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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百花图卷》》 · 战甲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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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这可能是后土氏的日月星斗大阵,庄周对照九头氏记忆中的洪荒星空图,再看那星辰光流却是明白了许多,这才发现这些星辰虽然大部符合,但明显有些强弱不一,彼此间力量有些失衡,有些更是已经开始偏离轨道,不过庄周所见,也不过是一部分罢了,洪荒星空共有三百六十五颗大星,其中北斗九星后来被九头氏收走炼了洛书,用来定星辰宇宙,剩下的大多散碎,早就找不到踪迹,便是九头氏也不过是识得其中一部分,要洞察其中全部规律更是不可能。

这日月星斗大阵巨大无比,连庄周脚下的慕娅勃朗峰乃至整个小洪荒,说起来都不过是其中的一颗星辰碎片罢了,哪里能完全看清。

庄周竭尽全力,在慕娅勃朗峰上又坐了百余日,也不过是识得了七八十颗星,其中还大部只记了一段,能够将星辰轨迹完整记下的不过是寥寥三五颗,简直是少的可怜,庄周这才知道自己虽然已经明悟天人化生的要义,但法力太低,要想短时间内洞察这洪荒三大阵法中的地皇后土氏日月星斗大阵,简直是不可能。

遗憾之余却也不免庆幸,幸好自己得了九头氏记忆,这混元河洛大阵却是得了,要是让自己领悟,那真是要不知道耗上多少时日,才能有点进展。

虽然没有完全破解,但所得已是极大,这日月星斗大阵是地皇后土氏根据盘古氏劈开混沌后所立日月星空制成,内中蕴含着混沌大道的奥秘,便是其中的任一星辰轨迹,也是玄奥不可思议,无不揭示着天地间最本源的秘密,能够记下三五颗星辰的轨迹,庄周的法力便窜升了几个台阶。

意识海中的三光心相更是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地皇后土氏所立日月星斗大阵,揭示的是洪荒星空的奥秘。

人皇九头氏所立混元河洛大阵,是星辰宇宙的排列法则。

庄周自创星辰诀,涉及的是星系星云内部的变化。

可说已经涉及星辰的绝大部分奥秘,庄周要以星辰为基贯通自身的修行体系,剩下的便是星辰的生灭奥秘。

只要明了这个,庄周便能明了古往今来,过去现在,上下六合,十方世界,一切星辰的本质规律,并且以此为基,将自身的修行体系彻底整合为一。

庄周观看日月星斗大阵百余日,自觉已经摸到了一点头绪,当下更是精神大振,虽然这次出来前后已经两年有余,那四岳大会之约已是迫在眉睫,但庄周仍是按下性子,耐心观看日月星斗大阵,一意要突破这最后的难关。

只是这一关也委实太难了些。

星辰生灭之理,看似简单,其实其中涉及的是一切存在的本质。

要是庄周能够突破这一关,那不但能够明了一切星辰本质规律,更能由此而推演开来,将三千世界,一切现象都包容其中。

这将为庄周证“太一”踏出至关重要的一步。

比如说庄周元力如何做种的问题,比如说老子兜率紫火的生生不灭,比如说大神女娲的捏土造人,一切有情生命和无情生命的生灭,都可从中推演而来。

掌握生命生灭的奥秘,便能掌万物兴衰,便能主乾坤浮沉,可以说行此即是造化主。

这生命的生灭之理,也是人皇九头氏的最大秘密,是九头氏成为三界人皇,一切神通者中至尊的最大凭仗,只是可惜庄周所得九头氏记忆至今仍有残缺,这最大的奥秘却是不知。

还需自己推测。

只要突破这一关,那便能顺理成章的再进一步,得到天地玄黄本源的承认,修炼天地玄黄不灭真身,成为造化主宰。

而不是庄周现在这般只能借天地玄黄气炼体,成就不灭真身还不知何年何月。

这其中涉及的利益实在是太大太大。

庄周意思海中的三光心相也不知推演了多少次,渐渐的那些散碎星辰之中开始聚起一些大颗的星辰,里面更有无数星云星系运转,却是将日月星斗大阵、混元河洛大阵、星辰诀渐渐的融合为一,光是彼此间的关系已是很完美了,只是,仍然还差了关键的一步,这些心相都只是意念,不明了星辰生灭的奥秘,就无法将之运用到星辰海中去化作本相,也就无法实际上生效。

庄周星辰海中的那些所谓星辰,本质仍然是大团的能量聚合体,是由内丹元婴脱离了念力之后转化而来,而不是星辰这样的能量生生不息的伟大存在。

必须突破这一关,才能将积蓄在星辰海中的庞大能量依据心相转化为本相,再反过来支撑心相,两者互动,再更进一步,气冲北斗,直上南冥,顶现三光,与天地间无穷能量贯通为一,从此一身浩然正气万邪不侵,这头顶星空的无上大法,才算大功告成。

第十四卷 四岳大会 第一章 神仙杀劫,周而复始今又来

庄周自从注庄子后,明了修行要厚积薄发,于是旦夕之间多在本源处下功夫,此后勇猛精进的势头简直是锐不可当,先是证得缘起缘灭,不灭性空之理,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佛陀果位,又于慕娅勃朗峰上在地皇后土氏所留日月星斗大阵的压力下,进窥天人化生至高要义,已是证得无上大道,这时要彻底以星辰为基整合一身修行体系,可说是到了水到渠成的关口,中要再进一步,立刻便是造化主。

原来,天地开辟之前,是一片混沌,可说是混沌便是天地的源头,是天地母,混沌本没有名字,后来老子强名之为道,强志之为大,是为大道,可说混沌便是大道,大道便是混沌,包容一切,也凌驾一切。

和混沌大道结合,也是一切修行者的终极目标,此后的许多宗教,所信奉的神纷纷自称自己便代表了混沌大道,是造物主,这便是混沌大道的人格化,将理性神和人格神的合一,使自己成为一切的源头,造就一切,也解释一切,也便是真神。

真神凌驾万物之上,不可与万物并列,因为真神是万物之造主,造物主又怎么能与自己所制造的物并列呢,只不过这也太高远了些,因此棍沌大道这个慨念却是不常用的,在混沌大道之下,又有两种,也可以称为道。

一是混沌衍生天地,而天地自有法则,这天地法则便是无上鸿蒙天道,这个意义上的道,便是法则,便是规律,是蕴涵于一切事物之中的本质,发现驾驭这个道,然而造利用自然,这便是修行。

另一却是修行尽头,造乎究级,己是进无可进,在某方面到了极限,透过这一点己经可以接触到棍沌大道,这于修行者自身而言,便是无上大道。

除了这两种之外,其他一切道,都只能做道路解释,不过是前进中的一站罢了,不是终极,至于那种自称数量上比人强百万倍的,就更可笑了,妄人而己。

像庄周所证生生不灭和天人化生,便都可称作是无上大道,现在他要突破关口,明悟星辰生灭的本质规律,也一样是无上大道,只要证得,进而推演开来明了生命的本质规律,便能成造化主,掌握生命的生灭,可以和女蜗一样的捏土造人。

只不过造物主能造天地万物,造化主却只能造有情生命,造不了天地,所以仍不是大道本身,只能算是某方面接触到了而己。

这个境界太过高远,除了盘古生于混沌,秉承混沌意志开天辟地,天生便明了一切混沌法则外,此后的东皇太一、地皇后土、人皇九头、道祖洪钧,都只能算是接触到部分的混沌大道,至于其他人,就更等而下之了。

其中人皇九头氏,便是炼天地玄黄气,成造化主,又有火神祝融、土神居方等一干兄弟支撑,这才位登人皇,成为一切神通者中的至尊。

九头氏之后,有资格称造化主的便只有大神女蜗,可惜庄周所得九头氏的记忆实在是残缺不全,而且次序紊乱,连时间关系都错乱,九头氏又何止活了几十万年,连他自己记忆都有些模糊,要一一理清,谈何容易,要不是天地玄黄不灭真身和混元河洛大阵是九头氏常用的手段,只怕庄周还得不到,庄周也只是在一些记忆片断中看到九头氏成为人皇后身边有个太古土族的小女孩经常出现,至于这是不是就是后来的女蜗,却也一样不知。

庄周又坐百日,所记星斗运转规律又多了五六颗,甚至连日月运行也隐隐看着变得有些不同,只是这关键的一点却还是没能夹破,仍是停留在先前有点头绪,却又找不到关键的状态。

“东皇太一修天道,地皇后土修地道,人皇九头修玄黄道,道祖洪钧修混元道,都成至尊,我如今要修星辰道,却偏偏这最后一步迈不过去,不能明悟星辰生灭规律,便仍然停留在表象的阶段,不明本质,我这头顶星空的梦想,却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莫非我便是没这个命不成。”

却又转过念来,“不然,所谓相由心生,命由人定,又言富贵看精神神,功名看气慨,连凡人都如此,我怎么也信起这个来,大衍之数四十九,是故能流转变化,就其本质而言,一切都没有定数,命运风水又怎能定人一生。”

庄周当下运起元神,观照虚空中的轨迹,他这本事和一般的占卜测卦不同,也不需事先设好条件,排除许多可能,可以直接看到一切变化可能,所观对象俨如水中之鱼一般,无论如何游动,都不脱岸边人的视线,偶尔能借石头水草之类的隐藏身形,也不过是一时罢了。

这一下却要比以前又清晰许多,只见无形的命运长河滚滚向前,小洪荒的亿兆众生都在其中,却唯独不见自己的踪迹,甚至连模糊的预感都没有,这才知道,原来自从证得不灭性空,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以未,虽然由于法力不足不能算是完全的大罗金仙,但一样是到了金仙第一重的至人无我之境,等到明了天人化生,己是进军金仙第二重的神人无功之境,自身的部分本质和天心结合,所行之事都是天意,不算有功,是以名为无功,己是真正跳出生死轮回之外,不在命运长河之中,一切仙佛神圣,都再算不到自己的命运,也无法预测自己的行动。

至此境界,总算不再是棋子,己经有了观人弈棋的资格。

庄周不由心中喜悦。

如仍是先前金仙第一重的境界,那保持无我之境或是涅架寂灭之境时自然没人能够窥视,但其他时候却仍是会出现在命运长河之中,若有人能观照命运长河,便能够根据大势推测出走向,行动被人掌握,仍然只能做棋子。

却也更知道了后土氏日月星斗大阵的厉害,这大阵虽然己经破碎,却还是威力惊人,不但能够隔绝人的窥视,连里面所有人的命运都是自成命运长河,不入外界的宇宙大轮回中,这洪荒奇阵能够改天换地,自成世界却是并非虚言,后土之道果然是博大精深,至今仍是远远超出庄周的认识范围,只怕便是彻悟星辰道,距离后土氏当年都仍有很大一段距离。

当下庄周暗暗想到,“不彻悟星辰道,三光没有本相依托,不过是空中楼阁,只能存在丹田之中,不能实战,九头氏的天地玄黄不灭真身虽好,但我修天地玄黄气的时间毕竟太短,要论威力,还比不上自己的浩然正气,这样的战斗力也去参加四岳大会,不过是自寻其辱罢了,又何必再去。

“神族那些野蛮人,就知道拳头大才是道理,只会打架,要讲理却是全然不通的,如今有这机缘,上有后土氏日月星斗大阵可以参照观摩,内有九头氏记忆可以翻阅查询,要是还不能悟出这星辰生灭之理,那羞也羞死了。”

当下庄周只是收摄心神,将一切计算都放下,时而上观星辰运转,时而内省人皇大道,以此借鉴,一心要夹破这关卡,只要夹破这关口,以往积蓄在体内星辰海中的能量便立刻能投入实战,和天人化生的至高要义配合,别说是四岳大会,即便是西王母的蟠挑大会,庄周也敢去搅个低翻天。

这是脱胎换骨,由茧化蝶的变化。

一旦闯过去,便和许多大佬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虽然实力仍是不如,但己可以平等对话,而不再是先前那般仍有极大差距。

然则庄周穷尽心力,不眠不休,又过百日,竟然仍是没有成功。

他观日月星斗大阵前后已呢二百余日,要是加上先前判阵的八十一日,闭关已有年许,这阵要有人主持,哪能任他如此大剌剌的观看,他还时不时的运用天人化生之理,将自身神念嵌入阵中,体会其中的运转,以客欺主,强夺大阵的控制权,要不是功力浅薄,还真可能被他夺了过去。

后土氏和九头氏何等人物,所留阵法和记忆对开拓眼界自然是大有好处,因此虽然役有彻晤星辰大道,道行却是又水涨船高,不但对日月星斗大阵领会更是深刻,便是九头氏的记忆也被他消化了很大一部分,眼光见识不可以先前同日而语。

这小洪荒灵气浓厚,他坐在幕娅勃朗峰上,这里本就是小拱荒中最高之地,庄周借了地利,用天人化生之术强改山川河岳地脉走势,吞吐天地元气,修炼天地玄黄不灭真身,虽然进度没猎杀荒兽那么快,但也千百倍的快于平时,一年下来足足长了五六百年功力,玄黄术己经初见火候。

没能悟出星辰生灭之理,庄周着实心中不甘,有心坐死关,不悟彻星辰道绝不出关,终究是闭关日久,牵挂外面的事务,又自觉实力大有长进,到了四岳大会估计还能应付,这才出了关,又观察一番洪荒,见尼莫轲萨维但等人都在奔波忙碌传道,情势一片大好,当下放心,只传音叮嘱几句,自起身离了小洪荒,赶回碧落星。

他这次却是出去了三年有余,不但叶知秋想的急了,便是戚休也担心他不知溜到哪去了,日日蹲在叶府守候,一见他顿时大喜,急急的便要拉了他赴会,庄周自然不愿,戚休的想法他自然是洞若观火,找他还不是想他在四岳大会更卖力一些,不过他现在眼界已不是之前可比,自然不会急躁,只是微笑,托词在外奔波风尘仆仆,尚需梳洗休整一番,将戚休安抚了下来,又顺带的考校了几句戚天城的修行,便将父子两人送走了。

这些年碧落星上也不太平,天灾人祸平平,叶府反倒是又买了许多地,又有诸多势力明里暗里的给面子,越发兴盛了。

叶知秋早已从叶府搬了出来,自住一个府邸,当下急急让十多个侍婢服侍庄周洗漱,又换了一套家居的衣服,和叶知秋坐在书房闲话。

庄周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细细考察片刻,这才满意笑道,“不错,贤妹的修为大有进步,记得走时还在通脉,现在已是成了金丹了,眼看元婴也快了,恭喜恭喜,以后就是响当当的剑仙了。”

叶知秋红了脸,低首道,“全靠大哥留的那本上清紫府仙录,果然神奇,这几年虽然事务繁忙,竟然也到了这个地步,都是赖大哥洪福。”

庄周笑道,“哪里是我的功劳,这些年我在外面,都是你自己的努力。”

上清紫府仙录记载的修行方法虽然精妙,但叶知秋不过是一介凡人,能在三年里有这么大成就,的确是自己努力的结果,便是庄周的记名弟子戚天城,虽然也得庄周传了部分上清紫府仙录,又有父亲教导,但毕竟尚是少年,不知刻苦,枉费了那么出色的天资,现在竟然还是一个结丹。

叶知秋见庄周放了手,不免有些失望,说道,“大哥这次修行还顺利吧,途中可遇到什么危险。”

庄周笑道,“哪有什么危险,我这次出去,先是机缘凑巧,悟通万物生生不灭之理,和释迦的不灭性空有所区别,算是彻底成就了金仙第一重至人无我之境,后来又机缘巧合之下,明悟天人化生至高要义,进军金仙第二重神人无功之境,从此跳出生死轮回外,不在三界五行中,又能观照命运长河,知道过去未来现在,可览上下六合虚空,已是证得无上造化大道,境界提升之快甚至出乎我自己意料之外,想那些教主准教主,从此也无法算到我的行动,虽然战力仍是增长不多,但已是自保有余。”

叶知秋闻言欣喜,“我就知道大哥肯定行的,看来这次四岳大会大哥定是要大出风头了。”

庄周一愕,随即笑道,“是戚休和你说的吧,你哪知道,这四岳大会却不是那么简单,只怕这是一次大杀劫啊,一个不小心,便是大罗金仙也要打落凡尘,一身苦修化作流水,需得小心再小心,我原先不知道内情还好,既然知道了内情,哪会随便乱出风头。”

“大杀劫?”叶知秋脸上变色,惊问道,“会不会有危险。”

庄周淡淡笑道,“不知道的就危险,知道的,便能趋吉避凶,危险便淡了。”

叶知秋这才稍稍放心,“大哥适才所说大杀劫是怎么回事,我只听说炼神还虚阶段有四九重劫,四小劫为地水火风四大本源劫,九大劫为九重雷劫,只要渡劫成功便能成太乙天仙,渡不过去便只能兵解修散仙,此外又有四种劫,分为魔劫、兵劫、心劫和人劫,其中魔劫是域外天魔勾引诱惑,只要本心坚定便能渡过,兵劫是人要杀你,你要不反抗便只能被杀,这种劫只要实力够强也一样能渡过,心劫和人劫最难,要渡心劫,便需降伏一切妄心,直指本心,人劫却是人在社会,有种种现实关系牵绊,例如父子兄弟,夫妻朋友,如此种种,便是人劫,也需一一解开或斩断,这四劫之中,又以心劫最重要,人劫不过是心劫的外化,魔劫也需通过心劫才起作用,故而修行第一要义,是直指本心,明心见性,大哥我说的对不对。”

庄周瞠目良久,这才鼓掌,“甚好甚好,你有如此觉悟,我总算放心,这些以前虽也和你说过,但总担心你不理解,如今总算是放心,我只对你说,修行其实不过养气降心,若能多在本源处用功,胜过纠缠枝叶百倍。”

说着他又将在慕娅勃朗峰上证道之时所言二揭又说一遍,嘱叶知秋记住,“这是天人化生至高要义,等你踏入金仙之境的时候自然便会明白,现在却是用之不上,只管记下,我这法只是秘传,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却是不需再传了。”

叶知秋吟了几遍,一时不解其意,当下只是依言记下,不必再提。

又问庄周大杀劫事,庄周沉吟良久,这才说道,“这事牵连甚广,我本待不说,不过你却与别个不同,我今日便说与你听。话说神仙虽然逍遥自在,但神仙其实都是人做,人有的神仙其实也都有,这便是神人之间的同源同构,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发展了极限,就必须用武力来解决,与神仙而言,这便是兵劫,人群之间的矛盾发展到了极限,就只能用战争来解决,与神仙而言,便是大杀劫,大杀劫遍及一切仙佛神圣,没有任何存在可以超脱物外,便是强如太古三皇,贵为天地至尊,也一样有陨落之虞。”

叶知秋不由骇然变色,紧紧抓住庄周双手,庄周浑然不觉,沉吟良久,又说道,“话说五千年前,人皇一脉内部分裂,蚩尤和炎帝两大部落同盟为了争夺天帝尊位展开了血腥争夺,炎帝战败,被日益兴盛的黄帝部落趁机收服,炎黄联盟和蚩尤在逐鹿展开了决战,蚩尤为人残暴,不得人心,便是同为人皇一脉的女娲伏羲都不支持他,还有道门三清、瑶池金母,这些人都支持轩辕黄帝,在满天仙神的支持下,轩辕黄帝终于大败蚩尤,这便是道门兴起以来的第一次大杀劫,大杀劫的结果,是太古土族被瓦解,统治洪荒数百万年的神族霸权结束,道祖洪钧所立玄门兴起,天庭正式出现,统治三界。”

庄周叙说并无加入多少感情色彩,但叶知秋天生能见微知著,明晰果决,这点也最为庄周所喜,闻言已知当时的惊心动魄,全心沉浸其中,脸上不觉通红。[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此后便有神仙一千五百年一次的大杀劫,三千五百年前,五凤鸣于岐山,主西岐已出圣主,殷纣失德,题淫诗得罪女娲,西周代商是大势所趋,借此机会,阐截两教一保西岐,一保朝歌,彼此争斗,这便是封神之战,也是道门兴起以来第二次神仙大杀劫。结果,阐教衰落,截教解体,可说是两败俱伤,唯有西方教和天庭得了极大的好处,开始兴起,三界格局就此改变,从此天在人上,人间帝皇尚需自称天子,再无当年轩辕黄帝役使天神的风光。”

叶知秋倒吸凉气许久,这才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这便是大杀劫。”

庄周点了点头,“不错,这便是大杀劫,两千年前,又有一次大杀劫,缘起玄门和西方教之间的冲突,当时玄门势衰,洪钧一教传三友,玄门共有人道、阐教、截教三个分支,人道弟子寥寥,阐教在封神之中损失惨重,截教已经事实上解体,西方教却是开始急速扩张,于是彼此明争暗斗,老子携多宝道人化胡为佛,准提道人也点化天生石猴孙悟空,要掀翻玄门所立天庭。”

