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嫁值连城》》 · 宁馨儿1919 · 2026-07-26
“你以为她没扣啊?早扣光了,我还怕啥!——”
赵嘉嘉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不知道那些老处女的心理有多变态,自己嫁不出去,看着别人结婚就不舒服,说什么结了婚的女人就没心思工作,成天就想着生孩子伺候老公,什么前途都没了。我看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哼——”她骂得起劲,忽然发现程琛一声不吭,全然不似从前那样附和自己,一起痛骂女魔头,脑子一转,想起她刚刚才失恋的事,顿时后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半截舌头,把说过的话都咽回去,“程琛对不起啊,我忘了——你可别上心里去,这世上好男人多得是,你一定会找一个比林正楠更好的。”
程琛脸上若不是抹着按摩霜,只怕已经黑得堪比锅底了,这个赵嘉嘉真是个大嘴巴,也不看看场合就什么话都说了,她还没开口,就听楚澜好奇地问道:“谁是林正楠,CC姐怎么了?”
“就是程琛的前任未婚夫——”
“嘉嘉!——”程琛慢了半步,还是被她说了出来,气恼地转头瞪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改行做我的代言人了?这些事有什么好说的?做个SPA还那么多话,小姐,你给她使劲点按,这人最喜欢受虐,你手上越重她越舒服。”
“啊呀呀——轻点轻点——”
美容师手上稍稍加了点力度,赵嘉嘉立刻大叫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了,程琛你饶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
楚澜忍不住笑了起来,“CC姐你的朋友真有意思,你有这么多朋友,真让人羡慕啊!”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要喜欢她,我立刻打包送给你。”
程琛比划了个手势,“她叫赵嘉嘉,你叫她嘉嘉就好了,我们两个是大学同学,在一起十来年了,对了,她也是今年秋天结婚,你们正好交换下电话,准备婚礼的事情也可以相互交流一下,下次来做SPA或者去做瑜伽形体什么的,都可以约了一起。”
“好啊好啊!”
赵嘉嘉求之不得,都顾不得脸上刚抹上的精油,坐起来从手袋里翻出张名片递给楚澜,“万盛贸易公司赵嘉嘉,请多多赐教!”
“谢谢。”楚澜接过名片,却有些为难地说道:“不过——我没有工作,也没有名片……”
“没关系!”赵嘉嘉拿出手机来,“你告诉我手机号就好了,下次我找你一起做SPA逛街买东西,保证比你跟程琛逛街好玩,那女人是工作狂,逛街一点耐心都没有,我陪你一起,保证能买到最物美价廉的东西,你有什么要买的,尽管找我好了。”
程琛点点头,补充了一句,“这点我作证,她是购物狂加砍价杀手,不过嘉嘉你可别带楚澜乱走,她对这里还不熟悉,要是迷路了我可就要被人追杀了。”
“知道!”赵嘉嘉眼珠一转,殷切地问道:“楚澜你的婚纱订了吗?打算在哪里拍婚纱照啊?要不要我们订在一起?”
“这个热闹你就别凑了!”不等楚澜开口,程琛就替她一口回绝了,“楚澜的婚纱是萧公子特地让人从巴黎订做的,光手工就得两三个月,你还是先拍你的好了,我都已经在浪漫经典给你要了优惠券了。”
“哗,从巴黎订做,那一定很贵吧?”
赵嘉嘉一听,两只眼睛直放光,若是在动漫里只怕都冒开大心小心了。
楚澜听她叫唤得那么夸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些事都是CC姐帮我在做,我什么都不懂的。”
“你也不需要懂,只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好了。”
赵嘉嘉羡慕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又不禁叹息一声,“可惜我没你那么好命啊,老公不争气,别说从巴黎订做了,就连在本地订做个婚纱都舍不得,我们也只有凑合穿穿影楼的婚纱了。楚澜啊,你的婚纱做好之后,一定叫我看看啊,让我过过眼瘾也好。”
“有得穿就不错了。”程琛鄙视地瞪了她一眼,“你已经够败家的了,那种一辈子就穿一次的衣服还用得着买吗?就算买了,以后还能穿吗?真是胸大无脑,亏韩东浩受得了你,肯屈就娶你回去。”
赵嘉嘉跟她斗了会嘴,也有些累了,在美容师轻柔的手法下,放松下来,一会就睡着了。程琛见她没了动静,笑着跟楚澜说道:“我这个损友就是这样,心直口快,说话不经大脑,楚澜你可别在意哦!”
“怎么会呢?”楚澜刚刚敷上面膜,也不敢笑,只是轻轻地说道:“我还没谢谢你,又让我认识了这么爽直的朋友,CC姐,你要是有事就先忙,我自己能回去的。”
程琛迟疑了一下,已经过了午休时间,如果再不回去,一下午又得浪费了,看了眼已经睡着的赵嘉嘉,终于点了点头,“那你跟嘉嘉一起,如果要出去就找司机接送,你手机上都有存,有什么不明白的问嘉嘉,或者打电话给我也可以,我先回去处理点公事,回头再找你们。”
楚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貌似也有些困了。
程琛跟会所的人又叮嘱了一番,让她们一定要照顾好了这两个女人,这才赶回公司去。
一回到公司,就听见里面的人议论纷纷,又不知出了什么事,程琛急忙问了下前台的接待员,才知道今天中午又来了一对客户,米雪儿正在洽谈室接待这,已经谈了很长时间,接待员很是花痴地捂着脸告诉她,那个准新郎超帅的,简直比那些日剧韩剧里的男星还要俊美。
程琛顿时无语,公司里原本就是女同事多,最怕的就是八卦起来没正形,这下可好,一个帅哥而已,就让一众花痴不干正事在这里八卦起来。
她回到自己那一组的区域,揪着小禾的耳朵拎回来,“怎么回事,没见过帅哥吗?都不想做了是不是?”
“冤枉啊大人!”小禾立刻怪叫起来,“CC姐你不在,我当然要肩负起打探敌情的责任了,米雪儿趁着你和老板不在,自个儿霸着客户,连个边都不让我们沾,真是可惜了那么俊美的小帅哥,居然这么早就要死会了。”
程琛皱起眉头,轻轻敲了她一下,“新郎帅不帅关你们什么事?再花痴当心老板回来统统给你们吃炒鱿鱼!”
小禾扁扁嘴,冲着会客室那边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是不关我的事,但跟米雪儿可是大大的有关啊!CC姐,你知不知道,最近那些办婚礼的客户,凡是新郎能做主的,好多都跑去二部了。”
“什么意思?”
程琛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大家还在关心会客室那边的进展,并没有注意到小禾在跟她八卦些什么。
小禾愤愤地说道:“我刚才听二部的人说,她们推出了一个优惠政策,凡是在二部下单办婚庆的新郎,都免费赠送一次告别单身派对,是米雪儿联系的,在迷乱PUB,听说那个派对很火爆,那些男人一看就下单了,连折扣都不用打。”
“真的?”程琛一惊,虽然知道米雪儿最近大小通吃,安雅如的婚礼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出来的,现在也没法公开,所以她还在拼命地拉客户,不管什么等级的通通都做,光是这半个月就签了十几单,二部的人都忙得日夜连轴转,连城的脸色也好得多了,只是没想到,这生意火爆的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内幕。
“当然是真的!”小禾肯定地说道:“是小颜那天加班回去的时候说漏嘴的,她们都有份帮忙,所以这次看到小帅哥,自然巴不得贴上去,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好处呢!”
程琛厌恶地皱了下眉,“老板知道吗?”
小禾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不清楚,米雪儿最近签了这么多单,老板那么精明的人,不会不知道吧?何况迷乱PUB他也常去,真搞不懂,他怎么会同意米雪儿这么乱来,我听外面的人说,好几家婚庆公司的都被她挖走了客人,都对她恨之入骨了。”
“有这么严重?”程琛一惊,这城里可不止他们一家婚庆公司,连城是凭着他家里的人脉和八面玲珑的手段占据着一部分市场,可还有几家婚庆公司实力也不小,相互之间虽然时有竞争,可面子是还算过得去,互相拆台的事情也很少做,大家都很清楚,这个市场的游戏规则,如果搞砸了别人,自己以后也未必好过。可米雪儿刚从公司业务那边踩过来,凭着那边的经验和手段来做这边的市场,这样做下去,一时的业绩好看了,可犯了众怒破坏了规矩,成为众矢之的,对连城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稍加思索,便跟小禾说:“这件事你不要再跟别人说了,不管是不是公司的人,你这里先要保密,其他的事,我会跟连城商量怎么解决。”
小禾点点头,“那最好不过,今天我有个老客户来给我打电话,问我们赠不赠送告别单身派对,把我都问懵了,CC姐你赶紧跟老板说吧,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专走那些歪门邪道的呢!”
程琛苦笑了一下,心情有些沉重。
最近她一直忙着跑外,都没有注意到公司里的这些变化,连城也没有跟她提起过,以前有什么事,他还跟她有商有量的,可这一阵子,他们两个连见面的时间都很少,他在公司里的时间,比她还要少,也不知在忙些什么,连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跟她说一声。
与他一起打拼了这几年,将这家公司从个小小的店面做到拥有十来家喜铺分店,在本城最高级的写字楼里办公,期间的投入的心血和感情,不是几个银子能算得清的,她一手打下来的江山,也不希望被人将声名毁于一旦。
“老板回来了!”小禾像个耳报神一般,敲了敲她的桌面,立刻将她从沉思中惊醒,“说曹操曹操到,CC姐你还不快去找他!”
程琛点点头,看到连城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脚步轻盈,一看到她,便笑盈盈地打招呼,还吩咐秘书出去买些蛋挞回来给大家做下午茶,等程琛跟着进了办公室,方才摩拳擦掌地说道:“米雪儿给安雅如的计划书通过了,这下好了,今年我们可以大展拳脚了!”
程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我先恭喜你了,又可以换部好车了。”
连城嘿嘿一笑,说道:“我还没问你,萧公子的婚礼进行的怎样了?听说最近米雪儿签的单不少,你可别被徒弟给超过了哦!”
“超过还不是正常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那些促销手段,我还真的学不来!”程琛微微一晒,深深地望向他,“就是不知道,你对那些告别单身派对,是不是也很看好呢?”
连城一怔,发觉她口气不对,干笑了一声,说道:“做生意嘛,各有各道,米雪儿喜欢搞些噱头,赶赶新潮,也没什么不好。对了,程琛,你手上的单子有没有要宋凌风做司仪的?你跟米雪儿对下时间,安雅如指定要他做主持,如果有跟她冲突的,你想办法给调换一下,这是大客户,得以她为优先。”
“安雅如指定?”
程琛愣了一下,脑海中忽然闪过那天从宋凌风家看到的那个背影,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件事有些怪怪的。“好,我去查。不过,你最好提醒一下米雪儿,有些事不要玩得太过火,如果被人抓住什么把柄就不好了,到时候,砸得可是连城你的招牌。”
“好好好,我会提醒她的,你先去忙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连城没口子地答应着,程琛却听不出丝毫的诚意来,只能叹了口气,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程琛刚一出来,就看到米雪儿送一对男女离开,那女的看起来约莫有三十来岁,妆容精致,衣饰高贵,要是单独看见,也能让人略生好感,但与她身边那男子在一起,顿时就被衬得失了光彩,所有人看到他们俩的时候,只怕视线都会集中在那个男子的身上,全然忽略了他身边的女人。
那个男子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后面看着他,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过身来,冲着程琛这边微微一笑,程琛立刻听到办公室里一阵吸气的声音,那些个色女们只怕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就连她,也忍不住感叹,谁说回眸一笑百媚生只是女人的专利,眼前这个小帅哥,这回眸一笑,杀伤力简直堪比汤姆克鲁斯了。
等到米雪儿带着那对新人走出了公司,彻底消失在了连城公司诸女狼的视线范围内,她们才回过神来,惊叹不已,唧唧呱呱地开始议论起谁是可以跟着米雪儿经办这件CASE的幸运儿了。
程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刚刚坐下,小禾就凑了上来,“怎样怎样?老板怎么说?”她苦笑了一下,撇撇嘴,“还能怎么说,利字当中站,道义靠两边,做事去吧,我们已经落后了,再不拼就真的输定了。”
“这样啊——”小禾失望地叹了口气,“还以为CC姐你出马,就能斩妖除魔了,想不到老板还是向着那个白骨精,唉,这下可麻烦了,我们就是拼,也拼不过人家真空上阵的成人单身派对啊!”
程琛脑子里,却还想着刚才连城说的话,安雅如和宋凌风,到底又是什么关系呢?上一次她不小心撞见那个花花公子跟人家新娘之间的暧mei,这一次,又不知是不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宋凌风当时还藏着掖着躲着她,如今,又会不会接这个CASE呢?
“CC姐?”小禾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CC姐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程琛猛地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真的没听到啊?”小禾哀怨地望着她,“我在跟你说,咱们是不是也搞些活动来吸引一下客户?免得那些客户都到他们那边……”
“不用了。”
程琛摇摇头,微微一笑,“有些客人贪新鲜会试试,但更多的客人还是更注重婚礼的品质,我们好好做我们自己的,不用管别人怎么做。何况,就算到了他们那边,不也一样是咱们公司赚钱?你就别想那些花招了,老老实实把你手头的客户做好吧!”
小禾吐吐舌头,“CC姐是想以不变应万变啊,也不错,我们是老字号了,有口碑在那,也不怕找不到客户,就看他们这个热闹能维持多久吧!不过,今天来的这个小帅哥还真是漂亮啊,刚才临走的时候冲我回头一笑,简直把我魂都笑飞了,只可惜,这么嫩的小草,偏偏要被老牛吃,这年头,姐弟恋居然这么流行了,只怕那位大姐也是个有钱的主儿……”
“打住,别说了!”程琛急忙制止了她,“打听别人的客户可是大忌,你小心别让米雪儿抓住你的把柄,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你了。”
小禾委屈地点点头,“不说就不说,唉,谁叫咱就是个苦命没钱的打工妹呢?”
她这边刚走开,米雪儿就送走客户转回来,一脸的得意,眉梢眼角都带着笑,看到程琛在这边,便摇着细细的腰肢走了过来,甜甜地笑着,“CC姐啊,好几天都没大看到你了,不知最近又签了多少单啊?我这阵子可是忙死了,客户多得做都做不过来,人手实在是不够用的,不知道CC姐你那边有没有闲人可以借给我用几个,就当给我帮帮忙好吗?”
程琛抬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好意思,我这里也没闲人,如果你的人手不够,可以跟连城申请再招些人帮忙。”
米雪儿轻笑一声,扬了扬眉,“那好吧,既然CC姐这么忙,我就不打扰了。”说罢,腰肢轻摆,得意地朝连城的办公室走去。程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临关门之前还从里面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轻轻地叹了口气,低下头打开电脑,准备整理下近期要做的单子。刚做了没多久,便接到个电话,竟然是萧太后亲自打来的,让她到萧家去一趟,她只得把手头的事情交代给小禾跟进,跟连城打电话说了一声,又匆匆地出去了。
路上给楚澜打了个电话,居然没打通,程琛有些着急,又给赵嘉嘉打了个电话,也是打不通,只得打给美容院,听她们说赵嘉嘉早就带了楚澜离开,她不由得担心起来,不知赵嘉嘉把楚澜拐去哪里,眼下萧太后急召,如果找不到她的话,还不知会发多大的脾气。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打了出租车朝萧家赶去,不管怎样,她先去报到,哪怕让萧太后先骂着解气,也不能让她等急了发飙,到那时,不光是她,就连楚澜只怕都要跟着倒霉了。
等到了萧家,程琛才知道,萧太后有几个朋友过来打麻将,跟着说起楚澜和萧慕云的婚事,她自然说得要多风光有多风光,把当初程琛给她做的方案说得夸张了十倍不止,听得那些人艳羡不已,大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说得兴起,便叫她和楚澜回来当面再吹嘘一番,却没想到,没找到楚澜,程琛一个人过来了。
萧太后的旨意没能得到贯彻,脸色自然不怎么好看,等程琛向她汇报起婚礼各项事宜的进展情况时,止不住地挑刺,到最后,索性跟那几位太太聊起家长里短,说起东家的婚礼如何不够气派,西家的媳妇怎样不够大方,程琛在那如坐针毡,偏偏又不能离开,只能硬着头皮陪着笑脸听着。
听她们口口声声说要什么娶妻求淑女,哪怕什么工作都不会做,只要贤良淑德,尊敬长辈,温顺大方就是好媳妇,只可惜眼下的女子大多是娇纵自私,动不动就要求跟丈夫搬出去住,尤其是那些个电视电影的不教好,动不动就是什么野蛮女友……这些话听得程琛心底冷笑不已,只怕在这些长辈心里,凡是出来做事能有些成绩的,都划归到这一类里,她们要的乖乖女,是那种温室里的花朵,不经风雨娇生惯养,只要靠着男人养活,每日打扮的光鲜亮丽便可。
女人,果然是有了男人依靠才能显得矜贵,无需自己打拼,便有人双手将成果奉上,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只需征服男人。
而像她这样没有男人可以依靠的,就得打落牙齿和血吞,自己不够坚强不够凶悍就会被人欺负受苦受难,靠自己一双手挣得生活,最后还要被人笑是女强人——sorry,这可不是什么赞誉之词,在这些衣食无忧的太太们眼里,简直跟强盗猛兽差不多了。
程琛硬撑着脸上的微笑,心里却暗暗叹息。
若是给她一个像萧慕云这样强有力的依靠,她也无需成日张牙舞爪地跟人拼杀,为了些许蝇头小利累得像狗一样,到那时,保证她也可以做得斯文大方温柔得体从容淡定得胜过她们一万倍。
萧太后跟一帮牌搭子说得口沫横飞,花茶喝了一壶又一壶,一直到下午五点,总算等到楚澜回来。一看到她,萧太后刚刚发泄完稍和缓些的脸色又冷了下来,叫了她过来一问,方知道是被赵嘉嘉拉去学游泳了,一听她们去得是体育馆,立刻掩住了嘴,让她速度去洗澡更衣,又跟那些太太们叨叨起游泳馆的腌臜,“真是的,就算要学游泳,也该在家里或是五星级酒店游泳池,那些公众游泳馆里什么人都去,上次报纸上还说有人在里面排泄,要多脏有多脏,哪里是人能去的地方。”
程琛忍着气,好容易才控制着自己没跟她争论,赶紧拉了楚澜进去,临走还听那几位太太附和着萧太后大谈特谈,竟说的游泳馆跟臭水坑差不多了。
楚澜一回来就碰上这么大阵仗,直接就已经被吓蒙了,哪里还敢回嘴,乖乖地在那接受教训,直到被她拉进房去,这才忍不住掉下泪来。
程琛急忙给她擦了眼泪,哄着说道:“你别管她说什么,老太太都是这样的,你可别忘心里去,她说说也就过了,没事的。”
楚澜点点头,郁郁地进去冲了个澡,再出来看到程琛还在那等着,有些感动地拉着她的手,哽咽着说道:“程琛,还是你对我最好,我在这里,除了你和嘉嘉之外,就再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了,若是没有你,我都不知该怎么好了。”
程琛摸摸她那漆黑光滑如丝缎般的长发,轻叹一声,柔顺有柔顺的好处,天大的难处,都可以找人分担,找人依靠,而她,就算心里插着刀滴着血,还得把肩膀凑上去让人靠。
“傻丫头,你怎么会没有人说话,萧慕云费尽千辛万苦把你万里迢迢地带回来,还不如珠似宝地捧着疼着?不过你要有什么不开心的,尽管跟我说好了,我的肩膀虽然不怎么结实,但借给你靠下还是没问题的。”
楚澜听了非但没有开怀,反倒幽幽地一叹,哀怨地说道:“慕云很忙,我一天都难得跟他说上几句话的,就算跟他说,他也不会明白。程琛,我是不是太不知足了?奶奶总是说我,安心在家里呆着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我做,可我在这里,虽然什么都不缺,可总是开心不起来,反倒是在家乡的时候,没有漂亮衣服,没有这么大的房子,也没有这么多的人,简简单单的,我却很开心很快活。”
程琛一怔,看到她绝美的脸上忧郁的神色,知道她不是无病呻吟,而是真的不开心,真不知该怎么劝解她好了。
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拥有绝美的姿容,不远万里追求她的白马王子,豪门大宅,简直就是上天眷顾,把所有好的都给了她,她居然还不开心,若是被别的女人听见,只怕还以为她在故意拿乔。
想了好一会儿,程琛方才小心地说道:“既然你不喜欢呆在家里,就多出去走走,找我也好,找嘉嘉也好,我们都会陪你的。”
楚澜轻轻点点头,伸手环抱住她,靠在她的肩膀上。
“CC姐你对我真好,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最开心了。还有嘉嘉,她很好玩,带我去那个游泳馆学游泳,她认识好多人,那些人都很热情地教我们,我们整整玩了一下午,原本还约着明天再去,可现在奶奶不让我去了,怎么办?”
程琛翻了个白眼,原来她们在游泳馆玩了一下午,难怪没人接电话,难为她在这里吃了一下午的口水。这个嘉嘉简直不安好心,楚澜穿着泳装在游泳馆,那杀伤力比今天那个正太在连城公司放电不知大多少倍,那些男人趋之若鹜也是正常,还好只是萧太后说几句,若是被萧慕云知道,只怕又没她的好果子吃了。
“没事,萧太——奶奶只是不让你去游泳馆,明天我会带你们去索菲特酒店的游泳池,那里是五星级酒店,平时很少人去的,水质很干净,你放心好了。”
楚澜这才松了口气,又跟她说了好一会今天出去的见闻,听得程琛恨不得回去把赵嘉嘉揪出来掐死一万遍。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该把这么纯洁好骗的小孩交给她带,她居然带着楚澜当活招牌,跑去萧氏名下的公司购物,要知道萧氏除了地产之外,还有几个酒店和商务会所,她可好,打着萧慕云未婚妻的旗号,搜刮干净了人家所有的优惠和VIP卡,就差没拿楚澜去换套房子了。
这下好了,不用萧太后打小报告,萧慕云也会知道她都干了些什么事了。
误交损友,所托非人,当真是人生最痛。
NO.8抬手不打笑脸人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吗?
