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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屈服》》 · 心裳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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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低声音呵斥。“你放开!”

尹卫怀有些动怒。“你真不懂,还是跟我装!他是皇甫家的太子爷,他的命抵上几百个你都不够!如果我告诉了太子,你就只有一个结果!这跟他是否信任你无关!”

“那又怎样!”

“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的使命,我不能让任何有可能威胁到他安危的人存在,无论对方是谁!在我手上了结掉的人多到你想不到!可是……”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无可奈何,似在叹息。

“小九,我不希望,有那么一天,那人……是你。”

“……”

“别做傻事,把你脑中那些会让你没命的想法丢掉,好好做你的小九……

除此之外,我什么都……能忍。”最后那两个字,轻的几乎听不见。

几乎。

可她是听见了的。

小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藏了好多,好多的情绪。

……

她声音依然冷。“你放开。”

尹卫怀依言松了手,小九揉揉被他扳疼的小臂,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我也有我的使命。”

她职责所在,她无能为力,她也在……忍耐。

……

Part35…………

她是被电话铃声唤醒的。

宿醉,还未睁眼,第一感觉便是头痛欲裂。习惯性的伸到床头去摸电话,没摸到,电话依然在响。

努力辨别铃声的方向,翻了个身,却意外的,连人带被子落到一个男人的怀里。

男人?没错……因为她的掌心之下,是坚实腹肌,手掌随着肌肉的轮廓起伏。

手感,还不错,结实,还有弹性,光滑……

颜婠婠终于意识到什么,唰的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就是皇甫澈俊美得足以媲美神话中神邸的脸庞,璀璨如星的眸子,然后是他唇边的隐隐笑意。

“嗨~电话在这儿。”

皇甫澈一手撑着头侧躺在她身旁,手中拿着她的手机,在她眼前晃晃。

颜婠婠错愕茫然的表情,甚是可爱。

她呆呆接过电话,按下通话键。

“哪位?”

嗯嗯啊啊了几声,她挂断电话。躺在那里睁着水水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他,皇甫澈扬眉,捏指在她眼前打了个指响,成功唤回她的注意力。

“还没清醒?不然,你可以再摸摸看,确定一下我不是你的幻觉。”

颜婠婠有种把脸埋在被子中的冲动。“你……怎么会在这?”

“那你觉得我应该在哪儿?”皇甫澈翻身下了床,他竟也是赤|裸的。宽阔的背,紧窄的腰,背部的肌肉随着动作拉伸而动。幸好他下身穿着一条浅灰色的棉线长裤。

不同于平时西装笔挺的干净利落,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很少见的,居家男人气息。软而薄的布料,危危险险的挂在胯骨上,逆光侧立的皇甫澈,正手指拢在一起,点烟。

袅袅的烟雾,缭绕的光线,仿佛为他的高大挺拔镶了层金边。颜婠婠窝在床上目不转睛,忽然有种炫目的感觉。这男人,不管何种情况下见到,都是如此出色,如此性感撩人。

尤其皇甫澈好整以暇倚在那里,察觉到她的视线,懒散的抬眼,叼着烟的嘴角勾着玩味的浅笑。

“打算在床上赖一天吗,我被你使唤了整晚,也不像你这么没精神。”

颜婠婠来不及害羞,脑中应声的闯入四个字:酒后乱性!

昨天晚上,她只记得她去喝酒,被人灌了好多,恍惚中好像看到皇甫澈,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然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是全|裸的。

……可是,她除了头痛,胃不舒服,身上并没有其他的感觉。她无法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甫澈刻意逗她,把话说的不清不楚。“想不起来了?哎……我以为只有男人对这种事情才会想赖账,想不到女人也如此。”

颜婠婠被他的表情逗乐,打量了下四周,只消几眼,便可确定,这是他的家。装修的风格与他的人一样,清冷,如水清澈。

她围着床单下来。“借你的浴室用用,等一下我们在谈善后事宜。”

……

她光彩照人的出来,穿着他的衬衫。

男人的衬衫,穿在女人身上,永远是最性感的搭配。她的衣服和内衣裤都送去干洗,她拽拽对她来说大的离谱的衬衫下摆,真空的感觉,真是很没有安全感。

她不爱用吹风机,把头发擦到不滴水,披散在肩。

“把这个喝了,头痛会好一点。”端给她一杯不知道是什么水,看着她喝下去,他又进了厨房。

颜婠婠不知道这位少爷竟然还会下厨,看着桌上造型精致的早餐,着实惊了一把,而且味道还真不错。

吃饱喝足,她发现他还在家里。“你不用上班的吗?”

“休息。”皇甫澈合上笔记本,一双黑眸在她敞开的领口和衬衫下面那两条细长白嫩的腿来回扫了一遍。

颜婠婠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

“那,嗯……昨天晚上,我……”

“你?你一直把我折腾到天亮。”他看似无奈的扶额,“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也这么会粘人的。”

颜婠婠脸色微红,很快又淡定自若。她知道也许一般的女人,或许会娇羞,或许会恼怒,可她,做不出来。

“感觉怎样?和你以前的女人相比?”

皇甫澈的黑眸里射出一抹精光,略微沉吟,给出答案。

“很……与众不同,不过,昨晚你醉的太狠,我建议我们可以在你清醒的时候做一次,这样,你也可以比较,我与别人的不同。”

“……我想不必了吧,既然我都不记得,恐怕也没有什么不同。”颜婠婠故意不去看他的眼,转身去拿水。

才走几步,就被他拉回来,跌在他怀里。头顶上是他有些紧的声音。

“你这女人,真不可爱。”

不等她说话,他的吻压下来,疯狂,恣意的袭击她。唇舌交缠的滋味,真让他怀念。从那个晚上开始,他有多久没有吻过她了?

从来只有他坐拥无数美人,这女人,却是例外。她除了他,还有别的男人。

而他明明知道,却并未采取任何行动。他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被人骗,不是没有过。被女人这样骗,却是平生第一次。

掌心之下,她的柔软,光滑,和赤|裸,呼吸之间,全是他熟悉的香味。这女人,竟是这么诱惑他。

她不自觉的弓起身体,送上自己,充盈他的掌心。在他手指间,慢慢绽放。她跨坐在他的腿上,他逐渐昂扬的坚|挺,仅隔着薄薄的一层顶着她。

“婠婠……”他含着她的唇,嗓音低沉,叩击她的耳膜。

“想不想我?”

想。

这个字,卡在喉咙里。颜婠婠忘了回答,花心之处的压力,震颤她脆弱的心脏。

皇甫澈有些难耐,这冲动来的可真快。他向来不是被欲|望牵着走的男人,他跟太子不一样。可此刻下腹升腾而起的那一股邪火,他怎么都镇压不住,更似乎,他不想镇压。

一下一下的顶她,直到察觉她的动情。一手禁锢着她的腰,解开自己的裤头,向下一拉。早已经跃跃欲试的东西扑通跳出来,他甚至有些顾不上去脱她的衣服,就想直接把自己埋进去。

他压着她的头,狠狠的吻。握着自己,在她已经湿润的入口重重的磨蹭。

她意乱情迷,理智和心在打架。

他却觉得自己昨晚就应该这么做。她吐的一塌糊涂,揪着他不放。皇甫澈退掉她脏乱的衣衫,抱着全身赤|裸意识不清的女人,给她清洗。

泡沫涂满她的身体,他的手顺着她妖娆曼妙的曲线滑动。他不是什么君子,承认自己顺便调戏了她。

尤物在怀,他没有反应是不可能的。

她在他怀中扭动,扭的他“火”大,他曾一度连姿势都摆好,一个用力就可以进入。却是看着她紧蹙的眉眼,生生按捺下冲动。他是想要,也不是没有跟醉酒的女人风流过,可身下的女人,是她,不是别人。

“婠婠……婠婠……”他轻轻啃齿她细长的颈部,嗓音因极力克制欲|望沙哑不已。

“Mars,澈……”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喊着他的名字,他觉得全身都是酥的。

“要不要?要不要我?”

火,燃烧的更旺。等不及她回答,他引导自己,顶在她入口,微微施力,一寸一寸嵌进去。

下|身突然传来的压力,让她瞬间清醒。她想推开他,却被他钳着腰臀,推不开,却更让他滑进去一些。

“不要!不行!Mars!停下,停下来!”

“晚了。”他用力吸允她的锁骨处薄薄的皮肤,印上一枚吻痕。

“我停不下来。”

只进入那一点,那异常的紧致几乎逼疯他。

要他在这种时刻停下来,想都别想!

……

颜婠婠急的几乎掉下眼泪,小手捶在他身上。“停下来!求你了!”

皇甫澈不为所动,女人的眼泪,有些时候,可以助兴。肾上腺素急剧提高,男人在这时是完全的下半身动物。

“你应该求我别停下来才对。”

……

特定的电话铃声,搅乱了他的蓄势待发,理智有一丝回到他身上。颜婠婠在他犹豫之际从他身上逃命一般下来。

皇甫澈沉了沉脸色,肩膀和耳朵夹着电话,轻而易举的把临阵脱逃的女人捉到,抵在墙上,捞起她的腿,环在自己腰上。

“什么事?小汐。”

他一边调整自己的姿势,一边用手捂住颜婠婠的唇。

颜婠婠不信这男人竟然可以这样……

“什么?”他握住自己,在抵进她的前一刻,徒然停住。换手捏着电话,声音都严肃起来。

“我知道了,你在那儿等我。”

颜婠婠确定电话里的是个女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这个电话却是救了她……

皇甫澈甩掉手机,狠狠的吻了一通,语气之中不免有些失望。

“下次继续。”

他舔着她肿胀嫣红的唇瓣。“下次,让你只会求我别停。”

……

Part36…………

褚妤汐再一次看看手机的时间,身后一个男音适时响起。

“是在等我么,小汐。”

褚妤汐一听到这个声音,全身就开始僵硬。

男人径直绕到她对面,落座。对她露出迷人的笑容。

“这么巧,我们还真是有缘。”

太子不在,她连假装都不必,起身就想离开。施夜朝的速度飞快,抓住她的手腕拉回来,双手搭在她肩头,动作轻柔而强势的把她按回原位。

“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吃个午饭吧。”

菜单翻到一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美丽的眸子里,琥珀色因为回忆而流转令人沉醉的微光。

“这是我们第三次单独吃饭,还记得吗?”

……她宁愿她什么都不记得,那些她以为尘封的记忆,其实只是被她镇压在箱底。施夜朝准确的找到了,轻轻吹开浮尘,一切便那么赤|裸|裸的暴露出来。

三年后的今日,他的脸在阳光下,清晰的让她胆寒。

她这辈子,难道就逃不开他了么?

……

怦然心动的声音

Part36……

……

中午的阳光真是狠毒,透过玻璃,将这个女孩一切的心思,彻底暴露在他眼前。

几年前的施夜朝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栽在这么一个青涩的小女孩手里。他清晰的记得,那也是一个阳光狠毒的午间。

一句脆生生的“太子哥”和一张略显稚气的脸,朝气蓬勃的笑容,像一剂强力毒药,粹然注射进他的身体,顺着四肢血脉以一种他不能承受的速度流入心脏。

那是个春夏交接的季节,风都是暖的,带着沁人的微香向他扑面而来。他眯了眯眼,才能在刺眼的光线下看清这个是他生命之中意外降临的女孩。

她像一只含苞待放的雏菊,在他向来空荡荡的心间从此扎下根。她像一只刚刚破茧而出的小蝴蝶,还在抖动翅膀的时候,他便想去将她捕捉,关起来,独自欣赏她的一切。

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他有如此强烈的占有欲。他从第一眼看见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他就知道,那是自己怦然心动的声音。

初见之时,她甚至还不满十六岁,他二十二岁,却已经阅人无数。

“太子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有没有带礼物给我?”那只小蝴蝶围绕在太子身边,飞来飞去。他勾唇笑的邪肆。

“嗯?”施夜朝向太子递去玩味的眼神。太子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扔了礼物过去,眉眼之间像是对待小宠物一般的宠溺。

这只小蝴蝶看太子的眼神,跟皇甫以柔看太子,完全不一样。施夜朝善于观察,心思缜密。即使是她用心的隐藏,却也没有逃开他的眼。

她,喜欢这个所谓的太子哥。

少女心思,他很快便看穿。也许是因为,喜欢一个人心情,他也有,所以才将她看了个透彻。

他这趟中国之行,果然没有白来。甚至,他开始喜欢上这个城市,这片土地。因为这里有他的小雏菊,有他的小蝴蝶。

太子似乎是不愿让她暴露在人前的,他是跟善良这个词最不贴边的人,却将她保护的很好。在太子的世界里,他随心所欲专横跋扈惯了,除了以柔,这个女孩就太子身边那个特殊的存在。施夜朝对她更感兴趣。

他记得那个时候的褚妤汐,笑容比现在还要甜美朝气。像一道阳光,将他的黑暗驱逐。

她在身边,他就会不自觉的微笑。她笑,她眨眼,她蹙眉,她噘嘴,她调皮,她恬静,似乎他喜欢她的一切。

这一切,也包括她心里那份,对太子的执着。

这女孩,多可爱,让他想去呵护,揽在怀里,轻轻的吻。他想爱她,而他原本不懂什么是爱,遇见她,就这么,轻易的懂了。

原来爱,会不会也是一种本能?

他的小蝴蝶……

“夜朝哥,你是加拿大人吗?”

“夜朝哥,听说那里的枫叶最漂亮?”

“夜朝哥,原来你救过太子哥啊?”

“夜朝哥,你和太子哥怎么认识的?”

“夜朝哥,太子哥他……”

越来越多的,从她嘴里听到太子的名字。她是信任他的吧,不然怎么会如此轻易在他面前表露对太子的爱慕。

而他要以什么心情面对?

静静的,做她的聆听者?

不。那不是他。不是他施夜朝的风格。

这女孩太美好,让他差点忘记他的本性。从来他想要的,便掠夺。得不到的,便摧毁。

摧毁她的美好?他有些舍不得。

施夜朝勾起唇,气质翩然,把眼底的阴狠深埋。“小汐,跟我吃个午饭,我告诉你一些关于太子的趣事,如何?”

他有想杀人的冲动。

这女孩子太天真,她的天真,想让他亲手碾碎她美丽的翅膀。因为她并不是为了他而破的茧。这所有的美丽,都不是为了他。

他是不是应该教会她,人心的险恶,丑陋?

皇甫家的两兄弟都对她太好,她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世上没有坏人了吗?

他垂下眉目切牛排,敛下自己已经出离的愤怒。一刀一刀,似切在心上。

却不觉得痛。

耳边都是她甜而脆的声音,她又在笑。仍然,不是因为他。

不是因为他,仿佛已经是这世界上最大的罪。而他,不能饶恕。

他看上去,是十足的绅士。放下刀叉,起身走过去,执起她的下颚,她忽然噤了声。

因为他眼中毫不掩饰杀意。

“夜朝哥?”她有些紧张。

“别。”他晃了晃食指。“别叫我夜朝哥,我不是你哥哥。”

不给她继续提问的机会,捞起她,锁在怀里,狠吻下去。

是惩罚吗?

他不知道,而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唇齿间,都是属于她的淡淡香馨。随着呼吸,沁入心肺。

这么美好的小汐,怎么会不属于他呢?

她挣扎,他不放在眼里,直到那一巴掌,扇在他俊美的脸上。

五个清晰的指印,一个清脆的声响。

痕迹很快淡下去。他不恼不怒,竟然笑起来。眼底的情绪再不隐藏。

“小汐啊……”轻抚那张被他吻肿的唇瓣。

“这是你的初吻,对不对?”

他轻笑,得意之色尽显。

“夜朝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红了俏脸,却显然是怒意。

终于有一种情绪,是因为他了。

他应该开心不是?

“嘘……”施夜朝轻蹙着眉,食指点在她唇瓣上。“我刚刚不是说过了,我不是你哥哥,我不想当你哥哥。”

他强制性的拉着她的手臂,直奔停车场。不理会她的挣扎怒骂,塞进车里,扑上去,继续吻住。

像是要把先前刻意压抑的情绪都发泄出来,撕扯她的裙子,他竟忘了她只有十五。她吸引他的,不只是身体。而他想要的,也不只是她的身体。

但是他目前能轻易得到的,却似乎只有身体。

这个先后顺序,他不介意打乱。

身上少女特有的馨香,年轻稚嫩的曲线,几乎要刺激的他发狂,他化身施暴的兽。

“小汐,小汐,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放开我!放开我!夜朝哥你冷静一点!”她慌了,怕了,男人难道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放不开了,小汐,我想我已经放不开你了。”他喘着,身体内肆意流窜的,是一种叫做“想要她”的欲|望。

手机响了,他单手制止住她的反抗。接起来。

“你够聪明的话,就放开她。”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的如同来自极地。

施夜朝挑挑眉,翻身坐起,果然看到几米之外,倚在车头前的皇甫澈捏着手机。

“如果,我说不呢?”施夜朝笑,有些肆无忌惮的语气。

皇甫澈也轻轻的笑。“是否需要我提醒你,这里不是加拿大,这是皇甫家的地盘。”

他说的对。

施夜朝松了手。看着她跌跌撞撞的离开自己,扑到皇甫澈身边去。

他应该赞赏她的勇气和坚强,她没有哭哭啼啼,只是用一种恶嫌的眼神瞪他。

恶嫌?

又是一种因为他而有的情绪。

……

他记得她那个眼神。一直记到现在。

(上面都是回忆,MS有同学都被我弄昏了……我忏悔,以下才是现在的事。)

Part37…………

施夜朝一刀一刀的切牛排,偶尔抬眼看对面的头低垂的女孩,兀自笑起来。

她现在,连用那种恶嫌的眼神瞪他都不愿意。

她一眼都不想看到他。这让他多伤心。

“怎么不吃呢?味道还不错的。”

“……”

“跟我说说话吧,小汐,这样气氛沉重的午餐,会让我消化不良的。”

消化不良?她恨不得他去死。

他像是看出她的心思。“消化不良很难死人,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在我身上再补一刀。”

他的口气,仿佛在谈论天气。却轻易的勾起那段对她来说不堪的、惨痛的、甚至是恐怖的回忆。

褚妤汐的手在桌下攥成拳,忍耐,忍耐。可余光里,却看见他轻扬了刀子,一脸的挑衅。

“被刀子插|进去的滋味,真是不怎么好受。”他故做痛苦状,下一刻便眉飞色舞。“如果是你,我愿意再忍受一次。”

腾的一下站起,褚妤汐死死的瞪着他,身体微颤,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去杀了他。

施夜朝瞄到她身后的那个人,眸子沉了沉,笑而不语。

肩上忽而一重,来人轻轻的压下她。

“很久不见啊,施夜朝,回来了也没有打个招呼吗?”皇甫澈堂而皇之的坐下,嘴角勾着冷漠疏离的浅笑。

他来之前,接到了手下的消息。安插在加拿大的人,全部消失。他派过去的人,是他的死忠。不会背叛他,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遭遇不测。那下手的人,自然就是施夜朝。他早该当时不顾一切的砍了他,而不是在他对褚妤汐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还留他一条命。

褚妤汐见到皇甫澈终于出现,紧绷的神经终于略微舒缓。强压着跑出去的冲动坐回去。

“真是抱歉,昨晚还跟太子吃过饭,似乎他叫过你,你在忙,所以错过了。”施夜朝摆出一副恰到好处的笑容,“二少吃过了吗?要不要点些东西,我请客。”

皇甫澈嗤笑,毫不掩饰的鄙夷。“免了,我没你那么好的胃口。”

几句场面上的话说了几句,皇甫澈不愿再跟他多说废话。“施夜朝,还记不记得我曾说过的话。”

施夜朝用餐巾轻抿嘴角。“我记忆力一向是不错的,虽然过去三年多了,那件事情,我还是……印象深刻。”

很显然那句“印象深刻”,是说给褚妤汐听的。

皇甫澈曾拿着枪管抵着他的头,如果他再敢回来伤害褚妤汐,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第二次。

“很好,你也记住,欠你人的是太子,可不是我皇甫澈!”他的声音不重,警告的意味却甚浓。

“我旧地重游,也不允许吗?”施夜朝笑了。“你不提,我差点忘了,这个人情,我会向太子讨回来。”

话音刚落,便收到褚妤汐愤恨的目光。皇甫澈轻轻握了下她的手。施夜朝看在眼里,笑意扩大。

“二少这个哥哥当的还是真是尽职尽责,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了,你们两家到底是谁保护谁呢?”

“我没记错的话,小汐,保护这两位少爷,是你们褚家的职责吧。”

“可是以现在的你,怎么来保护呢?说起来,我还是更喜欢那个时候的你,那才像是褚家的女儿嘛。”敢向他挥刀的褚妤汐,身手稳准的褚妤汐,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早已命丧她手。

他不恨她,不恨她想杀他。却恨自己为什么有那种避开利刃的本能,却没有避开爱情的本能。

……

三年前,那个时候……他一再的提醒她,一再的逼她记起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施夜朝!你到底想怎样?”

这问话的,不是皇甫澈,而是出自褚妤汐的口。

皇甫澈警觉起来,因为施夜朝起身走了过来。

“我想怎么样,昨晚不是告诉过你。”他忽而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那个机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杀了我,你就能解脱了……我等你的回复,亲爱的小汐。”

皇甫澈只听得见那最后一句话,他拉过小汐护在身后,眸里射出凌厉的光。

“你没有机会在碰她!”

施夜朝冷哼,“你能寸步不离的照顾她?保护她?又或者,你的哪位颜美人,就不需要你了吗?”

“二少,我也好心的提醒你,想保护别人,首先尽量要自己别出事,你说对不对?”

……

皇甫澈危险的眯起眼睛。果然,仓库被炸,袭击官圣熙的事情,其实都是冲着他来的。

“是你。”他用肯定的语气,略带杀意。

施夜朝不作答。“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无意与皇甫家为敌,只是,我既然回来了,必然不想两手空空,这女人,早晚都是我的,对此我很有耐心。”

对皇甫澈身后那已经明显变了脸色的女人,他悠悠的补充了一句。

“……三年我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小汐,我等你,主动回来找我。”

不准!