“当时除了玄门和西方教的冲突外,还牵扯到其他势力,当时始皇帝嬴政刚统一九州,得到太古五大部族残留的势力和一些金仙的支持,和太古木族在昆仑、蓬莱、瀛洲展开大战,玉帝王母的太古金族又要自保,将三千弱水大阵化为银河,又和佛教媾和,共抗道门三清的压力,各大势力互相倾轧,其中情景当真是复杂不堪,终于被有心人抓住机会,将孙悟空镇压在五行山下,将大杀劫推迟了五百年,直到一千五百年前,第三次神仙大杀劫正式爆发,但波及范围已经小了许多,烈度也减轻了许多,各方最终没有直接正面决战,最后也不过是孙悟空在西行取经路上,不过是打杀了一些无主小妖,这第三次大杀劫便草草结束。这一次大杀劫也最终奠定了现在的三界大格局,玄门蜕变为道门,阐截两教都是名存实亡,西方教内部又分出佛教,分为西方极乐世界和中央婆娑世界两块,天庭威信大降,太古金族和木族此后更趋保守,主要矛盾演变为佛道之间的矛盾,这格局一直绵延至今。”

叶知秋心中默算,顿时悚然动容,神仙一千五百年大杀劫,如大哥所说上一次是在一千五百年前,那如今不是刚好一千五百年,第四次神仙大杀劫,不好,四岳大会……

她急抬头,只见庄周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道,“上一次大杀劫便被人推迟了五百年,最终爆发出来破坏力却是小了许多,但多年的积怨却并没有了结,到了如今,反而变得更加深了,是故这大杀劫,虽然可以推迟,却是无法避免,最终仍是要爆发的,这一点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即使是道祖洪钧也不行,以我们如今的力量,只能相机而动,尽量自保,避免和任何一个大集团直接冲突,否则,立刻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第十四卷 四岳大会 第二章 瞒天过海,庄周施展大神通

话说庄周明悟天人化生至高要义,进军大罗金仙第二重的神人无功之境,已是跳出命运长河之外,不再是棋子,而是有了看人弈棋的资格,这才将整个局势看的清清楚楚,原来神仙一千五百年一次的大杀劫又到。

太古金族的四岳大会其实不过是大杀劫的一个引子罢了,西王母毕竟不如伏羲轩辕等人明白时势,不知早早退隐自保,在天庭占据了高位,却没相应的实力支撑,不啻于自己坐在了火山口上。

两千年前孙悟空大闹天庭,玉帝王母的威信便已大降,好不容易借释迦摩尼佛之手将孙悟空镇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将大杀劫推迟了五百年,又找了一批妖怪做替代品,终于脱身,如今却是再也镇压不下去了,分明是有人要趁着这次四岳大会的机会,挑拨金族内乱,将太古金族的实力消耗一空,手段其实和当年挑起太古土族内乱可说如出一辙。

这时候要是不明白形势,被新晋金神阳蚀或是瑶池金母任何一方拉去助拳,只怕马上就是第一批消耗品,在接下来的神战之中形神俱灭灰飞烟灭也是平常事。

更可怕的是,即便这神战本身,也只不过是大杀劫的一个序幕。

所谓大杀劫,便是要遍及宇内一切势力,将大家都卷下水,结局足以改变三界格局,这才称的上大杀劫,光是太古金族内乱又怎么能算是大杀劫。

“这大杀劫说穿了其实就是神仙内部分裂成两个集团,两个阵营,彼此攻伐,就好比两军对垒,各有主将元帅,是为主角,第一次大杀劫时,主角分别为代表仙道阵营的轩辕氏以及代表神族的蚩尤氏,争斗也最是惨烈,失败者立刻便是形神俱灭,连蚩尤氏本人也被车裂,魂魄散于虚空世界,此后轩辕氏便成天帝,为轩辕黄帝。”

“第二次大杀劫时,玉虚昆仑受洪钧之命代理封神,两名主角姜子牙和申公豹都是阐教门人,这其实便是作弊,结果实力强了百倍的截教在阐截之争中大败亏输,可说是一点都不冤,幸好这次是玄门内部之争,没第一次大杀劫那么惨烈,被杀的截教弟子都能上封神榜成神,虽然从此被天庭拘束,总算没彻底输光,还有翻本再来的机会。”

“第三次大杀劫时,释迦摩尼和孙悟空为主角,那释迦摩尼原是通天教主大弟子多宝道人,曾代通天教主主持诛仙剑阵,当日和广成子比斗,被翻天印打中后心,竟然只是扑了一跌,修为可说是玄门二代第一人,被老子携了化胡为佛,创立中央婆娑世界,和西方极乐世界分庭抗礼,手下四大菩萨观音、文殊、普贤、地藏,皆是由原来的阐教十二金仙中的四人转化而来,可说这中央婆娑世界虽然披了西方教的皮,其实却是玄门的底子。”

“另一主角孙悟空是天地灵种,混世四猴之一,被准提道人点化,看似道门,其实却是西方教的人,这其中内情也当真是复杂,不过毕竟是猴性难脱,顽劣胡闹,还是被释迦摩尼抓住机会镇压在五行山下,这一镇便是五百年,生生的坏了准提道人的大事,最后竟然还皈依了释迦摩尼,成了什么斗战胜佛,当真是失败,在这一劫当中,西方教可说是大输特输,不但自己一方的主将被人收服,连内部都分裂,成了中央婆娑世界和西方极乐世界两块,信仰也被分裂,洪钧虽然不管事,毕竟是现任的天地至尊,道门又有三圣,却比西方教多出一人,强势也是必然的,如此说来,其实佛道一家,佛本是道,都是洪钧玄门一脉,如今佛道相争,和当年阐截相争却也类似,不过是一家人内部之争,其间尚有缓和余地。”

“如今又是第四次神仙大杀劫,佛道相争,西方教、金族敲边鼓,还有木族、土族、截教随时准备下场或是卷土重来,情势也当真是复杂,却不知这一次又是谁做主角,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当真是惨不忍睹,便是做个逍遥神仙也难啊,不好,”庄周倏地站起,想到一个可能,轻喝一声,“阿拉贡,出来。”

说着便张嘴吐出一个人来,这人和庄周一模一样,赫然是庄周的第二元神阿拉贡,这阿拉贡是庄周用首山赤铜为骨,九天息壤为肉,玄玉琼浆为血,灌注浩然正气炼制而成,是昆仑星上沓蓝人所膜拜的天神,身上连接着上千万的信仰之力,这些年下来进步之速,简直快的难以想像,此刻力量已是在庄周本体之上。

庄周忍不住大笑,叶知秋正在惊奇,连忙询问。

庄周笑了好一阵,这才道,“贤妹,你有所不知,这是我的第二元神,被我用来修炼信仰成神之法,力量进步神速,反而是我本体,力量虽强,但由于我顾忌尚未成星辰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法门我虽然知道,却是不好立刻便做,否则以后有诸多阻碍,因此到有很大一部分力量用之不上,如今这第二元神的实际战力,却是已经超越了我这本体了。我原本还在想我如今已是跳出命运长河外,要是被人观照,反而惹祸,又担心四岳大会凶险,不好轻易冒险,如今有了这第二元神,却是一发解决了我两个问题。”

说着便盘腿坐下,“贤妹且为我护法,看我弄个手段,骗过那一班大佬。”

阿拉贡默无表情的望着庄周坐下,直到这时才飞身而起,头下脚上的正好落到庄周头顶三尺处,浮在空中,两人连成一线,便将庄周头顶白气蒸腾,有三道光慢慢从百会穴长出,这光摇曳不定,如同风中烛火,随时可能熄灭,却是庄周从三光心相中分出来的一缕意识,这光从百会穴中转入阿拉贡头顶,很快和庄周原来留下的一丝元神结合,得庞大无边的信仰之力支撑,这元神却是丝毫不逊色于本体,只是不够纯粹罢了,当下庄周更是心喜,这第二元神实力如此惊人,这四岳大会却是更有把握了一些。

他这才双手结印,轻喝一声,“天人化生,借体成形,漫天过海,太始转生法,给我断。”

那连着庄周和阿拉贡的白光立刻断裂,一股缩回庄周头顶百会,先前进入阿拉贡体内的白光却是没有收回,庄周顿时变得面如白纸,噗的一口纯黄的鲜血喷出,染了一地。

叶知秋大惊,正要上前查看,阿拉贡已是翻身而下,笑道,“贤妹勿用惊慌,我调息片刻便好了。”

那阿拉贡本就是息壤所炼,有化万物的能力,形体更是和庄周一模一样,叶知秋之前也全靠两人表情区分,然而此刻两人却是连表情眼神都一般无二,顿时又吃一惊,指着阿拉贡说不出话来,又转头去看庄周,却见庄周已经醒了过来,连忙问道,“大哥,却是谁是你啊,我是说这两个到底谁才是你。”

庄周微微一笑,“自然是我是我,这还用问么。”

阿拉贡也笑,“我自然是庄周,庄周却不是我。”

叶知秋这才有所悟,感情这便是庄周的分身,带了他的部分本质。

白马是马,马却不是白马。

阿拉贡是庄周,庄周却不是阿拉贡。

这时候阿拉贡和庄周虽然是同一个思考模式,但两者之间的联系已经被庄周彻底斩断,这一部分本质已经永久的转移到了阿拉贡体内,可说阿拉贡其实已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由于阿拉贡继承了庄周的部分本质,尤其是思考模式,举止思维都和他本人无异。

可说阿拉贡其实便是庄周的分身。

当下庄周默运元神,观照命运长河,已是见到代表自己的那道光流重新出现,当下点头,合掌对阿拉贡说道,“道友有礼,我们这瞒天过海之术却是成了。”

阿拉贡也一样双手合掌,道,“道兄有礼,我如今法力不纯,不能观照虚空中命运长河,此次四岳大会之行,却需道友多多出力了。”

庄周含笑道,“份所当然,何需再说。”

叶知秋有些不明所以,再问庄周,他却只是笑而不语,还是阿拉贡从旁解释,“贤妹你有所不知,道兄他虽然未成道门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至高境界,法力仍是不足,但道行却是比之那些修行经年的金仙也不逊色,适才正是道兄施展瞒天过海大神通,骗过了鸿蒙天道运转,将我又送入命运长河之中,当今世界高人虽多,但要窥破此法,只怕还没人能够。”

庄周这太始转生法虽然只是分化本质,但能将生命印记渡入分身之中,瞒过鸿蒙天道的监察,其境界比之太初元始变却又高了一个层次,已经不逊色于老子的一气化三清无上神通,天下间再无人能看破其中变化,庄周便能以之应灾当劫,保得本体无虞。

这等法术,连鸿蒙天道都能瞒过,何况是人,如此境界,才可说是真正的大神通。

要是能更进一步,明悟无始生灭之理,连生命本质都能变化,那便是庄子鲲鹏变化的境界,星辰生灭之理也能瞬间悟通,达到通透明澈,万物无始无来,无生无灭之境,也一样能成造化主,为人皇。

是故道本相通,又为一法通万法通。

庄周施展太始转生法,是瞒天过海的无上神通,将部分本质强行渡入阿拉贡体内,着实是伤了元气,这本质受损,可不是表面这么轻松,当下又对叶知秋嘱咐几句,又将洛书衣袍给了阿拉贡,便自去闭关,此后阿拉贡便是庄周了。

庄周分身见本体已去,便拉了叶知秋的手,道,“道兄闭关去了,我们也走吧,这次倒是要如贤妹所说,在四岳大会好好出出风头。”

叶知秋只觉触手温润,和先前一般,不免有些心中怪异,过了一会才道,“据戚休所说,阳蚀已经快成金神,九天玄女和郦姬两人如何是他对手,只怕到时西王母也要亲自出手,你却要多加小心。”

庄周大笑起来,“贤妹过虑了,我可不是道兄,我这身体,以首山赤铜为骨,又以九天息壤和玄玉琼浆为血肉,可说是真正的不坏神体,便是道兄的天地玄黄不灭真身如今也是有所不及,道兄的一身本事,除了不能观照命运长河外,其他我却是都会的,你照看好北斗星坛,真要有了意外,我便用北辰星光遁脱身,却有何难。”

他是由第二元神转化而来,虽然法力不纯,但力量还在本体之上,可说是真正威能如狱如海,有真神之相,当然是自信满满。

叶知秋不好再说,两人一路出了书房,又转过回廊,进了后院,各去休息不提。

当夜庄周打坐调息,原来阿拉贡虽是庄周的第二元神,但其实有自己的思维,境界却是不能和庄周本体相比,现在得了庄周的部分本质,再入命运长河,他自己便是庄周,也一样是明悟天人化生至高要义,只是法力不纯,有些施展不出来。

这时打坐调息,炼化积蓄体内的力量,毕竟不是本体,还要考虑境界问题,却是容易,当下庄周默运元神,先将浩然正气转化为天地玄黄气,又将天地玄黄气转化为浩然正气,如此反复三次,已是和本体一般,能随时将九头氏和自身的神通都施展出来。

又重新锻炼元神,却没分化三光心相,而是聚做一点,化为紫薇帝星,然后把千万信徒的信仰念力重新排列聚合,在心相下化作红莲业火,煅烧本心。

他这时就境界而言已是实实跳出三界六道外,不入轮回五行中,西方教的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法虽然不知,却也能触类旁通,将这佛门业火煅金身的初步法门悟出,如此提炼出来的精神念力自然要远比一般的信仰造神之法更加精纯。

又运元神驾驭体内浩然正气,按照天地玄黄不灭真身的法门再炼身体,将身体骨骼血肉一一炼过,他这时境界比之初制阿拉贡时高了何止万倍,直把这身体本身都炼成一件强悍之极的法器,这才罢手。

这一番功夫下来,这分身的感觉已是和本体差不多,一身力量得心应手,虽然还是有些不纯,不能直接观照虚空中命运长河,但短时间施展金仙第一重的至人无我之境瞒过他人窥视已是不成问题,一身神通,玄黄护体术、北辰星光遁、六出雪花术、太初元始变,庄周一一试演一番,都能用出,自觉并无阻碍,威力更是远在本体之上。

“如今才是真神,除了天人化生至高要义仍是用不出来,不能直接观照命运长河,其他都是无碍了,更有许多妙处,便是道兄也是不及,这红莲业火、紫薇帝心、破军刀芒,都需仔细体悟,倒时不愁不能在四岳大会大放异彩。”

原来虽然不是本体,本心却是相承,庄周这分身也是和他一般,做事并不因循,除了观看命运长河,悟出红莲业火,用来锻炼本心,却是连先前观后土氏日月星斗大阵的体悟也用了上去,将紫薇帝星、破军星这两颗星辰的运转轨迹化入自身修行体系中,本心虽然没有化作三光,却有了紫薇帝星高高在上、凌驾一切的部分奥妙,又创破军刀芒,淋漓无匹,能灭人元神,杀之不入轮回,是极凶煞极狠毒的法术,死在玄光之下,还能元神逃生,死在破军刀芒之下,却是立刻形神俱灭。

毕竟糅合了部分阿拉贡的特质,身为至高天神,当真是顺之则生,逆之则亡,霸道之处,比起本体来还要强上十倍,无情之处,比起本体来同样要强上十倍。

这便是紫薇帝心。

一样的境界,本体不过是创了六出雪花术和太初元始变、太始转生法,都是防御和变化之术,庄周这分身所创,除了紫薇帝心还有点王者之像,其余红莲业火和破军刀芒,却都是能令人形神俱灭的歹毒法术,金仙以下的遇到这等法术,要没有上好法宝护体,片刻间便要被炼成劫灰。

当下看看天光大亮,自思短时间内无有改进之处,便推门而出,不一时见到叶知秋,庄周只是点了点头,却并不招呼。

叶知秋连忙欢喜扶他,心中暗道,“怎么回事,我这位大哥,气质可真是多变,不过一夜功夫,怎么便看着多了股王者之气,只是又嫌有些肃杀,却是过了。”

她却是不知,修行者受所修功法影响甚重,看着气质各异,其实都是本身真元影响,唯有到了直指本心,明心见性的地步,天人合一,返璞归真,才能彻底不被这些外力影响,像庄周的本体,明悟天人化生至高要义,已是到了金仙第二重的境界,更是随时而化,应景而为,无有拘束牵绊,神族修行的强悍和道门修行的飘逸统统都是看不到了,不过一平凡人而已。

这分身虽然也能短时间保持金仙第一重至人无我之境,但毕竟不纯,相由心生,紫薇帝心、红莲业火、破军刀芒的气息竟然隐隐透了出来。

这都是凶煞歹毒之极的法术,便是真正金仙都要小心防备,何况叶知秋连元婴都没成。

当下叶知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摄于庄周气息不敢发问。

庄周也不理,看了看天色,又望了望四周,他是不坏神体,又披了洛书衣袍,却是连常人的一切生活所需都没有,当下只是淡淡的说道,“贤妹,传戚休他们见我。”

叶知秋慌忙答应了,急急让侍婢跑去通知,这时两人之间地位早已不同,庄周是大罗金仙,戚休虽然也是准大罗神仙级别的高手,但最后一关没跨过去,这等高手在神族可说是车载斗量,本质上仍是炮灰的货色,如何能和庄周相比,闻讯当下急急赶来。

到了大厅,两人相见,戚休急忙行礼,庄周淡淡回礼,然后两人分宾主坐下。

待上了茶,除叶知秋坐在下手相陪,其他人都退出。

三人都没说话。

一股淡淡的威严感蔓延开来,戚休立刻便察觉到,“怎么回事,昨日还是一团和气,怎么一天不见反而生疏了许多。”

他不敢猜测金仙境界,只当是庄周要和他谈正事了,反而心喜。

庄周默然半响,才道,“戚兄,这次四岳大会贵方可有什么打算么,要是能提早告知,庄某也好从旁相助。”

此时距离庄周答应戚休等人到四岳大会助拳,已是过去三年有余,两人是第二次正式谈起此事。

戚休暗想,“距离上次商谈,已是过了三年有余,阳蚀大哥功力大进,离成金神不过是半步罢了,我方势力也是大涨,情势已是和三年前有了很大变化,他要知道情况倒也不过分,何况知道了情况也好彼此配合。”

当下开口道,“四岳大会是太古金族最高会议,本是三百年一会,这次提前召开,缘起帝煭宣布退位,需要另立新帝,为我太古金族之主,休三年前和上仙一聚,蒙上仙盛情,答应到时到场相助,休不胜感激,阳蚀大哥得知上仙慷慨义举,又听休说起上仙风采,亦是心慕不已,多次和休说,要见了上仙,一定要和上仙喝上几杯。”

庄周心中一动,“这戚休倒是长进了许多。”却瞥到叶知秋平静的样子,顿时明白,戚休之前表现差,那是没经验的缘故,在人间厮混了三年,又是和叶知秋这等聪明人混在一起,便是想不聪明也难。

“自三年前帝煭提出退位,由于太过仓促,牵涉事情太广,才定到下月于招拒星举行,到如今,我太古金族本部一万六千二百余部落,还有附属其他部族七千四百余部落,共计两万三千六百九十三,已是都接到通知,并派出代表,如今抵达招拒星的正式代表已有两万余人,其中已有一万三千余人表示,要是阳蚀大哥能成金神,便全力支持阳蚀大哥出任新任太古金族之主。”

庄周和叶知秋同时色变。

第十四卷 四岳大会 第三章 紫薇帝星,镇压周天星和斗

“怎地这么多。”庄周和叶知秋同时心惊,被太古金族庞大到恐怖的实力给吓住了。

庄周强笑一声,见戚休脸上却并无炫耀之色,这才相信,“戚休自己说过是貘干族的族长,是依附太古金族的一个小族,只是还不知道是不是九族之一,不过想来下面的附属的部落也不在少数,当日戚休为了对付我,便出动了四个准大罗神仙级别的打手,如此推而广之,整个太古金族达到这个层次的少说也有上万人,可怕,实在是可怕。”

“我倒是忘了,貌似我那黄帝师兄还在古卷里提过他手下有万诸侯,七千为神,三千为人,这么说来,就是有七千个神族部落了,加上蚩尤的九黎部落联盟,炎帝的炎帝部落联盟,这两个还更大一些,那不是三万个,却是比这太古金族更加强势,只是后来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商朝末年,只剩下八百诸侯,和洪荒时代却是没法比了,这金族实力没有受损,有两万多个部落却也不多。”

当下笑道,“想不到太古金族竟然如此强势,小弟以前竟是不知,猛然听到,几乎吓煞,阳蚀大哥既然已经得了这么多人相助,小弟去不去却也无所谓了。”

戚休也笑,“上仙有所不知,当年后土尊皇定三光为日月星辰,又将五族划分为八万四千个部落,以镇周天星宿,八万四千群星恶煞,每族都是一万六千八百,此是我神族惯例,只是此后历次劫乱,这部落却是越来越少,后来金母位登天阙,力图中兴,这才有了如今兴盛之象,不过其中到有不少部落只有三五人的,更有不少部落却是连名字都遗失了,也不好补救。”