可世上更多的人
面对“诚恳”的歉意
举着白旗的笑脸
怎么也打不下去那一巴掌
却不知——爱之,则害之
有的人,永远都是笑面迎人
勇于认错,永不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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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琛赶紧安顿好了楚澜,跟萧太后打了声招呼,就一路杀到绿城小区去找赵嘉嘉,一进门,就看到满地大包小包的,显然这女人今天得了便宜,就趁机客串了一把购物狂的角色。
赵嘉嘉一看到她就眉开眼笑地迎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程琛我真是太爱你了,要不是你介绍我认识楚澜,我哪能买到这么多好东西啊!”
程琛气得脸都绿了,一把推开她,“我是让你帮我照顾她,你倒好,拿她当什么了?”
“朋友啊!”赵嘉嘉理直气壮地答道:“有什么不对的?朋友之间互通有无是天经地义,更何况我又没骗她的钱,只不过让她带我去萧氏旗下的公司逛逛,要几张VIP卡,有什么不行的?Qī.shū.ωǎng.你犯得着黑着个脸跟审犯人似的对我吗?”
“朋友?”程琛冷笑一声,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朋友是你这样拿来用的吗?你才认识她多久?明知道她心地单纯什么都不懂,还拉着她到处跑,利用她的关系给自己拿好处,这样也算是朋友?”
“那你呢?”赵嘉嘉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她,“你以为你自己就清白了?你还不是一样利用她的信任来做萧家的生意?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别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的,我不吃这套!”
“你——”程琛没想到她说到自己身上来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至于这样吵架吗?”韩东浩在房里听见动静,赶紧出来拉住赵嘉嘉,“吵架伤和气,嘉嘉,你快跟程琛说声对不起,就没事了。”
“为什么要我说对不起?”赵嘉嘉瞪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他,气哼哼地说道:“你走开,我们俩个的事,不用你管,她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上门来,她不道歉的话,我才不让她走呢!”
“我道歉?我为什么要跟你道歉?”程琛怒极反笑,“赵嘉嘉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费尽心思想帮你,你倒处处给我拆台!赵嘉嘉告诉你——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要挑战我的极限,我真的会跟你翻脸的!——”
两个女人跟斗鸡一样面对面站着,气势汹汹的样子,看得韩东浩手足无措,都不知该怎么劝解好了。
赵嘉嘉瞪着程琛,逼上前一步,鼻子尖都快顶到程琛的鼻子上了,“你真的不认错?”
“我没错怎么认?”程琛毫不客气地顶回去,一步都不肯后退,两人脸对脸鼻子对鼻子,几乎一张口就能咬在对方的鼻子上,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好一会,急得韩东浩都准备报警找人来平息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怒火了,赵嘉嘉却突然“扑哧”一笑,撅着嘴跺跺脚,嗔笑着说道:“你个死女人,每次都不肯让我,道个歉能要你命啊?算了算了,还是我认了吧,唉,从小到大我就没赢过你一次,犟起来就跟头牛似的,一步都不肯让,除了我,还不知谁能受得了你!”
程琛哼了一声,依旧瞪着她。
赵嘉嘉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吊在她身上,腻着说道:“好了,我认错了,要打要罚悉听尊便,你就别扳着脸了好不好?当心一会气出皱纹来,可不要算到我的头上哦!”
“不算你头上才怪!”
程琛被她缠得苦笑不得,叹口气,伸出手指狠狠戳了她的额头一下。
“你这气我,我都得短命几年,不算到你头上算谁头上?你瞧瞧你买的这些东西,有多少用得着的?败家女,自己犯的错,自己去跟人道歉,我原谅你有什么用,你这么利用人家,该怎么跟人家说对不起,你自己看着办吧!”
“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赵嘉嘉抱着她扭着身子,像个撒娇的孩子似的,“要不然我就负荆请罪,你带着我去登门跟萧慕云谢罪,就说是我带坏了他的未婚妻,所有坏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你毫无关系,要打要杀他冲我一个人来就好,这样行了吧?”
“行你个头!——”程琛白了她一眼,看她根本一点悔意都没有,就知道她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才嘴上说说,这个女人一贯如此,勇于认错,坚决不改,然后就嬉皮笑脸撒娇发腻地缠得人不得不败退。
所谓抬手不打笑脸人,就算明知道她只是嘴上说说,可人家都已经打躬作揖赔笑认错了,她还能真的把人送去萧慕云那里?更何况,事情已经发生,就算她跟赵嘉嘉翻脸绝交,也无法改变事实,更无法改变萧慕云对她的印象,眼下能做的,也不过是将坏影响尽可能降到最低,不要影响了她花费了这么多心思做的CASE就好。
“跟萧慕云负荆请罪就不必了,这件事我自己跟他交代,只是以后你不能再犯了,楚澜还不知道你都利用她做了些什么,你也别自个儿跑去跟她说了,省得吓坏了人家天真纯洁的小姑娘,枉她当你是好朋友,你却当人家是肥羊那样宰,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是是是是,都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
被程琛那样痛心疾首地教训着,赵嘉嘉连连点头,忙不迭地认错,态度好得快赶上克林顿了,“我就是一邪恶的大灰狼,欺骗了纯洁的小白兔,我对天发誓,保证绝对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以后就算看见楚澜,我也当不认识,能闪多远就闪多远,保证不去沾她的光揩她的油,这样该成了吧?”
“算了,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程琛无奈地叹口气,碰上这样的家伙,连赌咒发誓都用上了,除了算了,还能怎样。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赵嘉嘉大笑起来,搂着她的脖子,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咱们两个什么关系,你才不会跟我真的生气计较呢,对不对?”
“什么关系?你一边去!”
程琛白了她一眼,冲站在旁边哭笑不得的韩东浩努努嘴,“把你老婆拉走,我可没兴趣跟她百合,唉,累死我了,有吃的没?”她把赵嘉嘉推给韩东浩,自己拨拉开满沙发的纸袋,找个地方坐下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陪萧太后坐一下午简直比去打架都累人,喝了一肚子的茶水,还得赶路来这里跟这女人斗气,现在一放松下来,顿时感觉饿要命,简直一点力气都没了。
韩东浩急忙说道:“我刚做了饭,一起吃吧!”
赵嘉嘉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程琛身边,冲他挥挥手,“还用问吗?准备开饭,我逛了一天街,也快累死了。”
韩东浩应声进厨房去了,程琛叹了口气,摇摇头,“你这大小姐脾气,也就小韩能受得了你,看人家小韩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还要成天被你压迫,真是不容易啊!”
赵嘉嘉嗤笑一声,“他要是有萧慕云那样的身家,我也不用他去下厨房。别管他了,程琛,我还有事要求你帮忙呢!”
“什么事?”程琛懒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幸好当初她送温锅礼的时候,送了这套懒骨头沙发,就算被赵嘉嘉挤着,她也能找到个舒服的姿势休息。
赵嘉嘉嘿嘿一笑,终于开口。
“好姐妹,借我点钱。”
程琛回头瞥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不是说钱够了吗?怎么现在又要借钱了?”
赵嘉嘉指指旁边那些个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满眼的星星,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跟楚澜出去,那些店家知道她是萧公子的未婚妻,都争着抢着给我们打折,那个美容院看在她的面子上,肯六折给我办那个金钻级会员卡……”
“你办了?”程琛深吸了口气,狠狠地瞪着她,“六折也得一万八,你疯了吗?”
“可平时这得三万呢……”赵嘉嘉刚申辩了一句,收到她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喏喏地说道:“这金钻卡很划算的,美容减肥美体瑜伽项目全有,不计次数可以做足三年……”
“三年!三年你能去几次?你以为你是不用上班的千金小姐富家太太,可以天天泡在美容院里的啊?”程琛伸出手指就狠狠戳到她额头上去,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得几乎想将这个胸大没脑的家伙一口咬死。
“那可是你结婚的钱啊!你这么败了,拿什么办婚礼?”
“都已经花了……”
赵嘉嘉被她戳得向后一仰,翻倒在沙发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眨巴眨巴眼睛,“就是没钱了,才找你借——”
“不借不借!”
程琛冷笑一声,大力摇头,“借钱给你打肿脸充胖子啊?那不叫帮你,那叫害你!”
“不要啊,好程琛,就这一次,要是你不帮我,我可就没办法结婚了。”
赵嘉嘉惨叫一声,扑过来抱住她的手臂,死缠活赖地说道:“你总不至于见死不救,眼睁睁看我的婚礼泡汤,嫁不出去了吧?姐妹一场,你就救救我吧!”
“救救你?行!——”
程琛一把将她拎了起来,指着那些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把这些东西退回去,就什么都够了,保证不会耽误你任何事,你还不用欠债欠人情。”
“不要!”赵嘉嘉赶紧抱住她的那些袋子,护在身后,像只护雏的老母鸡一样,深怕一不小心就被程琛抢走,“这些都是我的命根子,一个都不能少的!”
“命根子?”
程琛几乎被气晕了头,“小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用得着拎个LV的包包吗?还有,这个香奈儿的晚礼服,你一年能穿几次?你这命根子,会要了韩东浩的命啊!——”
“嘘!——”
赵嘉嘉急忙跳起来扑倒了她,想要捂住她的嘴,可手还没碰到她,身后已经传来“砰”的一声脆响,瓷碟摔落在地板上,等她回头去看的时候,那细白的骨瓷碟子已经摔得粉身碎骨,里面盛着的番茄炒蛋洒了一地,红的白的黄的,一片狼藉。
韩东浩的脸色铁青,双手还放在身前,维持着端盘子的姿势,却已经僵硬得像是木偶一般。
“东浩你听我说——”
赵嘉嘉狠狠地瞪了程琛一眼,从她身上爬起来,眼珠转来转去的,一边朝他走去,一边在想合理的借口解释。
韩东浩深吸了口气,深深地望着她。
“听你说什么?说这些都只是A货,花不了几个钱?还是说你的钱你可以自己做主,根本不用管我的意见?”
“都不是。”
赵嘉嘉从客厅的沙发处走到餐厅的边上,一共三米的距离,弹指间的距离,她脑子运转的速度超过了深蓝电脑,最后一步落在他身边,听他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后,断然说出了真话。
“东浩,是我乱花钱,但也是因为我爱你,所以骗你这些东西不值钱,实际上,我今天刚刚花完了我们所有的积蓄,准备跟程琛借钱办婚礼……”
“借钱?”
韩东浩一阵眩晕,这个女人在说什么,为了那么些遮不住前胸后背的衣服和丑的要死的包包,还有什么美容卡,就花光了他们的继续,还要借钱办婚礼,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平时买双袜子买根葱都要跟人砍价的女人败家起来,竟然有这么大的手笔。
或者说,每个女人都有这种潜质?
赵嘉嘉已经走到他的身边,拉过他的手,撅着嘴眨着眼看着他,带着几分妩媚的神色,撒娇似的靠在他身上,“我知道我错了,但钱已经花了——东浩,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人家也是想这一辈子就一次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亲爱的,我也是为了你的面子,钱没了可以再赚,这婚礼可是就这一次的事啊,别生气了好不好?”
程琛躺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嘉嘉就会这一手,犯了错误就认错,可总是积极认错,永不改正,可偏偏美女撒起娇来,就是让人难以抗拒。
果然,嘉嘉一撒娇一贴身,搂住他的脖子扭了几扭,韩东浩的表情就从铁青色变成了猪肝色,很尴尬地朝程琛这边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说道:“别这样,有人在……”
赵嘉嘉回头冲程琛使了个眼色,程琛立刻站起身来识趣地打了个哈欠,“你们继续,我累死了,先回去睡觉。”
“你不吃饭了?”
韩东浩被赵嘉嘉缠着道歉,眼看程琛要走,忍不住问了一句。
程琛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笑了一下,“不用了,你们慢慢吃吧!”
说着,拎起包包以最快的速度走了出去,不用想也知道,里面那两人这顿饭肯定只能吃凉的了,赵嘉嘉很久以前就跟她传授过这道秘籍,男人永远是下半shen动物,不管犯了什么错,只要你挑起他的“性”趣来,精虫一上脑,什么火气脾气就全丢到脑后去了。
这一招,就叫以柔克刚,以赵嘉嘉如今的造诣,三言两语,就足以让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而她,留下只有当电灯泡碍眼的份,当然得速速退散为上。
只是,这都快晚上八点了,她的胃里还在唱空城计,被萧太后家的极品下午茶涮得肠子都清洁溜溜的了,如今还没有半点东西补偿。
也不知为什么,最近一饿起来,就会想起宋凌风的牛肉面,程琛舔舔嘴唇,看了眼手表,不知道这个时候回去,能不能从他家打劫到一碗面条。
打车回到御锦华厦,还没进电梯,程琛就觉得肚子里的馋虫都叫嚣起来,一到19楼,连自家门都没开,就直接冲去宋凌风那边。
“有没有牛肉面,速度给我来一碗!——”
门没关,她毫不客气地冲进去就吆喝起来,那气势态度熟稔得跟回了自个儿的家一样,却没想到,吆喝完了才发现,里面并不止一个人。
除了一身休闲服的宋凌风之外,还有个一身盛装的女人,像是刚刚从某个酒会里赶场过来一般,还保留着精致的妆容和华贵的发髻,身上略略带着几分酒气,充满敌意地望向程琛,对这个总是不合时宜地出现的冒失鬼表示了极大的不满,几乎从鼻子里哼出一句来。
“她是谁?”
宋凌风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眼睛一亮,立即冲过来拉住程琛的手,亲热地拥抱了一下,程琛刚要推开他的时候,他已经凑到她耳边,低低地说道:“牛肉面!”
程琛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眼珠一转,立刻低声回应,“随叫随做?”
宋凌风狠狠瞪了她一眼,这个趁火打劫的家伙,简直想让他卖身为奴啊!
程琛见他不答,立刻轻笑一声,冲着那女人眨眨眼,“安小姐是吧,我是——”
“亲爱的,还是让我来介绍你吧!”宋凌风一把揽住她的腰,原本就饿得空空如也的细腰被他勒得差点要断了,程琛刚想一脚踹开他,却听他在耳边低低地说了句,“成交!”想到那香喷喷的牛肉面可以随叫随到,嘴巴立刻脱离了大脑控制,直接甜甜地应了一句,“好吧!”
对面那女人看到宋凌风放在她腰间的手,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你就是为了这么个女人,不肯接我的CASE?”
宋凌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还特别宠溺地低头看了程琛一眼,“就算你不怕你老公吃醋,我也怕我家这位误会了,雅如,本城有的是名主持争着抢着做你的婚礼司仪,你又何必非要让我做呢?”
“我家这位——”这个词顿时让他怀里的程琛打了个冷战,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不过受刺激更重的似乎是对面的安大美女,原本美丽的剪水双瞳霎时变得雾濛濛水濛濛,神情凄楚可怜得让程琛都有种罪恶感了。
“你们——你——”
看到大美女这么伤心欲绝的样子,程琛都有些后悔自己为了一碗面出卖人格,帮着这个花花公子欺骗人家,被自己的罪恶感刺激得正准备说出真相时,腰间一紧,那个毫无同情心的男人闲闲地说道:“雅如你的演技真是精湛不少了,这次的金像奖影后一定手到擒来,可惜我已经跟CC签了约,今年的司仪单子都交给她了,实在是抽不出身来帮你,对不起了。”
程琛这才想起面前这位大美人的身份,影后的演技果然非同凡响,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收放自如得让她大开眼界,只是听到宋凌风又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心底很是不爽了一下,就为了碗牛肉面,背上这么大个黑锅,真真是得不偿失了。
“交给她?”
还不等她反悔,影后的丹凤眼已经杀了过来,带着几分疑问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轻哼了一声,“原来她也是连城的人,我明白了。宋凌风,你记好了,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这都是你欠我的!”
说罢,她一把推开程琛,踩着四英寸的高跟鞋,一摇一晃地冲了出去。
程琛刚想去追,却被宋凌风拉住,“你干嘛?”
“她喝醉了,一个人这样出去,万一有事怎么办?”
宋凌风对她的揽好心嗤之以鼻,“人家是影后,随便到哪都有保镖经纪人跟着,你替她担心?倒不如先替你自己担心得好。”
“替我?为什么?”
程琛回过神来,肚子又不争气地叫唤了一声,声音大得连宋凌风都听到了,瞥了她一眼,径直朝厨房走去。
“为什么?”
程琛为了自己的肚子,紧跟了进去,看到他熟练地收拾食材,口水又快流下来了,为了这美味的牛肉面,刚才的交易还是值得的。
宋凌风准备好了材料,一边煮面一边笑眯眯地说道:“安雅如的脾气,你不会不知道吗?”
“她的脾气关我什么事?”
程琛看着他点火炒制酱料,葱姜蒜一炝锅,那香气顿时扑鼻而来,引得她大脑完全停止思维,只是盯着他手里的炒锅流口水。
宋凌风飞快地翻炒着锅里的牛肉,又加入了番茄洋葱青椒,红黄白绿四色相衬,光是颜色就诱得人食欲大增,只是他嘴里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冰水浇到了程琛的头上。
“她以为你是我家那位,怎么会不关你的事呢?”
“你家那位——关我——”
程琛猛地明白过来,不管安大小姐跟宋凌风同学有什么矛盾,她奈何不了这个花花公子,又被他拿自己做了挡箭牌,这怒意自然就转移了目标,自己这顿牛肉面的代价,可不仅仅是冒充了一时,居然还要承受安女王的怒意和报复,这下麻烦可大了,难怪宋凌风刚才会答应得那么痛快。
她想到此处,顿时火冒三丈,恨恨地瞪着宋凌风,“你为什么不早说?”
宋凌风笑眯眯地收拾好了面条,端到了她的面前,“吃不吃?”
“不——为啥不吃?”
程琛本想坚持下骨气,但一想到饿得纠结的肠胃,还有已经背负了的冤枉,不吃白不吃,愤愤地夺过碗来,一边吃一边说道:“你这个人太过分了,这样陷害我,她要真找我麻烦怎么办?你先说,到底你们俩个什么关系,她非说什么你欠她的不可?”
“没什么。”
宋凌风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她那个人一向有被迫害臆想症,明明是她的错,她也能倒打一耙说成别人陷害她,她就是最无辜最纯洁最可怜的小白兔,碰上就倒霉,我哪敢跟她有关系,这不,你就无缘无故被她怨上了吧?”
“那还不是被你害的!”
一说起来就气,程琛肚子里有点热汤面垫底,也没那么难受了,说起这个就更来气。
“好好地干嘛拿我做挡箭牌,我跟你又没关系,这下可好,她是我们公司大客户,要是因为你这事给丢了,连城还不把我给杀了啊?”
“这个你放心。”
宋凌风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有时精明有时迷糊的,不过吃饭的狼吞虎咽状还真像个孩子。
“安雅如是不会换公司的,再说,别说是这个客户丢了,就算你把连城的公司都弄垮了,连城也舍不得杀你的,最多也就是来找我的麻烦罢了。”
“你胡说什么!”
程琛脸上一红,不知是被牛肉面的热气熏的还是被他的话刺激得,白了他一眼,“我警告你,别一脑子肮脏思想,我跟连城除了工作没有其他任何关系,要是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的乱传,当心我把你和安雅如的事情也爆料给狗仔队!”
“好好好,我不说。”
宋凌风立刻举手投降,“不过我不说别人也会说,那难道也要算到我的头上吗?”
程琛一瞪眼,“我不管,只要我听到就算是你说的,当然算你头上。”
宋凌风叹口气,哭笑不得地摸摸下巴,“女人,你的名字叫无赖。”
程琛已经吃光了面条,一口气连面汤也喝干净了,满足地舔舔嘴唇,得意地说道:“好吃,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好的手艺,好了,下次饿了再找你,88!”
“你就这么走了啊——”
宋凌风看到她留下的残局,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这女人,还真把他这里当餐厅了,还要随叫随到,比御用厨师还要悲惨。
程琛回了自己的房间,摸摸已经填饱的肚子,头疼地想了下安雅如的事情,自己一不留神,就踩进那个漩涡里去,还不知以后会怎样。
唉,再想也只会头疼,明天的事,留给明天去想,或许一觉醒来,人家安大小姐压根就不记得自己这么只不起眼的小角色,大明星要日理万机还要准备婚礼,哪里会有时间和心思来对付她呢?
阿Q精神永远是最佳自我催眠法,程琛安慰了自己一番,很快进入梦乡。
只不过,现实永远不会照着你自己安排的脚本进行,而是照着它既定的道路前进。
第二天一早,程琛刚进办公室,就见连城的秘书lily火急火燎地跑来找她。
“CC姐,老板一早就来了,让你一来就去找他。”
“哦?这么早?”
程琛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连城的办公室,还不到九点,这可不是他的良好习惯,平时这位先生是夜夜笙歌,不到上午十一点不进办公室的,今天居然来这么早,不知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习惯性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连城带着几分火气的声音,“进来!——”
程琛心里打了个突,他虽然脾气很大,很少冲她发火,今天一大早就像是吃了枪药一样,可得小心点应对了。
“你找我?”
