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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屈服》》 · 心裳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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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颜婠婠救出来,皇甫胤暴怒,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看到电视上有皇甫胤的新文,她顿时恐惧得手臂挡住眼睛,身体蜷缩在被子里。

终于在某天皇家集团高层会议上,皇甫澈忽然现身,把辞职信与战帖一起摔到皇甫胤表情阴鸷的脸上。

“我曾答应过我母亲,所以我不会杀你,不过你给我记住,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庆幸我是皇甫澈,是你儿子,我会用你给我的这个身份,极尽所能的让你一辈子不得安宁!颜婠婠是我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办法能从我手里把她抢走!除非你有本事杀了我!”

父子关系正式宣布决裂。他留给皇甫胤的是一个决绝的背影,日后数不尽的麻烦,还有直至临终都无法听见的那一声“父亲”的遗憾。

相对于

皇甫胤可怕的脸色,太子倒是一脸过瘾的表情,摸着下巴暗自腹诽: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明天恐怕又是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他这个弟弟,太给力了!

……

半个月后,颜婠婠顺利产下一名男婴。皇甫澈手上抱着这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心情复杂的无以名状。

她依然美丽,却憔悴得不复以往的光彩。他记得交往那段日子曾经见过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绝望又坚强的矛盾气质。那时他在想,解开谜底的过程是多么令人着迷。

他轻轻躺在她身边,她的额上身上还留有伤痕未愈,睡着的眉头轻蹙,他忍不住为她抚平。

唇落在她唇上,浅浅的吻。

她睡的很轻,立即醒来,一瞬间眼里是惊恐,看得他一阵心疼。

“是我,别怕,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颜婠婠钻进他怀里缩成一团。他是她的避风港,他说会保护她,她终于离开那个魔鬼,终于离开……最重要的,是他没事,他好好的在她身边,不缺胳膊不少腿。

他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块,轻轻拍着她的背。

“婠婠……你……爱我吗?”

她在他怀里轻轻的点头。

他闭上眼睛,感受阳光照在两人身上的那种温暖。

够了。

这就够了。

其他的一切,他都不在乎。那个孩子,他……

颜婠婠忽然惊醒一般推开他,抚着自己平坦下来的腹部,一脸的慌乱。“孩子呢!是送走了?还是打掉了?”

“……”皇甫澈低头,柔软的唇再度覆盖上去。

他用心的去吻她,没有欲|望,却好似一个承诺。唇齿交缠间,他忽然想到一个词:相濡以沫……

他们都是受了伤的人,只有对方才能治疗彼此。他自责自己之前的徘徊、逃避,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他庆幸她在最后还能向他求救。更加感激于在彼此的世界天翻地覆以后,那些恨意不能言说时,爱却已经让人不顾一切。

……

“婠婠,我爱你。”他抵着她的唇,屈服于真心。

……

这样阳光明媚,岁月静好的一刻。颜婠婠因为这简单的三个字,闭着的眼里流出劫后重生的泪水,搂着他的脖子,失声痛哭。

谁值得谁深爱?

他,值得。

值得她放弃一切,从迷恋,到无法自拔的深爱。

……

爱情或许就是在一次次遍体鳞伤后,依然支撑着彼此勇敢把心交出去的,力量。

52 对不起,我来晚了

Part93······

果然皇甫澈为了颜婠婠退出皇家集团、父子关系彻底决裂并大放厥词一事又轰动了全城。在那之后皇甫胤确实麻烦缠身。T城最能与皇家集团抗衡的封、雷、阮、左等几家公司包括程氏财团在皇甫澈幕后支持下轮番把皇家集团折腾了个天翻地覆。很多之前与其合作的投资商态度变为中立,皇甫澈对自己父亲下手都如此阴狠,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是到了谈之色变的程度。

太子立场很明确,两手一摊,休假去了。皇甫胤忙着处理各种危机就已经焦头烂额,三番几次催促他结束假期,他无动于衷。皇甫胤气得说要把他除名,太子在电话里好笑的说了一句让他更无可奈何的话。

“你不觉得就是因为我还在,澈才没有往死你玩你么?”

另一边颜婠婠心理治疗很久不见起色。皇甫澈只要与她分开超过几个小时,她便开始坐立不安。她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太深太深,无法自拔,荀易骞束手无策。他不知道她在那几个月到底受过怎样的虐待,导致她极度缺乏安全感,总是像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连上厕所她都要跟着。

皇甫澈在小便池前拉开裤链,颇有些无奈的回头。“你确定要看我怎么解决?”

颜婠婠脸色微红的跑出去。等他出来,果然看到她抱膝蹲在门口。

“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宠物被主人遗弃了?”他调侃着拉起她,挑起下颚上下打量,十分满意的点头。“姿色不错,要不要……跟我回家?”

他唇边那抹熟悉的浅笑,她看着看着就掉下泪来。

她一直对那个孩子又爱又恨,患得患失。常常连看一眼都不愿,又在无人时是若珍宝一般抱在怀里久久不放。这孩子的眉眼越发的像他,可他和太子也是有几分像的……

荀易骞说不如做个亲子鉴定,可是知道结果了又能怎样?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如果他不是孩子的父亲,谁说他就会真的不在乎?等她再恢复一点,他不忍心让已经脆弱到一碰就碎的她再度因那些可怕的记忆痛苦。

重要的是,他还需要更多的力量来面对那个最坏的可能性。

……

Part94······

太子对于夏梓釉最终执意生下孩子一事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预产期,她生产时还拨了电话给他,只不过她最终也没有见到那男人出现。

一个漂亮的小公主降生,百天时她拖着虚弱的身体把孩子送到他眼前,对这男人存留最后一丝期望。

“不错,像你。”小公主确实可爱,太子像

对待小猫小狗一样用指尖戳着玩,随意的又补了一句。“但不像我。”

夏梓釉杏眼圆睁,悲愤的竟说不出话来。太子捏捏她的脸,翩然一笑,语气却是薄凉终于摊牌。

“夏梓釉,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吧?你寂寞可以跟我直说,我有大把大把想要你的男人,可是你背着我跟别人混出一个孩子还赖到我头上,这意义就不一样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还真是应该转行去做演员,一定比你在麻豆界更红。”他揶揄道,而后表情终于淡下来。“你是我捧起来的,再把你拉下来也没意思,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我不关心更没兴趣要去查,你自己最清楚。如果你想暗地搞些什么小动作,这个念头劝你还是打消了吧,起码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男人签支票的姿势一如既往的迷人。

“两清了,带着你的孩子滚蛋。”他的话,永远最直接,伤人时没有一点仁慈。

“一张支票就两清了?……”夏梓釉忍住泪水没有掉下来,骄傲的仰起头。“我最美好的八年都给你了。”

太子笑了,无辜的摊手。“我能给你的,除了高嘲和钱,再无其他,怎么,哪样不够?”

她咬牙逼出两个字。“够、了!”

一张巨额支票足够支付她挥霍掉的最深的感情和超越生产的痛苦。

“说好不谈爱,是你破坏了约定,这个孩子就当给你一个教训,对于不爱你的男人,切忌贪婪,跟我玩么,你还玩不起。”

……

她离开的脚步顿住,回身,眼里是破灭的碎光。“自以为拿的准一切是么,我忽然觉得你很可怜,很可悲,怪不得褚妤汐会答应施夜朝离开你,是对你这样的男人绝望了吧。你这辈子就是生来作孽的,很好,你可以继续肆无忌惮的伤害任何人,因为你所有的罪孽全都有人替你还!我诅咒你们一辈子——永远只有错过!”

他脑子嗡一声,几乎是跳起来追过去,将她手腕攥的生疼,眼底充满阴鸷。“你知道她在哪里!”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甩开他。“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吗?这么久都找不到她,是不是觉得很挫败?”

夏梓釉冷笑。“你不会知道当你在苦苦寻找她的时候,她和施夜朝在做什么,他总是比你早一步,早一步得到她,早一步带走她,早一步霸占她!”

太子忽而抚上她耳侧的发,眉眼弯起一个惑人的弧度。“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你跟施夜朝,嗯,联合起来?呵,无论你想要什么,到此为止吧,我只是没有心情罢了,只需我一句话的事,你就没有任何立足之地了,为了你的孩子,你愿意死无葬身之地或者……生不如死?”

他用如此暧昧的举动,却说出最无情的话。夏梓釉眼里只有恨和轻视。“你不只仁慈,你还太傻,过于自负自我的人,真的很好玩弄,褚妤汐从来没有对不起你,我们不过是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你就能那样伤害她。如果她已经不爱你了,也全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亲手扼杀了她对你的爱,怪不得别人。在我看来施夜朝比你更适合她,他不择手段为的是褚妤汐,而你为的却是你自己!想要得到一个女人最美好最珍贵的感情,你、不、配!”

太子的眸里依然是波澜不惊,表情都没变过。夏梓釉说完这番话,在他意味不明的注视下越发背后发凉。

他淡淡的“哦”一声,“再问一次,她在哪里?”

见她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太子放开她,退后几步。“尹卫怀!”

尹卫怀应声推门进来。太子摆摆手,笑得风轻云淡。“交给你,让她开口,留口气就好。”

夏梓釉倒吸凉气,不敢相信他会如此残忍的对她。

尹卫怀领命,嘴角一勾。“夏小姐,抱歉了。”

……

Part95······

皇甫兖在院子里打太极时,听见外面一阵吵闹,下人不敢忤逆老爷子的命令,更不敢拦着太子。等他打完一套太极下来,抻了抻袖子,让他进来。

不知道他从夏梓釉嘴里得知了什么,太子劈头盖脸的质问,怒意隐忍。

老爷子一手捧着茶盏,弯身在盆栽的叶子上翻来覆去的仔细看,东拉西扯就是不给他个话儿。

太子怒了,一脚踢翻盆栽架子,数盆名贵植物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老爷子倒不是恼,差人来收拾,不紧不慢的踱进房间去。太子毕竟不敢真拿他怎样。

当初老爷子故意放假消息给尹卫怀,让他以为褚妤汐去了澳大利亚,而他派过去的人却没带回来半点消息。他冷静下来直接追去加拿大,施父亲自接待他,只是依然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他安排人留在这里密切注意施家动向。得知施夜朝曾对她做过的那些事太子怒不可遏,不顾众人反对有意拦截、打压施家道上的生意。施家早已由施夜朝接管,施父很少插手,他这样做无非就是想看看施夜朝能忍到什么份上。

辛婕病情恶化,需要马上动手术。陆子爵对辛婕的情况很不看好,已经到了尽人事听天命的地步。皇甫胤也意识到辛婕病情的严重性,夫妻一场,他在忙碌之余尽量陪在她身边,只是两人早已相对无言。

某日,皇甫澈来看望她,辛婕强打着精神半卧,却在看到他身后那个漂亮的

女人时眼光复杂起来。

给她掖了掖被角,皇甫澈站在阳光里的身型显得异常高大。“我并不想伤害你或者刺激你,这么多年你是怎样对我的我心里有数,说实话我曾经有过跟太子争的念头,不过错的人不是他,你是这个家里最无辜的人,我不想在你心上捅一刀,所以我早早的放弃了那个想法。”

他拉过颜婠婠的手,对辛婕说。“可是有些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辛婕了然,她闭上眼睛点点头,虚弱至极。“随你们去吧,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不会去计较在乎什么。”

他们临走前,辛婕提出单独和颜婠婠说几句话。她仔细看床前这个女人年轻美丽的轮廓,看了好久,幽幽的叹息。“澈是个内心很孤独的孩子,请你好好对他,不要再伤害他。”

她有一肚子的话却最终化为这一句。每个眼里有一种脆弱而惶恐的光的女人,都是爱的极深的女人。谁不是为爱所伤,谁忍心再去往伤口上撒盐。

“你不恨我么?”颜婠婠问她。辛婕凄凉一笑。

恨?

她穷尽一生,只为爱一个男人,事到如今,她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又能拿什么去恨。幸福,不是每一个努力了的人都可以有幸得到。

辛婕几度从死亡线上被拉回,反反复复死去活来,受尽折磨。某一天,她差以柔把她柜子里挂着的一件红色印花旗袍找出来。皇甫胤进来时,她正手上一寸寸的抚过,眼里倾泻出温暖的光芒。他一时怔在那里,半卧在床上的女人虽苍白虚弱,依然看得出年轻时的是个美人。纤弱的侧脸,与世无争的眸子,翘起的嘴角。

阳光洒在她身上,泛出一层氤氲,他一阵恍惚。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交谈过,辛婕唤他坐过来,笑意明媚动人。“记得这件旗袍吗?”

皇甫胤扫了一眼,似乎在搜索记忆,俄顷点头。“我们结婚时你穿的。”

她弯起眼睛,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以为你早忘了,还记得我嫁给你的那一天么?”

微弱的热力由她的掌心传过来,皇甫胤心里莫名的跳动一下,偏头看向窗外。“记得,那天和今天一样是个大太阳,你坚持穿旗袍不穿婚纱。”

因为他喜欢女人穿旗袍。她是为他。

她闭上眼睛倾听,脑海里浮现的就是出嫁的一幕幕。

即便她是见过了大场面的女人,面对结婚这种事也是万分的紧张又兴奋。他来接她前,她在镜前照个不停,生怕哪里不完美,不放过每一个细节。那天当他看见一袭红色印花旗袍的辛婕出现时,瞬间被吸引了全部的视线。热情中带些羞涩,端庄又不失诱惑,一切表现的恰到好处。

所有人向他

投来羡慕的视线,他确实得意了。

他向她伸出手,而她毫不犹豫把自己的一切交予到他手上,以为从此就是她幸福的开始……

她轻轻摩挲他的掌心纹路,犹如在抚摸他们一路走过来的沟沟壑壑,甜蜜与伤痛。

“辛婕,或许……是我误了你的一生。”皇甫胤的声音充满歉意。

辛婕轻笑。“下辈子,我一定会比习鸢早一步遇到你,下辈子,轮到你爱我,而我不爱你,我们就扯平了……”

习鸢……

他听到这个名字,无力感缠上心头。他误的又哪只辛婕一个人?

他这辈子,不知是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她久久不语,皇甫胤以为她睡着了。轻抽出手起身离开,关门之前忍不住再回头。

一个徜徉在美好记忆里的女人,沐浴在阳光下,眉眼之间都是沉溺其中的醉意,嘴角温柔的翘起,恬淡美丽。

最终他关门离开。

殊不知那一眼,便是永别。

再平常不过的下午,辛婕没有惊动一个人,悄悄的走了。

出殡那天下着小雨,所有人都离开后,一个黑衣黑裙的女人独自立在辛婕墓前。

淅沥的雨水打湿了她的发,顺着灵巧的下颚滴落下去。

婕姨,对不起,我来晚了。

……

深深的鞠了一躬,她回身时,欲迈出的步子僵在那里。

几米之外正前方的台阶上,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已经注视她很久了。

同样没有打伞,同样被雨打湿的发,同样雨水顺着下颚滴落,同样严肃的表情。

不同的,是他黑眸里烧热的炙热,而她眼里,却是一片平静。

……——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这几天麻烦事情不少,今天终于写出来啦!~~虎摸乃们辛苦等文的孩子……

那啥,想不想我明天上午再更一章?~

嗯,你们懂的……

PS:回来了哇~终于小汐回来了哇……还一下子就被太子发现了!你们说下面会发生啥事?

~\(≧▽≦)/~啦啦啦,鲜花神马的!尽情的砸吧!

来张应景的图吧

53 抱

Part96······

淅淅沥沥的雨从天而降,细碎的声音没有节奏敲打在两人心里。

褚妤汐抬眸看过去,他黑色劲瘦倾长的身影只在她几米之外。两年不见,他更添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那张脸的轮廓,与她记忆中不差分毫。

在他有动作前,她迈开细长的小腿踩着高跟鞋蹬上台阶一步步向他走过去。

她每走一步,太子的心狂跳不止。

终于只差一阶。

“节哀顺变。”

她说了什么?

这四个字他今天听了无数遍,不料想从她嘴里听到同样的话。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分外清晰——她没停留半步,竟直接与他擦肩而过。

太子一怔,蓦地转身扣住她的手臂。

“你说什么?”有些不敢置信的语气。

褚妤汐侧身瞥了一眼他的手,再看看他。她的目光浅淡,他却觉得刺眼,不自觉松了手。

这女人的背影依然纤瘦,穿了高跟鞋更显高挑。

直到她几乎要走出他的视线,他才惊醒过来。

褚妤汐一边走,一边抚上自己的心口。

心跳没有变化,嘴角牵出极微小的弧度。

他追上来一言不发拽着她的手臂一路拉到停车场。

她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任由他拉上了车。

他换了辆世爵,依然骚包。她不知怎么就想起某一次在他车上发现夏梓釉内裤的事……嘴角勾了起来。

车子驶进地下停车场,她才发现不是他以前的公寓。

刚进电梯,他骤然把她抵到壁上垂眸仔仔细细的看,看得眼睛都泛红,而她却只轻飘飘的回视他。

他倏地低下头去,她偏头躲开。他的唇追逐到另一侧,她再躲开。反复如此躲闪与追逐。

密封的空间里只有机器运作的声音。

怎么都亲不到她,少的可怜的耐性被用光,他才擒住她下颚,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他停住动作,拉她出来,按下房间密码开门把她推进去。

客厅很大,通透敞亮。她还在欣赏时,他从后面拥住她的腰,紧紧锁在怀里。头埋在她颈窝用力汲取她的味道。

当那熟悉的馨香侵入肺腑,他有深深的悸动。

他抱着她,她被他抱着,两人谁都没说话。

似乎两年的分离已经让他们忘记如何交流。他的电话响起,他没动,不接,铃声在此时仿佛是重逢的背景音乐。

他的铃音刚停,她的手机紧跟着唱起来。她刚一动,被他快一步从兜里掏出来,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关机,扔掉。

他还是这么霸道。

褚妤汐想着,推他,推不动。“我衣服很潮,不舒服,介意我在你这洗个澡吗?”

思量再三他终于肯撒手。

……

从浴室出来,只裹着条浴巾,把脱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

太子看样子也已经沐浴过,只穿着一条纯棉长裤仰头靠在沙发上,听见动静视线立即追向她。

……

她变了。

即使在他面前只裹条浴巾也可以泰然自若来回走动。全然不见当年少女般的羞涩。

谁改变了她?总不会是他。

她指着他的客房问道。“我刚下飞机,本想回家睡觉,现在只能借你的地方休息一下了。”

她说的自然,他竟只有傻傻点头的份。

她关上房门,隔绝一切。

真的是累极,倒头便睡。连他进来都没有精力去制止。

被子被掀起,他躺下来,把她搂在怀中,大手一点点抚上她的身体,只是为了确认她的存在。

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体温……他直到现在才敢确定,她是真实的,不是他过去多少个日夜中的幻想。

“小汐……”他低声唤出这个他已想念得太久的名字。

褚妤汐闭着眼睛很不耐烦的拨开他翻了个身,嘟囔一句。“能不能别吵我,我真的很累很困。”

他撑着头看她的侧脸,一室安静。

太子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回来了。

终于。

她终于回来了。

……

不知看了多久,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公平。为什么她能睡得这么沉,他也很累几天没有合眼,为什么他就睡不着。

她见了他就一点都不兴奋?

她一点都不想他?

扳过她的身体,他半个身子压了上去,仔仔细细用眼睛描摹她的眉眼:她睡着时和以前一样,天真的毫无防备。

微启的唇瓣规律吐纳浅浅的呼吸,他越看越忍不住,他日思夜想是女人此刻正睡在他身边……蓦地低下头去小心翼翼的吻了上去。

轻柔、慢捻,吸允,轻含。视如珍宝。

那两片柔软香甜的唇,勾出他体内深深的欲望与悸动。他的吻渐渐深起来,她半梦半醒之间不自觉的轻哼出声,仿佛是一根引线点燃他的热情。

他的手从她的头滑落到肩,徘徊了很久,终于附上她胸前的绵软丰盈。

下一刻他的手腕被她攥住,她横眉,声音冷然。“太子哥!你再这样我现在就走!”

太子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从她身上下去,老老实实的躺好,只抱着她,不敢乱动乱摸。

她很快再度进入梦乡。太子望着天花板,忽然勾起一抹浅笑。

这恐怕是他两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她叫他太子哥了!

他的小汐,是真的回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极为少见的色心的存稿箱>

别看这章字数少……我写到凌晨五点……囧,实在脑子很沉重。

好了,我去睡觉了,再不睡估计就死过去了。我琢磨着我得一觉睡到下午了……

觉不觉得太子很呆……娘刚去世,竟然还能笑的出来,果然这个作者很智障啊,我囧。

是不是有人想看船?是想看扭曲的船?还是想看甜蜜的船?

我很邪恶的想,太子的小帐篷一定支起来了……囧

船戏什么的,是他最爱的戏码……

我说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霸王不出水支持一下合适咩!!!!!

其实俺明天很想休息一天不更了,不过如果花花数量可观的话,我可以为之拼命一番……

╮(╯▽╰)╭好吧,你们懂的。

54 陪葬

Part97······

她没想到竟是一觉到天亮,且一夜无梦。

晨曦从窗帘的缝隙中跑进来,仿佛在黑暗中注入一道耀眼的光,连灰尘都无所遁形。

颈后是男人沉稳灼热的呼吸,他占有性禁锢她的腰。

心跳有力,紧贴着她的背。浴巾还好好的裹在她身上。他竟真的这么老实。

用最轻的动作掀开他的手臂下床,穿回已晾干的衣裙。想起昨日的未接电话,却怎么都找不到手机,便作罢。

太子是忽然惊醒的。怀里的人不见了,他半撑起身子呆愣片刻,若不是床上还有她睡过的痕迹,他真的会以为是自己做了一个美好的梦。

她的衣服不见了,玄关处的鞋子也没了。

她又走了!

太子扶额坐在沙发上,心中压抑一股怒气,拿起手机却发现根本不知道她的号码。

褚!妤!汐!

他正咬牙切齿,便有人敲门。

门外竟是她。

他口气很冲。“你去哪里了?”