说着嘘嘘良久,庄周陪着叹气,两人饮了茶,又谈一回洪荒旧事,戚休才开口道,“如今阳蚀大哥虽然离成金神不过半步,不过毕竟尚未彻底成就,何况西王母执掌天庭,在族中老人中素有威信,郦姬是她钦定,别人却是不好说话,九天玄女兵法超卓,也是不好对付,那些人也多是左右逢源,真正铁了心支持阳蚀大哥的不过是一二千人罢了,全仗各位高贤相助,才能和郦姬那女人相抗。”

庄周顿时感到一阵发晕,“原来如此,来了两万人,其中一万是墙头草,左右逢源靠不住的,剩下一万,阳蚀不过是得了一二千,到有八九千人是铁了心跟西王母和九天玄女混的,也是,未来的金神当然没有现任的王母来的有前途,神族的人虽然比较淳朴,可毕竟不是傻子,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看不出来。”

旁边叶知秋也是这样思量,“这戚休却是狡猾了许多,看他这些年迎来送往,想来总有些收获,也不知得了哪一方势力的支持,阳蚀现在的实力却是太弱了些,就这便要和西王母对抗,不过是自寻死路,想来必是另有倚仗,这底牌到底是什么呢。”

两人再问,戚休却是打死都不说了,说是现在说出来有泄露之嫌,只让两人放心,己方已是胜算十足,到时到会自知,现在却是不好说。

庄周和叶知秋无奈,又见戚休力邀,当下应道,“还有些琐事没有处理,再过三日便和兄一起赶赴大会,却不延迟,请兄放心。”

戚休满意的去了。

叶知秋和庄周两人相视无言,还是叶知秋先开口,“大哥,情况却是不对,那阳蚀也不知有什么凭仗,就想当太古金族之主,这却如何是好。”

庄周气的哼哼几声,“左右不过是哪几位大佬答应相助或是拖住西王母罢了,都是没影子的事情,连人家一心想挑起神族内斗都看不明白,被人当作棋子耍,阳蚀这个金神也真是窝囊,我现在担心的是这厮被人挑拨得不知天高地厚,不止想当太古金族之主,说不定还想直接挑战西王母,掀翻现在的天庭,连玉帝一块杀了,到时候也做天帝,三界之主,那才是大麻烦。”

叶知秋应道,“大哥说的是,只好小心应付,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庄周无奈,暗想,“我怎么就上了这么条贼船,真是上去容易下来难,碰到这样的同盟者,只怕这次大事不妙,不过我却答应了道兄,便是龙潭虎穴,这次也要去闯一闯了。”

当下道,“贤妹,我既应了那阳蚀之邀,这次四岳大会却是不能不去,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尽力增强自己的实力罢了,幸好还有拖了那戚休三日时间,我却也要闭关,戚休那厮要是再来叨唠,只管告诉他实情,就说我三日后必然出关,然后和他同去。”

叶知秋暗想,“怎么这位也要闭关。”

却也只好应了,自去安排不提。

却说庄周默坐静室,叹息良久,这才定下心神,“我虽然不能如道兄观照命运长河,但据那戚休所说,金族实力之强,实在是远超我原来想象,原来还想和道兄一般,悟彻星辰大道之后才证金仙正果,如今却是顾不得了,这就是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要知庄周不比阐截佛道等仙佛,有人传授,这三花的奥秘自然是一触即明,总之不离金灯莲花、璎珞明珠,这是玉虚嫡传,有渡劫护身的无上妙用,庄周却是自修自悟,要是一处不明,所炼三花便不能尽善尽美。

当下庄周默坐,调匀气血,镇定心神,然后将浩然正气转化为天地玄黄气,又将天地玄黄气转化为浩然正气,如此反复足足有八十一次,这气在庄周体内流动,宛若盘蛇一般,却是越走越奇,到了后来,庞大的气流凝聚成一团,已经和紫薇帝星的运转轨迹完全重合,当下庄周双手结印,心相中的紫薇帝星和已成紫薇帝星的本相刹那契合无间,成龙腾之势,从丹田一路狂冲而上。

连散落在四肢百脉,周身毛遂骨骼中的元气也被瞬息间全部动员起来,跟在紫薇帝星后面直冲而上,一路带起长长的焰尾,这一冲,便凝聚了庄周周身所有的精气神,全身已经形同一个空壳,没有一丝力量留下。

轰的一声,这股庞大的力量一路过重楼,越紫府,然后重重的撞在一个无法言说的玄奥之处,这一点,便是人体小太极和外界大宇宙连接的一点,先天精魂所来之处,是生命的本源,打通此处,便能彻底沟通人体和外界宇宙之间的联系,达到真正天人合一,无分彼此的地步。

这人体中最神秘的一点,几乎是瞬间便被打通,此刻庄周所有的精气神都冲破了这神秘南冥,到了一种无法言语无法言说的境界之中,如同身处一个无边无际的力量之海,宇宙庞大的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数种力量彼此冲突,有的挤压,有的拉扯,还有的排斥,就在这飘忽不定中,庄周这团精气神被天地大力撕扯的站不住脚,眼看要消散于虚空中。

“不好。”庄周正在闭关的本体倏地睁开双目,分身也随之睁开双目,双手结印,大声喝出,“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九九归一,紫薇星现。”

那团精气神随着手印收成一团,又聚成一点,再扩张开来,如此反复三次,已是一颗碗口大明晃晃白通通的大星,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四周波动的力量在这幽幽星光之下,如同被一种无形存在镇压住了一般,迅速平静下来。

这便是道门修行之极,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大罗金仙无上正果。

至此,庄周的紫薇帝心却是大功告成了,这星内蕴鸿蒙中紫薇帝星镇压一切星辰的奥秘,天生便能镇压周边一切能量,在这星光之下,除非法力高出十倍,否则连一丝一毫的天地元气都无法借用,只能凭本身法力相抗。

庄周双手合十,对虚空中行礼,“多谢道兄相助,弟适才强证朝元正果,不想自身法力不纯,却是差点反被这天地所催灭。”

本体微微颔首,“份所当然,又何必谢。”

说着闭上双目,闭关神游参悟命运长河去了。

庄周证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已得大罗金仙无上正果,法力无边无涯,神通无尽无量,已是远在本体之上,当下一跺脚,地上便长出一大朵火红色莲花,方圆丈余,这莲花不同别个,是业火所结,常人要是沾到一点,便立刻要堕入轮回之中,魂魄永受煎熬,无法超脱。

原来庄周观照命运长河,便知业力原是众生的心念,一切善恶念,便是因缘起灭,最后都化作业力储存于识海之中,常人在命运长河之中,无数世业力重重积累下来,早已是把本真牢牢覆盖,唯有将这些业力都清除了,才能见到本心佛性,便能得不灭。

因此只要有人,便有业,以业力为燃料,便是红莲业火,也一样是不灭之火,只要人还在,此火便不灭,庄周便是以昆仑星上的千万信徒信仰之力为燃料,化为红莲业火。

这火固然凶恶,却有一桩好处,能去除信仰之力中的杂质,将所附带的信徒意识统统烧灭,再行吸纳,却不会被信徒的意识改变了自身性格,这便是佛门的无上大法,业火煅金身,虚空成法相,却要比信仰造神之法更高一层,所得力量也更纯粹。

错非庄周明悟天人化生至高要义,也用不了这火。

庄周看了一看,便漫步而上,在莲台上坐下。

这火立刻便从三万六千个汗毛孔中一起烧入,直透骨骼血脉,他这身体是首山赤铜所炼,如何怕这火,又往上窜紫府,却被紫薇帝星射出一道紫光,牢牢拒在外面,如何进得去,庄周大笑一声,伸手一指,紫薇帝星再次从头顶窜出,勾动周天星相。

一道光直冲天际,这紫薇帝星是洪荒星辰之主,镇压八万四千周天星宿,是何等的强势霸道,这光一出,立刻群星雌伏,从紫微星中也是一道光射下,两道光交汇在一起,顿时千百倍的壮大,往庄周识海飞速灌下。

八万四千星辰一起相应,都放出光来,汇入庄周头顶的这道光柱。

庄周这下借紫薇帝星之力沟通群星列宿,强夺周天星力,修炼自身,气势当真是惊天动地,上动三十三天,下极十八层地狱,都被他惊动。

他本体成无上正等正觉之时,虽然一样是震动十方世界,但那不过是多宝塔之类的法宝自行感应,除非有金仙级别的人物也正好开了元神感应,否则除了自己无人得知,不比这次,周天星宿之力都被人强夺,便是天庭职司洒扫的三等小仙也被惊动,知道天地间又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强人。

“上次还是孙悟空大闹天空,这次却又不知是谁,竟然敢强夺周天星力,当真是胆大妄为之极,不过这神通法力也真是广大至极。”

这周天星力是有主之物,释放都有定数,平时也有人镇守,庄周这般肆无忌惮强夺,当即便惊醒了一人,这人坐镇斗府,是周天星宿之首,坎宫斗母正神,又号金灵圣母,地位尊贵之极,周天八万四千群星恶煞都听她驱使,如今庄周强夺周天星力,正是和她职权相撞。

“好大胆,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强夺周天星力。”

金灵圣母不假思索便抓起龙虎如意,顺着星力去向打去。

这金灵圣母是截教通天教主亲传弟子,一身法力远胜普通金仙,当年曾经代通天教主主持万仙阵,是截教中有数的高手,当日万仙阵中,观音、普贤、文殊三人围攻,尚且奈何不了她,最后还是燃灯用定海珠偷袭,这才被打死,被封为坎宫斗母正神,统领周天星宿,法力何等深厚,她这如意刚刚掷出,几乎是刹那间便带着风声呼啸着出现在庄周面前。

庄周急伸手一指,红莲业火腾的燃起,将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咦。”两人神念已是相交,都是惊叹一声,庄周只见那人戴了个金冠,冷艳威仪中又透着无比的娇媚,但这时哪有时间细细欣赏,转手便将龙虎如意拨了回去,抬手便是一道破军刀芒,阻住对方继续追击,自己却是收了紫薇帝星,炼化适才抢夺而来的星力去了。

金灵圣母眼见对方裹在一团红莲业火之中,却是连人影都看不到,正是一愣,那龙虎如意已被拨转,上面还带了一股红莲业火,犹自熊熊燃烧,不敢去接,急忙祭起四象塔,将龙虎如意打落在地,这边破军刀芒又到,金灵圣母是碧游宫中通天教主亲传弟子,统领周天星宿多年,见多识广,眼力何等高明,当下便知这刀芒汇聚了周天星辰中的凶煞之力,歹毒之极,能消人元神,急低头,头顶金冠已经被打落在地,砍成两截。

等她定心神,再去寻庄周时,却哪还有半点踪迹,不由气的脸上发白,“自封神之战以来,哪吃过这等亏,这人是谁,要是被我查了出来,扒皮抽骨,油烹火炸,魂魄贬入十八层地狱,定要报今日之辱。”

却是想起了万仙阵中被观音、文殊、普贤三人围攻,金冠被打落地上,发散遮住眼睛,以致被燃灯偷袭的旧事,如今那四人都在佛教,她奈何不了,却是对庄周恨上加恨。

有人强夺周天星力,这是何等大事,要知道练气士炼的天地元气可都是从星力化来,如今有人强夺星力,这是动摇根本的大事,金灵圣母坐镇坎宫不能擅离,当下便有玉帝使者前来询问,金灵圣母如实而答,又被训诫一番,金灵圣母不敢得罪玉帝使者,只好唯唯诺诺,小心送走了来人,不由更怒。

“当年在碧游宫中何等自在,没想到在这反而受了这等腌臜气,只为封神一朝败,从此丧失自由身。”金灵圣母越想越悲凉,竟然落下泪来。

当年封神之役,阐截两教弟子都有伤亡,魂魄都上封神榜,分为三山五岳、雷火瘟斗、周天星宿,共计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阐教弟子人少,主要封在三山五岳,地位最尊,雷火瘟斗四部之中,又以雷部和斗部最强,远胜其余各部,其中雷部之首是闻太师,统领二十四位正神,斗部之首是金灵圣母,统领周天星宿,大多是截教弟子,而闻太师又是金灵圣母的弟子,说起来金灵圣母便是封神一役中遭劫的截教弟子之首。

只是神道都被封神榜所拘,有职司在身,不好擅离,又阐教势大,截教弟子在天庭日子着实不好过,这时被人强夺周天星力,一干星神都是战战兢兢,唯恐玉帝差人降罪,也无人前来坎宫问候,金灵圣母哭泣了一会,四周俱是无人,想起当日碧游宫中气象,悲极怒生,竟然起身离了坎宫,直往三十三天外碧游宫而去。

金灵圣母刚走,玉帝差遣的使者又到,金灵圣母已经离宫而去,却哪能应旨,使者急忙回报,适才庄周强夺周天星力,惊动天庭地狱,九幽十界,玉帝升凌霄宝殿,敲景阳钟,大会群仙,商议对策,此刻刚刚退朝,正在后宫小憩,听到使者回报,不由惊得魂飞魄散。

“那金灵圣母是截教圣人亲传弟子,坐镇坎宫,镇压周天八万四千星宿,平日也不入天庭朝贡,俨然一方诸佛,如此人物,只可安抚,怎可训诫,奈何适才群仙逼迫,似乎不处置金灵圣母乾纲便要失守一般,朕迫于无奈,只好顺从众卿家之意训诫一番,之后急派人又去,那知她却去了碧游宫面见截教圣人,这消息只要一传出去,那些星神多是截教弟子,只怕便要人心浮动,这周天星宿无人镇守,偏生又有人大胆妄为强夺周天星力,这可如何是好。”

当下急命人传太白金星,此刻刚散朝不久,不一会太白金星便至,叩拜已毕,玉帝宣起,问道,“适才众卿家都说周天星力被人强夺,是坎宫斗母正神失职,朕于是下旨训诫,不想那人不服管束,如今奔三十三天外往碧游宫面见截教圣人去了,爱卿可有良策。”

太白金星唬的面如土色,天庭中大多是截教中人,这要都随着金灵圣母生出乱子,那真是翻天的大事,急忙回到,“大天尊勿忧,那坎宫斗母正神既去见截教圣人,却是无从阻拦,然则天宫之中也有一位圣人,大天尊和不向他讨个主意。”

玉帝顿时明白,欣然道,“正当如此,速去兜率宫请太上老君。”

话说这太上老君是何人,他既然是圣人,又怎么能一传即来呢,原来洪钧一道传三友,是为太清、玉清、上清三位圣人,这三人之中,又只有太清圣人得了洪钧衣钵,有一气化三清神通,头上三光能化出太清道人、玉清道人、上清道人三个分身来,便和庄周的太始转生法一般,只是这三个分身修为却是远不及本体了,只能唬人,真要遇到同级别的人物,也就是仗着人多打人家一个手忙脚乱,看着威风罢了。

后来第三次大杀劫时,老子携多宝道人化胡为佛,其后一个分身太清道人便开始常驻天庭,为太上老君,却不是老子本体。

此后太清圣人事实上便有两人。

一为老子,在三十三天外,玄都天、八景宫,为太清圣人。

一为太上老君,在三十三天中,离恨天、兜率宫,是太清圣人分身,法力神通不及老子,见识却是一般,因此也可称圣人。

玉帝所请便是此人。

话说太上老君在兜率宫中,闻得童子来报,天使催请,他是何等神通,当下便知端地,玉帝是三界之主,太上老君虽是圣人分身,名义上却也是玉帝的臣子,不能不去。

当下起身,出兜率宫,一路跟着天使到了天宫,玉帝急忙迎接,又免礼赐座,这才开口问道,“适才有下界仙人强夺周天星力,众仙卿都说是坎宫斗母正神失职,朕于是下旨训诫,不想她却径去三十三天外面见上清圣人去了,这事应该如何处理,还望老君垂教。”

太上老君默然良久,见玉帝失态,这才道,“坎宫斗母正神本就是截教弟子,去见通天师弟却也没什么不妥,再则上次封神是应陛下所请,老师紫霄符命,又系三教共商,三圣都在封神榜上签押,却是不能反悔,通天师弟当日未曾反悔,现在自然更是不会,这些自然会处理妥当,陛下毋庸忧心。”

听了太上老君如此说,玉帝这才放心,又闲话几句,起身恭送老君回了兜率宫不提。

第十四卷 四岳大会 第四章 紫雷锤击,无上圣人亲出手,本体出关,能在火星种金莲

话说金灵圣母一路飞一路哭,终于到了三十三天外,无边混沌之中。

混沌之中凶险异常,没有金仙以上法力,进去便是一个死,其中更有无数能量乱流,要是不知道路径,连金仙都可能迷失方向。

金灵圣母是通天教主亲传弟子,法力又高深,此次不传自来,一路虽是遇到几次危机,总算是有惊无险,到了一片所在,当真是风光与众不同,有赋为证:

烟霞凝瑞霭,日月吐祥光;老柏青青,与山风似秋水长天一色;野卉绯绯,回朝霞如碧桃丹杏齐芳。彩色盘旋。尽是道德光华飞紫雾;香烟缥缈,皆从先天无极吐清芬。仙桃仙果,颗颗恍若金丹;绿杨绿柳,条条浑如玉线。时闻黄鹤鸣臬,每见青鸾翔舞;红尘绝迹,无非是仙子仙童来往。玉户常关,不许凡夫凡客闲窥;正是:无上至尊行乐地,其中妙境少人知。

正是截教圣人所居,金鳌岛,碧游宫。

金灵圣母含怒而来,本是想向师尊诉说委屈,到了这金鳌岛外,反而逡巡不敢再进,一个人在岛外绕来绕去,那边通天教主早知,吩咐身旁童子道,“那边有你师伯前来,去开了宫门,着她进来。”

童子应道,“是,老爷。”

金灵圣母正在徘徊,忽见宫门打开,有童子来让她进去,不由大喜,转眼又见宫中人丁寂寥,除了来往洒扫执事的童子仙女,竟然连一个有道的练气士都不见,更遑论当年碧游宫那般万仙来朝的盛况了,却又由喜转悲,想起心中惨事,只觉更惨十倍。

进去见了通天教主,只见教主孤零零一人坐了九龙沉香辇,旁边连一个服侍的人也无,不由心中更悲,只说了一声“师尊万寿”,便接不下去,竟然俯倒在地,哀哀痛哭。

通天教主无奈,只道,“且先起来。”

金灵圣母这才起身,“三千余年来弟子坐镇坎宫,不能在师尊身前服侍,弟子万死。”

通天教主听了差点落下泪来,圣人圣人,虽然明澈天道运转,终究是还带了个人字,当下只道,“这如何怪得你。”

原来通天教主只因于诛仙剑阵、万仙阵两阵之中失了颜面,这些年在碧游宫闭关不见外客,便是连本教弟子,也因面上难堪,一样是通通不见,想起当时旧事,每每追悔无及。

这封神榜是两教三商,在碧游宫中签订,通天教主也有份参与,并非全无准备,当日还闭了宫门,不许弟子相助商朝,只是事到临头却是由不得他了,教主本是恼弟子不听自己谕令,擅自相助商朝,但弟子接二连三的命丧阐教中人之手,如何不恼,终于自己也出手,可惜已无法挽回,到了如今,却每每觉得是自己出手太迟的缘故,这才葬送了一干弟子性命,对这干弟子每有愧疚之意,此刻虽然没明确自责,但已隐隐有几分揽起责任的意思。

“当日老师令我师兄弟三人共签封神榜,我教人多,便是多出一些也是应该,只是不想老子元始两人欺人太甚,竟然不念骨肉之情,一意灭绝我教,又有西方教接引、准提两人趁火打劫,着实可恼,我一人如何敌得过,只是一干弟子,总是我顾念师兄弟情意的缘故,否则便是指点几句,也不至如此。”

金灵圣母听了这话,真是只觉从头顶暖到脚底,连今日受辱之事也忘了,只道惶恐,通天教主让她起身坐在一旁,这才开口道,“你今日来有何事。”

“师尊,弟子有罪,只因今日有人强夺周天星力,弟子无能,没能拿下那人,反被人砍落金冠,又被天庭斥责,想那玉帝不过是一无能之人,侥幸做了天庭之主,竟把我辈真仙当下役驱使,又想起一干师弟师妹除了多宝道人做了一方之祖,其他都被封神榜所拘,连一个前来问候的人都没有,心中苦楚难言,只能来向师尊分说。”

通天教主也觉心中酸苦,他本就是有教无类,弟子万人,多有妖类,要说一颗慈心实是要比老子元始两人强出许多,何况当日封神之战所丧之人,虽然大多不过是在碧游宫听过讲道,不过是记名弟子二传弟子乃至三传弟子之类,但其中不少,却是他亲传弟子,尤得他喜爱,便是所传道法赐下法宝也与别个不同。