程琛小心地用半个屁股坐在连城大班台对面的椅子上,防备地看着他。
连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一双细长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锋利的光芒,手里把玩着支派克笔,转了好几圈,这才缓缓地开口问道:“你见过安雅如?”
程琛心一沉,安大美女的记性真好,还是没忘了她这个龙套甲,居然还跑到老板这里来告状了。
“连城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招惹她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调换宋凌风的单子,让他接安雅如的婚礼主持,其他的事一律靠边,你为什么不听呢?”连城打断了她的话,声调高了起来,带着几分怒意地说道:“能给你安排的我都安排了,你就不能好好做你自己的工作吗?偏要去跟米雪儿争,你们这样争来争去,只会给公司造成损失,你明不明白?”
“跟米雪儿争?我哪有?”
程琛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这无名邪火从何而来。
“不是你跟安雅如说,宋凌风只做你手里的单,不做别人的吗?现在安雅如要换人,不用米雪儿了,你说,你这样做让我怎么跟米雪儿说?”
连城越说越生气,“你也算是公司的元老了,这样用手段跟个后辈争客户,打压新人,让别人知道了算怎么回事?你都这样了,让以后我还怎么去管别人?”
“够了!——”
程琛总算是听明白了,见他越说越离谱,气得脸也白了,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安雅如的单子我压根不想做,更没想过跟米雪儿争客户,你最好是问清楚怎么回事再来跟我发脾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不需要你维护,更受不起抢客户打压新人这么大顶帽子,这个客户,不管怎样,我不接!”
“程琛!——”
连城见她气呼呼地冲了出去,原本一肚子火没发出去,反倒是她暴跳起来,顿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既然程琛没有去抢客户,那安雅如为什么突然要临阵换人?难道是米雪儿什么地方又得罪了她?
他叹口气坐回椅子里,手下这两员女将啊,能干是能干,可就是成天针尖对麦芒,一点都不让他省心。想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还是拿起电话,亲自给安雅如打了个电话过去,等打完电话,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了三分。
“宋凌风,原来又是你!”
NO.9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有毒
很多人都盼着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坐享其成,不劳而获固然好
可事实上从天而降的
大多都是毒馅饼
看上去很美
却要你付出更多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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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姐,老板找——”
Lily苦着脸再次过来找程琛,刚才她怒气冲冲地从老板房间冲出来,就知道她跟老板吵架了,现在老板还要找她,她这个可怜的炮灰两头受气,还不得不来。
“我有事,没空!”
程琛头也不抬,盯着电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Lily委屈地吸了口气,“CC姐,你就当帮帮我吧,你再不去,老板就该骂死我了!”
程琛重重地哼了一声,那个家伙,就知道迁怒于人,可一想起他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就对自己扣下来的帽子,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我忙着呢,马上要出去见客,有事让他自己给我打电话。”
Lily郁郁地点点头,这个答复报上去,只怕她又要挨顿炮轰了,刚准备回去,就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门口急急地冲了一来,差点撞到她,连对不起都没说一声,就开始发飙起来。
“程琛,你好卑鄙!”
程琛皱起眉来,一抬头,看到米雪儿涨红了脸,怒冲冲地瞪着自己,忍不住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多谢夸奖,在卑鄙学上,我还得拜你为师,这个词,我可是跟你学来的。”
“你——”
米雪儿气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我辛辛苦苦做了几个通宵才拿下安雅如的单子,你凭什么来抢?我告诉你,我这次绝不会让步的!就算是告到连总那里,我也不会让!——”
“随便你,我才不稀罕做这单呢!”
程琛轻哼一声,她巴不得不要沾上安雅如的边,就凭她昨晚的那个架势,也知道她让自己来做这单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她才不要自个儿往坑里去跳。
“要你能让安雅如改变主意用你,我谢谢你还来不及。”
米雪儿哪里肯信她说的话,只当她是在说反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说道:“你等着,我去找连总,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程琛巴不得她和连城能说服了安雅如,救自己于水火之中,自然忙不迭地送客。
“那好那好,你赶快找连总去吧,我可没时间跟你们蘑菇了,88!”
她刚拎起自己的包包,准备打着见客的名义闪人要紧,免得在这里做了炮灰,还没走出几步去,就听到连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程琛,米雪儿,你们俩个一起进来下!”
她在心里暗叹一声,无奈地转身跟了进去。就算在办公室里可以跟他顶嘴吵架,但在公司公开场合,她还是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的,毕竟,人家才是老板。
等她们两个进去坐好,连城也拉好了百叶帘,隔绝了外面办公室里所有人探询的视线,这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
“你们俩个都是公司的管理人员,在办公室里这样吵架,像什么样子?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啊?当自己是泼妇骂街吗?”
“连总!——”
米雪儿眼泪立刻哗啦啦流下来了,一副委屈的样子,可怜兮兮地哭诉起来。
“是程琛背地里耍手段,让安雅如换她来负责,这个CASE我都跟了半个月了,光是方案就做了好几个通宵,她今天可以这样做,是不是以后我也可以横插一脚,用什么手段抢客户都行了?连总,我不管,这件事你得给我个交代才行!”
连城头疼地看了她一眼,她语气虽然娇嗔可怜,但言外之意可明明白白摆在那里了。可他刚刚跟安雅如通过电话,这件事,已经没了转圜的余地,他叹口气,狠狠瞪了程琛一眼,轻咳一声,说道:“米雪儿,我知道这个单子你也跟得很辛苦,做了不少事,但现在安小姐始终觉得程琛经验比较丰富,一定要让她来跟这个单,你毕竟是婚礼这一行的新人,她不放心,我也没办法。要不这样吧,这一单后续的工作由程琛来跟进,前面的方案和计划是你做的,业绩算你们俩个部门平分,如何?”
“我凭什么要跟她分?”
米雪儿一抹眼泪就跳了起来,“这单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做,凭什么要分她一半?”
程琛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稀罕这一半了?你要有本事你拿走,我才不想接个烂摊子来做。”
“什么烂摊子?”
米雪儿气得跳脚,“你少在这里装清高了,昨天下午安小姐还跟我说的好好的,一个晚上就改变主意,不是你从中捣鬼才怪了,你有本事玩手段耍阴谋,就没胆子承认了?”
程琛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凭你,我还用不着使什么手段。”
“你——”
米雪儿几乎要吐血,可偏偏她这副波澜不惊压根不接招的态度让她吵都吵不下去,只得转向连城,一扭腰一跺脚,“连总,你看她——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连城揉揉太阳穴,程琛是故意在气米雪儿不假,可她不想接安雅如的单子也不假,这件事,真是让他左右为难一个头三个大了。
“米雪儿,你别闹了,现在吵也解决不了问题,问题的关键是安雅如,她坚持要换人,我能怎么办?”
“我去找她!”
米雪儿咬牙切齿地说道:“安小姐之前都跟我谈得很好,我就不信她能做的,我做不了!”
“那最好,拜托你一定要说服她用你!”
程琛鼓掌欢庆,很诚恳地说道:“你要是能说服了她,回头我请你去吃大餐。”
“免了,我怕消化不良!”
米雪儿权当她在说反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跺着脚走了出去。
她一走,连城的耳根总算清净了,这才松了口气,一看程琛也起身准备走人,立刻皱起眉来,“程琛你等等,你还没跟我解释清楚,为什么安雅如要换人。”
程琛叹口气,很郁卒地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要换人我怎么管得了?反正,我没找过她,更没有想过做她的单子,信不信由你。”
“是吗?”
连城颇有意味地看着她,淡淡地说道:“可她说,既然你跟宋凌风是一对,你们拍档合作起来,自然比别人更合拍,她要让宋凌风做主持,自然要让你来负责整个婚礼的事情……”
“晕死,她这么跟你说的?”
@奇@程琛欲哭无泪,没想到她知道的八卦没说出去,人家就已经爆了她的事,这下她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这碗牛肉面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书@连城点点头,迟疑了一下,方才问道:“你和宋凌风——”
“我们没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程琛急忙摆手,跟那个花花公子牵扯上关系,以后她还怎么嫁人?
“你千万别信她说的话,那只是宋凌风胡说八道骗人的,我跟他怎么可能?这个单,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接,你想想办法帮着米雪儿说服安雅如吧,我可没那个本事做她的生意。”
“这样啊——”
连城沉吟了一下,靠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几下,程琛知道这是他想事时候的习惯动作,被他那闪烁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赶紧补充说道:“我说的是实话,我真是没想过跟米雪儿抢客户的,也是真心实意想让她来做安雅如的婚礼,你帮她也是帮我,这样皆大欢喜,多好啊!”
“不好!”
连城猛地坐直了身子,盯着她两眼放光。
“安雅如说得也不错,只有情侣才能了解和珍惜婚礼的意义,所以这一单,一定要让你和宋凌风来做,这样既有她的新闻,又有你们的噱头和宣传,这一炮,一定能打响打红,你和宋凌风就会成为我们连城婚庆的招牌拍档,到时候就会有人排队来请你们做婚礼了!”
“咔!打住!——”
程琛见他眼冒金光,越说越起劲,都YY到N年之后了,顿时浑身发毛,急忙打断他的梦想,指出最现实的问题:“我跟宋凌风根本不是情侣,这样做假会被人骂死的。”
“这个不成问题。”
连城摆摆手,直接PASS掉她的疑问,“你不说我不说宋凌风不说,谁知道你们不是真情侣?这是工作需要,只是工作上让你们扮情侣出镜,有什么不行的?到时候不但安雅如高兴,其他客户也会争着抢着找你们,咱们的婚礼,可就真的办得嫁值连城了。”
程琛听得毛骨悚然,跟宋凌风扮情侣,不光在安雅如的面前,还要在其他客户面前……
她几乎可以想象自己悲惨的未来,那个花花公子,除了做得面条还不错之外,为人风liu,不知招惹过多少花花草草,上至大明星,下至小新娘,自己扮成他的女友,非被那些女人的眼神给凌迟了不可。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她连连摇头,推辞这个可怕的任务。
“扮情侣这种事,我可做不了。你要找人扮情侣,就去找米雪儿,保证她举双手双脚赞成。”
“做不了?你不是昨晚已经扮过了吗?”
连城怒哼了一声,一拍桌子,“在宋凌风家都能扮了,还登堂入室的,现在到我面前来说不行,是不是不想要年终奖了?”
一说到昨晚,程琛顿时就矮了三分,总不能说是自己为了碗牛肉面就出卖自个了吧?
见她神情放软,连城也立刻改变态度,抛出个诱饵来。
“再说,反正你现在是单身,也得多赚些钱傍身,何必跟钱过不去呢?安雅如这单的提成可不少,就算跟米雪儿分了业绩,我也不会少分了你那份的,要是你们这对情侣档能够招揽来更多的客户,不是比米雪儿用的那些手段更有效吗?到时候你们组的业绩大幅胜出,她也没什么话好说了。至于扮情侣的事,我会让宋凌风迁就你一些,就当多个朋友照顾,不会让你为难的,好不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板的威逼利诱,软硬兼施都使上了,她还能怎样?
程琛一想到林正楠就郁闷,单身,她现在是单身,可不等于她没人要,假情侣就假情侣吧,好歹可以先应付了父母那边,反正她不会永远背着剩女这个名字的,回头再想办法解决个人问题,免得被父母押去相亲。
“那——好吧,不过你可得提醒宋凌风,不许借机吃我豆腐!”
程琛勉勉强强地答应下来,想想还是得跟那个花花公子约法三章,“还有,我们的关系仅限于公司宣传,其他场合一律不能提。”
“OK,没问题!”
连城一见她点头,立刻兴奋起来,“我这就跟凌风去说,回头做个方案,给你们俩拍辑广告,保证让你们一炮而红。”
程琛却没他那么高的兴致,一炮而红,她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安雅如接下来的明枪暗箭给射成箭猪了呢,能活着回来才是万幸,红不红,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就是为了一碗牛肉面,一份工作,她就落到了现在这个不死不活不上不下的境地,完全就自找的,连孟子都说,“自作孽,不可活。”
程琛欲哭无泪地修改着第十遍计划书了,就知道落到安雅如手里不会有好日子过,这才短短几天时间,原本米雪儿已经跟她确认过的计划书就已经被她改了N遍,每个细节都要反反复复地折腾,要说她不是存心整人,鬼都不信。
这都是那个该死的宋凌风做得孽,如今却要她来承受恶果。
“嘀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她心惊胆颤地接起电话,生怕又是安女王一时心血来潮又要修改方案,她今晚就彻底不用回家了。
“喂——”
“喂什么喂,是我啦!”
话筒那边传来的是赵嘉嘉泼辣的声音,这才让她松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嘉嘉啊,什么事?”
“你这几天死哪里去了?我打好多次电话,不是占线就是没人接,是不是一听我要借钱就故意躲着我啊?”
“哪有啊——”
程琛看着电脑屏幕,叹口气,她要是不提,自己都快忘了这码事了。
“我最近都快忙疯了,哪里还记得那个。你和韩东浩没事了吧?怎样,那些东西退货了吗?”
“当然没事。”赵嘉嘉在电话里得意地一笑,“有我出马,还能有什么事?不是跟你说了吗,那些东西都是我的命根子,怎么能退?好姐妹,到底肯不肯借我钱,一句话,我保证不再来烦你了!”
程琛揉揉太阳穴,人家败家是人家的事,连韩东浩都不管了,她这个做朋友的,话都说过了,还能怎样?她只能无奈地说道:“我算是服了你,你要借多少?”
“五万,有没有?”
“五万!”
程琛吓了一跳,立刻清醒了许多,“你借那么多干什么?你的东西不是都买好了吗?婚礼最多两万多块,你还要干什么?”
“我在楚澜他们定的那家婚纱摄影店拿了优惠券,换在他家拍照了,还有些别的,你就别管了,到底有没有?没有我再去找别人……”
“有有有!”
程琛急忙答应,免得她满世界借钱坏了自己的名头,她们两个多年好友还好说话,要是别的人知道了,还不定怎么看她,这个女人简直败家败上瘾了,等她忙过这阵有时间了,一定要去好好教训她一下,免得她败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来拿?”
“一会吃中午饭的时候吧,我正跟楚澜一起做SPA,中午正好找你一起吃饭,不说了,88!”
赵嘉嘉挂断了电话,程琛好半天还没回过神来,她居然又跟楚澜在一起,这个女人看来是根本没有记住上次的教训,有钱人是那么好贴的吗?成天跟着耳熏目染了那些奢侈的享受,难怪败家的本事越来越大,真不知韩东浩怎么受得了她。
“CC姐,电话!”
小禾在旁边叫了起来,捂着话筒小声说道:“是安小姐,打不通你的电话,打我这里来了,你快点接!”
“哦哦,好的。”
程琛赶紧扑过去接过电话,就听到安女王在里面冷言冷语地一番讽刺,然后又把她辛辛苦苦作出来的方案挑剔了一番,扔了回来,最后一句话,明早要看到新方案,就挂上了电话。
她叹口气,看看电脑屏幕上还没改完的方案,苦笑了一下,这一次,她真是想不死都不行了,“姐妹们,继续加班,女王有命,方案大修,明早交稿!”
“啊!——”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哀号,这个方案,已经折腾得大家面无人色,唯一的成效就是让平时怎么减也减不下去的体重终于下降了几磅,却不知道,这种折腾,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要不是赵嘉嘉带着楚澜过来,程琛就打算在办公室里吃个盒饭或者三明治打发了,可楚澜怎么也算是钻石级客户,又是朋友一场,不下来陪着吃个饭也说不过去,索性就定了一楼的咖啡西餐厅,叫了份腓力小排,一杯加浓冰咖啡,坐在卡座里等着那两位。
时间一分分过去,她的小排上来都凉了,那两位还没到,眼看着快一点了,一会还得回去工作,她只得先搞定了自己的那一份,刚要给赵嘉嘉打个电话,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下肩膀,她还以为是赵嘉嘉,随口说道:“怎么才来,我等了你好久——”
一回头,话说了一半就卡住了,她尴尬地看着站在身后的宋凌风和连城,急忙站起身来,“怎么是你?你——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宋凌风却没回答,先转身伸出手去,对着连城笑道:“我赢了,拿来!”
连城悻悻地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大元,拍在他的掌心,“算你小子这次运气好,哼,程琛,都几点了你不上班去,在这里干什么?”
他没好气地瞪着程琛,对这个害得他输了钱的下属自然没有好脸色。
“你——你们拿我打赌?”
程琛的脸都绿了,气得几乎想把手里的筷子戳到宋凌风的脸上去。
“没有!——”
宋凌风随意地一笑,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犹不知死活地说道:“我们从门口经过,见你在这里发呆,我跟他说你一定是在等我,他不信,所以输给我一百块,这可不算打赌啊!”
连城推了他一把,在他身边坐下。
“你少自作多情了,她才不是等你,刚才只不过是认错人了,对吧?”最后一句转向程琛使了个眼色,想要挽回一点失败的面子,却忘了刚才还对人家发脾气的事。
程琛顿时哭笑不得,这两个大男人加起来都快七十岁了,居然还这么重的玩心,这种事也拿来玩,她哼了一声,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去理会这两个不速之客。
“喂,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嘛!”
宋凌风冲着她一笑,挤挤眼说道:“怎么说,咱们现在也是连城的情侣档,就算一起来个午餐约会也不算什么,连城你这个超级的灯泡,还不闪一边去!”
“情侣档?”
程琛身后传来个惊呼外加吸气的声音,她一听这个声音就想掐死来人。
“赵嘉嘉,你怎么现在才来?早干嘛去了?”
要不是这个女人迟到,她至于落得被那个臭男人吃豆腐占便宜的地步吗?
赵嘉嘉拉着楚澜过来,把她挤到沙发最里面去,一双大眼睛烁烁地望向宋凌风,显然压根不在乎程琛的质问,而更关心他刚才说的那个大八卦。
“刚才是你说的吧,什么情侣档约会?你和程琛在约会吗?”
宋凌风收到程琛隔着桌子扔过来的杀人警示眼光,听到旁边连城提醒的咳嗽声,冲着赵嘉嘉暧mei地一笑,“这我可不能告诉你,程琛说过要保密的。”
一句话,两个意思,他们的假情侣关系的确是要保密,可这么一说,听在赵嘉嘉耳里,反倒成了他们地下情的证据了。
她不满地看了程琛一眼,轻哼一声,“跟我还玩保密啊,你可真有一套!”
“你就别问了,回头再跟你说。”程琛无力再跟她解释,冲着跟她来的楚澜打了声招呼,“你们要吃点什么赶快点,我刚才等你们的时候都已经吃了,一会儿还得上去赶方案呢!”
楚澜看她这般疲惫的样子,歉疚地说道:“都是我不好,刚才看到海味店优惠,想给奶奶买些海参和燕窝,结果耽误了时间,让你久等了。”
“海味店打折?”
程琛一皱眉,看了眼赵嘉嘉,“不会是街头那家昭和堂吧?”
“是啊!”
赵嘉嘉将侍应送上的柠檬水一饮而尽,兴奋地说道:“昭和堂今天打折打得很凶,还买二送一,再合适不过了。我就让楚澜多买一点,回去讨好下那个萧太后,省的她老人家成天对她挑三拣四的。对了,程琛你要不要去买一点?”
程琛深吸了口气,克制住想要暴走的情绪,瞪了赵嘉嘉一眼,“昭和堂昨天被卫生局的人抽查有不合格产品,今天就搞特卖打折,你们怎么就不看看报纸新闻呢?就算不是同一批次的货品,他们的名声也臭了,萧太后怎么肯收他家的东西。幸好你们碰上我,要不然楚澜拿回去不但讨好不了萧太后,反倒要再背条罪名,可就被你害死了。”
“啊?——”
楚澜的脸都吓白了,和赵嘉嘉面面相觑,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转。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别拿回去不就没事了?”
程琛随口一说,突然发觉两人表情不对,再一看楚澜手里压根什么都没拿,顿时变了脸色,“你不会已经让司机送回去了吧?”
赵嘉嘉脸色煞白地点点头,“那么多东西拎着多累,我就让司机先送回萧家去了。”
“糟糕!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程琛气得顿足不已,一回头看到楚澜眼泪都快下来了,又不忍心说她,只得求助地望向连城,“连总,你跟萧家的人比较熟,这件事,就拜托你想想办法了。”
连城看看她又看看楚澜,只得点点头。就算程琛不说,眼看着这么楚楚可怜的美女遇难,他不帮忙也说不过去。
“好吧,这个黑锅我来背,我这就给萧太后打个电话,就说你们拿错了,我去再买点好的,把你们的东西换回来。”
楚澜感激地望向他,“谢谢。”
连城摆摆手,潇洒地说道:“客气什么,你们先告诉我,都买了些什么东西,我照样买一份给萧太后送去。”
楚澜望向赵嘉嘉,东西都是她指挥买的,她自己只负责点头和刷卡,压根记不得买了些什么,还好赵嘉嘉记忆力超强,立刻扳着手指开始数。
“两斤特级海参,一斤双头鲍,两斤燕窝,一斤鱼翅,一斤花胶,还有昭和堂活动送了些干贝和海米……”
连城看了程琛一眼,眼神锋利带有杀气,看得她低下头去猛喝冰水,恨不得自己从未认识过这个败家的女人。
“就这么些吗?”
宋凌风暗地里拉了连城一把,笑眯眯地说道:“那三位女士在这里慢用,我跟连城先去救急,拜拜了!”