Part38…………

太子这几天很郁闷。

总是阴晴不定。

开会时也是心不在焉。业务主管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汇报,他却沉着脸,视线定在对方的眉心,一脸的若有所思。

主管偷偷的抹了把汗,在那里不知道该站还是坐。

皇甫澈啪的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太子回神,咳了咳。

“散会。”

众人沉默……这会才进行了四十五分钟,而太子发呆就几乎超过了半个小时。整个过程只说过一句话,就是那句“散会”。

接收到众人问询的视线,皇甫澈掐着眉心摆摆手。

临近中午下班的时间,太子晃进皇甫澈的办公室。

皇甫澈正在穿外套,瞥了他一眼。“有事?”

“……没。”

太子东看看西转转,活像是来参观的游客。

“那下班了,我走了。”皇甫澈说着拿了钥匙就出了门。

太子追了上来,跟他一起进了电梯。

“有事你就说,吞吞吐吐不是你的风格,而且很让人讨厌。”皇甫澈有些受不了,主动开口。

太子嬉皮笑脸的勾着他的肩。“跟我一起吃个午饭吧。”

“你可以预约。”皇甫澈看了看手机,十分公式化的回复。

“那我现在预约。”

“今天不行。”

“那明天?”

“也不行。”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空?”太子有点挂不住。

“接下来两个星期之内,行程都排满了。”

“靠!你怎么比我还忙?”

皇甫澈拉开他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还用指尖掸了掸,仿佛上面被他弄脏了一般。

“因为原本是你应该做的工作,都摊给我了。”

太子摸摸鼻尖,“那你真是辛苦了。”

最后太子还是不管他已经有约,死皮赖脸的非要跟去。

看到一身清爽装扮却仍然不失妩媚的颜婠婠,太子挑高了眉,不怀好意的冲皇甫澈抛了个眼神过去。

皇甫澈则是眉头轻蹙,有点后悔让他跟来。很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趁机低声问道。

“怎么穿成这样?”

颜婠婠低头看看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不好看吗?”

“不好。”……不是不好,粉粉的料子太薄,她就像一颗成熟的水蜜桃,太诱人了。

颜婠婠听他这么说有那么点委屈,每次见他,她都会特意打扮一番,想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呈现出来。

而太子自然知道皇甫澈的用意所在,一边点烟一边拍拍他的肩。“这么一个美人尤物,怪不得你始终不肯让我见。”

颜婠婠礼貌客气的微笑。“太子爷说笑了。”

皇甫澈眉头皱的更紧。“不用对他那么客气。”

什么爷不爷的,他的女人称呼他哥是爷,那他是什么?

这顿饭吃的还算和谐,除了皇甫澈的脸上有些冷之外。

……

颜婠婠从卫生间出来,用手指抓了抓新做的发型,有些意外的看到太子倚墙而立,似乎在等人。

打了个招呼,从他身边走过。

“颜小姐请留步。”太子叼着烟,吸了一口,缓慢的吐出一个烟圈。

颜婠婠迟疑的停下来,太子挂着漫不经心的表情,狭长的桃花眼半眯着打量她,却不说话。

“太子,有什么事情吗?”

太子居高临下,看这个女人,勾唇一笑。“是不是,我们在哪见过?”

“喔?”颜婠婠微微一怔,摇头轻笑。“这句话用来泡妞,是不是太古老了点。”

太子笑容不变。“我要是想,就会直接上了你,不会浪费时间问些废话。”

颜婠婠笑道。“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然依太子的记忆力,必然会对我这样的女人过目不忘的吧。”

“是么?”太子撩起她耳畔的发丝,举止轻浮。“那为什么,我今天一见到你,就觉得……似曾相识呢?”

颜婠婠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手,绕了一圈到他身侧。“人与人之间,确实有一种感觉是这样的,或许是我与……与你们有这个缘分呢。”

“夏梓釉是我学姐,太子曾经从她那里见过我们的合照也说不定的。”

太子但笑不语,黑眸里隐隐的闪烁,看的颜婠婠心惊肉跳。

……

等太子回到座位,皇甫澈的刚接完一个电话。太子见他脸色有些沉,问道。

“怎么?”

“小柔那里出了点儿事,公司下午还要去签个合同。你去还是我去?”

皇甫以柔跟褚妤汐是同校,想到那个女人,太子下意识的想皇甫澈与她的接触能少些就少些。

“那我去吧,你送颜小姐。”

言语之间,太子有意无意的瞟了颜婠婠一眼。她偏着头手托腮,对他的视线所有察觉似的转过来,璨然大方一笑。

Part39…………

停车场。

颜婠婠扣上安全带,却不见他发动车子,只是手指紧紧攥着档把。

“Mars?你怎么了?”

皇甫澈绷着脸,不理不睬。颜婠婠扯了扯他的袖子。“Mars?”

“没事。”他半天才吐出两个字来。这一路无话,车停到她家院前,她也没急着下车。

颜婠婠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还是因为刚才那个电话,才让他愁眉不展。

“你要是担心,就去看看以柔好了。”

他微不可闻的低声叹息,拔掉她的安全带,长臂一伸,勾着她的腰一个用力,把她从副驾驶上带到自己腿上。

“嗯?”

颜婠婠不知所以,眨着明媚的眸子。他的眸子太过深邃,一望无底。

皇甫澈的脸越靠越近,颜婠婠瞳仁闪烁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竟然开始紧张起来。不是第一次与他接吻,但是第一次这样紧张。

这男人的眼睛,绝伦的惑人,颜婠婠觉得自己每次都被这双眸子俘获。

她真没用,可又无力招架。忽然间,她觉得恨恨,逼着自己扭头。

皇甫澈的动作快她一步,霍然擒住她的下颚,扳过,唇压下来。

唇齿呼吸间还有刚刚的奶油香馥甜腻。他吻的有些急,有些燥。按着她的肩膀,直到吻得她缺氧,小手轻垂他的后背,胸前不断的起伏。

放开她的唇,像细长的颈子上招呼去,轻轻的重重的允。

“以后不准你再这样,知不知道?”埋头在她颈窝,他嗓音低哑,语气不悦。

“……什么?”颜婠婠闭着眼睛喘,一头雾水。

“不准你穿成这样,不准你对着别的男人笑。”

颜婠婠失笑,这男人……还是Mars?还是皇甫二少?

“我只是想穿的好看点见你而已,那个‘别的男人’,是你哥哥啊。”

“别跟我提他!”他惩罚似的,咬了她一口。他不是没看见太子和她之间的暗潮涌动,纵然他在这一点上信任她,但是该死的这女人竟然还对他笑的那么灿烂!

“还有,不准你……勾引我。”他说着,手就开始不老实,隔着薄薄的料子揉捏她的柔软。

“我哪有勾引你?”

明明是这男人在勾引她,一步一步沦陷……

“你有。”皇甫澈用牙齿把她胸前的扣子咬开,舌尖舔舐,嘴唇烙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你站在我面前,就是在勾引我。

“你有……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在勾引我。”他们之间的第一面,让他印象太过深刻。她那狼狈却又诱惑人的样子,忽然出现在他眼前……

忽然,他停下动作,眯眼看她。“那个晚上,你……”

颜婠婠从意乱情迷中恍然醒悟过来,脸色微变。

皇甫澈试探着。“是不是遇到……不好的事情了?”

她蹙眉,咬唇不语。

皇甫澈神色瞬间阴狠起来,从她的反应,也猜的十有八九。“有看见那人的长相吗?”

她轻摇头,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头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传过来。

“我不想去回忆,你……会嫌弃我么?”

皇甫澈心中揪了一下。闭上眼,就是几年前他赶到时施夜朝对待褚妤汐的那一幕,就是褚妤汐几近疯狂的那个样子,那时的褚妤汐,完全变了一个人,变的差点连他都不认识。

而他怀里的这个女人,竟然也经历过那种事。他心里堵得慌,眼神越发的狠,动作却更为轻柔。

“傻女人,我怎么会。”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收紧双臂搂紧她。

“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这个?心理有阴影了?”

“……”

“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他记得那次他差点要了她的时候,她脸上惊恐的表情。

“我没事,我没那么脆弱,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好吗?”

“放心,我不会逼你,什么时候愿意接受我了,再好好的收拾你。”他意有所指的笑,在她额上印下承诺。

皇甫澈没有看见颜婠婠的表情,有着万分的纠结矛盾。

她该怎么办?她是一个坏女人,一定是的。

他已经开始在乎她了,是不是?

只是这样,远远不够。

皇甫澈,我要你更在乎我一点,更在乎。

直到,爱上我。

Part40…………

皇甫以柔的手机打不通,一直关机状态。只能打给褚妤汐。

“太子哥?”

“你们在哪呢?”太子锁了车,站在偌大的校园里,左右张望。很快搜索到目标。

“行了,我看见你了。”

褚妤汐回身,果然看见穿着浅蓝色条纹衬衫,带着白色太阳镜的高大男人走过来。

扣子只扣到胸前第三颗,随着动作,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白金链子在锁骨处熠熠闪耀。

“太子哥,你怎么来了?”

褚妤汐从成排的梧桐树荫底下向他奔过来,束在脑后的马尾一摆一摆,阳光下的脸显得轻灵美丽。他多日来阴郁心情顿时好了大半。

扣住她的小脑袋,扭正。

“那丫头呢,惹了什么麻烦?”

褚妤汐脸上有点不自在。“其实还好了,不是什么大事,都是小柔非要闹大,还给二哥打电话……”

还没等太子继续发问,就听见那边人群里女人尖锐的叫声。

“皇甫以柔你当你是谁?人家褚妤汐都没说什么,你还来劲了!依我看你们都是一路货色,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到处去勾引男人,呸,什么东西!婊|子都不如!”

太子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褚妤汐看了这个笑容,后背发凉。“那个,太子哥,我能处理的。”

……

这边的皇甫以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恨的牙痒痒,嘴上却说不出半句脏话。“你!”

“我什么我?吵架都不行还给人强出头。”一个身着印花吊带群的女人,趾高气扬的站在皇甫以柔面前,嘴里不断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你够了吧!顾沁,劝你趁早闭嘴走人!”褚妤汐忍无可忍,她也就离开这么一下下,矛头指到以柔身来了。

“你还没被骂够啊褚妤汐,还敢来——”顾沁不屑的甩她一个白眼,可话说到一半,便看见褚妤汐身边那个帅气妖孽到一塌糊涂的男人。

男人嘴角勾着玩味笑,就算带着太阳镜看不清楚长相,那露出来的俊美的脸型和有型的下颚就足以断定此人属性极品。

再往下看,那身材更不必多说——极品中的极品!

皇甫以柔顺着顾沁的视线看过去,再扭头撇撇顾沁一副差点兴奋的晕倒的花痴样子,嘴角随即扬起“你等着死吧”的笑容。

太子笑着上前几步,看也不看以柔,把她推开。直视顾沁。

“嗯,你叫顾沁?”

顾沁早已没了刚才的气势,乖顺的像只小绵羊,红着连点点头。

太子双臂抱在胸前,沉吟片刻,而后单手挑起她的下颚,声音温柔的滴水。“城南顾氏的顾桓,是你父亲?”

顾沁心下暗喜。“你认识我爸?”

太子笑而不作答,摘下太阳镜指了指身后的褚妤汐。“她惹到你了么?”

顾沁可能真是昏了脑子,鄙视的看了一眼褚妤汐,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

“这女人贱的很,就会勾引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褚妤汐翻翻白眼,无奈的扶额。

太子点点头,手向后一把把褚妤汐捞进怀里,宠溺的揉揉她的发。“小汐啊,你想怎么处理这个女人?”

……

是嫉妒,不甘

Part40…………

太子点点头,手向后一把把褚妤汐捞进怀里,宠溺的揉揉她的发。“小汐啊,你想怎么处理这个女人?”

……

褚妤汐微微的,躲开他的手。“太子哥……”

其实她偏头的动作非常的细微。却还是,让太子感应到。他眸色沉了沉,笑道。

“想怎么处理都行,烧杀打骂,尽管去做,有我给你兜着。”

顾沁傻眼。

“你、你们……”

褚妤汐可从来没有太子那样“天下尽在我掌握之中,王法纯粹是个屁”的想法。本来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可是偏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顾沁连以柔都骂了,这就有些麻烦了。太子虽渣,目无法纪横行霸道,可是对她和以柔向来都有一种护崽的心态。

他不高兴了可以拍几下骂几句,但是不会允许外人伤害半分半豪。

褚妤汐知道,太子很可能在酝酿如何大开杀戒。她叹了口气,以柔给皇甫澈打电话,就是因为,皇甫澈的性子不像太子这么暴。大多时候还是讲理的,即使要到了非动手不可的地步,也会杀人于无形之中,很少有血光四溅的刺激场面。

尤其皇甫澈不爱跟女人计较,可太子就不同了,他狠起来,不在乎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残是孕,只有一个想法:你让爷不爽,爷让你活不了,也死不成。

褚妤汐把太子拉到一边。“太子哥,小小惩罚一下就算了吧,我跟小柔都没有怎么样,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有必要闹那么大。”

太子顿时就笑了,“你也算是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的,怎么还这么天真善良?”

褚妤汐听出他的讽刺,并不在意,拽着他的手,晃了晃。“行不行啊太子哥?”

太子心里一动。他竟听出一丝撒娇的味道……他忽然不愿意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以他的身份去对付这么一个臭丫头,真是太不值。

“好吧,我尽量……低调一点。”

太子招呼尹卫怀过来低语了几句。尹卫怀走向顾沁,客气的表情让顾沁稍稍放了心,但是看到这男人的眼底的冷酷时,又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顾小姐,请跟我过来一下。”

……

太子让尹卫怀怎么惩罚顾沁的,褚妤汐不知道。但是这么一闹,学校里那个有关她的流言是彻底坐实了,连带着一直以来刻意隐藏的以柔那个光鲜的皇甫家二小姐的身份也曝光了。

放学时间早就过了,画室里只剩下褚妤汐一个人。看了看表,已经晚上九点了。

褚妤汐望着刚刚收到的那条只有八个字的短信发呆。

「晚上十点,我家,夜宵。」

发信人:太子哥。

要是在之前,褚妤汐一定满心欢喜早早的就赶过去开始准备。

可是现在……

她收拾好画笔,画刀,拎着书包锁好门。

走到楼门口才发现,外面下着很大的雨。幸好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听了天气预报,带了雨伞。

一个人走在街上,因为下雨,人比平时少了很多。她撑着伞,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住脚步。

路灯下,连城斜线的雨,噼里啪啦的打在雨伞上。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憋闷。

这声音敲的她心烦。

街角边宽大的橱窗上,倒影着她的影子。她走过去,看着窗子上的自己。

还有自己眼里的复杂情绪,更多的是,是嫉妒,不甘,和欲|望。

她身后的一家高级餐厅,窗口的位置,坐着一男一女。

女人娇媚撩人,男人邪肆俊美。

女人的脸,她看不清。而男人的脸,每一个举动,每一个表情,她都仿佛早已烙印在心里般的熟悉。

再看自己的倒影,那眼里,分明还是欲|望。

怎么会这样?

褚妤汐,你也有欲|望?

为什么?

这么多年,不是一直这么过来的吗?

她挪开伞,任由雨水倾天而下,好似只有如此才能洗刷她的心,浇灭内心燃烧的火焰。

为何夏天的雨竟也这么冷?

……

或许,她是错的。那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倒越烧越旺。

……

太子哥,怎么办?我好像,忍不下去了……

Part41…………

身边这女人的暗示,他不是不懂。却不知道怎么,对这张漂亮的脸开始有些反感。

忽然间就厌恶了浓妆艳抹,对他搔首弄姿的女人。

那香水味让他头疼。

记忆中,有一抹清新的香馨,似乎正合他意。

可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这味道的来源。

按了按太阳穴,似乎一刻都忍受不下去,他一把推开粘在他身上的女人,头也不回的走掉。

“到此为止吧,支票明天送到你手上。”

对女人,他一向大方。他能给她们的,似乎也只有金钱物质。

他想不出除了这个,他还能付出什么。

这鬼天气!他低低的咒骂。

车子停到车库里,想起这个时候,褚妤汐应该在准备夜宵了,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可满室的黑暗,让他的心也跟着一沉。抬腕看表:十点一刻。

掏出电话拨过去。

“臭丫头你哪儿去了?不是让你回来给我做夜宵?”

“我马上就到了,再等我十分钟就好。”她的声音夹在大雨里模糊不清,他皱了皱眉。

“你现在在哪?”

“我——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接着就是嘟嘟嘟的忙音。

再拨过去,就是电脑语音提示用户无法接通。

……

施夜朝的车一路跟着她。她走走停停,他也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

他从后视镜里看自己,不由得笑了。

施夜朝,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太可笑了?

他很想直接把她拉上车,但是想到她对面自己时流露出的恐惧,她的眼神。他有些不忍心,或者,是胆怯。

看她仰头淋雨,他坐在车里,也把头仰在椅背上。

小汐,你又在想他了是不是?

密封的车厢,黑暗中划过一丝低低的叹息。

这女人,他该拿她怎么办?

温柔的,她看不见他,看不见他的心。

强势的,她怕他,厌恶他。她的厌恶,像是一个被诅咒的钢丝,勒进他的心,他生疼生疼。

伤害她,他逼不得已。只因为,他放不开手。

不是不忍,不是不愿,不是不能,就是放不开。

早一点,我们早一点认识多好。早一点让我遇见你多好。早到你心里,还不懂爱他,那是不是就会,爱我?

他一直跟着她,琥珀色的眸子比以往更深沉。手指只能紧紧抓着方向盘,不这样做,他会控制不了自己想要下车去把她抓回来的冲动。

直到越来越发现她走的方向是太子公寓的方向。他的眼神冷下来。

停车,开门,下车。

他似猎食的豹子,一步步走向她。

“你是要去哪儿啊小汐?”他笑着,一把扯掉她的手机,摔成两半。抓着她的胳膊拉进怀里,故意不去看她眼中的惊恐,扣住下巴,逼她正视自己。

“这么晚,不回家吗?”

“你怎么在这!放开我!”褚妤汐剧烈的挣扎,仍挣脱不开这男人的力道。

“去找太子?嗯?”他明知道,太子跟她之间没有什么,却还是忍不住的发怒。

“不关你的事,你别碰我!”

她害怕他的碰触,他手上的温度,永远那么低。就像他爱养的那些宠物,让人毛骨悚然。

他对她的禁锢,如这三年伴随她的噩梦,始终让人躲不开,逃不掉。

他其实并没有太用力,甚至有些欣赏她狼狈的心态。嘴角微微的勾着。

“还不明白吗,你逃不开我的,小汐。”

她累了,软下来,放弃般的垂着头,声音充满无力。“为什么,你就非要缠着我,一定要逼疯我,你才肯罢手吗?”

“……”

“放了我。”

“我也想。”他锁着她的腰,撩开她被雨水淋湿而贴在脸上的发。

“但是我做不到。”

他低下头,对她,视如珍宝。轻吻落在她的额前,眉心……

“我做不到……”他声声呢喃,他也无力。

鼻尖,然后是……

“啪”的一声。

一个巴掌匡过去,施夜朝的脸微偏。

“第二次,小汐,这是你第二次打我了。”他邪气的舔舔嘴角的血迹。似笑非笑。

他其实能躲开的,可他没有。

“这世上能对我动手还毫发无伤的人,似乎只有你一个了。”

毫发无伤?褚妤汐竟笑了出来。

“我真的,毫发无伤么?”

施夜朝玩味的眼神看着她。“女人早晚都要经历那种疼痛,你只是稍微早了点,而且你那个时候太紧张……下次我保证不会疼了。”

褚妤汐连冷笑都笑不出,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她看见,施夜朝身后那个高大的,似乎是……一脸杀气的男人。

“太……子哥?”

她的声音颤抖,却不知道到底在害怕的是什么。

……

23 太子哥,你在乎吗?

夜黑,雨冷。

不时有雷声阵阵。闪电偶尔撕裂长空。映出三个人各不同的表情。

褚妤汐不敢确定,太子什么时候出现的,不敢确定,他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什么。

只是他那一脸绷紧的表情,让她没有勇气再唤他一声。她盯着他越来越近的脸,甚至忘了还被施夜朝抱在怀里。

施夜朝不用回头,也知道谁在身后。

她那小小一声“太子哥”,叫的他胸腔怒气涨满。

这女人,就是有办法让他瞬间失控。可他又必须……忍耐。

太子张了张嘴——

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你的电话无法接通。

你怎么会跟施夜朝在一起?

你们……

……

“这么大的雨,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太子似笑非笑,语气听不出息怒。

施夜朝放开褚妤汐,弯身捡起地上碎成两截的手机塞到褚妤汐手里,对太子勾了勾嘴角。

“小汐差点滑倒,我扶了她一下。”

“哦?”太子视线扫到褚妤汐脸上。“有受伤吗?”

褚妤汐脸上泛白,嘴唇微启,愣楞的摇摇头。

“跟我回去。”太子双手插在裤兜,脸色一片肃杀。

褚妤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施夜朝。

只这一眼,太子怒火中烧。

施夜朝笑意温柔,头一偏。“去吧,洗个热水澡,小心别感冒了。”

语毕忽然俯低了身子,在她耳侧轻声说道。

“回头你可要谢谢我,帮你演了一出戏。”

褚妤汐好似失去语言能力,只傻傻的站在那里。

直到施夜朝的车绝尘而去。路灯下只剩下她和太子两个人,隔着几步,默默的对视。

太子眼底的冷意积聚地越来越浓烈,裤兜中的手紧紧攥成拳,忽然转身就走。

褚妤汐别无选择,咬唇跟了上去。

……

电梯里,褚妤汐低头着,抱着淋湿的书包和坏掉的手机站在太子身后,心里乱做一团。

她要不要解释?可怎么解释呢?从哪里说起?