像那闻太师所请,练气士十天君等人,布下十绝阵,足堪匹敌阐教十二金仙。

又有那赵公明,用定海珠,所向无敌,最后被陆压道人用钉头七箭书射死。

还有云霄三仙姑,有混元金斗和金蛟剪两件法宝,布下九曲黄河阵,竟然将十二金仙尽数摘去了顶上三花,消去了胸中五气,后来还是老子和元始两人亲自出手降伏。

又有那通天教主亲自主持诛仙剑阵,结果被老子捉了多宝道人,主持万仙阵,又被打杀了金灵圣母,另有虬首仙乌云仙等一干妖仙被人降伏捉走。

这些人每一个都可说是不逊于阐教十二金仙的人物,其中几人更是远在其上。

其中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四人更是通天教主身边人,是四位大弟子,更比别个不同,结果走了无当圣母,死了金灵圣母,又被蚊子吃了龟灵圣母,只剩一个多宝,也化释为佛,叛了教门,每每想起,真是切齿痛恨老子元始两人。

这些弟子要论根器深厚,怎么也不该上封神榜,只因自己一个疏忽,着了老子和元始两人算计,心中着实愧悔,教主本就是耳根子软,又性子冲动,此刻听了金灵圣母哭诉,顿时大怒,暗想我虽然输了一次,但毕竟大家都是洪钧玄门一脉,我的弟子也就是你们的弟子,怎么能如此,他本是自觉失了面子,无颜再见弟子,此刻被金灵圣母一番哭诉,反倒是醒了过来,那份爱护弟子的念头占了上风,当下便道,“金灵莫哭,万事有我为你做主。”

金灵圣母刚止住哭声,闻言又是哇的一声大哭,却是想起了多少年前刚拜入通天门下的情景,却也是如此说,好半响金灵圣母才算是抽抽噎噎的止住了哭声。

且说通天教主被金灵圣母所激,总算是醒了过来,毕竟是无上圣人,除了他自己想不开,却又有谁能瞒过他,当下自思,“金灵是我弟子,如今她受了委屈来找我,我不为她做主,却又有谁人能为她做主,怎么也要给她做个公道,要不然枉为人师尊。”

“那玉帝虽说只是个傀儡,却又不全是傀儡,他毕竟是三界之主,现任天帝,又是老师亲定,我们三圣当时也同意了的,这个面子却不好不卖,再则玉帝和西王母是夫妻,本身手段也高,很是笼络了一批新晋仙人,金灵毕竟是自己亏了职守,便是我也不好找他麻烦,为今之计,只有找那胆敢强夺周天星力的人,如此一来显了我处事公道,不枉师徒一场,二来金灵也好向天庭交代。”

话说通天教主思虑已定,当下默坐九龙沉香辇,也一样闭目运元神观照虚空之中,命运长河。

这命运长河,是古往今来,过去现在,上下六合,十方世界,一切生命的映射,万事万物的运动轨迹都在其中,除了小洪荒那种能够自成轮回的所在,否则一切生命,只要没有达到金仙第二重神人无功的境界,不能和天心结合,便不能超拔于外,便是有天机术数,也只能测算,而无法如神人一般站在河外观照河中一切众生。

而如通天教主一般,是无上圣人,所见命运长河更是和庄周不同,如果说庄周还只是站在河边观照,所见不过一段,那通天教主便已经到了空中,如飞鸟一般,直接俯视这命运长河,过去现在未来,十方虚空世界,一切生命的存亡兴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命运长河从古至今,从无始处流来,又向无涯外流去,上不见尽头,下亦一样不见尽头,如今通天教主要为弟子出气,更是全力施为,庄周此刻虽是大罗金仙,但境界反而下跌,只有第一重的实力,没有刻意躲避,便仍在这时间长河中,不过是一刻便被找到。

当下通天教主张开双目,伸手在面前铜镜上一指,“可是此人。”

只见铜镜上便见一人,头上悬着一颗明晃晃的大星,盘坐一朵巨大火红色莲花之上,正在吐纳运息。

金灵圣母喜道,“红莲业火,不错,正是此人。”

通天教主虽是修的洪钧先天紫府大道,但和老子元始两人不同,也修神族五行大道,肉身强悍,平时对敌,只用一口宝剑,随身法宝不过一两样,当下便取紫雷锤,要来打庄周。

金灵圣母急叫,“师尊轻些,莫打死了他。”

通天教主点头,随手将紫雷锤扔出,往庄周打来。

通天教主宠爱徒弟,所得法宝多赐予弟子,自己反而不多,说来这锤不过是和多宝道人多宝塔、金灵圣母四象塔一个等级,算不上顶级先天妙物,比起诛仙四剑来自然是更远远不及,但在教主手中,几乎是无敌。

这便是器由人名。

这锤刹那破开虚空,出现在庄周面前,也不带威势,轻飘飘的往他肩头落去,庄周不知厉害,仗着身体是首山赤铜所炼,神体不坏,伸手去拨,却哪里拨的动,只觉蚍蜉撼大树一般,那锤上有一股无穷无尽的无相大力,这种本事也只在后土氏日月星斗大阵中感受过,不由一愣,早被一锤打在肩上,顿时大叫一声,从业火红莲上跌了下来,翻滚了几下便不动,却是闭过气去。

若非通天教主留了手,这锤不落肩头而是落在头顶,庄周这新晋大罗金仙便立刻要成灰飞,他虽然吸纳信仰之力,修为进步神速,又强夺周天星力,可撑死了也就千年功力,如何能和通天教主这等修行不知道多少岁月,已经证了混元道果的顶级大佬相比,没被一锤打死,全赖先前金灵圣母有言,要留他一命,剥皮拆骨,油煎火炸。

教主收回紫雷锤,道,“你去吧,以后无事,可常来宫中走动。”

金灵圣母大喜,当下磕头告退,一路出了混沌,直往碧落星而来。

一边庄周本体也连擦冷汗,“道友忒也胆大,那周天星力是好东西大家谁不知道,既然没人去夺必有缘故,怎么就敢去抢,结果连通天教主都出手,没被打死真是万幸,如今却要我去救道友一命,否则道友只怕要被扒皮拆骨,魂魄贬入九幽。”

这分身遭劫,说来也是代本体所受,再则两人本就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事情,不能不救。

当下庄周起身出关,先让叶知秋遣走满院仆从,又净身更衣,在静室中焚一柱香,默坐一旁,只等那金灵圣母前来。

话说金灵圣母携怒而来,“待抓住那贼子,定要将他扒皮拆骨,方消得我心头之恨。”

由三十三天外到白虎星域碧落星,何止亿万里,饶是圣母之能,也走了半日,连带着前面,周天八万四千群星列宿已是整整一日没人镇压,早已乱了套,但金灵圣母自觉有通天教主撑腰,便是胆气也长了十倍,又如何把天庭放在眼里,只是一心要抓住那胆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盗取星力的贼人,扒皮拆骨。

待到了叶府,圣母也不通报,一个人进了别府后院,直奔静室,一路无人,她艺高人胆大,竟是毫不放在心上,一心要擒庄周,以泄落冠之恨。

一进静室,金灵圣母扫一眼室内情况,便直奔倒在地上的分身,先验看了肩头,一个大凹,正是适才通天教主用紫雷锤所打,金灵圣母看得清楚,分毫不差,知道无误,正要起身,忽听身旁有人柔声问道,“姐姐,舍弟伤势可还有救。”

顿时心里一惊,急抬头,见旁边站了一人,青衣芒鞋,头上梳个抓髻,手上捏一支花,正对自己微微笑,金灵圣母只觉一股轻灵俊秀之气迎面徐徐而来,全身神清气爽,说不出来的舒服,十分怒火不觉便去了七分,暗道,“想不到世间竟有这般人物,和这人一比,便是广成子等人也是远远不及,更别说我教中人,如今想来,真是奇形怪状,果然人品不堪。”

庄周炼天地玄黄气,是后天第一灵种,想那商纣身为帝王,所见美女无数,却被大神女娲一座泥像倾倒,便是此故,金灵圣母被庄周所惑,也不提防,便要站起,却是庄周伸手来搀,两人手掌相触,金灵圣母不觉全身一颤,羞恼之余,却连剩下三分怒气也烟消云散了。

挣脱庄周搀扶,金灵圣母瞪着目,喝道,“你是何人,和这大胆妄为,强抢周天星力的贼子是和关系。”

庄周一惊,急忙抓住金灵圣母双手,“这可如何是好,姐姐不知,我这弟弟自幼胆大妄为,只为兄弟两人,父母早亡,我怜他孤苦,也不好管教,今日白光冲天,我急忙赶来,却见舍弟无故昏迷,我也不知其故,只好在旁相侯,如今听姐姐说,才知道闯出天大的祸事来,这可如何是好,万祈姐姐救他一救。”

说着两眼泪下如雨,就势跪倒在地,只是抓着金灵圣母求她解救,金灵圣母欲待挣脱,却被他力大牢牢抓住,她又不好用力,如何挣脱得了,金灵圣母心中羞怯,又看他可怜,忙道,“你且起来,我一定为你设法就是了。”

庄周只是哭,圣母再三劝慰,他才站起,道,“我如今心慌失措,全无半点主意,又不知舍弟事体,只全仗姐姐周旋,此恩此德,周没齿难忘。”

说着又要跪下,被金灵圣母慌忙拦住,暗自思忖,“他这弟弟不懂事,强夺周天星力,得罪上天,如今闯出祸事来却又连累兄长,令人着实忧心。”

又听庄周问起,便道,“今日我在坎宫安坐,忽然群星震动,竟是令弟自恃神通强夺周天星力,当下运龙虎如意打去,反被他用手拨回,那龙虎如意上面带了红莲业火,我不敢去接,又祭四象塔,却不妨他一刀砍来,急忙躲避时,头上金冠已被砍落在地,断成两半,却被他逃走了,不一时玉帝信使来到责问,我无奈之下只好向师尊求告,我师便用随身法宝紫雷锤打了令弟一下,却是我有言在先,不可打得重了,如今只是昏睡,却是无碍,只是令弟强夺周天星力,动摇群仙根基,玉帝那边却还需周旋解释,而今只是我承担下来便是,自然保得令弟无虞。”

庄周连声感谢不提,“这孽障竟然胆敢伤害姐姐玉体,真是罪该万死,承蒙姐姐大度不罪,反而从中周旋解释,周不胜感激,姐姐金冠被落,无物束发,此诚我之罪也,如今只有一花,名为雪莲,是我于慕娅勃朗峰绝顶之上亲手所摘,荒外野花,不成敬意,献于姐姐,供姐姐饰发之用,又姐姐坐镇坎宫,掌管周天星斗,身份尊贵,自然是看不上这区区凡物,只盼姐姐念在周芹心一片,权且收下,则庶几能弥补周之罪愆,一片诚心,还望姐姐明察。”

金灵圣母收了这花,插在头上,果然明净素洁许多,不觉心喜,暗道“我素来只用金冠束发,如今换了这花,却是另一番不同,此诚天心慈悲,常与善人。”

这时庄周分身在地上轻哼了一声,醒转过来,这是通天教主算好了时间,一锤之下,不早不晚,只等金灵圣母来到才能苏醒,方便擒拿,这大抵是圣人大法力,算无遗策之举,只是不知庄周本体也一样是跳出命运长河之外,又如何能够观照,竟然出了纰漏,反而被他趁机说动了金灵圣母。

当下庄周大喝一声,“孽障,你闯得好大祸事,还不跪下。”

分身一愣,已见金灵圣母,暗道,“不好,苦主上门,还不知道兄如何从中周旋,且先跪下,看道兄说法。”

当下依言跪下,庄周一通训责,又让他向金灵圣母赔礼,分身依言行了,金灵圣母也从中劝解不提,不知两人实系一人,只瞒过了她一个。

庄周暗道,“我这道友虽然和我一体两人,但却是信仰造来,又修紫薇帝星,霸道之处强出我十倍,如今让他跪了一跪,还过先前,还是让他去呗,不要到时又惹恼金灵圣母,不好收拾。”

当下令分身闭了静室,一周内不得出现活动,否则家法处置,分身唯唯诺诺应了,被关小黑屋不提。

两人出了静室,金灵圣母笑道,“令弟虽然顽劣,总算还知道尊敬兄长,以后严加管束,却是不妨。”

庄周笑道,“全仗姐姐从中周旋,为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也着实操碎了我的心。姐姐远来,一路想也饥渴了,待周备一席水酒,正好共饮。”

金灵圣母推迟不及,已见庄周唤了仆役,准备酒席,当下暗道,“只是吃酒,却也无妨。”

庄周准备的却是家宴,又叫叶知秋陪席,介绍道,“这是舍妹,姓叶,叫知秋,却是不和那孽障一般,最是聪明乖巧,我一向不管家务,这些年若非她打理,这偌大的家却又如何撑的下去。”

金灵圣母见庄周设席,只叫了家人相陪,更是心喜,便伸箸吃了些菜,“却是个富贵人家,不比仙家清苦。”

又见叶知秋体内气息隐隐波动,竟然也是元婴将成的修士,当下便从袖中取出一物,却是龙虎如意,道,“妹妹,姐姐此次来的匆忙,却是没带礼物,只这如意,是我平日里把玩,你且收下。”

叶知秋转头去看庄周,庄周点头,“姐姐不是外人,既然给你礼物,你收下便是了。”

叶知秋便收了龙虎如意,又谈片刻,金灵圣母忍不住道,“我有一言,不知该不该问?”

庄周笑道,“姐姐何必见外,有事只管说就是了,为姐姐效劳,但能用上周之处,敢不尽力。”

金灵圣母踌躇半响,道,“适才我查检令弟伤势之时,道友在我身旁忽然出声,当真是吓我一跳,如今看来,道友却又是全身没半点修为,着实奇怪。”

庄周默然半响,这才道,“姐姐有所不知,我幼遇异人,得授三乘大法,能在火里种金莲,舍弟舍妹的修炼之术其实都是我所教,没想到舍弟顽劣,竟然仗着神通强夺周天星力,几乎惹出天大的祸事来,全仗姐姐从中周旋,如今姐姐既然垂问,周不敢隐瞒,此是实情。”

说着伸手一抚,便见虚空中燃起腾腾火光,这是红莲业火,从虚空中命运长河引来,却和分身那种依托信仰之力起火不同,又伸手一指,便见火海上起一朵金莲,有三尺方圆,红莲业火在莲下燃烧,却不能侵入分毫。

庄周又是伸手一挥,那金莲火海却都消散无形,仿如没出现过一般。

这是天人化生无上妙法,阐截两教二代弟子金仙虽多,到此境界也不过是寥寥数人,金灵圣母如何能不知,一见便叹道,“原是西方三乘大法,果然神妙,令弟如此年轻便已能御红莲业火,我见了便有些吃惊,如今才知道道友的修为才是真正深不可测,令弟和道友比起来,却又远远不及了。”

庄周道,“不敢,全是上天垂顾,或有所得,不敢居功。”

金灵圣母心喜,只道,“道友太谦。”

第十四卷 四岳大会 第五章 如如不动,轮回道中演三劫,似来非来,穷尽五行生天理

庄周以天人化生无上妙法,观照命运长河,能在火里种金莲,这本是西方教三乘大法,便是三千佛陀,真到此境界的也不过寥寥数人,金灵圣母被他瞒过,只以为他句句是实,不免更增三分喜意。

旁边叶知秋不知利害,当下道,“大哥,这火里种金莲之术却有什么稀罕,或是其中有什么妙处,我看不出来。”

庄周和金灵圣母都笑,又饮一杯,金灵圣母便道,“你境界尚浅,不知其中厉害,道友能在火里种金莲,那已是窥得无上造化妙道,便是我那多宝师兄,如今已是一教之祖,为释迦摩尼如来,真要说起来,也不过如此。”

叶知秋这才吃惊,“释迦摩尼,如来佛祖,大哥竟然已经到了这等境界。”

又转头对金灵圣母道,“不意姐姐师兄竟然是佛教之祖,小妹真是失敬。”

金灵圣母叹口气,“当日碧游宫中,多宝道人便是截教弟子之首,功力确是要强过我三分,但我自问尚且差之不多,不想封神一役,我等都遭了大劫,自上封神榜后,功力不但没有寸进,反而略有倒退,多宝师兄却是得了大造化,被大师伯携了化胡为佛,将西方教三乘大法和我玄门先天紫府大道融为一炉,自成一家,又痛感我截教修五行大道,重肉身法力而轻道行境界之弊,竟然能以大毅力大智慧舍下一身法力,把本体化作多宝佛,侍奉那西方教主接引道人,自己魂魄却转世投胎,重参无上大道。”

庄周和叶知秋听说这等秘闻,都大吃一惊,庄周暗想那多宝道人肉身确是强悍,连翻天印的打击都能硬抗,同为金仙的广成子见了翻天印便只好满地跑,这修为确是阐截两教二代弟子第一人,能舍下自身法力重修大道,当真是大智慧大毅力,非一般人能为。

金灵圣母又道,“我那多宝师兄转世之体却是地球上的一个小国王子,名乔达摩、悉达多,自明悟前世,便一意苦参大道,终于在菩提树下睹明星悟道,证得缘起缘灭、不灭性空之理,在雪山顶上修成丈六金身,永恒不灭,后来又修成过去现在未来三大劫法,为过去庄严劫、现在贤劫、未来星宿劫,为释迦摩尼如来,终于开演大教,为一教之祖,他又将我截教五行大道演化,伸手可演地水火风,为掌中世界,须弥宇宙,覆手便能化五行生灭,为五行大山,镇压一切,他又曾代吾师主持诛仙剑阵,知道诛仙阵图,便斩化五位护法明王分身,都修成六丈金身,可布诛仙剑阵,已有老师所布剑阵七八分威力,无论法力道行,如今已是远在我之上了。”

庄周不觉心动,“好一个释迦摩尼如来,当真是如如不动,似来非来,果然堪称劲敌,这缘起缘灭、不灭性空,其实便是至人无我之境,我在碧落星明心见性,便是初步功夫,又在小洪荒证得生生不灭,这至人无我之境却也一样已经彻证,不用去说,只是这金仙第二重的神人无功之境,我只证得天人化生要义,还是初步功夫,那释迦摩尼如来已是证得过去未来现在三大劫法,这第二重功夫却已是圆满,还在我之上。”

“话又说回来,过去三次大杀劫,三位胜出的主角,除了姜子牙是玉虚昆仑内推作弊,上不了台面,其余两人,无论是轩辕黄帝还是释迦摩尼如来,却都是靠的自己打拼,都不简单呢,我那黄帝师兄在阴符经中有言,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复,天人合发,万化定基,如今看来,其实却是和我所证天人化生要义一般,都是神人之境了,他又独辟鼎炉道,为前人所未有,只怕这第二重功夫也已经圆满。”

“黄帝师兄修鼎炉道,释迦摩尼如来以命运长河为本,修成三大劫法,可说是轮回道,都是发前人所未发,有独创之处,我如今境界却还是差了一筹,唯有悟出三光本相,修成星辰道,金仙第二重功夫圆满,才能和这两位大佬在境界上比肩,到时虽然法力仍然不足,但却是站在了一个高度上。”

却不说三人在一起吃酒,越说也是投契,不觉有一个时辰,叶知秋让换了席面,庄周忽然心中一动,想到自己虽然修星辰道,足可匹敌释迦摩尼轮回道,又有分身炼紫薇帝心红莲业火,成大罗金仙,神体不坏,可敌多宝佛,日月星斗大阵和混元河洛大阵可敌诛仙剑阵,只是那释迦摩尼化五行为四象,自己却是不会,如今有正主在前,何妨一问,顺便也可以释自己推演伏羲阴阳五行八卦之道的疑惑,当下道,“久闻截教五行大道排山倒海,和别法不同,姐姐是截教圣人亲传大弟子,不知能否释弟弟之惑。”

这五行大道是通天教主采太古五大神族的修行法门而来,是截教特色,截教弟子多有修习,肉身却是比阐教弟子强出许多,金灵圣母此时喜极庄周,这五行大道又不是什么不传之秘,便是截教三代弟子也多有人习得,当下将五行生灭演克,遁避炼体之术一一道来,这是碧游宫中圣人亲传,精微奥妙之极,比起当日庄周自己所推伏羲五行八卦之道不可同日而语,却是到了推无可推的地步,已是造乎究级。

“这截教五行大道果然名不虚传,便是我现在自己去推,花上几百年时间都未必能不够有这么完善,难怪释迦摩尼如来也只是化五行为四象,实是已经造乎究级,进无可进,其中更有许多炼体之术,暗合天地玄黄不灭真身,可以借鉴,今日金灵圣母一一道破,省我百年苦功。”

一说道法,庄周和金灵圣母两人境界太高,叶知秋实是听之不懂,庄周看她样子,又想起李安是五德之身,当下笑道,“贤妹莫急,姐姐所讲五行大道却是精微奥妙之极,你便是听不懂也是正常,却先记下,以后境界到了自然能懂。”

叶知秋依言点头,当下只是默记。

庄周自称修的是西方三乘大法,自然不好说九头氏玄黄道和他自己星辰道,至于术法,不过枝叶,他也不提,当下笑道,“姐姐适才说当日遭了封神榜之厄,以致修为不能进步,不知能否让弟一看,或有助益。”