“拜拜!——”
赵嘉嘉花痴似地冲着他告别,等看着那两人的背影都消失了,这才转过头来冲着程琛啧啧赞叹不已。
“程琛你可真有办法,这么快就又钓着个金龟婿了,我怎么就没学上你这一成本事呢?要不,也不至于穷得还得找你借钱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跟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琛看了楚澜一眼,见她神情恍惚,压根没在意她们在说些什么,这才狠狠瞪着赵嘉嘉,这种话也能当着别人说出口,她还真把借钱败家不当回事了,生气归生气,她还是从包里取出个大信封递给赵嘉嘉。
“你悠着点花,别为了结个婚把自己搞得负债累累的,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你放心,我有数的。”
赵嘉嘉接过钱塞进自己的包里,笑嘻嘻地说道:“我先去存钱,你们慢慢吃。楚澜,回头我再找你逛街哦!”
程琛皱了下眉,“你不吃饭了?”
“不吃了,”赵嘉嘉摇摇头,满不在乎地说道:“还得赶回去干活,要不那女魔头真要抓狂找我麻烦了,就当减肥好了,反正瘦点穿婚纱好看。”说着话,她又夸张地拥抱了下程琛和楚澜,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
这个女人,目的达到,来得晚走得快,真是一点时间都不浪费。
程琛叹口气,回头看的楚澜郁郁寡欢的神色,又有些担心起来。
“楚澜,你想吃点什么?怎么了,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楚澜摇摇头,眼泪却流下来了。
程琛赶紧替她叫了份三明治先垫垫,然后拿出纸巾递给她,小心地问道:“别哭别哭,有什么话跟我说就好了,是不是萧太后又欺负你了?还是不习惯这里的生活?”
楚澜一个劲地摇头,光是在那掉眼泪,用了一张又一张纸巾,还是不肯说话。
程琛手里的纸巾用光了,只得无奈地叫侍应生又送了两包过来,那侍应生看到楚澜哭得如此伤心,楚楚可怜的模样,都同情心大发,投给程琛个不满的眼神,显然对她使得一位美人儿哭成这样大为不满,看得程琛头皮发麻,赶紧打发走了她。
“楚澜,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说出来就会好些了,你这样光哭什么都不说,让我怎么帮你啊?乖,不要哭了——”
她有种哄小孩的无力感,可偏偏对着楚澜,除了温言软语地哄着,真没法硬着心肠说她。
如今这世道,就算是女人,也得扛起一半责任来赚钱养家,可男人却未必肯扛起另一半责任来照顾家庭,出来到社会上打拼,最不值钱的就是眼泪,满大街都是冷眼冷心肠的冷面人,看热闹的有的是,能被眼泪打动的一颗都没,所以只有咬紧牙关打落牙齿都得和血吞,硬拼出去,才能站住脚。
程琛都不记得,自己上次掉眼泪,是什么时候了。
可偏偏她这么个不会掉眼泪的人,看到楚澜的眼泪,却是手足无措了。
楚澜扁扁嘴,哽咽着抹着眼泪,抬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呜咽着说道:“CC姐,我——我不想结婚了!——”
程琛顿时吓了一跳,什么事这么严重?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跟赵嘉嘉逛街吗?怎么突然又说不要结婚了?是谁惹着你了?回头让萧慕云找她算账去!”
楚澜一听,眼泪又下来了。
“就是慕云——慕云他——他骗我!——”
程琛脑袋“嗡”地一下,这边安雅如的事情还没完,那边萧慕云又出事,楚澜原本就在这里无依无靠无亲无故的只有他一人,若是真的有什么事,那楚澜怎么办?她迅速地整理了下思路,拍拍楚澜的肩膀,又递过一张纸巾去。
“楚澜你别急,慢慢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慕云什么事情骗你了?”
楚澜一边吸着气,一边哽咽着说道:“他昨天说有事不能陪我,可刚才我和嘉嘉进来的时候,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到对面酒店去了,他——他骗我!——”
“就为这件事,你就不想结婚了?”
程琛只觉得脑后发麻,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这件事若不是放在楚澜身上,换了别个女人,只怕已经被她一脚踹出去了。
“你没打电话给他,也没核实一下,他和那个女人去酒店干什么,就觉得他骗你不想结婚了,楚澜,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楚澜扁扁嘴,眼泪哗啦啦下来了。
“电视上不是都说,男人跟女人进酒店开房间,就是背叛,就是不要我了——”
“你——”程琛差点就要晕倒了,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一根弦的女人,也不知萧慕云是幸运还是不幸。她揉揉太阳穴,耐着性子说道:“楚澜,那些电视都是演戏而已,现实生活中不是那样的,或许萧慕云只是跟客户进去吃饭,或者有生意要谈,现在出来做事的女人很多,并不都像你——咳咳,总之,两个人一起进酒店,并不能代表偷情或者背叛。你还是跟萧慕云说清楚,他那么在乎你,不会随便乱来的。”
“真的?”
楚澜狐疑地看着她,好歹不哭了,还是有些迟疑地说道:“可是——可是奶奶也说过,要是我不能融入萧家的圈子,只能做个花瓶的话,早晚慕云会找别人的。CC姐,我也不想做花瓶,你教教我该怎么做好不好?”
NO.10花瓶也是有技术含量的工作
8
不要小看花瓶
任何一件专业的工作
都得有专业的人来做
包括花瓶在内
不管白猫黑猫
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只能能带来业绩的
谁管你是花瓶还是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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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丽的花瓶,忽然不想做花瓶了,可是,不做花瓶,她还能做什么?
程琛带了楚澜回公司,经过了两个钟头的测试之外,很无奈地得出结论,美丽的楚澜美眉,一不会电脑二不会交际三不会会计,基本上除了小时候接受过父母的家庭文化教育之外,根本没有正正式式地上过一天学,更别说是工作了。
在山里草原里跟着家人放牧种地自给自足,在城里衣食住行都有萧慕云承担,楚澜根本就不曾自己独立地生活过一天,跟OFFICE里这些水里来火里去的女人,简直就不是一个世界一个时代的人。
到了最后,程琛都不得不放弃努力。
想改造一个花瓶,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连城正好回来,看到楚澜居然还在自己公司,程琛和小禾她们正围着她愁眉苦脸的,就忍不住凑过来看热闹。
“你们在干什么?怎么把楚澜拐到这里来了?当心萧太后来找你要人!”
程琛看了他一眼,把他拉到一边,有气无力地跟他说了下事情的前因后果,最后欲哭无泪地说道:“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办?”
连城眨眨眼,看了眼楚澜,一拍脑门,“这种事,你怎么不来问我呢?那还不简单,花瓶干什么用的,当然是给人看的啦,既然她想找事做,正好,咱们最新一辑的广告找她拍,这么漂亮的广告一登出去,新娘们还不挤破头来找我们啊?”
程琛顿时瞠目结舌,她们想破头都没想出来的办法,被他一拍脑门就解决了,还趁机打了广告做了宣传,利用下廉价劳工,她敢肯定,连城压根就不打算给楚澜代言费,他没找萧慕云要托管费就已经算客气的了。
老板果然是老板,这么赚钱省钱剥削人的办法,也就他能想得出来,不服都不行。
连城一贯是行动派,想到就去做,说干就干,立刻打电话给摄影师造型师,定好了摄影棚,带着楚澜就上阵了,连让她SAYNO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开工。
好在楚澜人够漂亮,摄影师一见就惊艳了,啥话都不说了,逮着造型师一通商量,就开始给楚澜摆弄起来。一开始她还有些害怕,有程琛陪着,众人又小心地陪着,她这才慢慢稳定下情绪,任由造型师打扮。
等她盘好头穿起了婚纱,就连见惯了美色的摄影师也倒吸了口冷气。
人世间怎么会有这等不沾半点烟火气息的女子,美得超凡脱俗,造型师也没给她浓妆艳抹,只是淡淡上了点唇彩,扫了些眼影,突出了她精致的五官和如水的双眸,站在那里只是淡淡一瞥,就让众人被她的美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连城看得眼都直了,忍不住摩拳擦掌,感叹地说道:“就算是颗珍珠,也得有人来挖掘啊!”
程琛撇撇嘴,轻哼一声,“那慧眼识珠的人也是萧慕云,可不是你。”
摄影师兴奋得一张接一张的拍照,楚澜似乎也没起初那么害怕了,虽然做不出什么特别的POSS来,可她身上那种纯粹的美丽和淡然的疏离感,反而显得更加高贵,摄影师也就没有做什么特别的要求,免得造作的姿态反而破坏了这种美感,让她随意地走动着,便带出了最美的一面,给他无限的灵感。
等一套衣服拍完了,楚澜也熟悉了这些人,不再害怕他们,甚至主动要求尝试一套大红色的圆摆礼服,那礼服是根据西班牙圆舞裙改制,上身是绕脖系带的裹胸露背式,下面是层层叠叠如波浪般的大摆舞裙,鲜红如血,热情如火。
谁也没想到,她会选择这么一套衣服。
连造型师一开始都有些犹豫了,在她的坚持下,方才给她穿上了那身颇为暴露的礼服,等造型一做完,众人都不由得惊叹起来,一个人竟然可以有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方才纯白的婚纱,让她美得像天使一般,如今鲜红的礼服,却又凸显出她婀娜的身姿,娇艳欲滴,诱惑得如同魔鬼一样。
她特地找人下载了首王洛宾的老歌《掀起你的盖头来》,随着曲声响起,她且歌且舞,舞裙旋转出火红的热浪,看得每个人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现场除了歌曲声,就只能听到快门咔嚓咔嚓不停的声音。
“太帅了!”
连城感叹不已,啧啧称奇,“想不到这个含羞草还有这么一手,萧慕云眼光真好,我原以为是个木美人,美则美矣,像个木头有什么意思,没想到真玩起来还满火辣辣的——”
“再说当心我告诉萧慕云!”
程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他看到美女就拔不出眼来了,居然还敢对萧公子的未婚妻出言不逊,也不怕人家找上门来,更何况,今天这事情做得,还不知萧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你这么先斩后奏让楚澜拍广告,也不怕萧慕云知道吗?以萧公子的脾气,只怕是不肯让楚澜抛头露面的。”
“怕什么!”
连城指指正玩得高兴的楚澜,“瞧见没有,是人家楚澜自己不愿做花瓶,主动要求做点事情的,何况这些片子就当他们婚纱照的试片,有什么关系。”
程琛顿时无语了,敢情他什么都算计好了,果然是个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
只不过,楚澜现在玩得开心了,回去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萧太后,那个老太太只怕没那么好应付,要不也不会管得楚澜像个小媳妇似的,时时处处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错。
想想那时候谨小慎微的楚澜,再看看眼前在镁光灯前光芒四射的楚澜,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程琛都不禁唏嘘起来,这样的美女,若只是珍藏在富豪家中坐个花瓶,还真是有些委屈了她,就算真的做花瓶,这样一个有技术含量的花瓶,让万众瞩目众人倾倒,也胜过冷冷清清地独自在深深庭院寂寞度日。
或许,连城这一次,真的帮到了楚澜。
连城要趁热打铁,这辑广告一直拍到了天黑,摄影师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工,直赞楚澜的感觉好,还跟连城申请改天找时间再去拍外景,被连城笑呵呵地打发了,这才肯离开。
楚澜原本还兴致勃勃,换了衣服一看时间,立刻就变了脸色。
“糟了糟了,这么晚了,我回去一定会被奶奶骂的。”
程琛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说道:“别怕,我陪你一起回去,跟萧太后说一声就好了。”
连城也跟着说道:“放心,我送你们去萧家,今天就当是你拍婚纱照试片了,我跟萧老太说一声,保证没事的。这个点了,你回家也没饭吃了,干脆我请你们吃个晚饭,再一起回去?”
楚澜连连摇头,紧张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回去这么晚,要是再不回去吃饭,奶奶一定会骂死我的。”
程琛也瞪了连城一眼,“吃饭有的是机会,你就别害她挨骂了,还是赶紧送人回家吧!”
连城耸耸肩,无奈地叹口气,“美女不给面子,我也没办法了。”
两人一起送楚澜回到家,却没想到萧太后去参加一个什么妇女联谊会,萧家父子也有应酬,都没有回来,难怪没人发现她回来晚了而打电话找人。
佣人见楚澜回来,另给她备了饭菜,程琛怕她一个人无聊,索性就拉着连城一起在萧家吃了顿晚饭,直到吃饱喝足离开,萧家那几人也没回来。
问过楚澜,程琛这才知道,像这样的情况,在萧家也是家常便饭,萧家父子常有应酬,萧太后又是联谊界的名人,经常去参加这个酒会那个派对,一开始还带着楚澜,后来嫌她怕生带不出场,索性留她在家里,她还没升级为萧太太,这独守空房的日子就已经尝到了。
程琛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只能安慰了几句,便跟连城离开,一路上,只想着方才看到的冷清大宅,却没注意到连城在旁边说些什么,直到他伸过一只手来在眼前晃了晃,她这才吓了一跳,“你不好好开车,吓我干什么?”
连城白了她一眼,冷着脸说道:“我还以为你当我不存在呢,跟你说了半天话,连个反应都没有。”
“啊?你跟我说话了?”程琛这话一出口,就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一下,懊恼地看着他脸上浮现出果然当耳旁风的表情,顿时低下头去,汗颜地说道:“我刚才在想楚澜的事,一时没留心听你说话,对不起。”
“嗬,知道道歉了,不容易。”
连城轻笑了一下,不以为意地说道:“没事,我也就说了些废话,没什么重要的。只不过,楚澜毕竟是你的客户,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你不要太过投入了,免得影响了自己的工作和情绪。”
程琛点点头,有些迟疑地问道:“客户——难道就不可以做朋友了吗?”
“当然可以。”
连城笑了起来,颇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朋友也分很多种,不是吗?有些人就算你投入了再多的感情,也不一定能得到相应的回报,尤其是在生意场上结交的朋友,目的都不单纯,别太轻易相信人,更不要随随便便就把真心交给别人,那样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程琛愕然地看着他,简直不相信刚才那番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这个到处留情的花花公子,居然还会说什么真心?
连城被她看得有些尴尬,转过脸去,没好气地说道:“看我干什么?我好心提醒你,不听就算了。到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上班要是迟到的话,当心我扣你全勤奖。”
“全勤奖?”
程琛忍不住笑了一下,“老大,你从来就没给我发过这种奖金,何况,你一向比我去得晚,谁罚谁还不一定呢。”说话间,她开门下了车,临关门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今晚还是谢谢你了,尤其是你的金玉良言,哈哈!”
连城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你个女人,我压根就不该管你死活!把我好心当成驴肝肺,看我以后还管不管你,哼!”他大力踩着油门,车子轰然启动,留下一股青烟,转眼就消失在程琛的视线中。
程琛在后面大笑了起来,这个老板,有时狂傲有时风liu,有的时候又像个孩子般贪玩好怄气,但记性偏偏又差得离奇,昨天才跟你赌气吵架,一转眼又跟没事人一样找你说话,你还没气完呢,他就已经忘在脑后了。不管怎么说,除了花心风liu一点,他还是算得上一个好老板,好朋友。
回到家里,程琛放了一整缸热水,倒上泡泡浴液,又滴了几滴薰衣草精油进去,今天折腾了一天,正好洗个泡泡浴好好休息一下。她喜欢这间小套房的原因之一,就是这小小的房间里居然有个这么舒服的浴室,尤其是这个大浴缸,可以让她辛苦了一天之余,可以舒舒服服地泡个澡。
关好了房门,放着音乐,她躺在浴缸里泡着澡,把一天的疲累都抛到了脑后去。
或许是太舒服的缘故,她泡在里面懒洋洋的,迷迷糊糊之间,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等她突然惊醒的时候,却是被外面乒乒乓乓的砸门声和焦急的叫喊声吵醒,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披上浴巾起来。
刚走出洗手间,就听得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那可怜的房门被人撞开,连城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宋凌风和一个陌生的保安员紧跟着进来,吓得她尖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胸口又退了回去,赶紧关上了洗手间的门,隔着门冲他们喊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
看到她没事,连城这才松了口气,先让保安出去,然后喘着气说道:“你的手机落我车上了,我过来找你,敲门半天没人应,到凌风那边厨房看到你这边的炉子上有东西,怕你有事,就只好撞门进来了。”
他说话间,宋凌风已经冲进厨房去看了下,“没事,煤气没开,炉子上也是个空水壶,我就说你紧张过度了吧,胡思乱想,现在可好,把人家门撞坏了,怎么办?”
程琛在浴室里胡乱穿了神脏衣服,这才敢走了出来,看到门口一片混乱的样子,哭笑不得地说道:“老大,你是不是肥皂剧看多了,哪有那么多的意外,我家炉子连面条都很少煮,更不用说烧水了,算了,我明早找人来修门,今晚出去找个酒店凑合下就行了。”
“这么晚了,去酒店多危险?”
连城皱着眉头看看被他踹烂的房门,眼角余光正好瞄到从厨房里走出了的宋凌风,一把将他抓过来,“住他家好了,反正就在隔壁,什么都方便。”
“他家?”
“我家?”
程琛刚刚望向宋凌风,就见他眼神怪怪地看向自己,不停地摇头,也不知怎地一股火气从心底冒起,跟着哼了一声,说道“我不习惯睡别人家。”
“我也不习惯留女人过夜。”宋凌风耸耸肩,也笑着说了一句。
不料这话刚一出口,就被程琛狠狠地瞪了一眼,“谁要在你家过夜了?你少胡思乱想了,我才不是你那些来来去去的女人,恶心!”
“你说谁恶心?没良心的女人,我们可是来救你的!”
“谁要你救了?我什么事都没有,是你们乱打乱撞还踹坏了我的门,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程琛和宋凌风一言不合就开始吵了起来,连城急忙挤到两人中间将他们分开,无奈地说道:“门是我让他踹的,算我的好了,你们先别吵了,听我说几句好不好?”
“哼!——”
程琛和宋凌风互相瞪了一眼,各自转过头去,暂且熄火,算是给他个面子。
连城看看这两个像是斗鸡一般的家伙,叹了口气,说道:“拜托你们两个别在这会儿吵架了,凌风你怎么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公众人物,总不至于想闹得让邻居投诉110找上门来吧?程琛你一个单身女孩,这么晚去酒店,就不怕遇到色狼啊?现在我说了算,你就住凌风的房间!”
“那我呢?”宋凌风立刻抗议起来,“我那里没客房,她睡了我的房间,我睡哪里?你总不会让我跟她——”
“你想得美!”程琛啐了他一口,轻哼道:“酒店的色狼哪里有这里的恐怖,我才不要跟他住一起!”
连城左看看右看看,怎么也不明白,这两个平时还处的不错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别扭起来,枉他费了那么多心思给他们打造情侣档婚庆经典阵容,居然连一点儿互助精神都没有,他轻咳了一下,摇着头说道:“算了算了,我送程琛去酒店,凌风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通告要上,我们这边还有个会等着你来开。”
“什么会?”宋凌风警觉地看了他一眼,“你又打我什么主意?我可是跟你早就有话在先,主持司仪我帮你忙,其他的公司运作我可不管。”
连城嘿嘿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放心,绝对是好事,我不会害你的。”
“好事?”宋凌风鄙夷地看着他,哼了一声,“当初是谁骗我给他做司仪的?我好端端被拖下水这么些年,想脱身都不成,你还能有什么好介绍?”
“好兄弟说这些干嘛?”连城最大的本事就是太极拳打得超级厉害,一个推手过去,就把他朝门外推去,“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我还得送程琛去酒店,走了走了!”
宋凌风就知道他会顾左右而言他,也不跟他计较,看到程琛收拾了些东西出来,跟着连城朝电梯那边走去,在后面突然叫道:“好兄弟,去酒店别忘了买杜蕾斯哦!——”
“你去死!——”程琛顿时一头黑线,转身就拿手袋去砸他,他却已经冲进了自己的家,关上房门,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声……
程琛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认床的习惯,以前做项目做得昏天黑地通宵达旦,别说是床了,随便一坐都能睡着了,这一晚上睡在五星级酒店的席梦思软床上,居然还失眠了大半夜,早快天亮才睡着,这早上起来差点迟到不说,那黑眼圈深得连粉底液都遮不住了。
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宋凌风害得,若不是他那乌鸦嘴胡说八道,她何至于跟连城搞得那么尴尬,明明是她一个人在酒店开房,还弄得跟两人偷情似的,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憋着一肚子气顶着一对黑眼圈,程琛刚进公司,就发现所有人在她进来的那一霎那先是齐齐向她致以注目礼,继而又立刻转移目标,各找各的事情做,可那眼神还是时不时地朝她这边飘过来,搞得她浑身都不舒服,赶紧拿出镜子来看看自己是不是哪里没收拾整齐,画了个小丑装出来了。
她正对着镜子检查,突然看到电脑屏幕右下角的小企鹅跳了几下,看头像居然是小禾的,她狐疑地回头看了小禾一眼,见她冲自己努努嘴,指指电脑,这才打开了QQ消息,只看了一眼,就像是被天雷当头劈中。
弹出的对话框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到上面两个人正朝着酒店走去,照片的清晰度再差,熟悉的人还是能一眼看出,那两人,正是程琛和连城。
程琛的脑中轰然作响,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脸上去了,火辣辣地烧着。
上次被人偷拍也就罢了,毕竟她问心无愧,可这次居然又冒出来个新的,而且是她和连城,是什么人在一直盯着她,想要抓住她的把柄?
这样一闹,让她还如何在公司立足?
QQ对话里又弹出条消息来。
“CC姐,今天一上班,全公司都收到这个邮件了,你赶紧想办法吧,要不老板娘该杀上门来找你麻烦了。”
程琛苦笑了一下,看了眼小禾,冲她摇摇头。
“没事,我自己会处理,连城来了吗?”