褚妤汐把手上提的外卖举到他眼前晃晃,侧身进去,拿出碗筷一一摆好。回头见太子几步之外一瞬不瞬盯着她。

给他盛了一碗小混沌,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勺子舀进嘴里一个,看向他。“你不吃吗?”

她如此坦然,反倒是显得他神经质了。

褚妤汐这次回来只是为了辛婕的葬礼,悄悄的来,悄悄的走。没想到自己竟像是送上门被他发现似的。

她没有太大惊讶,更没有惊惶失措。仿佛一切都是在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当初她离开带走的是自己死去的心,根本没有想过再和他想见。如今却又和他同床共眠一夜,还一起早餐。

真是奇妙。

太子余光看见她勾起的嘴角,抬眼时,她脸上却什么都没有。

“你……这两年去哪里了?”他尽力让自己表现的平静些。

“……”

“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褚妤汐不紧不慢咬了一口小笼包,依然不作答。

“为什么和施夜朝一起走?”太子捏着勺子的手指用了些力。

咽下最后一口,她舔了舔指尖上残留香喷喷的汁液,抽出纸巾擦手,Qī.shū.ωǎng.直视他的眼。

“我去了没有你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要告别。我当时若不走,说不定已经被你弄死了。”

他扔下勺子,再也吃不下去。

她字字堵的他说不出话来。

……

皇甫澈听她形容当时太子的表情,不由得挑眉。他说小汐你变了。

褚妤汐勾唇淡笑,轻搅着卡布基诺上的泡沫。眼底平淡如水。

变了么?

是变了吧。

在她的要求下,皇甫澈带她去见颜婠婠。

如今的她剪掉一头浓密的卷发,令褚妤汐着实错愕。

其实短发更适合她。

褚妤汐对他们之间曾发生过的事情并不清楚,只觉得她也变得不一样了。皇甫澈对此事只字不提,问她接下来的打算。

她有些无奈的苦笑,离开这么久没有给任何人消息,包括唐嫣。这次唐嫣知道她回来,再也不肯放她走,母女两个之前任何纠结都消失了。唐嫣憔悴不少,还有她经常湿润的眼睛,知道她是在心疼女儿。她不问这两年她到底怎么过的,只把她揽在怀里,哽咽出一句话。

“妈不会让人再伤害你,没有保护好你,你爸会怨死我的,小汐,妈妈对不起你,我当初应该把你生成男孩就好了。”

她忍不住笑了出声,鼻尖也酸起来。搂住唐嫣的腰,躺在她腿上。“别自责了,这两年我过得挺好的,不觉得我成长不少么?”

她无所谓的语气,唐嫣终于没忍住掉下泪来。滴在她眼皮下面,仿佛是从她眼里流出来的。

“我知道你委屈没有地方哭,我在这,不会笑话你的,哭吧。”唐嫣越说自己流泪越凶,褚妤汐伸手抹去自己脸上唐嫣的眼泪,视线有些恍惚。

她有多久,不曾哭过了?

Part98······

她记得最后一次流泪,就是在温哥华和施夜朝度过的第一个冬天。

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听不看不闻不问。施夜朝要做什么都随他去。她既然已经跟他来了,就知道有些事早晚都要面对。

施夜朝久久没有对她做那件事,她也不觉得庆幸,不过是缓刑罢了。

而那一句电影的对白,像是把她一直放空的心骤然收紧,疼痛的呼吸难忍。她以为自己已经没有眼泪了却仍然源源不断的从眼底流出。

施夜朝是几天之后的某一晚才回来,一身酒气将她从地板上抱起来,轻手轻脚的放上床,意外的发现她依然泪痕未干。

顿时怒不可遏,无法再忍耐,撕开她的衣服,身体覆了上去。

他动作粗暴,野蛮,唇和手在她身体上肆虐摧残。却不见她挣扎,认命一般躺在那里。

“为什么不反抗?你不是讨厌我碰你?”他扭过她的头质问,自然得不到任何回答。熊熊火焰烧透了他的理智。

“只要你点头,我愿意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只要你点头,这很难吗?很难吗!”他啃咬她身上处处脆弱敏感的地方,手指揉捻她的腿间。

无论他对她多好她都不肯看他一眼,而太子无论怎样伤她,她还是心里只有那个男人!

“记不记得我说过,他若是爱上你,我退出,可是他对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

“为他这样的人,值吗?如果他真的爱你,我根本没有机会带你走!”她无动于衷,他的指猛然穿透她。

褚妤汐眼里无光,面无表情更加刺痛了他。他恨极!

是否她的微笑与泪水,全是为了太子一人?

不能容忍面对自己的却只是这样一个毫无生气的女人!他不知从哪里抽出的匕首在自己胸前划了一道,刀锋锐利,鲜血流出。那一片刺眼的血红,让她视线凝结,眸色沉下,嗜血暴力的因子苏醒,在她血管里叫嚣。

看出她在极力忍耐,他的指尖带血涂抹在她的唇瓣上。“你为他什么都肯做是吗?既然是替他来还债的,我就不客气了。”

分开她的腿,抵着她的脆弱研磨。刻意用自己的血刺激她,终于她眼里酝酿起杀意,速度极快夺过匕首挥向他,而他早有准备钳制她的腕压到她头侧,笑意残忍。

“慢了一步,亲爱的的小汐。”

伴随尾音,他骤然挺入。

她因干涩疼痛的皱起眉,他彻底冲进去,继而狂肆动起来。低头吻住她带血的唇瓣,风卷残云的气势进占。她的双手都被他攥住,匕首还握在她手里。

刀尖冲向他,执着的用力试图挣脱他,结果反被他更深的冲刺。

唇上一阵疼痛,他的唇竟被她咬破,他勾起嘴角,一口咬在她颈上。

他狂力的挺动,一波一波的疼痛向她席卷而来。她几天没有进食力气很快被耗尽,匕首在手里死死的攥着,目光锋利如刀,在他心头划了一道又一道看不见的伤。

她终于有反应,即便那是恨,总比她心如死灰的强。

“恨我是么?想让我死是么?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来。”他一下一下,毫不留情,似要把自己心里的痛苦传入她的身体里去!让她跟自己一样疼!

她紧咬牙关,屏气抬腿踢过来,他腰上结实的挨了一下,闷哼一声,骤然拉高她的腿,提着她的膝弯控住她。

“还不够!远远不够!”施夜朝的眸底浸染了与血一般鲜艳刺眼的灰败和伤痛。他本不愿再伤害她强迫她,他想好好对她,可是她总能把他逼到如此残暴得失去理智的地步。

他的血淌到她身上,他在她身体里与她深深融合。

多么想如果这样便能碰触到她的心,那该有多好?不爱便不爱,他很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抵死缠绵,是恨他也认了。

太子是她的执念,而她是施夜朝的执念。或许他比她爱的更深,也更疯狂,更不计代价,所以他强过她。

他越用力,她越恨,直到她眼里除了恨还有一丝无力的绝望,

流出清澈的眼泪来,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他。

她像一只被撕碎的娃娃摊在床上,他穿好衣裤,扭过她的脸,拭去她的泪。

“别想死,我会让他给你陪葬。”

他心里没有伤口?没有人可以强大到无懈可击。施夜朝也是如此。

从自己的血肉与灵魂中揪出最脆弱也最倔强的东西铸就成一把双刃剑,伤了心爱的人时,自己也会痛不欲生。

爱便是那一把最残忍的双刃剑。

施夜朝靠在门外,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无力与难言的苦涩缠绕着他。

他又伤害她了……

他无法容忍自己在她眼里连倒影都没有。

因为快乐总是稍纵即逝,水过无痕。而她人生里的美好恐怕都与他无关,如果能让她记住他,那么疼痛便是最好的方式。

小汐,我们为什么,就这么难?

……

褚妤汐强撑着去洗澡,她要洗干净自己身上所有他留下来的痕迹。可是那些耻辱的烙印,始终在她心上挥之不去。

他每次都会逼得她发疯一般去要他的命,失败了便毫无疑问的接受“惩罚”。

她从第一次后就不再有眼泪。

眼泪是可耻的。只会暴露她的脆弱无助绝望,给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爱情什么的,让它随风去吧。

作茧自缚才是她今生最大的错。

施夜朝也一样,太子也一样。有谁能真正保护谁的心?她要开始懂得保护自己。

所以从此谁也别想,再来伤害她。

55 要有多爱

Part99······

褚妤汐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去见过老爷子。按规矩来说她迟早都要去一次的。可是她不想,唐嫣也没有逼她。老爷子的做法确实让人很寒心。辛婕的离世更让近几年麻烦事不断的皇甫家蒙上一层阴影。

皇甫以柔去美国继续读书。人间蒸发许久的官圣熙出现,以柔没有扑上去泪流满面的说些“我想死你了,你去哪里了”这样的话,而是很有骨气的对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如他当年对她所做的。

官圣熙自知有愧于她,不急不恼,和BOSS请了长假,一年内不出任何任务,准备重新追求这个被他伤了心的小女人。太子比以前还要反对,安排了几个人在以柔身边保护,官圣熙碍于「卡洛斯」和皇甫家的合作关系不想和太子撕破脸,因此要见她一面都难。好在他是个有耐心的人,他了解以柔对他的感情,有自信夺回她的心,时间不是问题。

皇甫澈对于皇甫胤的打击报复并未停止过,太子向来对此不发表意见,皇甫胤在精明也无法一人应付自如。其他几个家族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获得不少好处,每个人骨子里都有一种冷漠残酷,利益才是他们最终追求的东西,其它的事他们不做考虑。

辛婕的离世给皇甫家的几个孩子都造成了不小的打击。皇甫月茹把女儿寄养在国外,辛婕临走前的几个月,她一直陪在身边。对于辛婕,他们每个孩子都有一种异常深厚的感情,几乎没有人去在乎他们所谓失去妻子的父亲是何感受。皇甫胤在累极时也会想,为何他这个父亲做的这么失败。

唐嫣刀子嘴豆腐心。她几乎是看着孩子们长大,太子的消沉她看在眼里也是心疼。为了他褚妤汐受过那么多的苦,她不是不在乎,但是毕竟男女之间的事情是说不清的,她又怎会不了解自己女儿是多么执拗。如今褚妤汐经过两年的变化成长,过去那种不顾一切的冲动和固执都看不见了。

她不知是悲是喜。

唐嫣没有强迫她非搬回家去住,她长大了,总要有一些自己的空间。褚妤汐还住在原来的那件公寓里。原本那件公寓她只交了一年的房租。没想到等她回来房东告诉她已经有人替她续交了三年的房租。这里还是和她离开前一模一样,并且一尘不染。

太子下班了经常往她这里跑,赖在这里吃晚餐或者夜宵。褚妤汐不像以前一样对他有求必应言听计从。常以很多借口回绝他。自己出去玩或者关上门睡觉,把他晒在一边。

这一日太子加班到深夜,直接驱车到她那里,正巧碰到唐嫣要走。

“很久没有喝到嫣姨煲的汤了

,哪天让小汐给我送点过去吧。”太子笑道。

唐嫣哪里不懂他打什么主意,还是应承下来,对褚妤汐抛了个好自为知的眼神回去了。

褚妤汐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看都不看他一眼。太子蹭到她身边。“我饿了。”

“厨房有点剩菜,你自己去热。”

“……”

他什么时候下过厨?谁敢指使他下厨?

这女人敢。

她怀里压一个抱枕随意撑着头侧卧,蓝色的丝质睡衣向上翻卷至大腿。白花花的暴露在他视线。

他视线从上至下的掠过,得出一个结论:这女人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青涩,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有意无意的诱惑,瘙痒入心。

她从女孩成长为女人的过程,没有他的参与。心里一阵憋闷,一阵难受。

“老爷子让你这周末回去一趟。”

放了一片薯片进嘴里,她淡淡应声。如此冷漠,太子终于坐不住,踢飞了拖鞋扑上去把她抱在怀里。

被他压倒,仰头看他时,她嘴里的薯片还在喀吧喀吧的嚼着。

“别看了,跟我聊会,我们说说话。”从她回来,他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她谈谈,却一直找不到。她还会称呼他太子哥,但以往的热情全无,冷淡到他已经拿不准她的心。

就像现在,她清明的眸子,映着他的倒影,也只有倒影而已,而她的眼珠一转,他的倒影便消失不见。

她的眼里,不再有他。

这让他非常难受。

伸手把她的脸扳过来,强迫她面对自己。

她看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从头顶上摸出一把小镜子举到他面前。“你看看你是什么表情。”

他一怔。可不是?怨妇一般,眉头纠成结。还是那个太子爷?

而她的嘴角还挂着笑意。瞬间他挫败的压在她身上。“小汐……”

话还没说出口,她从他怀里挣出来。手被他拉住,她挑眉。

“不要走。”他说。

她轻轻挣开。“你不是饿了么?”

……

不要走。

不要走。

褚妤汐守在灶旁,心里久久不散的是那三个字。

如果当初他知道她会离开,会让她不要走,还是根本无所谓——他曾那么看轻她。

下一秒她自嘲的笑笑,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在看她,她身后几步之外。

感应得到他的视线,她很欣慰自己心无波澜。

她藏在睡衣下的影子似乎比以前单薄,他走上前去自身后拥住她,忽然想起曾经在这里,给她上过的那一课。

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丫头的小心思,那时就知道勾引他了。

把她的身体扳正,抬起她的下颚。“我想……吻你。”

“理由?”

他微叹口气。“知不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

动作轻柔而慎重的抱住她,轻嗅她身体的幽香。这股味道沁入肺腑,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先是恨你,不告而别,恨到想杀人,恨到想亲手掐死你——”

“幸亏没让你找到我,不然还真要死在你手里了呢。”褚妤汐打断他,轻松一句打破了他制造出来的气氛。

太子深深的吸气。“对不起。”

“对不起,小汐。为之前我做的伤害过你的事情道歉。”

“哪一件?”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迷离没有焦点。

“以为我和施夜朝偷情背叛你?说我无耻说我恶心,还是打了我那件?还有什么我记不起来了,呵,你指的哪一件?”

“对不起……”收拢双臂,想起以柔和皇甫澈告诉他的那些话,心里一阵阵的绞痛。“我都知道了小汐,我都知道了。”

褚妤汐想推开他,他不让,反倒抱的更紧。“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啊?”她怔怔的,发出一个单音。

太子很艰难的开口,声音低沉得扣动她的心弦。“那些你不愿意让我知道的事情,小柔和澈都告诉我了……”

他不用一一点破,她已然懂得他的意思。

褚妤汐楞在原地久久不语。

他都知道了?她失身,她精神崩溃,她人格分裂,她爱他……

不知道要怎样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好像被人剥光了衣服一般。

不过,好在她已习惯了被剥光蹂躏这件事。

她的心里还有伤?

不。心早已破碎成一片片,一粒粒,拾不起,亦拼不成原样。

她忽然笑出声,声音从他胸前传过来。

“没关系啊,那又怎样。”

……

太子皱了皱眉,拉开一些彼此的距离。“小汐?”

褚妤汐弯弯嘴角,风轻云淡。“都过去了,我那时小不懂事,错把一些自己都不懂的感情当爱情,我早已经醒过来了,我对你或许不是爱。”

太子眸色一黯,这女人,如何说得出来这种话?

“如果不是爱,那是什么?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那是什么?”

她果然,直视他的眼,莞尔。“什么都好,只要不是爱情。”

“说谎。”他抚上她的脸颊,眼里有一丝她看不见的伤。“你爱我。”

“非要这么说,我只能说,我爱过你。”她白嫩的指尖覆盖上他的指。“太子哥,我只是爱过你,不过你别放在心上。”

多出的一个字,让他几乎站不住。

而她浅淡的笑笑,一

个转圈,从他怀里旋出去,像一只振翅的蝴蝶。

她背对着他,往碗里盛米饭。

听见他的声音在几步之外,缥缈而清晰。

“如果我已经放在心上了呢?”

……

Part100······

周末,在唐嫣的陪同下,她回到皇甫家老宅。

皇甫兖一如往常笑眯眯拉着褚妤汐的手,关切备至。唐嫣做不出假意迎合的事,整晚的脸色都冷着。褚妤汐还是爷爷长爷爷短的叫着,太子在一旁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她越是这样,皇甫兖心里越觉得对不住她。面上如常,心里频频叹气。他支开太子和唐嫣,有些话当着他们不好说。

“小汐啊,是不是恨爷爷?”

褚妤汐笑着摇头。

“这两年过的怎么样,施家少爷对你还好吧。”

好?好是什么定义?

她不懂。

“没想到施家少爷竟真的遵守约定让你回来了,其实当年他想娶了你的,我哪里舍得把你嫁去那么远,就没答应他。”他捋着花白的胡子道。

“爷爷为什么没答应,施家五年内一半军火和毒品的生意让给咱们,我若嫁过去了施家的聘礼绝对会比让我过去做他两年情妇开出的价码更让您满意呢。”褚妤汐轻悠悠一句话,皇甫兖眸里一抹复杂的光闪过。

他长长的叹息,摇头道。“你这丫头不得了了,讽刺起我老头子来了,到底还是委屈了你,我心里也不忍。”

“我随便一说,爷爷别误会,施夜朝对我还是不错的,这不是也让我好好的回来了么,也算完璧归赵呀。”她笑,那笑看在皇甫兖眼里都是刺眼。

……

她出来时,看见太子独自坐在院中人工湖的石阶上撑着额头默默抽烟。

那是傍晚的庭院,落日余晖洒在湖面上反射到他身上,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氤氲,背影有些落寞。

他有力的臂弯,宽阔的肩膀,温暖的胸膛原本是她的奢望。

在无数次她需要他的时候,她只有自己可以拥抱,能握紧的只有自己的手。

原来坚强与坚持,并不是用不完的,她并没有用之不竭的自我复原能力。

一切彻底被撕碎,果然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不得不承认,他总是给人一种惊艳的错觉。他似乎在思考,男人认真的样子最迷人。

她已经忘了当初为何惟独对他倾心。

不管为何,哪怕有一万个理由让她爱上他。

而停止的理由,只需一个。

面对一个人,经过一次次伤害之后,最终学会的,竟是如何爱自己。

太子哥,我愿意在

我以前成长的日子里,有你的影子相伴,然后,现在,我已经学会不需要任何人,自己行走。

……

太子察觉她的靠近。他抬起眼时,她看到的是一双眸里布满来不及隐藏得难以言说的巨大痛楚。

她吓了一跳,伸手去碰触他的额头。“怎么了?”

没有发烧。

她投去疑惑的目光。而他却仰着头,深深的看她,一瞬不瞬,眼里纷乱沉重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毫无征兆的,把她拉近怀里,收拢双臂抱得她呼吸困难。

如果可以,他想把她揉进身体里去,用自己的血肉复原她所受过的伤。

“太子哥,你怎么了?”她一点都挣扎不开,甚至有些发疼。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你弄疼我了。”

“……小汐乖,让太子哥抱抱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低到尘埃里。

“可是……”

“求你……求……你……”声音到最后已经轻得听不见。

她感受得到他身体不知原因的颤抖,索性就随他去。

……

要有多爱,才能为了他牺牲自己到那种地步?

他的小汐,他的傻小汐。

……——

作者有话要说:呃,我要说我写这章后面还没写出来我就哭了,有人信不-_-|||。

太子听到爷爷和小汐的对话了……哎……

啥也不说了,都给我撒花去!快去!觉得还不够虐太子的就出来说两句……不然我就BE了……哇咔咔

又凌晨4点了~这事闹的……昨天的图是不是很多人没有看懂?这可不行,你们这么纯洁怎么在这个社会上混?摊手,要努力修炼的跟我一样猥琐邪恶才行!

56 赌点什么如何?

Part101??????

接下去的日子太子过的很淡。只是在工作闲暇之余通过几次电话。

褚妤汐的态度还是一样不咸不淡。

有心人都会发现太子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但要说到底哪里不一样,谁也说不上来。

经常一连几天加班到深夜,不愿让自己闲下来,实在累了就直接睡在办公室。

薛子扬的电话是在凌晨一点时打进来的。他正在电脑前忙,随手接起电话夹在肩膀。

话筒里音乐声震天,薛子扬的声音仿佛带着嗑药后兴奋。起初他并未在意薛子扬说什么,而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时,他抓起车钥匙便冲了出去。

赶到薛子扬所说的那家夜店,竟然看到他卷起了袖子豪爽的在和人拼酒。而那个人便是褚妤汐。

周围一圈叫好看热闹的男男女女。

太子靠在栏杆前注视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薛子扬已经喝的差不多了,说话都有些大舌头,还不肯认输。褚妤汐这边又一杯酒见底,扬起手中的空杯示意,嘴角微翘的得意。

终于等到薛子扬坚持不住败下阵来,他由一个女人照顾着脚下发虚的撞进卫生间。

她酒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还有男人跃跃欲试,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抢了风头。

眼见着她又三杯酒下肚,拿起下一杯时他拦下来。太子现身,有人便起哄。

褚妤汐眼角斜睨他,挑衅道。“不敢?”

她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轻浮诱惑。香醇酒气由她身上传来,太子勾起嘴角。“我现在上岂不是占了便宜?”

她不屑的脸一扭。“那就算啦!”

见她依然兴致勃勃,不愿扫了她的兴。“那好,赌点什么如何?”

“嗯?”

“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若输了呢?”她含着杯沿儿秀眉一挑。

太子邪肆一笑,修长的指缓缓解开胸前几颗衬衫的扣子。“我不会输。”

……

薛子扬吐过在外面吹了会儿风酒醒了几分,回来正巧看见这一幕。

这俩人面前的桌上几乎摆满了空瓶和酒杯。之前千杯不醉的女人单手撑着桌沿儿,双颊嫣红,眼底氤起薄雾,眼神逐渐迷离,唇瓣有残留的液体。低胸的豹纹吊带裙,随着愈来愈起伏的呼吸,胸前晕染出一片诱人的暗影。

太子隔着桌子微微仰头眸子半眯,杯杯酒酒入愁肠,面上竟毫无醉意。

“怎样,还要拼下去么?”太子单手插在裤兜,姿态闲适。

这女人分明已经败了,看人都是重影,可还倔强的不肯认输。薛子扬轻拍太子的肩,摇着头不知讽刺还是赞叹。“你真给咱男人长脸啊。”

褚妤汐从旁桌捞过来一瓶,拍在桌。“继续!”