金灵圣母此时对庄周实是信任之极,当下便伸手让他察看,庄周捏了金灵圣母玉手,默运元神,察看她体内异样之处。

要说封神榜的大名庄周是闻名久已,只知道当年阐截两教封神相争,有三百六十五位正神,职事天庭,这三百六十五人中,有些是凡人,能上榜成神自然是赚到了,有些却是金灵圣母这等金仙,也上榜成神真是不知道委屈到了哪里,只是庄周也不知为什么封神榜可以驱使周天诸神,此刻正是要探查其中奥秘。

“咦,金灵圣母元神中却又古怪,竟然不是完全自主,却是部分本质和封神榜结合,若是我,只要用太始转生法,能瞒过鸿蒙天道运转,自然也能瞒过封神榜,轻松就可以脱身,至于肉身,到时再造一个就是了,虽然不如原来的肉身,却也差不了多少,只是金灵圣母的境界不如我,却是挣扎不出,那释迦摩尼如来修成未来星宿劫,这周天星宿大多是截教弟子,莫非也是存的这个主意。”

当下庄周开口道,“姐姐,这封神榜的奥秘弟已知道,只是弟修为不足,震不破那封神榜,不能救姐姐于水火之中,不过姐姐若是愿学那多宝道人,舍了这一身修为,弟倒是有一法可助姐姐脱困。”

封神榜是洪钧所定,三圣亲立,便是通天教主都不能助她脱身,否则便是违背了洪钧谕令,金灵圣母自然也不敢想世间还有其他人能够相助,原本也不存希望,哪知庄周后来尽说有法可以相助,只是需要舍了一身修为,不由大喜,大喜过后却也着实犹豫,这一身修为已是超凡入圣,便是金仙之中也是佼佼者,比观音、文殊、普贤三位菩萨都强,如今骤然要舍去,如何舍得。

庄周看金灵圣母犹豫,知道其中缘故,便道,“这事关系太大,自然是姐姐自己决定,不过若是依弟之意,封神榜上虽然安稳,终究是受人驱使,便是天宫下吏也可辱之,哪有自己做主来的逍遥自在。”

金灵圣母听到天宫下吏也可辱之,想起先前受辱之事,不觉意动,又问道,“却不知弟有何法,可助我脱困。”

庄周笑道,“是我自创的一门神通,名为太始转生法,不逊于老子一气化三清至高神通,能瞒过鸿蒙天道运转,我以这门神通,把姐姐的魂魄分离,舍了被封神榜拘束那一部分,转世重修大道,庶几可以成功。”

金灵圣母还是有些犹豫,庄周笑吟吟又道,“姐姐和多宝道人当年同为截教四大弟子,如今多宝道人已经自立一教,为释迦摩尼如来,成佛作祖,姐姐却受困封神榜水深火热,苦不堪言,莫非姐姐便不如那多宝道人不成。”

金灵圣母被他说的火起,“多宝师兄敢转世重修大道,确是大智慧大毅力,不过难道我就比他差了不成,你也莫激我,今日我便听你一回,也用那太始转生法魂魄转世,重修大道,也让你知道,原来女子未必不如男。”

“好,”庄周大叫一声站起,“姐姐既然下定了决心,弟弟拼着得罪上天,也要行这偷天换日神通,助姐姐脱这劫数。”

金灵圣母道,“如此大事,不能不告诉师尊,待我回碧游宫面秉师尊,才是正理。”

庄周道,“姐姐好糊涂,姐姐师尊虽然宠爱姐姐,但这事却是大干天忌,却是有违道祖谕令,你去禀告师尊,到时却让他如何是好,便是有心相助,也不好开口,如今不去禀告,只当做不知,便是有人知道,也不好说你师尊纵容弟子。”

金灵圣母想想有理,当下便和庄周问起太始转生法,庄周知她谨慎,当下将其中奥秘一一说知,金灵圣母毕竟也是大罗金仙,虽然道行不足,但听着也知这法门却是穷尽轮回奥妙,或许真能逃脱天道监察,不免更添几分信心。

当下又问庄周,是否要回坎宫准备,庄周道,“打铁需趁热,择日不如赶日,何必准备,何况此次舍弟强夺周天星力,惊动周天星神,待到姐姐回去,必有人前来打探,到时不好动作,不入就乘现在,我送姐姐进轮回,以我如今法力,足可驱散一切业障,保得姐姐记忆不失,十月之后便是天造地设的肉身,姐姐可以重修大道,却不比如今这元气凝聚之体强上百倍。”

当下金灵圣母便请庄周施法,投胎转世不比分化分身,庄周估摸时间,已是快到和戚休的三日之约,到时戚休必然前来,分身也要出小黑屋前往赴四岳大会,两相撞破,不好解释,不如另择一地,当下对金灵圣母道,“舍弟适才于此地强夺周天星力,已是惊动上天,久后空有不测,为姐姐万全计,不如另择一地。”

金灵圣母点头,当下庄周吩咐叶知秋几句,和金灵圣母两人悄然离了碧落星,两人掩去形迹,过数十星系,终于到一星球,灵气充沛,仙道不兴,周围也无神族部落,两人看定,金灵圣母先开口道,“道友,不用再走了,就是这里吧。”

庄周点头,和多宝道人当年转世一般,也选一小国国王之家,两人等数日,便得一机会,庄周将金灵圣母本命魂魄分离出来,打入一名后妃体内,看看受孕,两人一起点头,这是庄周结合了太始转生法、太初元始变、种胎法而成,如何会有差错,便是鸿蒙天道都被瞒过,这转世魂魄不带半点法力,和普通人一般,混入亿万生灵之中,自然也无人能够查出,金灵圣母又取四象塔投下,自觉思虑周全,并无遗漏,这才松一口气,这干系着逃脱封神榜后能否重修大道,不能不小心。

当下庄周便送金灵圣母回坎宫,如今这位圣母也和庄周的分身一般,得本体一部分本质,更得全部元神法力,只是被封神榜所束缚,不得自由,必须赶回坎宫镇压周天星斗。

“弟弟,便到这里吧,不用再送了。”金灵圣母转头微笑道,庄周替圣母整理一会头饰,道,“姐姐万事小心,你如今本质受损,元神法力镇压不足,小心被人看破,每日只坐镇坎宫,勿要外出,待过得三五月,自然无事。”

金灵圣母俏脸通红,垂了头,低声道,“姐姐都听弟弟的就是。”

庄周又道,“如此最好,转世之体那里不用担心,我近日反正也是无事,正好在旁看守,以防意外,除非三清圣人亲来,想来还没人能伤到姐姐的转世之体。”

金灵圣母柔声道,“一切就拜托弟弟了。”

庄周也柔声道,“份所当然,姐姐这么说就见外了。”

金灵圣母若有所思的点头,红着脸转身去了,庄周也回金灵转世所在,一旁扶持,防止有人在金灵尚在母体时加害,一边勤修法力。

他这时已是神人境界,远胜普通金仙,进度自然也不是一般可比,一日足抵人百日,只是相较境界,法力仍是杯水车薪,别说轩辕黄帝和释迦摩尼如来这等大佬,便是和哪吒杨戬这些阐教三代弟子相比都是不如远甚。

金灵圣母虽然受封神榜束缚数千年,法力有所倒退,但两人真要动手,庄周便是本体分身齐上都不是对手,要是见机逃命尚可,真要拼命,那是必败无疑,全仗他见机的快,巧妙周旋,终于将一场大祸化解无形,更和金灵圣母结下了善缘,有无穷好处。

第十四卷 四岳大会 第六章 亦真亦假,长生不老本难求,国主问道,庄周秘传截教法

庄周用太始转生法送金灵圣母魂魄转世重修大道,他自己无事,便到一旁扶持,又见这星球仙道不兴,更是大胆,一无顾忌,竟是直奔王宫。

路边过一桃园,庄周见有百年桃树正在开花,又思自己手中无物,空手不好说话,当下伸手折了一条桃树枝,捏在手里。

一路昂然,到了王宫门口。

孔雀朝虽是小国,也有方圆几千里地,子民亿万,王宫自然有规矩。

便有士兵前来阻拦,庄周笑吟吟道,“烦请小哥通禀一声,贫道是西昆仑南华真人,和贵国公主有师徒之缘,是前来收徒的。”

旁边早已激怒守门校尉,大声喝道,“呔,你这妖道,招摇撞骗也不看地方,怎敢到王城门口装神弄鬼,左右且拿下了,送审刑院,问他个大不敬之罪。”

门卫士卒应声而动,便要前来捉拿庄周,庄周笑吟吟看众多士卒恶狠狠扑来,面上毫无惧色,将手中桃树枝信手一甩,道声“定”,已是将一干士卒全都制住。

这些士卒能守卫王城,都是千挑万选的精锐士卒,个个膀大腰圆,彪悍强壮,有几百上千斤力气,只是却都不敌庄周这轻飘飘轻描淡写一甩,只觉周身都被无形大力缚住,哪里挣脱得了,个个急得面红耳赤,无可奈何。

守门校尉大怒,“妖道还敢仗妖术逞凶。”

说着便仗剑来取庄周,庄周将桃树枝一指,连守门校尉一起定住,道,“贫道之言,句句是实,将军大人为何不与人方便,通禀一声。”

守门校尉挣得面红耳赤,竟然将庄周所布五行元气锁隐隐震动,只是大叫,“你这妖道,还敢胡言乱语,有种将我放开,单打独斗,定要你好看。”

庄周暗惊,“好家伙,这厮竟然是天生神力,我这五行元气锁是从截教五行大道中悟出,要震动怕不是要上万斤力气。”

当下暗中又加三分力,守门校尉只觉身上负重陡然增加,似乎有千百座大山一起压来,如何抵挡得住,当下双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却觉背上又是一轻,又重新站直,他恼羞成怒,只是大叫,“你这妖道只会仗妖术逞凶,不是好汉。”身上气势却不免弱了三分。

双方在城门口争执,早惊动巡城御史,便见一名文官,提着衣袍急急赶来,远远便叫道,“何事喧哗,惊动圣驾。”

待到近前,见到士卒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模样,御史大讶,问道,“常校尉,这是怎么回事。”

守门校尉被制,挣得面红耳赤,哪有言语,当下只是大叫,“妖道妖术害人,御史大人可速速让人把他拿下。”

庄周一挥桃树枝,解了众多士卒的禁制,笑道,“还是贫道来说呗,贫道道号南华,在西昆仑修行多年,今日因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知道我和一位贵国公主有师徒之缘,因此匆匆赶来,求见贵国国主,奈何这位将军大人却执意说贫道是妖道,以妖术害人,不肯为贫道通报,更要拿贫道往审刑院问那大不敬之罪,贫道无奈,这才略施小术,制住彼等,将军,适才多有得罪,实是情非得已,还请见谅。”

常姓校尉禁制得脱,恨恨道,“却是如此,只是这等妖道只会妖术,愚弄百姓,如何可信,不如直接送审刑院。”

御史见庄周能定住诸多守门士卒,暗道,“看来这道士却有些道术,却不好与他争执,国主向来不信佛道,待我秉过陛下,自有陛下决断,到时这道士也无话说。”

当下便道,“常校尉,这便是你的不对了,既然来人通名求见陛下,又无恶意,俗话说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为何不通禀一声,见与不见,自有陛下决断,如此只因私心偏好,便擅自决断,却有欺君之嫌。”

常校尉吓得面如土色,只道不敢,当下御史进午门,前来回禀孔雀国主,此刻正是朝会,国主升金銮殿,大会群臣,巡城御史小心而进,侯得空闲,上前启奏道,“陛下,臣今日轮值当差巡城御史萧衅,有急事奏。”

上面国主开口,“讲。”

萧衅道,“今城外有西昆仑练气士道号南华者,求见陛下,彼自言和本国一位公主有师徒之缘,其言煌煌,不知真伪,如今已是到了王城门口,被常校尉带人阻住,祈陛下拿个主义,速速决断。”

国主皱眉道,“如此小事也来启奏,一干道士和尚只知愚弄百姓,让常校尉直接赶走就是,何必再奏。”

萧衅道,“臣惶恐,不敢言。”

国主道,“朕赦你无罪。”

萧衅道,“常校尉本欲待将那道士送审刑院,不意被那道士使个法术制住,是臣从中劝解,让那道士解了法术,稳住了那道士,如今急来求问陛下旨意,还祈陛下速速决断,迟恐生变。”

满朝文武俱是大哗,都说要出动大兵,拿妖道治罪。

上面国主反倒动了兴致,“那道士有何本领,能够制住常校尉,想常校尉是国中第一勇士,有万夫不当之勇,莫非还敌不过那道士不成。”

萧衅见状,心一横,道,“常校尉遇那道士,便如弱鸡逢虎豹,不堪一击,臣观那道士,当真是天人下凡一般,满朝文武,多有不及。”

满朝怒起,国主亦是动容,思虑片刻,道,“如此,且宣那道士进来,朕到要看看这道士有何本领,敢视我满朝文武如无物哉,且宣他进来,免得有人说我等反惧了一名道士。”

众大臣都道,“陛下英明。”

当下又各自整仪容,重新排班,又在殿外列武士,执金瓜刀斧,杀气腾腾,直冲霄汉,让萧衅速宣庄周进见。

萧衅急急出了午门,宣庄周晋见,一边说以朝见礼仪,一边道,“陛下闻之有道士求见,本是不见,是我说动陛下,万祈仙长到时谨慎,要是陛下满意,自然一切好说,道长收徒之事也成矣,若是不成,不仅仙长有性命之忧,便是下官,也有无穷后患。”

庄周笑道,“萧巡官放心便是,万事自有贫道。”

萧衅暗想,“他如何知道我姓萧,莫非是常校尉所说,以往也不知他原是这般多嘴。”

且说两人一路无语,过殿前大道,只见两旁武士林立,站成两排,各执金瓜刀斧,面目凶煞,杀气腾腾,各拿眼瞪住了庄周,便是旁边萧衅也觉得杀气扑面而来,全身冷汗淋漓,几乎吓得软倒在地。

庄周只是不以为意,捏了那桃树枝,边摇边笑道,“心仁者不用武,心强者不示武,杀气腾腾者,其外强中干者哉。”

萧衅急道,“仙长慎言,当今国主执政愈四十年,国家日强,民间百姓生活富足,真乃天命之主,百世不遇的英明仁君,仙长慎言。”

庄周只是笑,两人进了金銮殿,萧衅先上前启奏道,“陛下,西昆仑练气士南华真人宣到。”

国主并众文武都急抬眼去看,只见一位年轻道士,二十许,青衣芒鞋,头上梳一个抓髻,上面插两支花,手里捏了一根桃树枝,上面也有花,缓缓摇动间,众人都觉一股轻灵俊秀之气徐徐而来,当真是画上人都不及,非是真仙,不能如此。

庄周缓缓而进,对国主打个稽首,道,“陛下!贫道稽首了。”

旁边惊得萧衅面无人色,“死了死了,这道士怎得如此大胆,惹怒陛下,不好收拾。”

国主也面色不虞,暗道,“朕贵为天子,富有四海,难道还当不起你一礼不成,你虽是出家人,也不该如此无礼。”

众文武都呵斥,唤金殿武士,庄周只是不以为意,又稽首道,“陛下!贫道稽首了。”

国主暗道,“不可让人笑朕无容人之量。”当下问道,“道士从哪里来。”

庄周道,“从云水处来。”

国主又问道,“何为云水。”

庄周道,“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国主执政四十年无差,乃聪明智慧天子,便问道:“云水散枯,汝归何处?”

庄周道,“云散皓月当空,水枯明珠出现。”

国主闻言,不觉转怒为喜,“适才道者见朕稽首而不拜,大有慢君之心。今所答之言,甚是有理,乃通知通慧之大贤也。”命左右赐坐。庄周也不谦让,旁侧坐下。

国主道,“朕几错失大贤,不知先生果住何处洞府,因何事见朕,请道其详。”

庄周笑道,“贫道西昆仑练气士南华是也,因和陛下一女有师徒之缘,故而前来。”

国主道,“先生住西昆仑,不是名利中人,我女住深宫,如何能与先生有师徒之缘,莫非错了。”

庄周道,“陛下何妨将诸女唤出一观,便见究地。”

国主当下暗思,“瞧着这位是个有道行的,只是叫出一观,多大事体,且先依他。”

国主子女众多,最大一女早已出嫁,便是所生女也已嫁人,最小一女尚在襁褓之中,要人扶持,当下一起叫来,足有二三十位,都来见庄周。

庄周看一位,便摇一次头,将二三十人都一一看过,全都不是,话说庄周那是天人品貌,这干公主之中,颇有几个正当适龄尚未婚配的,都纷纷对庄周暗抛眼色,场面不堪。

当下便有监察御史转出,奏道,“臣当值轮差监察御史裴无炎,奉旨纠察百官朝仪事,弹劾西昆仑无名妖道南华,妖言惑众,犯上欺君,不道,无故扰乱朝仪,群臣震怒,非礼,宜速斩之。”

国主心中犹疑,道,“如先生言,朕之诸女俱在此处,都和先生无缘,莫非先生之言有误。”

庄周道,“天命已定,岂能有错,概诸女不全耳,非术数不准也。”

国主便问宗人府,是否已全,当下又有官回道,“已全,陛下所生公主,俱在此处。”

庄周笑道,“却是不全,尚有后妃腹中之女没有算入。”

国主当下便不悦,暗道,“妖道欺我,岂有拿人腹中之女说事之理。”当下便要命金殿武士将庄周拿出打死。

话说庄周明知金灵圣母刚刚转世投胎,此刻不会出来,他却故意拿这个说事,是有心显示自己本领,当下厉声道,“尔等不知,天命已定,岂能有错,陛下此女非同一般,将来成就非尔等所能想象,只是大凡上承天命者,必有万魔窥视,百邪潜伏,欲夺天命为己用,需得有人从旁扶持,否则必然夭折,陛下若是不信,只等十月之后,自然一切自见分晓。”

国主被他说动,暗想要是真如他所说,平白折了自己的女儿却也不好,不免有些意动,旁边早有大臣急声奏道,“妖道出言诡诈,自称天命,其真伪有谁能鉴,却被他平白拖过十月,如今青州大旱无雨,桐州大雪阻路,明州蝗虫遍地,汀州民饥乏食,只让这道士施法,若能求的雨来,其言便真,否则请国主速斩此人。”

国主便问道,“先生,不知如此可否。”

庄周点头道,“可,在城南立一坛,上应北斗七星,三日子时施法,自然可解。”

当下国主急命人于城南立北斗星坛,三日后子时,庄周在三百禁军护卫下来到城南,国主和诸文武随行,国主问道,“先生只用这桃树枝么,可需另准备些丹砂之类。”

庄周道,“些须小事,树枝便已足已,何须其他准备。”

一人缓步上了北斗星坛,将树枝一指北斗七星,道,“来,来,来。”

便见那北斗七星大亮,接着有七道光从上射下,落到庄周手中桃树枝上,明晃晃的好似有银龙在上面游动,国主和文武百官都是骇然,看道士施法。

只见庄周举树枝,轻轻一甩,已是将桐州大雪转到了青州,再一甩,已将明州蝗虫尽速转到了汀州,他便从台上缓步而下。

国主傻道,“仙师,这便好了?”