“还没……”
小禾刚说了一句,眼尖地看到有人过来,立刻打了个惊叹符号给她。
“警报!——米雪儿来了!——”
程琛一抬头,果然看到米雪儿气冲冲地杀了过来,满脸的酸味醋意,眼神更是恨不得杀了她一般,嘴里却是酸溜溜地说道:“呦,CC姐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啊?难道是昨晚太辛苦了吗?要不要我借你点眼霜遮遮黑眼圈啊,免得一会见客的时候让人笑话啊!”
程琛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道:“谢了,我本来就没什么姿色,也犯不着以色事人,那些东西,还是留着你自己用吧!”
她从早上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如今米雪儿还送上门来冷嘲热讽,还真当她好欺负了,她一句话顶回去,说得米雪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刚要发作,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顿时喜上眉梢,赶紧转身朝那边迎了过去。
“雷蕾,好久没见你到公司来了,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呢?”
她热情迎上的女子却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挽着连城的手臂,笑吟吟地说道:“程琛呢?不会是换了地方就起不来了吧?”
“还真让你说中了呢!”
程琛在里面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也笑着走了出来,亮出黑眼圈给她看。
“瞧瞧我这眼睛黑得,都快没法见人了。雷蕾你可好,到处逍遥去了,留下我们在这里累死累活的拼命给你赚钱。”
雷蕾一看到她,便松开了连城,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亲热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你辛苦!我这不是特地来犒劳你了吗?听连城说你昨晚从萧家回去的时候,家里出了点事,连城送你去酒店住,我就猜到,你肯定睡不好,这不,一大早就赶来看你了。”
“算你还有几分良心。”
程琛轻笑了一声,眼角有意无意地瞥了米雪儿一眼,见她如同化石般站在一旁,那些个等着看热闹的人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她这才拉着雷蕾,亲亲热热地跟着连城进了他的办公室,咣地一声,将外面那些个探询的八卦目光全都挡在了门外。
关好了门,程琛这才长出了口气,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只觉得浑身无力,勉强抬头望向雷蕾,轻叹道:“还好你们来得及时,否则我今天就要被口水给淹死了,亲爱的雷蕾,你简直就是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啊!”
雷蕾嗤笑一声,将手里的一个小袋子扔给了她,“Dior的眼霜,赶快擦上点吧,也不知你是怎么搞的,一个女人,连自个儿的脸面都打理不好。刚才看到,都差点不敢认你了。”
程琛干笑了一下,也不回嘴,赶紧打开袋子收拾自个儿。
雷蕾转到连城身边,又轻轻地捶了下他的肩膀,半真半假地说道:“老公啊,你也真是的,人家程琛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你这样让人家拼命,累坏了她,我可不答应啊!”
“知道知道!”
连城笑了笑,“她有你这么个大靠山,我可不敢欺负她,萧家那CASE是她自己太投入了,我都劝过她她也不听的,既然你来了那正好,你跟她说说吧。”
雷蕾刚望向程琛,就见她连连摆手,顿时拉下脸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哼道:“你现在本事了哦,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林正楠那个混球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就算是不开心,也别拿工作来折磨自己,实在不行,我让连城放你几天假,我陪你一起出去旅游,顺便散散心。”
“谢了,我可没时间。”
程琛苦笑着拍拍雷蕾的手,“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我真的没事,眼下有好几个大CASE,我可走不开,我们打工仔,哪里有你大小姐那么舒心,想去哪去哪儿,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那有什么,只要你想去,我让他给你放假就是了。”
雷蕾撇撇嘴,冲着连城那边看了一眼,又凑回她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程琛你拼命归拼命,可别累坏了自己身体,林正楠算什么,这世上比他好的男人多得是,回头我给你介绍一打,随便你挑一个也比他强十倍百倍的。”
程琛无语地看着这个热心过头的老板娘,外面的人只怕都不知道,她曾经与这位老板娘大学同学四年,后来这位好朋友嫁给了她的好上司连城,也正因为这层关系,她才会义无反顾地跳槽到这家新公司来帮连城,只是雷蕾出身名门,做惯了大小姐,哪里有心思打理公司的事情,成日里不是逛街shopping就是出国旅游,偶尔来公司转一圈,也是惊鸿一瞥,大家对这位老板娘的印象,也仅止于一个很能玩很漂亮的富家女。
她是很感激雷蕾今天来救场免了她陷入那个乌龙绯闻之中,成为被口水淹死的倒霉鬼,但对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揭自己的疮疤,还是有些不舒服了,刚想找个理由推脱过去,就听连城轻咳了一声,跟雷蕾说道:“你少多事了,人家程琛和凌风现在是我们公司的招牌情侣档,你再给她介绍那些个杂牌军,岂不是要砸了我的招牌?”
“真的?”
雷蕾惊呼一声,瞪大了眼睛看着程琛。
“你行啊,这么快就套着那个浪子了?不过你小心点,宋凌风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对象,还是改天我——”
“阿嚏!——我说怎么一进门就打喷嚏,原来是嫂子在背后说我坏话啊!”
说曹操曹操到,雷蕾的话还没说完,宋凌风就推门而入,一边走一边打喷嚏,关上门一转身,摘掉了墨镜,居然也露出一对大黑眼圈来,笑兮兮地望着雷蕾说道:“我说连城怎么死活要我今天过来,原来是嫂子大驾光临,幸好我来得及时,要不然连刚到手的女朋友都要被你给撬走了!”说着话,径直坐在了程琛身边,伸手一揽,搂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程琛的身子一僵,刚想挣扎,忽然眼角瞄到正冲着自己使眼色的连城,只得装出副笑脸来,瞥了他一眼,轻哼道:“还不是你自己以前的记录太坏,雷蕾也是为我好,我真该好好考虑下咱们的关系了。”
“是啊!”
宋凌风故作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来,认真地说道:“我也在考虑,在谁的婚礼上向你求婚比较好……”
“去你的!谁要嫁给你!”
程琛吓了一跳,赶紧推了他一把,警告道:“我是说甩了你,可没说要嫁给你!”
“是吗?你舍得甩了我吗?”
宋凌风嬉皮笑脸地凑上来,眨眨眼,“像我这么英俊潇洒人见人爱的帅哥,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哦,你怎么舍得不要我呢?”
“恶!——”
雷蕾赶紧护着程琛,冲着连城叫道:“赶快打110,让人来把这个疯子拖走,别吓坏了我家程琛!”
连城大笑着走过来,拉起宋凌风,“好了,别开玩笑了,说正经的,我今天找雷蕾过来,就是给你们两个做做造型,好拍一辑宣传片,配合楚澜的广告片,一起重磅出击,肯定能火起来,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能一统江湖,称霸婚坛了是吧?”
雷蕾轻哼了一声,“那你答应陪我去日本旅游是不是又要推迟了?成天就知道工作,早知道这样,你还要老婆干什么?拿工作当你老婆好了!”
“那怎么行?”
连城赶紧过来拉住她,陪笑着说道:“工作是交给他们去做的,我答应你的事,保证不会耽误的。那些工作,哪里有我老婆这么温柔体贴,这么善解人意……”
“呕!——”
这回轮到宋凌风做呕吐状,厌恶地说道:“你们夫妻俩耍花枪玩肉麻能不能私下里进行,别当着我们面恶心好不好,我早饭还没吃呢!”
连城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谁让你看了,羡慕啊,自己就去找一个呗,少在这里做电灯泡了!”
“真的让我去找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宋凌风转向程琛,作深情状地跪下,“亲爱的,嫁给我吧,让我们一起肉麻得恶心死那两个人吧!”
程琛赶紧抱抱肩膀,恶寒得满身起鸡皮疙瘩,“你们玩够了没?正经事不做,净浪费时间,雷蕾,咱们别理这两个恶心的男人了,还是我们自己走吧!”
“往哪走啊,还有正经事没做呢!”
连城冲着宋凌风虚空踹了一脚,“最恶心的就是这个家伙,故意捣乱!我跟摄影师约好了,在东海酒店的游泳池先练习摄影,时间也差不多了,一起去吧!”
“游泳池?”
程琛愣了一下,“为什么要去游泳池?你事先没说过啊!”
连城不以为意地说道:“摄影师要求的,萧慕云和楚澜的婚礼不是要玩海底世界吗?他想先试试楚澜的水下造型,听说她还不大会游泳,正好找了个教练给她,东海的泳池比较干净,萧公子特地打过招呼,没有外人的。”
“可是——”
程琛犹豫了一下,就被雷蕾拉了出去,又冲她和宋凌风挤眉弄眼的,“可是什么啊,这是公事,一起去就一起去吧,反正都是自己人。”不等她开口,连城已经率先走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正巧米雪儿站在门口,尴尬地看着里面的四人,支支吾吾地说道:“连——连总,我有点事找您。”
连城看了雷蕾一眼,冷淡地说道:“我现在有事,回来再说。”
米雪儿看到雷蕾对她视若无物,也只能悻悻地点了点头,闪身让开,看着他们一行四人离开,背后传来小禾幸灾乐祸的声音,“原来老板娘跟CC姐这么好啊,难怪老板敢亲自送CC姐去酒店休息,这才叫身正不怕影子斜哪!”
她愤愤地回身,狠狠地瞪了小禾一眼,跺着高跟鞋回了自己的座位,抓起个手袋就朝外走去,跟前台的接待生说道:“我去见客,有人找我让打手机!”
“见客?”小禾凑到Lily那边,好奇地打听八卦,“Lily姐,米雪儿最近的客户多吗?成天听她说见客,没大见签约的啊!”
Lily撇撇嘴,不屑地说道:“还不是那个小正太,米雪儿这次算是栽进去了,巴巴地上门谈了N次,还没搞定。她也不看看,那小白脸一看就是吃软饭的主儿,哪里说得了算,她也不跟正主儿好好谈,真是色迷了心窍,晕头了!”
“哪个小正太?”
小禾一听,居然还有这么精彩的八卦,顿时来了兴趣。
“老板知不知道?”
“老板当然知道!”Lily左右看看,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道:“别看老板很少过问公司的事,可他对公司里每个人的事都清楚得很呢,你们以后小心点!”
小禾瞪大了眼睛,用力点点头,却又有些疑惑地问道:“可是,老板和米雪儿不是那个——咳咳,他既然知道,难道就不管管吗?”
“嘘!——”
Lily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以为老板会对她当真吗?老板娘什么来头,她哪里比得上老板娘的一根小手指。米雪儿成天说尚轩逸和林娜想举行跳伞婚礼,预算也不少,老板怎么会跟钱过不去,在老板眼里,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才不管她用的什么手段呢!”
“哦——原来这样啊!——”
小禾有些失望地感叹了一声,原本以为会有什么吃醋发飙的狗血剧情预告,却没想到,老板压根就没把这当成一回事,成功人士的思维回路,果然跟他们不一样。
Lily轻哼一声,瞪了她一眼,“什么这样那样的,还不赶紧去做事,在老板眼里,只有能赚钱和不能赚钱的人,你要是不努力,早晚给你份海鲜大餐吃!”
“知道,炒鱿鱼呗,我这就去干活!”
小禾吐吐舌头,也不敢再跟她哈拉了,赶紧回自己的座位上去整理材料,只是弄着材料,满脑子还想着刚才的事,思前想后,终于还是拿起手机,发了个短信出去。
NO.11什么代价是你愿意付出
想要爱情,想要友情
想要业绩,想要回报
……
人生有太多的yu望
每一样,都要付出代价才能实现
只不过,往往在不知不觉中
你付出感情和心力之外
连带着付出的
还有尊严和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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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琛看着泳池里清澈见底的碧水,心里却是一阵阵地发怵,连头皮都有些发麻了,好容易才在雷蕾的督促下战战兢兢地下了水,缩在不足一米二的浅水区里,连一步都不敢动了。
就连原本完全是个旱鸭子的楚澜,如今也可以从容地在泳池里游上几个来回,看到她这么紧张的样子,过来安慰了好一阵,甚至以身作则地示范了好几遍,就是要把她也拖下水去。程琛此时此刻简直后悔到了极点,自己当初好好地干嘛要建议弄什么海底婚礼,明明就是个怕水怕得要死的旱鸭子,还逞强到这里来,这下可好,光是看着别人游泳,她的小腿肚子就已经开始转筋了。
连城和宋凌风在旁边的泳道里比赛,雷蕾热心地教着楚澜,就剩下她一个,在泳池浅水区的浮标旁,死抓着浮标不肯松手,眼巴巴地看着别人玩得开心,自己后悔的要死。
正犹豫着是不是找个借口打退堂鼓溜号,程琛突然看到负责给楚澜摄影的麦可带着两个助手进来,顿时眼前一亮,赶紧爬上去迎接他们,顺便逃离这个可怕的泳池,可刚抓住扶手准备上去的时候,忽然觉得脚下一紧,被人抓住了脚踝往下一拖,身后还传来宋凌风得意的笑声。
“还没游就想跑啊,下来吧!——”
程琛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整个人向后仰面朝天地栽进了水里。
耳边传来男人们的大笑声和女人们的惊呼声,她却只能闭上了眼睛,拼命地挥舞着四肢挣扎,眼耳口鼻里都灌进水去,一股清泠刺激的感觉从鼻腔到后脑,穿过整条脊椎,让她浑身都开始发冷,似乎,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可怕的时刻。
“救——”
连个命字都没喊出来,她的喉咙里就灌满了水,呛得她挣扎的更厉害了,明明刚刚及腰的水,却怎么也踩不到底,程琛在水里猛烈地扑腾着,待到有双大手抓住她的腰间,抱着她站直身子的时候,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不假思索地抱住了那人的腰身,像只树袋熊一般,手脚都缠了上去,刚刚眼前一亮,就听得耳边有人笑了起来。
“喂——这么浅的水淹不死人的,你不是在故意吃我豆腐吧?”
程琛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宋凌风的低着头,一张俊脸近的几乎贴在她的脸上,湿漉漉的水珠从他脸上滴落下来,落在她的脸上,烫得像是着了火一般,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双手环抱着他,一双腿紧紧夹在他的腰间,那姿势要多暧mei就有多暧mei,尤其是两人都只穿着薄薄的泳衣,大部分肌肤都露在外面,紧紧地贴在一起,她只觉得自己的脸上像是着了火一样,几乎无地自容了,可偏偏一低头就看到那晃动的水波,心里一阵战栗,根本就不敢松开手,只能又羞又恼地凑在他耳边,低低地说道:“送我上去——我——我——我怕水!——”
“怕水?”
宋凌风微微一扬眉,忽然感觉到身后有锋利的目光射来,轻咳了一声,也顾不上问个究竟了,索性抱着她,两三步走到泳池边,双臂一举,将她放在了岸边。
“现在好了吗?”
程琛全身发抖,战栗着点点头,脸上犹带着绯红的色泽。
“程琛你没事吧?”连城也游了过来,微微皱着眉看着她,“刚才怎么了?”
程琛摇摇头,只是脸上苍白,身子还在发抖,连牙齿都忍不住打架起来。
“我——我没事,呛——呛了下水,没事的,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雷蕾听得这边的动静,也丢下楚澜跑了过来,赶紧从旁边找了块浴巾给她披上,“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就呛水了呢?”
一提起这个,程琛这才想起来害得自己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抬起头来一看,宋凌风连忙后退了几步,摆着手说道:“不关我的事,我只跟她开个玩笑,谁知道她在这么浅的水里也能淹着啊!”
“不知道你就能乱来了?”
程琛听得气不打一出来,要不是这还在公共场合,当着连城夫妻和楚澜的面,她真想狠狠一脚踹在这个家伙的脸上,要不是他,她会落得如此狼狈如此丢脸,他居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笑话她胆小。
“好好好,算我不对,对不起行了吧?”
宋凌风刚想还嘴,但一见她惊魂未定的模样,只好忍了忍,“好男不跟女斗,反正也是我救得你,扯平了还不行吗?”
程琛狠狠瞪着他,刚想开口,就被雷蕾按住肩膀,冲楚澜那边使了个眼色,她立刻明白过来,就算吵架,也不能在这个地方,眼下第一重要的,是楚澜的广告,跟这个家伙的帐,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算。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见她总算是不吭气了,雷蕾也松了口气,冲连城使了个眼色,让他拉开了宋凌风,自己坐在了程琛身边,正巧楚澜也慢慢地游了回来,她是初学乍练,速度不快,远远看着程琛出事也只能干着急,刚一过来就拉住程琛的手,担忧之色溢于行表。
“CC姐,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不该硬拉着你陪我游泳,对不起……”
“我没事,再说这也不关你的事。”
程琛苦笑了一下,楚澜什么都好,就算这脾气太圣母了,出什么事都先往自己头上揽,难怪要被萧太后吃得死死的,更别提那个成天不露面的萧公子了,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她欢喜让她忧,就这性子要是不好好改改,以后还不知怎么在这个社会里混下去。
“楚澜,你不用管我,你自己先练好潜水就成,我休息一会儿,就跟麦可去做事。”
“你真的没事?”
楚澜犹犹豫豫地看了她好一会,怎么也不信她现在是没事的样子,程琛无奈,只得笑着推了她一把,自己撑着地站了起来,披着浴巾转了几圈给她看看,“没事吧?刚才只是呛水,吓着我了,现在没事了,你去练吧,别忘了时间宝贵,练不好可就影响你们婚礼了哦!”
她这么一说,楚澜终于放下心来,又叮嘱了她几句,这才跟着教练下水去继续练习。
等她刚一转身游走,程琛两腿一软,又坐倒在地上了。
雷蕾忍不住嗤笑一声,过来替她揉揉已经紧绷得像块石头的小腿肚子,再不揉开,只怕一动就真的要抽筋了,一边揉一边说道:“你对这个楚澜还真是上心,枉我认识你那么多年,都不见你对我有这一半儿好的。”
程琛一听,立刻冲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这么上心,还不是为了你们家的生意?你有连城对你好就够了,还用得着我来操那个心?哎哎哎——轻点——饶命啊!——”
雷蕾故意掐得她喊救命了,这才松手,轻哼道:“少跟我打马虎眼,老实交代,我不在的时候,连城有没有那个?”
“哪个?”
程琛眨眨眼,故意装糊涂。
雷蕾轻哼了一声,瞪着她手上又用了点力,“你就给我装吧,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这才出去半年,米雪儿就升职升到跟你平起平坐了,凭什么?”
程琛咳嗽了两下,刚才被水呛着,嗓子里还有些不舒服,可对着雷蕾犀利的眼神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含含糊糊地说道:“米雪儿也不错啦,做事挺拼命的,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不管怎样,连城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你永远是正牌连太太——你以前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雷蕾的眼神有些复杂,望向泳池里正跟宋凌风追逐的连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程琛,我想要个孩子了。”
“呃?”
程琛疑惑地转向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是一直怕孩子束缚住你,影响你的生活吗?再说连城也答应了你做丁克夫妻,你应该没什么压力的啊?”
雷蕾苦笑了一下,低下头,轻轻叹息了一声。
“我这次出去,遇上一些事,忽然觉得累了,所以回来歇歇,到家之后,看到成天不是他出去应酬,就是我有事出去,家不成家,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想,或许有个孩子,会改变下我们的生活。”
“也对。”
程琛点点头,顺着她的眼神看了眼跟宋凌风嬉笑打闹的连城,他也老大不小的了,还成天浪荡,有时候还像个孩子一样,或许当了父亲,就能收心成熟一些了。不过——她略一思索,忍不住问道:“你——跟连城说过吗?”
“还没。”
雷蕾摇摇头,神色有些黯然,别人都只当她是天之骄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却连找个人说话都很难,“程琛,我一直当你是姐妹,这次你一定得帮我。”
“帮你?什么事?”
程琛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知为什么,看到雷蕾此刻的神色,她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妙,这老板家庭是非,她能不掺和的还是不掺和的好,免得最后落得两头不是人。可如今人家话已开口,还口口声声当她是姐妹,眼下再让她说拒绝或者闪人不听,都已经晚了,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
雷蕾握着她的手,神色古古怪怪的看了她好一会,方才轻叹道:“程琛,老实跟你说,我不是不想要孩子,而是要不了。”
“呃——”
程琛顿时无语了,回头看了眼连城,更加后悔自己今天来的这一趟,雷蕾把这么隐私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她想不下水都难了,只是,不知道这水,到底有多深。
“那你——我——”
她越想越头痛,几乎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雷蕾叹口气,说道:“这件事,连城也知道,所以他以前在外面逢场作戏,我也没跟他计较,反正他也就是玩玩,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我这次回来,却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说着话,她抬起头望向泳池里的那人,苦笑着说道:“原本我以为这样没什么,但现在年纪大了,还是想身边有个人陪着,他怕是指望不上了,所以,不管多难,我都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程琛有些同情地望向她,轻轻拍拍她的手背,人前风光的老板娘,也有自己说不出的苦。
“我明白,雷蕾,我——你要我怎么帮你?”
雷蕾见她点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轻轻附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顿时说得程琛面红耳赤,不住地摇起头来。
“这事还是你自己去,我可办不了。”
雷蕾脸一沉,拉着她的手嗔道:“亏我还把你当好姐妹呢,这么点小事都不帮我。”
程琛无奈地说道:“这是你们夫妻俩的事,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让我说——汗,雷蕾,对不起,我实在说不出口去。”
雷蕾盯着她好一会儿,扁扁嘴说道:“你以为我不想说啊,我只要一提起孩子的事,他就跟我打岔,当初这事是我提出的,现在我怎么说,他都只当我是在故意试探他,唉,为什么我说真话的时候,就没人肯信我呢?”