太子拦住她,低头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耳语。“回去再继续,你想喝多少我都陪你。”

他说的实话,听在周围人耳里却是暧昧,料定太子今晚芙蓉帐暖度春宵了。

太子笑而不语,半拥着她离开。

她平时是真的千杯不醉,一旦醉了便是几日都清醒不过来。

太子至今才是第二次看到她醉。把她抱上副驾,她死活不系安全带,索性随她去。刻意放慢了车速,还没开到公寓,他的酒劲就上来了。

说实话他真是喝不过她,唯一占优势的便是酒劲上来的慢。车子停在路边,她拨开车门冲下去弯身吐出来。

他去车里拿水和纸巾,简单擦拭了她。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站都站不稳,靠在他身上胡言乱语,不知所云。从这里已经能看到他公寓的大楼。略微沉吟片刻,他忽然矮下身把她背在背上,往家走。

夜深人静的马路上,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一步步的前行。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

她搂着他的颈子嘴里一直絮絮的念叭,勒得他喘不过气。

“松开点,勒死我了。”他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去扯她的手臂。

她却忽然把手臂收的更紧。“不松不松,松了你就跑了。”

太子脚步顿了一步,又继续走。

“小汐……”

他唤她的名字,低沉的声音在夜晚更显苍凉。她迷迷糊糊的应声,他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多想就这样背着她一直走下去。

他从来没有背过人。以背示人是大忌。后面没有眼睛,看不到致命的伤害。

而过去这么多年里,他给她的却总是背影。他保了自己的安危,却将最深的伤害留给了她。

……

堂堂皇甫家太子爷竟然背着一个酗酒的女人。吓得小区管理员急忙想去接手。

太子拒绝。

管理员摸了把汗。“您那栋楼电梯有些小问题,本来特意等您不在的时候检修,没想到……”

太子沉默,径自推开楼梯间的门,宁可步行上楼,也不肯把背上的女人再交给任何人。

安静的楼梯间,台阶一阶一阶,他一步一步。

汗湿了衬衫,顺着额头滴下。爬到二十层时,他已然精疲力竭,心脏的每一次跳动似乎都是重创。搂着她靠在走廊上休息,视线落在走过的台阶上。

汗珠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她这一路走来,回首时,是否只有无边的疼痛孤独和眼泪。

是否也如他今日一般,每一步都似乎倾尽所有的力气,却依然不肯放弃,执着的前行?

他再累,可身边有她。伸手便可触及。

而那些没有他在的日子,她又如何度过?

搂紧她,唇压在她额上。

眼底沉重如石。

……

终于到顶层他的公寓,太子累的几乎要吐出来,强打着精神给俩人清洗,擦干,关了两人的手机,拔掉家里的电话线。

抱她上床时,她忽然不老实起来,任由他怎么哄都不肯睡。

“今天还没较量过,你……就想睡我?施夜朝……你还真混蛋!”褚妤汐已经没有理智抓起枕头向他砸了过去。

太子没躲开,脑子嗡的一声。他闭眼,故意忽略心里针扎般的疼痛,拉过她抱在怀里。

“清醒一点,你现在面对的人已经不是施夜朝了。”

他好像太子哥啊……

小手抚上他的脸,指尖描摹他的眉眼,逐渐被他深邃漂亮的眸子吸引到。

“我做梦了么?你好像太子哥……”

太子扯扯嘴角。“愿意做这个梦吗?”

她离他好近,近到他的呼吸已经吹拂在她唇上,热热的痒痒的。

“不愿意……”

这男人的轮廓早已深深烙在她记忆深处,任谁无法取代。她不知如何才能把这烙印填平,只觉随着岁月的流逝,这痕迹越来越深,每深一寸,痛楚深入骨髓。

他眼里蒙上一层灰败。

连梦中都不再愿有他出现,是要把他剔除的如此干净?

他的脸他的唇近在眼前,她稍一仰头,唇就印了上去。

唇瓣温软,她拉开一点距离,若有所思般凝视他一一在他以为她会真的离开时,她竟再度含住他的唇。

她吻的越来越投入。

太子垂着眸子配合她,她的吻技巧相比从前进步的不只一星半点。温香软玉在怀,借着酒劲,很快有燥热在他下腹升腾。在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前,他拉开她。

“够了小汐,停下……”他声音暗哑,极力克制。

被打断的褚妤汐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怒气,从怀中挣出来压倒他,翻身骑在他腰间。

身上只松松的裹着条浴巾,她腿间那柔软恰好坐在他欲望之源。

她低头悬在他上面,黑发垂下来,视线里只有彼此。

两双眸子刻进彼此的表情。

她垂地头,低到终于从他瞳仁里看见自己,怒气忽的烟消云散。她双臂一软瘫倒在他身上。

“不用你说……我早已停止……爱你了。”

……

折腾了一通,她终于深深的睡过去。

太子一直没有动,她不重,轻的很,可压在身上,却似有千斤。

她的发很长,一绺缠着他的指。他缓缓收拢了掌心,根根发丝如钢丝一般细密而紧的缠绕在他心上,狠狠勒紧时,有尖锐的疼痛遍布全身。

是她早一步爱上他,还是他晚一步发现自己的感情。

总之他们之间,似乎永远差一步。

她爱时,他不知,亦不懂。他懂时,她已经耗尽了一切,连心都死了。

所以现在,似乎只有他一人,面对自己排山倒海的感情,束手无策。

Part102??????

褚妤汐醒来时,已经过了四天。

床头柜上有为她准备好的新衣服。她用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这是哪里。

撑着头兀自笑出来。

他不在家,桌上已经备好食物。瞧一眼便知道出自大厨之手。

从太子家出来,才想起开机。一开机不要紧,唐嫣的短信几十条的轰炸过来。

她顿下脚步,握着机身的手骤然用力。

她拦了辆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皇甫家老宅。

还没进门,便听见皇甫胤怒意滔天的声音传出来。

“不要以为别人称你一声太子爷我就治不了你!你是准备把整个皇甫家都搭进去吗!”

接着是皇甫兖的声音。“你之前对施家所做的那些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施夜朝是卖我老爷子一个面子,你也不要得寸进尺得理不饶人。”

太子冷哼,语气傲慢张扬。“我不是在问你们意见,没有搞清楚状况的人是你,老头,你就没有发现公司全部是我的人?你的命令没有我点头谁敢执行?我若走了皇家集团就是一个空壳,还有谁敢跟你合作?澈轻而易举就能推翻你,只封澔一个人你都无法应付的,承认吧,你,不行了。除非你下手更狠,派人干掉你儿子,还有那个小的,哦对了,顺便还可以把颜婠婠那个女人抢回来,让她从我弟妹变成我小妈,呵,我不介意。”

“老爷子你的面子又值得了几个子儿?你把小汐卖给施夜朝,怎么就没有想过小汐一句话就可以让施夜朝悄无声息除掉你?他给你面子?呵,还不如说是给小汐面子,你就庆幸小汐手下留情吧。”

有一瞬间的沉默,然后是东西摔碎的声音,褚妤汐的脚步猛然停住。

“你到底要怎样!?想造反?”

太子阴阴柔柔的笑出来。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他邪肆的表情。

“我只是通知你们,皇甫家的实权,已经在我手上,你们最好别做无用功给我捣乱。外人给我的评价里,还没有弑父这一条,别逼我把它加上去。”

“另外,嫣姨,尹卫怀和小九不在,小汐也已经到年龄了,我准备把她安排到我身边,您有什么意见么?”

唐嫣努力克制,只因为太子说了以她身份不敢也不能说的话,实在是大快人心!她两手一摊。

“褚家职责所在,一切听从太子安排。”

褚妤汐靠在门板上,反复做着深呼吸。

这是不是代表,以后要日日夜夜的面对他了?

57 是爱情太脏

Part103······

太子做事雷厉风行,为褚妤汐办好一切该有的手续,她可以跟随他出入任何公共以及私密场所,无人敢阻拦。有些地方是连尹卫怀都不能涉足的,她却可以。他这样的身份有保镖是极为平常的事,而其中不平常的地方,圈内几个好友皆看出些端倪,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说破。

太子几乎时时刻刻将她带在身边,教会她很多从前她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对于皇甫家族发展史她虽清楚,家人却从未让她真正搅进来过。

第一次看到他私密仓库的重型军火以及数量惊人质量上乘的毒品时,她很难把这一切与眼前一袭白色西装的俊美男人联系起来。

没人知道他漂亮的手里到底攥了多少人命。

她才知道他在金三角竟然有自己的罂粟种植园。那漫山遍野的罂粟花海,她被深深的震撼,如此美丽的东西却是罪恶的源头。这个王国,属于他。这个站在巅峰的男人,你看不清他到底从天堂来还是地狱来。

交易那些可以夺人命的粉末,他也可以像谈论天气一般轻松。他脸上妖孽魅惑的笑容,玩世不恭的姿态,他衔着烟,半眯黑眸,余光瞥见她的视线,忽的伸手捞她过来,锁在怀里动作如对待易碎品般的珍惜温柔。

对面与他打过多次交道的欧洲人甚至觉得自己看错了眼。“太子爷换保镖了?与之前那个小九很……不一样,莫非她有别的特别之处?”

小九人美却冷,一看便知不是简单角色。而褚妤汐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是那种在床上随意折腾一下就会坏掉的女人。没有一点杀伤力,存在感低得可以忽视。太子竟然选这这女人做贴身保镖?不可思议。

太子勾唇一笑,对方言外之意如此明显,他怎会听不懂。

“我不介意你手下的人尝尝她的特别之处,五招之内能碰到她的身,这批货价格可以减半。”太子手一摊,表情暧昧不明,对方身边高大的保镖眼睛瞬间亮了。

那可是太子爷身边的女人。和太子相比她几乎可以用纯良来形容。欧洲人挑眉,有些不敢置信,“如果我的人做不到,我可以把价格加一倍!”

褚妤汐抬眼看向太子,他弯起眼睛。“钱这么好赚,还不快去?”

对方保镖高大壮硕,眼底轻蔑与轻浮毫不隐藏,却很快品尝了轻敌的苦果。除了太子,在场所有人无不被这个小女人惊人的瞬间爆发力和灵活的身型所震撼。

人身体什么部位最致命,她从小便已烂熟于心。与她过招的向来是顶尖高手,褚昭人从未因为她是女孩有半点心软,要求更比别人苛刻,她的实战经验并不比别人少。保镖一时大意,被她巧劲撂倒,凌厉掌风扑面袭来,距离他颈部动脉半寸前停住,收手。

欧洲人表情惊愕,连连称赞,再不敢小瞧东方女人。

按照事先约定,巨额资金轻松落入太子口袋。她是太子身边美丽而又致命的秘密武器。

这个男人把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黑暗的另一面完整的呈现给她。褚妤汐跟他越久越发觉得,原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的人,其实比她想象的更为强大。

……

Part104······

她果真是他的贴身保镖,他的一切全由她搭理。包括每个早晨为他准备衬衫领带,食物。原来觉得他的时间很多很闲,后来才知道他的工作量大的惊人。常常工作到深夜。

以往她看到的是他很生活化的那一面,而他认真起来的样子截然不同。虽然是漫不经心的表情,可周身的气场就是不一样。果然没有他点头,皇甫胤的命令没有人敢执行。

他已然如他自己所说,是皇甫家绝对的掌权者。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褚妤汐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奇怪。直到跟他去参加一个舞会,散场之后,他的女伴到了家也不肯下车。

褚妤汐自然不必充当他司机的角色,坐在副驾驶撑着下巴看外面的夜景。

隔板没有升起,那女人即使压低了声音也能传入她的耳朵。

“太子爷,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

太子勾勾嘴角,瞥了一眼副驾驶位上的女人。

“好啊。”

上去自然不会是只喝咖啡那么单纯。褚妤汐默不做声靠在阳台窗边。

窗户的倒影,女人半个身子都几乎贴在太子身上,软软的声音说笑,越脱越少。

太子不迎合也不抗拒,从始至终视线都只落在褚妤汐的身上。脑里想的都是以往这种情形时,她也如现在一般满不在乎的样子,非礼勿视。

她当真心里不再有他?一点都不在乎?

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很浓,他终于受不了,一把推开她,站起身离开。

电梯里,光鉴可人金属壁映出她淡然的表情,和他紧锁的眉头。

差走了司机,他亲自驾车带她来到海边。

海滨浴场有一块区域是外人不能随便进入的。他牵着她的手,深一脚浅一脚踩在细沙上。还是同一片海,那时他是一个爱情的傻子,除了掠夺与占有欲,他还会什么?

一路上除了海浪声,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他停住,挑起她下颚,视线相对,却相对无言。

他心里涌起一阵难言的苦涩。“你能换一种方式惩罚我么?”

“啊?”她不解。

太子眸里翻滚着波涛汹涌,一波一波要将自己淹没。

他长叹一口气,背对着她,仰头对着月亮,声音充满无奈。“你懂的,你那么聪明。”

“我夺权,安排你在我身边,让你看到我的全部,并非为了让你保护我。”他转过来,俊美的脸一半隐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眸子灼灼发亮。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印下一个吻。

“以前对于权利我没有那么在乎过,虽然皇甫家的一切迟早都是我的,可我等不了了,我只有逼老爷子提前退位……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对不对?”

她不语,那眼神仿佛告诉他,他说的,只是他的事,与她无关。

他低下头去,抵着她的额,直直的望进她眼底的漆黑。

“我承认我是笨蛋,没有早些发现你的感情,让你伤的那么重……

老爷子联合施家故意封锁消息,我找你找的都快疯了。澈和婠婠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妈妈那个时候随时都要不行了,小柔天天哭,我想走都走不了。

如果我知道老爷子拿你做交换,为了替我还欠施夜朝的债,我就算把整个温哥华翻过来,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回来……

我怎么能让你去还,傻女人,我们相处这么多年,即使我们之间没有爱情,你也是我最珍惜的人,我怎么可能让你为我牺牲?”

他轻触她的唇,一字一字,真挚而低沉落到她破碎的心尖上。

“你不在的两年,我魂都没了,睡不着,能睡着的时候梦里都是你,醒来又是一场空,那种感觉就像反复的得到,失去,得到,再失去……食不知味夜不能眠,我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我还能坚持多久,如果你一直不回来,我该怎么办?”

这座城市每一个角落,似乎都有她的影子。做什么事情都能想起她,他都不知道她在自己心里已经驻扎的这么深了。

有人说过,有的人只有在他忽然不见的时候,你再也寻不着他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爱他有多深。而他宁愿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爱,也不愿意她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再也不见。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给我一个机会。你不再属于皇甫家,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安心在我身边,让我保护你,再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怔了良久。托起他的脸,眼底有些压抑的波动。

“那么这两年,你可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

太子抿紧唇。“想象的出来。”

“不。”她轻摇头。“你想象不出来。”

“我应该感谢他,没有他,不会有今天百毒不侵的我。”她微翘起嘴角,看不出是自嘲还是真的在微笑。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他一眼便能看穿的那个她。“至少见血时,我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他把我训练得即使不需要刺激也可以发挥出内在的潜质。”

“我身手可以到达今天这个程度,真是少不了他的帮忙呢,他是个很好的陪练,当然我输了的话,他会惩罚我——”

下面的话被他的唇堵在嘴里。

他毫无预兆的吻上她,含住她的唇瓣吸允,碾压。

搂着她纤细的腰,用力把她揉进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心里的空缺。

他的舌尖搅着她的,拼命汲取她口中的甜蜜。

他就知道是这样,他就知道!从她那晚的醉话里,就已经知道了。他实在不敢去想她被施夜朝蹂躏的情景。他不知道她是用怎样一颗死灰般的心来向他描述这些事情。

“小汐……”他微喘,呼吸里都是痛楚。

“太子哥。”她截住他的话,“哪怕我对爱情还存在一丝幻想,我都不会回来。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脏,不是因为我配不上你,而是……脏的是爱情,是它配不上我,所以我不要了,请别再提这个字。你做你的太子爷,我做我的褚妤汐,我比你看到的还要坚强,不用谁保护,或者你可以把我当成小九一样看待,那样更好。”

……

今时今日,面对他的,已经是一个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女人。从前那个她,他恐怕,真的再也寻不回。

她决绝的转身,不带感情的声音随着海风飘过来。“如果你禁欲是为了我,那么没有必要,做回原来的你吧,这样的太子哥我还真不习惯。”

……

缓缓的收拢十指,捏的关节咔吧作响。

第二次。

他被她抛弃了。

他尝到了兵败如山的滋味。

他和她的开始在他不经意间,而结束,更不在他的控制范围里。

没有了她的依附,她的温度,他终于,在这场感情里迷了路。

58 恶搞番外:二少VS小汐

如果她不是千杯不醉。

如果她不是那么坚强。

如果她不是非他不可。

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是多少次被他伤了心,没有诉说的地方,也没有发泄的出口。

也许酒永远是伤心人最好的东西,麻痹了神经,更催眠了她的理智,甚至出现了幻觉。

程烨推了推皇甫澈,下巴一抬。“那边,是不是你们那个褚家小妹?”

皇甫澈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一个纤瘦的背影斜斜的趴在吧台上,昏暗的灯光在她头顶上散落下来,孤独寂寥。

本来也已经喝的快散摊了,皇甫澈借机先离开。

褚妤汐觉得有人在拍她的脸,她抬起头分辨了很久,嘴角一翘,双臂搂住他的颈项,扑到他怀里。“太子哥……”

她醉了。

皇甫澈搀起已经意识不清的她。“走,送你回家。”

……

等红灯的空当,他瞥了瞥身边这个女人,恰巧她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眸子安静的注视自己。

他眉一挑。“看什么呢?”

“看你。”褚妤汐哑着嗓子,声线在这样的夜晚更显一丝暧昧。

“好看么?”

“好看……”

皇甫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的弧度,换挡,踩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她的公寓他不是第一次来,却是第一次进入她的卧室。

和她的人一样,十分简单却舒适温暖。

把她放倒在床上,他犹豫了片刻,脱去她的鞋子,外套,正在考虑要不要帮她脱去裙子,一双柔嫩的手臂又缠了上来。

她紧紧搂着他,头枕在他肩头,热热的微醺气息吹在他颈间。

“……你脱我衣服做什么?”她语气粘粘的,软软的。还不等他回答,她便腾出一只手来解他的衬衫扣子。“我也脱你的好了,扯平了。”

皇甫澈皱了皱眉,抓住她的手,她换了一只继续解。

“别乱动,脱完了你好好睡一觉。”他止住她,衬衫已经被她解了三个扣子,露出大片胸膛。

她醉的靠在他身上,他的皮肤好滑,触感好棒。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就这一下,皇甫澈动作顿住,由那一点散发出一丝电流,蹿到大脑里。

她好像尝到了好吃的,又舔了一下,唇瓣轻而缓的在他胸膛上移动。

皇甫澈淡着表情,心里在纠结。

她醉了可是他没醉。他本应该推开她的……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柔弱的唇,柔嫩的舌,可这张小嘴里叫出的,却不是他的名字。

“太子哥……”

他一震,目光沉静下来,双手按住她的肩,果断拉开,扯掉她的小吊带,把她推倒,拿被子蒙住。“睡吧。”为她设定好了手机闹钟,旋掉床头灯,关好门。在她的冰箱里找到蜂蜜柠檬,把柠檬洗净切片,调配成柠檬蜂蜜水,放入密封罐中。

是他做在一切时太过投入回想刚才的那一幕,所以当她自后圈住他的腰时,他心里暗骂自己太大意并心脏狂跳不止。

“你在做什么?”她的声音小小的,由他背上传来。

他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来,眼底倏地深沉起来。

她只穿着胸衣和短裙,赤着脚,长发散乱,目光迷离,唇瓣微启,清纯里带着他无法抗拒的诱惑。

“怎么不穿鞋,不凉吗?”

她双手伸向他,眼里都是依赖。“抱抱……”

他咽了咽口水,倏地将她打横抱起,直奔卧室的大床。

“松手。”

“不。”

她抓着他的衬衫,不让他走。

“松手小汐,我得回去了。”

“不,不要走……不要又撇下我一个人。”她躺在那里,手上抓着他,眼底微湿,模样分外可怜。

皇甫澈觉得自己要被这接二连三的刺激刺的爆炸了。

“而且你喝醉了。”

褚妤汐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握住他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胸前。“不是喝醉了我不敢这样做。”

掌心之下是她的柔软,满握的手感极好。一股火气直冲大脑,他低咒了一声,俯□去吻住她。

她很生涩,却极力的回应他。小小的舌尖明明很想探进来,又有些胆怯的在他唇间徘徊不前。

手滑到她背后,手指一勾解开她的胸衣。她上身的束缚一松,身体微颤了下。

附上她的柔软揉搓,含着她的唇瓣,果然如他想象的一般柔软美味。手向下滑,来到她裙底,隔着丝薄的底裤在她敏感的地带划弄。

听到她轻吟,他像得到了鼓励,勾在底裤边缘拉下来,手直接探入她两腿之间,找到那一点按揉。

唇也下滑,吻在她的颈间。

这是她的床,鼻间萦绕着属于她的味道,太美好,他一时间陷入进去,不能自拔。

“太子哥……”

一簇簇小火苗在她下腹燃起,她口中不自觉的叫出他的名字。

皇甫澈瞬间清醒,从她胸前抬起头来。借着月光,这女人身体白皙如雪,甚至散发着淡淡的光。

奇)他的手还在她那里,指尖沾着她的湿润,而他却不是她心里所想的那个人。

书)首次觉得自己,在嫉妒。

网)嫉妒的对象是他的哥哥。

如果是别的女人,他才不会管她想的是谁。但这是小汐。他没有办法不顾一切的要了她。

他不动,她身体开始被空虚占领,难耐的扭动。他咬牙离开她,拉好被子盖在她身上,躺在一边低声的哄她,她从欲望里平复下来,渐渐的在他怀里睡过去。

他离开时,晨曦微露。

他回到家里,冲了个澡,倒头便睡,还做了个梦,梦里一直是她的身影,和她口口声声叫着“太子哥”三个字。

……

从此再见到那个小女人,他总会不自觉的想起她酒醉的那一晚。

她还是甜甜的叫他二哥,似乎一点也不记得他们直接曾经发生过的那件事。

这样也好,她终究是太子的女人,不是他的。直到她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太子。

婚礼场面相当盛大,她脸上是沉醉于幸福喜悦的笑容,比任何时刻都美。

她或许真的是幸福的,婚后第二年生下一对漂亮的龙凤胎。那个男人兴奋得像个孩子。

生产过后的她身材更加丰满性感。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跟随着她。宝宝一周岁生日宴请了很多人。

席间他静静退出去,手中拿着杯酒,坐在花园的长椅上。

里面太吵,褚妤汐拿着电话到外面接听。她站在光线明灭处,修身的洋装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

皇甫澈在暗处默默注视。她感受到他的视线回过身,向他走过去。电话还没讲完,她冲他摆摆手打招呼。

不知她听了什么好笑的事,抑制不住的笑起来,笑容明媚如春风吹在他心尖。

他放下酒杯,忽然拉过她坐在自己腿上。她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挂断电话。

“和谁聊的那么开心?”他手指卷着她的发把玩。

“是月茹姐。”皇甫月茹久居国外,不常回来。

他不再说话,只是意味不明的看着她。褚妤汐被看的不自在起来,轻咳一声。“二哥,你怎么自己在外面?”