庄周道,“我把桐州雪移到青州,又把明州蝗虫移到汀州,四处危机都解,不过三日自有回报,却有何难。”

当下百官回京,国主命三百武士保护庄周不提。

却说第三日,先是青州人来,报,“不知从哪来一场大雨,淋淋而下,河渠俱满,禾苗都活,那雨中还隐见冰渣,不知何故。”

接着又有桐州信使报,“地上大雪都被一阵风卷起,如今点滴无存,不知何故。”

又有明州信使来报,“蝗虫都被一阵风卷走,不知去向,此事怪异,不知何解。”

汀州信使也来报,“天上掉下蝗虫无数,有民取蝗虫而食,不想味道鲜美,一时活人无数。”

孔雀国主大喜,急命人于宫中辟一宫殿,洒扫清洁,调拨伶俐人手服侍,又沐浴更衣,帅文武百官前来接庄周入宫,到了宫门,百官散去,后宫皇后以下,嫔妃公主又来,一路将庄周送入新居不提。

民间听说此事,感庄周活人无数之恩,也是风传庄周之名,号为“活神仙”。

且说庄周就此安住宫中,只等金灵出世,国主知道这是有道真仙,朝夕亲来问候,唯恐招待不周,惹得庄周不快。

这日孔雀国主又来,“仙师,朕本欲请仙师出任国师,不想仙师是世外人,不沾红尘,清净自守,坚辞不允,朕惶恐之余更觉惭愧,至此不敢以世俗事令仙师烦心也,唯有一事,朕辗转反侧,夜不能眠,朕思来唯有仙师能解,诚惶诚恐,不知如何是好。”

庄周暗笑,红尘富贵自己虽然也沾,但国师这形象实在太反派,历来都是妖道充任,还是免了吧,便开口道,“蒙陛下款待,无以为报,若有所问,贫道敢不尽力。”

国主便问道,“朕闻道家有炼金丹求长生之术,不知是真是假。”

庄周不欺他,直把实言相告,“亦真,亦假。”

国主不明,又问其中缘由。

庄周道,“大抵丹有内外,外丹者,铅汞黄白之物即是,炼此丹求长生,成者亿万人中无一,内丹者,调和龙虎,坎离互济,水火交融,炼此丹者,万人之中得长生者不过二三,故而炼金丹求长生,大抵是亦真亦假,成者真,不成则假。”

国主不免心中失望,见庄周轻摇桃树枝,一脸云淡风清,又问道,“然先生是否已得长生。”

庄周笑道,“你且听我说来,天地玄黄修道德,宇宙洪荒炼精神,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三千佛陀不及我,能在火里种金莲,四大皆空非虚话,如如不动号初玄。”

国主顿时大喜过望,拜倒在地,只叫,“求仙师慈悲,指点则个,弟子不敢忘恩。”

庄周道,“你且起来,我这道非得其人不传,你来求我,不啻缘木求鱼,如何能够,国主却是把自己贵人忘记,你那位女儿,今后成就不可限量,所谓父凭女贵,又愁什么不能长生了道。”

国主道,“果然有这一日,都是仙师提携之功。”

庄周笑而不语,国主又道,“适才听仙师所说,莫非仙师之道有所不同。”

庄周道,“实无不同,此道贯通古今,经纶万古而不易,历代圣贤所见,载之于典籍,传之于后世,我今见此道,由此可得大自在,当真是开明一字皈诚理,指引无生了性玄,人若执于色声香味,必不能见,人若执于神通道法,仍是不能见,务须直指本心,抛却知见障碍,不被色声香味所迷,于无所住处生发其心,然后可以见我。”

国主问道,“何为知见障。”

庄周道,“盖世间之人,自以为聪明坚毅,其实仍在障中,所思所想不脱前辈圣贤范畴,为他人奴役而不自知,这便是知见障,是故先圣倡灭识,明心见性,尽抛知见,而后始可以论道。”

国主不解,又问,“灭识岂非愚人哉。”

庄周道,“人有三等,士有高下,高士闻道,明而行之,下士闻道,默而志之,唯有中士,自恃聪明智慧,闻道便笑,此辈人大抵不过是墙头草、风间柳、山中竹,盖心中无根也,是故随波逐流,如居火宅,苦不堪言,历代圣贤所不能救,我发大慈悲,开示此道,上士闻道,能开明智慧,下士闻道,能生实信,皆不受沉沦之苦耶,唯中士辈,非吾所能救也,是故吾道非得其人不传。”

孔雀国主听了,暗想这道有许多好处,自己何不问出,到时也长生不老,又何必靠人,当下又祈道,“还望仙师发大慈悲,指引弟子则个,若有所得,能超拔红尘,此皆仙师之功也。”

庄周只笑,不肯说,国主又再三央求,庄周却不过情面,乃道,“神通法术皆末流,而今只见道德存,此是至真玄妙理,先圣示于函谷关。你若要问我道,我也只这道德两字相送。”

国主问,“敢问仙师,行此道能得长生不?”

庄周笑道,“好比水中捞月、镜里摘花。”

国主也笑,“仙师说玩笑话呢,万祈大发慈悲,看弟子一片诚心,垂顾则个。”

庄周乃道,“也罢,看你心诚,便传你个法儿呗,且附耳过来。”

当下便传国主截教五行炼体之术,此道大成,全身体若金刚,刀剑不能伤,水火不能坏,当日金灵圣母一名弟子余元便是炼这五行大道,西岐营中无人能伤,最后还是陆压道人用斩仙飞刀将之斩杀,余元的弟子余化,用化血神刀,也曾经砍伤哪吒和雷震子,只有杨戬炼有八九玄功,随风变化,不能伤害。

这截教五行大道实是炼体的好法门,不得其人不传,庄周念及国主是金灵转世之体的生父,因此将这五行大道相授。

国主得庄周传授截教五行大道,心中喜悦,自此勤修苦练,一意要证长生不老,对庄周也改持弟子礼,一日晨昏定省,不敢疏忽。

国主尚且如此,一干文武官僚自然更是上心,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和庄周结交,后宫皇后以下,嫔妃等人,王子公主,都有意无意对庄周示好,庄周只是装作不知,专心修炼,一边看顾金灵,日子一日日过去不提。

第十四卷 四岳大会 第七章 天心无情,不论善恶与是非,人间有道,誓以己力补苍天

且说庄周分身侯得本体和金灵圣母远去,不免大松一口气,“幸甚,全靠道兄从中周旋,才得脱大难,以后行事却需小心了。”

当下他也出关,从密室转出,正好见到叶知秋,两人寒暄一会,庄周暗中思虑,“道兄以境界突破带道行法力,这是修行正道,我如今却是出了偏差,以力证道,却要难上十倍,这真是一步错,满盘皆落索,半点不由人,只是四岳大会凶险,其中杀机四伏,一不小心就有殒身之虞,我紫薇帝心和红莲业火神功虽成,破军刀芒却没有依托,无法发挥大威力,如今且厚着脸皮,向贤妹商借那刑天干戚,有刑天大能相助,庶几可保无虞。”

原来庄周分身悟得紫薇帝心、红莲业火、破军刀芒三门法术,紫薇帝心是修炼之术,他一身力量所寄,全在其中,红莲业火是依托在昆仑星的上千万信徒信仰之力起火,唯有这破军刀芒,却是还没有依托,不免影响战力,当下庄周开口道,“贤妹,那刑天干戚尚未彻底炼化,颇为凶险,如今既然得了姐姐的龙虎如意,那刑天干戚还是我来保管呗,等你成了仙道时我再传你。”

叶知秋不疑有他,当下取出刑天干戚递于庄周,这刑天干戚中凝聚着上古凶神刑天的全部力量,用来施展破军刀芒却是正好合适,这刑天干戚先是被炼成拳套,后来又被炼成飞剑,如今却是颇为顺手,也不用重新祭炼,庄周接过收入怀中不提。

“甚好,有此宝相助,这次四岳大会生还的机会却又涨了三成。”

不一会已是第三日,戚休早早便上门来催请,庄周望了望叶知秋,不免有些伤感,只道,“贤妹多多保重,专心修炼,若有不懂之处,多问道兄。”

说完和戚休两人自去了。

戚休是联络官,除了庄周,还邀了不少人相助,这一路竟然有五六十名大罗神仙级别的高手会齐,其中仙道亦有十来人,自然其中是庄周最强,其余之人都要差他几分,但也差不了多少,修为最差的也是太乙天仙。

庄周不免更是暗中伤感,“好丰富的炮灰资源,我如今修成不坏神体、紫薇帝心、红莲业火、破军刀芒,四种神通,战力只怕比道兄还要强悍许多,但遇上这群打手,也只能对付十来人罢了,到时混战一起,只怕自保都难。”

只是他修紫薇帝心,镇压一切,连心中情绪也一般被镇压,外表却是一点都不显露出来,一路和戚休等说笑,到了招拒星。

戚休在旁介绍道,“这招拒星是以我太古金族第一代天帝之名命名,当时五族天帝共辅东皇太一,我族天帝白帝白招拒便是其一,这招拒星原是供奉历代天帝的所在,是我族圣地。”

庄周道,“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汁光纪,这第一代五方天帝之名我也闻之久已了,自古以来,五族天帝无数,但大多湮没于历史长河之中,唯有这第一代五方天帝,却是名声历数百万年而不衰,为众人所共倾,公孙轩辕辟鸿蒙、开草昧、兴立人文教化,立下何等大功,才敢称黄帝而不是天帝,为太古土族公认之主,可见这五位天帝威望之高。”

戚休点头称是,这大抵也是人之常情,历代开国将相总是会被人知道的多点,东皇太一有五族天帝辅政,人皇九头氏有五族大神相助,只有地皇后土氏,因为是女的,所以当时的强人名字一个都没传下来,连后土自己有时也被人当作就是女娲,其实两者之间生存的年代差了几十上百万年,所以地皇一般只称地皇氏,便是因为连名字都没有,这上古信史也无史料可查,全凭人们口耳相传,又被道门兴起之后篡改过,若非庄周得了九头氏记忆,也不知其中缘故。

便是九头氏自己,有时也被人称作居方氏,将这人皇和太古土族天神混淆起来,这种一个人有好几个名字或是好几个人共用一个名字的事情,在上古时代实在是太多,也不用多说。

要说得了九头氏记忆,最大的好处便在这里,上推三皇,横括五族,总算将这众人口耳相传的人类最初生存繁衍的信史神话知道了个大概,而不再被道教的神话体系所拘束,站在更广阔的舞台上,所见自然不同。

想想这其间又有多少腥风血雨,多少生存危机,多少次绝望抗争,又击败了多少个竞争对手,终于打出了如今人类三界之主、万物之灵地位,人类这一路自初民而至文明的历史,实在是不容易。

能在那个文字都没有的时代,传下一个名字的,无不是做出了惊天动地大事之人,那些曾经为人类生存繁衍做出贡献的,更是整个人类的英雄。

且说庄周戚休一行人离了碧落星,跨越上百个星系,不知道多少光年,已是进入白虎星域的核心地带,渐渐靠近招拒星,这里太古金族势力最强盛的地带,可不比庄周先前所在碧落星之类的边缘地带,路上无数星球有人用神念监视盘查,若非戚休引路,这行人绝对会被人拦下。

五六十名大罗神仙级别的高手,放在别地,足可将一个一般的门派一夜之间夷平,但在这白虎星域的核心地带,到处都是神族部落,开始时几个星系都未必有一个部落,这时却是一个星系便有好几个部落在其中生存,每个部落多少不论,总能拿出几名大罗神仙级别的打手,这五六十人真是微不足道,就好像一碗水倒进了河里,刹那不见。

庄周不免暗思,“太古金族如此强势,我太古土族自后土氏以来便是五族共主,历代强人辈出,比太古金族更要强势许多,现在女娲、伏羲、轩辕等人都在,怎么就被人用三千弱水大阵困住了银河系,这其中必有缘故,莫非那些大佬也有自保的意思。”

他又想起当日缘起一切的那场流星雨,顿时明白,那流星雨忽然变向,其中实是另有缘故,这是有人以无上神通生生改变了流星雨的轨迹,一下子就轰杀了地球上的几十亿人口,如今庄周已经明悟天人化生至高要义,自然明白,这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其实人力也可为,是以人化天的无上神通,能够做到这个至少都是金仙第二重的神人之境,不但如此,人与天合,所行俱是天心天意,不但无功,同样无过,任何罪业都找不到那人头上,这才能一举轰杀几十亿人,否则造下这么大杀孽,便是佛陀,也要罪业缠身,永世沉沦,不得超脱,庄周想明白这个,为那人心思狠毒全身发凉之余,更是切齿痛恨。

“天心无情,无上鸿蒙天道自主运转,无有意识,也无爱恨,能够被你瞒过,判你无功亦无过,只是你能瞒过天,难道还能瞒过众生的眼睛不成,你做下这等灭绝人性的恶事,我便是拼了一身修为不要,也要让你知道,无情天道,终究不敌人间正道。”

原来大衍之数五十,天道只得四十九,于是有无穷变化,任何时候都给人留一线生机,不但好人能借此避险脱困,坏人也同样可以借此逃避惩罚。

必须再以人力,补上这缺失的一,道门所立天庭起的便是这个作用,补上这个一,天数才全,正邪才分,善恶才定,只是人力毕竟有限,也不可能如天心无私,强行补天,自然有许多缺漏,不可能巨细无漏,更可能发生冤假错案,这便是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且说庄周忽然想明白一切缘起,越发觉得本体所想不错,自己是在一个狠毒周密之极的布局之中,便是自己现在也看不穿,他自思虽然已经证得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大罗金仙无上正果,又有不坏神体、紫薇帝心、红莲业火、破军刀芒四门绝技,但距离那幕后黑手还是有差距,远不是人家的对手,这次四岳大会实在是凶险,说不定便有性命之虞,万幸的一点便是本体境界得到极大突破,已是到了金仙第二重神人无功之境,一般的和天心结合,跳出命运长河之外,任何人算计不到,这也是自己的最大凭仗,便是输了,还能翻本再来,而不是一般棋子那样,输了便是形神俱灭,再无超生的机会。

这也是棋子和棋手的最大区别。

“我如今虽也是棋子,却是道兄用太始转生法分化而来的分身,是主动进这命运长河,试探对方布局的棋子,却看最后是我这棋子掀翻棋盘,还是被人利用真成棋子,大家各见高下吧。”

想通了这些,知道无论如何躲避危险都会接踵而来,庄周反而豁了出去,摸了摸怀里的刑天剑,抱了背水一战的决心,不再想前想后,下决心要杀出一条血路来,在绝境地求生机。

意志越发坚凝,煞气隐隐透体而出,旁边戚休本是有说有笑,被他一吓,脸色苍白,退出三步,“大罗金仙果然不同,光是气势便比先前强出不知多少,想想三年前我还略强过他,如今却是,唉,人生际遇真是令人感叹。”

这种沉重的气氛渐渐传染开来,越靠近招拒星,众人越是无言,等到通过检查,直接降落到星球内部,这一行人都是形容严肃,不发一言,和其余人等喧哗嬉闹不同,倒是很惹来几分注意,却也没多少人理会。

太古金族的部落足有两万多个,分布在以白虎星域为中心的广大星空中,平日里彼此间联系也不多,能认识一些周边部落的人便是见多识广了,除了阳蚀有可能成为金神,是所有部落都知道的外,委实没有一人有太高的声望,便是戚休这种,身为联络官,能认识几百人便是很了不起了。

这一行人降下,自有设在招拒星的白帝宗庙接待。

神族部落也不全是封闭,除了一部分披兽皮的野蛮人,也很有一些部落受周边人类影响,庄周戚休等人是从边缘地带而来,比招拒星一带保守不同,更见开放,这种影响就更大了,在一堆披麻的人里算是比较时髦的,当下便被安排到早已准备好的馆舍,里面住的也大多是这种穿丝绸衣服的。

庄周暗暗观察,见馆舍中也是气氛沉闷,并无多少人交流,心道,“原来如此,越是文明开化之辈,机心越多,估计也隐约猜到这次四岳大会的凶险,自然快活不起来,也只有那些仍是茹毛饮血的部落,才会高兴的过年似的。”

戚休虽一直说阳蚀大哥如何如何,但真到了这个时候,连他自己都见不到阳蚀,何况庄周了,金仙虽然稀罕,但馆舍中庄周见到的便有五六个,自然也没多少照顾,给个单独的房间没和人挤就算是照顾了。

“这干金仙都算是无名之辈,到时估计也是炮灰的货色,如此想来,真不知道当年逐鹿之战时,广成子九天玄女、风伯雨师应龙那些人究竟强横到了什么地步,如今也不必多说,只静心闭关,[奇/书\/网-整.理'-提=.供]提高修为才是道理。”

庄周修炼紫薇帝心神通,他强夺周天星力,如今也有一般金仙千年功力,又有不坏神体,系首山赤铜和九天息壤所炼,本身便相当一件法器,能御红莲业火,中者不是金仙立刻便要跌落轮回,手中又有刑天干戚所化刑天剑,威力无韬,是天地间有数神兵,以此发破军刀芒,就算是金仙都挡不住。

庄周便一意苦修,每日只是出关时询问一下四岳大会进程,只知道各部落使者已经都到,大会已经开始,偶尔也能知道会议的进程,但都不全。

庄周刚开始还能等待,渐渐便觉不对,“娘的,这阳蚀也不知搞什么名堂,戚休又不见踪影,如今我是两眼一抹黑,别到时两边已经开打了才跑过来找我吧,那我可真成炮灰了,如今无论如何也要探知会议进程,掌握主动,不能被动等待了。”

庄周本来还没留意,这时一留心,便见馆舍之中竟然大多是仙道中人,虽也有几个神族,但大多修为低下,和自己同来的那几十名神族打手竟然在几天里用各种理由走了个精光,不由更是焦虑,知道不妙,当下便出头暗暗召集了馆舍中几位修为高深的金仙,一共有七人,都是阳蚀一方的后援,至于金仙以下接近金仙的,都被庄周略过。

庄周侯众人坐下,先团团鞠了一躬,这才开口道,“诸位道兄,这四岳大会已开,我等却坐闭馆中,不知外情,终究不是事体,此事诸位道兄可有办法。”

一黄冠道人闻言,笑道,“神族之事自有神族自决,我等应阳蚀道友之邀而来,不过是为他助拳涨些声势罢了,终究不好公然出面,越俎代庖,到时引起纠纷,反而不美。”

另一道人,面目清癯,白鹤衣,执一把扇,也边扇边道,“太古金族之人何止万千,我等不过七人,便是出面,又顶的什么事体,如今只好坐等,且弄琴棋之乐耳。”

其余四位道人也是应声附和,庄周见状便知这些道士境界都是不足,仍是不知凶险,“这些人虽也是金仙,终究根基尚浅,道德未完,境界只怕最多才到我当年明心见性的地步,也就是金仙第一重的初步功夫,距离道兄直接观照命运长河那是差的太远了,可怜这一干金仙,多少年苦修,如今却为人棋子而不自知,我也不好点明,只怕这次一个不慎,大家都要化做灰飞,可怜,真是可怜。”

大杀劫席卷天地之间一切仙神,境界不到,身为棋子而不自知,如庄周者,知道大杀劫来龙去脉,也要小心应付,一个不慎一样有跌落轮回之虞,当下庄周便道,“诚如道兄所言,我等不过七人,虽是金仙,又如何敌得过太古金族人多势众,到时若是起了变故,阳蚀道兄和郦姬九天玄女等人冲突起来,我等为人助拳,不好不出手,却是难办。”

这干道人都知太古金族强大,要说连太古金族本身都在人算计之中,随时有崩溃瓦解之虞,这干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庄周也只好捡些轻的说,众位金仙被他说动,黄冠道人便道,“道兄所言确是正理,我等坐闭馆舍,全无准备却也不好,却是需有人前往打探,到时相机而动,也好助阳蚀道兄一臂之力。”

众道人都点头说是。

那披白鹤衣的道人便笑道,“如此甚好,只不知有哪位道友,精通变化潜行匿迹之术,可以前去探查那四岳大会的动静。”

毕竟不知大杀劫凶险,一切仙佛神圣都是难逃,几位道人虽然聚在一处,商讨此事,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七位金仙之力,在人间还有何事不能做成,便是真遭遇危险,也可或是聚力自保,或是撤退,这派人查探之举不过是聊备万一罢了。

因此几人中虽也有人通变化之术,却都不愿奉这差使,都暗道,“只卖个情面与那阳蚀便罢,何必卷入太深,如今且安坐馆舍,看是否有人接这个差使。”

庄周见状,便知这干人都和自己当时答应戚休一般,“唉,可怜一干金仙,都是上了阳蚀的贼船而不自知,如今还是我接了这个差使,看能否救得这干道友的性命。”

当下道,“此事即是我首倡,自然还是我来,诸位道友坐镇馆舍,无事也可联络其他仙道,也不说其他,到时有了变故,也好一起应对。”

众金仙都道这个自然,道友放心便是。

当下庄周诈做闭关,悄悄出了馆舍,使个太初元始变的神通,又化作人皇九头氏的形象,昂然而出。

这神族大多身材高大,虽然其中也有和普通人差不多的,但大多是丈许甚至几丈高下,就算是戚休,当日和庄周相交也是元神破空而来,借了普通人的身体,本体也是一样高大。

庄周这九头氏形象一出,在现在这个神族遍地的招拒星才是正常,也无人注意于他,任他四处游逛。

“如今四岳大会,整个太古金族的强者都来聚会,盛况只怕只有王母蟠桃大会和灵山孟兰盆法会可比,当真是高手遍地走,其实不如狗,我也不好用神识查探,恐怕惊动高手,如今只不知如何动手查探,才能得到四岳大会的消息。”

四岳大会乱哄哄的开了十多日,各部落的使者便有两万多,都参加大会,除了这两万多正式代表外,还有许多跟班,十名以上的大罗神仙聚会庄周便撞到五六处,幸好他机灵,没引起人怀疑,“这干野蛮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连个会议安排都没有,怎么查探。”

这神族更有许多形貌怪异之辈,有头上长两牛角,这是土族的,从伏羲帝到蚩尤氏,都是头上有角,有人头蛇身,这是龙神混血,诸如此类,当真是奇形怪状,不同常人,“幸好知道这是神族,要不然和妖怪也无异,这来源忒也混乱,当年西王母为了壮大太古金族的实力,也不知收了什么部落,怎么什么血统都有。”

与神族而言,所谓神族天生,血统才是一切的根本,将这种乱七八糟的部落算入其中,又没多大战力,只是凑数罢了,其实无用,庄周一边腹诽,一边寻找机会探查四岳大会事,不想越探越气,“怎么都是这些货色,这种血统,这种智商,这种武力,想来也不可能知道太多,究竟该如何下手,这查探情报之事,我没修行时便不知做过多少,不想今日反而被难住,真是惭愧。”

庄周化为九头氏,查探半日,一点消息没探得,只是知道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竟然连郦姬九天玄女和阳蚀双方是否已经开始交涉都不知道,不由心中生气,他正在乱走,忽然背后传来一声,“那边那个大个子,且站一下,过来帮忙。”

第十四卷 四岳大会 第八章 三苗西进,当年旧事几人知,蚩尤重来,五千年后决雌雄

庄周转头看去,却是一无所见,一呆间,下面有人叫道,“大个子,看什么看,在这呢。”

庄周低头,便见到一个一米三四的女孩,十来岁年纪,小脸上涂满了黑黝黝的油彩,也看不出颜色,只有两排雪白的牙齿开合,正冲自己说话。

这身高其实再正常不过,只是在这招拒星却是极为少见,庄周化身九头氏,身高丈六,一时间竟然没想到,当下蹲下身子道,“小妹妹,叫我甚事。”

小女孩理直气壮的道,“大个子,我是天方抉,你力气大,过来帮我搬下东西。”

庄周简直哭笑不得,他已是查出这小女孩身上没有半点修为,竟然就来叫他帮忙,想到查探消息没成功反而被人拉了壮丁,庄周不免觉得有些愧对九头氏这具上好的皮囊,当下只盼快点完事,道,“在哪,小妹妹带我去。”

天方抉带了庄周抗着一大堆东西,进了旁边一条巷道,又绕过一片林子,足有好几十里地,尽头竟然是好大一个山洞,里面黑咕隆咚,想来也探查不到什么消息,庄周暗骂几句原始人之余,只好皱眉而进。

这山洞没多少光,庄周正在观察,旁边便有不满的说话声响起,“小快,怎么才回来,每次让你办事都磨磨蹭蹭的,这家伙是从哪带来的,怎么这么弱。”

庄周一愕,天方抉已是说道,“师父,我在外面转了一个时辰,只有这个大个子是一个人,就把他带过来了。”

庄周急睁眼看去,这次终于看清,原来在一大堆杂物间塞了个人,头发胡子都是脏兮兮乱糟糟的,颜色和周围一般,不细看都分不出来那是个人还是一堆物,这人又摸索了一回,才走过来道,“算了,等了好久了,这个虽然弱了点,也将就吧。”

“来,你把这个喝了。”说着这连年纪都分不清的怪人便递过来一个瓶子,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水,也不知道混杂了多少种原料,庄周只觉得全身巨寒,忙道,“我只是来帮忙搬东西的,可没说要做实验品喝药。”

那人意外的抬头看了庄周一言,“难得,你还知道实验品,和那群蠢货不一样,放心喝吧,这是给你搬东西的奖励,不是拿你当实验品。”

庄周只是坚决不喝,这神族遍地的地方忽然冒出来两个怪怪的普通人,让庄周觉得很不对劲,这一老一少似乎,很可能,要比那些神族更难对付。

老头和天方抉对视一言,交流了个眼色,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叫,“可怜我老了,说话就没人听了,好不容易熬的东西人家也以为是毒药,不敢喝,天啊,这还有公理吗?”