程琛看着她那郁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推了她一把。
“那说明你人品太差,狼来了喊得次数多了,也就没人信你了。不过这可是你们家的大事,你好好跟他说说,应该可以说得通,我一个外人,可帮不了你这么大的忙。”
雷蕾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勉强地笑道:“你可别这么说,在连城心里,只怕你说一句,比我说十句都管用,程琛,我只当你答应我了,这事儿,不管怎么着,你得帮我!”
程琛心中微微一抽,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认真地望着自己,并没有半分厌憎之意,只当她是开玩笑而已,甩甩腿站起身来,若无其事地轻笑道:“那说明我一贯信誉良好,童叟无欺的金字招牌,比你的人品可好多了。算了,我找机会跟他说一声,听不听就是他的事了。”
“太好了,程琛你真好,我爱死你了!”
雷蕾大喜,跳起来抱着她就在脸上亲了一下,正巧宋凌风游了回来,一看见这架势,立刻吹了声口哨,冲着连城戏谑着说道:“完了完了,你老婆不要你了!”
“去!——”
连城一掌拍起片水花溅到他身上,大笑着说道:“是你没女人要了吧,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堂堂宋大名嘴,也有吃味的时候,我真该找个狗仔队的去爆料啊!”
宋凌风毫不客气地还击回去,然后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我才不稀罕什么葡萄还是提子的,只要我愿意,想跟我的女人从这排到西城区都有余,只不过我才不会干那种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的傻事,你想给我来激将法啊,门都没有!”
连城笑呵呵地走上去,拿浴巾擦着身上的水,有意无意地地冲着雷蕾问道:“你们俩个歇了好一会了,在聊什么?”
程琛张口结舌,正不知道说什么好,雷蕾已经直截了当地答道:“我们女人说体己话,干嘛要告诉你们男人,凌风你刚才吓着程琛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还说着些混话,到底有没有把程琛当你女朋友啊?”
“女朋友?她?”
宋凌风刚要开口否认,就看到连城冲他挤眉弄眼地使眼色,暗暗叹了口气,吊儿郎当地答道:“是有怎样,我这个人就这样,她也是喜欢才跟我,大家彼此高兴就好,想那么多干什么,不嫌累得慌吗?”
程琛听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咬死这个臭男人,明明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却被他说得好像是她死皮赖脸地跟着他,若不是为了连城那个该死的计划,她才不要看这个家伙的脸色。
“雷蕾你别理他,我们去看楚澜。”
雷蕾被她拉着离开,嘴上还笑着他们,眼中却闪过一抹寒意。
宋凌风从水里上去的时候,连城伸手拉了他一把,“哥们,够意思,谢了!”他轻哼一声,捶了他一拳,“以后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少拿我来当挡箭牌!”
连城干笑了一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一世人两兄弟,谁叫我就你这么一个好哥们呢,不找你找谁?何况你名声在外,这事也只有你能帮得了我,辛苦了哈!”
宋凌风转身看到程琛的背影,她穿的是一身连体平脚的泳衣,运动型,最保守不过的款式,却也遮不住窈窕玲珑的曲线,虽然比不上雷蕾那么夸张的艳丽和楚澜让人惊艳的风姿,也称得上是清秀可人,只是看着看着,脑海中就浮现出之前她落水被他救起时,死死扒在他身上的模样,当时他嘴上说的轻松调笑,身子却忍得好辛苦,后来好半天都不敢上岸,只是猛扎在水底跟连城嬉笑,实际上却是怕被人看到他水下的模样。
这个忙帮的,好生辛苦。
程琛呛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肯下水了,又怕被雷蕾纠缠着说那些家事,只得找借口跑去麦可那边帮忙,那家伙一看到楚澜就两眼发绿,狼一样得拍个没完没了,平日那些个大牌的脾气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说起来楚澜虽然是初学游泳,可照麦可的话来说,真正的美人举手投足,不管什么动作都是美的,越自然越好看,完全不用摆什么刻意的POSE,程琛在旁边打着下手,拣片的时候当真是眼都看花了,正看得起劲的时候,泳池的服务员拿了她的手机过来,说是有重要电话,她一接起来,就听到一个男子隐忍着怒意的声音,低沉有力,“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给楚澜拍那种照片?”
“萧——萧公子?”
程琛吓了一跳,急忙左右看看,这酒店泳池一共也没几个人,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呢?
“什么照片?我们在给楚澜练习游泳啊——”
“胡扯!——”
萧慕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游泳带着摄影师干什么,让他立即停止,删除所有照片,否则我就跟你们终止这次合约,而且要你们赔偿我们所有损失!”
“萧——”
程琛没想到他的口气如此严厉,刚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已经重重地扣掉了电话,显然,萧公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这事她可做不了主,赶紧到泳池边叫了连城上来,先说了情况,又皱着眉头说道:“现在怎么办?萧公子要我们删除照片,麦可和楚澜那边怎么交代?”
连城那浴巾擦了把脸上的水,瞧着她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你问我?那你说该怎么办?”
程琛一怔,看他的神色不像是跟自己开玩笑,先是从心底升起股怒意,继而又有些无奈了。
一开始她就说这事有风险,萧公子那样的人物,独占性强得要命,怎么肯让未婚妻抛头露面出来给他们一个小小的婚庆公司做广告代言,那是多少钱也没得谈的事,可连城偏偏要冒这个险,还雷厉风行先下手为强,如今出了问题,又让她来想办法。
瞪着连城好一会,见他还一脸嬉笑的样子,半点正经都没有,程琛顿时就泄了气,悻悻地说道:“还能怎么办,照他要求做呗。”
“那可不行!”
连城打了个哈哈,笑眯眯地说道:“这么没难度的事,怎么能交给你去做。我要你不但保住这一单,还要拉楚澜下水,这个广告,不管怎样都要做的,至于怎么做,你去想办法吧!”
“这怎么可能?”
程琛失声叫道:“你分明是在为难我!”
连城嘴角动了动,冲着雷蕾那边使了个眼色,轻哼了一声,说道:“不给你找点事情做,你就跟着她乱来,还想算计我是不是?哼,总之这件事交给你了,摆不平别回来见我!”说罢,他一甩浴巾,搭在肩膀上,转身就朝男浴室那边走了。
“连——”
程琛张张口,终于还是没叫住他,咬咬牙,一回头,朝着麦可那边走去。
既然他都这么不在乎,她当然也可以豁出去赌一把,赌赢了就是双赢,输了,了不起打回原形,有楚澜这张王牌在手,再坏的结果,还能坏到哪去。
雷蕾说得对,姐妹,就是拿来利用的。
程琛跟麦可说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赌咒发誓地说会想办法把这些照片交给楚澜保管,不会让他的心血彻底白费,这才说动他交出了磁卡,然后找来楚澜,珍而重之地交给了她。对他而言,这些都是他的心血,虽然碍于萧公子财雄势大,不得不退让,可交出去的时候,那痛心疾首的样子,简直比死了孩子还要痛。
楚澜一脸的诧异,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程琛也只能打圆场跟她解释,“这些都是给你试片拍的照片,不会对外公布的,所以麦可特地送给你,你可以带回家自己慢慢欣赏,回头那些婚纱照,你也拷给萧公子看看,有他满意的造型,就约个时间一起来拍照吧。”
“这样啊——”
楚澜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如蝴蝶翅膀,毫无怀疑地收了起来,又关切地问道:“CC姐你没事了吧?刚才可真吓着我了,你要是不会游泳,也不必勉强来陪我,下次我找嘉嘉一起就行了。”
“嘉嘉?”
一说起嘉嘉,程琛突然想起,自从上次借钱给她之后,有好一阵子不见这个女人了,也不知她最近忙些什么,自己最近被安雅如折磨的昏天黑地,都忘了跟她联系了,听到楚澜提起她来,顺势着点点头,“也好,她上大学的时候游泳就很强,有她陪你我也放心。楚澜,真不好意思,我最近事情多,陪你的时间也少,不过你放心,你们婚礼的事,我一定会替你做得漂漂亮亮的。”
听她说起自己的婚事,楚澜原本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浮起一抹浅浅的阴霾,立刻低下头去,不想程琛再替她担心,只是苦笑了一下,轻声说道:“谢谢CC姐,若不是你帮我,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程琛没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拍拍她的肩膀,“你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不是很好吗,一切都很顺利,你就等着做个天下第一漂亮的新娘子吧——”
“叮铃铃——”
话没说完,她手中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去掉了那个让她心烦的彩铃声,程琛索性用的最原始的电话铃声,反倒在这个到处彩铃的世界里格外突出,一听就知道是她的电话了。
只不过,这个电话接起来,也不轻松。
“CC姐,我是小生啊,你现在在哪里啊?我老板到处找不到你,电话又不接,都快暴走了,你这怎么回事啊?”
程琛暗暗叫苦,都怪连城和蕾蕾,非要拉她来这里,这个游泳游的,不能带电话进泳池,搞得天下大乱,不光是萧公子生气了,现在连安女王都要暴走了。
“小生你别急,我在东海大酒店,陪个客户游泳,所以没带电话,安小姐有什么事,你能电话里先说吗?”
“不行啊,CC姐,我老板说了,要你半小时内赶到银丰中心,否则就要扣你们10%的佣金。你还是赶快过来,见面再说吧!”小生的声音又是紧张又是郁闷,显然已经吃过排头,要是她再不去,他也要受连累了。
程琛皱皱眉,看了眼泳池上方的石英钟,半小时,打车去也来不及,可不管怎样,安女王都发话了,不去不行,她只得一边朝麦可那边追去,一边跟小生说道,“我尽快过去,你想办法替我跟安小姐说几句好话,谢谢你了小生!”
小生唉声叹气地挂了电话,程琛也跟麦可和楚澜匆匆忙忙地解释了几句,只能把楚澜交给他和蕾蕾,自己急匆匆地到浴室冲了一下,连头都没洗,就穿好衣服朝着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在肚子里暗骂连城,要不是他给自己出的这个难题,她至于这么狼狈吗?
如今可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屋子不漏不出事,一漏就来连夜雨。
更倒霉的是,到了酒店外面,平日里排长龙的出租车这会儿也不知干什么去了,一个都不见,程琛看着时间,急得直跺脚。半小时,就算是不堵车时间也很紧张,要是再耽搁下去,还不知安雅如要怎么为难她。
“吱!——”
一辆马六停在了她的身前,车窗摇下,宋凌风在里面笑嘻嘻地探出头来,还没开口,程琛已经匆忙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银丰中心,谢谢!”
“呃?”
宋凌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哭笑不得地说道:“小姐,我这不是出租车!”
“知道,我也没打算付钱给你。”
程琛白了他一眼,“既然你肯停下让我搭顺风车,去哪还不一样?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快点开车,我赶时间。”
宋凌风叹口气,跟女人斗嘴,是最不明智的事情。
一路无语,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银丰中心,临到程琛下车的时候,他随口问了一句,“这么赶跑来,宰人饭局吗?”
他不说倒好,一说起来,程琛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要不是他故意在安雅如面前演戏,她至于被弄来当牛做马还只能拿一半佣金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扔下一句,“拜你所赐,来见安小姐!”
看着她气呼呼急匆匆地冲进大厦,宋凌风好一阵没回过神来,到保安过来敲车窗示意他妨碍了交通,他这才把车开走。
程琛刚踏出电梯,就看到小生着急地守在电梯间里,一看到她,就跟见了救星一样,“我的CC姐啊,你总算来了,你再不来,我可就要死了。”说着话,他拉着程琛就朝里面走,程琛无奈地说道:“这么着急,是不是像我去做你的替死鬼啊?”
小生轻哼了一声,“谁做谁的替死鬼啊,也不知你怎么得罪我老板了,她现在一说起你就生气,成天拿我们这些助理发脾气,我本来还想替你说几句好话,都被她骂得狗血淋头差点吃炒鱿鱼了。”
“啊,那还真不好意思了,小生,我——”
程琛刚想安慰下他,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和安雅如之间的恩怨,说话间已经到了他们经纪公司的门口,隔着门就听得里面“嘭”的一声,跟着便是房门重重摔上的声音,两人都吓了一跳,小生急忙推门进去,看到办公室里的人都噤若寒蝉,齐齐向他望来,赶紧问发生了什么事,众人齐齐指向最里面的化妆间,他苦笑了一下,推了程琛一把,“你惹出来的事,你自己上去吧!”
程琛看了眼地上摔碎的东西,从还算完好的半个脑袋可以看出,是她让人送来给安雅如看的婚礼陈设品之一,原本一对吉祥如意的瓷娃娃,如今都摔成了碎片,她叹口气,硬着头皮走过去敲敲门,“安小姐,我是程琛,可以进来吗?”
“进来!”
里面传来安雅如生硬冰冷的声音,听得程琛心里打了个突,小心地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就顺手关上了房门,不管她要打要杀,总不能在让外面的人看了去。
“安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事?”
安雅如冷笑了一声,抬起那张精致美艳的面孔,眼神却是冷冰冰的,“你让人送来那人偶是什么意思?”
“人偶?”程琛怔了一下,想起门外的碎片,立刻明白过来,“安小姐,那是我们照着您的样子试做的婚礼人像,可以摆放在接待台和礼台上,您是不是觉得太小了?那是模型,等您定好了样子和尺寸,我们再做——”
“做什么做?那么丑的东西,真不知你们怎么想的?”
安雅如盯着她冷哼一声,说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是公众人物,这东西如果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见人了?”
程琛深吸了口气,解释道:“安小姐您误会了,这是眼下最时尚的Q版造型,所以有些夸张,主要是突出喜庆的感觉,您若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换成欧式的经典造型,保证又漂亮又精致,我尽快安排人做好模板给您看,这样行吗?”
安雅如瞥了她一眼,突然问道:“新郎为什么是那个样子的,你见过新郎吗?”
程琛疑惑地望向她,“我没见过,安小姐不是吩咐过,这件事要保密处理的吗?人像上的新郎是我们宣传用的广告模特,平时用的都是他的样子。”
安雅如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她不是在戏弄自己,这才冷静下来,淡然说道:“回头我给你婚纱照,让人照着做就好了,不必再用那个模特的了。还有,所有的图片都必须保密,如果有一张流传出去,我就唯你是问!”
“可是这图片过了那么多人的手,我怎么能保证——”程琛一听就急了,这责任她可担当不起,可她还没说完,安雅如就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程小姐那么多的朋友,那么大的面子,怎么会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呢?你抓紧时间把婚礼的流程和预算报来,我可没时间盯着你一遍又一遍的催,还有,电话24小时开机,我不想再有今天的事发生了。好了,要是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程琛无语地望着她,那口气说的,像是古代皇帝居高临下地跟臣子说“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那么火急火燎限时追命似的把她抓来,丢了个烫手山药过来,不到五分钟时间,现在又要赶她走了。
客户就是上帝,她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知道了,安小姐,那我先告辞了。”
刚走到门口,程琛忽然听到安雅如在身后轻笑着说道:“差点忘了,回去代我问候宋凌风一声,他做模特实在是不够专业,呵呵!”
程琛的脊背一僵,终于明白问题的关键所在,匆匆地应了一声,赶紧离开,到外面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地上的人偶碎片已经被人扫起来了,真是后悔,早知道那新郎的模板是他,当初进来时就该多踩上几脚。
安雅如这件事,若不是因为他,她又怎么会落得如此被动。
NO.12婚前忧郁症也是传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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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可如果没了这个坟墓
那么爱情
是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信与不信
很多时候,只在于还想不想维持这段感情
而与事实的真相,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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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走出银丰大厦,电话铃又响了起来,程琛已经烦到了极点,接起电话来就没好气地说了声,“谁?有话快说,我很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娇柔声音,“是我,CC姐,我——我——”
程琛一听是楚澜,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口气也有些不对劲的样子,顿时清醒过来,急忙跟她说道:“楚澜你怎么了?我刚才不是针对你,我这里有点事,你有什么事先说,我尽快赶过去看你。”
“我——我——”
楚澜支吾了两声,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不想结婚了!——”
“什么?出什么事了?”
程琛脑子一蒙,今天是怎么回事,出门没看黄历还是碰到扫帚星了,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就没一刻消停的。
“你先冷静点,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找你。”
“我在——在——萧——小——”
楚澜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杂音,电话的信号变得极其混乱,程琛听不清她说些什么急得冲着电话大叫了起来,“喂!——喂!——楚澜!你说什么?喂?——”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身前响起,楚澜一抬头,忽然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冲到了马路上,一辆出租车正飞速地朝自己冲来,明明知道要闪,可那一刻偏偏两腿发软,眼睁睁地看着那车朝自己冲来,竟连一步都挪不动了。
“小心!——”
身后传来一声厉喝,有人从后面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硬生生将她拉了回去,她一个站立不稳,旋转了近一周之后,摔进了那人怀里,鼻子生生撞在他的胸前,痛得眼冒金星,直接眼泪就下来了。
更糟糕的是,拿在手里的手机飞了出去,那辆出租车疾驰而过的时候,正好压在了上面,出租车司机从里面还啐骂道:“找死啊?想死也不要出来害人!——”
骂完了车也开走了,只留下一地残骸,和欲哭无泪的程琛。
“你不要命了吗?打电话也不看路?”
宋凌风气急败坏地抓着程琛,惊魂未定,刚才看到她差点被车撞到的时候,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还好他常年运动,动作还够快,才能在关键时刻救回她的一条小命来,现在见她居然连声谢谢都不说,只是傻呆呆地看着地上被压碎的手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喂!——想什么呢?回魂了!——”
程琛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手机给我!”
“什么?”宋凌风瞪着她,这个女人,刚出过那么危险的状况,还念着那个电话,连他的救命之恩都不知道说声谢谢,心里虽然有些别别扭扭的,但还是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什么电话这么重要,让你连命都不顾了?”
程琛没搭理他,先是给楚澜打电话,打了几遍都没打通,只好又给雷蕾和麦可打了个电话,一问才知道,她刚一走,楚澜也走了,雷蕾有事,就让萧家的司机来接她,麦可自然不方便跟着,就只知道她上了萧家的车,去哪里就不知道了。
程琛越问越是担心,刚才楚澜的口气那么不对劲,现在的电话又打不通,想来想去,她最后说萧什么,也许就是在萧家,她刚想迈步去打车,忽然发觉自己两条腿还是酸软无力,居然一直倚靠在宋凌风的肩膀上,难怪他一直没有走开,她方才担心楚澜,竟然都没注意到,这一看,顿时脸红了起来,赶紧站直了身子,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嗬,原来还看得到我啊?”
宋凌风轻笑一声,说道:“我还当自己会隐身术了,你都看不到我了呢!怎样,电话都打完了吗?”
这一说,程琛顿时忘了尴尬,急忙说道:“楚澜可能出事了,你能不能送我去萧家一趟?”
“楚澜?”宋凌风微微一怔,点点头,“走吧!”
他刚转身走了几步出去,却发现程琛没有跟上来,一回头,见她站在原地,一脸的痛楚,急忙转身回去,“怎么了?”
程琛指指自己的小腿,苦笑着说道:“抽筋——”
宋凌风急忙蹲下身子,抱着她的小腿,用力地揉了几下,见那里的肌肉还纠结成团,硬得如同石头一般,一皱眉,向前一步在她身前蹲下,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这样子得放松了揉,这边没地方坐,我背你上车再说。”
程琛略一迟疑,看到周围人有些古怪的眼神,再想想楚澜,只得一咬牙,伏在他的背上,抱住了他的脖子,他立刻起身,双手朝后抱住她的小腿,朝银丰的停车场一路小跑过去,程琛在他背上颠簸着,感觉到满大街的人似乎都在看她,只得低下头埋首在他背上,头也不敢抬,脸上像是发烧了一般。
“到了!——”
短短的几百米,竟出奇得长,听得宋凌风说到了的时候,程琛终于松了口气,居然连抽筋的小腿都似乎没那么疼了,宋凌风打开车门,扶着她坐进去,让她放松了腿脚,再给她用力地揉捏着腿部纠结成团的肌肉,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揉开了,他这才放手,站起身来,一抹额头,汗水都一大把了。
“谢谢。”程琛见他累得气喘吁吁,脸也有些红了,这次总算是诚心诚意地道谢了。
“没事,不是还要去萧家吗?我们走吧。”
宋凌风神色有些古怪,抹了把汗就把车门关上,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挂上档就开车上路,一路上,居然一句话也不多说了。
程琛原本就有些尴尬,见他不吭气,自己更是不说话,只是想想楚澜的事情,就已经头痛不已,也就顾不上去研究他古怪的原因了。
到了萧家一问,楚澜居然还没有回来,司机说她在东海酒店是上了车,不过走了一半,就接到一位赵小姐的电话,然后就下车了,说是跟朋友一起吃午饭,让他自己回来,后来就再没接到她的电话了。
程琛一听赵小姐,立刻就想到了赵嘉嘉,在这个城市里,楚澜的朋友屈指可数,能在这个时候叫动她的,也只有赵嘉嘉了,她立刻给赵嘉嘉打过电话去,居然也是无法接通,也不知她跟楚澜去了什么鬼地方,居然连电话都打不通。
宋凌风见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的打电话,再看萧家人莫名其妙的神情,便拉了她到一边去,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别这么紧张,让人家以为楚澜出了什么事,她不过是跟人去吃个午饭,这才多长时间,说不定只是电话没电了,不会有什么事的,你这样反倒容易让人误会了。”
“可是——”
程琛看了萧家司机和佣人一眼,终于点点头,跟那边打了个招呼,便跟着宋凌风先出去。这会儿,萧公子和萧太后都不在,如果她能先一步找回楚澜,互通了消息,或许就没事了,若是这么紧张地闹大了,只怕原本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她过去跟萧家的人道了个歉,说是自己的手机摔坏了,一时误会,请他们等楚澜回来之后,再跟她联系,留下宋凌风的手机号,就拉着他匆匆离开萧家。
边走边想,赵嘉嘉怎么会突然找楚澜,这个家伙有阵子没跟她联系了,今天居然找楚澜也不找自己,真不知有什么好事了。程琛越想越是不安,又问宋凌风借了手机,给赵嘉嘉的家里打个电话过去,她手机丢了,也记不得韩东浩的电话,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祈祷他在这个时间能在家里。
电话铃响了十多下,程琛都准备放弃了的时候,突然被人接了起来,那头传来的,是韩东浩疲惫困乏的声音,“哪位?——”
“是我,程琛!”