“所以你出来陪我了?”皇甫澈微微勾起嘴角,锁住她的腰搂紧了些。

她心头一跳,视线开始闪躲。“二哥,那个……”

“哪个?”他俯身靠近她,大手扣在她颈后,不让她逃离。

“二哥!别——”她的惊呼已经来不及制止他,终于被他吻住。

59 爹地

Part105······

温哥华。

A手里攥着手下人交上来的损失报告,在他的房门外徘徊了几个小时,终于抬手敲门。

轻旋门把,一室昏暗,只有宽大的落地窗透射进来的些许残阳的光线。

窗前是那个男人孤独萧索的身影。逆光而立,挺拔的轮廓形成最迷人的剪影。

A从柜子里取出浴袍为他披上,视线触及他胸前那道新伤顿时凌厉几分。

只差一寸碰到那道狰狞,他擒住她的手,眸子垂下。“我说过不许进来烦我。”

把报告递到他眼前,他睨了一眼,漠不关心。

“这是今天中午呈上来的,皇甫家的人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A早已咽不下这口气。“皇甫律是第几次拦截我们的货了,我们损失了多少,你不在乎我在乎!”

他竟笑了笑。“女主人的口气,嗯?”

A噤声。

施夜朝浅笑,手指点着她的头。“依你看我要怎么做呢?”

“自然是抢回来!”

抢回来。

他默念这三个字,目光黯沉,似乎在自言自语。“可我已经放她走了。”

A再次闭上了嘴,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又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胸腔里恨意满满。(奇*书*网.整*理*提*供)褚妤汐她凭什么!

凭什么让他如此挂念,如此执着,哪怕第二次险些命丧她手,却还是爱着她!

被他爱应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她宁愿用生命去换他的爱。

A搂住他,不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坚定。

伤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Part106······

圣诞临近,城市里触目可及的圣诞红。天空阴霾,空气都仿佛被凝结住,干冷干冷。

太子向来不爱穿厚衣服,无论多冷西装里也只是一件衬衫,最多加件大衣。从几十楼俯瞰,车水马龙如踩在他脚下的蝼蚁。<网罗电子书>哪一个是她?他自然不知。

而他已经习惯了在茫茫人海里寻找她的影子。

办公室门有轻微的响声,然后是他熟悉的脚步声。

褚妤汐捧着保温瓶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他的人影,打开与之联通的休息室的门。

一手手从后面锁住她的腰,拉进怀里。

她未来得及惊呼,下颚被扣着扭过去,他的唇覆上来。

她穿着火红的半身小斗篷,领口袖口嵌着一圈白色的茸毛,白色的紧身长裤与长靴,惹眼得很。

不知是空调开的大大,还是他的吻太过热情,她身上潮热起来。

保温瓶他拿了去搁在桌上,诱着她来到休息室的床上,一路吻一路解开她小斗篷的丝带。她里面是件一字领的羊毛衫,肩头半|裸。白嫩的皮肤晃着他的眼。

她一双眸水波灵动,脸颊微红,半依在他怀里。

他那里涨的发疼,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大手在她腰间摩挲,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

止住她已经搭在他衬衫扣子上的动作,他牵住她的手拉到唇下轻吻了下。

汤的温度正好,口感滑而不腻,顺着食道流入胃里,暖而香馨。

“嫣姨的手艺越来越棒了,你有空也学学吧。”

她埋头整理桌上的文件,淡淡应了声。他端着碗慢慢细细的品,视线粘在那抹清丽窈窕的身影上。

有一瞬间觉得如果这是汤出自她之手,他该有多幸福。于是心念一动,他自后拥住她。“嫣姨不能一辈子做给我喝,你学会了,做给我,好不好?”

他的心跳印在她背后,一下一下像是在诉说一个美好的梦。

一个她曾经做过的很久很久的梦。

曾经。

他眸底的火热在她的沉默里慢慢熄灭。她垂头,手上还忙着。

太子低叹,在她细长优美的颈后落下一吻。

不逼她,不要逼她。他一再警告自己,不要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她死去的心,他会耐着性子慢慢得让她死灰复燃。

而他的耐心也只有对她才会有。

从十七岁第一次有了性经验之后,他再没缺过女人。

这样长时间的禁欲恐怕他此生只肯为她一人。

禁欲导致得最直接的后果,他的脾气更加暴躁。总要有个出口让他发泄憋在心里的“火”。

雷恺和薛子扬作为他交往最为密切的好友,每每看他发火炸毛心里都憋着坏笑。

雷恺对薛子扬使了个眼色,薛子扬笑嘻嘻勾住太子的肩,硬是把他带来「纸醉金迷」十九层。

太子的不悦都写在脸上,身边的女人他一个都看不上,只顾闷头喝闷酒。直到已经开始面露醉意,恍惚中听见一个女人提到一个名字,然后薛子扬不依不饶的催人叫那个人来伺候。

那个女人,太子恍惚中有些印象,他们曾经带几个客户来玩时点到了她名。是现在纸醉金迷最红的女人,可不是有钱就能随意让她出面的。

也是个美丽的女人,清新素雅,好似白莲又带些让人难以拿捏的妖娆。面露浅笑,不达眼底,有什么被她刻意隐藏,一眼看去,似乎就能看穿她,再看一眼,又好像什么都看不穿。

她很年轻,介于女孩与女人之间的诱惑,太子醉眼微眯,脑子里忽然想到的是褚妤汐清纯与惑人的模样,还有她果断得没有一丝余地的拒绝和抛弃。

酒精是很容易让人迷失的东西,太子长期以来的压抑必须找到释放的方式。他倏地的砸了手里的杯子,玻璃杯四分五裂,吓得侍者一个哆嗦。

“把蜜儿给我叫出来。”

薛子扬顿时就乐了。“我就说这小子对漂亮女人的记忆力强大的很!看吧,连名字都记这么清楚。”

雷恺上身隐在阴影中,扫了一眼侍者的胸牌,斜斜的勾着嘴角打趣。“阿伦是吧,惹怒了这位爷可没什么好处,还不按他说的去做?”

阿伦偷偷擦了把汗退了出去,他深知这几位都是万万不能惹的人物,可是这种时候让他去哪里找蜜儿回来?

蜜儿现在早已是城西封氏封澔的女人,难不成让他直接问封澔要人?他还真想多活几年……

太子没想到他去而复返带回来的竟是另外一个妖艳妩媚的女人。

席晗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躲开地上杂乱的碎片,扭着腰连连陪酒说好话也安抚不了太子。反倒让太子火气更大,一把推开她,揪过阿伦的衣领抡起一只酒瓶招呼了上去。

薛子扬手疾眼快接住摇摇欲坠席晗困在怀里,脸色有些难看。“老实呆在这,还轮不到你插手。”

席晗对上薛子扬的眸子心下一惊,竟然是他!

阿伦捂着流血不止的头,仍是说不出蜜儿的下落。太子身体里暴力的因子叫嚣着,眼看着就要下狠手,蜜儿却忽然现身。

太子眯着眼,视线里只有一个高挑纤细的年轻女人,和她脸上不屑与冷漠。

那表情,像极了那时的褚妤汐。

像,却不是。所以没有必要对她客气。哪知这女人单薄的身体里却有这么大的胆子反抗他,甚至甩了他一巴掌。

很好!

太子借着酒劲发疯,几乎就要将这个胆大妄为不知死活的女人就地正法,却是天不遂人愿……

褚妤汐坐在外厅的高脚椅上,看着一个周身散发着极低寒意的高大男人砰得一脚踢开那间包间的门,半晌后怀抱一个女人离开。女人穿着他的西装外套,脸闷在他怀里,看不清长相。

没看错的话,那个男人应该是封澔。那个她只看一眼都会觉得冷的可怕男人。

她从来往的侍者口中已经得知里面发生的事情,不少客人顾忌太子等人的身份早早散场。

她推开包间的门,里面一片狼藉。薛子扬早就扛着席晗闪人,雷恺靠在沙发上失神的盯着手心:他刚刚,竟然能做到冷眼旁观蜜儿被太子侵犯,他的心到底狠到何种程度?她眼里的绝望像把利剑一寸一寸插进他的心脏,疼痛难忍。如果不是事先预料到封澔会出现,是否真的会坐视不理那个对他来说比生命还重要的女人在自己眼前被人强|暴?

见了褚妤汐

雷恺随即换上另外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指着另一边倒着装死的男人说道。“褚小丫头,你可把你的太子哥折腾的够呛啊,这么下去要出人命的,不过也好,就当你是为民除害了。”

她被他逗笑,雷恺目的已达到便不再多留。

太子仰面躺着,褚妤汐靠近时他一把抓过她一个翻身压在身下。“你真要为民除害?要折磨死我么?”

她的手在他背上一下下的顺着。“太子哥,是你在折磨你自己。”

“……你别不要我……”他的声音低低的在她耳边缠绕,那份无力与卑微,让她眼底闪烁了几分。

可是疼痛的感觉她至今记忆犹新,她怕了,亦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面对。

原来她曾相信爱情的力量,可以支撑着她勇敢的排除万难,后来才知,万难之后还有万难……

平安夜那天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老爷子急招他回老宅。

太子把这个小女人搂在怀里取暖,从车库到门口这一段路他刻意走的很慢,她圈着他的腰推他快些走,他偏不。

她每次的主动靠近,他都倍加享受和珍惜。

“快点走!冻死我了!”她缩在他怀里,仿佛比他还怕冷。

他勾着笑,用大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这条路总有尽头。她先一步跳上台阶推开别墅大门,暖气扑面而来。

搓着双手呵着气,视线看见站在茶几上的那个小女娃时,止住动作僵在原地。

太子换好鞋拍拍她的头。“进去啊。”

沙发上的女人优雅的起身,抱起漂亮的女儿翩翩而来。

“柚子姐……”褚妤汐怔怔的唤出一个名字。太子目光扫过去,眼神骤然一冷。

夏梓釉对她微笑,执着女儿肉呼呼的小手,温柔的哄。“米米乖,看这是谁?”

小女娃眨着一双水汪汪的无辜大眼,凝视太子片刻,忽然弯起眼睛,咯咯笑出来,小胖手颤颤的伸向他。

褚妤汐只听见这个孩子口中模糊而又清晰的喊了两个字。

“爹……地……”

顿时一股强烈的寒意向她袭来,冰冻了她的四肢百骸,无法动弹——

作者有话要说:哎哟,我来晚了来晚了~楼下车棚拆掉了,小区统一换管道,今天停电一天~没有网上真是憋死我了。

吓~水果小姐想干嘛?为毛带着小水果又出来捣乱啦?~大家有发现席晗和薛子扬的JQ么?虽然我就两句话带过!~哈哈~终于也有收拾薛子扬的女人出现了!~~小施施也出来打酱油了~小A最后那个眼神好阴险!

嗷嗷嗷~太子抢占七七这一段,我换了个方式写的,免得有人跟我一样不待见七七这个女人~╮(╯▽╰)╭我还记得雷恺这里最糟人恨了,从这开始就已经有很多人认定他和七七是不可能的了~

有人说这一段在戏弄里写的很精彩~封澔帅死了!!具体参见36、37、38章。此三章里关于太子的描写请尽量忽略吧~哎~跟屈服的这一章在感情上有些出入╮(╯▽╰)╭当时的太子在戏弄里就个跑龙套的,你们懂的。

PS:上一章没有收到邮件的童鞋请检查一下自己的有些是否留的正确,我这里有几封系统退信。

另外严重声明:盖楼留邮件不发。原因不解释。

好啦~现在快2点半了,我去睡觉了……明天早上还要出门……打滚求撒花、求留言、求2分、求长评、嗷嗷嗷嗷。

哭!大哭!为什么竟然还掉收藏了。呜呜呜呜呜呜

60 娶你

Part107······

那一只胖胖的小手握着她的小指在嘴里啃。

对着她咯咯的笑。

嫩嫩的脸颊,让她都忍不住想去碰触。

皇甫兖一如既往的和蔼,皇甫胤却是频频皱眉。

“胤叔,她姓什么?”褚妤汐淡着表情终究攥紧了拳没有碰她。

“夏。”

因为还没有认祖归宗,所以才姓夏的么?

她看着通往楼上的楼梯,目光悠远深沉。

……

楼上,太子的卧室。

太子叼着烟靠着,等着夏梓釉的解释。

而夏梓釉仿佛故地重游一般在他房间绕了一圈,坐在那张记载了他们无数次欢爱的大床上,柔柔的微笑。

男人眉眼轻蹙,邪气之中带着一丝冷峻。浅蓝色条纹衬衫,手指自然张开,清隽迷人依旧。

“看够了?”他声音清冷,堪比外面的天气。

“好冷淡啊太子,怎么说我们也有过那么多年的交情呢,不是么?”夏梓釉脱掉高跟鞋斜躺在床上手指轻滑裙摆露出匀称修长的腿,姿势撩人。

那时的太子恐怕早已按捺不住扑上来,如今他连眼神都没有变化。这男人,是真的变了。

她保持微笑。“没想到你房间还是这张床,那丫头不介意?”

按灭烟头,他摊手。“说吧,施夜朝又找你来做什么?”

“只是带女儿回来看看,我离开这么久你一点都没有想我呢,米米可是天天抱着你的照片叫爹哋。”

太子嗤笑。“你和我都心知肚明,那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所有人都知道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夏梓釉笑的无害,指尖掠过的地方,扣子一一解开。“如果我公开这女儿的事,媒体会怎么写你知道的。”

“你这样做有意义么?”他眯起眸子。“你要跟那些蠢女人一样打算用孩子威胁我?”

眼看着她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他拾起地上她的上衣,披在她肩上,捏捏她的下颚。“要真是这样,我的确高看你了,怎么曾经会觉得你还算是个聪明的女人。”

“陷入爱情里的人都是傻子,尤其是女人。”她忽然拉住他,跪在床上双臂圈上他的颈子,以暧昧的姿势距离靠近。“你的小汐,也一样。”

她截住他的话,忽然表情眼神皆变得神伤。“太子,我不要名分,只想让你认了女儿。”

“别做梦,夏梓釉,老爷子寿辰快到了,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沾染血腥,你知道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出来的,你趁早给我滚远点。”他欲扯下她的手,她却忽然吻上来。

……

褚妤汐是刻意隐去脚步声上楼,但她现在后

悔上来。|FEI FAN|

他房间的门没有关严,她还未走近便已看到两人缠在一起的那一幕。

几乎是刚映入视线她就迅速的别开眼低下头去。

她沉默一秒后倏地转身下楼,只丢了一句话。“爷爷胤叔我先走了。”

……

她步子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黑发在空中甩出散乱的弧线。毫无方向的跑,不小心撞了人,来不及道歉,隐没人海。

夜已深。很深。

她抱着双臂,缩在路边一个角落里。欢快的圣诞音乐声中,开始有片片雪花飘落。她的眸子里倒影圣诞里每个人快乐幸福的样子,成双成对的人群里,只有她形单影只。

站在十字路口,她忽然自嘲的笑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跑什么呢?不是对自己说好了不去在乎的吗?

夏梓釉又怎样,孩子又怎样,全都与她无关,不是么。

这样,真傻。

……

摸到空空的口袋,手臂颓然垂了下去。

她走的急,忘了穿外套,忘了拿手机。天寒地冻的世界里,她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

她就这么站着,视线没有焦点。

……

太子喘着,胸膛剧烈的起伏,在她对面马路停下脚步。目光幽深。

雪花不知何时已经大如鹅毛,飞舞翻飞于天地之间。

两人的发顶逐渐被白色的雪花覆盖。依然矗立原地。

一盏路灯,纤瘦的女人久久立在昏黄的光线之下,执着,倔强,亦失神。

太子看着看着,不知为何眼底就湿润起来。

不管以后的路是怎样,要他如何能接受自己的生命里,没有她相伴到老?

……

他一步步走近她。身后的白色路面留下一串清晰而坚定的脚印。

他解开大衣的扣子,包裹住拥她入怀,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手掌轻拂开她头上的雪白。

“你又一次偷偷离开我。”又一次让他尝到失去的滋味。“再这样一声不吭的跑掉,我就打断你的腿。”

她沉默,而他在这沉默中最后那一点自信和期望都溃散。

“你不相信我。”他用肯定句。

捧起她的脸,淡然的表情,干涩无光的眸底——她一定看到并且以为他还跟夏梓釉藕断丝连。这样是不是代表,她心里还有他?

“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只相信我就好。”低沉笃定的声音叩击她心尖。

……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她也曾这样请求他,眼见不一定为实,只要相信她和施夜朝没有做过。而那时他的眼里只有恶嫌轻视,字字句句伤得她体无完肤。

还有令他后悔至今的那一巴

掌。

“她的孩子不是我的,不可能是我的……”他在她耳边低语一句话。她蹙眉不敢置信的看他。

“是真的,陆子爵可以给我作证,我在你回来之后才做的恢复手术。”

“……为什么?”她怔了好久,忽然问出来。

太子缓缓勾起嘴角,低头覆盖在她唇上。“因为我想娶你,只想让你生我们的孩子。”

娶……

他们的孩子……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睁圆了眼睛,忘了他们在接吻。

他手捂住她的眼,抵着她的唇。“你没听错,我想娶你,订婚的日子我都选好了,得到嫣姨首肯的。”

唐嫣哪里那么容易同意把女儿嫁给他,背后付出多少才能让唐嫣松了口,是她所不知道的。

……

眼前一片漆黑。唇上是他唇瓣的温度与柔软。耳边是他的低喃细语。

冻的太久了,不只僵了四肢,更僵了脑子。

她听到了什么?他竟然说想娶她。

“……为什么?我……”

“即便是‘爱过’,那也是爱,求你不要封闭自己的感情,你不再相信爱情,但可以相信我一次,就如我相信你还爱我一样。”他说的镇定,内心却忐忑不安。

一次便是一辈子。

她要信他么……

“不要再去想过去的那两年,我在乎的是你,只是你。你很累我知道,不用你做什么,以后的日子交给我,我会让你的心暖起来……答应我,好不好?”

黑暗中,她仿佛看见前方有一抹光亮。光亮来自他的眼。掌心下有一个声音,声音来自他的心跳。

听说,当你独自过马路时,会自然而然想让一个人牵着你的手。当你孤独寂寞时,会自然而然想到一个人的怀抱。流泪时,希望他手指温柔的轻拭。寒冷时,希望他的体温能带给你温度。

在你彷徨时,会想把一切交给他,因为有他在。

随时随地想到他,都会隐隐作痛。

如果在这些时刻,心里所想的都是那个人……无关爱与不爱,一定要嫁给他。因为只有他才能陪伴你一生,时间流逝直至年华老去。

……

……

拉开他的手,他灼而亮的瞳仁跃入视线,这男人的一双眸子,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惑人炫目,更有力量。如同一个深深的旋涡卷起她的防备,她好不容易付出了巨大代价建造起来的城堡,裂开一条缝隙,在沉默中声声碎裂,尘烟飞扬,瓦砾四溅。

从她以为的固若金汤,衍变成现在的岌岌可危。

心念已经在动摇,理智却在拉扯她。

她问自己,是否还有力气再赌这一次。

Part108···我是

皇甫兖的寿宴是接下去皇甫家最重要的事。

再见到夏梓釉时,褚妤汐怎么也叫不出那声柚子姐。两人的关系早已因为太子变质。褚妤汐来送宾客名单给老爷子过目,路上顺便买了小点心去看望颜婠婠。夏梓釉竟也在场。

美目背后的犀利与凌厉,褚妤汐不是没感觉到。

“别以为他是真的爱你,男人最在乎的只有他们自己!他怎么可能要一个你这样的残花败柳?我等着看你被他抛弃那一天!亲爱的小汐,你不会幸福的。”

她像只骄傲的天鹅在褚妤汐面前优雅的转了个圈,昂首离开。

颜婠婠把孩子哄睡了回来时恰巧听见这句话。

她不禁叹息,爱情真是让人难以捉摸的东西,会让美丽的女人变得丑陋不堪,如夏梓釉此时的模样。

爱情也会让人变得更强大,如历经两年磨难归来的褚妤汐。

爱情更会让原本一无所有的人,得到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幸福。如她自己。

她渐渐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庆幸雨过天晴大雪初霁后,身后有一个皇甫澈那样的男人用清隽而温暖的目光注视她,给她力量,给她一切。

她应该相信自己是真的脱离了恶魔的掌控,当初那些威胁与恐吓已经过去,没人会再把她所拥有的东西夺走。

“陪我去喝一杯?”褚妤汐眉间的怅然,颜婠婠不忍拒绝。

换了发型,果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颜婠婠短发俏丽,以前引人犯罪的萎靡惑人淡去,周身都散发与众不同的气息。

很多人认不出这就是以前那个尤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重生了般的自在。

褚妤汐偏头看她。“你越来越有二哥的范儿了,笑容都那么清淡,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她轻抿嘴角,瞳光琉璃波动,潋滟醉人。有些话不必言说,情到深处,眼角眉梢会自然流露内心最真实的感情。

褚妤汐很羡慕她,不知道她当初从哪里得来那么大的勇气与决心,用最残忍的方式把自己和皇甫澈逼到绝路,最后却能终成眷属。

仿佛一切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颜婠婠漂亮的唇勾勒出沧海桑田的弧度。

那时的他们,什么都没有了,惟独剩下爱。当一个人已经再无可失去的时候,还有什么是不能原谅不能过去的呢?