天方抉在旁边劝慰不已,差点把他黑乎乎的药水碰翻,老头连忙把她赶开,小心翼翼的抱着那瓶药水,又开始大哭,庄周傻眼之余,只好问天方抉,“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叫天方抉吗,怎么又叫什么小快。”

天方抉道,“这是小名,说明我手脚很麻利,所以叫小快。”

庄周正待说话,旁边老头已是叫道,“叫小快是说她笨手笨脚,做什么都比别人慢半拍,要再快一点,才和正常人差不多。”

庄周啊了一声,已是惹翻了天方抉,哼了一声跑到一边,留下庄周一人面对老头。

庄周犹豫良久,终于小心翼翼的问道,“老人家,请问您贵姓。”

老头一边哭一边看庄周反应,见他不上当,止住哭,气哼哼的坐起来,道,“如今的年轻人啊,都不知道尊老敬贤,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庄周尴尬一笑,老头理了理杂乱的胡须,得意的道,“我是彭蠡,大巫彭蠡氏,怎么样,听说过我老人家的大名吧,我老人家炼的药,那是绝顶好药,怎么样,想喝了吧,现在想喝我还不给你了,馋死你。”

老头一边唠唠叨叨,庄周已是全都听不见了,耳边只有两个字反复回荡,大巫,大巫彭蠡氏,大巫啊,虽然不知道这位彭蠡氏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只凭大巫这两个字,就已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要知道,国之大事,唯祀与戎,祀便是祭祀,在上古都是巫门主持,戎便是征战,一般是神族主持,祭祀和征战便是当时社会生活的两个中心,那时道门还没兴起,仙佛还没出现,可以说,整个上古的人类史,其实就是巫神的历史,除了巫门和神族,其他一切流派,都是支流末流,可以忽略不计。

由于巫门早已衰落,很多历史的真相都被掩盖,巫门到底有多厉害后来人都很难想象,后来道门兴起,号称道法三千,请仙扶鸾,步罡踏斗,问卜揲蓍,炼丹制药,如此种种,令人眼花缭乱,但其实这些大多都是从巫门继承而来,可说道门之术,十之六七得自巫门,十之二三得自神族,自身独创不过十一,巫门其实便是道门的最主要源流。

庄周自从得有扈氏所留的巫门手札残篇,便开始对巫门研究探索,只是一直没有头绪,那有扈氏在夏朝初年还在中原西部一代出现,只是后来有扈氏倒霉的得罪了夏启,当时大禹在涂山大会天下诸侯,斩杀迟到的防风氏,当真是威震天下,夏为天下之共主,哪是小小的有扈氏可以抵挡的,有扈氏几乎被彻底剿灭,很多族人都成了奴隶,为了躲避如日初升的夏部落联盟,残存的有扈氏只好西迁。

结果倒霉的有扈氏在西迁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个很强大的敌人,西戎,当时距离帝舜迁三苗以变西戎还不太久,话说帝舜曾经将四个被称为“四凶”的部落分派到中原四方,其中一个叫三苗的部落被发配到中原西方,充实蛮荒,在当时来说这其实就是放逐。

这三苗原来居住在长江中游一带,相当于后来的湖北省位置,它的来历更是恐怖,三苗部落的主体竟然是来源于和黄帝争霸的蚩尤九黎氏,舜放四凶的时候,曾经明确说三苗就是蚩尤九黎氏的子孙,这是有明确记载的,九黎氏在逐鹿战败后主要分布在两湖江淮一带,当时已经分裂,但仍有相当强大的势力,三苗就是九黎氏的一支,在和帝舜的战争中失败,被迫西迁。

且说这西戎好歹原来也是可以和炎黄部落联盟正面抗衡的强大势力,虽然已经衰弱的不成样子了,但也不是区区有扈氏可以抵挡的,所以有扈氏很快又战败,被迫向更西更荒凉的欧洲迁去,随后西戎部落除了一部分继续留在东方,主体也跟着往西方迁去。

从部落图腾崇拜的角度来说,一般越是强大的部族,图腾越是强大,黄帝部落原来是蛇,后来收服了熊虎等四个部落,强大起来了,击败九黎部落联盟后更是成为天下共主,所以图腾也成了最强大的龙,后来攻破镐京灭掉西周的犬戎,部落图腾是狗,应该只是西戎的一个分支,不是主体,这侧面印证了西戎的主体其实已经西迁,不再和中原接壤了。

三苗西进,可说是一次横跨万里的大征服。

据史记记载,三苗人胳膊下是有翅膀的,但是不能飞,形状很像天使,三苗,很可能便是后来西方许多宗教的源头,所以西方宗教中的魔鬼,也可以翻译作龙,在西方,龙是邪恶的,也是因此之故,其实龙便是黄帝部落的象征,上帝和魔鬼之争,其实反映的便是蚩尤氏和轩辕氏之争,九黎部落联盟和炎黄部落联盟之争,这次争斗,失败的不是魔鬼,而是被赶到中东啃青菜的上帝,这才是历史的真相。

另外还有一个大魔头撒旦,这很明显和圣经伊甸园中出现的蛇不同,不是代表的某个部落,而确实是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的名字很怪,能在那个时代流传下来,也绝不会是凭空捏造,必有真实的历史原型,庄周想了很久,寻根溯流,这才锁定了一个人。

基督教发源于天主教,主要依据是一本新约,其实讲的是基督的法统问题,然后基督和人订立了一个新的约定,对上帝的起源基本没有影响力,天主教思想来源又主要有两个,犹太教思想和古希腊哲学,其中决定上帝起源的,是来自犹太教的那部分,也就是旧约,讲的是上帝和人的约定,犹太教又是从西戎部落辗转而来,西戎源自三苗,三苗源自九黎。

这整个环节,除了犹太教是怎么从西戎部落演变而来还不清楚,其他都有据可查,犹太教是古希伯来人中流传的宗教,犹太族便是由古希伯来人演变来的,据考证古希伯来人原来居住在帕米尔高原,而帝舜迁三苗变西戎于三危,据说三危在后来的甘肃省,两者相距一千公里左右,刚好一个是丝绸之路的源头,一个是丝绸之路上最重要的关口,翻过帕米尔高原就是中亚了。

有理由相信古希伯来人就是西戎,虽然没有考古证据,但圣经中记载,上帝在东方建立伊甸园,建立伊甸园后上帝才造人,这是上古的信史,年代相当久远,如此说来伊甸园的传说应该是在犹太教产生以前便有了,是古希伯来人中流传的神话,亚伯拉罕便是从两河流域出发的,那么以此推论,伊甸园的真实位置其实应该在两河流域甚至帕米尔高原以东,而不是两河流域,这便印证了古希伯来人的文明,是从东方传过去的。

蚩尤氏代表的九黎部落联盟历来都是正统,是洪荒天帝,只是可惜被轩辕氏领导的炎黄部落联盟击败,所以在圣经中最初黄帝部落便是以蛇的形象出现,根据圣经的记载,上帝和蛇在争夺对亚当夏娃的领导权中,事实上失败了,蛇让亚当夏娃吃下了智慧果,有了智慧,大家不再服从上帝的领导了。

于是这位过气的天帝很落魄,但还可以混,天帝没得做了,自然是满腹怨气,拼命的诅咒那条把自己从天帝位置上赶下来的蛇,只是蛇不但没继续吃泥土,反而长了角,有了鳞片,越来越强,成龙了,这就是最初的魔鬼,魔鬼势大,只好忍了,不想后来又出来一位强人,觉得看他呆在中原碍眼,不爽,把他往西面蛮荒之地赶,这位强人就是帝舜,帝舜是用来文字记录时候用的,真正的称呼应该是舜帝,撒旦便是舜帝的音译变种。

当时方言严重,中间又不知道转了多少次,结果到了后来搞的连撒旦是谁都不知道了,只知道是个大魔头,做过很大的坏事,舜帝徙三苗为西戎,相当于从后来的湖北省迁到甘肃省,当时那个环境,那么恶劣的条件,那么远的迁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对三苗部落来说倒也的确当得上是大魔头。

如此说来,创世纪篇中的上帝,很可能说的就是中国远古神话传说中的的历代天帝,是多个人的形象综合,考察创世纪一篇中上帝创世的过程,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最初,上帝分开天地,是光在上,暗在下,在中国就是盘古开天辟地,清升浊沉,内容几乎一样,描述不同,但其实我们自己的说法是修改过的,道门兴起后以清为贵,才说盘古开天辟地是清升浊沉,所以圣经里的这个说法可能才是原装正版,对初民来说,光暗的确比清浊好分多了。

接下来是定纪年,这是天皇时候的事情,然后是分日月星辰,这就是地皇氏时候的分三光,然后是用黏土造亚当,对应中国的是女娲造人,这整个创世过程,不但内容一样,次序一样,甚至连表述都一样,又有许多世界观,也和中国完全相同,例如圣经中说天有柱,地有基,这不就是不周山么,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相似了,根本就是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圣经把这个创世的时间缩短到了七天,而且只有一个人,而在中国神话史上,这段时间延续了几百万年,是有许多个不同的人完成的。

上帝这个称呼最早是利玛窦翻译过来的,早在西学东渐的时候,便有学者考证说,上帝一词,中国自古有之,玉帝的全称便是“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上帝不过是这长长一串名字的简称,在上古时代,上帝便是用来称呼洪荒天帝的,当时很多人不以为然,认为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如今看来,这很可能是真的,结合前面希伯来人发源于帕米尔高原的事实,那么一切都已很明显,整个犹太教神话世界观都是从东方传过去的,上帝,其实就是中国上古的历代天帝。

其实说起来圣经自身内部也有极大的逻辑矛盾,旧约突出的有三处,都和人有关,为上帝的名,为撒旦的王,为路西法的堕落,涉及到圣经四大名人中的三位,上帝、撒旦、路西法的真实身份问题。

先说撒旦的王,伊甸园中古蛇诱惑了亚当夏娃,被上帝诅咒,要用肚皮走路,要终身吃土,以上帝的大能,那古蛇下场应该很惨才对,结果后来古蛇再次出现时,简直令人瞠目结舌,基督亲口说,撒旦就是古蛇,在万国之中,是世界之王,而且曾经用统御万国的荣耀权柄诱惑基督,被基督拒绝,基督的说辞是这样的,这世界本来是我爹的,结果现在被你抢去了,但是毕竟这世界不是你造的,你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我不接受。

古蛇不但没用肚皮走路,终身吃泥,反而发达了,成世界之王了。

这时候的撒旦,掌握统御万国的权柄,是世界之王,基督还说过,龙就是撒旦,这就更可怕了,两者联系起来就是,蛇变成龙了,成世界之王了。

圣经对此的解释是,撒旦是一名罪王,以后是要受惩罚的,其实说来说去,就是现在世界不归上帝管了,撒旦才是世界之王,上帝已经过气了。

上帝大能何在,再看他对亚当的诅咒,终身劳作,从地里刨食,这不就是当农民么,以前的农民就是这样的啊,然后夏娃用无花果树叶做衣服,一般会被人理解为穿着树叶,很原始很浪漫的那种,其实不是的,无花果树说的其实就是蓖麻,都是六叶无花,用无花果树叶做衣服,说的就是麻衣。

古蛇给亚当夏娃带来的,其实就是男耕女织的农耕文明啊,对比上帝在伊甸园中搞的原始采集业,不让人穿衣服,上帝被淘汰是必然的事情。

从这个角度来说,撒旦不是罪王,而是文明王,依靠更先进的文明,确确实实的打败了上帝,所谓的罪,不过是失败者的诅咒和自我心理安慰,那种什么最大的王还会回来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其次是上帝的名,圣经中描写这位老大第一次在犹太人面前出现时就狂吹牛皮,别人问他名字,他还不说,只说自己是自在永在的,没说自己的名字,犹太人根据这个称他为雅赫威,这个名字只在极小的圈子里流传,只有一年一度祭祀的时候才由祭司在约柜面前读出来,而且是用血祭,也不许人旁观,平时大家都读作主人,因为普通信徒其实不知道怎么读上帝的名,所以后来正确的读音竟然失传了,囧,后来十九世纪时宗教改革,马丁、路德根据拉丁文中主人的发音,加上留下来的那个真名拼写和部分发音,将上帝的名读作耶和华。

耶和华,其实是个人造的假名。

之前那个犹太人的雅赫威,仍然是个人造的假名。

那么,上帝的真名究竟是什么。

这整件事情其实都透着一种诡异的气氛,上帝究竟是原来就没有名字,还是因为他的名其实是一个禁忌,连提都不能提。

我怎么看都更像是后者。

那个时候,在东方只有一个国家可以称是万国之中,便是中国,只有一个人的名,可说是绝对的禁忌,便是蚩尤。

圣经中说伊甸园有四条河,结果后来的考据家找到了两条,剩下两条还不知道在哪呢,就指着两河流域说那就是伊甸园,都已经说了是两河好不好,不是四条河,而且创世纪篇那么精炼的文字,偏偏啰啰嗦嗦提了四条河,很不一般,说明这四条河就是伊甸园的标致,当时一提大家都知道在哪,东方倒还真有这个,就是昆仑出四水,佛教也有类似的记载。

按照前面的推测,撒旦其实就是尧舜禹中的舜帝,而创世纪一篇中的上帝是多个人形象的综合,其中最后在伊甸园中和古蛇争夺亚当夏娃的便是蚩尤氏,和后来与犹太人立约的那位上帝不是同一个人。

九黎氏在逐鹿争霸中失败,但九黎民众仍在,不怀念过去的荣耀是不可能的,当时又是炎黄部落联盟兴盛的时候,蚩尤的名,也就成了一种禁忌,犹太教可能最初就起源于这种拜蚩尤的秘密仪式。

最后是路西法的堕落,这件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一般常把路西法等同于撒旦,但那时候能传下一个名的,那是异常难得,这种一个人有几个名的,十有八九是把不同的人混淆起来了,其实圣经中基督明确说过撒旦就是古蛇,但圣经中从没说过路西法就是撒旦。

古蛇、撒旦、路西法是同一个人,这个提法是后来人搞出来的,可以不用理会。

按照前面的说法,古蛇其实就是代表黄帝部落,当时上帝是老大,代表的是天帝正统,黄帝部落的真实地位就和伊甸园中的蛇差不多,不过是给人看家的下役,两人原来是一家,但后来黄帝部落搞农耕文明,抖起来了,等到舜帝的时候,炎黄部落联盟空前强盛,为世界之王,在万国之中,但炎黄部落联盟是从黄帝部落发展而来的,两者是一致的。

上帝和古蛇的伊甸园之争,其实便是蚩尤氏轩辕氏之争,上帝和撒旦之争,其实就是三苗和舜帝之争,撒旦是龙,基督又说撒旦就是古蛇,反应的正是从黄帝部落到炎黄部落联盟部族图腾由蛇而龙的变化,而路西法,已是三苗西进后的人物了,一般称作堕落天使,而不是称作魔鬼。

这是因为苗民胳膊下有翅膀,西进后的三苗部落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天使集团。

路西法就是天使集团的大天使长,位在所有天使之上。

关于路西法,有一个非常有趣的说法,是基督说的,他后来说路西法“灭国无数”,路西法是大天使长,是天使中最接近上帝的,因为骄傲而堕落,但灭国无数,这个提法就有趣了,根据圣经自己的说法,天上只有一个国,便是上帝的天堂,路西法自然不可能灭天堂无数次,对恶魔的战争也不能说是灭国无数,如此说来,路西法的所谓“灭国无数”,灭的就是地上的人间万国。

埃及最强盛的时候,犹太教曾经向埃及发展,结果失败,所以有了先知摩西的出埃及记,罗马帝国强盛的时候,改向欧洲发展,所以有了天主教,由此看来,很明显犹太教是从东向西传的,能称得上无数的,怎么也有上百个小国家吧,当时只有一个地方符合这个条件,就是中国西域,丝绸之路这条线,小国家无数,可以随便灭,其他再找不到这样的地方了。

这个时候的上帝,也出现了一个有趣的提法,“万军之耶和华”,再加上“灭国无数的大天使长路西法”,说明天使集团生存曾经受到严重威胁,战争频繁,说的很可能就是三苗西进中对当地国家的征伐,战争很残酷,所以才有了这些说法。

而且更有趣的是,圣经中这位灭国无数的大天使长路西法出现的非常突然,一点都不像撒旦那样,是从伊甸园中的古蛇化来的,来历非常清楚,这位大天使长忽然出现,然后率领天使集团三分之一的天使反叛,被基督击败堕落,但是整场战争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上帝一家三口,圣母玛利亚这时候还没怀基督呢,不能算,但上帝总是在的吧,结果这位万能的主竟然没出现,整场战争就是路西法和基督之争,而且以上帝创世之大能,路西法就算是再强大,也无法和主对抗吧,他竟然脑子进水了胆敢反抗,他自己脑子进水反抗也就是了,竟然还有那么多天使脑子进水跟着他一起反抗,没道理啊。

另外,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和前面上帝的名联系起来,圣经中上帝立名的时候,他就没说自己的真名,这么大一个宗教,信仰的神竟然没有名字,那和犹太人立约的那位又是谁,明显这人在天使集团内部地位非常高,远远超过其他人,

一个没有名字的神,却在旧约中频频出现,一个名气据基督说大的不得了的大天使长,却从来没出现过,甚至听都没听说过,结果大天使长忽然出现,与此同时,那位没名字的神消失了,不能不令人联想,和犹太人立约的,可能就是路西法。

真实的可能是,蚩尤就是最后一任上帝,犹太教的原型,很可能是从逐鹿之战后九黎氏拜蚩尤的秘密仪式中演变而来的,此后的上帝,也即蚩尤,只是一个精神象征,天使集团,才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部落。

位居部落最高地位的,就是路西法米迦勒等六位炽天使,路西法就是领导三苗西进的领袖,所以他是大天使长,是天使中地位最尊贵的,在领导西进中灭国无数,战无不胜,威望上升很快,天使集团内部甚至认为他已经接近上帝,可以和蚩尤氏一般称天帝了,但是他毕竟只是接近,还不是,所以后来他窥视上帝荣耀权柄的时候,激起了其他人的反对,造成了天使集团的内部分裂。

