叫起来。

“你再不走,我大叫了”他拉住了我的胳膊,我威胁道。

“你不会叫的”他轻轻的说,好似知道我心中的想法般,胸有成竹。

我是不会大叫,引来官兵。被叶寻发现,叶辰可只有死。

可我还在挣扎着,虽然这没什么用。但我依旧挣扎着。

“叶辰,放开”叶寻回来了!平日里他可不是,这个时间回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叶辰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叶寻。

叶寻提着剑站在门口,身后出来几十个士兵,把叶辰一行人,团团围住。

“叶辰,我为了等今天,可是苦苦等了,249天”。

结束开始

喝下那碗孟婆汤,将会是新的开始。可有人不愿喝下呢?

他说,他为了今天苦苦等了,249天。他说会把孩子当成自己的儿子,他都是骗我的,留下孩子只是为了引来叶辰。

摇篮里的孩子哇哇的哭的更响亮。叶寻提着剑,向叶辰走来。跟随叶辰的四五个人,纷纷挡住叶寻的去路。

叶寻提剑,与他们打斗起来,随行的士兵,也不见上前帮忙。叶寻两眼盯着叶辰:“叶辰啊,你可知,在这世上,我最恨的人就是你”手中的剑,不见停下。没有丝毫吃力的感觉:“叶轩都没让我这么恨过,你长了一张,媚惑众生的脸。而我长的极丑,这世上爱我的人,只有九儿一个。你为何要跟我抢”

“是谁要与谁抢”?叶辰反问,等着叶寻的走进,丝毫不见紧张。

“是你要与我抢”!

“当年若不是你,九儿早就嫁给我的”

“你还提当年,当年可是我先遇见她的”

两人像个孩子般争吵。孩子哭的更厉害,我摇摇,摇篮,他的哭声小了些。

叶辰突然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入怀中。对着叶寻说:“九儿当年,可是答应过要嫁给我”

“你放开她”叶寻手挥动的更密。眼前的人,一一倒在地上。叶寻的脸,铁青。两眼中露出十分的杀气,提剑向叶辰劈来。

叶辰不见闪躲,闭上眼。

我使劲甩开叶辰的手,向前跨去,抱住叶寻的腰:“寻,寻,别杀他,让他走。让他走”

叶辰睁开眼,着着举剑的叶寻说道:“你杀了我吧”,声音平淡,好似已知道结果的人般,一切都看开了。

我的力气是何等的小,根本拦不住叶寻。他拖着我往叶辰走去,一步,两步,慢慢的逼进。眼中的杀气更浓。叶辰定定的站着。

“寻,你别杀他,你别杀他。只要你答应不杀他,我让他把孩子带走,我让他把孩子带走”我哭着央求他。

叶寻停下了脚步,慢慢的放下手中的剑。低下头温柔的问我:“你是说让他把孩子带走”?

我点点头:“是,让他把孩子带走”。

叶寻好似等着,我说这句话般,立马抬头对着叶辰说:“听见没,九儿让你抱着孩子离开这”。

叶辰身体微微动了下,恶狠的看着叶寻:“你才是你的目地吧”!

叶寻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你带着你儿子,离开这。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多好听的字眼,呵呵”叶辰不知是哭还是笑:“怎么可能结束,我与九儿都有孩子了,怎么可能结束”。

叶寻又往前走了一步,剑提起了些。

“叶辰,你抱着孩子走吧”我哭着,催促道:“我们都结束了”。

叶辰看向我,眼中流露出,所有都破灭的眼神,找不到任何的希望。抬眼又看向叶寻,嘴角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叶寻,这孩子可是我与九儿的”他指指身后摇篮的孩子,接着说:“你是不是想让九儿忘记,我与她有过一个孩子,那是不可能的,发生过的事,永远也磨灭不了,她永远是我孩子的母亲。我与她永远也断不了”!