让某个人成为你的全部,是需要有剔骨割肉般的勇气。若是有天他离开了,你将一无所有。

体验过那种一无所有的悲凉,把对方的感情挫骨扬灰之后,心间从此只有一个念头:他们要在一起,哪怕心里的伤口依然隐隐作痛,哪怕日后真的会粉身碎骨。他们还有彼

此。

皇甫澈亦是如此。原谅,不是因为不痛了,只是因为不愿再失去。生命里能有多少东西是值得一个人倾尽全部去交换去呵护的?他有幸遇到,便死守不放。

不想多年以后,等心里那个结彻底栓死才幡然醒悟和悔婚,原本该有的结果,为何偏偏错过?可生命的美好与残忍皆在于此,从来不肯给予任何人再一次的机会将一切重来。

……

皇甫澈在国外早已有自己的公司,今晚刚下飞机直接驱车来到她们所在的酒吧。他一身的风尘仆仆,只为了她。

颜婠婠手搭车门。“先送小汐回去吧。”

皇甫澈眸子往前方一扫,嘴角一翘。“她有人接。”

那辆耀眼的世爵停在那里,车里的男人走出来。浅驼色双排扣立领修身大衣勾勒他劲瘦完美的身材。太子视线落在颜婠婠身上,话却是对着皇甫澈说。“被你调|教的不错啊。”

皇甫澈浅笑应对。而颜婠婠却不知以什么心情面对太子。趁着他不注意,太子侧身在颜婠婠耳边低语。“希望你是真的学乖,值得他为你和家里断绝关系,不然澈放过你,我也不会就此算了。”

颜婠婠张了张唇,眼底是决然承诺。“太子放心,有些事情经历一次就已经足够了。”

……——

作者有话要说:不留言?都霸王?

那下章太子和小汐的大船……俺一句话带过吧……

例如:褪掉她最后一件蔽体的布料,分开她的双腿……天亮了。

上章的霸王太多了……我倒地不起了。伤心欲绝!木有动力码字了……呜呜呜捶地!

这算求婚了吧……小水果不是太子的种~因为太子早就做结扎手术了!~嗷嗷嗷嗷这人太阴险了!

61 施夜焰

Part109······

褚妤汐不知道一个人要有多么旺盛的精力才能应付这么庞大的工作量。自从跟着他,才清楚他并不是空有一个太子爷的头衔,混在黑白两若不够强大不心狠怎么行。原本以为他私生活萎靡到一定程度,当下才知很多时候他也是身不由己的。

今冬已下了多场大雪,如果厚厚的积雪能把过往的伤痛深深掩埋,她是否也要像颜婠婠和二哥学习,让恨与纠结,爱与伤害全部随风散去,只要能在一起。

太子带她来美国见的人,是他最近一个很重要的合作伙伴。此人壮硕高大,长相若与太子相比并不算俊美,甚至嘴角一道明显的刀疤,眸子高深莫测中暗藏危险。笑时牵动那道狰狞,有残忍的恐怖感觉。

一整晚男人的视线一直大喇喇的打量太子身后的褚妤汐。那视线太过锐利,似乎能透过褚妤汐脸上的深色镜片。这感觉竟有些熟悉的恐怖,让她下意识的想到一个人。

男人屏退数名保镖,只留下最贴身的随从。他们谈论的内容并不避讳她,因为那不是她能听得懂的语言。临走时候路过她身边,男人微微偏头对她勾起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

他走了,却派来一名妖艳的女人。

太子刚沐浴过舒服的仰在沙发上,头发还在滴水。

“Eric让我来的。”女人是一副东方面孔,说英语,大方走进来。今晚那个男人便是Eric。

太子没说话,表情却沉下来。

深夜,送来一个女人,意思再明显不过。

女人训练有素,穿着火辣性感,跨坐在太子身上,极尽挑逗。

“回去。”太子抓住她游走的手。

女人一笑,拉开上衣拉链。“太子爷别为难Anna,我是领了命令来伺候爷的。”

他视线飘到褚妤汐身上。在他开口之前,她别开眼放下手里的吹风机退出房间,守在门外。

……

太子暗自磨牙。这女人如此“懂事”,他是不是应该开心?

褚妤汐刚出来一会儿便有些后悔。应该多穿件衣服才好。

好在他已经包下这一层,不会有闲杂人过往。

走廊尽头是巨大的落地窗。这里也是冬天,外面也在下雪。走廊的暖气自然不比房间里。她靠在门板上数着天花板上的细碎花纹。脑里却总是浮现房间内此时应该上演的男女交缠的一幕。

跟了他这么久,她自然懂得这是对方在有意试探他。既然此人如此重要,她不愿他为难。

自从平安夜那场雪中,他求婚的话说出口,她的心理防线便开始一再脆弱,尽管她拼命告诉自己不应该动摇。她亲身经历过洪水猛兽般的感情,为何如今仍然对未知的未来蠢蠢欲动?

她还记得唐嫣的话,那日闲散的阳光笼罩在她身上,一向强硬的女王脸上有些怒其不争的无奈。

我想把最好的给你,男人也是。恐怕我再也找不到你父亲那样好的男人像他对我一般对你。可是男人的好,只有他的女人才知道。爱可以伪装,不爱却是无论如何都伪装不了的。我也恨为何你偏偏这么固执,原来,你是像我……茫茫人海却只面对一个男人的感情束手无策,永远无法做到相忘于江湖。太子是我看着他成长起来的,这么多年我在一旁看得最清楚,他对别人再坏,惟独对你不一样。我不肯让你和他在一起,因为他尚未学会什么是爱,那时的他对于你来说比任何人都危险。

褚妤汐淡淡的笑。唐嫣顺着她的发,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感情永远是人拿捏不了的东西,千万不要在感情面前自以为是。你自以为可以不爱,可以放手,其实心里最清楚,一切都是你自我保护的方式,因为男人不在亦不懂保护你。现在他懂了,你是不是,要给彼此一个机会?让自己有一个地方可以肆意流泪,肆意去爱?

……

褚妤汐眼底一阵恍惚。

那般肆意。她可以吗?

——如果不懂自己要如何选择,那就将一切交给心。

唐嫣最后的那句话,久久绕在她心头。

交给心?

……

片刻后,她对着空气发出一声短促自嘲般的笑声。然后转身,用力砸门。

砸不过三下,门从里面猛然打开,太子一脸紧绷。“出了什么事!”

他的手里甚至握着枪。

褚妤汐视线跃过他,宽大沙发上那个女人几乎全|裸。她推开太子,对那女人冷冷一声:“滚!”

女人不以为意,挺着丰满的上围摇摆着过来就要贴上他。

褚妤汐手臂一晃,右手搭在女人伸出的手上。“再碰他一下试、试!”

女人脸色瞬间刷白,她不是没看见褚妤汐掌心里藏着的刀片。恐怕自己再动一下,手指就会在半秒内被她削断。

……

太子在一边,缓缓勾起嘴角。

Part110·

女人最终落荒而逃。

褚妤汐把太子推进浴室,来不及脱他的浴袍,拿起花洒抿着唇冲刷他的身体,她要洗去别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味道。

太子唇边有压抑的笑,任由她胡闹。“你知道Eric是谁吗?”

“……”

“施夜焰。”

她动作一顿,抬头。男人眸里闪烁,关掉水阀,从她手里抽走花洒挂起,湿乎乎的一身狼狈不堪站在她面前。

“施夜朝同父异母的兄弟之中最有能力的一个。”

“……”那个人果然和施夜朝有关,怪不得她会有那样的感觉。

“除了我之外,最想扳倒他的人。”

撩开她的发,他挑起她的下颚。“我怎么能把精力都用在他身上?让他们窝里斗去吧,不管他们谁输,赢的都是我,我们。而我将来的时间,所有的时间,都要用来……疼你。”

褚妤汐陷入他无底的眸里,还有他唇边翘起的弧度。

松怔过后,她倏地转身欲走,而他却快一步拉住她。

“你是在逃避我?还是在逃避自己的心?小汐……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一生太短暂,何况我们已经耽误了那么多年。”

……

所有人与他对那一个人,只有一次相遇的缘分,他们在生命的最初遇到彼此,耗了十多年的等待与疼痛,兜兜转转,误会伤害与离别后,终于换来心心相印的这一天。

她还有什么不甘不愿、逃避退缩?

不谈来生,只有今世。下辈子,无论爱与不爱,没人知道上天是否会给他们再次相见的机会。

那么,不珍惜现在的时光,便是最大的罪过。

……

她目光柔软亦坚定起来,猛然转身推开他压到浴室墙壁上,太子脑后撞在坚硬的瓷砖上,一阵眩晕,唇刚张开,身上一重。她已跳到他身上,搂住他的脖颈,双腿圈住他的腰。

“你吻她了吗?”

“当然没——”尾音消失在两人胶合的唇间。

被她的柔软堵住,他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

反射性托住她的臀,这是第一次,她主动的吻他,如此激烈生猛的吻,卷着他的舌,席卷他的口腔,阅人无数的男人竟也有为此失神的时刻。回神时,身上的女人正努力扒掉他湿透的浴袍。

他配合着交换手臂褪掉袖子,一边吻一边回到卧室的床上。柔软的大床承载两个人的体重,单薄的身体被他压制在床垫和胸膛之间。

不确认她的意思,即使再想要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吻,只是摸,直到气喘吁吁耗尽两人肺里的全部氧气,才不舍的分开。

伏在她身上剧烈的喘着,轻咬她肩头,委屈的唤她的名字。

一声声,叫的百转千回。他明明是十分委屈隐忍样子,她却噗嗤一声笑出来,翻身压在他身上,捧住他的,亲吻他的额头,眉间,眼睛,鼻尖,面颊,唇瓣,下巴……

吻一路下滑,含住他凸起的喉结,小舌尖轻扫。手慢慢在他结实的上身游弋,感受他起伏的肌肉。

“小汐,你在……干什么……”他嗓音沙哑,倍受折磨。

她轻

笑,跨在他大腿上,红润的唇瓣吐出两个字。

“干你。”

这女人竟也有如此邪恶的一面,太子半撑着上身,眸底的欲望翻滚。“撩拨我?”

她眨了眨眼,俯□去……

心头一颤!太子紧紧攥住床单,几乎瞬间就想喷薄而出。他忍耐的太久太久,已经禁不起任何刺激。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显然她不知撩拨一头饥渴已久的狼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他揪紧小腹,腹肌纠结起迷人的形状。在她的动作中,心脏狂跳。

他危险的眯起眸子,因过度的压抑双眼泛红,手臂青筋暴起,咬着牙,从牙缝中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来。“你……别后悔。”

……

他眸色深沉如血,指掌几乎陷在她手臂里。褚妤汐勾勾嘴角,骑在他腰间。幸好没有开灯,只有昏暗的壁灯照亮一隅,他或许看不清她嫣红的脸颊。

她的发散落胸前肩头,凌乱的诱着他的视线。

眼底和她蜜处一样渐渐湿润。

红唇微启,目光恍惚。他沉迷于她的动情。

褚妤汐一定是疯了,才会主动诱惑他勾引他。只是心里满满的情绪,她无从说起。

当一个人口不能言且词不达意时候似乎只剩下一个出口。不是为了释放他压抑许久的欲|望。他们之间过去的或许只是伤痛,有些事情经过时间是可以遗忘,可以淡去,可更有些事情是心甘情愿和无能为力的。她心甘情愿再次跳入爱情的漩涡,只因他一句承诺,只因她相信他认真了。

她是不是应该找到原来的自己,相信一切美好的东西,包括男人的承诺。

……

“太子哥……”她伏在他肩上,喘息声声钻进他耳里。

太子咬着牙,凝神屏气感受她接受自己的全部。

她的紧致一如从前,让他失控,让他疯狂。

堵住她的唇,把她的惊呼悉数吞入腹中。她攀住他,努力的配合他的动作,却怎么都赶不上他的速度。有些挫败的呜咽出来。他放缓了些,捧着她的脸。“弄疼你了?”

她摇头,咬了他一口。“是我干你,我来掌控。”

他一怔,继而低笑。仰躺在床上靠着床头,一副慵懒又勾人模样。“来吧。”

她跪坐在他胯间,动作反复,奇异的感觉从心窝处散出来。她目光迷离红唇半启,微微仰起头,手撑在他腰腹。

眼看着这女人惑人姿态,他恨不得把她撕碎,他想要的程度远远大于她给的。

“这么下去天亮也别想做完一次!”终于他按捺不住,又小心着别让自己太过用力弄疼了她。毕竟他们曾经有过一次毁灭般的欢爱经历。曾经将她伤的太重,连他自己都不确定那道伤需要多久才能复原。

她轻扬头,蹙眉眯眼,唇瓣如缺氧的鱼不断开合。他低头吻住。

“小汐,小汐……再也别离开我,再也别……”含着她的唇、她的喘息,忘情的呼唤她。

强大如他,也无法再次承受生命里没有她参与,全世界都寻不见她的那种走投无路的慌乱,那种寂寞与心疼让他至今心悸。

一个“好”字刚要脱口而出,他便狠狠攻进来。“答应我!答应我……”

他声音低沉扣着她的心,跟着他狠狠的颤。搂住他,咬上他的耳垂。“你不许再伤我,否则下次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我。”

下次,还哪里会有下次?

他忽然想起颜婠婠说过的:有些事经历一次便已经足够。

他要寻找她身体里那处柔软,那处弱点,然后一手掌握,这样她就能永远在他身边。

是他太过自私,想要彻底独占她的身心来填补心里缺失的那一块空白。失去的心痛比拥有的快乐更加真实,而他拒绝忍受失去。

也再不敢把她的好当成理所当然,去肆意挥霍。

“我应该把你圈起来,不让你见任何人,只见我,只有我!”他不愿和任何人分享她,她的所有权应该归他所有。

这个念头似乎已经在他心里存在很久很久了。不然为何从来不准任何男人靠近她。

从小到大不是没有人追求她,全被他以各种手段挡开。在他还不清楚自己的心时,这女人就已经是他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保护她在意她,甚至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她是他生命里,一颗璀璨的珍珠。以他最难以抗拒的姿态早早的、牢牢的嵌入的心,与他融合的太过完美,因此被他大意的忽略。可是她受伤,他竟也会疼。她离开,他的心就空了。

“好霸道……”褚妤汐感觉那散落一地的碎片,在他的撞击下,渐渐重新拼成一颗心的形状。

那其中的缝隙,他会用全部的爱去填满,弥补。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眼睑上,眉心间,诉说他对她的小心翼翼,他的珍惜呵护。

他野蛮的动作里,有对她排山倒海的感情。她不可抑制的扬起嘴角,头埋在他颈间,咬着他的动脉,他的耳。

“你……”

“嗯?”

“我想听……那句话……”她喘息。

“……”

“太子哥……”

“你先答应,嫁给我。”他埋着头,没有看她,只在她脸侧霸道的请求。他不敢,怕她眼底的犹豫不确定和沉默抵抗他。

“你不说……我就不答应。”

“你不答应,我、就、不、说。”他动作蛮横的折磨她。

不说?

好,那就看扛着吧。

褚妤汐坏坏的想,连呻吟都死死的压抑住。

最终在她难耐的娇喘声中,含住她的耳廓,他低低的动情的说了她想要的那句话,同时将全部的自己在她阵阵绞紧的收缩里彻底释放出去。

“爱你,我爱你……”

……

抱着她保持那个姿势等激情平复下来,他依旧埋在她身体里不肯出来。

一室的迷情,翻滚的爱意浓浓,几乎淹没了两人。他轻舔她颈间细密的汗珠。“我都说了你想听的,你还不答应我?”

沉默了片刻,她闭着眼睛推了他。

“嗯?”他鼻间轻哼,心里为那即将听到的答复暗自激动。

“起来,你好重。”

“……”

“起来啊,压到我了。”指尖戳戳他的肩,她有气无力。

“褚、妤、汐!”太子磨牙霍霍,被她含着的那一处又苏醒过来。

掌心抚摸她美好的颈,继而来到她胸前的柔软,掌心满握。“你好像,比那时大了些。”

她的身材真是越来越诱人。

她羞赧,玩心又起。“你好像,比那时小了些。”^FF^

动作顿了顿,太子眯起眸子,倏地离开她的身体。“好吧,我满足不了你,谁能满足你你去找谁吧。”

褚妤汐极力忍住笑,把他拉回来,抬腿磨蹭他腰侧。“这紧要关头你让我找谁去啊?”

“我哪知道,你现在强悍着呢,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管不了你了。”他负气的说。

胸腔憋的发疼,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真是太可爱了!

他起身,点烟,站在窗边做一副欣赏夜景的样子。

她从身后贴上来,小手绕到前面。“其实也蛮大的啦,不要自卑喔!我不会介意的。”

他喉结上下翻滚。他忍!

可她却绕到他身前来,拔了他的烟按灭,双臂搂上他的肩,纵身一跃,双腿夹住他精壮的腰,凝神他的黑眸。“要我,太子哥。”

她的腿刚要松,他手臂一揽猛然霸占她,低头咬住她的唇。

她唇上吃痛,内心却甜蜜无比。他是皇甫家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心眼可真小。“爱不爱我?”

“爱!”

话一出口,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又被她逗着说了一次。而他从她嘴里却什么都没有听到。她不说,他竟想不出什么方法去强迫她。

“小汐,你要时间,我可以给你,但是即便最后你不答应,我也不会让你嫁别人,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浓眉蹙起,看着她被欲|望折磨的美丽的脸,一再的退让,而他的底线,就是她。

她紧紧的攀着他,在他霸道的温柔里一步一步沉沦。

壁灯昏

暗的光在他身后,他在黑暗里的眸子灼灼发亮,邪魅撩人。他压抑的喘息重重掠过她的心。她仰起头,感受他带给她的那种身心愉悦。他在她体内再次释放的那一刻,她睁开眼,用心记住他惊艳的惑人表情。他说爱她,从今天开始他的一切终于都是为了她。

她要不要学着电影里的人以月亮的名义起一个誓?

她今生,只想做他的女人。

只想,为他一人披上嫁衣。

……

如果我知道怎么舍弃你,我便能逃开一切的伤害。

然而,幸好我不知道。所以我生命的美好与遗憾皆来自你,年华老去时,我有这些珍贵的东西可以拿来回忆。

幸好,多年以前,我遇见你。

幸好,多年以后,我还爱着你——

62 你这是绑架!

Part111······

办完事太子并未马上回国,而是带着褚妤汐到处游玩一番,太子不喜欢照相,可他看不得这个小女人皱眉,结果此行最大的收获竟然是近千张两人的合影。

太子一觉醒来,身边的女人正翘着嘴角,手里的DV是那段被她戏弄时的狼狈。他长臂一伸把她捞进怀里,吻着她的额。“看几遍了还看?”

褚妤汐从他怀里挣出来,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嗯,果然你这个角度最帅。”

太子薄唇一勾,“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最漂亮?”

她眉一挑,他低下头啄吻她挺翘的鼻尖,大手不老实的钻进她睡裙下面。“你在高嘲时最漂亮,眯着眼睛,小嘴巴微微张开,脸蛋红扑扑的……”

她顿时红了脸,去捂他的嘴,被他牵开手,在她耳侧继续邪恶的描述。“全身都是软的,只有那里是紧的,特别紧,吸着我,还有你的声音,你的喘息,你颤抖着叫我‘太子哥’的样子,小汐你简直要迷死我了!”

她双手盖着自己的脸翻过身去,拿这无赖男人没办法。“那你怎么不去死!”

“遵命。”太子欢快的覆到她身上,那里硬硬的抵着她的臀,轻轻的动。牙齿啃咬她光滑的背,手指在她身上作乱。

“你怎么刚醒就发情啊……”褚妤汐无法应对他娴熟的技巧,气息渐渐乱了。

“你不是让我去死,我已经想好了一个死法。”他分开她,慢慢推进。“死在你身上,我可是心甘情愿的。”

他动起来,亦温柔亦强悍,怀中抱着她,疏开她蜷缩的指节,与她十指相扣。

“小汐,叫我……”

“太子哥……”

“名字,叫我名字。”他低声诱哄,唇落在她美丽的侧脸。

“……”

“……”

“律……”她迟疑片刻,终于第一次唤出这个男人的名字,心里泛起久违的酸涩。

太子勾起一抹笑,心里的满足极大超越情|欲带给他的快感。一直被人称“太子”,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的本名。那个名字在任何地方的价值都是难以估量,是权利地位的象征。

第一次有人把他的名字叫得那么动听。他瞬间就上了瘾。

将她搂得更紧。“我要一辈子都听你这样叫我……”

一辈子,他说一辈子。从什么时候起,他也开始相信风花雪月儿女情长的事?

不管怎样,他知道,褚妤汐会是那个陪他到最后的人。

……

伴随他猛烈的攻势,她攥紧他的指,在欲|望的浪潮里迷失,在爱情的路上鉴定方向。

任凭外面寒风凛冽,屋内紧紧交缠的两人,无声交换彼此最深的爱恨情愁。

Part112······

临回国前,他们去了皇甫以柔念书的那个城市。两个女孩久别重逢,以柔翘课从早到晚和她粘在一起。太子很郁闷,他好不容易不用上班可以肆意的和她腻着,现在时间全被以柔占了去。白天也就算了,甚至晚上都要他独守空闺。

终于在某天晚上,太子忍无可忍踢开以柔的房门,把那个碍事的小妹揪出来扔到门外。“爱找谁找谁去,今天晚上不许回来!”