她甚至不知道太子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的……

进了屋,太子直接走进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全身脱的只剩下一条子弹头内裤。

见褚妤汐一身湿漉漉的在客厅中间站着,一副茫然的不知所措的表情。他指了指里间的浴室。

“先进去洗个澡。”

褚妤汐一抬头,便瞧见几乎全|裸的男人,又匆匆别开眼,逃命似地跑进浴室。

……

热水冒着袅袅雾气,从头而降,浇在皮肤上,驱走凉意。褚妤汐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刷。

心里焦躁,惶恐,纠结,不安,愤恨……太多的情绪压的她透不过气。

她招谁惹谁了?她不过是爱上了一男人而已……

太子对她的态度,变了。

以前不是没有过骚扰她的男人,一向都不用她操心,太子只要挥挥手,就没有男人再敢向前一步。

可这次……

……

同一时间,另外一间浴室的浴池里,太子闭着眼睛泡在池水里。手撑着头,依在池边,闭着眼睛,嘴里叼着烟。

俊美的脸上布满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流淌至颈部,顺着锁骨一直淌到胸前的池水中。

缓缓睁开眼睛,墨黑的眸子盛满熊熊燃烧的火焰。

只是这火焰,燃烧的有些莫名。

连他自己都不懂。为什么看见施夜朝跟她在一起,他会生气。

他让她跟自己回去,她竟然还依依不舍的看了施夜朝一眼。

他们之间,真的有过什么?

还是正在发生什么……

……

她情急,忘记问他要换的衣服。只有扯下大浴巾包住自己的身体。身侧就是一面落地的镜子,她顿住动作,走过去,用手抹了抹那上面薄薄的一层水雾。

映出来的,一张年轻的,还算清丽的脸。

光洁饱满的额头,细细的眉,黑白分明的眼,挺翘的小鼻子……毫无血色的唇。

指尖在镜上描摹自己的轮廓。

没有惊人的容颜,她甚至找不出自己的任何特点。她微垂下头,抵着镜面。

就连这副身体,都不算完整的……

她有什么资本,让他能注意到自己,甚至喜欢,甚至爱?

丑丫头……

这是她给他的第一个印象。

“太子哥,我长大了,我的样子,不丑了……”她盯着镜中的自己,自言自语般。

“可是、这个身体……”

她哽咽住,眼圈湿润起来。在眼角第一滴泪流出之前,她抬手抹掉。这么多年,她从未因为太子不爱她而哭过。她不允许自己那么脆弱。

“太子哥,你在乎吗?

会在乎我……不干净吗?

……

太子哥,给我……

一点勇气,好不好?”

给我一点勇气,支撑我能够继续的……

恍然间,施夜朝的脸忽然出现。

她像触电一般退开。

……

Part43··············

浴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太子还泡在水里,有些惊诧的,瞪着门口的,只裹着浴巾的女人。

褚妤汐迈进门,随手把门从身后关上。表情严肃庄重,走到浴池前。

太子弹烟灰的动作都顿住。

“太子哥,我有话跟你说。”

“……说。”

“……”

“……”

“……施夜朝——”

施夜朝。

只听见施夜朝这三个字,太子手下一重,烟灰缸顺着光滑的瓷砖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那刺耳的,破碎的声音,仿佛惊醒了她。

……

好安静。似乎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褚妤汐眼里的光,黯下去,再黯下去。

她蹲在地上,一片一片的拾起来。

“放下。”太子皱了皱眉,她却充耳不闻。

“我让你放下!”

她被他吼的手一抖,锋利的边缘,割伤了她的指。

鲜红的醒目的血滴下来。

却不会太疼,只有些麻麻的,涨涨的感觉。那一滴一滴的血,在地砖上和着水,变成更大的一摊。

她目光放空,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刺眼的颜色,仿佛眼前只有这一种颜色……瞳孔渐渐的收缩。

太子低低的咒了一声。踏出浴池,扯了架子上的浴袍套上,去拉她的手腕,却意外的被她猛然甩开。

“你别碰我!”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

脸上的表情,是太子从来没有见过的。他一时间,形容不好。

好似在忍耐压抑着什么,又好像,是种厌恶……

她竟,对他厌恶?

太子先前的怒气涌上来,不管她是否愿意,擒住她的手腕拽到客厅,找出急救箱,清洗伤口,止血消毒,上药包扎。

这伤口比他想象的要深些。

整个过程,她一直挣扎,甚至捶打他。

他把剪刀拍在茶几上,抓住她的双腕反扣到身后。从后面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脸。

“你发什么疯!嗯?发什么疯!”

“不要碰我!放开放开!”她忽然扑上去想咬住他的脖子。

太子一吃痛,把她甩到沙发上。反手摸摸脖子,这女人牙口倒是真够利的,都咬出血了。

太子余光瞥见她试图去抓茶几上的剪刀。他快一步控住她,气的想扇她。

却看见她眼底的阴冷,心里一沉。

“你这什么眼神?”太子咬牙质问。

“放——开——我。”她一字一字,坚决的说出口。却不知,激起太子前所未有的怒气。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像夹着小鸡一样,回到主卧,扔到床上,跟着自己就压了上去。

“不让我碰?嗯?那让谁碰?施夜朝?”

她面朝下,被他压制在身下,双手死死的揪着床单。

她看不见他眼中的凌厉骇人,他亦看不见她眼中的一片灰败与恐惧。

他开始动手扯掉她身上的浴巾。“他可以吻你,我却连碰都碰不得了?”

她激烈的反抗,让他真的一时失了理智。

这还是那个小汐吗?是那个听他的话,爱跟着他绕着他的,甜甜的唤他太子哥的小汐吗?

“妈的!”

他满脑子,都是施夜朝搂着她,吻她的画面。

“我碰不得你?是不是?”

她很快的,在他身下变得赤|裸。撕扯中,他的浴袍带子早已松开。

“你忘了我是谁?”他的吻落在她圆润的肩头,泄恨似的啃咬,吸允。控住她的细细的手臂,拉到头顶。腾出一只手脱掉浴袍甩到地上。

“我想要的,还容得了你说不?”他是谁?他是堂堂皇甫家太子爷!谁敢对他说不?谁敢拒绝他?谁敢用那样的眼神对他?

这女人敢!

这女人什么都敢!

他怎么不知道,她竟有这么大的胆子?

她看着柔顺,却是那么倔强。

对!倔强!

她甚至为了男人,跟唐嫣闹翻。

男人,又是男人!

他心里一股无名的火,他觉得整个人都在燃烧。他要做点什么,才能把火压下去。

她尖叫,她扭动挣扎,她誓死不从他。

“你要多少?”

他的齿啃在她的蝴蝶骨上,凶狠,不留情。

“要多少?多少男人才够?”

他弟弟还不够?还要一个施夜朝?

她在他身下动来动去,迅速的点燃他另一股“火”。

他弓着背,伏在她身上,一条腿正好抵在她两腿之间压着。她美好的臀部曲线一下一下的,恰恰契合他的下腹。

欲|望之源,苏醒,亢奋。坚硬如铁的,抵着她的柔软缝隙。

“别动了!”

她哪里还听的进去?一心只想挣开束缚。

“我让你别动下去了!妈的!”太子一只手滑下去,按住她不老实的臀,却被那触感吸引。

他心念一动,邪恶起来。修长的指顺着臀缝游走下去,直到那个私密的地带,流连,往返。

唇在她光滑的,赤|裸的背上力道轻了些。

“你不听话,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的嗓音暗哑,诱惑着她。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的褚妤汐,脑子里全是几年前,施夜朝对她做的那些恐怖的事……

太子脖子上的白金链子,跟着他低头俯身的动作,在她背上游移。

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想起某种生物,缠绕在她身上的感觉。

她木然的睁着眼,瞳孔因为回忆急剧收缩。手指过度用力,指节泛青。

那个夜晚,也如同现在。

一个男人,困着她,占着她。强硬霸道的手段,逼迫她,接受他的侵占。

她呼吸短促,开始不能自控的颤抖。连叫声,最后都发不出来。

她疼,她害怕,她期望,又……绝望。

施夜朝爱蛇。

各种品种的蛇,长的短的,粗的细的,有毒的无毒的……

捆着她手腕的,是一条冰凉的生物,她无法分辨那是什么蛇,她不敢看。除了他的唇在她身上,还有那种酷似他的生物和他一起,品尝她还未成年的身体。

她死死的咬着唇,死死的。她甚至感觉的到,蛇信子扫着她的身体。像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移。

他带着虔诚,膜拜她美丽的,毫无瑕疵的雪白的肌肤。

他说,小汐,你真美。

他说,小汐,放松点。

他分开她的腿,抬高她的臀,他的坚硬,顶着她最脆弱的地方,研磨。

他附在她耳畔,温柔至极。

小汐,放松点,这里……他的手指猛然刺入,一点一点的深入,退出。

这里太紧了,我不想你太疼。

他努力的,耐心的,却仍然无法让她湿润。

小汐,你不想么?不想要我么?

他的声音,似乎在叹息。

而她的眼神,刺痛了他的心。他微微勾起唇,漂亮的脸,带些残忍的笑。

你不想,也得要。小汐,因为我想要你,你就得是我的。

他含着她的唇,引导自己,强势的闯进去。

一种撕裂的剧痛,让她仰起头,一口气憋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晶亮的瞳仁里,映着他沉溺在情|欲和掠夺中疯狂的脸。

她近乎痉挛的紧致,逼的动弹不得。他隐忍的汗水,滴落在她脸上,眼睛里。

小汐,我的小汐,你终于,是我的了……

男人漂亮的脸上,得到她的欣喜毫不掩饰。她看着,看着,眼角终于划出一道晶莹的泪痕。

……

太子不知道这些,如果知道,他一定不会像此刻这般残忍的对她。

他的指,终于忍不住,探入进去……轻轻的□,研磨。

多久之后,他终于发现她的反常。

她不挣扎了,却在浑身颤抖。

她不叫了,却一个呻吟都发不出来。

他把她反转过来,意外的发现她的泪流满面,和木然的表情。

“……小汐?”

他呼吸一窒。

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蹙着眉头,心里竟然有隐隐的罪恶感。

深深的吸了口气,附在她身上,头在她颈间。

“别哭了……”

“别哭了行不行!”

他口气刚要强硬,便又软下去,似乎是叹息的,啄吻她。

“乖,别哭了,你不让碰,我就……”

他那里,坚硬热涨的仿佛要爆掉。

咬咬牙。“……我就,不碰……”

暂时!!

24 别怕,我在。

雨未停歇。

卧室里满是潮湿的空气,和被压制的蠢蠢欲动。

褚妤汐蜷缩着,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太子披着睡袍,曲着一条长腿坐在对面。

他甚至看不到她眨眼,她似乎在盯着他,可却感觉她正透过他,在看别人。

他稍一有动作,她就全身绷紧,她一直处于警戒的状态。

太子眯了眯眼,他很郁闷,很不解,很疑惑。

终于按捺不住,拉过薄被给她盖上,可她不让。

他黑着脸,拿过来一件女式睡袍,罩在她身上,又被她扯下扔掉。他不知道,此刻的褚妤汐害怕任东西何缠绕在她身体上的感觉。

“你到底想怎样?不让我碰我还不穿衣服裸着勾引我?”太子怒道。真是气死他了!

这小丫头明明没有火辣的身材,只是躺在那里,他就有些受不了。下腹的肿胀,一直叫嚣着。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说要她要她要她……

可她不是别人,是从小跟着他的小汐,是他视为妹妹的小汐,他怎么能不管不顾的强要她?

她双臂环着自己,视线一瞬不瞬的锁着他,让他“火”气更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翘着头,挺着身的硬物,心里重重的咒骂。

妹妹?

——去他的妹妹!

他想要谁还管那些东西?夏梓釉还是他表妹呢,不也照样跟了他八年?

何况褚妤汐跟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整个褚家都是皇甫家的,那么理所当然,她就是他的!

去他的皇甫澈,去他的施夜朝!褚妤汐原本就是属于他皇甫律的!

他就不明白了,她可以为了皇甫澈离家出走,可以任由施夜朝搂着抱着亲着,凭什么就不让他碰?

果然,他的手刚碰到她,她那眼神就几乎是想吃了他一般。

他心一狠,按着她的肩压倒她,扣着她的手腕拉过头顶,而她的雪白**就这样毫无遮挡的暴露在他眼前。

他眸子忽而幽暗,手指从下颚顺滑到胸前的丰盈之上,逗留,揉捏。

倾身在她耳畔,含着她圆润小巧的耳垂。“小汐,别闹了……给我好不好?”

他恶意的,用他的坚硬如铁磨蹭她。“太子哥忍的很难受,你忍心吗?”

他话中的某个字眼触动到了她,她终于有了恐惧和厌恶之外的反应。

“太子哥……?”她低喃,努力的把视线拉回到他身上。

太子哥……她喜欢的,她在乎的,她偷偷爱着的……太子哥。

而不是,那个施夜朝?

她不能确定,蹙着眉,仔细的辨认,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这张脸她好熟悉,这眉,这眼,真的是他吗?

如果真的是,那又为何,他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或许,这还是梦,也只有梦,他才会说想要她。

“嗯?”太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转变,捧着她的脸,轻轻的吻,耐心的引诱。

她忽然再度流出泪来,如果是梦,她可以放任自己脆弱下去吧?不用强撑着,不用假装,不用刻意隐瞒,不用逼着自己坚强。

她搂着他的颈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太子哥,我害怕,我害怕……”

“太子哥,别让它们靠近我……”

“太子哥,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太子哥,我疼,我好疼……”

……

太子因为她的话,拧紧了眉。抱着她,也任由她抱着自己。

她太反常了,太子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怕的并不是他的侵犯!

“小汐,别怕,我在,我在这里。”他抱着她翻了个身,靠在床头搂着她,轻轻拍她的后背。

“太子哥……”她的泪一滴一滴,在他胸膛上。她哭的委屈,哭的隐忍。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却又不敢痛痛快快的放纵发泄。

太子的心揪了起来。印象中这是第一次,如此脆弱的褚妤汐他从未见过。

太子之前是被怒气冲昏了头,可现在他冷静了下来,把刚才的事情前前后后的联想:她的惊恐,她的愤恨,她的厌恶,她戒备……

她一切的反应,似乎都在向他传达一个信息。

……不可能!

她一直在说她害怕,她疼,她在等他救她……

他的潜意识,不愿意往任何她会收到伤害的方面去想。

小汐,你究竟是怎么了?

……

Part45··············

又是一杯烈酒下肚。

那黑暗之中闪烁的,是施夜朝不甘又嫉妒的眼睛。

为什么?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小汐,为什么无论我怎样对你,你的眼里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家世背景,外表能力,我没有一样会输给他!最重要的,我比他爱你,而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可是你对我,怎么能那么残忍?

我到底,输在哪里?

……

床上的女人翻了个身,手扑空,醒来,发现身边的位置没有一点温度。

“别开灯。”

施夜朝出声阻止了A的动作。

A翻下床,来到他跟前,坐在地板上,头枕在他膝上。

“夜……”

施夜朝垂下眼,抚顺着A的发。

这女人,像他的宠物。跟着他,听他的话,打理他的起居,协助他的工作,甚至,替他杀人。

他喜欢A的笑容。

因为她笑起来,有五分像初见时候的褚妤汐。

他喜欢A乖顺的样子。

因为像三年前,在他身下任他肆意占有的褚妤汐。

他喜欢A的偶尔阴狠暴躁。

因为像三年前,毫不留情刺了他一刀的褚妤汐。

他喜欢A,因为她是他找到的,和褚妤汐最像的女人。

他拉起她,让她坐到自己腿上。借着月光,凝视她的容颜。

“怎么这样看我?”A笑着,有些害羞的模样。

施夜朝勾勾唇,眸色黯沉。“吻我。”

作为一个宠物,A是听话的。比蛇好,至少在他被内心的思念压抑的喘不过气的时候,被阴暗的欲|望逼的快发疯的时候,被嫉妒折磨的想杀人的时候……

他可以,把一切的痛苦转嫁在她身上。

只是单纯的唇舌交缠,似乎还不够,不够!

他扣住她的后脑,压向自己,在她口中疯狂的肆虐。另一只手扯掉她的睡衣,大力揉捻她腿间的脆弱核心。

她很快动情,至少比褚妤汐快。

他想起,曾经他是那么努力耐心的引诱她,她却僵硬的像块石头。她的干涩,让他挫败懊恼。

此刻,A在他身上,指尖上的濡湿,却让他的心里一片悲凉。

“帮我解开。”他低沉着嗓音,命令。

A的手,和她的一样白嫩灵巧,被她握在掌心,上下套动,**难耐。

这双细软的小手,为他杀过多少人?如今,他的命根,也掌握在她手中。

可他情愿,是死在褚妤汐的手里,她却不争气,没有让他一刀毙命。

满脑子都是褚妤汐……她的声音,她被他进入时候痛苦的表情。

夜朝哥,夜朝哥……

“自己坐上来,A。”

施夜朝握着她的腰,舔吻她胸前的柔软。

A对他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她愿意为他卖命,甚至做别人的替身。只要让她呆在他身边,至少她不是完全没有用处的。

引导他的火热,对准自己的入口,缓缓的沉下身。他却嫌不够,按住她的腰,骤然向上闯入。不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狂动起来。

“啊!夜!”A不由得惊呼,抓着他的衬衫。

“怎么?”

“……没,没什么。”

施夜朝心里明白,这女人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这样。

她是疼。

可她疼的还不够。

她的表情,情|欲太多,痛苦不够。

她的卑微,他不喜欢。他的手劲很大,轻易的在她身上留下一片片红印。他原本就不是什么温柔的人,他的温柔,只是面对褚妤汐才会表露。

A懂。A都懂。

他看着她沉溺,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她忍不住,细碎的呻吟溢出来。听在耳里,**刺激。

他拽着她的发,像要看清她的脸,到底是谁?

不,不是她,不是褚妤汐。

“叫我。”他冷冷的,依然是命令。

“夜……”

“不是这句!”好似惩罚,他挺动的更深。

“……夜朝哥……”

她颤抖着声音,分不清是因为承受不住他激烈的求索,还是欲哭无泪的悲戚。

夜朝哥……

他翘起嘴角,似乎满意她的表现。

他搞不明白自己的心。他明明不喜欢褚妤汐这么叫她,因为他不想她把当做哥哥,却每每在这种时候,想听到的,只有这一句。

是不是因为,从前她这么叫他的时候,眼里没有厌恶,没有恐惧,亦没有恨?

“别恨我,好不好……”

他忽然怜惜的搂着她,托着她的身体,来到床上。轻轻的放上去,继续耸动。

头在她鼻尖轻啄,爱怜的,珍惜的。那声音里,寂寞而带着一丝哀求。

“别恨我……”

“好,我不恨,真的不恨。”A抱着他的头,蹙着眉,说他爱听的话。

一再的告诉自己,不必为此难受,不必。

她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他永远那么冰冷。无论她怎么想温暖他,都不行。

“你喝醉了……”

施夜朝半眯着眸子。

他是喝了,但没醉。

他记得,褚妤汐的酒量甚好,几个男人都拼不过她。他有意与她拼酒,灌醉她。当她终于倒下的时候,他也醉了八分。

那个双颊酡红,却还说着我没醉的小丫头。枕在他肩头。

当时她还是信任他的。

他还记得,她热热的呼吸,吹拂在他颈间,似一根羽毛撩拨着他的自制力。

他伸手,小心翼翼的碰触她,却从她嘴里,听见那一句“太子哥……”

蓦地,他的像是烫到,缩回手。

小汐啊小汐,你果然是爱他的。

耳边是A的声音,施夜朝心里的怒火,一再的涨满。他不顾A是否能承受,拉高她的腿,重重的撞击,泄恨一般。

直到全身上下的气流都涌向下腹那个位置,几个又深又长的冲刺,他不再压抑自己,释放出去……

他没有多停留一秒,从她身体里撤出。他的习惯,不管多累,欢爱过后,都要洗澡,其实他知道,只是不愿意自己的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只因那味道,不是她的。

A瘫在床上,望着紧闭的浴室门,连埋怨的力气都没有。

埋怨什么呢,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爱上不爱自己的人,这份苦,她比他更懂。

……

25 因为爱了,就会有贪欲

挂断夏梓釉的电话,颜婠婠抻了个大大的懒腰。

下午的阳光温暖的洒进来,碎花的藕荷色窗纱随着风轻轻扬起,一地斑斓,美好静谧。

雕塑台上,赫然摆放着一个已具雏形的人像,颜婠婠偏着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眼里蕴含着少见的柔光。手中一把小小的雕塑刀飞舞,不多时,完美的脸型,一双栩栩如生的眉眼,在她手下渐渐展露。

高挺的鼻子,还有那嘴角的浅笑……

她没有告诉过皇甫澈,她迷死了他眸里散着清冷、勾唇浅笑时的那种淡漠疏离的神态。

她总觉得,在这副淡然表想的背后,蕴藏着无限的能量。

白嫩的手上沾满了泥,指尖在那个泥塑人像的眉眼间游弋,仔细的,小心的,一寸寸轻抚。

闭上眼睛,让脑海里的他,和指下的他,融为一体。

“Mars……”舌尖轻卷,她喜欢他名字的发音。更喜欢他名字的寓意……

她终究还是敌不过自己的心,深深的陷了进去。这样,不好。

她深知。

可是如果可以得到她想要的那个结果,她愿意拿出那对她来说最珍贵的东西去换,只因那结果,比什么都重要。

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上天让她在这个时候遇到皇甫澈,并给了她接近他的机会,那么她怎可以错过?虽然,她也有过犹豫。

不好好的加以利用,怎么对得起她这一生里,那无数次的逃亡又被捉回,无数次的徒劳挣扎,无数次的希望又绝望,无数次的任人宰割,无数次自尊被践踏,无数次忍受那个男人的碰触与蹂躏……

她的一生,似乎都在反抗,那男人给她所谓的自由,给她自以为能逃脱他的希望,却总在最后关头残忍的告诉她,她不过是在他眼皮底下、手掌心里上演着一出一出独角戏而已。

她那些举动,在他眼里就像是小丑跳梁一般可笑。

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与命运抗争。

她不介意自己沦陷,每一条路,都有它非走不可的理由。那是代价,她必须付得起。

有一种沦陷,是为了让对方更加泥足深陷。

而真心,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又算的了什么呢?她虽然只有二十一岁,却早已见识过人性贪婪黑暗的一面。

她不能确定皇甫澈对她有多用心,会不会等待他最终能爱上她的过程,十分的漫长?在这个过程里,是否她可以放心的享受一份感情,享受她人生里最后的温暖。

……

Cosmo倚在门框看那个跟一堆泥巴打交道的女人,笔挺的西装外套敞开来,少了几分刻板冷硬,多了几分随意。

这个女人,第一眼见到她,他就被迷惑了一般。

那个时候的她,只有十一岁。他还记得她眼里的童贞,她眼里的渴望,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他见过太多人的欲|望,皆是丑陋不堪,而她的,却那般纯净。

欲|望也可以纯净?