程琛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问道:“嘉嘉去哪里了?我打不通她的电话,她有没有跟你联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终于传来韩东浩带着几分生硬的声音,“不知道。”
“啪——”
他就这么随口答了一句,也不等程琛再开口,居然就把电话给挂了。
“喂喂!——”
程琛愕然地看着电话,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老实巴交的韩东浩,居然也会有脾气挂自己的电话,甚至连赵嘉嘉的事都漠不关心起来。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宋凌风见她站那发呆,神色有些不对,便上前拍拍她肩膀,问道:“怎么了?找到人了吗?”
程琛摇摇头,蹙着眉左思右想,只怕是赵嘉嘉跟韩东浩之间出了问题,不知为什么没找自己,反倒找楚澜去诉苦,这一来二去,把原本就有心病的楚澜也拖下水了,现在两个人一起玩失踪,真不知该上哪里去找她们了。
她这么一说,宋凌风也有些担心起来,他原以为是程琛太过紧张小题大做,可如今两个女人都联系不上,韩东浩又是这么一副冷淡的样子,只怕真的是出了什么事,他稍加思索,便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起因在赵嘉嘉和韩东浩身上,那我们就去找韩东浩问个清楚,赵嘉嘉平时不开心会去什么地方,他应该最了解了。”
程琛想想也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让宋凌风开车带着自己,又一路杀向绿城小区,直冲到了赵嘉嘉和韩东浩的小窝。
费了好半天时间敲开门,程琛一看到韩东浩,原本满肚子的怒火,顿时化为乌有。
“你——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韩东浩虽然不似连城宋凌风他们这类的型男帅哥,但平日里也收拾得整整齐齐,干练精神,称得上是标准的IT精英造型,可今天站在程琛面前的时候,胡子拉碴,脸上还带着几道抓痕,神色疲惫憔悴,穿着件皱皱巴巴咸菜干一样的T恤,低眉耷眼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看起来要多颓废就有多颓废。
不用问,夫妻俩吵架,谁也讨不得好去。
程琛叹了口气,推着他进了门,到客厅里一看,里面更是乱七八糟,简直比二次大战后的战场还要凌乱,到处扔得都是东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难怪赵嘉嘉要直接跑出去了,这个家,简直没有家的样子了。
韩东浩被他们推进房里,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就抱着头闷声不语,程琛追问了好半天,他也只是说,让她去问赵嘉嘉,气得她恨不得把这个榆木疙瘩踹上几脚,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若是赵嘉嘉和楚澜有事,杀了他都赔不会来。
程琛骂了他好半天,他也只是抱着头不说话,宋凌风眼看不是办法,便拉开了程琛,好生说道:“你先别着急,着急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还是我跟他先说说,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程琛气得不轻,也说不出话来了,只得点点头,由得他去问。
宋凌风走到韩东浩身边,看着沙发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和杂志,苦笑了一下,这两人的家,简直比他个单身汉的房子还要乱,扒拉开杂志坐在他身边,低声说道:“老兄,两夫妻打架是常事,俗话说,床头打架床尾和,你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媳妇跑出去,难道你就不担心了吗?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先把人找回来再说,对不对?若是她在外面真的出了事,到时候你可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韩东浩的身子微微一震,迷茫地抬起头来,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去哪里,她现在变了,变得我根本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要些什么,程琛,你知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程琛一怔,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赵嘉嘉自从开始准备这个婚礼,就真的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成天沉浸在婚礼的遐想里,总想要办一个独特的梦幻婚礼,眼里看的是婚礼杂志,心里想的是婚礼的排场,千万百计抽时间去做SPA看婚纱,如今弄得老板怨气冲天,男友唉声叹气,值得吗?
宋凌风见这两人都像着了魔一样发呆,不想正事,只得轻咳了一声,提醒他们说道:“两位,现在的关键不在于她变成什么样,而在于她带着楚澜一起不见了,我们若不能赶在萧公子之前找到他们,万一萧家报警,这件事可就闹大了,你们还是赶快想想,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到什么地方去。”
韩东浩和程琛四目相对,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个词:“血拼!——”
购物是女人的天性,而血拼则是女人发泄怒火最好的方式之一,对于赵嘉嘉来说,尤其如此。更何况,她还特地拉上了楚澜。
一想到她第一天认识楚澜的时候,就拉着人家大血拼,搞得她几乎下不来台的事情,程琛就头大如斗。
韩东浩原本想跟她们一起去找,被程琛劝下,让他还是先把自己和这个家收拾整齐了,省的人找回来还得掐架,有什么事两人冷静下来才能好好说话,韩东浩看看这个乱得跟战场似的家,也只得点头答应。
程琛拉了宋凌风出去,也不跟他客气了,直接让他开车去萧氏旗下的几家连锁店,挨门挨户地找那两个女人。
拜赵嘉嘉所赐,带得楚澜去了不少地方,让萧氏集团的人都认得了这位未来的萧家少奶奶,所以程琛这次去一问,还真的有人见过她们,一说起楚澜来,那些人都是一脸艳羡印象深刻的样子,反倒对她身边的赵嘉嘉全然没有记忆,更不知她们两人后来去了哪里,程琛问了一圈,那两人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差不多就是跟她通电话的时间,只是过了这么久,她们又去了什么地方,就没人知道了。
程琛找人的时候,顺便在路上找了家营业厅补办了张电话卡,刚刚重新开机,就收到了一堆的短信通知,十个有九个是未接电话的全时通提醒,她看的头皮发麻,里面没有楚澜或者赵嘉嘉的号码,倒有萧慕云和安雅如的号码,可这两位,都是眼下她最最不想面对的人。
宋凌风见她看着电话发呆,便忍不住问道:“怎样?现在去哪里?我可是给你当了半天的柴可夫了,还找不找人了?”
“找!——”程琛咬咬牙,恨恨地说道:“我还不信她们两个能人间蒸发了,今天不找到她们,我就誓不罢休。”
宋凌风看她那愤恨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起来,“好了,都找了大半天了,你想想她们还能有什么去处,就算找不到,也该跟两家有个交代吧?”
他一说,程琛就心虚地看了眼手机,安雅如倒也罢了,最多骂一顿出出气,可萧公子那里,十有八九已经知道出事了,她叹口气,丑媳妇终须见公婆,硬着头皮拨了回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她小心翼翼地问道:“萧公子,我是程琛,我——”
“她们两个在我这里。萧氏大厦三十一楼,你马上过来。”
萧慕云很干脆地打断了她的话,也只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呃?”程琛欲哭无泪地听着话筒里的忙音,他挂的倒是快,只是那口气——让她有种要去赴刑场的感觉。
“怎么了?”
宋凌风见她脸上的神色古怪,便问了一句,程琛苦笑着告诉他,“人找到了,不过在萧公子那里,唉,走吧,你送我到萧氏就好了,我自己上去。”
等真的到了萧氏,程琛刚要下车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捂住自己空空如也的胃,皱起眉来,只是停了一下下,就立刻恢复了冷静,谢过了宋凌风,拿着手袋就匆匆地冲入萧氏大厦,反倒是本来准备放下人就走的宋凌风,车子又停了好一会儿,方才慢慢开走。
程琛到了三十一楼,刚报出名字,那秘书就如释重负地领着她直奔总经理办公室,这两年,萧家老爷子已经基本退居二线,担了个董事长的头衔,将大部分业务都交给了萧慕云,这个小萧总的作风严谨,连办公室里的人个个都是形色匆匆,对她这个外来人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
秘书敲了下走廊尽头总经理办公室的房门,轻轻地说了声,“萧总,程小姐来了。”
“进来!”里面传来萧慕云冷硬的声音,接着又是一句,“你们俩坐好,老实等着!”
秘书打开门,急急地推了程琛进去,自己则赶紧关上门离开,生怕晚了一步,就要被里面的怒火波及,做了那无辜的池鱼。
程琛硬着头皮刚走进去,就看到赵嘉嘉色厉内荏地冲着萧慕云叫道:“凭什么不让我们起来?就算你是萧氏的老总,也无权限制我们两个的人身自由!”她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冲着赵嘉嘉喊了一声,赵嘉嘉还没回头,一旁坐着的另一人已经站起身来,哭着朝她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就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CC姐,你总算来了!”
“楚澜?没事没事,我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程琛看了一眼坐在大班台后面铁青着脸的萧慕云,心中暗暗叫苦,只怕他已经将这一切都算到了她的头上,只是不知,她们两个到地做了什么事,至于气得他把人禁锢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楚澜就知道哭哭啼啼,根本说不清事情,赵嘉嘉就更不用指望了,程琛看她那躲躲闪闪的眼神就气不打一处来,索性直接冲着萧慕云问道:“萧总找我来,不知有什么事?”
萧慕云望着她,眼神却一直停留在躲在她身后的楚澜身上,又是气恼,又是无奈,好一会儿,方才冷哼一声,说道:“我请你,是让你为我们筹备婚礼,而不是教她怎么学坏,现在你和你的朋友把她带得成日里就知道出去血拼胡混,现在还来跟我说什么不结婚了!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程琛一听头就大了起来,抓过身后躲躲藏藏的楚澜来,“楚澜,你不用怕,老老实实告诉我,为什么不想嫁给他了?”
楚澜怯生生地看了萧慕云一眼,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掉下来。
“他——他跟别的女人去酒店,我——我才不要跟人分享老公!”
萧慕云气得额上青筋直跳,“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跟别的女人去酒店了?我有说过要人跟你分享吗?楚澜,你能不能成熟一点,除了你的事,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楚澜吓得向后一缩,又躲回了程琛身后,扁扁嘴说道:“是我自己看到的,明明——明明你就是跟别的女人去酒店了——”
“没有就是没有!”
萧慕云坚持否则,楚澜虽然胆小,但这件事上,却一根筋通到底,死活就认准了他出轨,两人将程琛夹在当中,一边是火,一边是水,搞得她苦不堪言,忍无可忍,只得伸出手来,在两人之间用力一挥。
“停!——你们都别吵了!——”
两人愕然地望向她,都没想到,她居然会爆发。
程琛深吸了口气,先冲着萧慕云说道:“既然她说亲眼看见你和别的女人进酒店,你就去查查你的日程,看跟谁去了酒店,找人来对质,了结了她的心结不就完了?”萧慕云轻轻一挑眉,“凭什么?她这样就是不信任我!”
“信任?”
程琛无奈地叹息一声,转向楚澜说道:“你自己说,是跟他对质,还是相信他说的话?”
“男人信得过,母猪都能上树了!”
赵嘉嘉在一旁嗤笑一声,说道:“就算对质,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跟人串通好的?像他们这样的有钱人,哪个不是二奶三奶的包,他自己去风liu快活就可以,居然还要把楚澜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算怎么回事?”
“嘉嘉!——”
程琛气恼地瞪了她一眼,终于知道今天这事怎么会闹到如此地步了,她的心情不好,拉了楚澜出去,一听到点八卦,便开始火上浇油,让原本就摇摆不定的楚澜更加丧失了信心,没主意的软耳根碰上这个心情不爽的八卦女,哪能不出事。
宁拆一座庙,不拆一对亲的古训,对赵嘉嘉这个刚刚情场失意大打出手的人来说,根本就听不进去,在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只怕是恨不得天下有情人终成怨偶,都跟她一样失意痛苦才算公平。
楚澜更是没了主意,又怕萧慕云,但又有些相信赵嘉嘉的话,左右为难,只得拉着程琛的衣服,哽咽着说道:“我——我也不知道!——”
萧慕云重重地哼了一声,看了赵嘉嘉一眼,冲着程琛怒道:“这就是你介绍的好朋友!”
程琛苦笑了一下,先对赵嘉嘉说道:“嘉嘉你先不要说话了,等会韩东浩会找你,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你不要再管了。”
“你当我稀罕管啊,是他不肯让我走的!”
赵嘉嘉一听韩东浩肯找她,自然是低头服软了,顿时又来了精神,一努嘴,找一边的沙发坐下,气哼哼地说道:“我没告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就不错了!”
“你少说几句没人拿你当哑巴!”
程琛忍无可忍,终于刺了她一句,“你心情不好也别拖着楚澜下水,她心思单纯,你说什么她信什么,萧总工作那么忙,就算去酒店有个应酬也很正常,哪里有你想得那么复杂,难道去个酒店就成出轨的罪证了?那我成天往酒店跑又算什么?”她见赵嘉嘉一挺身又想回嘴,索性一把拉起她来,将她朝门外推去,“这里的事你就别再掺和了,赶紧回家处理你自己的事情吧,等你搞定了后院的事,再出来找我们吧!”
她也不等赵嘉嘉说话,就把她推了出去,赶紧关上了房门,听到外面赵嘉嘉气呼呼地骂了两句,跺跺脚,总算肯走了,她这才松了口气,走了回去,看到萧慕云和楚澜还别着劲互不搭理的,轻叹一声,说道:“楚澜,你们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还能说不结婚就不结婚,说分手就分手吗?别忘了,你们婚礼的事,都已经昭告天下,两家亲友皆知,哪能那么儿戏地说话呢?楚澜,你自己想想,萧公子对你到底怎样,是不是一件莫须有的事,就可以抹杀了他对你所付出的一切?你们要做夫妻,信任是最基本的东西,难道连这一点,你都做不到吗?”
“CC姐,我——”
楚澜若有所动,看看她,又看看萧慕云,后者苦笑了一下,无奈地说道:“你若是不信,我可以让秘书找出我的日程表来,查查你那天到底看到我去干什么了,这样就算我作弊也来不及了吧?”
他这么一说,楚澜倒连连摇头起来,抹去眼泪,怯怯地说道:“对不起,慕云,是我不对,CC姐说得是,我不应该不相信你,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
程琛心中暗叹了一声,这个笨蛋就是没主意啊,赵嘉嘉在就什么都依靠她,赵嘉嘉不在了,就如同墙头草一般,说倒就倒,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难怪连城说她不用演戏都可以做女主角了。
虽然楚澜态度转弯转得不可思议的快,可美女不管做什么事都容易让人接受,哪怕是没什么含金量的道歉,话一出口,萧慕云也趁势下台,走过来用纸巾替她擦了擦眼泪,顺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叹道:“程小姐说得对,夫妻之间,信任是最基本的,或许我以前做的不够,不能让你全心全意地信我,以后我们有什么事都说开了,你也别藏在心里自己难受,不管怎样,楚澜,你只能做我的新娘!”
楚澜点点头,泪水又像珍珠般洒下,只不过,这次带了几分羞涩的笑容。
她的脾气,就像六月里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萧慕云见她破涕为笑,也总算是松了口气,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说道:“这事过去就算了,你看看你,哭得脸都花了,还不进去洗洗脸,省的一会出去了让人笑话。”他一指总经理办公室内的套房,打发楚澜进去梳洗,那里面是他的休息室,洗手间里一应俱全,也正好给她用了。
等她进去关了门,萧慕云这才转过身来,冲着程琛点点头,面色冷淡地说道:“你若是亲自跟着她,不让那些个不三不四的人接近,就不会搞成今天这样子。”
“那不是不三不四的人,赵嘉嘉是我朋友。”
程琛忍着气,按捺着性子说道:“她今天是有错,但她也不是一贯这样,今天是有些特殊原因,所以才一时失态,我替她先向您认错,希望萧总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她计较了。”
萧慕云没想到她刚刚才骂了赵嘉嘉把人赶走了,一回头又在自己面前维护起她来,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脸上的神色也和缓了许多,走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摞卡片递给她,“想不到你还挺维护你的朋友的,算了,看在楚澜和你的面子上,这些卡你还给她吧,只是希望以后你能够让她少影响楚澜一些,我不希望她受到一些不好的影响。”
程琛接过卡片来一看,都是赵嘉嘉打着楚澜和萧慕云的名头在萧氏集团旗下的一些会所和酒店办得VIP卡,不由得脸上一红,真是恨不得自己从未认识过这个朋友,但在萧慕云面前又不得不硬撑着,只是接过来厚着脸皮说了声谢谢,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她没说话,萧慕云倒突然想起件事来,看了眼套房里面,见楚澜还没出来,便低声问道:“照片的事呢?你都解决了吗?”
程琛没想到他记着这事,还好之前已经有了准备,当即答道:“我没有销毁照片。”看到他浓眉一挑,正要发作的时间,接着说道:“楚澜很喜欢那些照片,所以我连SD卡一起送给她了,我可以向你保证,磁卡是直接从相机里取出来的,绝不会有照片流传出去,这些,可以作为二位的收藏,算我们免费赠送的。”
萧慕云看了她好一会儿,方才点点头,“连城的眼光还不错,你若是在他那里做不下去了,可以随时来萧氏找我。”
“谢谢萧总美意。”
程琛勉强挤出点笑容来,伺候连城一个老板已经够辛苦的了,那么个小公司都已经无数是非,要是再到萧氏这种人事复杂的家族公司来做,还不知要把她累成什么样,至少目前,她对连城还没有别的心思。
“CC姐,我好了。”
楚澜从里面出来,只是稍稍梳洗了一下,整个人就精神了许多,眼睛虽然还微微有些红,但好歹不似之前那样狼狈了,一看到萧慕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轻声问道:“慕云,我和CC姐回家去,你要不要一起?”
萧慕云看了眼腕表,又看看程琛,微微一笑,“先不急回家,楼下还有人等着请下午茶,一起下去吧。”
楚澜为难地看了眼程琛,程琛急忙说道:“你们去就是了,不用管我,我还要回公司有事做。”
萧慕云却摇摇头,颇有些深意地说道:“请客的又不是我,你不是还没吃饭吗,说了一起就一起吧,走!”他做出不容拒绝的手势,楚澜也顿时开心起来,也不管程琛真有事假有事,就拉着她走了出去,萧慕云习惯性地走在前面,脸上的神色明显已经多云转晴,就连程琛出门的时候,都看到门外的秘书小姐如释重负得出了口气,越发觉得这个老板喜怒无常,远不如连城来得好说话。
程琛故意落在后面,问了秘书一声,得知赵嘉嘉已经走了,总算也松了口气,等进了电梯,看到萧慕云了然的神色,苦笑了一下,说道:“萧总,我等下真的有事——”
萧慕云在电梯按钮上按下了六楼的键,淡淡地说道:“等到了再说。”
楚澜扯扯程琛的手,显然听话已经成了习惯,一脸依赖恳求地看着她,程琛叹了口气,只得闷不吭声地站在这两人身后,看着锃亮的电梯镜壁上的三人身影,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如果说萧慕云是白马王子,楚澜是灰姑娘,那她又是什么?给予灰姑娘水晶鞋的神仙教母?抑或是那些个牵线的小老鼠?
“叮——”
她正胡思乱想,电梯已经到了六楼,萧氏大厦也是幢5A级写字楼,里面的商业配套设施一应俱全,六楼这里便有个连锁的咖啡西餐厅,平时一些白领们的工作餐或是下午茶经常在这里进行,只不过这个时间人很少,他们一行三人一进去,两边的服务生就齐齐地迎上来喊了声“欢迎光临”,程琛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一股诱人的奶香咖啡味和蜂蜜松饼的香气吸引了,顺着方向望过去,在流水玻璃窗前的沙发区内坐着的,居然是宋凌风。
萧慕云径直朝他走了过去,难得那扑克脸上露出些许嘲谑的笑容,过去拍拍宋凌风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还怕我不肯放人下来吗?”