“你怎么这样啊!这是我的房子!”以柔气的踢门,毫无形象的大喊。

太子隔着门提醒她。“你吃穿住都是用我的钱,等你自己赚了钱再跟我嚷嚷。”

气焰顿时熄灭,以柔委委屈屈的在门外的台阶上坐了会,觉得冷,又去砸门。“我拿件衣服总行吧?”

屋里太子刚刚让怀里的女人闭上不依不饶的嘴,正要提枪上阵,就被巨大的敲门声打断,脸色一沉。

“皇甫以柔!”

嗷,不好,太子爷怒了。以柔转念就想到了里面可能正发生的事,捂着嘴笑着跑开。

小汐终于圆满了,连她都看得出太子对她有多珍惜,从心里替她高兴。

这个城市的夜生活刚开始,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独自漫步街头,不免显得孤单。她出身豪门,姣好的面容与气质在人群中甚至打眼,不时有男人上前搭讪,她礼貌的拒绝。

一辆黑色的跑车一路跟在她身后,车里的男人默默注视一切,眉头轻轻蹙起。她体质娇弱,穿这么少怎么受得了这样寒冷的天气?

男人从后视镜里确认暗中保护她的人的方位,一脚刹车,开门下车,上前几步直接把这小女人抱起塞进车里,加大油门扬长而去。

以柔已经数次被这男人的突然袭击,早已见怪不怪。“你这是绑架,官先生。”

官圣熙轻勾嘴角,不在意她冰冷的态度。“那你就安心当个人质吧,柔小姐。”

到了他的地盘,她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夏末。整理收藏|

“你就那么闲,成天跟踪我?”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在休假。”

他有空时可以天天出现在她眼前,苍蝇一样轰不走。而他忙起来却可以几个月甚至几年不出现。她觉得自己就是他闲暇时的消遣玩物,凭什么被他呼来喝去?

似乎总在自己以为得到他时,那些幸福快乐就会忽然无影无踪。又在她以为失去时,他又忽然出现在她生命里。他是她永远抓不到的人,风一样,来去自由。他要她,却从未说过爱她,甚至没有一句承诺。

她哭闹,她哀求,她歇斯底里,她不屑一顾,他悉数接受,她恨死了自己拿他没辙。

她不下车,官圣熙抱她下车。他住的地方十分简单,只有基本家具电器,没有一丝生气。

“干嘛带我来这里,我不做你暖床工具,你找别人的女人好了。”以柔冷着脸作势要走,在门口停下,回头见他竟好整以暇的看她,料定了她不会真的离开。

“太子不是在你那里,你不在我这还能去哪?”

“我睡大街也不要住你这!嫌你脏!”

官圣熙过来搂着她,吻她的发心。“别闹了小柔,你知道我从认识你开始就再没碰过别的女人了。”

她冷哼。“男人都跟我哥一个样,你也不例外。”

“你哥是人渣中的极品,这点我真是自愧不如。”他顺着她的话说,终于逗笑了她。他哄着骗着,终于把她骗上了床。

“我就是抱抱你睡,不做你不愿意的事。”他说的真诚,她皱着眉竟然也信了。官圣熙怀里抱着她,欣赏她可爱的睡相,心里有无奈的甜蜜。这么单纯的女人,孩子一样没有戒心没有防备。

她就是有种力量,能让所有人都宠着她。连他也是,想把她放在心里最安全的角落好好呵护她、保护她。很难想象皇甫家那样的家庭里成长的孩子会这么天真美好。他知道太子反对他们交往的原因,「卡洛斯」不允许成员有固定的女人,更不许他们对谁产生爱情,有了想保护的人便有了弱点,那是他们这群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的大忌。

尤其他的另一个身份还有着黑手党背景……

“柔……”他低声轻唤她的名,她在睡梦之中更加靠近他。他失笑,这女人当真以为他不会做什么,睡的这么踏实……

他低头吻上她,手在她腰间摩挲,正要加深这个吻,床头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某人的专属号码。

“是我,你的假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吧?”话筒那边是一个低沉如大提琴般好听的男银。

“想都别想,我跟BOSS要了一年的假。”官圣熙顿了顿,这男人很少开口,现在越洋电话打过来——“什么事?”

那边的男人语气平稳,不疾不徐,官圣熙却听出其中暗含的杀意。他们做了多年的同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皇甫律惹到你了?BOSS不会同意我们动他的。”

“他动了我女人。”

“……”官圣熙微微错愕,想象着他是否在咬牙切齿。

「卡洛斯」最冷血残忍的男人,竟也动了心了?

“另外替我查一下林七七的资料,要详细的、彻底的。”他还是一如往常的简明扼要,不多说半句废话。

挂断电话,官圣熙视线落在以柔的熟睡的脸上,一个念头就这样萌生。他们一直为以柔的事意见分歧很大,太子是铁了心阻止他们在一起。

很好。

皇甫律,这下我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

作者有话要说:哎哟~知道是谁给官圣熙打的电话不?~嘻嘻~是封澔呀╮(╯▽╰)╭

戏弄里太子不是差点强X了七七么,封澔去救~然后怒了……

好吧~其实甜蜜神马的都是浮云~悔婚神马的,不出意外会有的。

不过,我是肯定和戏弄的一些情节还有时间对不上了……捶地!挠墙!所以大家就表叫真了~太子和小汐的感情,就以《屈服》为准了……BUG神马的,请54吧……不然我会死的……嗷嗷嗷嗷

这章字数少了,抱歉哈~我2号不在家,有事一早就要外出。~现在都凌晨3点了,脑子也不够用了~就先写这点吧~~虎摸大家~我去睡觉了~~

PS:顺便问问大家:上章的大船够大不?甜蜜不?小汐牛X不?还想要船不?想小施施了不?对施夜焰有兴趣不?我写了那么大的船你们还霸王不?完毕!

PS2:我这还是有系统退信的,没有收到的童鞋请检查邮箱是否留错了。

63 原谅、

作为T城几大家族之首,皇甫家硬是将场寿宴办的足以媲美国宴般奢侈。前来捧场的都是社会上有身份地位的大人物,非富即贵。太子很难得在种场合没有安排伴。

该应酬的都应酬完,太子严肃着张脸把褚妤汐叫出来。

褚妤汐已经不能像以前样做个悠闲的褚家小姐穿着昂贵的礼服,品尝宴会上各种美食。要负责某人的安全,马虎不得。

以为他有什么事要吩咐,谨慎的跟在他身后,却不料刚远离人群便被他把拉过去狂吻。

“晚上都没有看!”他意犹未尽舔着嫣红的唇。的视线看似追随着他,实则重却是围绕在他身边的人,越是种场合越要小心警惕。

褚妤汐哭笑不得。“要保护啊。”

太子心里甜蜜蜜,丝毫不觉得被人保护有什么可耻。“小保镖,有不舒服。”

他皱着眉,当真,脸色顿时微变。却被他拉着手覆盖到自己的下腹那处坚硬上。

“里,不舒服,小保镖帮看看?”

“……”颊上嫣红,无奈。“太子哥,怀疑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他欲|望向强烈,随心所欲惯,如何克制忍耐?

“苍可表日月可鉴!”太子不由得委屈起来,搂着亲。“等那么多年,也等等,等心甘情愿重新接受才敢碰。”

阵沉默。“如果直不接受呢?”

“那直素着呗,大不……嗯,DIY。”

爱他,爱到骨子里,太子深知并以此为傲。

爱他。没有什么事情比个更让他开心满足。

那些日夜里他时常想,也只有爱情,才能让人心甘情愿独自在等待中煎熬着。

蹂躏个小人番,他心满意足回到宴会大厅,在侧厅走廊看见抹倩影。他眯眯眼,辨出那人。

封澔的情妇,似乎人与雷恺也有关系。他心情大好去吓唬吓唬。身上有股倔强劲跟褚妤汐很像,明明沦落到人情妇,在顺从之中处处带着反抗意味。想必封澔拿当宝也是因为人的征服欲吧。

他对人向来只看心情才会怜香惜玉,上次他挨人巴掌,幸亏封澔及时赶来英雄救美,不然那晚上非弄死不可。=K妞,整理收藏=

以柔忙于学业,两个孙之中定要回来位的。皇甫月茹昨刚从国外飞回来。宴会进行过半也不见皇甫澈的人影,把太子叫到边,细眉微蹙。

“澈不来吗?他和老头真是为个人?”

太子耸肩。“来不来他没。老头圈养小萝莉玩养成游戏,不巧小萝莉长大后爱上们家二少……”

月茹然,随即眉头挑。“身边那个小萝莉呢,也养成?”

他轻笑,他的小萝莉早被他拿下。“可以琢磨琢磨到时候送什么礼物,太寒酸的别往外拿。”

礼物?结婚礼物?

月茹错愕,太子当真打算结婚不成?

未来得及细问,里面阵小小的骚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

Part114······

周围的人自动停止交谈视线全落到人身上,瞩目的焦不是别人,正是皇甫家二少。

那俊逸非凡气质翩然的人竟真的出现,几乎是那件事情爆发以来他首次现身在种场合。老爷子见孙子喜出望外,皇甫胤顿时沉下脸,唇线紧抿。没人那么不长眼再私自议论当年那个丑闻,皇甫澈已经今非昔比,手段狠辣让人胆寒心悸。传闻他掌控多家大公司的运作漏洞等弱,只要他想,便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夜之间毁掉别人生的心血。

更有人直接称他澈少。摆脱皇甫家的光环,他仍然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出现无疑掀起阵不小的波澜。有人怀疑他之前以惊人的速度吞并多家大公司扩充自己的实力,下个目标是否是皇家集团。他不是没想过推倒皇家集团,且不他人对付个家族的困难程度,重是,太子还在。

皇甫家的实权已交由太子手中。他明白太子的用意。夺权也是为不要皇甫胤用手中的权利与他对抗。既然太子掌权,兄弟俩不愿交手,自然避免场恶战,两败俱伤的事,太子不愿看到。

老爷子或许过的太寂寞,到他个年纪本应该享受伦之乐,原本好好的家,就么散。辛婕走,儿子与孙子反目成仇。当初拿褚妤汐和施夜朝交换巨大的利益,他没想到今日太子竟打算娶进门。老爷子常常暗自悔恨,自己是做什么孽!

他话里话外有意试探皇甫澈,让他回来。皇甫澈嘴角微扬,嘲讽之意表露无遗。

老爷子摇头叹息。“那个姓颜的人生个孩?到底是们皇甫家的血脉,怎么能流落在外?也算是们家的媳妇。”

皇甫澈冷哼声。“人是的,孩子是的,接受的是,并不是皇甫家,您愿意认,未必愿意踏上皇甫家的门槛。”他刻意控制音量。“个家到底腐烂成什么样子,您自己心里有数,认祖归宗种事,恐怕只有您人在乎,当初若没有母亲的遗言,宁愿没有姓氏,也不稀罕进个门。”

他的话悉数传进皇甫胤和太子的耳里。

太子忍不住笑。果然还是那个弟弟,话余地都不留。皇甫胤脸色难看,终于坐不住,到外面抽烟。

只是烟还含在口中,便听见身后个悦耳而熟悉的音。

“嗨,Cosmo。”

他背影僵,转过头来,眸色骤然黯沉。

短发俏丽,七分袖短款小西装,长裤短靴,最普通的打扮穿在身上也掩饰不住特殊的美。

嘴角甚至带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是颜婠婠,还能是谁。

变太多,他不由得怔片刻。颜婠婠双臂环在胸前,倚栏而立。“不认识么?”

大方走过来,绕着他转圈,啧啧出声。“憔悴么多,不像呀Cosmo。”

皇甫胤眸里闪过丝凌厉。“还敢出现。”

颜婠婠笑。“是,曾经惧怕,原来也不过如此,与自己亲生儿子为敌感觉如何?”

……

“还真以为,拿他没办法?”

“想怎样?用个儿子去对付另个儿子?让他们自相残杀?”眼里的不屑与犀利分外刺眼。“告诉澈他母亲的死,不是场意外,是有人蓄意而为?”

皇甫胤的表情,分明是惊愕。

“真替感到悲哀,大势已去只能依靠种卑劣手段。醒醒吧,免得到时无所有。”颜婠婠得风轻云淡,曾经有多么恨多么恐惧个魔鬼般的人。而此刻竟可以在经历么多事之后独自人昂首站在他面前。

知道有人会保护,有人给力量,再也不是无倚无靠,只能逃亡与屈服的人。

皇甫胤沉默良久。“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他?不是处心积虑想要毁掉皇甫家么?”

微笑,笑容里有他嫉妒的温暖。“什么都没有的人才会看不得别人拥有,进而想摧毁。现在什么都有,再看看自己。”摇头。“与其把逼死,不如让生求而不得。”

舍不得再看到皇甫澈痛苦。知道辛婕只是爱错人,在爱情里任何人都会迷失。即使皇甫澈不,也知道辛婕在他初到皇甫家最无助时扮演他最需要的那个角色。

母亲词,在他心里永远是最神圣的。

记得辛婕在病床上,轻握的手,美丽的眼底有不为人知的伤痛与愧疚。

辈子做得最傻的事不是爱上不爱的人,而是让个孩子失去母亲。每每看到皇甫澈眼底清冷的寂寞与孑然的身影,悔恨得想去坦白切。同时又深怕失去唯个能照顾他爱他的身份。

宁愿自己内心倍受谴责,也不愿意再伤他次。欠他个母亲,唯有倾尽全部的母爱在他身上。

颜婠婠震惊之余更多不解,为什么要告诉个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呢?

辛婕浅笑。

相信颜婠婠是真的爱他。正如每个人心中都有处黑暗的角落样,必然也会有处温暖柔软地方。

他是值得人爱的,人脆弱的地方隐藏的很深,不易察觉,因为无法自保,只有由爱他的人去小心呵护。

……

Part115······

回去的路上,颜婠婠提出要自己开车。他没想到将车子开到那个山头。曾经绽放他们最耀眼爱情的地方。

拉着他的手臂圈住自己,窝在他怀里静静听他的心跳。

“那段时间,经常来里,在那块大石头上整夜整夜的坐着,心里想是不是真的和结束,总觉得不像真的。”

他忽然开口,沉醉在他的声音里,有种此去经年的感觉。

“对不起。”他们都不愿去触及那道伤口,可是永远欠他句道歉。

“样不够,拿的余生补偿。”他的贪心惹出道清泪。

拿全部赌他的爱,赌他的不肯放手。幸好赌赢。曾想过或许上待不薄,之前受的所有折磨都是为遇见他。在以为赌输时,在皇甫胤差将吃掉时,上安排个小使替皇甫澈来保护。

在皇甫胤杀人般的视线下呕吐不止,瘫坐在地上,捂着小腹不可抑制的笑起来,笑湿眼角。

“恭喜Cosmo,有孙子……”

……

64 谁赎谁的罪、

皇甫胤当时若不是有着强大的自制力,一定已经掐死她了。

她在他的掌下扑腾的如一尾缺水的鱼,氧气几乎耗尽,陷入黑暗。

醒来时人已经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她来不及为腹中有了皇甫澈的骨肉而欣喜,就被人带到一家私人医院。

她不是傻子,尤其在皇甫胤也出现后,她更加确定,他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出世。

她宁死不吃堕胎药,不上手术台。消毒水的气味让她想吐。

“你没掐死我,我就不会让你把孩子打掉!”

“这由得了你?”他阴阴的笑。“劝你配合点,不然吃苦的是你自己。”

配合?配合这个魔鬼打掉自己的孩子?

“你做梦!孩子若是掉了我也不会苟活!你有本事连我一起杀!”

他一个手势随从欲上前制服住她。

她却早一步紧握手术刀抵在颈子上,用力一划,鲜血顺势而下,怵目惊心。“你若够狠就别救我!”

她在众人慌乱之中,失去意识。

皇甫胤断然不会让她死,请来最好的医生。

这女人太狡猾,虽然伤不轻却是避开了要害,医生不建议在这种时候流产。他咬碎了牙看着她小腹一天比一天隆起。

他要动孩子,她便已死威胁。

他想和她激烈的做一场,把孩子做掉!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一个腹中怀了他亲生儿子骨肉的女人与自己欢爱。

他最终什么都做不了,颓然的从她身上爬起来。颜婠婠又一次躲过一劫,蜷缩着身体轻抚小腹,唇边微微的翘起。

宝宝不要怕,妈妈会保护你,妈妈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你在。

那时她想,就算皇甫胤真的侵犯她,她也无能为力,只要他放过腹中的孩子,他要如何她都认了。

……

她太高兴的太早,皇甫胤把她彻底囚禁在郊外的别墅,禁止私自外出,切断电话线。

他不回来的日子,她告诉自己要保持好的心情,一个人住在这么豪华的笼子里,不愁吃穿,有什么不好。

他没有安排保姆,只命人在冰箱里放了食物。她自0己下厨。

她孕吐的十分厉害,喝水都要吐。她忍住恶心把食物吃下去,增加营养。甚至做些简单的家务,打扫房间,翻出漂亮的布做些可爱的小衣裳,小袜子。

她知道这些东西将来未必能用上,却还是妥帖收好。那代表一份希望。

而希望就是用来被人摧毁的。她脸上轻松的表情,她日渐丰盈起来的身材,她竟把阶下囚的日子过得这般逍遥自在。难道痛苦的就只有他一人?

他怎么能允许?

他是太仁慈了!

杂志甩到她身上,巨幅照片分外刺眼。那是皇甫澈即将订婚的消息。

她一字一字认真的读完那篇报道,表情未变的把杂志收好。

那是从那场宴会后她第一次得到有关他的消息。

“要订婚了么,好可惜我不能参加,不能给他祝福,不过也好,无论他和哪个女人在一起,都不会幸福,这样的祝福太过虚伪。”她眸里闪烁的光芒皇甫胤看不懂。“他身边的女人不是我,他永远都得不到幸福。”

他得不到的东西,也不愿别人得到。是他亲手毁了自己儿子的幸福。

不!是她!是这个女人毁了一切!而不是他!

那个因随从大意让她逃走的夜晚,他彻底崩断最后一根理智。他把她抓了回来,一脚将她踹倒。

她用手臂螳住力道,重重摔在地上。他揪着她的长发撞在地板上,残忍野蛮。

“逃?你逃了多少次?有成功过?”

她不怕疼,死死护住小腹,不肯出声。

他绝对是个魔鬼,在她眼前用残忍的方式结束了那个随从的生命,一如她十八岁时的那个噩梦。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打掉孩子,二:你要留下孩子,可以,还记不记得你那个初恋男友?想不想看到孩子的父亲和他一样下场?”

空气中飘着浓重的血腥味,她胃里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呕吐。被强迫着双手沾满血,触摸到还残留体温的残肢。

他俯下身,低语。“如果你想看到他变成这个样子,你就生下孩子。”

“你疯了!澈是你亲生儿子!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她不敢置信,眼底惧意翻滚。

岂料他微微的笑。“你见识过我的残忍,不是么?”

他确实疯了,向一个女人动手,把那人的碎肢冷冻起来,把她关在房间里,让她日夜和破碎冰冷的尸体做伴。他命人把灯的开关锁住,无论白天黑夜,室内一片明亮。四面墙壁与天花板镶满了精子,她只要睁眼就能从各个角度看到房间中央的冰棺。

他打她,恐吓她,逼她在孩子和男人之间二选一。

几乎每天都逼问她,要孩子还是要孩子的父亲?

已经多少次躺在手术台上,她已经记不清了,每每到最后她跑出去蹲在角落里撕心裂肺的哭。

皇甫胤也不强迫她手术,由她在两难选择中和他的虐待下精神恍惚,直到崩溃。

她食不下咽,从镜子里看到消瘦的自己,凸起的腹部,还有那本杂志封面上的皇甫澈。

她恨不得去死。可是她不能,孩子与他,她哪个都放不下。

她不敢睡觉,梦中有浑身是血没有四肢的皇甫澈,还有是她未出生的孩子,怨恨的眼神看她,似乎在问:为什么放弃我?为什么不要我?

闭上眼睛全是这些画面,她蜷缩着手捂住眼,眼泪顺着指缝肆意流出。

口中念着他的名字,走投无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澈……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预产期越来越近,他每天都会按时来提醒她时间。如果孩子生出来,她将看到一堆碎尸。她崩溃了,软绵绵瘫在床上,头顶的镜中映着那具冰棺。苍白的脸上两道干涸的泪痕,目光呆滞。

腹中的胎动让她恢复了丝神智,她坐起来,双手抚着隆起的肚皮,眸底的脆弱中升起一抹坚定。

她答应手术,手术时间就在几日之后。她难得的顺从取悦了他,甚至主动要他留下来过夜。只是她依然无法接受他的碰触。

她形容消瘦,眼里恐惧与灰败之色,让他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解决掉孩子,等她身体恢复,还怕得不到她吗?哪怕得到一具行尸走肉。

那一夜他睡的极好,天已大亮才起床。他不知道身边的女人一夜未眠。

趁他洗澡时,颜婠婠偷偷拿了他的手机找到号码手指颤抖着拨通。

听筒里分明是她魂牵梦绕的清冷嗓音,那般熟悉,她咬着唇眼泪顿时涌出,无法克制。

那男人几乎没有一丝犹豫的说了一句“安心等我”,便挂断电话。

她松怔的删掉通话记录,把手机放回原位,目光发直坐在床上。

皇甫胤从浴室出来去吻她的额,被她忽然推开。“滚开!滚开!不要碰我!”