真是讽刺。

柯院长告诉他,那是新来的孩子。

他的指,在她嫩滑得如剥壳鸡蛋的脸上滑动。

“有名字吗?”

“婠婠,我叫婠婠。”她睁着水嫩的眸子,毫无畏惧——是无所畏惧。

那眼底的清澈,像一汪山涧的泉水,清纯甜美。

“姓什么?”

她摇头。“婠婠不知道父母是谁,婠婠没有姓。”

说话的时候,看不出一丝难过。

他嘲讽的笑了,这女孩,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难过?

“一个人,不会害怕不会孤单吗?”

她依然摇头。“不会啊,有狗狗有猫猫陪我呀,还有孤儿院里这么多小盆友,院长爷爷,怎么会孤单呢?”

他挑眉,抿着的嘴角勾起。大手搓搓她嫩滑的脸蛋。

婠婠抓住他的手,拽着他的指,仰起头问。

“你叫什么名字?”

“我么……Cosmo。”男人如实回答。

“那Cosmo,难道你会害怕会孤单?”

“……”

那一瞬间,屋子在场的几个人都屏住呼吸,有些担心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会不会被这个男人一个用力掐死。

Cosmo却像是发现了宝藏,黑眸里闪过一丝光芒。

这女孩……真是有意思。

“愿不愿意,以后跟着我?”

那个时候的颜婠婠并不懂,这个“跟着”的含义。这个她几乎可以称之为叔叔的男人,俊美冷酷的面庞,带着对她来说难解的笑意。多年以后,她才明白她要为此所付出的代价是多么巨大。

……

那个不懂世事的小女孩,转眼间就长成了令任何男人难以自持的尤物。

似乎终于感受到他的目光,颜婠婠并未马上回头,握着雕塑刀的手暗自捏紧,镇定的把泥塑用布盖住。

再回身,装出小小的惊讶表情,微笑,走过去。

“Cosmo?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虚与委蛇,轻轻捏着她小巧的下颚。“我再不回来,你恐怕又要跟谁跑了吧?”

颜婠婠笑着用手肘搭上他的肩,“你的能力我还不够清楚吗,你什么时候真的让我跑掉过?”

他眸色一沉,蓦地抓住她的手臂,打横抱起,压倒床上,一边解开自己的领带,脱掉外套,一边把手探进她裙底,去撕扯她的底裤。

颜婠婠心里一惊,从床上滚到一边。“Cosmo,我身上脏,都是泥,再说你刚下飞机,很累,不如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男人讽刺的勾起嘴角。

拖延时间,好,看你能拖延多久。

衬衫,西裤,最后一件蔽体的内裤,男人全部让她亲手脱下。

□那个雄赳赳气昂昂的东西,正对她耀武扬威。颜婠婠并不算陌生,却永远无法适应。

Cosmo在她转身之际,把她捞了回来,三两下扯掉她工作用时穿的围裙和宽松的睡裙,抱着她一起滑入浴池。

“Cosmo,别、别急……”颜婠婠左右闪躲他的吻,却被他反身压在池壁,以身体做阻挡,让她动弹不得。

“我不急,但是你让我等的太久了,婠婠。”他耐心等到她成年,她说可不可以等到她毕业。

好,那就等到她毕业。

她说能不能让她再玩玩,好,他给她时间去玩。她说是那人的忌日,她说她身体不适,她说……

她总有无数的借口,上一个,是等到她二十一岁生日。

“离你生日只剩几个星期了,婠婠,早晚这一天都要来的,你逃不过去的。”他不执着于她的唇,捏着她的下颚强迫她仰起,吻落在她的颈子上,锁骨上,一路下滑……

手掌覆盖住她,揉捏逗弄,当唇代替手的时候,他精壮的身躯已在她双腿之间,扣着她的腰往下压。

颜婠婠慌乱不堪,做着最后的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前。“等一下!”

“还等什么?这次你又想到了什么借口?”男人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情|欲的暗哑。“你觉得这次的借口能说服我再放过你一次?”

他悬在她身上,竟颇有耐心的等着她下面的话。

颜婠婠晶亮的瞳仁里,映着的男人,依然如多年前那个不可一世的样子,一切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只有他想,或者不想,没有他能,或者不能。

颜婠婠知道,如果他执意要她,她的任何蹩脚可笑的借口都只是白费唇舌。而她确实让她等的太久太久了。

可幸运的一点,是他还算宠她,不到她真的惹怒他的地步,他都会顺着她,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

解救她的,是一通电话。打给他的电话。

他穿戴好,离开之际扶着门框,给了她一个深吻才肯放手。

“这次是运气救了你,我保证你下次不会这么走运了,另外……你是不是,和皇甫澈走的太近了些?”

颜婠婠垂下眼睛,乖顺的弯起嘴角。“我知道……”

纵然他没有再说什么,她也知道,这是一种警告。

Part47··············

夏梓釉约她出来喝下午茶,而此刻的颜婠婠,只顾着低头搅着杯中的泡沫,表情倒是自然,细心的夏梓釉却不由得挑了挑眉。

“婠婠,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什么心事?”颜婠婠笑着反问。“我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吗?”

夏梓釉摩挲指间的戒指打趣道。

“依我看,你倒像是恋爱了,一般恋爱中的女人都像你这样,不是春风得意神采飞扬,就是忧心重重患得患失。”

颜婠婠被她逗乐。“这是你的经验嚒?”

夏梓釉耸耸肩,不置可否,手里的杂志随意的翻了一页,忽然觉得上面的内容有些刺眼,便随手放在一旁,而笑容却依然不变。

颜婠婠偶然瞄到那杂志的内容,再看看优雅喝着红茶的夏梓釉。

“你都不在乎不生气的吗?”

夏梓釉抿了抿唇,对着光线看看新做的指甲。“呵,男人么,尤其是太子这样的男人,我早习惯了,以我跟他的关系,我有什么资格说他呢?”

颜婠婠唏嘘,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太子和夏梓釉的事情的。对太子的作风她没有什么好评价的,可她难以想象,如果换了自己,是否会如夏梓釉这般,可以云淡风轻的谈论她的男人与别的女人接连不断的花边新闻。

“柚子,你爱他吗?”

夏梓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爱?”

她摇摇头。“爱又能怎样,我和他注定没有结果,姨妈疼我不代表我就可以进皇甫家的门。”

虽然她是太子身边,时间最长的女人,可她到底算他的什么呢?情人,情妇,恐怕也有这些词可以配她。

有一点,她不是太子身边唯一的女人。太子不会有那么一个“唯一”,他不爱她,可也不爱任何人。

他们之间,或许永远都不会有所谓的爱情。

她曾经问过太子,太子一脸不屑的表情让她无可奈何。

“爱情?柚子你没事吧,别跟我谈那个虚无缥缈的玩意,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我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任何。”

这个任何,自然也包括她。

当时她还年轻,才会问出那种问题。经历了这么多,夏梓釉懂得什么不该问,什么不该做,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只有不爱,只有不动心,才能在他身边更久。

“爱情这个东西,可不是人人都可以随意碰触的。说它是洪水猛兽也不为过……”夏梓釉的侧脸,在颜婠婠眼里,竟有几分沧桑。

“婠婠啊,它会让女人变得很丑陋的,因为爱了,人就会有贪欲,就会想把那个人占为己有,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就会忍不住的心疼,看到他吻别的女人,你就会嫉妒,女人最可怕的敌人,就是嫉妒,所以婠婠,保持最美丽的秘诀,就是不爱,听姐姐的话没错哟~”

颜婠婠的目光,从夏梓釉的侧脸,落到那忽然出现在她视线里的一男一女身上。

她忽然问夏梓釉。

“柚子,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夏梓釉挑眉。“为什么?”

颜婠婠微微的笑。“因为、我好像,尝到那个心疼和嫉妒的滋味了……”

她艰难的移开视线,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已然深深刻印在她心里。

夏梓釉顺着她刚才视线回望过去,眉心微蹙。

是皇甫澈。

腿上大喇喇的坐着一个美丽风骚的女人,不知道俩人在说着什么,皇甫澈每说一句话,女人就吻一下他的唇,时而笑的花枝乱颤。手更加大胆的往皇甫澈下腹探去。

皇甫澈如帝王一般仰坐着,也不闪躲,只勾唇浅笑,那眼里分明就是一种纵容。

……

浅笑。

颜婠婠承认,即使在这种时候,她依然迷恋他唇边的那抹浅笑。

唔,她确实,有那么点心疼,嫉妒……

26 狗血啊!!!!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皇甫以柔恨恨的把手机盖啪的合上。

关机!还是关机!

她已经有快两个星期不见官圣熙的人了。一开始他曾打过电话给她,他要去处理一件十分紧急的事情,要有几天不能回家,让她不要担心。

她怎么能不担心,自从那个电话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官圣熙对他的职业向来避而不谈,也很少和她出现在公开场合,只要她相信他。

她问的多了,他就二话不说索性吻住她,吻的她意乱情迷晕头转向,最后顺利的忘掉来闹他的原因,事后想起来只能懊恼的捶地。

“臭男人,有本事你就再也别找我!我再理你我就不是皇甫以柔!”

以柔回到皇甫家大宅,刚换了鞋子进来,客厅里就是一股异常沉闷的低气压。

爷爷在,爸爸在,妈妈在,大哥在,二哥在,就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姐皇甫月茹也破天荒的坐在沙发上品着咖啡。

“今天是开家庭会议么?怎么连大姐都回来了。”以柔很快就忘了因为官圣熙的消失带来的糟糕心情,讨好的蹭到月茹身边。

皇甫月茹宠爱的捏了捏以柔的小脸蛋,拿过一只大袋子往她面前一推。“喏,这些给你和小汐带回来的。”

即使不是一个母亲所生,月茹对待以柔也是相当疼爱。而褚妤汐从小跟以柔在一起,月茹自然而然把她纳为妹妹的行列。

拿了礼物欣喜了一阵,以柔才发现今晚的气氛确实很不一般。“呃……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

“胤,你来处理吧。”皇甫兖手中的象牙拐杖敲了敲地面,由下人虚搀着上了楼。

以柔看着父亲不怒自威的脸,轻轻拽了拽坐在她另一侧的太子衣袖。

“到底怎么了呀?”

太子心里因为褚妤汐和施夜朝的事正心烦着,胳膊一扫。

“滚一边去,别烦我。”

以柔冲他做了个鬼脸,却还是躲远了些。

皇甫胤大力的一拍桌子,叱喝。“月茹,你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净做这种让家族蒙羞的事情!”

皇甫月茹淡然的耸耸肩,“本来也没想着让你认了这个孩子,我只是回来跟你们说一声罢了,言尽于此,我先走了。”

跟弟弟妹妹打过招呼,又回身亲昵的吻了吻辛婕的面颊。“我下次再回来看您啊~”

辛婕自知留不住她,嘱咐了几句也就随她去了,又有些埋怨的看着自家男人。“月茹这么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好戏散场,太子和皇甫澈也自然不愿意在这个家多留一分钟。

皇甫胤唤住皇甫澈,“你来我书房。”

太子拍拍他的肩。

“澈,我在外面等你,有事问你。”

以柔还在为姐姐有私生子的事情惊讶不已,便被太子拎小鸡一样拎到院子里。

“痛痛痛!”以柔哪里敌的过太子的力道,连声呼痛。

太子力道往前一松,以柔顺势跌落到秋千藤编椅上,对他的粗暴敢怒不敢言。

“你跟小汐这么多年,她的事情你应该最清楚吧?”

以柔撅着唇揉着红红的手臂,不情不愿的哼了声。

“那小汐……有没有过男朋友?”

“啊?这你不也知道么?”以柔十分不解,太子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起这个来了,眼珠转了转,她藏起狡黠的笑容,长长的“喔”了一声。

“据我所知她是没有过男朋友,但是不代表没有喜欢过人啊。”

太子心头一跳,皱了皱眉。“谁?”

Part48··············

皇甫澈明显疏离的样子,皇甫胤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轻叹。

这到底他们还是父子吧,为什么从来就看不见儿子给他一个好脸色呢?

“你母亲的忌日,快到了。”皇甫胤依然是严肃的表情,声线却柔和了些许。

皇甫澈沉默了片刻,牵扯嘴角。

“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不要把你父亲想象成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你知道,我从未这么想过。”皇甫澈相信,即使他不解释,皇甫胤也能明白他话中含义。

“……”

皇甫胤嘴角沉了沉。他的意思,是说从未把他当成父亲……

这个话题,对他这个出色的儿子来说,一向是没有意义的。

“我准备,把欧洲的公司交给你来打理,这几年在那边我已经为你铺好了路,那边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皇甫澈轻笑。“我来猜猜,这就是你所谓的补偿吗?”

皇甫胤把重要的资料交到他手上。“不全是,你哥哥的性子,你也清楚,交给他,我不放心。”

皇甫澈随意翻了几页,扬了扬手。“你想拿这个跟我换什么?”

“你是我儿子,我给你我能给你的,仅此而已。”皇甫胤不知道他们这种关系还要到什么时候才算个完,他有些无力的捏捏眉心。

“你怕我跟太子争什么?”皇甫澈眼里写满了不屑。“你放心好了,我对不属于我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更没有兴趣上演什么兄弟之间你争我夺自相残杀的戏码,我若有心,整倒他也不是不可能。”

皇甫胤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听说你最近,跟一个女人走的很近?”

“你指的哪一个女人?”皇甫澈头都未抬,轻描淡写。

“和蕲艾雯相处的怎么样?”

“玩玩而已,既然你把这女人送给我,我却之不恭啊。”皇甫澈不愿再多留,起身便走,脑后传来皇甫胤颇为无奈的声音。

“那是你爷爷看中的孙媳妇,艾雯是个好女孩。”

想起她在床上的放荡举止,皇甫澈嗤笑。

好女孩?

想方设法的上他的床,这是好女孩?

……

Part49··············

褚妤汐漫无目的在街上晃了几个小时,小腿酸胀不堪。

蹲在路边休息了片刻,抬头无意间,看见酒吧闪烁的霓虹招牌,怔了会,走进去。她酒量虽好,平日里却很少主动沾酒。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什么时候醒来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渐暗。

而她躺在太子的床上。

被子和枕头上都是他的味道。她的头还晕沉着,在恍惚之中,觉得自己好像被他抱在怀里。

她的意识慢慢的恢复,之前的回忆慢慢的如潮水般倒退回来。

她想起施夜朝,想起他身后的太子,想起了鲜红的血,还有变得疯狂的自己。

抬起手,果然上面包着纱布。

她记得那是太子给她包扎的伤口。

手上的伤,他能包扎,那心里的伤,又有谁能抚平?

从太子的公寓里偷偷的跑出来,又不敢回家,在外面晃了好久,她竟觉得自己无处可去。

一杯又一杯的喝酒,却怎么都喝不醉。她趴在吧台上,百无聊赖的晃着酒杯。

吧台的另一侧,颜婠婠撑着头一直注视着褚妤汐。

她记得这个女人,那个笑起来感染力十足的轻灵美丽的小姑娘,怎么这会看上去这么悲伤。

女人跟男人一样,来酒吧买醉最有可能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男人。

那么她呢,也是因为男人么?

同来的女伴先行离开,颜婠婠却一直坐在这里,小口的抿酒。她今天不想喝醉,上一次喝醉是个意外,女人在这种地方醉酒很危险,而她不相信自己每次都那么幸运,遇到皇甫澈带她远离危险。

皇甫澈……

她还没有来得及继续陷入沉思,褚妤汐那边便传来酒杯摔碎的声音,和男人不坏好意的肆意笑声。

她跳下巴椅扒开人群,只见有俩个男人一左一右制服住褚妤汐,而另一个为首的男人已然把手搭在了她肩膀上。颜婠婠想都没有想的冲进去,推开那男人的手臂,挡在褚妤汐身前。

“你们想做什么?”

那男人刚要发怒,却见突然冒出一个更妖娆的女人,色心大起,轻浮的挑着颜婠婠的下颚。

“哟,这又来了一个自动送上门来的女人呢?小美人,叫什么名字啊?”

“滚,你这种人没资格知道我名字!”颜婠婠恶嫌的躲开,那男人却像一张膏药似的粘上来。

她的疾声厉色似乎惹怒了那男人,他的手下蜂拥上去轻而易举的制住她。颜婠婠的力气终究敌不过几个男人。

“我劝你最好现在住手,碰了我们你会死的很惨!”

男人笑是肆意狂妄,敞开衬衣,露出大片胸膛。“有多惨,你说给我听听。”

颜婠婠咬了咬牙,“皇甫二少的人,你们也敢碰?”

这名号,果然很有用。这看他们各个脸上的表情,就知道。

“怎么办?简少?要不……算了吧。”

手下询问,被称作简少的男人面子上挂不住,恼怒起来。反手啪的一声给了颜婠婠一掌。

“臭女人,少来吓唬我!皇甫澈的女人又怎么样!”

颜婠婠被打到在地,突然袭来的这一巴掌打的她耳朵嗡嗡的响,脑子里一片空白,足有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这个简少显然也是有些势力的,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人敢上前制止他的恶行。

颜婠婠情急之下摸出手机,下意识的拨通了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

Part50··············

刚刚发生了事情?

颜婠婠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刚才还想逞凶作恶的男人们此刻哀嚎着蜷缩在地上。

而褚妤汐甩了甩小臂,走过来拉起她,睁着有些迷蒙微醺的眼睛,一脸歉意。

“对不起喔,让你受伤了。”

颜婠婠怔怔的摇摇头。“没……没事,你……”

她不敢相信,走过看似娇柔的女孩,竟然有如此了得的身手……

褚妤汐粲然一笑。“我没事的,倒是让你伤着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说罢,便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站住!伤了我的人就想这么走了?没那么容易!”

褚妤汐回过头,心下一惊。

简少捂着胸口的疼痛,站在她们身后,而手中,紧握着的枪口,正对着她的眉心。

27 水下……

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瞄着褚妤汐的眉心。

颜婠婠心中猛的一跳,多年前的记忆倏地涌来。她下意识的向前,将这女孩挡在身后。

她不愿意看见,有人再死在她眼前。

却被一只纤细的小手拉住。她回头,褚妤汐的眼里依然带着微醺的醉意,不见任何惧意,示意她靠后。

“可——”

褚妤汐微笑。“没事,放心。”

她的声音虽不大,却正好让简少听了去,被一个小毛丫头藐视,更加恼怒,握紧手中的枪。

“臭丫头,你太猖狂了!”

“那么你想怎样呢?”褚妤汐不卑不亢的问。她要避开子弹很容易,但是却无法保证那样做会不会伤及无辜。

“想怎样?哼!知趣的过来让爷乐一乐,或许还能绕你一条性命!”他们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褚妤汐冷笑。“好啊,你想怎么乐?”

说着,便一步一步,试探着上前。简少有些怔,这小丫头真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吗?他手里拿的可不是玩具!

“砰”一声短促的枪响,夹杂着围观中女人的尖叫。

子弹打在褚妤汐脚尖前的位置上,地面擦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你再往前一步,我的子弹可是不会长眼睛的!”简少恶狠狠的警告。

“不让我过去,你怎么乐一乐?”褚妤汐一副单纯茫然的眼神,看的简少心里发痒。

……

颜婠婠情急之下再摸出手机来看,赶巧皇甫澈的电话打进来,她侧身偷偷接起。

“Mars?你在哪里,可不可以快点?”

她语气之中的急切显而易见,而皇甫澈却是一派闲散语调。

“嗯,你九点钟方向。”

颜婠婠闻言抬头望去,原本围成一圈的人群,那边早已自动断开了一个缺口。

那几米之外的两个男人,皆是一副与现场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的随意姿态。

皇甫澈的手机还贴在耳边,颜婠婠看见他的嘴角竟然还有着一抹笑意。

他走过来,眼睛眯了眯,手指轻轻碰了下她明显红肿的脸,颜婠婠疼的吸气,偏头躲开。

皇甫澈向那边几乎拿不稳枪的男人笑了笑。“简少,你这下手也太重了点吧,这女人我可是连碰都舍不得的呢。”

他这阴阴柔柔看不出喜怒的一笑,让那男人双腿发软,差点直接跪地求饶。

“二少,那个……我……”

话未说完,腕上一阵剧痛,手一松,手中的枪已然落到褚妤汐手中。

褚妤汐指间晃动中,一把枪便被拆卸个零七八碎的扔到他面前。

……

太子在后面抽完一根烟,对身后的尹卫怀打了个手势。尹卫怀用最快的速度清了场。偌大的酒吧瞬间只剩下这几个人。

太子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别人一眼,注意力都放在褚妤汐身上。

褚妤汐知道,他一直在看自己,她却连抬眼勇气都没有。

“二哥,你来处理哦。”她应了一声,便想离开。而在经过太子身边的时候,她低着头憋了半晌才说了声。“太子哥,我先回去了。”

还没等迈出步子,太子一个用力把她抻了回来。“急什么?”