叶寻,本来放下的剑,又再次提起,整个人,如发怒的狮子,要把叶辰撕碎。

“让他走,让他走,寻,让他走”我只能苦苦的哀求。叶寻平静了些。

“你别说了,你走啊”我松开叶寻,推了叶辰一把。他往后退了退。

“我不走”叶辰怒吼:“叶寻,你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人,你真以为九儿爱你。他只不过是同情你,同情你这个,没人爱的人,他爱的人是我。你知道,我与九儿做过多少次吗?她在我身下,叫着我的名字,不停的呻/吟,说“要”那模样,我如今还记得。你与她有过吗?没有吧!她爱的人,是我,不是你。你这个没人爱的丑八怪”叶辰不肯停下,刺激着叶寻。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叶寻喘着气,短而急促的说着这几个字,眼中一片血红,迷失了方向。剑朝叶辰劈来,叶辰不见闪躲,闭着眼,等着剑的落下。

叶辰啊,你这是为那般,你这是为那般啊。

我从未懂过叶辰,从开始到现在都未懂过,可是我知道他爱我,这爱从未变过,只是我已有了叶寻,就算他是个疯子,可我爱他。

我爱的人,已在我心里。如果,我对你说,我爱你,对谁都是伤害。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欠你的。

我扑了上去,挡住了那柄剑,剑刺穿了心脏,好痛啊,好痛啊。

“咳”这次真的要回地府了。

“九儿”

“九儿”

“御医,御医……”叶寻捂住我胸口冒出的血,叫着。

傻瓜,你看我留了这么多血,就连神仙也救不了。

“咳……”我想告诉他,我爱他,并不是像叶辰说的那样,可怜他。

因为他那颗心,让我感觉到的不是温暖,而是火热,火热的。

最终,他还是未能听见,我说的话。

飘渺中,我见叶寻拿起剑,准备刺向自己,身后传来孩子哇哇的哭声,让他放下了手中的剑。

“我答应过九儿,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我答应过九儿”。

……

我重新回到了地府,这里如千年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阎王,在我掉下奈何桥几天后,耐不住寂寞,股胎去了。哎,他都做了多少年的阎王了,人生短短几十年,都不说等等我。

还想跟他说说,这在人世间,短短十几年,遇到的几个男人,还有父母,兄弟。然后再坐在那桥头,说说心里的苦与乐。

以前他老说我,不说话。现在想找他说说话,他又不再了。鬼与人一样,总会错过很多东西。

我又坐在奈何桥头,送着来来往往的鬼。各自不同,又各自相同。来来去去,总逃不掉这生死的轮回。

坐在这奈何桥等,已成了习惯。

时间是世间最宝贵的东西,可是在地府它只是个数字。

一年,二年,三年……十年。

我等来了上一世,在人世间认识的人。第一个人,竟是叶风。

十年未见,他看上去老了许多。如果我没记错,他才二十八。可他这时,看上去如同是三十八。颓废,不修边幅,俊美的五官,愁云密布,心中有什么郁结,不得解。

我把水递给他。

他抬眼看我。嘴唇微微颤抖:“怎么是你”一脸的难以置信。

“喝下吧,喝下了便能投胎”我笑着说。

他见我笑,回了我一个笑,脸上愁云散去,像是年轻了十岁:“能再见到你真好”!

我再次笑笑不语,当年我怎么就与他给扛上了。

他接过碗,手上的那圈牙印,依旧的清晰可见。我想到了,那年死咬着他不放的情景,十指连心,当时应该相当的痛。

“对不起”我只说出了三个字,其它的我想不到。

碗停在了嘴边,他愣愣的看着我:“当年,若是我……”话他只说了半句,又咽下改口说:“你会再投胎吗”?