除了皇甫澈,她不能让任何人碰她。可在他来救她之前,她必须保护自己和孩子。

所以当皇甫胤满脸怒容抬起手臂时,她护住肚子软下来央求他。“我错了,我听话,对不起不要打我……”

她的反复无常皇甫胤早已不放在心上,任谁与碎尸被关在一起几个月都无法精神正常。

第二天就是手术的日子,他大发善心没有回别墅,给她空间,不想再刺激她。却没想到再回来时,已是人去楼空。

……

Part116··

皇甫澈从头到尾听完她像讲故事般的叙述,久久不语,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我应该……杀了他……”他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他怎么还会手下留情让那个魔鬼活着?

颜婠婠背依在他怀里,反握他的手放在胸口。“不必了,他什么都没有,而我们有彼此,还有孩子,够了,足够了。”

他一声不吭,头枕在她颈后,她觉得幸福包围着自己。一串冰凉的液体钻进她颈后。她一怔,想回身他却不让。

平生第二次他流下眼泪。第一次是母亲去世,年少的他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

“将来你爱上一个女人,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她,那一定是你前世欠了她的,今世才会用爱来弥补。”习鸢的这句话,他当时并不懂,而今他懂了。

没人再会伤害得到她,包括他自己。

他有些恨自己,若当初他早些不顾一切的把她抢回来,她便不用受那么多的非人的折磨。他们之间谁欠谁更多,早已牵扯不清,索性就不去管它,反正一生一世都要与她纠缠下去。

谁的余生可以赎回谁的罪。

“他没碰过我,我从始至终都是你的,从我知道你是谁的那刻起,我就有预感,会爱上你,如果有人能救我,那个人只会是你。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为什么……”

她庆幸自己没有对命运屈服,她知道如果她还有力气逃,就一定会遇到一个可以拯救她的人出现。就如那一夜,她从皇甫胤车里逃出来,跑了几条街,在一个路口不知如何选择时,她鬼使神差的跑进那条看起来是死胡同的路。

结果遇到了他,从此她的生命里开出绝处逢生的花。

她的Mars,让她赌上一切并为之坚强勇敢的男人。

“我们……给儿子起个名字吧……”

65.屈服番外之以柔VS官圣熙

Part1

忽然跃入瞄准镜视野中的那抹粉红色身影,恰巧挡住他的目标人物。

男人眸子一瞬不瞬注视在那个碍事的女人身上,食指虚构搭在扳机上,等待机会。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男人犹如一尊雕像,保持射击姿势纹丝未动。

天台的门被推开,另一个高大的男人靠近,脸上带着精致的银色面具,遮掩住原本俊朗的面容。蓝黑色的眸子冰冷犀利,抿紧的嘴角刀刻一般。

“还没搞定?”

“嗯。”官圣熙握着狙击枪,视线不离淡淡回应。

隐从望远镜里看到那个女人,眯了眯眸子,这人背影眼熟。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看见太子的号码,他瞬间就想起那女人是谁。

“先不要行动。”太子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紧。“想办法让她离开。”

“我知道。”

隐掐线,示意官圣熙起身。“带那个女人离开,保证她的安全。”

官圣熙摘下手套,掸掸身上的尘土。“为什么你不去?”

“她认识我,而且我对那孩子没兴趣。”隐调整好姿势,重新锁定目标。

“……我对孩子也没兴趣。”

……

离那抹粉红色越来越近,官圣熙在她身后轻拍她的肩。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略带婴儿肥的白皙小脸,精致的五官,大大的眸子,细眉微挑。“诶?”

官圣熙微微一笑。“抱歉,我需要你的帮助。”

皇甫以柔眨眨眼,“啊?”

“可以吗?”他嘴角扬起得恰到好处,表情真诚的难辨真假。五官深邃立体,眸底流转温柔的光。

好极品的混血大帅哥啊……皇甫以柔虚荣心爆棚,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

官圣熙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她带出来,容易到他直想叹息。

她走在前面,步子轻盈,粉红色的裙摆拍打在她赤|裸纤细的小腿上。

对面楼顶的隐找好时机扣动扳机。目标人物一枪毙命。

背后一阵骚乱,尖叫声此起彼伏。有经验丰富的保镖判断出狙击手位置,持枪拨开人群冲向对面的大楼,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官圣熙在她回头的瞬间把她抱在怀里寻找最近的掩护,用自己身体挡住她的视线,大手把她的小脑袋按入怀中隔绝周遭的一切。

皇甫以柔脑中有片刻的空白。接着是一股陌生的男性味道萦绕在她周围,充斥她的感官。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胸膛,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坚硬肌肉,和他有力的心跳。

那是她第一次,和两个哥哥以外的男人亲密接触。

感觉,还不赖。

……

回家她被太子狠骂了一顿。她竟然跑去整个T城最鱼龙混杂的地方,真是不要命了!

褚妤汐在太子身后无声学他炸毛的动作,逗得以柔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最终得到禁足一个月的惩罚。

再次见到官圣熙,是以柔跟着褚妤汐去江南的小镇写生。小镇很美,清新古朴的气息让她深深的陶醉。

褚妤汐在湖边一坐就是一天。以柔是耐不住寂寞的,帽衫仔裤球鞋的打扮自己把小镇逛了个遍。

她站在船头,手上托着沉重的单反取景。岸边两侧有茶棚,供游人歇脚欣赏风景。

咦?

以柔拉近镜头,按下快门。

这照片里的男人,不就是那个极品混血大帅哥么?

……

“喂——”

官圣熙放下紫砂壶,杯沿才碰到唇边,便听到河中船上那个女人清脆的声音。细细的手臂欢快的在空中挥舞。夸张的动作惹来两岸人们探寻的视线,她却浑然不觉。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挑了挑眉,语气玩味。“太子的妹妹?”

官圣熙嘴角动了动。“你先离开,再等我消息。”

男人颔首,转眼间消失在人群。

船刚靠岸,以柔跳上来,向着他的方向一路小跑过来。官圣熙的视野里,只有那跳动的一团粉红色。

又是粉红……

她微喘,坐下来时唇瓣微启,唇色有些淡,脸上笑容灿烂如朝阳。“嗨!还记得我吗?”

官圣熙不语垂眸,观茶色,嗅茶味,闻茶香……

他每一个动作不徐不疾,小口啜饮,表情虽未有太大变化,可眉头舒展代表他对味道很满意。

以柔静静看他,这男人的手真是漂亮,干净,修长,指甲圆润整齐,每一个动作都是赏心悦目。

余光瞥见她的视线随着自己的手动而动,他微微勾起唇,放下茶杯,在桌面轻叩,唤回她的注意力。

以柔回神,吐吐舌头,再问一次。“还记得我吗?好巧啊能在这里遇见你!”

“抱歉。”官圣熙看她一眼。

“啊?”

“我不记得了。”

“……”

以柔睁着眼睛看他起身结账,挺拔的身影在岸边,姿态闲适,微风掠过,河面微波粼粼反射出的光映在他身上,形成一道迷人的风景。她拿起单反捕捉下来,然后追了上去。

以柔从未这么厚脸皮过。人家明明不记得她,她还非要粘着他。

你来这里旅游的吗?

一个人?一个人旅游多孤独啊,我们搭伙怎么样?

我给你当导游呀,这里好吃好玩的地方我都摸清楚啦!

我叫以柔,你可以叫我小柔,你叫什么名字呀?

诶,走慢点,我跟不上了……

官圣熙是个怕麻烦的人,换了别人在他耳边吵,他早动手了。这女人也太聒噪了,他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那时天色已黑,这个小女人斜跨包抱着单反,穿着与当地女孩无异,却掩饰不出她出众的气质。额上沁出薄汗,一绺头发服帖在额上,亮晶晶的瞳仁,粉嫩的小脸蛋,冲他扬起大大的笑容。

“你知道我是谁吗?”官圣熙终于肯跟她说话。

她摇头。

“那还跟着我?不怕吗?”

她嘻嘻一笑。“怕什么?你不是坏人。”

官圣熙扶额,这女人还真是没有戒心更没有大脑,她真是太子的妹妹?

“所以你要跟着我回酒店?”他忽然俯下身不怀好意的靠近,蓝色的眸底仿佛一块碎掉的蓝色水晶闪耀炫目的光芒。

以柔心脏蓦地一紧,顿时不知所措。褚妤汐的电话救了她,天黑都不见她回来,褚妤汐不免着急。只是刚讲了几句她的手机就没电了……

她很不好意思向官圣熙接了手机,等她挂断时身边早已没有官圣熙的影子。

以柔环视周围一张张陌生的脸,心里空落落的。

他的手机,该怎么还给他呢?

……

66. Part2

从此她随身带着两只手机。一只粉红色,一只黑色。刚开始她以为总会接到他的电话。

时间长了,直到耗尽所有电量,那手机一声都没响过。命人按照他手机的型号配了充电器,永远保持开机状态。她也曾通过他的朋友找到他,可是他的通讯录和短讯箱里比她家的墙砖还要干净。

她趴在写字台拿着手机发呆。回忆起他结实的胸膛,有力的心跳,还有他漂亮的手指。他是这个什么样的人呢?从他的衣着谈吐与气质来看,应该是哪家的少爷吧,怎么会一个朋友都没有?

那该多孤独啊……

她想起在江南拍的那张照片,打开电脑。照片上的男人俊逸挺拔,头微扬,视线落在前方……岸边停靠一只小船,不知怎的就升起萧索惆怅的感觉。

唔,她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

太子的花边新闻满天飞,褚妤汐早习惯了,很少拉她出来喝酒解闷,反倒是以柔一下课就跑到她的画室押着她去酒吧买醉。

……

这女人会喝酒吗?这样一杯一杯的灌,很快就会醉。

官圣熙透过包厢透明的玻璃看了她整晚。在坐的都是厉害角色,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索性散伙。

褚妤汐撑着下巴好笑的看她,等她喝的差不多了,才去制止。她的酒量不差,但和褚妤汐是不能比的。被拦了酒,皱着眉挡开又灌了一杯,头栽到吧台上嘴里念叨着我没醉。

“谁也没说你醉了。”褚妤汐和她并头栽着。“柔,是不是有心事啊?”

以柔打了个酒嗝一脸惊奇。“你怎么知道?”

褚妤汐抿嘴乐,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每当有心事就是个模样,拼命想藏,可别人一问就露馅。

以柔大着舌头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不着边的话,褚妤汐耐心的听,稍作分析得出结论。

这个小公主思春了!

不过对对方的了解可以说一无所知的程度。

她手中摆弄他的手机,语气幽怨。“好想再见到他喔……”

褚妤汐取笑她。“那你和月老许个愿,祈祷你们再见一面好了。”

她当真把手机立到台面上,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的在心里许愿。“许了!”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忽然亮了,原地震动,发出嗡嗡的响声。

两个女孩表情错愕,面面相觑。

月老这么快就听到她许愿了?

她拿着手机跑到卫生间外的走廊上,心脏狂跳的接起电话。“喂?”

“……”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倒是传来隐约吵闹的音乐声。

她咬了咬唇,语出试探。“那个,你的手机,要怎么还给你?”

不需要,你留着吧。

你扔了吧。

寄给我。

约个地方见面。

……短短两秒,她在心里设想了无数答案,却不料想他干脆的回答。“你转身,可以直接给我。”

……

他的声音在真切的回荡在走廊上和话筒里。她愣愣的转身,身后几米之外,她魂牵梦绕的男人斜斜的倚在墙边注视着她。

他挂了电话,双手插在裤兜里,视线一直落在她不敢置信的小脸上。

他没系领带,衬衫扣子开到第三颗,隐约露着结实的胸膛。因为酒精的关系,眸子比平时更亮。看着她走过来,白色超短裙下一双修长匀称的腿晃着他的眼。

他不说话,以柔竟开始紧张,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手机,视线飘来飘去,最终在他胸前定格。

好……诱人……

她甚至咽咽口水。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官圣熙轻笑出声。“手机你还留着做什么?”

“你的东西,要还给你的。”

“所以随身带着?”

她迟疑了下,点头。

官圣熙眸子微眯,上前半步欺身靠近,再靠近,直到把她逼在墙面和自己身体之间。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馨以及酒香。

曲起手肘撑在她头顶的墙上,单手挑起她的下颚。“以柔,是么?”

“可以叫我……小柔。”她心虚的视线游走。

“柔……”她的名字在他唇间低低的逸出,音乐与酒精,昏暗的光线,某种暧昧在两人之间缠绕。

他低下头去,气息吹拂到她唇瓣,目光诱惑勾人,透出一丝慵懒的玩世不恭。“柔软的柔么?”

他掌心里小小的一枚,契合他的指掌弧度,指腹下的触感好极。“怎么不看我?不敢?”

“谁说我不敢!”她视线终于对上他的,只消一眼便被深深吸引。

真是个小傻子……

官圣熙腹诽。“替我保管了这么久的东西,我是不是要付给你点报酬?”

“啊,不要了。”如此近距离的靠近,在呼吸之间都会碰到他的身体。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我说,要。”他勾唇轻佻一笑,语意暗示,不管她是否听得懂,粹不及防得压上她粉色的唇瓣,用实际行动告诉她。

……

发生了什么事?他竟然……吻了她?

……

她是吓傻了?竟然睁着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牙齿轻咬她的唇。“闭眼。”

她唇上吃痛乖乖的按他的话做。

一定是她的初吻。官圣熙这么想,心下暗爽,托着她后颈加深这个吻,含着她吸吮碾压。

以柔从他吻上来那一刻脑子便是一片空白,连反抗都忘记。什么时候被他放开更不知晓。

怀里的小傻子气喘吁吁,唇瓣嫣红的模样让他感觉极好。“真的很柔软……”

“啊?”她愣愣的,思维已经停滞。

“我借你手机,你是不是要感谢我?”他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角。

“啊,要的。”她一直没有机会谢谢他呢。

“这次是你说要的喔。”他忍住笑意,再度覆上她的唇。灵巧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私密的地带横扫肆虐。

这个小傻子的味道还真是可口,让他欲罢不能。

……

以柔就这么让他吃了两回豆腐,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不过,为什么要反抗?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她确实喜欢上他了,包括他的吻。

官圣熙在她窒息前,在自己的欲|望爆发之前结束这个激烈的热吻。

褚妤汐等了好久都不见她回来,找到她时她正靠在墙边脸红红的发呆。拍了她两下才唤回她的魂,以柔尖叫一声搂住她的脖子。

褚妤汐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个男人到底何方神圣,才见过几面就把以柔迷得神魂颠倒。

或许感情就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吧。

就像她心里的那个男人,她早忘记了喜欢他的理由,茫茫人海只肯对他倾心。

67.正文 杀、Part117··

今晚绝对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管家神色异样捧过来那只箱子,褚妤汐几米之外眼尖的看见箱底部渗出的类似血迹的东西,觉得事情不妙,立即带人去查。监视器中送箱那人的身形来看绝非常人。

宴会大厅里面的小厅,雷恺与封澔皆在场,两人都是没什么表情,眸底却涌动高深莫测的漩涡。

箱子包装华丽,内附精致的卡片。祝福的话是打印上去的。而当皇甫兖提起上层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

一只残断的女人手。

从腕处截断,手型纤细修长,自然的伸张。腕上带着一条金光闪闪的名贵手链。

太子认得那条手链,某品牌限量版,是以柔生日时候吵着和他要的生日礼物。

饶是老爷子那么会演戏的人,也不可抑制的愤怒,胸膛不断的起伏。太子将双拳握的咔吧作响,眼里迸射冰冷彻骨的杀意。

皇甫月茹花容失色,雷恺面色凝重,只有封澔不易察觉的勾起嘴角。

太子面沉如水,命人不动声色收起来,严禁声张。

褚妤汐去而复返,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她到处找不到太子的人,手机打了十几遍才接通。

“太子哥你在哪?”

她声音里明显的担忧,太子深吸一口气,语气淡然。“在公司。”

……

他的车没开走,褚妤汐拿了钥匙飞车赶到他公司,果不其然在办公室里找到了他。

“不用开灯。”他身体陷进宽大的皮椅中,面向窗外璀璨繁华的万家灯火。

褚妤汐绕到他前面,挡住他眸底反射的一片火光。

蹲在他脚旁,握住他的手,心下一惊。

好冰。

细心包住他每一根指,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巨石。“太子哥,那人擅长乔装易容,在垃圾箱里找到了衣服与假发,我看过监视录像,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太子眉目清越,唇线没有弧度的抿着,表情很淡得看不出情绪。他沉默良久,反包住她纤柔的指掌拉起她抱在怀里,深深汲取她身上的味道,好似要从中寻找什么。

“太子哥……”

太子在黑暗中摸到她的脸,捏着下颚吻了上去。说是吻不如说是撕扯。他吮着她的唇瓣,用力,要吸到腹中一般的用力。

“箱子里是一只断手,还有这条手链……”他的声音有些暗哑,连贴着着她的唇瓣都是冷的。链子和他的手一样冰冷,褚妤汐心里咯噔一下,攥紧链子,不敢去看。

“我派在小柔身边的人,都……联系不上了。”他语速很慢很沉,生怕会泄露了极力隐藏的心思。

……

“……不可能。”褚妤汐怔住了。他们才回国之前还特意去看了以柔,小公主独立很多,还能烧得出几样卖相不错的菜来,她怎么会……

“联系不上我们亲自过去——”她颤抖掏出手机,被太子拦下。“我安排过了,别担心。”

他自然知道褚妤汐和以柔的感情有多深。看她眼底的湿润他有些困难的牵出一抹笑,抱她来到休息室的床上。

“我销了尹卫怀的假,他离的近,已经在赶去的路上了。”夜色深浓,空气里弥漫着刻意压制的情绪。

他的手在她背上来回轻抚,她毫无睡意枕着他手臂。她逼着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未必那断手就是以柔的。或许只是威胁……

她要冷静要冷静。

他此刻在忍受什么,她比谁都清楚。他身上的肌肉一直处于绷紧的状态,她忍不住抱紧贴向他冰冷的身体,柔嫩的小手试图舒缓他纠结之处。

太子微微的笑,啄吻她额头。“今晚太累,改天给你好不好?”

褚妤汐怔了下,随即会意过来,脸色泛起红晕在他下巴上亲了下。“好好睡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他是皇甫家的太子爷,不能被任何事情打倒。她在他身边,他便更是无懈可击。

而那晚,她虽被他抱了一夜,却从这个男人占有性的姿势和沉默中感受到他前所未有的脆弱。

他没有一再向她求证“小柔不会有事的,对不对”这样的话,也没有说“我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在失去妹妹”这样的话,他半个字也不多言。

辛婕去世后也不见他有多消沉,原来他把那些情绪都深深的藏在心里,连她都不能肆意窥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只有在心里祈祷以柔的平安。

……

Part118··

大洋彼岸,一个房间里,男人把肩上扛着的女人扔到床上,女人眼上蒙着黑布,唇上贴着胶布,双手双脚被缚,神色惊恐,蜷缩到床的最里面。

门开,进来另一个人。

男人拍拍他的肩,语气意味深长。“人给你带来了,祝你玩的尽兴。”

以柔听见关门的声音,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她即便被蒙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一双眸子盯着自己看。那人的存在感太强,她无法忽视。

她几乎要在这种寂静中溺毙,男人才有了下一步动作。她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拉链的声音。

床单的另一头陷下去,男人单腿跪在床上,一把把她捞过来。她心里一惊,拼命的挣扎,嘴里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男人的力气太大,她最终被男人压在身下。她身上只罩着一件红色宽大的薄毛衣,在扭动中白嫩的肩头从领口滑出来。男人提着衣摆拉上去蒙住她的头,她吓的快哭出来。

在他眼前是一具成熟诱人的女体,官圣熙眼里直冒火。他有多久没有碰过她了?他没心思去计算这些无聊事,怕每天增加的数字迟早把他逼疯。

一张火热的唇烙印在她的颈部,锁骨处,她奋力踢腿,却毫无用处。终于她后悔自己没学功夫,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任人宰割。

胸衣被解开,柔软的顶端被他含住,她终于流下眼泪。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官圣熙那个混蛋也不知所踪,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见了……

她不应该赶他走,不应该把他逼走。

以柔在心里咒骂自己不应该向他说那些狠话。

官圣熙……

裙子也被扯掉,全身上下只剩一条薄薄的底裤蔽体。她哭的身体都在颤,在心里喊着他的名字。

她在害怕,他知道。官圣熙冷眼看着她赤|裸娇躯,动作逐渐停下来,脱掉罩在她头上的毛衣,撕开胶布。在她尖叫之前吻住她的唇,把她所有的愤怒与恐惧悉数吞入腹中。

“怎么不挣扎了,认命了吗?”官圣熙身上有微型变声器,以柔听到的陌生男人的声音。

“会有人来救我的,你逃不掉的!”以柔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泪痕。

官圣熙冷笑,指尖挑弄她身体的敏感处。“就算逃我也会带着你一起逃,还有谁会来救你,不要妄想了。”

妄想……他说的对。这世上最疼她最宠她男人,已经被她赶走了。她的家人远在中国,恐怕太子在她身边安排的保镖也都遭遇了不测。还会有谁来救她……

“要是做好了被碎屍万段的准备你就继续!皇甫家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放过你!”

官圣熙是不是该笑?这女人不愧是皇甫家的公主,在这种时候也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只不过,还太嫩,对他来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他大手来到她腰间底裤边缘,用力一扯,底裤瞬间变成一块破布。两根修长的指来到闭合的腿间,轻拢慢捻……

引起她一阵战栗。她咬着唇,恨不得咬死自己,竟然对他的挑逗有反应。

“我喜欢挑战,你是在鼓励我继续,是么?”他邪恶起来,在她耳边呵气,这女人哪里敏感他太熟悉。“你的反应是不是代表喜欢我这样对你?”