皇甫澈听颜婠婠的描述后,眉毛挑了挑,给太子抛出一句话。“原来是想打小汐的主意。”

太子的脸瞬间就阴沉下来。

顾简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绝望过。尤其是看到太子也在场之后,他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太子放开褚妤汐,慢慢的踱步过来。“顾简,那么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副死样?”

“咳,太子——”下面的话,被硬生生憋在喉咙里。

太子忽然抬腿猛踹了顾简的胸口,只听见清脆的咔吧一声,那声音听在颜婠婠耳里甚是可怕,下意识的往皇甫澈身边靠了靠。

这样暴力的太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皇甫澈扣着她的腰按在旁边的沙发椅上,如果颜婠婠没看错的话,沉浸在阴影下的那张俊美非凡的脸上,隐含着压抑的、骇人的杀意。

“打了你几下?”

“……就一下。”

他颔首,顺手捞起桌上冰桶里的冰块,贴在她脸上。

他越是平静,颜婠婠心里就越是慌。仿佛惹到他的人是自己。

他刚要起身,颜婠婠反射性握住他的手。

皇甫澈懂她的意思,点了点她的下巴。“在这呆着,等下再来解决你的问题。”

……

顾简知道自己一定是断了肋骨,顾不得疼,爬起来,求饶。“太子,我真不知——”

太子眯眼,又是一脚,比刚才更狠绝,骨头应声断裂,他不管不顾,抬脚踏上顾简的伤处,狠劲一捻。

“叫爷!太子是你能叫的?”

顾简疼的一口气缓了好久才提上来,自知闯了大祸,别说叫爷,叫祖宗他都认了。“爷……太子爷……”

褚妤汐毕竟不是太子这样阴狠的人,有些看不下去他的残忍。“太子哥,算了吧。”

她不求情还好,这一求情,太子更气,脚还踩在顾简身上,却是对着褚妤汐说话。

“肯跟我说话了?肯看我了?……这孙子想碰你,还敢向你开枪,你还给他求情?”

褚妤汐铁了心硬是要把太子强行拉走,太子禁不住她磨,看了一眼旁边嘴边噙着浅笑的皇甫澈,冲着顾简叹口气。“很快你就知道,落在别人手里还不如被我折腾。”

……

皇甫澈走过来,屈尊降贵的蹲身下来,努了努下巴,语气闲适的仿佛在问天气。

“哪只手?你用哪只手打的她?”

……

Part51··············

刚一出酒吧门口,褚妤汐刻意加快脚步,却被太子从后面拽住,拖着塞到自己车里。

太子没有送她回家的意思,而是一路开到海边。

他走在前面,褚妤汐赤脚提着鞋子,跟在他身后。

这里的海滨浴场是由皇家集团出资修建,是目前T城最大最豪华的海滨浴场,只是还没有对外开放。

白天还有些工作人员,而到了晚上,整片沙滩上只有他们俩个人。

细细的白沙踩在脚下,深深浅浅,柔软,还带着些许温热。像是他在某人的心里,始终暖着她。

太子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褚妤汐低着头没看见,直接撞进他怀里。

他扶住她瞬间失去平衡的身体,拉回来。

两人的视线猝然碰撞在一起。一股奇怪的电流,通过太子的全身。

褚妤汐被他看的有些心虚,别开眼睛,轻声道。“放开我。”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阵阵海浪声掩盖。

这里没有任何灯光,只有明净的月光,静谧流泻下来,洒在她的脸上,太子忽然觉得怀里这女人美丽极了。

她未施粉黛,他看见的是一张干净的纯粹的脸蛋,没有任何掩饰的,暴露在他眼下。丰满润泽的唇瓣,近在眼前,呼吸之间都是她的味道。

他竟然有想吻她的冲动。

他微微低下头靠近,她却恰巧移开脸。“这里什么时候正式开放呀?”

这女人,真是扫兴。

太子面向大海坐在柔软的细沙上,双臂撑在身后。看那个撩着裙子淌水的女人。

海浪一波一波的涌上岸,她追逐着,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多幼稚……太子心想,却依然移不开目光。

她弯着身,在海水里寻宝。手臂和小腿,细细长长,白白净净的在他视线里晃。他忽然想起她裸着身体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那一幕,尤其是她弹性十足的翘臀……

褚妤汐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来接触大海了,自己也能玩的这么投入。甚至没有发现悄然靠近她的男人。

她已经走到几乎没到大腿的深度,忽然什么东西从水里抓住她的脚腕一拽。她只来的及“啊”了一声,全身没入水里。

太子在水下带着她往深处游去,不知游了多远,褚妤汐体力不支,浮在水面喘气。“太子哥,我游不动了,回去吧。”

“没力气了?”他游到她身边,单手禁锢住她的腰,拉向怀里。很好,他就是要她没有力气。

“嗯,我们回去吧——唔!”她未说完,下面的话被他一并吞进口中。

她下意识的抗拒,他不允许,手扣在她的颈后压向自己,灵巧的舌滑进去,逗弄她。

褚妤汐手挡在他胸前,却不敌他蛮横的力道,他另一只手绕在她裙子后面的拉锁,拉开,探入。

解开她内衣的背扣,大手不客气的直接附上她的柔软揉捏。

褚妤汐慌了神儿,无奈就是挣脱不开他的禁锢,只得咬了下在她口中作乱的舌。

太子吃痛,离开她的唇,一脸愠怒。“你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毛病?咬我咬上瘾了?”

又看见这女人开始咬自己唇,他忽然心念一动。“小汐,跟着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她还疑惑的时候,拉着她一起潜下水去,再度吻上她的唇。

褚妤汐在太子开始撕扯她的裙子时,就知道他的意图了。可太子水性极好,憋气时间超出常人的极限。她很快没了气力,开始缺氧。

太子却是铁了心不让她浮上去,小口小口的度气给她。同时手上施力,她的底裤变成一片碎布……

她摇头推他,无数的泡泡从嘴里吐出,似乎只听的见自己的心跳。

太子去解开自己的裤链,这空当里,褚妤汐终于有机会逃脱开,向水面游去,刚刚浮上去,只来得及吸了一口气,便又被太子拽了下去。

他翻转过她的身体,对着自己,把她的腿环在自己精壮的腰上,下腹处**之|源,早已坚硬如铁。

他抵着她的私密入口,重重的磨蹭。手指先一步探入进去……

褚妤汐绷紧身体,双手奋力抵着他的肩,捶他。那点力道在水中对他来说更不值得一提。

她慌了,他看出来了。

她红着眼圈,拼命的对他摇头。太子的火热抵着她,锁着她的腰往下按,只再一个用力,就可以彻底进入她……

她在那一刻,脸上表情几乎是绝望的,让太子心里重重的一刺。

和他做瑷就这么痛苦?

28 心头的一根刺

他是怎么了!!

太子站在海滨浴场贵宾房浴室里,叉着腰赤|裸身体冲澡。热水在他刚毅有型的下颚处聚集成一股水流。黑曜石似地眸子在水幕后睁着,一瞬不瞬盯在一点上发怔。

他到底是怎么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她。

他不是良人,又不是没有强上过女人,女人的眼泪,对他不起作用。他的心一向狠,只要他想,哪里管的了别人的死活。

可,褚妤汐的眼泪,她眼里的恐惧与她的抗拒,让他竟然产生出一种“不忍”的情愫。

他看着自己的手,还记得握着她的腰顶着她的那个时候。

当时,只要他一用力,就可以进入,就可以得到,他却……放了手。

她的表情,好像一根刺,刺在他心头。还不算疼,却十分难受。

……

工作人员拿来新的衣服,他穿戴好,走出来,褚妤汐站在楼梯上不知在发什么呆。

褚妤汐看着下面长长的楼梯台阶,从心底滋生出一种厌世的情绪。

从这里跳下去,不死也残了吧,说不定,会像电影里一样,失忆。

忘了太子,忘了施夜朝。

忘了恨,更,忘了爱……

右肩忽然一重,她吓了一跳。

“你不是要打算以死明志什么的吧?”

一回头,太子戏谑的嘴脸。

褚妤汐抿着唇,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反倒太子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手臂自然的勾在她的肩上。

“小汐,我们谈谈。”

……

面积超大的露台,太子随意挑了张沙滩椅上落座。

刚坐下,又换了个姿势,叉开两腿,拉过褚妤汐,让她坐在自己自己腿间。

像她小时候一样,抱着她。下巴隔在她潮湿的发心上。

“好像很多年没有这么抱你了,原来你还那么小,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他笑意明显,他们之间相差六岁。他已是少年之时,她还是个小不点。

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褚妤汐后背贴着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微微的震动。

由背后逐渐深入一些暖意。只为了这薄薄的暖意,她又怎么真的忍心把他从记忆力抹掉?

“嗯。”她轻轻的应声。

她记得。小时候,尤其是天凉的时候,太子会抱着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打游戏,或者跟皇甫澈玩牌。

他那时体寒比现在严重,经常手脚冰凉,她又是时刻都暖的,经常被他当成人肉小火炉圈在怀里取暖……就像此刻。

他还是他,她还是她,却已经不复当年单纯的关系。

他以指代梳,顺着她的发。

“长发也长了,柔顺多了。”他的声音似乎陷在回忆里。她小时候头发有些毛躁的,常被他说成是只毛茸茸的小狮子。因为要专心习武,褚昭人禁止她留长发,逼着她剪掉。为此她躲了太子几天,还是被他发现。

“头发这么短,真丑,哪里像女孩子的样儿?”太子没心没肺的取笑,褚妤汐摸了摸自己的短发,大方一笑。“可是凉快呀。”

可她怪不了父亲。因为她知道她是褚昭人唯一的孩子,要努力习武,有过人的身手,守护皇甫家的人,这是她的使命。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比起后来遭受的那些痛苦,她有时宁愿永远不长大。可她想,就算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会选择在他身边慢慢的长大,她不愿意自己的感情永远见不得光。

她早就在梦想,做他的女人的那一天。

她就像是一直被深埋于土里的一颗种子。在黑暗无光的地下坚强的、悄然的生根,发芽……然后,被施夜朝无情的折断。

她用了一年的时间治疗自己,努力的让伤口慢慢愈合,然后……继续生长。

纵然那伤口,会疼,她可以忍耐,因为她想让太子看到,她花开的那一天。

这一切只在她以为施夜朝不会再回来,她以为自己剩下的那些勇气和坚强,足够让她在漫长的日子里熬着,却不知,她一直在刻意忽视的那些东西,在施夜朝回来的那一刻,被无情的暴露出来。

她害怕了……

她怕施夜朝,更怕自己永远无法等到花开。

……

“小汐,是不是……讨厌太子哥了?”太子问,一直在梳着她的长发。那微微的潮湿,似乎嵌进他的掌心。

褚妤汐轻轻摇着头,眼圈开始泛红。

讨厌,怎么会讨厌……

“小汐有什么话,愿意跟我说么?”

她迟疑了下才点头。

“那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太子沉默良久,扳过她的身体,直视她的眼底。

没有开灯的露台,借着皎洁的月光,他只能看到她的眸子里是漆黑一片。

“……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需要我提醒你?好,关于……施夜朝。”太子目光犀利,看的她呼吸都急促起来。

施夜朝。那个对她来说是噩梦一样的男人。

“施——夜朝哥他怎么了?”

“……你和他之间,有过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对不对?”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她抿唇不语,他在等她回答,等的有些心急,他想知道答案,想知道真相。

“没有。”褚妤汐强壮镇定,指甲格着掌心,坚硬嵌入柔软之中,疼。“他是哥哥,像太子哥一样,都是……哥哥。”

他无声的勾起嘴角,眼里却是冰冷,指尖点着她的眉心。“小汐,你学会撒谎了。”

她说,他是哥哥。

而他,第一次觉得这俩字……不怎么好听。

“我没有……”

“没有?小汐,你当我是傻子么?”他忽然扣着她的肩膀,大手附上她胸前的丰盈,她的内衣先前丢在海里了,他的掌心之下,直接是她的温热细腻。

她抬手阻拦,反被攥住双腕拉到身侧。他啄吻上她细致的颈子,轻轻啃咬吸允。手不老实的欲往腰下滑去。

“太子哥!别……”

他不管,倾身将她半压在沙滩椅上,摸上她的大腿……

“小汐,我要你,你愿不愿意给我?”他的指碰到她夹紧的腿间私密处。想起方才在海里,她的底裤也被他撕了,身体下腹那一处,又蠢蠢欲动起来。

“太子哥,能不能……别这样?”她带着颤抖的声音,有些无力。

他强势的分开她的腿,食指在那里滑动。“是你让我教你的,我只是让你熟悉这些,然后你就可以学着驾驭自己的欲|望和快感,我说了,这一课……是这里。”

随声没入的,是他修长的指。带些薄茧的指,被绞紧的层叠包裹。

紧……

他刻意让自己不要去注意那里带给他的**触感,缓缓抽出,浅浅的进入。

褚妤汐紧咬着唇,仍然试图抗拒他,却抗拒不了身体的反应。小腹里面开始热起来,伴随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种举动,让太子心里泛起隐隐的怒意。他的指狠劲一刺,侧首含住她的耳垂。“如果我执意想要,你觉得,你能抵抗的了吗?”

“兔子不吃……窝边草。”她躲不开他的挑逗,多么想就这样沉浸下去,可她不能……

“我不是兔子,你也不是草。”

褚妤汐不知道自己还能抵抗他多久,他有意的挑逗,他的经验丰富,只知道,不能够这样沉沦。

“太子哥,别让我……恨你。”她说的轻声,坚决。

也成功的,让太子停住动作。他把她的裙子拉好,却依然悬宕在她身上。唇边的笑意,冰冷。

“终于说出来了?”

“……”

“你心里有个男人,才不想被我碰。”他顿了顿。“是你二哥,对么?”

“不是!我不是!”

她否认的太快,快到,无法令人相信。

“而你几年前,和施夜朝,也有过什么,是么?”

“不是……”

这一次的否认,没有依然没有说服力。

“小汐,我小看了你,你认识施夜朝的时候还未成年,你跟他……”他眸色越发的深沉,语气越发的冷冽。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忽然回了加拿大,你突然消失了一年。”

那一年,总不会是去疗伤吧,情伤……

说不定,事实正如他所想。

……

她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开,一把推开他,起身背对着他整理自己的衣衫,顺手在眼角狠狠抹了下。

太子顺势坐起,掷地有音的抛出一句话。“如果我没猜错,施夜朝这次回来,是为了你。”

看到她的背影,僵住。他缓缓的开口,继续猜测。

“而你对他……难道,余情未了?”

……

夜晚的海浪声,似乎比白天更凶猛,也更无情。那阵阵的潮声,听来飘渺遥远,又清晰的可怕。

她听着听着,心里一片荒凉。

她没有办法转过身去,对他说,我爱的,是你,是你。

她偷偷的,死死咬着手背,疼,好疼,似乎生生的要咬下一块肉般的疼。

沉默一直在两人之间蔓延。太子听见她的声音,伴随着浪声传了过来。

“太子哥……难道,我不能有喜欢的人吗?二哥也好,夜朝哥也好,或是别的男人也好,不可以吗?”

“我是你亲妹妹吗?你管的了小柔,也要管我跟谁在一起吗?”

“太子哥,你这样很……让我讨厌。”

……

29 你的心,我不敢奢望

夏梓釉一连几天的走秀,回家时已经累得精疲力尽。

开门,随手扔下包,放下卷起的长发,一手□发间按摩隐隐疼痛的头。从玄关到浴室,衣服丢了一路,刚拉开浴室的门,身后一个巨大的力道把她拉回去。

撞进男人结实的怀里,她还没来得及尖叫,便被人扣住下颚扭过去,唇被柔软的东西堵住,湿滑的一条舌入侵进来。

“唔!”

男人的力道大,近乎粗鲁。她有些疼,半推半就的承受。他袭向她的颈间,牙齿啃咬,毫不留情。

夏梓釉被他压在墙上蹙着眉喘息。“我刚从日本回来……好累。”

男人充耳不闻,手伸到她背后,熟练的解开内衣背扣,手附上去,揉捏逗弄。

“那……起码让我先洗个澡……”

……

浴室里,春|色弥漫,娇吟连连。

夏梓釉双臂撑着浴池边缘,纤瘦的身体宛如风中摇摆的叶子。湿润的发粘贴在背上,肩上,迷情惑人。动情的表情,湿润的眼睛,曼妙的曲线,夸张的动作……

看在太子眼里皆是诱惑,这女人,此时是妖女。在**上,他们如此契合,配合的堪称完美。从她的第一次开始,他见证了这个女人在这方面的成长。

“叫我!”他含住一直在他眼前晃动的玫红顶端,声音粗嘎。

“太子……律……”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足以让男人更加兴奋。可太子却总觉得这一次哪里不舒服。

夏梓釉是辛婕的外甥女,他是她第一个男人,她比一般女孩早熟,十五岁时便被他拐上了床。

夏梓釉,夏梓釉……呆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女人。她,也算是他的妹妹吧。却从来,没有交过他一声哥哥。

回想起来,是他不允许。这世上只有一个女人叫他太子哥,其他的人都称呼他太子,或者……太子爷。

一声太子哥,那是他无意之中,给那个女孩的特权。

这么多年,他没对谁那么保护过,说她开朗活泼,偏偏又对一些事情反应冷淡。别的孩子欺负她,她都很少反抗,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哪次不是他出面摆平。

“你是傻子么?那功夫白学了?不知道保护自己?”

他训斥,她却总抿着小嘴笑。“我又不会真的受伤,再多几个人动起手来也不是问题!”

他哪里懂得她的小心思,哪里懂得女孩子的心里,多么想看到一个男生挡在自己身前,说一些“你们再敢欺负她试试”这种话。

……

妈的!怎么又想到她了!

太子心里重重的咒骂,倾身压住夏梓釉的腰身,拉开她的腿,泄愤一般的冲撞她。掌心满握之下的柔软,被他大力的挤压。

她感觉到疼,又是刺激,私密处一阵一阵的紧缩。

太子咬着她细嫩的颈部皮肤,用力嘬出一颗草莓。“很久没干你了是不是……这么容易就不行了?”

“你也知道很久没来找我了?……混蛋……”夏梓釉喘着,攀着他的肩。

太子低低的笑出声,说出的话更不堪入耳。“我混蛋,你还咬着我不放?”

他说着,又是一连串凶狠的顶撞。“嗯?还咬的这么紧?”

夏梓釉招架不住,摊在他身下,手指抓着他的手臂,眉头蹙紧,红唇无意识的张着,像缺水的鱼。

太子今天异常的粗暴,他看着这张熟悉的美丽的脸,却怎么都不能达到欢愉的最高点。随手扯下挂在旁边的浴巾,蒙在她头上。闭上眼睛,脑中浮现的竟然都是褚妤汐的身体,她的隐忍的表情,和她青涩的反应。

他把手指从浴巾下探入夏梓釉的口中,她配合着吸允□。

她口腔里的热与潮湿,让他想起他的指,被褚妤汐紧紧包裹的触感。

不可思议的,他竟然这样就……高嘲了。

……

深夜,怀中温香暖玉,他一直醒着。

翻身下床时,夏梓釉揉揉迷蒙的睡眼坐起来。“这么晚,还走?”

太子穿戴好,过来吻了下她的额。“继续睡吧,我走了。”

随着那声门响,整个屋子又陷入寂静。夏梓釉抱着他躺过的那个枕头,自嘲的一笑。

Part52··············

盛夏。

夏天最热的日子。似乎每一天,都是种煎熬。

褚妤汐从那一日与太子谈过之后,一直在刻意避免与他单独见面,相处。

这正合了施夜朝的心意。

褚妤汐也不懂,施夜朝到底想做些什么。他时不时的出现在她面前,虽有礼却依然暗含强迫的手段让她陪他。

“小汐,别这么紧张好吗?我说过不会对你无礼,我可不想被真被皇甫澈了结在T城,只是正常朋友间的交往,难道这样不好吗?”

他的表情竟是无辜,下一刻声调骤然降低一度。“难道你非想看到我生气?人在生气的时候,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哦。”

还好他并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连拉手这样的身体接触都没有过。

在他看来,那些就像是恋人间的约会。他甚至会送花,送礼物给她。

虽然她每次当着他的面,把这些东西悉数丢掉。碰他碰过的东西,她觉得恶心。

车子停在一家有名的意大利餐厅前。

施夜朝亲自为她打开车门,手撑在她头顶,细心的举动并未得到她注意,她一直对他警戒着。

“我还记得你最爱吃意大利菜。”他笑起来,眸子里闪出光芒,像个孩子一般愉悦。

美味的菜肴陆续端上,褚妤汐意兴阑珊的拿起叉子卷起几根面条,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脸上没有一点享受美食的表情。

“一盘意大利面就能满足你,这样的女人很难得啊,要是把你娶回家,会给我省下很多钱的。”他边吃边说笑,语气自然的仿佛真的在和她恋爱。

褚妤汐捏紧叉子,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对面这个男人,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无疑是耀眼的。凭良心讲,单凭外表他的出色甚至不输给太子,他的能力更是得到所有人的认可。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总是会有炫目的光在流转,嘴角翘起的笑容高深莫测,却让人目眩神迷。

他身后的势力与皇甫家不相上下。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完美的男人,内心却是那样的可怕阴暗。

即使他站在阳光里,褚妤汐也能感受的到他周身的寒意。他和他养的那些宠物一样,都是冷血动物。

想到那些她这辈子最害怕的动物,她忽然间觉得面前这份意大利面条也狰狞了起来,似乎有生命般的在盘子里缓慢的蠕动,一根挨着一根,一条挤着一条,有向上拱的,有向下钻的。

她倒吸了口气,猛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手中的叉子烫手般的扔掉,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面条。

她捂着唇直接奔向洗手间,推开一格门趴在马桶上剧烈的呕吐,好似把胆汁都要一并吐出来。

慢慢平复下来,按水冲掉。洗手池前掬了捧水扑到脸上。看着镜中自己惨白的脸,还有眼里的恐惧,摸到手机,按了几个键,迟疑了下,又退出。

她能叫谁来呢?