“暂时不会,我要等叶寻”

“哦”他喝下那碗孟婆汤,把碗递给我,转身向奈何桥,另一边走去。

三步一回头,他有些恋恋不舍。快要走到桥的另一头时,他突然的转回来,把我抱住:“九儿,投胎吧,喝下那碗孟婆汤,什么人都会忘记了”。

“我要等叶寻”我轻轻的把他推开:“时辰到了,要错过投胎的时间了”。

“你要等他啊”他喃喃的说,低下头轻轻的笑,转身又向桥那边走去,走到一半时,他转过身来大声问我:“九儿,若是我当年,没打你八哥,你会不会喜欢我”

空荡荡的地府,声音传来总是那样的飘渺,好似远的在天边,但又像是在耳边。

当年啊,如果他当年,没打我八哥,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喜欢他。发生过的事,就不可能改变,就如未发生过的事,谁也不知是怎样。

“不知道,或许会吧”这是我心里的答案,我如实的说了出来。

“谢谢你”!他转过身,这次没再回头。走过了奈何桥,再次遁入了轮回。

我还在桥头等着。无鬼时,我总喜欢坐在这桥上,看着底下流过的水。一年,二年……五年。

“九儿”我转头看去,只见叶寻站在桥头。三十出头的年纪,头上已有了白发,两鬓斑白。

他呆站着,看着我。不再言语。就这样静静的。我跳下栏杆,向他走去。

“怎么都有白头发了”我牵起他的手问他。鬼是没有温度的,可他手心还传来阵阵的温暖。

他依旧看着我。我冲他笑了笑。

“这十几年,你从未对我笑过,今天的梦,真是个好梦”他对我说。

梦,这不是梦!这是在地府!

“寻,这不是梦”

“怎么可能,会不是梦,不是梦,怎能见到你”

“你已经死了,这是在地府”我很肯定的说。

“死了,死了,我终于死了”他喃喃的说,好似死是一种解脱。

“你看,走过这奈何桥,就是投胎的地方”我指指桥那边。

他看着烟雾缭绕的桥身,不知在想些什么。

“投胎,是不是要喝下那碗孟婆汤”?他问道。

“是”

“是不是会忘记以前一切的事情”

“是”

“那我不要喝下那碗孟婆汤,我要留在地府”他如同垂死的人,得了救命的药,重新活过来般,坚定的说道。

他转头看向边上的小鬼:“让阎王来见我”。小鬼见他的眼神,有些怕,点点头应了下来。转身去叫鬼来。

地府现如今没了阎王,到那里去找。

不一会,小鬼带来了判官。

“你能做主”?他问道。

判官看着他,点点头。

“我要留在地府”叶寻对他说。

“这个,这个,你前半生,杀戮太多,后半生,爱民如子。虽说功过两抵。但是按规定,你不能留在地府”

叶寻盯着他看,判官抬手,擦擦头上的汗,鬼头上怎么会有汗:“你,你投胎吧,下一世还是九五之尊”。

“你不是阎王吧”叶寻走进些:“把他叫出来,我来对他说”

“阎王不在”判官看看叶寻,又低下头,好似要说些什么,又不能说。

“寻,投胎吧,我陪你一起投胎”我拉住叶寻。

“喝了那碗孟婆汤,你已不是你,下一世,又不知是什么样。我不会喝”。他轻声的对我说。

“你告诉上面的人,若让我喝下,那碗孟婆汤投胎,如若成人,我会让世间血流成河,可若成鸡成狗,我会让鸡犬不宁。让你们不得安生”。

判官慌了,手中判笔,咣咣的掉在地上:“那,那我问问上面”。

叶寻留了下来,与我一起呆在了地府。我依旧做着孟婆,而他却帮着判官掌管起,地府的一些事务,倒是很顺手。行事做风与阎王有几分相像。

我想问问他人世间的情况,比如我那出生只有几个月的孩子,现今已有十五岁了吧,还有叶辰,不知现在怎样。

但不知为何,问不出口。

叶寻心很细,见我每次的欲言又止,猜到了我心里想些什么,主动对我说了上面的情况,但他的话语很简单,只是说:“他是我的儿子,叶辰的命可是你的”。

短短的话,便让我知道,他们过的很好。我还求什么呢?

我依旧坐在桥头,送着来来去去的鬼,不知下一个遇见的人,会是谁!

不管会遇见谁,我想,我会笑着对他说:“喝下这碗孟婆汤吧,喝下便是一个新的开始”。

如果他不愿喝下那碗孟婆汤,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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