她不语,倔强的偏过头去。官圣熙解开她脚腕的绳子,进占她双腿间。舒展她用力握紧而泛白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含着她颈间最细致嫩滑的皮肤轻吮,舌尖扫着……

以柔惊恐之余心头狠狠震颤了下,官圣熙每每与她欢爱时,必有的一个动作,就是扣住她的指……她心里酸涩的痛起来。

“……圣熙……”他抬起她的臀,微微探入……以柔呜的哭出声来,官圣熙不由得顿了动作。

凝视她许久,终究拿她没办法,拿下她眼睛上的黑布,而她却不敢睁眼。

“你在叫谁?”握住她的腰,身下在她的脆弱处磨蹭。

“我男人我男人!他很爱我,不会放过欺负我的人,你死定了!”以柔用手捂住眼睛,眼泪仍然肆意的流出。

一股热流蹿进他心窝里,烫得他直疼。这小傻子,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官圣熙低低的叹息,去掉变声器,讲她的手拉过头顶,在她鼻尖上轻吻。“不记住我的样子,怎么让他给你报仇?”

……

这声音……

以柔顿时止住哭声,缓缓睁开湿润的眼,长长的睫毛薄如蝉翼在微微颤抖。在一片朦胧的光线里,眼前这男人的轮廓越发的清晰。

“看清楚我的样子了?”他破碎水晶般的眸里泛出隐忍的蓝光,这双眸,以柔怎么会忘?

“……圣熙——啊!”以柔不敢置信叫出他的名字,身下忽如其来的酸胀让她尖叫。

官圣熙应着她唤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闯进她身体里,将自己深深埋进去。他动作猛烈,毫不温柔,单手扣紧她的腰往自己下腹按。

以柔被他顶得声音支离破碎,“官圣熙!你竟然……竟然对我做……这种事!我恨你……我恨你!”

他表情未变,拉着她依然被束的手腕环在颈上。“还有么?”

以柔在他深重的撞击下,再无反抗能力,蹙着眉头搂紧他。“不许你……再离开我了……”

“这次是你赶我走的。”

“那也不许你离开……别的话你要听,这句话……不许听……”她的话断断续续,夹杂着软软的喘息,听在官圣熙耳里别具诱惑。

抱紧她,世上没有谁会如此契合他的怀抱,没有谁可以让他养成把哪个人一直放在心里的习惯。

从来没想过会有谁可以陪他一路走到老。而遇到她之后,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告诉他:皇甫以柔,就是她了。

……

这边俩人柔情蜜意,那边太子与尹卫怀会合后,仍旧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到底是谁,可以做得滴水不漏,干净利落,连他都查不到……

以柔空空的屋子里,太子生生将一只玻璃杯捏碎,鲜红的血滴在白色的地板上,分外触目惊心。

褚妤汐失神的坐在沙发上,尹卫怀暗自叹息。他身后的小九被尹卫怀滋润了数月,褪去浓妆果真是个美人胚子,而此刻她垂下眸子,敛去眼里深深的纠结与忐忑。

“卫怀,联络「卡洛斯」,给我找到官圣熙!”他要亲手扒了官圣熙的皮!

皇甫以柔这个名字,鲜少有人知道。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不留下一点线索,不畏惧皇甫家势力又有理由对她下手的人……他虽万分不愿,脑中却只浮现「卡洛斯」三个字!

“是……”

68.正文 血洗「卡洛斯」、

Part119··

夜深。

小九猛然睁开眼,她的手表在床头柜上正闪着隐隐的红光。按下侧键,红光熄灭。尹卫怀的呼吸沉稳规律,深度睡眠。为了查以柔的事他已经多日没有合眼。小九等了片刻确认他确实熟睡,用最轻缓的动作翻身下床,穿戴整齐悄然离开。

不知道那人怎么选了这样一个地方见面。铁路旁荒草丛生,只有一处路灯散着幽暗的光。小九靠在路灯下,食指在裤子的纽扣上来回拨动,眉头微蹙。

背后有细微声响,小九警觉性一向高,来人本想试探,也只有作罢。

A同样身着一身黑色,长发束起,利落干练。对着小九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多年不见,九儿。”

小九略略点头,延续她一贯冰冷的作风。“有任务?”

暗堂是一地下组织,鲜少有人知道背后的真正管理者实则是施家。暗堂女性成员占全部成员三分之二。A与小九是同一批被选中并被培养出来的女杀手。自从小九被送到太子身边,面上自动与暗堂脱离关系,切断联络。没有施夜朝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联络对方。

多年以来小九手表里装的联络器首次有反应。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A两指夹出一张卡片递给她。小九看过卡片上的内容心凉半截。“是施少的命令?”

“是。那两个男人不是一般角色,以防万一这个你拿着,自己看着办。”A将一只白色的小瓶塞在她手中。小九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东西。

A最擅长的就是配置各种会让人悄然丧命的毒药。小九握紧瓶子,声音不自觉的紧了些。“施少要太子和……尹卫怀的命?”

“呵,太子?叫的真顺口。”A笑了下,手搭在小九的肩上。“虽然你在外面很多年,但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还有那个尹卫怀,你不是真爱上他了吧?为了个男人把命搭上,值得吗?”

真爱?值得?

小九宁愿自己不是真爱。她就知道爱情是麻烦的东西,一旦沾了就别想脱身。

……

她轻旋门把,隐去脚步声与呼吸声进来,卧室的门敞着条缝,里面透出昏暗光来。她心里一沉,推门进去。

赫然见到尹卫怀赤着上身靠坐在床头,被子搭在腰间,头仰着,指间夹着烟,长长一截烟灰颤颤的挂着。

在她进来的一瞬间,尹卫怀唰的睁开眼,对她这一身装束眯了眯眼。小九从容脱了衣服钻进被窝,搂着他的腰。他垂眸,抬手顺着她的发。

一室的安静。

“有人来报以柔小姐的事,我去看了下,又是一条费线索。”

“……”

尹卫怀掐了烟,沉默良久,关了灯,在黑暗中找到她的唇吻住。

“别做傻事小九,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尹卫怀低低的一句话,直直叩进小九的心。

Part120··

接下来几天,小九一直在纠结中度过。尹卫怀不愧是太子的贴身保镖,经由小九手里来的食物和水,他都私下里验过才敢让太子碰。他外出处理事情也会同时给她安排任务,尽量不让她单独留在太子身边。

「卡洛斯」的BOSS姚霜银正好在美国度假,太子找到她时,她心下着实吃了一惊。

这个面容精致五官美艳的女人,虽然不年轻,却保养得极好,岁月在她身上没有留下过多的痕迹。

一家顶级休闲会所的游泳馆里,姚霜银只着火辣的印花比基尼仰在白色沙滩椅上。宽大的太阳镜罩住她大半脸庞,惬意自得,和太子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卡洛斯」的规矩太子也是清楚的,我已经有阵子没回去了,那帮臭小子私底下折腾什么我还真没去注意过,官圣熙什么时候和你们家小丫头勾搭上,他有意瞒着不让我知道,我手下的人多少还是有些能耐的,我能有多大本事未卜先知呀?”

太子表情未变,食指在椅子扶手上有意无意的叩着。“你什么意思。”

姚霜银极其妩媚的一笑。“我们合作有几年了吧,合作的很愉快不是吗,官圣熙触犯了规矩,那小丫头出事若真是其他成员所为,也只能说他们在帮官圣熙修正错误,而他也得到了该有的惩罚,太子还想让我做点什么呢?”

……

太子缓缓勾起嘴角,笑容残酷冷峻。“姚霜银,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是把人交出来,我只要官圣熙和那个动手做这件事人,你若继续护崽下去,我也只能把以前说过的话付诸于行动。”

“喔?”姚霜银混在道上这么多年,自然不会轻易被吓到。她风情万种扬手撩了撩头发,细白腕上一串银铃在动作中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响,撩人心扉。

“太子的意思是……”

太子起身,扣好西装扣子,清朗挺拔的身材逆光而立,更显高大。“给你七天时间,把人交给我,七天之后见不到人,别怪我……血洗「卡洛斯」。”

这男人口气太过猖狂,「卡洛斯」根基深能人多,即便是死对头「北斗」也不敢口出狂言到这种程度。

他离去时唇上勾着抹浅笑,那笑看在姚霜银眼里不由得心惊肉跳。

蔻丹十指逐渐合拢,推了推鼻梁上的太阳镜又躺了下去,心下却毫无形象的咒起来:封澔!官圣熙!看你们俩个干的好事!

……

褚妤汐一言不发跟在他后面上了车,欲言又止。太子把她揽过来。“有话就说。”

她抿了抿唇。“你真的要……”

太子笑了下。“血洗「卡洛斯」?”

她点头,眼底有些担忧。

“官圣熙向我怎么保证的,你不是也听到过。”太子抬起她的下颚,唇在她耳侧磨蹭,声音哑哑的。“无法保护自己女人的男人,都、该、死。”

他语气并不重,却是极狠,以至于给她一种错觉,他仍然在为她被卖给施夜朝两年的事自责万分。

反手抱住他。“太子哥……如果这样,皇甫家的元气大伤,一定会有人趁机……”

那人,说不定就是施家。太子又怎么会不清楚?褚妤汐在他漆黑的眸底看到汹涌的情绪。

“那丫头和你一样,是个死心眼,认定的人谁说都没用。”他微不可闻的叹息。“她为谁出的事,我就让谁下去陪她。”

褚妤汐没在说话,她理解太子此时的心情,他做事一向极端。当初他看上夏梓釉,连血缘关系都不放在眼里。夏梓釉自作聪明耍心眼,他也不说穿,由着她生下孩子才告诉她那不是他的种。

她忽然心里恐惧起来。太子调兵遣将做安排,她一路跟着,终于忍不住在所有人离开后,自后圈住他。

太子回身把她带到怀里。“你在怕什么?怕我保护不了你?”

“不是……我在想,如果今天出事的人是我,你会怎么做。”话音刚落,太子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不许瞎说,你要陪着我到老呢,还要给我生儿子。”

“……为什么不是女儿?”

“那就生一对,再多几个都无所谓。”他浅浅的笑,啄在她眼睑上。“是不是想听我说,你不在我也会下去陪你这样的话?”

“才没有,太子哥,你不是我一个人的,无论谁不在,你都要好好的,替他们活着。”

他是整个皇甫家族的希望,不能为谁去死,只可以没有理由的坚强、强大下去。

太子深深的看她,指尖描摹她美丽的轮廓。这个女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伤痕,至今还能完好的在他怀里,他应该心存感激,不是么。

“小汐,如果是我不在了——”

她掩住他的唇,“那么我会好好的过完这一生再去找你,把我经历过的一切,好的,坏的,一件一件说给你听。”

果然还是他的小汐,永远以坚强的姿态站在他身边。锁紧她的腰,将她的头按在胸前,不让她看到自己无法抑制上扬的嘴角。“等这件事结束,我要吧订婚日期提前,不,不订婚了,直接结婚,好不好?”

她心里有满满的甜,“干嘛这么急啊,我又不会跑掉。”

命运无常,他在几年里先后失去她,失去母亲,失去妹妹,虽然最后他失而复得了她,却总觉得不能安心,似乎只有娶到她了,才是真正圆满。

……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一直没有时间问你,小九她……”

“我没动过小九。”他语出惊人,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你看不出尹卫怀一直惦记她呢?”

“没看出来……可是小九在你身边好几年,你怎么可能没……”她咬了咬唇,没说下去。

太子笑起来。“我逗尹卫怀的,看他咬碎牙齿往肚里咽那个隐忍的样我爽。”

“……太子哥你……太缺德了。”他爽,让尹卫怀痛苦了几年之久。

“我哪缺德了,这不早让他吃干抹净了,放他长假去了,咱们还没蜜月呢,被他赶在前头了,我还不够意思?”太子大言不惭,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过分。

……

门外小九手里端着咖啡,闭眼倚在墙边,最终把咖啡洗漱倒在水池里。拧开水龙头将深浓的液体冲了个干干净净。

没错,太子这几年最多是逗逗她,摸摸亲亲,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她以为太子并未完全信任她才不肯要她。原来竟全是为了尹卫怀。

他不是残暴坏透的太子爷吗?他什么时候管过他人死活?她早认清自己的身份,供人玩乐替人卖命。细想起来才发觉太子其实曾多次暗示过她,如果喜欢尹卫怀,他会成全。

只是机会全被她放过了……多年来太子实则从未对她做过一件过分的事情。

连尹卫怀都难以相信,自己是小九第一个男人,可是那层膜和处子般的紧致骗不了人。

这样的太子,让她如何下手……

“小九?”

尹卫怀回来就看见小九手里拿着咖啡杯在水池前发呆,出声唤她,这一唤不要紧,小九明显吓了一跳,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砰的碎了。

看看那四分五裂的碎片,在看看来不及收起一脸惊恐表情的她,尹卫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在他锐利的视线下,小九抿紧了唇,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到悬崖。

跳与不跳,都是个死。

69.正文 辜负、Part121··

小九敛下眉目,蹲下去拾碎片。尹卫怀注视她的每一个动作,走过去,擒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欲去夺她手里的碎片。

小九扬眉。“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连我打破个杯子你也起疑?”

直视她眼底,对峙片刻,尹卫怀松了手。“太子呢?”

“房间里。”小九转过身去洗手,心中忐忑。可那视线太灼人,她无法无视。

就在她以为他要出去时,尹卫怀却蓦地从后面抱住她,在她颈后印下一个吻。

她僵着身体等他离开,光鉴可人的台面上,倒影着她深深纠结的脸。

……

Part122··

皇甫以柔着实被那日发狠的官圣熙给吓到了,终于看清这个男人往常的理智冷静通通罢工的样子。他一直是她琢磨不透的人,摸不清哪一面是真实的他。这个男人似乎在床上也不会让自己放得太过。

而当官圣熙与她彻底摊牌时,她才知道他的背景这么吓人。光是黑手党三个字就够惊悚的了,还有一个她从来没有听过名字的组织。

她忽然想起褚妤汐曾经怀疑过他是特工,不由得问了出来。“你是特工么?为政府办事?”

官圣熙一听那口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宠溺的揉揉她。“你以为是在拍电影么?”以柔嘟嘟嘴,眼里却全是崇拜的光,一直逼问他,不弄明白不罢休。

实在小看了这女人的求知欲,不过这事无法瞒她一辈子,他换了比较能让她接受的方式给她大致讲解。“可以说我们是看钱办事,价格合理的话……”

“天呐!你不会对女人和孩子都动手吧!”以柔掩唇惊呼,睁圆了双眼。

官圣熙不置可否,笑了笑。“坏人里也有很多女人的,不过小孩子的任务我不接。”他们这行里,小孩子的命是最值钱的,可以是天价,官圣熙从来向来不会动孩子,而封澔手下的那个女人就不一样了。

战倾城是封澔手里的一个杀手锏。杀手界最狠毒的女人,只要对方付得起钱,她连婴儿都不会放过。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以柔瞬间抓住他的用词,皱眉。“那就是别人会接咯?你们太可怕了!”

官圣熙长臂一伸,把那个抱着抱枕要逃跑的女人捉了回来。“以前我不告诉你这些,就是怕会吓到你,我就是这样一个危险的人,我的身边也许随时都有潜伏的危机,我有能力也有自信保护你,但用感情把你锁在我身边,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我不想破坏你的单纯和美好,在这点上我和你哥哥想法一致,不管我们的世界如何黑暗,总想为你保留一份宁静美好,让你快乐,远离伤害。”

“那你还不快放我走?”以柔挑挑眉,故意无视他难得的深情。

官圣熙脸一沉,搂得她更紧。“谁说不再也不让我离开她的?”

“现在是我要离开你呀。”

“……”官圣熙几度隐忍,终究没忍住,化身饿狼禽兽,撕了她的衣服闯进去牢牢的占住她。以柔娇弱的身体哪里禁受得住他的放肆,哼哼唧唧的快被顶得哭出来。她是单纯,但是她不傻,连连认错,软着嗓子哀求他。

官圣熙定住她的头,强迫她看着自己,只要她闭眼,他就狠狠的深入。那是以柔第一次看见他高|潮时的表情,深邃立体的五官说不出的俊美邪气,眸底散发诡异的蓝光,有种让人心颤甚至忘记呼吸的惊艳。她瞬间陷了进去,再无法移开视线。

抱着她平复下来,官圣熙不肯出来,依然占据她。一场欢爱惊天动地般的激烈,失了她半条命去。

“我可以爱你、无限度的宠你,只要你高兴,只要我做得到。要离开我?皇甫以柔,下辈子你都是妄想!”

如果知道要怎么才能放她离开自己,他早就放手了。这个纤弱美好的小公主,是他官圣熙这一生最大的弱点,是他唯一的软肋。他不愿去除也去除不掉。

他的语气明明是很凶,以柔却忍不住扬起嘴角。“臭男人,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搂着他的颈献吻。“我才不要离开你,可是你以后不许嫌我吵嫌我烦喔,我粘上你拉,要后悔的话,下下辈子你也是妄想!”

她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不是所有人觉得她是公主,她就真当自己是公主。以前她很不能理解褚妤汐为何爱得卑微,却原来爱上一个人,就会不自觉的把自己放到那个位置。如果没有皇甫家耀眼的身份背景支撑她,她一无是处。尤其是自己已经被人惯坏了的小性子,官圣熙能爱她多久?忍她多久?

她忍不住一再伤害他,看他发怒失控的程度来判断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有多重。她承认这个办法很傻,伤人伤己。好在她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

……

他们难得不理世事,厮混到山中不知岁月。直到多日后的一晚不小心听到官圣熙的电话,才惊醒到还一直没有给太子报一个平安。她才按了号码,被官圣熙截了去。

“小傻子,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派人做成你出事的假象?不一个电话过去岂不全毁了。”

她眨着不解的眼睛,分外诱人。终于反应过来时,不由得开始同情起太子来。官圣熙怎么报复不好,竟然选了这个法子,恐怕整个皇甫家都炸锅了。不过教训教训这个无法无天的太子也好,当初他用尽方法反对他们,着实让她受了好多相思苦却又无力揭竿起义。

她扑倒官圣熙满足的在他怀里的蹭。上天真是眷顾她,给了她女人想要的一切,更不吝啬赐给她一个强大的男人,似乎无所不能的强大,她真是爱死这个男人了。

事情的严重性官圣熙自然没让她知道。姚霜银在电话里劈头盖脸的骂下来,他淡笑着听。“你担心什么,还真怕他杀进来不成?”

姚霜银冷哼。“封澔也是,你也是,你们都翻了天了,好端端非要惹上个女人给自己找不痛快,完全当我的规矩是透明的,等着我除你的名!”

要真是被「卡洛斯」除名,官圣熙再高兴不过。姚霜银知道他的鬼主意,宁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会放走得力手下。“差不多就行了,太子可不是说着玩,狠话是当我面拍下来的。”

他好心情调侃。“你一句话,易苍龙能派「北斗」倾巢出动,我们不会损失一兵一卒,BOSS,你一句话的事。”

姚霜银在电话那头因为这个名字,美艳的脸上染上几分怅然,却是一秒而已,她还是风情万种顾盼生姿的姚霜银。

官圣熙挂了电话敛眉思忖:这些日子也够太子受的了。血洗「卡洛斯」这种话岂是说笑的,将来他还要娶这男人的妹妹,总不好做得太过分。

床上的女人熟睡的样子他最心动。这娇俏的小女人,他怎么就非她不可了呢。他用手机拍下几张小公主的睡颜以彩信的形式给那个男人发过去。然后关机,取出手机卡丢进马桶。

以太子的能耐,最迟明早恐怕就找到这里了。

他掀开被子躺下去拥她小的小的身体入怀,吻得她半梦半醒。“想不想去意大利,明天我们去,嗯?”

……

Part123··

——今晚是最后的期限。

小九依在车前,有人痞子模样的男人经过她时,低语传给她这句话。

她神色无异,兜里的手已成拳。

原本不应该现在出现的太子竟然匆忙现身。边走边把手机给尹卫怀看,吩咐他迅速去查这个号码的准确所在地。

太子上车后蹙眉一脸的高深莫测,看不出真正的情绪。尹卫怀没来得及解释已经先行离去。

“怎么了?”小九不明所以。

“小柔没事,她还活着……”褚妤汐虽极力压抑,却仍兴奋的不能自已。

小九怔了怔,“柔小姐在哪里?”

“卫怀去查了,我们做好离开的准备!”

……

小九有些松怔的上车,太子连说两句先回住处,她才反应过来启动车子。

如果没有刚才那条彩信带来的以柔还活着的消息,如果他们细心一些,就会发现小九的反常。

她不由自主的走神,险些追尾,幸好反应的快,猛踩急刹车。太子心思不在这里,心中已经大致摸清了官圣熙的意图,心中盛怒。这男人竟这么大胆子用这么缺德的招数戏弄了他!他是否要称赞「卡洛斯」人才济济,把那只断手做得栩栩如生,指纹都完全吻合……

手背上一阵温热,褚妤汐覆盖住他攥紧的拳。“小柔没事就好……”

他抿着唇,反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至今不敢呼出那口气,不见到人,他无法放心。但至少,人还活着。

……官圣熙!你真他妈有种!

……

等待时,一分一秒都会嫌慢。尹卫怀迟迟不回,太子嘴上不说,心里却急。不只他。屋里的每个人都急。

从傍晚便开始下雪,夜里已转成暴风雪,寒风凛冽如野兽咆哮。将近午夜时尹卫怀好不容易拿到结果,车子已经完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他正头疼,小九已经驱车横在他身前。尹卫怀跳上车时几乎全身被风雪打透,暖风开到最大也难抵寒意。

路况差,能见度极低。她车子小心翼翼的前行。这种天气很难有二十四小时店,终于路过一家,小九裹紧了外套下车,尹卫怀没拉住她,再回来时候头发上全是雪花,冻得脸蛋红红,冰凉冰凉的。

热热的咖啡从怀里拿出给他,尹卫怀勾着嘴角接过来,杯子握在手里,暖暖的热意传递过来,小九弯着眼睛看他。“快喝,暖暖身子。”

她顶着暴风雪出去,就是为了一杯热咖啡。她不是一个太擅长表达的女人,所以每一次他都倍加珍惜,所以忍不住倾身去吻她冰凉的唇。她犹豫的躲了下,被他强势的拉过去狠狠的吻了一通。

太子还在等消息,他们不能耽搁得太久。小九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他。尹卫怀喝过咖啡,仰在椅背闭目养神。他太累了,一直是拧紧的发条一般鲜少有时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