皇甫澈又怎么能一直保护她?

她只能靠自己,狠狠拍了拍脸颊,直到见了红晕。

坚强点,褚妤汐,坚强点。

她默默给自己打气。

出走洗手间,毫不意外的,施夜朝抽着跟烟在外面等着她。

她不愿意看他,直接从他身边过去,施夜朝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她头也没有回的迅速甩开,却听见他戏谑的声音。

“你不是怀孕了吧?”

褚妤汐无力的闭上眼睛,再睁开。

“太子的?”

“我怀谁的孩子都跟你没有关系!”

施夜朝轻笑,从后面揽住她的肩,不肯让她挣脱,唇几乎是贴在她耳边。

“怎么会没关系?你只能怀我的孩子,孩子的父亲,也只能是我。”

他的呼吸吹拂在她耳畔,脸侧,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他的口气,明显在暗示。

褚妤汐愤怒的转身,扬起手欲抽他一巴掌,却在半路被他截住,反握住她的手腕,拉紧怀里。

“这么暴力可不好,我说过喜欢听话的女人,你却总这么不乖,挑战我的耐性?我会惩罚你的哦。”他语气里带着的宠溺,让褚妤汐反胃。

他的指摩挲着她的唇瓣,似乎在思考惩罚她的方法,忽而指间传来钻心的疼。

她挣脱不开他,索性咬住他的食指。死死的咬住,不松口。直到一股温热的东西从他的指上流到她的唇瓣上。她眼里带着恨,瞪着他,他竟仍是面带笑意。

“血的颜色,多么漂亮,还记得么?”

她松怔之时,他抽出了受伤的指,含在自己嘴里一点点舔掉上面的血迹。

她别开头去,逼自己不要去看。

施夜朝勾起唇,贴近她。“小狮子要发威了吗?嗯?”

“滚!你的碰触让我恶心。”

施夜朝倏地把她压到走廊的墙上,扭过她的头面对自己。看到她唇瓣上的那一抹鲜艳的血红,眸光变得越发的深沉。

“真美啊小汐,果然这红色最配你,带着血的你,让我兴奋,会让我记起你的初次……”他忽然贴近她的唇,直视她紧缩的瞳孔,漆黑的眼底。“你下面的血,沾湿了我,嗯……那一次,很……”

他冰冷的唇几乎贴上了她,甚至感受的到她的微颤。他刻意的停顿,眼底渗出笑意。她的反应,真可爱。

“很**……”

他终于吻上她,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在等待、期盼了三年多的时间,终于再一次尝到这片柔软香嫩。

小汐,我的小汐。

先是你的唇,再是你的人,至于你的心,我……不敢奢望。

……

30 施夜朝:我要小汐。

是太久没有尝到她的味道,施夜朝一时间竟忘情的无法自拔。鼻唇之间都是他魂牵梦绕的香甜,呼吸都是种奢侈。天知道他早就想这样吻着她,抱着她。这么多日子就怕吓到她,他像个毛头小伙子似的送花送礼物请她吃饭看电影……他尝试着用普通人的方式爱一个女人,追求一个女人。尽量去忽略她眼里的不屑与冰冷,更无视她明显的恶嫌。

她是唯一一个,他想捧在手心里爱的女人,却也是这世上最恨他的女人。

他本不愿意伤害她,爱情让人失去了冷静和理智。他生活的那个世界教会他,只有极端,只有强取豪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不否认自己之前有多冷血,而她让他第一次有了人类应该有的感情。

褚妤汐挣脱不开他的力道,心念一转,屈膝猛然向他两腿之间顶去。

施夜朝吃痛,一个没抓住,让她逃了去。他闷哼一声,抵着墙,手虚捂住胯|下那一处。

眉头皱紧,看着那个逃开的小身影,无奈的苦笑。

“你总是有本事让我疼……”

……

褚妤汐一边跑一边擦着自己的唇,仿佛蹭到脏东西一般。

她只顾着跑,撞到了人连道歉都来不及。

直到她的身影跑出餐厅大门,太子才把视线收回来。刚走了几步,便又停住。

是施夜朝。

施夜朝勾勾嘴角。“这么巧?”

太子摘下太阳镜,往几步之外的几个男人那里示意了下。“应酬。”

施夜朝了然的点头,似乎是无意的问了句。“看见小汐没有?”

太子挑了挑眉,没应声,只斜斜的翘起唇。

施夜朝摆出无奈的表情。“我说了几句她不爱听的话……”摊摊手。“女人么,都是有点脾气的。”

“……”|feifan|

两人间的空气瞬间凝结,温度骤然降低。那是一种微妙的对峙意味。

太子始终那副邪肆玩味的表情,缓慢的将太阳镜又架在鼻梁上。墨黑的镜片遮掩住了些许他眸里凌厉的光芒。

施夜朝气定神闲的接受他的视线,好整以暇的回视过去。

良久,太子才开了口,语气似乎与平常无异,却怎么都透着一股阴寒。

“是说了她不爱听的话,还是……做了她不喜欢的事情?”

他可是看见了褚妤汐是抹着红肿的唇瓣跑出去的。

施夜朝莞尔轻笑,不置可否。

他不知道那抹轻笑,触及到了太子的某根弦,绷紧,再绷紧。

太子想说点什么,却忽然想到褚妤汐的那句“太子哥,你这样很让我讨厌。”的话。

他的手在裤兜里攥了攥,克制。然后拍在施夜朝的肩上。

“别玩她,你知道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的。”

语毕便想离开。太子心里烦躁。

妈的!我这样你就不讨厌了吧?我不管你跟谁在一起,不管你跟谁交往,这样是不是你就满意了?

你不讨厌,可是我讨厌!我他妈讨厌这样!

……

“太子。”施夜朝在后面叫住了他。

太子下意识的预感到不会喜欢施夜朝下面要说出来的话。尤其是看到施夜朝唇边那意味深长的笑意,太子警觉的眯起眼睛。

“你欠我个人情,还记得么?”施夜朝站在阳光下,而太子站在阴影里。

太子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

“这样有些失礼,不过,我要问你要样东西。”施夜朝走过来,与他平视。

太子挑眉不语。

“我、要、小、汐。”他一字一字,清晰的说出一句话,看见太子的表情徒然僵在脸上。

“……”

“作为她的兄长,希望可以得到你的支持,而不是……妨碍。”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

太子眸底的寒意越积越浓,脸色越发的冷峻。

枪就在腋下。

他需要手臂夹紧一些,手掌攥紧了才能克制住一枪爆掉面前这男人头的冲动。

……

Part54··············

颜婠婠嘴里还含着奶茶的吸管,手臂上挂着四五只血拼下来的战利品,眼睛一直盯着对面橱窗里的液晶电视。

新闻上都是那个皇甫澈清逸挺拔的身影,字幕上的提示,看在她眼里十分的刺眼。

她甩甩头发,故作轻松。路过垃圾桶时,扔掉空的奶茶瓶子。

开车去了那间她了程烨的那间俱乐部,在八楼的迪厅里疯玩,跟一群男女在打脱衣台球。

高涨的气氛,酒精的迷醉,狂热的电子音乐。

男人,算什么?

她就不该存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程烨在监视器里看着那个妖娆的女人,好心的给皇甫澈打了电话。“你再不过来,那女人就被别人吃了。”

皇甫澈正在加班,接了这个电话,扔下手上一堆活儿驱车赶过来。

……

颜婠婠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音乐音量太大,那声音好似从远古穿过来的一样的不清晰。

肩上一重,被一只手扳了过去。

她用了很大力气,才辨认出这个男人的脸,扯开嘴角一笑,脚软的身体一倾,勾着男人的脖子。

“小阮啊,好久不见了。”

她傻兮兮的样子,让阮亦寒直甩白眼。

阮亦寒顺势接住她的摊下来的身体,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伸手拽过球案边上她的输球脱下来的衣服,在众人的起哄下,扶着她往外走。

……

走廊。阮亦寒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立在那里。

颜婠婠不顾形象的歪倒在长椅上。他叹了口气,推推她。“婠婠,婠婠?起来喝点水。”

颜婠婠被他唤醒,眯着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儿。“小阮?真是你啊?”

阮亦寒哭笑不得,拿这个女人没办法,挨着她身边坐下,帮她理顺有些凌乱的头发。“不然呢,你以为是谁?”

冰冷的矿泉水下了肚,头顶上的空调凉风让她清醒了许多。

只是意识还是慢了半拍,停留在阮亦寒那句话伤。

阮亦寒的手在她裸着的腰间轻佻的摸了一把,被颜婠婠推开,并狠狠的剜了一眼。

“滚一边去,我还没醉呢,别惦记着占我便宜。”

“还没醉啊?刚才都对我投怀送抱了。”阮亦寒帅气的脸上故意做挤眉弄眼的动作逗她。“这么久不见,让我摸一把又怎么了?就当补偿我对你痴心一片啊!”

颜婠婠被他逗的噗嗤一声笑出来。

见她展露笑颜,阮亦寒也不自觉的嘴角上翘。

这女人,还是那么能牵动他的心。

颜婠婠笑着笑着,忽然停下来,把头枕在阮亦寒的肩上。“给你个机会安慰我。”

阮亦寒心中一动,心跳加速起来,嘴上却还是说着不着调的话。“行,安慰女人我最在行,说吧,你家还是我家,还是开房去?”

意外的,她没有跟他调侃下去,只是在沉默了片刻后问了一个问题。

“那种事,对男人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啊?”

“小阮,如果当初我轻易的跟了你,你早把我甩了吧?”

“呃……”

“说实话,不许骗我。”

阮亦寒摸摸鼻尖,点头承认。“差不多——诶我说,你不会特意跟我玩这个欲擒故纵吧?”

“嗯?”

阮亦寒微微偏头,她的发香一直缠绕着他,让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眼睛盯着自动贩卖机上花花绿绿的字。

“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吧,怕我不要你,才故意吊着我,真是个坏心眼的女人啊。”

颜婠婠忍俊不禁,抬头看他。“那我不吊着你了,你还要我吗?”

“这玩笑可不能随便开啊,我禁不起诱惑的。”阮亦寒抽出一根烟来叼在唇边,去摸打火机。

“我没跟你开玩笑。”

“……”打火机突突的燃着火,阮亦寒却忘了去点烟,仿佛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一双小手扳偏他的脸,对上一双带着薄雾般迷蒙的眸子。“我没跟你开玩笑,小阮,你还要我吗?”

啪嗒。

阮亦寒表情呆滞,嘴里的烟掉了下去。

颜婠婠拿过他手里的打火机,捡起他掉落的那根烟,放在唇边点燃,塞到他微张的唇间,笑意盈盈。“说话呀?”

“……咳咳——”

阮亦寒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烟呛的剧烈的咳嗽起来。

颜婠婠皱皱眉,不悦的推开他就走。“不愿意拉到,我还不干了呢。”

阮亦寒大步追了上去,扣住她的手腕拉了回来。“要要要!我被你吓着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那什么,你说去哪?我家?”

“你家太远了。”颜婠婠撅起红唇,娇嗔着。那模样看在阮亦寒心里恨不得马上吃了她。

“那……”他想起程烨的这间俱乐部是有客房部的,他拉着颜婠婠的手,直接坐电梯去客房部前台开了房间。

拿着房卡就往里面走。

一路上都没有放开过她。

他身高腿长,一步相当于颜婠婠几步,累的她在后面嘘嘘气喘。“慢点,你急什么!”

刷了房卡推门进去,他甚至顾不得去开灯。颜婠婠在黑暗中被他订在门上,捧着她脸深深的凝视。

他目光灼灼,气息紊乱,似乎声音都在颤抖。“婠婠,你确定要这样?而不是醉话?”

颜婠婠轻笑。“你在怕什么?”

“我只是在提醒你想清楚,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你醉了,我可没醉,你说你在逗我玩我都认了,现在,你只要说一个‘不’字,我都会放手,否则一旦开始,你哭死我都不会停下来。”

他语速连贯,一口气说下来这翻话,他自然知道皇甫澈和她的事,他不想去猜测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不想猜测那个向来只玩暧昧不动心的颜婠婠一反常态,是否已经对皇甫澈动了心。

他只是……不愿意她后悔。

……

颜婠婠心如擂鼓,沉默着……

阮亦寒咬着牙,耐心的等待她的答案。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凌迟他。

良久,颜婠婠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走到床边,脱下身上那件短小的露脐背心,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衣。

胸前的柔软,随着她的呼吸,连绵节奏的起伏。

阮亦寒觉得自己像是仿佛禁|欲许久的兽,一股想要撕裂她的冲动在身体里流窜。

“那就,别停。”她说。

……

31 犯贱

男人的手力道时而轻,时而重,结实的身体压着她,大手绕过她光滑的背后,一寸一寸的抚着,刻意在内衣背扣处徘徊。体内的酒精作祟,她昏昏沉沉的,却更加敏感。

她能听见的声音,是他急促的呼吸,还有自己的心跳。

她的手在身下偷偷抓着床单,谁说她不紧张,不害怕。

胸前的束缚去掉,她蹙着眉头别开脸。

阮亦寒在她唇上悬了半天,最终只是啄了啄她紧抿的嘴角。吻向下滑去,他的手小心翼翼的碰触她的柔软,似乎在试探她的存在是否是自己的幻觉。

而掌心之下的软嫩触感,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身上的衣物越来越少,颜婠婠偏头,床头柜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在她眼前流逝。

阮亦寒的手指一勾,她的底裤缓缓被褪下。他分开她的腿……

“小阮……”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还未等话出口,阮亦寒速度极快的反手把她的手按在头侧。

“我说过开始了不会停下来,不论你想说什么,都迟了。”阮亦寒的唇滚烫,在她颈部游移。

他刻意用下腹的坚硬碰触她的腿。“迟了,婠婠。”

真的迟了吗?

真的……迟了吗?

可她明明听见,皇甫澈急促的脚步声。

难道都是她的意象吗?

她咬紧了唇,抓着床单的指节泛白。阮亦寒抓过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翻过来吻她潮湿的掌心。

“即便他来,现在也来不及了吧?”阮亦寒抬起她的腿,悬宕在她身上,把这一句话说的风轻云淡。

……

颜婠婠睁大眼睛,身体僵住。“什、什么?”

阮亦寒轻笑,眼底俱是寒意。“你以为我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在利用我。”他埋在她颈间,说出的话有些凄凉的味道。

“你利用我,试探他。”

“……”K妞整理收藏

“婠婠,我和二少是哥们,你让我……让我……”

颜婠婠等了许久都没有再听到他的后半句话,黑暗之中,她看见自己丑陋的心。

她是利用阮亦寒,而实际上,她的目的只有皇甫澈一个人。

“小阮……对不起。”

阮亦寒沉默,忽而从她身上翻到一边,仰躺着,看着头顶着的一片昏暗,觉得自己真是可笑。

他翻身下床,点了根烟,开始穿裤子。“你错了,婠婠,二少不是那种会为女人疯狂的失去理智的男人,踹门这种事情,他不会做的。”

“信不信,他现在就在外面。”阮亦寒把地上她的衣服扔给她。“穿上,出去跟他直说,或许比这招更有效。”

他套上衬衫,倚在桌边,拉开窗帘,外面旖旎的夜景映在他的眼底,恍惚不清。“猜你们女人这些小心思,太容易了,没劲,刚才在走廊你那么说我就知道了。”

“小阮……”颜婠婠抱着衣服坐在床上,不知道说什么好。

阮亦寒顿时就笑了,眯着眼睛吸了口烟,依然还是那个帅气的花花公子的痞样。“心里有愧了?”

“嗯。”

“你还真以为我被你吃定了?我谁啊?我T城阮少,为了不让那帮孙子笑死我也不能再栽你手里一次啊!”阮亦寒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头偏了偏。“不去出去找他么?”

“我……不敢。”她确实不敢。她怕他怒不可遏,更怕他根本不在乎。

阮亦寒随手勾了西服外套搭在肩上,大掌拍拍她的头,原本想说的话一句没说出来。

“我真是犯贱。”

……

Part56··············

颜婠婠在阮亦寒离开了许久之后,才磨磨蹭蹭的出来。

“休息好了?”

冰冷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颜婠婠强装镇定,抬头果不其然见到皇甫澈那张冷清的脸,毫无怒意。

“Mars……”

皇甫澈眯眼快速扫了她一遍。“这么久才出来,看来小阮很卖力。”

颜婠婠脸色一白,有种被老公捉奸在床的感觉。“我……”

皇甫澈手一摆。“打住,我不想听。颜小姐,我们——就这样吧。”

语毕,他潇洒的转身离开。

颜婠婠楞在原地。

什么叫“就这样吧”?凭什么?

她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追了过去,他却早一步按下电梯。她只有乘旁边的电梯下去,直接到地下停车场。皇甫澈刚好坐进车里,启动。

她不管不顾,冲过去直接挡在他车头前。

皇甫澈急踩刹车,甩了车门下来一脸要杀人的表情。

“你不要命了!颜婠婠!”

“我是不要命了!我死了谁会在乎?”她用同样的音量吼回去。

皇甫澈冷笑。“你的拥护者那么多,还怕没有人在乎?”

“皇甫澈你混蛋!”颜婠婠把手里的包包猛的摔在他身上。

“谢谢,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皇甫澈手疾眼快接住,又扔还给她。

“要发疯你自己继续疯,我很忙。”

他的表情,眼里,语气均是冷的。

颜婠婠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流下泪来。“你忙,你当然忙,要陪未婚妻嘛,我知趣,我不打扰你,我给你让路。”

皇甫澈的手本来已经拉开了车门,动作又停住,看过去,正好她转身背向他。

她步子迈的大,走的急,离他越来越远。空荡的地下停车场里,越发显得她的娇小单薄。

他倚在车头前看着,脸上平静,波澜不惊的看着这个女人的离开。

忽然颜婠婠停住脚步,深深的吸了口气,回身,远远的看着那辆白色迈巴赫前的挺拔俊逸的男人。

幽幽的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犯贱的人……是我。”

离开的步子沉重,回到他身边确如飞翔一般。她发誓这一刻,她想回到他怀里,想在他身边,是没有任何目的的。她只是一个女人,她并不强大,她只是想找一个温暖的怀抱投靠。

她不顾一切,冲他到怀里,紧紧搂着他的颈子,捶打他。

“我就是疯了!就是发疯了才会喜欢你!才会看见你跟别的女人一起我不舒服!”

她撑不下去了,明明她就是那个先动心、先沦陷的人,偏偏还要摆出一副清高满不在乎的样子,为什么一定要自己那么累?

她就是不争气,就是喜欢上了,她又能怎么办?

皇甫澈凝着眉,不言不语,任由她发泄完,手一勾,把她打横抱起扔进车里,绝尘而去。

……

皇甫澈一路无言,脸色与平常无异,眼睛只看路况。颜婠婠心里打鼓,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刚刚表白过,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她又羞又恼。

到了他的公寓,皇甫澈几乎是用拖的把她拖进去,他赤着脚迅速的脱掉西装外套和领带甩到沙发上。

颜婠婠还在弯身换鞋,被他粗鲁的拉起来,再次打横抱起来,噗通一声直接向浴缸里丢进去,甚至顾不得那是一缸凉水。

水没过头顶,她触到浴缸底部,挣扎着露出水面,惊魂未定,又被他一只大手按下去。

她吐出好多泡泡,在水里看不清他的身影,心里开始害怕,他不会想要杀了她吧……

皇甫澈一边控着水里的女人,一边脱自己身上的衣服,跨进浴缸,把她捞了出来,开始撕她身上的衣服。

“他吻你了吗?”

颜婠婠耳边只有哗啦哗啦的水声,冻的牙齿直打架。

直到他问到第三遍,她才勉强听清。

“没……”

她不住的打冷颤,缩着肩膀,唇色发青。皇甫澈视而不见,把她扒了个精光,按出浴液,搓出丰富的泡沫涂满她的全身。手在她胸前涂抹时,又问。

“碰你这里了?”

见她迟疑着点头,脸色僵硬到可怕。

他的手滑到她腿间的时候,下颚绷紧,声线压抑。“这里……”

他没说下去,把她再度按到水里手上大力的搓她身上的皮肤,发红都不在乎。又像拎小鸡一样拎到淋浴下打开热水冲刷两人的身体。

“Mars,我……”

“闭嘴!”他阴狠的声音,吓得颜婠婠只能咬紧了唇,任他摆布。

……

他随手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简单擦拭后包裹住她,然后抱着回到卧室,粗鲁的扔到大床上。

她被震的头发昏,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就感觉一股压力落了下来,接着,她被他吻住。

狠狠的吻住,暴风骤雨般的肆意,甚至似野兽在撕扯她的唇。

是啃咬,哪里是吻?

她的手刚刚触到他的肩,就被拉开。

他的手,他的唇舌,像是在刻意的惩罚她,用力,野蛮的教训她。

让她疼,让她记住这次背叛的代价。

“女人,你胆子真大!”他用力吸允她的脆弱的皮肤,吸出一个个深紫色的草莓。“你竟敢!竟敢!”

“我……”他攻城略地,他盛气凌人,他仿佛死神俯身,哪里还是那个温和且清冷,永远只有淡漠浅笑的男人?他让她害怕!

“闭嘴!”他低声的喝斥,手掌擒着她颈子,恨不得掐断她。“以为我没有脾气?是我平时对你太温柔了,太纵容了,倒是惯着你了!”

他俯低了身子,含住她柔软的顶端,用牙齿格着。

“颜婠婠!你今天——”他霸道的挤进她闭合的双腿间,提着她的脚腕用力向两侧掰开。

手握住自己的坚硬火热,抵着她还干涩的入口。俊美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黑色的眸子因怒意灼亮。“——彻底的惹怒我了!”