“哪有?”宋凌风轻笑一声,看都没看程琛一眼,若无其事地说道:“只是今天上午见了嫂子,想着好久不见了,不知道萧大公子你有没有时间应酬我们这些闲人,过来碰碰运气,你可别说得我跟你似的,你要做情圣是你的事,我可没那兴致。”
萧慕云但笑不语,拉着楚澜在一边沙发上坐下,替她点了奶茶和蛋糕,自己只要了杯咖啡。
程琛无奈,只得坐到了宋凌风的身边,望着他面前已经备好的松饼和咖啡,正准备点单,就听他淡淡地说道:“你先吃吧,我这会儿不饿,免得浪费了。”她意外地抬头看看他,从早上到现在粒米未进的胃已经被诱惑得全然丧失了抵抗力,一边道谢的时候,一边已经动手插了块松饼送进嘴里,那蜂蜜奶油混合的味道,让她的味蕾大开,赶紧又喝了口咖啡,刚刚入口,却见宋凌风眼神古怪地看着自己,张张口,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只让你吃松饼,那咖啡我刚刚喝过了——”
“你——”
程琛刚想发作,眼角忽然瞄到对面萧慕云和楚澜亲昵的样子,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想到方才萧慕云跟宋凌风说话时那熟稔的态度,终于还是忍了忍,咽下那口气去,淡淡地说道:“温度正好,我先喝了,你再要一杯吧。”
宋凌风怔了一下,没想到平时总是跟自己顶嘴反冲的人这一次居然一反常态,他回头看了眼正在看热闹的萧慕云,忽然明白过来,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露出抹嘲讽的笑容,差一点,wrshǚ.сōm他就自作多情了。
“想不到你的口味倒是跟我一样,喜欢喝这种摩卡咖啡。”
被他这么一说,原本香甜的咖啡在程琛的口中,突然变得苦涩起来,甚至有些难以下咽了,她放下杯子,胡乱塞了几块松饼进嘴里,匆匆地对萧慕云说道:“萧总,你们慢用,我公司那边真的有事,不能奉陪了。改天有机会再约,我请你们。”
一边说着话,她已经站起身来,也不给他们挽留的机会,便匆匆的离去,走的简直跟逃也似的,让萧慕云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冲着宋凌风笑了起来,“凌风,难得你看上个像样点的女人,不过,看起来人家似乎不怎么卖你的帐啊。”
“我当然没你这么大的本事和魅力了,要不怎么能连楚澜这样的大美女都心甘情愿地嫁给你。”宋凌风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我也没想过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整座森林,大家都不过是朋友,一起玩玩罢了。”
萧慕云见他那嘴硬的样子,也不说破,淡淡一笑,只管跟楚澜喝茶聊天,全然把他当成透明人了,他坐得无趣,没多一会儿也告辞离开,楚澜还莫名其妙地问萧慕云,怎么这两人都走的这么快,说有事就有事,上班的人,还真是忙啊。
NO.13致我们终将腐朽的青春
总有人喜欢拿青春时的记忆说事
贪恋追寻的
是往昔纯真的情感
还是今朝挥不去的欲念
纵使记忆中的爱恋灿烂如花
终究也逃不过
零落成泥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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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凌风出了门,越想越是别扭,回电台做把今天的工作做完,却没了平日出去HAPPY的心情,索性开车直接回家。刚到家门口拿出钥匙来准备开门,就有人从身后突然冲了出来,蒙住了他的眼睛,一双细腻的小手盖在他眼上,朱唇在耳边吐气如兰,轻轻地笑道:“猜猜我是谁?”
他的身子猛地僵硬了一下,她呼吸扑打在耳边的感觉,带着丝丝电流,麻麻地刺入他的肌肤,一下子将他拉到了很久以前的时光隧道中,直起身子来,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冷静地说道:“安小姐,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
身后那人咕咕地笑了几声,声音脆如银铃,不回头似乎也能想象得到她巧笑倩兮的模样。
“谁跟你开玩笑了,回头看看,还认不认得我了?”
宋凌风慢慢转身,原本想要开口的话,却在看清楚她如今这副打扮的时候,尽数噎在了口中,面前这个已然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安雅如,居然一改平日美艳妩媚的高贵扮相,奇-书-网只穿着身白衬衣卡其裤,长长的卷发扎成两把麻花辫垂在肩头,脸上妆色淡的几乎透明,竟像是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个清纯的学生时代。
她这个造型,看得宋凌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怔怔地站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身打开门,一把将她拉进房去,然后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你疯了?打扮成这样干什么?是要拍戏还是来演戏的?”
安雅如冲他妩媚地一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怎么?不欢迎老朋友吗?以前,你不是最喜欢我这样吗?”
宋凌风看着她娇美的容颜,仰着的面孔上,朱唇闪烁着诱惑的光芒,像是发出邀请的信号,等着他低头采撷,两人靠的那么近,透过薄薄的春装,他几乎都能感觉到彼此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力。
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故意来引诱他的。
她就像枚有毒的果子,鲜艳欲滴,明明知道吃下去,就是万劫不复,可偏偏就有那种魅力,让你无法逃避,无法呼吸。
宋凌风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四唇堪堪相接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她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神采,让他猛然一醒,恼怒地拉下她的手来,一把将她推开。
“够了,现在不是你演戏的时候,我也没兴趣再看你演下去了。”
“真的没兴趣吗?”
安雅如娇笑一声,在他面前一旋身,再停住时,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妩媚的表情,“还是你想要骗自己?难道你忘了我们当初——”
“忘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宋凌风打断了她的话,指着门口,寒声说道:“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希望你打着任何旗号再来找我,安小姐,不要忘了,你很快就要结婚了!”
“结婚?哈哈!——”
他不提则罢,一说结婚,安雅如突然失声大笑了起来,笑得肆无忌惮,全然不顾及自己平时最注重的形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宋凌风不动声色地站在她对面,看着她疯了似的大笑了好一会,方才笑着说道:“我是要结婚了,可你知道,我要嫁给谁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宋凌风看到她笑中的泪,泪中的沧桑,连那风情万种的眼角,似乎都浮现出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忽然之间,他不想在说什么,不想回忆那个曾经被背叛的过往,不想缅怀那段青春岁月的激情,不管昔日的青春之花如何灿烂,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都有花落的时候,再美的青春,也终将在岁月的长河中,慢慢腐朽。
他,也一样变了,还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她一个人呢?
他苦笑了一下,艰涩地说道:“雅如,不管你选择嫁给什么人,我都会衷心地祝福你,更希望——你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
安雅如听到他的“祝福”,恍如被大锤重重打击了一下,再也笑不出来了,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脸,哀哀地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可是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凌风,凌风!可不可以,再抱我一次?”
可以拒绝她的诱惑,可以抵抗她的妩媚,可女人的泪水,却是宋凌风最最无法抵抗的东西,尤其面前女人,还穿着他们记忆中那身最纯粹的装束,让他无力地叹息了一声,终于还是伸出了手,看着她扑入自己的怀中,像个孩子似地哭了起来。
“既然你都说了,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为什么还要难过呢?”
她靠在他的胸前,仰起巴掌大的小脸,一如既往的娇美,媚眼如丝,更多了几分超越青春的魅力,虽然脸上还带着泪水,唇角却已经弯了起来,“因为我还想着你,凌风,为什么我一直一直都忘不了你呢?”
宋凌风苦笑了一下,“你是在骗你自己,还是在安慰我?当初是你自己选择离开,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吗?雅如,做人不可以太贪心,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而鱼和熊掌,永远是不可兼得的。”
安雅如闷闷地哼了一声,贪婪地嗅着他衣衫上透出的气息,衬衫下面,已经流出汗来,那结实的胸膛上,心房有力地跳动着,这样充满男性魅力的身体,又如何是那人可以比的上的,她用力地抱紧了他,唇齿直抵在他的心口上,对着他的心,低低地说道:“如果我想兼得呢?你还要不要我?”
宋凌风身子一颤,她灵巧的舌尖在他的胸口上打了个圈,打湿了衬衫,直接咬在了他的心口上,那种又麻又痒又痛的感觉,像一把火一般,霎时点燃他体内的yu望,可她那一句话,却又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让他如堕冰窟。
到头来,她也不过是贪恋一时yu望,根本就不曾有过半分的悔悟。
安雅如感觉到他的变化,从战栗到僵直,整个人仿佛都冷了下来,不管她如何动作,他都一动不动,如同个木雕泥塑一般,顿时让她气恼起来,一把推开了他,冷笑道:“怎么?是真的对我都没性趣了?还是已经不行了,所以找了那个笨女人做挡箭牌?”
宋凌风定定地望着她,像是看个陌生人一般,淡淡地说道:“我行不行,已经与你无关。”
安雅如看着他淡定冷漠的神色,更是气恨不已,“你不要以为可以骗得过我,那个女人跟你根本就没有关系,她连送到我那里|奇|的人偶是用你做的模特|书|都没注意,你想拿她来气我,说明你心里还有我,宋凌风,你不要再骗你自己了!”
宋凌风疲惫地看着她,就算从前他的心底还藏着那么一丝半点的旧情,都已经在她方才那句话之后,烟消云散。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安小姐,你喜欢怎么想就怎么想,我管不了你,只不过,现在我想休息了,麻烦你——离开!——”
安雅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被人下逐客令的一天,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临出门之前,最后看了他一眼,冷笑着说道:“想不到堂堂情场浪子也有玩不动的时候,我还真是高看了你!”
她冲出去的时候,与一人擦肩而过,那人愕然地望着她,叫了一声,“安小姐,你——你找我吗?”
安雅如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找你?你能干什么?”说罢,气势汹汹的,如同一股小小的台风,呼啸而去,留下摸不着头脑的程琛站在走廊里,不知该如何是好。等到安雅如彻底不见了,她看看A座还大开着的房门,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去,看到宋凌风在里面呆若木鸡地站着,也不知是不是下午喝了他咖啡杯口水的缘故,神差鬼使般走了进去。
“喂,你没事吧?”
宋凌风一回头,看到是她,刚刚从外面回来,小脸上还有些红扑扑的汗渍,样貌顶多算是中上的清秀,跟安雅如自然是没法比,可不知为什么,方才被安雅如撩起又浇灭的那把火,一看到她,又腾地一下冒了起来,一把抓住她伸到自己面前试探的小手,另一手抱住她的腰,一俯首,便狠狠地吻在了她的唇上。
“你——”
程琛又羞又气,没想到他忽然会偷袭自己,可双手被他牢牢抓住,根本挣脱不了,刚一张口想骂人,他却趁机长驱直入,掠夺着她唇齿间的芬芳,与她纠缠在一起,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吻得她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窒息的时候,终于抬起腿来,冲着他狠狠地一脚踢了过去。
“啊!——”
宋凌风惨叫了一声,抱着自己的小腿跳开,又痛又怒地望向她,“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这么使劲,想要我断子绝孙啊?还好我挡得快——”
程琛抹了下自己的嘴唇,气急败坏地说道:“像你这样的流氓,踢死才干净!”
宋凌风揉揉自己的腿,跳着坐倒在沙发上,摇着头叹道:“真是最毒妇人心,我不过是亲了你一下,你就想要了我的命,这也太狠了吧?”
程琛已经退到了门口,临出去的时候回过头来,满面通红地啐了一口,“你才是无耻,我好心看你有没有事,你居然偷袭我,我警告你,刚才的事,谁都不许说!——”说完,她狠狠关上门离开,宋凌风坐在沙发上听到隔壁重重的关门声,猜也猜得到她有多生气了,只不过,他突然笑了起来,“这位CC姐有多大了?居然还会脸红?真是有意思——不过——下脚实在太狠了,真是痛啊——”
程琛第二天早上起来照镜子的时候,还觉得自己脸上红得甚是可疑,难得擦了层粉底才敢出门,临出门的时候还特地瞅了瞅A座那边的动静,搞得自己像是做贼一般偷偷地溜了出去,后来越想越觉得郁闷,明明是宋凌风和安雅如之间不清不楚的事情,自己在里面算是哪根葱,不就是不小心被人亲了下,明明是他的不对,结果她却弄得好像自己见不得人一样。
一路哀怨着到了公司,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众女同事早早就已经来了,连平日里来的最晚的小颜也到了,还特地穿了身英格兰格子的短裙,露出她最引以为傲的一双长腿,让程琛忍不住多瞧了几眼,这才注意到,公司里的女人今天都打扮得格外突出,随手揪过八卦女小禾,“怎么回事?今天有什么大事我不知道的吗?”
小禾忽闪着一双加长了三分之二睫毛的大眼睛,满脸憧憬地说道:“谁叫你昨天跑出去的,米雪儿说了,今天要带尚轩逸过来试装,还要带几个朋友去跳伞塔练习,说不定还能挑到我们中的哪一个去帮忙——”
“我看你们是花痴得脑残了还差不多!”
程琛忍不住敲了下她的脑袋,“来我们这里的男人都是死会了的,就算长得再帅再有型也是人家的,你们花痴有什么用啊?好看能当饭吃吗?要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客户,死都不知你们怎么死的!”
小禾捂着脑袋,撇撇嘴说道:“正主儿新娘都不在乎,你那么凶干什么?”
“什么意思?”
程琛微微一怔,“你们这些个色女盯着人家新郎发花痴,新娘会没意见?”
小禾点点头,一脸梦幻的表情,“昨天你没见,林娜带着尚轩逸来咱们公司看方案的时候,那个轰动啊,几乎所有女同事都找借口进会议室去转了几圈,我原来也以为人家会生气,可没想到那个林娜不愧是御姐啊,大方得很,不但没生气,还跟大家开玩笑,说敢嫁这样的小丈夫,就不怕人看。啧啧,难怪那小正太被她吃得死死的啊!”
程琛一路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到大多数人还在不停地收拾自己的仪容仪表,时不时就朝门口那边张望,根本无心工作,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老板呢?今天来了没?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小禾昨天没来得及跟她交流最新八卦的精髓,如今一听她问起,立刻来了精神,把从Lily那里得来的情报一五一十地汇报给她,最后还得意洋洋地下了个结论,“所以说,在老板眼里,CC姐你才是最有本事的,米雪儿就算是再会使美人计,也不过是那个能帮忙抓抓老鼠的黑猫,根本比不上你的。”
程琛嗤笑一声,“五十步笑百步,你以为做只白猫就很光荣了吗?笨蛋!”
小禾悻悻地哼了一声,“白的总比黑的好,有什么不对的?”
程琛白了她一眼,指指她那长的快掉渣的睫毛,又好笑又好气地说道:“对对对,你愿意做白猫我也不拦着你,不过能不能拜托你先用点白猫洗洁精洗洗你那双熊猫眼,睫毛都快掉下来了,当心在那个什么正太跟前出糗——”
“啊啊啊,要掉了吗?”
小禾一听花容失色,捂着自己的眼睛就朝洗手间跑去,“昨晚那美容院明明说了嫁接睫毛洗都洗不掉的,我又上当了!呜——”
程琛在后面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准备去茶水间泡杯咖啡,然后开工,忽然看到小颜抱着一大摞资料从前面走过,踩着尖尖的高跟鞋,一不留神,文件夹摔了一地都是,正好落在她的面前,她帮着捡起来一份,瞄了一眼,好奇地问道:“这么多客户档案,谁要用啊?”
小颜先说了声谢谢,因为上次的事一直对她还有些芥蒂,如今见她毫不介怀地帮手,也放松了些,随口说道:“米雪儿说给林小姐和尚先生做参考的,他们想多看看我们以前的案例,这个婚礼要办得特别一些,不能落了俗套。”
“哦——”
程琛点点头,不以为意地进了茶水间,有些好笑地看着办公室里的一众美眉们忙个不休,人家古人说的是女为悦己者容,现在这年头可不一样了,只要自己喜欢,管他有主没主,管他有没有将来,为己悦者容,自己开心,大家开心,也算是时代的进步吧。
只不过,这会儿,程琛还真是有些好奇了,这个尚轩逸到底是怎样个倾城倾国的美貌,引得这些上至四十岁下至二十岁的女人们疯狂至此。今年连城的桃花运还真是强大,先来了个天仙似的美新娘楚澜,如今又来了个招桃花的正太新郎尚轩逸,看起来,想不红火都不成了。
等她喝完咖啡,整理好电脑资料,开始跟设计师联系,重新做安雅如那单CASE的时候,小禾哭丧着脸从洗手间那边走了出来,昨晚刚做的加长睫毛果然不负重荷,已经坍塌下来,被水一洗,还连带粘掉几根原来的基础,比不做的时候还显得稀疏凋零,伤心得她整张脸都垮了下来,“CC姐,我不要见人了——”
“不见正好,赶紧去摄影公司那边,问问给安雅如和楚澜的婚纱照排期做的怎样了,顺便帮我问下赵嘉嘉有没有去试装,看到了让她找我一趟。”程琛一听就乐了,立马给她安排了一大堆的事情,“记住,别人的男人,想也没用,相见不如不见,干自己的事最要紧,去吧!——”
小禾无颜见尚轩逸已经很伤心,又被她这么一说,更是欲哭无泪,拿起自己的包包,认命地说道:“相见不如不见,CC姐你说得对,别人的男人想也没用,等我以后出头了,自己找个更好的去!”
“有志气!”
程琛冲她竖了下大拇指,笑得像花儿一样。
小禾却有垂头丧气地叹息一声,“只不过,能比小尚正太更好看的男人,只怕还没出世吧?”
“去——”
被程琛嘘着赶出去的小禾,才出办公室没多久,就发出了一声惊呼,尖叫声之大,惊得在里面做事的程琛都吓了一跳,赶紧冲了出去,却见她正坐在电梯间的地板上,傻傻地瞪大了眼睛,望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一行人。
最前面的那人,正满是歉意地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她却一脸花痴地盯着人家,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一点也不合作的状态,让那人不得不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小姐,有没有撞伤你?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哦哦——我——我没事——”
小禾被他拉住手,脸上顿时红成了一片,一双眼也从花痴状变成了星星状,全然忘记了之前睫毛事件带来的打击,甚至连刚才冒冒失失被撞倒在地上摔得生疼的PP也完全忽略了,只是看着面前这位,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恨不得坐地上永不起来了。
“她没事,交给我好了。”
程琛哭笑不得地走了过去,赶紧拉起这个丢人的丫头,那人也顺势松开了手,一双桃花眼却有意无意地冲着小禾丢了个关切的秋波过去,惹得她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好在这个蓝颜祸水身后的精干美女及时解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小尚,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小尚同学立刻从善如流,笑眯眯地冲着小禾打了个招呼,跟着她径直走进连城公司的办公室。
小禾在后面还没回过神来,一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了,这才激动地拉着程琛的手说道:“CC姐,他刚才冲我笑了耶!你看到了没有?”
程琛翻了个白眼,把她朝着电梯那边推去,“看到了看到了,不光冲你笑了,刚才还拉了下你的小手呢,美够了吧?够了赶紧做事去!”
小禾尚在震惊中没回过味来,就被她推进了电梯,程琛望着关闭的电梯门上光滑的镜面,忽然觉得刚才那两个人有些怪异的感觉,莫名地让她有种隐隐的不安。做这一行好几年了,见过的情侣和准夫妻不计其数,可像他们这一对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
她甩甩头,不管怎样,他们是米雪儿的客户,是好是坏,还轮不着她来操心。
刚回自己的座位上,程琛就听到米雪儿进来的声音,跟之前那对准新娘新郎谈笑风生,一起进了会议室去,小颜也跟着他们,把那一大摞的客户资料抱了进去,她只是看了一眼,便又开始低头做起事来,安雅如昨晚在宋凌风那里吃了瘪,还不知要想什么办法再来炮制自己,还是先顾好眼前的要紧。
“嘀铃铃——”
单调的电话铃声响起,办公室里的人有志一同地望向程琛,这年头,除了她最近心血来潮换了这个土的掉渣的铃声,还真没有人用了。
“你好,我是程琛——嘉嘉?你怎么了?在哪?什么?我马上去,你在那里等着——”
程琛没想到早上才让小禾去问问赵嘉嘉的情况,这会儿就接到了她的电话,这位姑奶奶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打电话来,就是叫她过去救命了。
她赶到浪漫经典婚纱广场的时候,一路上已经接了五六个电话,都是赵嘉嘉打来催命似的,急得她下出租车的时候,差点连找钱都忘了拿,这么火急火燎满头大汗地冲进去之后,却连赵嘉嘉的影子都没看到。
程琛深吸了口气,找了个接待员刚问了几句,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回头,看到个身穿白纱的女人正款款从后台那边的白色旋转楼梯走下,那白纱正是今年巴黎最新款的新娘装,胸口处水钻闪闪发光,越发衬得她肌肤如玉,丰胸纤腰,美不胜收。
她的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上了,忽然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叫道:“赵嘉嘉,你又唬我?”
赵嘉嘉娇笑一声,在她面前旋转了一圈,足足有近两米的大拖尾在身后甩开,摆了个时尚杂志里抬头挺胸傲娇的POSE,这才端足了架势说道:“怎样?漂不漂亮?够不够气派?”
程琛当着那些店员的面,忍了又忍,给她留了个面子,勉强地点点头,“漂亮,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你有多漂亮吗?”她最后几个字眼咬得极重,微微眯着眼睛望着赵嘉嘉,眼神恨不得扒了她层皮下来。
赵嘉嘉干笑了一声,并不在意她的火气,反倒笑嘻嘻地凑上前来,“谁叫你是个大忙人呢,我要不喊救命,你哪有心思来管我啊?呵呵,别生气了,我的婚纱刚刚到,第一个就找你来看,够意思得了吧,我可是连韩东浩都没说呢!”
“你的婚纱?”
程琛狐疑地看着她身上这款礼服,以她的经验,就算是在婚纱店里,这款COS版的巴黎婚纱也是在豪华区要加钱才能限时租赁的,正版要百八十万的东西,COS版也得万儿八千的,这女人不会昏了头,自己做了身婚纱吧?
看到她的眼神表情,赵嘉嘉也猜到她的心思,带着几分得意地点点头,“没错,就算我的!我自己一个人的,可不是租别人穿过的礼服。”
程琛翻了个白眼,急急上前几步,拉着她的手,凑近看了一眼,果然是COS版的山寨货,那些水钻大多是B级货,但整件做下来也得不少钱,她深吸口气,低声在她耳边问道:“多少钱?”
赵嘉嘉眨眨眼,笑盈盈地说道:“结婚是一辈子就一次的事,谈钱多俗啊?”
“俗?”
程琛气得真想当场掐死这个女人,她难道忘了,上次问自己借钱时的局促了吗?如今花起来如流水一般,当真是花别人的钱不心疼吗?这可都是她辛辛苦苦打拼来的血汗钱呢!
看看周围正彬彬有礼地为赵嘉嘉服务的店员,她咬咬牙,还是把她拖到了一旁的休息区,好言好语地劝道:“我不是帮你弄了礼服卡可以免费租三套礼服的吗?干嘛还要买?别说你没钱,就算是有钱也不该这么个花法啊,难道还想跟韩东浩吵架吗?嘉嘉,你理智一点好不好,不要为了一个婚礼,把你们两个人都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