他猛然挺身而入,尽根而没,却因为意外的……捅破了一层薄膜,而僵住了动作。

32 销魂否?

颜婠婠没有想到会在这么惊悚的情况下被他吃掉。

她因被入侵的疼痛仰起头,僵直了身体,一口气憋在胸口,好久才吐出来。

怎么会……这么疼!

整个人都仿佛被巨大的力道撕裂,轻易被扯成两半,痛的眼泪都要飚出来,而她却忍着,硬是不肯流下。

皇甫澈的表情是难以置信,僵硬了片刻,短暂的惊喜被一股怒火所替代,那怒意从四肢百骸猛烈的冲入脑里。

他收拢手指,恨不得就这样掐死她。

“你骗我!颜婠婠你竟然敢骗我!”什么被侵犯过被强暴过,什么给她点时间,全都是狗屁!

想他堂堂皇甫家的二少爷,竟然被一个女人几句话几个受伤的表情耍的团团转,他真是……快气死了!

颜婠婠含着泪,眼圈泛红,脖子被他束缚着,呼吸困难。“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

他声音低沉暗哑,邪恶的气息吹在她脸侧,顶进。

“还记不记得,我只用手指满足你的那一次?”他刻意的研磨,就是不进去。

“记得……”她不知道为什么,下腹开始酸涩,空虚,越来越不安想要扭动。

“很好!我说过,将会把那些加倍的、完整的给予你。现在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他微微勾起唇,笑的邪肆而残酷,挑起她的下颚,逼她直视自己。

“今天晚上不弄死你,我就不叫皇甫澈!”

满意的看见她眼底的惊恐,他在瞬间狂猛进占,目的只有一个,彻底攻陷她身体最脆弱、最无力抵抗他的那一处。

他是掌控全局的人,纵然深陷□之中,表情却依然冷静的不像话。

颜婠婠张着唇,大口的喘息,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她才知道,这男人的可怕。

他的眸色越发深沉,眼里全是她如月光般皎洁光滑的裸背,因为汗水有些微微的闪耀,像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这宝贝,是他的。是只属于他皇甫澈一个人的,不允许任何男人碰触,哪怕一下。

她的身体被他摆成予取予求的姿态,而他正肆意掠夺。

“还敢骗我吗?还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吗?”一想起这个事情,他满腔怒火又涌上来。

“不……不……”他的攻击势不可挡,她只有承受。骗不骗这个问题,她刻意不去细想。她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总会有知道的那一天。她多希望在他眼里,永远都是现在的颜婠婠,多希望他永远看不到自己肮脏的那一面。

在濒临死亡的悬崖上,她无法回头,只有不顾一切的跳下去。没有后路供她退,他是她唯一能走下去的路。

皇甫澈勾唇贴在她耳畔。“知不知道,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让她的两腿合并起来,再深入她。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看过你在程烨那儿打台球,当时我就在想,这样从后面……进入你,会被你夹的有多紧,多销魂。”

颜婠婠失语,这男人……未免太邪恶了。

“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紧,还要销魂。”他轻咬住她细嫩的耳,加快了频率,呼吸粗重起来,锁着她的身体,要揉进腹中一般。

“又在咬我了,嗯?要?”他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话,身体却不等她回答,如上满了发条一样,直直抵到她灵魂深处去。快感欢愉似海浪一波一波袭来,他奋力把自己埋入她最深处,宽厚的背脊肌肉贲起,牙齿啃咬她细致的颈部,闷哼一声,将两人送上感官的巅峰。

颜婠婠觉得自己快死掉了,才感受到他在自己小腹内洒下一股强势的热源。

那句话怎么的说来着?真是……小死一回。

而这一夜,还长的很呢。

……

Part58··············

念在她是初次,皇甫澈虽然没有真的把她往死里整,但是却也折腾的颜婠婠几乎昏厥。

她瘫软如泥,只剩下呼吸的力气,在他床上很快便沉沉的睡去。

而那个始作俑者,却是撑着头,半躺在她身边,指尖撩起她的发,借着月光凝视她无暇的睡颜。

这女人,睡着了也美的让人心惊,移不开视线。她趴着,刚染过的栗色长发披散在光滑的裸背后。轻轻浅浅的呼吸,睡的那般安稳。

可眉头,却是蹙着的。

他伸手试图抚平,却怎样都揉化不开那个结。

他低下头去,轻吻,呼吸之间都是她的味道。

他尽量轻的翻身下床,冲了澡,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抽烟。还是刚刚与她激烈缠绵的位置。他不自觉的勾起唇。

还是第一次,他允许一个女人躺在他的床上安眠入睡。

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得到如此强烈的快感,让素来以冷静著称的他都差点失去理智,一度想就这样干她个一整夜。

失去理智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实际上,今晚他已经为她冲动了一次。

当他飞车赶到程烨的俱乐部时,程烨老神在在正和一帮不着调的公子哥玩牌。

皇甫澈视线一扫,没有发现颜婠婠的影子。“人呢?”

程烨把手里的拍扔给别人,勾着他的肩,指了指引导牌子上那红色醒目的三个字。

客房部。

皇甫

澈眉毛一挑。“什么意思?”

程烨嘴边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又敲了敲其中一间代表客房的小方块。“颜美女在这个房间里。”

皇甫澈听的出他还有后话,耐心的等。

程烨抛了一粒花生米进嘴里。“小阮也在。”

……

只怔了几秒,皇甫澈淡淡的点头,神色无异的坐电梯去客房部。

程烨看好戏的幻想破灭,想想也是,二少什么时候失态过?

为了女人,更是从未有过。

而当程烨玩的正欢,看见阮亦寒揉着胸口,骂骂咧咧的倒他酒柜里翻酒,程烨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他分明,看到阮亦寒的嘴角有块淤青……

他凑过去笑嘻嘻的看着阮亦寒,阮亦寒知道他来八卦的,也不遮掩。啐了一口,(奇*书*网.整*理*提*供)恶狠狠的灌了口烈酒。

“妈的!皇甫澈这个王八蛋,早知道爷直接睡了那女人了!这拳头挨的也值了!”

……`FEIFAN`

皇甫澈唇边衔着烟,举起右手,活动了下手腕和手指。

还会有些隐隐的不适。

那几拳,太用力了……为了个女人,跟兄弟动手。这太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这样,可不妙。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过去。

程烨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皇甫澈捏着电话,竟还有一丝的犹豫。

“可以通知左左准备支票了。”

程烨立马睡意全无。“到手了?”

皇甫澈轻笑,视线落在床上的那个沉睡的女人身上。“还是个雏。”

程烨哀嚎起来。“怎么可能?那女人可是颜婠婠,你确定不是……呃,作假?”

“确定。”

皇甫澈轻松干脆的两个字,断了程烨的幻想。“你这就是意外收获,滋味怎么样?销魂否?”

他顿了顿,在脑里搜遍了能想到的形容词汇。“极品中的……极品。”

程烨笑起来。“你会气死小阮的。”

皇甫澈也笑,笑的事不关己般。

没错。这本来就是一场赌局。只为图个乐子。

他这样告诉自己。

这女人只是他们生活的调味剂,他和她只是一场风花雪月,一晌贪欢,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算。

明月当头。他一向波澜不惊的心,已经泛起丝丝涟漪。

真的什么都不算?

那么她说喜欢他时,他为何有种大石落地的感觉?

真的什么都不算?

那么看到阮亦寒从房间出来,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一双眼睛还染着情|欲的颜色时,他为何身体先于大脑一拳挥了过去?

皇甫澈沿着床边坐了下来,忍不住吻上她的赤|裸的娇躯。那上面本来就全是他先前在激|情中制造的痕迹。

漂亮的眸子越发深邃。床单上的那抹深色,是他征服她的证据。

她竟然是这样洁身自爱的女人,着实惊了他一把。她守了二十一年的处子之身,被他攻破。他应该荣幸?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他嘲讽的弯弯唇角,在她身边躺下,轻揽她入怀。是他累着她了,她竟然睡的如此之沉。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第一次有种不确定的情绪,一个晚上而已,她让他有了太多的破例。

他不禁问了出来。

“婠婠,我们……到底算什么呢?”

……——

33 别再,对我说谎

那一年,太子亲自去美国谈成一大桩军火生意,道上被排挤下来的人安排了刺杀行动以此报复,用尽下三滥的手段。强龙难压地头蛇,太子随行手下死伤无数,尹卫怀重伤险些送命,生死存亡关头多亏施夜朝出手相救……那是真正的鬼门关逃过一劫,数百只枪口下死里逃生。

那是太子二十多年里经历过最惊险的刺杀。当时尹卫怀身中数枪,命悬一线。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掩护太子,太子知道这样一来他再见到的就将是尹卫怀的尸体,更或者连尸体都见不到。

保护太子的安危尹卫怀的职责,从到褚家来的那一天他就明白。却没想到太子到最后都没有放弃过他。当他最终支持不住陷入黑暗时,他想,对褚昭人的恩情,他终于可以还回去了。

不曾想等他再睁开眼已经身在T市皇甫家的疗养院里。那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他浑身插满了管子,带着氧气罩,护士见他醒来第一时间通知太子。

相比他的虚弱,脸色苍白,太子依旧妖孽骚气,风流倜傥。

太子点了根烟,摘了他的氧气罩塞到他干涸的唇间,护士不敢去阻拦太子,只得在他身后向尹卫怀猛摆手。尹卫怀深深吸了一口,五脏六腑才像是回了魂。

他还不能说话,太子一看他眼神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没让你死可不是让你来休养的。”

尹卫怀微微勾扯唇角,对太子身边那个冷面小美人眨了眨眼睛。太子调侃他,“你别想了,这妞是人家进贡给爷的。”

美人从头到尾除了冷就没有第二种表情,连说话也少不了三分寒意。“我是小九,多指教。”

太子笑,一把搂过小九。“尹卫怀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指教,爷来指教指教你?嗯?”

那是初春的季节,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是尹卫怀第二次重生的季节。

这下好了,不但没有还得了褚昭人的恩,反倒又欠下太子的债。看着窗外初吐新绿的枝桠,尹卫怀心里是一种大难不死的平静。

……

时间飞逝,几年后的现在。

经历了太多的生生死死,惊心动魄,很少有什么事再能让尹卫怀的情绪有波动。

比如现在,那个冰美人小九从太子的房间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去浴室洗澡。他还能如此冷静……

镜中的自己,拳头紧握,手臂上血管爆出。

如果这样也算冷静的话。

他自嘲的笑。

……

“卫怀,把这个给她送过去。”太子把一个纸袋递给他。

“给谁?”尹卫怀拿过车钥匙问到。

子怔了会儿。“算了……放那吧。”

……

今晚又是皇甫家家庭聚会的日子,正当太子在外应酬之时,皇甫以柔的电话打过来他才记起这件事。原本是要借机不回去,电话里忽然听到唐嫣的声音。

他又改变了主意,酒席吃了一半就走了。

回到老宅左晃右晃竟然没见到那个小丫头的身影,皇甫以柔正端着块巧克力慕斯蛋糕啃,太子凑过去咳了声。

以柔好心用小勺子切了一口给他,太子恶嫌的避开。“你自己回来的?”

“啊,官圣熙不要我了,把我甩了,不然我还想带他回来见爷爷和爸爸的。”以柔漫不经心的说。

太子点头。“这是个好消息,有空我介绍好男人给你,谈恋爱玩玩什么的准够了。”

以柔白他一眼。“你身边会有好男人?这话二哥说我还也许会信,有好男人你自己留着吧,我才不要,我就要官圣熙。”

太子狠狠的拍她的头。“怎么这么没出息,官圣熙有什么好。”

以柔含着勺子,手捂着头疼的眼圈泛红。“我就要他!就要他!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又没爱过人。”

“……”

“瞪我干嘛,我有说错么?”到底是兄妹,以柔也是个鬼精灵。“难道你真爱柚子姐?”

“怎么可能?”他爱夏梓釉?绝对没有。

以柔垂下眸子,心中暗喜。唔,得到一情报,回头跟小汐邀功去!

胡乱扯了半天,他终于别别扭扭的问了出来。“小汐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今天刚考完最后一科,我看她好像身体不太舒服,也没跟我们去逛街就回家睡觉了,晚上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

结果这一晚,太子都想着以柔那句“身体不舒服”。

蕲艾雯是老爷子皇甫兖为皇甫澈钦点的孙媳妇候选人,为了培养两人的感情特意把她也请到家里来。皇甫澈冷眼看着这女人八面玲珑,伪装的乖顺懂事哄的老爷子和辛婕十分开心。他眸中噙着玩味,果然女人都是善于伪装的,在人前表现可圈可点的蕲艾雯,与他私下相处时,要多放荡有多放荡。标准的床下淑女,床上荡|妇。

老爷子见小汐没来,也是挂念的很,一直念叨。“小汐那孩子最近也没回来看我,现在又找不到人。”

视线看向太子。“你去看看她,别是一个人在外面病了也没人照顾。”

这话显然比圣旨还管用,太子早早的离开。开车直奔褚妤汐家楼下,却在出了电梯时犹豫了。

褚妤汐顶着刷白的脸色出来开门,太子见了吓了一跳。

“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他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又用

自己的额头贴上去试探她的体温。

一切的动作都做的那么自然随意。

还好,不是发烧。

他这口气还没等呼出去,才发现两人靠的极近,头挨着头,她黑黑的瞳仁里映着他的眼。而那眼里,带着满满的关切。

褚妤汐没想到会是太子。

想想他们从那次就再也没单独跟他见过面,像这样的碰触更是没有。

他的手正搭在她的双肩上,而她只穿着小吊带,和一条极短的热裤。

因为靠的近,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几乎是向她扑面而来。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碰触……

她紧抿着唇,不然她怕有的话会脱口而出。

如今他就在眼前,之前那些撕心裂肺的想念,终于让她觉得疼痛难忍,甚至,眼底泛起薄雾。

她不知道太子现在更是有些如履薄冰。

这是小汐,他从小看到大的小汐,对他说了讨厌的小汐。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像以柔今晚说过的,他的身边都是跟他物以类聚的男人,这样的坏男人,因为有着出色的能力、出众的外表和深厚的背景,在女人方面通常无往不利。别的不说,就这三条也足以让所有女人倾倒,更有不少女人为了他的「坏」趋之若鹜。

可是他发现他的能力外表和背景,他的一切,在这个女人面前全都没有用……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爷,可她一句轻飘飘的“你让我讨厌”就似乎把他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推翻了。

他听惯了女人对他说爱,无论是爱他的人他的钱还是他的地位。面对褚妤汐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他真是有些茫然,甚至不知所措。

……

“太子哥,你怎么来了?”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褚妤汐,她真的怕控制不住自己。自从施夜朝回来,她就变得脆弱敏感,以前的坚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连她最擅长的忍耐,都开始坚持不下去。

太子放开她,装作无意的抹了把头发。“小柔说你不舒服,老爷子担心非让我过来看一眼。”

“哦……”褚妤汐勉强的笑笑。“我没什么大事,胃口不好,消化不良,小毛病不碍事的。”

“吃过晚饭了没?要不我带你出去吃点?”太子刚问完,眼睛就瞄到两个食盒,眉毛挑起。走过去每一盒都翻开来看了一遍。

“啊,那个是我下午回来的时候在外面买的,准备晚上吃的。”褚妤汐急忙过去把食盒收拾了拿到厨房去。

“下午?那个还是热乎的。”太子冷笑一声。“两人份,还是情侣套餐。”

褚妤汐攥紧盒边,直接丢进垃圾桶。背对着他洗了洗手,磨蹭了半天才回身。“我……我困了,先去睡觉了。”

太子没吭声,倚在那里抱肩看她。

褚妤汐被看的头皮发麻,躲进了房间。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眼睛。

门开了,褚妤汐听见他走进来。然后床垫的另一面微微下陷。

她侧身装睡,小手纠成了结。

太子坐在床边,视线扫过她的身体。“施夜朝来过?”

“……”

“最近一段时间,你们总在一起。”他不可能对她的事情一无所知。且不说施夜朝有意无意的对他透露,光从以柔嘴里就已经听到多次。学校里有关她的流言蜚语,多半都是跟施夜朝脱不了关系。

女大学生,帅气多金的男人,频繁的豪车车接车送,不断的鲜花礼物,光凭这几点……呵。

“他跟我说了件事情,关于你,和他的事情。”太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哪知道这话一出,褚妤汐便从床上猛然翻身坐起。“他跟你说什么了!?他为什么要跟你说!?”

“……”

“……”

“这么紧张?”太子眯了眯眼,扯扯嘴角。“他说他想要你,他说让我不要碍你们的事。”

褚妤汐松口气,不料被太子看在眼里。“难道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

“当然没有……”褚妤汐低敛眉目,怕他再看出异样。“那你怎么说?”

太子勾起嘲讽的笑容。“我能怎么说,只要你愿意,跟哪个男人在一起,我这个做哥哥的也确实管不了那么多。”

“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未问我要过什么,可是他跟我要了你,他这么郑重其事的跟我开了这个口,我是不是应该相信他对你的真心呢?”

“那么你呢,小汐,你真的喜欢他吗?跟我说实话,别再,对我说谎。”太子忽然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摩挲她湿润的眼角。

34 我不喜欢他

这些日子褚妤汐心事太多,忧虑重重,是真的没有什么胃口。施夜朝那天的强吻,让她像是吃了苍蝇、虫子般的恶心。

她一遍一遍的刷牙,可他的舌头在她口腔里搅着的触感依然清晰。她坐在阳台的地板上,因为那里的光线最充足,头埋在膝里默默的流泪。几年前犹如炼狱一般的三天三夜,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那以后她对所有长条状的东西都有抵触心理。

她在美国治疗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勉强克服。那段时间里她发疯她崩溃,她歇斯底里,她怕黑,她不盖被子甚至不穿衣服,她连自己的头发都害怕。

她不肯让人碰,拿着剪刀一下一下的把留了几年的长发亲手剪掉。

她害怕看见花花绿绿的东西,她房间所有的东西都是白色。她一直洗澡,经常泡在浴池里,一泡就是一天。

不等水凉就换掉,她无法忍受冰凉的东西,那会让她想起施夜朝没有温度的手和唇。

不能见到血,那会让她彻底失去理智变成另外一个人。

曾经她企图自杀的时候,她的医生在阻止的过程中被她割伤,鲜血流了满地。

在满屋子的纯白色中,那腥红的颜色跳入她的眼里,无比刺眼。她忽然安静下来,在所有人放松警惕时,一个身高超过一八五的年轻健壮的美国男人像一个洋娃娃般被她轻易拧断了两只手臂,匕首差几公分就要插|入他的心脏。

唐嫣手疾眼快从护士手中拿过注射器给她注射了镇定剂,才避免了一切的发生。

她几个月都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而太子给她打越洋电话,她却可以笑着和他说话,连表情都与平常无异。却在挂断电话以后,对着镜子,摸着自己狗啃一样的短发,消瘦苍白的脸颊,和肮脏不堪的身体,双手掩面失声痛哭。

那是唐嫣第一次看见出事以后的褚妤汐掉眼泪……

她吃了安眠药,勉强可以入睡。唐嫣静静的坐在她床边,心疼的直掉眼泪。

“我知道你恨他,我比你还恨,如果可以我早派人去将他分尸给你报仇了。”

“可是小汐,他对太子有救命之恩,老爷子又有过话要好好待他不能伤害半分半豪,你让我怎么办……小汐,你说妈妈该怎么办?”

唐嫣不知道,褚妤汐是醒着的,即使吃了安眠药她睡的也极轻。唐嫣的话,她一字不落的听进去。

她开始配合治疗,对面那些让她无法忍受的事情,她强迫自己去尝试接受,一次不行两次,一个月不行就两个月。

医生预计至少两年的心理康复疗程,她只用了一年。

唐嫣心里五味杂陈,只有叹息。她还能说什么呢,这果然是她的女儿,不会轻易被被打倒,果然是她的女儿,坚强的,让人心疼。

……

Part61··············

时间退回到一个小时前。

施夜朝打电话过来,她一听是他的声音,就直接拔了电话线窝在床上睡觉。

可胃里传来的阵阵烧灼感,让她难以入睡。她很少生病,翻来翻去只翻到一盒冲剂。那又甜又涩的味道让她想吐。

她趴在沙发上看电视,却根本看不进去内容。她知道今天是皇甫家家宴,她刻意没有回去,因为怕会见到太子……

可施夜朝不请自来,她想还不如回去了的好。他笑意温柔,放下餐盒。

“猜你还没有吃过晚饭,又不肯去外面吃,就给你带过来了。”他亲自打开,摆好筷子。“吃一点。”

见她不为所动,他也没有了胃口。“一定要摆这种脸色给我吗?好几天没见了,一点都不想我么?”

褚妤汐理都不理他,直接拉开门,赶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施夜朝微微的笑,走到门边,却是直接关上门,并,上了锁。

褚妤汐立即警觉起来,退后几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从我回来第一天你就这么戒备我。”施夜朝上前一步,见她几乎是同一时间的离他又远了一些。

“你走。”褚妤汐冷冷的语气让施夜朝皱起眉。

“小汐……我们两个就不能好好的坐下来说说话?”他有些无力。他很怀念他们无话不谈的那些日子,她信任他,她景仰他,因为……他救过太子的命。而他却利用她的信任,对她做了永远无法弥补的事情。

褚妤汐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我宁愿从未认识过你。”

话音刚落,他动作极快的靠近她,褚妤汐早有准备,挥拳,踢腿招招狠毒。施夜朝只躲闪,避开她的攻击,找到机会反控制住她。

“几年不见,身手进步这么多,你真让人惊喜。”他可以想象她是多么努力,只是他不知道,她进步如此神速,是为了杀他,还是为了保护太子。

“不过这样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要想杀我,我告诉过你,可以给你机会,还记得吗?”

褚妤汐曲腿的攻击被他挡了去。“这招可不是每次都管用哦。”

她愤恨的眼神,施夜朝勾唇一笑,放开对她的钳制。松开领带和衬衫领口,堂而皇之的坐到沙发上,双臂伸展在靠在沙发背上。

“我来跟你道歉,我不应该那么对你,Sorry。”

“我是说,那天吻你的事,还有……当年的事情。”

“我跟你

没有任何事,你走吧,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施夜朝笑了。“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说呢,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然你不是白白的恨了我这么多年?”

在她几乎要杀人的表情下,他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的扣子往两边一拉,露出蜜色结实的胸膛。他抄起茶几果盘里的水果刀,刀尖朝向自己,点在胸口那一块明显的疤痕上。

“要不要,赌一把?看看这一次,是否能杀的了我?”

“施夜朝!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不会任你宰割!”她捏紧了拳,压抑着恨意与怒气。

“我知道,你的变化我一目了然,所以你可以接受我的提议,杀了我,就能彻底摆脱我,杀不了我,一切照旧。”他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刻意的暗示。“这一次,没有蛇,只有我,你和我。”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懂他的暗示,如果接受他的提议她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她怎么能忍受再次与他肌肤相亲!

“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才满意?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辈子我都不可能爱上你,绝、不、可、能!”

施夜朝眸色黯沉,眸中那抹琥珀色夹杂着一抹不甘与落寞的腥红。

她绝不可能会爱他,就像他绝不可能放弃爱她一样。

不,即使他放弃了,她也不会。

“那么太子呢?他就会爱你吗?”他嘲讽着她,也嘲讽着自己。“你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如果能他早就爱上你了,不是吗?”

“我不懂,太子有什么好?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比如现在,比如当年……”

“小汐,你跟他之间,即使没有我,也会走的很艰难,你都懂,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褚妤汐白了脸。“我不需要你提醒我,我只需要你离我远一点!”

他起身扣好扣子,脸上难得的严肃。“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们可以做个约定,在我还有些忍耐力的时候,你能让太子心甘情愿爱上你的人,好,我退出。”

“我回加拿大,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你就当我死了。”

“如果他没能爱上你,那么小汐,就算是动用施家所有的力量不惜与皇甫家为敌我也会把你带回加拿大,我娶你,你就当你自己死了。我不要你的感情,只要你的人。”

……

褚妤汐咬紧了唇,让太子心甘情愿的,爱上自己。她连想都不敢想……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会退出?”

施夜朝轻笑。“该怎么说你好呢,你这种默默的爱,对太子这种男人是没有用的,你不主动些,他永远都不会注意到你。”

默默的爱一个人,那种无望等待的苦,那种咫尺天涯的涩,也许到最后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尝。你爱的那个人,永远不会把心思放在你身上。

你永远不会是他想为之驻足的那个人。

人生是有多长,可以让你甘愿用一辈子去等待一场空……

……

Part62··············

即使褚妤汐不愿意承认,但是她某方面确实跟施夜朝是相同的。

她不愿意就这样守着这个男人一辈子,而不被他知道她爱他如生命。却也不能直接告诉他,她的感情。太容易得到,会不知道珍惜。而且她想要的,不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心,她想要太子真的爱上她,因爱而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褚妤汐已经忘记了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的他,只知道她的生命里已经不能承受再有什么东西失去。只知道那种爱而不得的痛苦她不想再忍耐。

“不管你们之前有过什么,小汐,现在你喜欢施夜朝吗?”太子还在等着她的答案。

她眼底微湿,仰起头看着这个男人漂亮的脸,一字一句的回答。

“不。”

“我不喜欢他。”

太子忽而勾唇一笑。“很好。”

“太子哥,我不想跟他在一起,我……”

太子拍拍她的头。“放心,你不愿意,没人会强迫你。”

就连他不也是最终没下的了手去强上了她么……

他的心情因为褚妤汐拿一句“我不喜欢他”,又顿时晴朗起来。

……

35 怀孕

此时是T城雨水最为充沛的季节。而在很多日子里天气依然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好在T城临海,海风习习带走了几分炎热。

暑假里褚妤汐和皇甫以柔俩个人最无聊。尤其刚刚失恋的以柔,不管那四十度的高温,硬是拽着褚妤汐出来shopping。一个星期下来把T城所有能逛的商场都逛了个遍。扫下来的战利品堆成了山,一件都没有开封过。向来坚持运动体力很好的褚妤汐都累的脚软,娇弱著称的二小姐却像是打了鸡血。玉手一指,下巴一扬,专门选最贵的。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给我包上。”

司机任劳任怨的在后面双手拎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跟着两位小姐一家挨一家的精品店的逛。

褚妤汐终于投降,挨着露天冷饮棚的长椅上瘫下去,抱怨。“饶了我吧姐姐,我不行了,这样下去要出人命了。”

以柔回身,精致的小脸被宽大的太阳镜遮去了大半个,柔嫩的唇,嘴角绷直,情绪全写在脸上。走过来坐下,亮闪闪的大包包往边上一扔,双臂抱肩嘲讽。

“你体力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嘛。”

“怪不得人家都说跟失恋女人是最没法沟通的。”褚妤汐大口大口喝着冰凉的饮料,还是无法抵抗高温的天气。“败家到此为止吧,少说这几天你也刷掉上百万了吧。”

皇甫以柔轻声冷哼,毫不在意。“官圣熙的卡,我不花还等着他给别的女人花掉么?”

“别的女人?真的有别的女人?”褚妤汐诧异,她还以为他们只是吵架,没想到是真的分手。“你真的被甩啦?”

“我亲眼看见的,那能有假么?他还装不认识我,看都不稀罕看我一眼。”厚厚的镜片遮住她眼里脆弱的光。官圣熙消失了那么久,久到她甚至真的以为一个人能凭空消失。直到她看见了那一幕。

身材完美精壮,五官深刻俊美,蓝色的眼睛深邃炫目,臂上挽着一个美丽外国女人,亲密无间的从她身边走过,如陌生人一般。可他明明是看见了她的。

她不信官圣熙劈腿,虽然他从未说过那个爱字,但他对她的珍惜宠溺是做不了假的。可他知道这么久以来,她一直在等他,却没有给她半点消息。

原来他不是凭空消失,只是在陪另外一个女人……当着她的面,无所顾忌,还没有任何解释。纵使她不想承认什么,可是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

褚妤汐还想安慰她,也许亲眼见到也不一定是真的呢,而且她一直感觉官圣熙和太子是不同的一类人。他对女人的态度,不会像太子那样随意。总之她不信官圣熙会甩掉以柔。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她像是想到点什么。“你家男人那么神秘,会不会是特工?你碰见的只是他在执行什么任务,不方便跟你联系?”

说到最后被以柔鄙视的眼神瞪的越发小了下去。

“太子哥说过官圣熙很危险的嘛。”

以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逼着褚妤汐继续陪她逛街购物发泄,来填满心中的空虚。刚走了两步步,肩上一重,巨大的力道把她撞了个趔趄。

一个干瘦的男人飞快的从她身边掠过。褚妤汐眼尖,瞥见那人手上拿的分明是以柔亮闪闪的那个包。

……

……

夏梓釉停好车,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进了一家精品店,来取上个月订下的限量版的鞋子。出门的时候闻到路边小吃摊传过来一股浓烈油腻的味道,顿时胃里酸水翻涌上来,在一边干呕得湿了眼眶。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心里滋生。

夏梓釉一下子白了脸,她的月事已经迟好多天,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她一向很规律。那个最有可能的原因……

她失神站在那里,被人忽然从后面撞开,脚腕一软,小腹撞到路边栏杆上,顿时丝丝的抽痛。

褚妤汐三两下轻松搞定小偷,夺回以柔的包。正犹豫着要怎么处理,便看见弯着腰抚着小腹夏梓釉。

“柚子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夏梓釉见是褚妤汐,脸色更加惨白,几乎要落荒而逃。以柔这时已经赶上来,来不及教训可恶的小偷,盯着夏梓釉顺着双腿留下的那一丝血迹双目睁圆,掩唇惊呼。

“柚子姐你流血了!”

褚妤汐反射性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别去看,深呼吸后,从夏梓釉手里抽出车钥匙。“小柔快上车,送柚子姐去医院。”

……

Part64··············

夏梓釉被推出手术室安排在单独的病房里。

褚妤汐让以柔先回去,她的身份不适合在这种地方多留。而她自己则陪在夏梓釉病床前。

夏梓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第一眼,洁白的天花板。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这是在医院。心里跟着一紧,双手立即抚上自己的小腹。

“孩子还在,别担心,柚子姐。”

轻柔的声音传过来,夏梓釉惨白着一张脸,目光有些发怔的看着褚妤汐。

褚妤汐艰难的牵扯出一抹微笑,给她倒了杯开水。“医生说两个月了,小宝宝很坚强,牢牢的在你肚子里呢,不过以后要小心些了。”

夏梓釉完全失神,手一抖,杯子掉到床上,又滚到地上。

褚妤汐默

默的把被子捡起。“要我打给太子哥,让他过来吗?”

太子……

“不!不要告诉他!”夏梓釉脱口而出,情绪激动,紧紧抓着褚妤汐的手。“我是说,这种事情,我想……亲自跟他说。”

褚妤汐被抓的有些疼,轻轻覆盖到她的手上,微笑。“好,医生说你不要太激动,宝宝才会健康哦。”

夏梓釉轻轻抚着尚未隆起的小腹,目光时而温柔,时而惆怅。

褚妤汐顺着她的视线,目光同样落在她的小腹上。

“这里真的有个小生命?……”

褚妤汐点点头,轻轻“嗯”了声。那里,有个小生命,一个孩子,是她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

夏梓釉不用住院,由下人接了回去。

褚妤汐回到家里鞋还没来得及换,就接到了太子的电话。

白色的手机上闪耀跳动的“太子哥”三个字。

这个手机,是他那天送给她的。她的手机自从被施夜朝摔坏了以后,她一直没有再换新的。她不知道这个新手机太子已经准备了好些日子了,几次差点安排尹卫怀送过来,都觉得不合适。

以前送女人东西从来没有这么别扭过,怎么想送她个手机就这么难呢。

他的号码,他的名字,都是他亲手存进去的。

直到现在这个手机里也只有这一个号码。

她楞了很久才接起电话,太子的口气十分不悦,背景有些嘈杂,能听见空旷的地方传来的标准的女声播音。“我一会儿就上飞机了,十一点半到T市。”

“小汐?小汐?你在听吗?”

“啊!在听,我知道我去做夜宵给你。”

她没有休息,直接打车去了太子的公寓。偌大的公寓,白色调为主,简洁明快,奢华极致。她一个人,在公寓转了好几圈。

这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衣柜里,除了他的衣服之外,还有些女装,很明显都是夏梓釉的风格。

她抱膝坐在沙发上,盯着放在茶几上的那枚钥匙。

她有的只是他公寓的钥匙,夏梓釉有的却是他的孩子。|----夏末。|

虽然以柔说过,太子不爱夏梓釉,但是他却让她有了他的孩子……以前不是没有听过他有私生子的传闻,他却从来没当回事过,随便大家怎么八卦怎么写,就从来没有看见哪个女人能借此上位。

可夏梓釉不一样。她是跟了太子八年的女人。无论太子身边换了多少人,永远会有一个夏梓釉在他身边。他对夏梓釉和对别的女人不同,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

她很诧异自己怎么能如此平静的面对这件事。是一直以来看着他的花心滥情已经把她磨练出来了吗?

……

时间差

不多了,她收拾了心情去做饭。手起刀落切的飞快,脑子却总忍不住想着那个孩子……

一桌香喷喷的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摆上桌,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了。

她手撑着头,坐在桌前等。汤的香味飘散,刺激了她味觉。肚子咕咕的叫起来,才想起她连晚饭都没吃。

……

太子回到家时,已经汗湿了衬衫,丢下公文包直接去洗澡。等他洗好了出来,才发现那个趴在餐桌前睡着了的小女人。

他用大毛巾擦着头发在她边上坐下,饭菜已经凉掉,依然可口。

她身上还穿着围裙,头发遮掩了大半个脸,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他才注意到她的睫毛这么长而密,像把小扇子。

他轻轻的撩开她的发,露出一张熟睡的脸。

太子忽然想起抱着她相拥而眠的那一晚,那感觉,还真不错,何止不错,是前所未有的美妙。

而现在,有个女人做好了一桌饭,等他回来……

太子忽然觉得,这似乎比抱着她睡,感觉更美妙。

终于意识到自己弯起的嘴角,他皱了皱眉,为一个女人像个傻子,这个感觉可就不那么美妙了。

他敲了敲桌面,褚妤汐立即清醒过来,心下一惊,暗骂自己警觉性太低!还未看清楚来人是谁便反射性的踢腿攻击,太子将她的一切反应看在眼里,手一拨一抬化去她的力道,反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腕,指腹轻轻的磨蹭。

“看清楚了再打,万一伤到我了可要你负责。”太子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有些不舍的松开她的脚腕。心里想的是:今天穿的浅蓝色,嗯……

褚妤汐吐了吐舌头,顺口就接过话来。“好啊,我负责就我负责。”

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合适。“菜凉了,我去热一热。”

她只顾着转移话题,忘记自己睡的时间太长,脚还有些不灵活。餐厅和厨房隔着一个小台阶,她迷迷糊糊的直接被绊到。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太子反应极快的起身去扶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而褚妤汐只想抓点什么不让自己摔倒,于是,她的手在慌乱之间抓住了他腰间围着的浴巾……

……——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章很狗血,结尾很雷人……

我承认!~哈哈哈哈哈~~可是我爱狗血我爱雷啊~~~~~你们呢是不是和我一样爱?~~

要是不爱那我以后不写这种戏码了~╮(╯▽╰)╭

继续冲名次!!~~小施施啊~~保佑大家不霸王吧~~你看谁霸王你就把谁绑架来像对小汐那样对她!!!!

几次都成!我没意见!~我相信我儿子的体力~~嗯嗯就这样~你们懂的!~~~

36 搬过来住吧……小汐

没什么时候能比现在更让褚妤汐想钻到地缝里去躲着不出来了。

她一只腿已经半跪在地板上,手里还抓着从他身上扯下来的浴巾。太子“嘶”的倒吸凉气,脸色极为难看。原因是浴巾被她扯下来的时候重重的刮到了他的某个部位。

他居高临下,这个角度正好是她跪在自己小腹前……

虽然之前有过几次亲密接触,还差点被他吃掉,但是这么近距离的“参观”男人还是头一次。尤其是看着小太子从软绵绵的状态,在她的注视下逐渐苏醒,直至翘首……

她只能睁圆了眼睛,半张着唇,一脸惊讶。

呃,长大了……

……

太子咬着牙把她拉起来,拿过她手里的浴巾不紧不慢的围在腰间。“你还能再笨点吗?”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去热菜了!”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她的小脸立即涨成了红番茄,不等他在说什么直接躲进厨房去。

……

等两人吃过了饭已经快午夜一点了。褚妤汐还在想着还要不要回去,便听见太子在卧室里叫她的名字。

太子仰面躺在床上,一副疲倦的样子,冲她勾勾手。“过来给我按摩一会儿,这几天没干别的净坐飞机玩儿了。”

褚妤汐自然是对太子的任何要求都无法拒绝,跪在身边在他宽阔的肩背上捏捶按。

她的手很柔软,却又不失力道,按摩的手法更媲美专业按摩师。一点点将他纠结绷紧的肌肉舒展开,舒服的太子几乎昏昏欲睡。

皇甫澈即将接手欧洲那边的公司,这边的工作逐渐的都落在他身上,他不是没有能力,只是散漫惯了,忽然工作量大起来,不免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暑假有什么计划吗?”他舒服的趴着,半眯着眸子看床头上映出她的纤细的身影。

“本来想去C市写生的,不过现在要陪小柔了。”皇甫以柔虽然没有又哭又闹,但是两人从小就混在一起,她很了解以柔的性格,看上去幼稚天真,真正伤心的时候是一定埋在心里的。

太子没接话,忽然转过身来拉着她躺下,他撑着头笑眯眯的看她。“这技术跟谁学的?按的我骨头都酥了。”

“跟我妈学的。”小时候练武,总是免不了一身伤痛,疼的晚上睡不着。唐嫣总是一边骂她没用一边给她按摩到深夜。

唐嫣的刀子嘴豆腐心,是褚妤汐最没有办法的。她这个月回家过一次,两人话没说几句又吵了起来。她知道,唐嫣是担心她。在爱情这条路上,她走的太艰难。

爱本身并不是复杂的事,可爱若涉及到一个情字,就彻底变了性质,一个情字,最是折磨人。爱情中,从来都是红颜薄命,为情所困,为爱伤神。

不想薄命,就要薄情。

而薄情,她自问做不到,不是她非要放低自己,这男人,在多早以前就已经彻底溶入她的骨血。让她不爱,让她薄情,堪比剔骨割肉。

她是有野心的女人,她要爱他,更想让他爱上自己。这一直是她等待这么多年的目标和动力。她安慰自己,她是多么有毅力的人,有一个没有实现的愿望,应该算一件幸福的事情吧,让她可以每天激励自己更有盼头的活下去。

这么自我安慰着,竟连嘴角都翘起来。

太子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被她一脸恬静的表情吸引住。她浅淡的微笑像一道清泉,灌入他疲惫的心间。慢慢的,缓缓的,渗入到深处。

他的身边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女人呢?她是美丽的,但是谈不上惊艳,她笑起来,总能感染身边的人都快乐。她皱眉时,连他也会跟着皱眉。

她总是在他身边绕来绕去,但是却不依赖他。他甚至没见过她撒娇任性,她像一株小雏菊,生长在他身边,默默的,在他还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含苞待放。散发着幽浅却回味无限的香馨。

在他这么多年的浪荡不羁的生活中竟然还有这么一株平凡却又特殊的小植物在他身边,他觉得庆幸。庆幸自己是皇甫律,才可以遇见这样一个褚妤汐。

忽然间,他萌生出一个念头。这是他的小汐,属于他的小汐,他要看到,她的成长,她的花开。

他这样想着,头脑一热就蓦地低下头去。

“这几天想我了没……”他没有深吻,只是浅尝辄止的碰触摩挲她的唇瓣。

话刚出口,心中便觉得怪怪的。这种类似于情人间的低语,就这样对不是他女人的女人说了出来。

不是他女人的女人……这个事实更让他皱眉。

男人总希望能独占一个女人的身体和感情,就像女人希望能够独占一个男人的爱一样。

都是占有欲在作祟。而他既然想了,就要得到。她说不喜欢施夜朝,而皇甫澈现在与颜婠婠和蕲艾雯打的火热,他已经知道皇甫澈对褚妤汐并无其他的感情。

那么,他还等什么?

思及此,他放开一切辗转加深这个吻。

……

褚妤汐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这个吻来的太突然又太自然,她的手被他攥着。她甚至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而且,为什么要拒绝呢……|夏末。|

太子心中暗喜,因为她的生涩而小心翼翼的回应。他的舌尖探进去,勾着卷着她的舌起舞。手不自觉的摸上她的身体,密实的把她压在身下。从她露出的一截腰间探入,罩住她的柔软。

是这气氛太好,是她压抑了这么久的感情终于可以有机会释放,她头脑昏沉的任由他剥光了上身,亲吻舔|弄,揉捏挤压。

他逐渐沉重起来的气息,声声砸在她耳膜上,腿上抵着的东西越来越坚硬,顶的她有些疼。太子挤入她腿间,没着急去脱她的裙子,隔着她的底裤顶弄,一下一下似乎顶在她心上。她承认自己同样亢奋起来,忘记今夕是何夕。偶尔不小心溢出来的呻吟,如同给他注射了兴奋剂。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硬的发疼了。

可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并不着急硬上。

“小汐……”他在她耳畔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得触动她的心弦。

“搬过来住吧……”

……

“跟我在一起……嗯?”

……

褚妤汐如同被人从头泼了盆冷水,顿时清醒过来。“太子哥,你是什么意思……”

太子邪肆的笑起来,捏捏她的小鼻尖。“外面的东西我吃腻了,你做的东西合我胃口,这个理由好不好?”

看她又轻轻的蹙起眉,太子以唇代指的吻上她的眉心。“不逗你了,我忽然觉得,有你这么个小东西在身边感觉挺不错的。”

他低头在她肩胛处蹭了蹭。“小汐,跟我在一起吧,嗯?晚上我想抱着你睡,下班回来想吃你做的东西,累了你给我按摩,就像今天,嗯?答应不答应?”

他说的是事实,如果这世界上所有女人都不可信,那么褚妤汐就唯一一个例外。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直觉的相信,就算没有皇甫家和褚家的特殊关系,褚妤汐也是唯一一个不会在他背后捅刀子、让可以放心和她相拥而眠而不用担心会在睡熟时候丢了性命的女人。

她让他安心。这种安心在夏梓釉身上都不曾得到过。

……

褚妤汐需要用多么强大的自制力才能抑制住自己此刻想要爆发的感情?

“听上去我更像个保姆诶……”

太子暧昧的笑。“我可没让保姆陪我睡过。而且小汐,我……”他顿了顿,抬起头直视她的眼底。“我应该有点喜欢你的。”

不然之前他那些别扭的举动和心理,又要怎么解释?他离开T市这些天总会时不时的想起她,以前没有这么忙的时候他们见面的时间多所以还不觉得什么,这几个月来他和她之间的关系有着明显的变化。

少了她在身边围绕,总好像缺点什么。那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失魂落魄夸张了些,怅然若失还差不多。其实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他不喜欢被感情牵绊住手脚。他习惯了做个掌控者,忽然觉得自己正在被掌控,那对他来说甚至称得上一种危机。

可给他这种感觉的人不是别人,是褚妤汐。他顿时又觉得情况似乎还没有那么糟。

既然问题出在她身上,那么在他还没有被彻底掌控之前,先征服了她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