这也符合原始部落的内部情况,帝只是军事领袖,并不是至高的主宰。

路西法就是三苗西进中新出现的军事领袖,负责征战的,他是晨光、曙光、圣光,总之他就是光,后来天使集团的法术可能就是他所创,只是因为他扮上帝成瘾了,竟然真把自己当成蚩尤了,以他严厉高傲的性子,天使集团内部团结想来也做的不好,要称帝自然是招来其他人反对,结果天使集团内部分裂了,最终路西法战败,被天使集团驱逐。

路西法和基督作战的时候,上帝根本就没有出现,那是因为那时本来就没有什么上帝。

路西法和基督的争夺,其实就是天使集团内部的权力之争,是原始民主制和独裁领袖的斗争,所以新约和旧约中可以看到一个很明显的不同,旧约中的上帝,异常严厉高傲,用描述路西法的文字套到他头上,那是一点都不错的,而新约中的基督,异常亲和,真是有圣人的品行,所以才能得到大众的拥戴,甚至击败路西法这种最明亮的晨星。

路西法被击败后,新约中就只有基督,没有上帝,那是因为,路西法其实就是旧约除创世纪外其他篇章中提到的那位上帝,上帝都堕落了,自然是木有不会再出现了。

圣经中有四个潜藏的逻辑矛盾,牵扯到圣经四大名人的真实身份问题,前面已经说了三个,分别是上帝的名,撒旦的王,路西法的堕落,还有最后一个,耶稣的法统。

耶稣人品非常好,那真是有圣人的品行,他不说假话,正是靠他透露的东西,才揭开了撒旦和路西法两人的真实身份。

关于耶稣自己,他也说了,大致是这样说的,他爹已经把一切权柄都给他了,通过他才能到他爹那里,他又说他的地位是和他爹一样的,拜他就可以了,是不是很奇怪,人品那么好的一个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说他就是他爹,不可思议。

如果上帝就是路西法,现在已经堕落了,没有上帝了,那一切就再正常不过了。

关键还是耶稣的真实身份问题,这其实隐藏在撒旦的来历中,新约马太福音中说,耶稣亲眼见过撒旦从天上掉下来,快得像闪电一样,一名天使用铁链索着撒旦,这也是真的,但不是大家一般认为的撒旦是被上帝惩罚才堕落的。

这里的撒旦明显不是一个部落,而是一个人,按照前面的推测,撒旦就是舜帝,舜帝曾经迁三苗为西戎,和三苗仇恨很深,后来舜帝晚年的时候,被大禹流放到湖南一代,并且死在了那里。

耶稣所见,其实就是一次刺杀,当地的确有传说舜帝是被三苗贵族刺杀的,那么,耶稣为什么会见到这次刺杀呢,他又说了,撒旦曾经诱惑过他,并且带他到居于万国之中的圣都,用统御万国的权柄荣耀诱惑他,但是被耶稣拒绝了,然后就有天使来服侍他。

这话说的很奇怪,倒好像耶稣以前没有被天使服侍过一般,所谓天使,不但代表三苗族人,可能还代表着坚持天帝正统的一部分失败者,这次撒旦对耶稣的诱惑,怎么看耶稣都像一个失败者用来向胜利者表示臣服的人质。

耶稣可能就是一个三苗族的人质,他也的确是天帝正统的血脉,当时他年纪还小,地位又很高,所以舜帝希望他归顺,但是被拒绝了,后来耶稣回到了三苗部,并且参与了西征,最后更和路西法作战,依靠部落中的传统势力击败了路西法,成为了天使集团新的领袖。

第十四卷 四岳大会 第九章 大巫彭蠡,一心延续巫皇脉

且说庄周想到耶稣成为天使集团的新领袖,总觉得自己似乎有所遗漏,似乎有件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不免暗道,“如今才知境界的好处,若是道兄在此,通古晓今,万物皆明,自然不会有这种状况,我毕竟还是境界不足,不能观照命运长河,虽有预感,不能捅破,便还是差了一层。”

庄周由有扈氏想到九黎氏,看上去想了很多,其实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那自称大巫彭蠡氏的老头念叨了一会,见庄周不理他,不免无趣,又道,“年轻人,看你一脸震惊的样子,一定是听过我大巫彭蠡氏的名头了,怎么样,是不是想好了,喝了吧,你就喝了吧。”

说着又拿那瓶黑乎乎的药水来灌庄周,庄周当下笑道,“大巫我知道,也听说过有扈氏、有虞氏,却唯独没听说过彭蠡氏。”

彭蠡气的直叫,“那有扈氏不过是土族的一个小枝,如何能和我彭蠡氏相比,便是有虞氏,虽然做过土族之主,称舜帝,但不久就被禹帝流放,死在了苍梧山,又如何能和我相比。”

庄周道,“如此倒要请教,小子孤陋寡闻,彭蠡氏实是没听过,还请老前辈指点。”

彭蠡得意起来,那看不清颜色的脸上都透着光,道,“你可知我巫门的来历。”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大响,却是天方抉打翻了一个大瓮,里面流出绿色的古怪汁液,带着扑鼻的气味,彭蠡大骂起来,再看那天方抉,这次却是麻利的很,彭蠡骂声才起,她已是消失在洞中,不知道到哪去了。

彭蠡又骂了一会,从旁边捡出两张椅子,自己坐了一张,请庄周坐另一张,有人能听他讲巫门历史,彭蠡着实高兴,又从一边翻出两个脏兮兮的杯子,小心翼翼的拿了几片绿叶丢进去,泡了杯水,竟然有股酒香从杯中传出,自己美滋滋的喝起来,他一边喝一边用下巴示意庄周自己泡水。

庄周哪里敢喝,何况他是不坏神体,也不用这个,当下摇头笑道,“前辈,你刚才说巫门的来历,这个我倒是略知一二,当年人类与荒兽大战,人类势弱,结果出了两大流派,一为神族,炼不死之身、不灭元神,直能毁天灭地,手裂星辰,二为巫门,透彻灵魂奥秘,能以祭祀召唤战死强者魂魄重回战场,正是这两大流派之力,人类才最终战胜了荒兽,成为三界之主。”

彭蠡小心翼翼的把省下的几片叶子又收了起来,嘀咕道,“这是神仙醉,可别浪费了。”

庄周只是笑,彭蠡啜了一口汤,摇头品味良久,这才道,“你说的也不算错,但不全对,巫门其实是后土尊皇所立,当年后土氏以无上智慧,贯通神巫两道,而且两道都造究极,不但当时,便是现在仍是无人能及,这巫门也是在后土尊皇手中才得以兴起,当年不周山尚在,天柱还没撞断的时候,我巫门便在不周山大会,共推后土氏为巫皇,和神族的尊号不同,所以至今仍有传说,后土氏定六道轮回,其实说的便是我巫门始祖的功绩。”

庄周想起日月星斗大阵中所见独立的小洪荒命运长河,暗想后土氏在这方面的造诣实是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当下点头,道,“如此说来,地皇又称巫皇,然否。”

彭蠡点头道,“没错,正是如此,神族历来势大,我巫门又是后起,历史远不及神族,要不是有后土氏这样大智慧的领袖,又凭什么后来能和神族并立,几百万年洪荒史,也不过是神巫二族的历史罢了。”

彭蠡有些得意,又有些唏嘘,“巫,最初其实说的便是居住在不周山周围,祭祀天神的一个群体,后来巫门实力渐强,地位也更高,终于在后土尊皇手中达到鼎盛,成为能和神族相抗衡的强大势力,但我巫门毕竟先天不足,大巫生命不长,不能和神族一般长生,因此巫术非常容易失传,这却是远不如神族了,后来神农帝时,天柱已折,我巫门也星散宇宙,当时神农帝悲天悯人,不愿妄动兵戈,以大德教化众生,我巫门地位更尊,为了重定我巫门道统,宇内所有巫门中人,尤其是各大部落的大巫全部出席,在灵山聚会,一番激烈的比斗后,最后选出十位大巫,为我巫门最强最正统的源流,称为灵山十巫,我彭蠡氏先祖就是灵山十巫之一。”

庄周肃然起敬,“不想彭蠡氏竟然有着如此了不得的来历,只是不知前辈为何又沦落至此。”

彭蠡顿时满脸尴尬,道,“当年神农帝时我巫门地位高贵,远胜神族,不想后来神农帝尝百草,误食断肠草送了性命,当时百姓迁怒我巫门不能救回神农帝的性命,对我巫门大肆讨伐,从此我巫门地位就一落千丈,只能寄人篱下,讨口饭吃了。”

庄周不语,沉吟片刻,问道,“我常听说神农氏号炎帝,莫非两者竟然不是一个人不成。”

彭蠡氏笑道,“自然不是,神农帝悲天悯人,曾尝百草,在百姓中地位何等崇高,要是他尚在,那什么轩辕氏蚩尤氏又哪有出头的可能,那和轩辕氏争霸的炎帝,其实只是太古火族的一个分支,不过祝融死后早已归化土族,当时炎帝和蚩尤氏争夺神农帝的继承权,炎帝战败,被迫投了置身事外的轩辕氏,那轩辕氏原来也是土族的一支,后来独立出来,他对炎帝蚩尤争霸一事本是中立的,便接纳了炎帝,不想那蚩尤连他也打,两方这才大战起来,最后轩辕胜了,才有了后来的轩辕黄帝。”

庄周道,“原来如此,这些东西也不见记载,却是不知,还是老前辈见多识广,这才得知这上古秘闻。”

彭蠡得意的道,“小子,这也不过是我所知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罢了,我巫门历来重视历史文化记载传承,要比对上古的了解,除了我巫门却又有何人。”

庄周笑而不语,彭蠡喝那神仙醉已是有些醉了,见庄周不信,顿时急了,道,“你别不信。”

他左右望望,见四周无人,这才靠近庄周,小声说道,“我便再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你可别告诉别人,那小快其实……”

彭蠡说到这却又犹豫起来,庄周不屑笑道,“你就别扯了,没秘密也就算了,又何必猪鼻子插葱,装大象来哄骗与我。”

彭蠡气急,脸涨得通红,怒道,“好吧,我告诉你便是,那小快其实身上有巫皇血统。”

庄周笑道,“你就吹吧,我就知道你会如此说,还什么巫皇血统,等等,巫皇,巫皇后土氏。”

他倏地站起来,不敢置信的望着彭蠡,彭蠡得意的点头,庄周看着这脏兮兮的老头,心中念头电转,笑道,“你别吹了,后土已是死了不知道几十万年了,连当年的天柱不周山都已经折了,哪还有什么血统传下来,别说巫皇血统,便是老前辈你的灵山十巫,却也过去不知道多少年,如今都已被人忘记了。”

庄周这话却也没错,巫门虽然兴盛一时,但始于巫皇后土氏,终于神农帝时代的灵山十巫,至于神农帝之后,巫门的地位那是急剧衰落,如今更是靠给人卖命吃饭了,实在是不好启齿。

彭蠡一张脸涨得通红,道,“我有证据的。”

庄周不屑道,“证据,你拿来看啊。”

彭蠡道,“好,我就拿给你看,不好,你竟然诳我。”

彭蠡正要去拿,忽然醒悟过来,扬手便是一把青色粉末撒来,庄周急退,彭蠡伸手对庄周一指,道,“倒。”

庄周只觉得全身一震,一股奇怪的力量向自己紫府袭来,就要跌倒在地,他急运红莲业火,刷的一声将这股力量裹住,反烧过去,彭蠡惨叫起来,叫道,“红莲业火,你怎么会这东西,快住手啊,我拿给你看就是了。”

佛门有两种大力,都是心念所造,一为业力,是众生心中欲念,一切邪妄杂伪的念头都是业力,积累于人的识海,唯有扫尽业力,才能明心见性,得不灭性空,便是证了佛陀果位,这业力能起红莲业火,不是金仙佛陀,只要沾上一点就要堕入轮回。

另一为念力,是佛门一切法门的根本,有直接作用于物质世界的能力,这业力念力都是心念,也只有念力才能转化业力,这便是以念转业,红莲业火是业力所化,无孔不入,要是证了金仙佛陀果位,元神修行大圆满,便能放念力抵住,那红莲业火便烧不进来,自然便无事,要是道行不够,修为不够圆润无暇,有一处破绽,那红莲业火烧了进来,从此业火缠身,便再难解脱了。

庄周这是第一次和巫门中人交手,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奇怪本领,刚才又差点被他一喝而倒,因此一出手就是红莲业火,不想彭蠡虽然自称大巫,是灵山十巫之后,本领却是一般,幸好他是巫门中人,精研巫门灵魂修炼之术,要是常人被这红莲业火一烧,立刻便要堕落轮回,他却还能支撑,拼命求饶。

庄周哪里肯放,他正用红莲业火炼彭蠡的魂魄,天方抉已从洞外冲入,直望彭蠡冲过来,叫道,“师父,你怎么了。”

庄周急道,“你师父说你笨手笨脚无用,要把你送给我,我答应了,他这是高兴呢。”

边说边收了红莲业火,彭蠡虽然是巫门中人,但距离大巫境界尚远,哪能抵挡红莲业火焚烧灵魂,要不是巫门专修魂魄,此刻早已奔赴黄泉,当下闻听庄周这么说,不由全身一震,看了看天方抉,又看了看庄周,自觉无幸,不能耽误了巫门复兴大计,毅然道,“没错,这位公子答应收你,你以后就跟他去吧。”

庄周收了红莲业火,对摸不着头脑的天方抉道,“怎么样,你可愿随我去。”

天方抉见彭蠡已经不惨叫,她年纪尚小,不知刚才凶险,见两人样子,便以为无事,皱着小脸道,“可我笨手笨脚的,便是跟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啊。”

庄周道,“小快,你天资卓越,以后必是一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代大巫,怎么能把时间放在做杂务上呢,你手脚笨些没什么,到时我找几个人服侍你就是了。”

彭蠡所住山洞阴暗潮湿,根本不适合人居住,天方抉当下就有些意动,庄周望了一言彭蠡,彭蠡强忍着痛楚道,“小快,让你去就去,难道为师的话也不听了,你随,”说着看了看庄周,庄周应道,“庄周。”

“嗯,既然有更好的前途,你就随这位庄公子去吧,以后有出息了别忘了师父就是了,我这就给你收拾行李。”

彭蠡强撑着取出三卷书,庄周看的明白,知道这是大巫彭蠡氏一支世代流传的手札,和自己所得那有扈氏巫门手札残卷一般,上面都是彭蠡氏历代大巫的经验记录,当下接过,递于天方抉,又见彭蠡要去收拾其他东西,便道,“其他东西却不必收拾了,到了外边我自然会为她买。”

彭蠡再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庄周磕头道,“我巫门的未来就拜托给庄公子了。”

庄周道,“你放心,小快将来一定会很有出息,成为风云三界的大人物,以我之名保证,你可放心。”

彭蠡点头,又转头看向天方抉,正要说话,庄周道,“又不是生离死别,何必做女儿态,老前辈着相了。”

说着伸手砍在天方抉脖子后面,天方抉顿时晕了过去,庄周抱起天方抉,对彭蠡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你可以放心。”

说着抱了天方抉走出山洞,自去了。

庄周得了据说有巫皇血统的天方抉,也无心再去查探四岳大会的动静,抱了天方抉一路走一路查探,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当下便放下此事不理,转头思索和彭蠡的一战。

道门金仙、佛门佛陀、巫门大巫、妖族妖神、神族神人,说来其实都是一个层次上的东西,庄周证得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已是正牌的大罗金仙,彭蠡虽然自称大巫,但其实实力尚未达到这个层次,但巫门手段诡异莫测,他又是灵山十巫的传人,继承上古绝顶巫术,庄周要胜他本来也没这么容易。

这次能轻松获胜其实却是彭蠡轻敌了,以为庄周是神族中人,又急着杀人灭口,轻率的便将魂魄力量延伸到庄周的紫府中,不想庄周刚好炼了红莲业火,被他抓住机会反烧回去,这红莲业火专炼魂魄,伤人根本,彭蠡大意中招,能够强撑着交代完后事已经很了不起了。

要不然彭蠡无论是用祭祀召唤亡者重生,或是用本命魂魄诅咒,即便庄周已是金仙应付起来也没这么容易。

彭蠡氏是灵山十巫之一,当年神农氏在灵山召集巫门大会,公选出最强的十位大巫,称为灵山十巫,神农氏身死之后巫门急速衰落,其中原因很多,有些是当时人因神农帝之死迁怒巫门,但更多的是巫门在神农氏时代专权,大大的得罪了神族,巫门虽然地位崇高,但真实实力却不如神族,冲击下便开始没落。

当时的大巫彭蠡氏比较聪明,嗅到了风声不对,立刻远遁千里,从神族对巫门的冲击和后来的轩辕蚩尤炎帝三家争霸中脱身出来,逃过了道门兴起以来第一次大杀劫,刚好那时西王母立志复兴太古金族,广招天地间各种势力和人物加入金族,大巫彭蠡氏便投靠了金族,在招拒星宗庙所在吃起供奉来。

大巫历来命短,所以中间彭蠡氏也不知换了几代,越到后来本事越差,和当年身列灵山十巫之一的大巫彭蠡氏比起来,自然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金族给的待遇也越来越差,五千年前给山洞那叫高级待遇,就和招徕海龟高级知识分子差不多,五千年后还住山洞,那叫打发叫花子。

这一代的彭蠡氏也不知从哪寻到了天方抉,认出她是巫皇血统,一意培养她,想要重振巫门,不想因为喝了神仙醉,酒后多嘴,竟然吐露了这一直隐瞒的秘密,又想杀人灭口,反为庄周用红莲业火灭杀,真是倒霉透顶,衰得不能再衰了。

第十四卷 四岳大会 第十章 昆仑度厄,皮里阳秋话阳蚀

庄周出来探查四岳大会的消息不成,却被他阴差阳错得了一个据说有巫皇血统的天方抉,这巫皇血统庄周现在还探查不出来,不知道其中奥秘,但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精神,他还是带上了天方抉,准备到时候送到昆仑星好好培养。

当下他自回了馆舍,却见馆舍门口竟然换了一批人,不由心中一紧,立刻伸手在天方抉身上一拍,输入一股天地玄黄气护住她的身体,然后将她送入介子空间,这介子空间是他在昆仑星时开辟,方圆只有几里,并不是很大,但用来藏一个人已经足够了。

他自己却走过去,愣头愣脑的就要往里面走,却被人拦住,“快走快走,此地有要事在办,不是你可以进去的。”

庄周道,“我不能进,那却不知谁可以进。”

守门的神将看了看庄周,道,“今日只仙道可进。”

庄周笑了笑,摇身一变,恢复庄周的本体形象,大摇大摆的往里走去,那人被庄周变化之术所摄,不敢拦他,放他进了馆舍。

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庄周心中着实生疑,暗暗将紫薇帝心运起,将身周一切的能量波动全部镇压,他做好这些,便听到厅堂里有谈笑声传来,庄周不好用神念探视,大家都是金仙,要是被发现那却难堪,只能像普通人一样用听力辨别,听出笑声里有那黄冠道人和白鹤道人,不由暗松一口气,馆舍中还有六位大罗金仙,要是这都被人无声无息的拿下,那对方的实力也太恐怖了些,面对这样的敌人,庄周最好的选择就是掉头就跑,有多远跑多远。

“招拒星四岳大会,宇内神族高手倒是来了大半,也不知这次来的这位是谁,却进去一看。”

当下庄周推门而进,笑道,“小弟来迟了,诸位道兄见谅。”

他双眼一扫间,已见大堂中坐了三四十人,分宾主落座,都是仙道,其中十来人却不是原来馆舍中人,靠近门边这些都还没到大罗,庄周也没放在心上,只看坐在首位的,面貌古拙,眉若虬须,丝丝缕缕,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好似一株古树,一种古朴苍凉的感觉悠然而来,庄周不免吃了一惊,因为这人他竟然看不出来深浅,这人下手还陪坐两名金仙,不知道来路,原来馆舍中的六名金仙,黄冠道人坐了主席,白鹤道人陪坐,下面是其余四名金仙,再下手竟然还空着一张位置,看来是给自己留的。

庄周当下往前走去,那坐在主宾位置的道人站了起来,对庄周打个稽首,道,“道兄回了,西昆仑度厄见过道兄,道兄请坐,请请请。”

他连道三个请字,手也对着那空着的位置缓缓舒展开,庄周正在想这度厄是什么人,便觉得一股山岳般沉重的潜力涌来,又见在座诸人除了黄冠白鹤等人,其他人都是毫无反应,便知道对方这是在考量自己了,想来黄冠白鹤等人都在这一手下吃了亏,这才这么老实,如今却看自己了。

当下他也伸手,道,“不敢当,怎么感劳烦长者,周自坐就行了。”

他这一拂间,暗中带了紫薇帝星镇压一切能量波动的性质,无声无息间便将对方传来的大力化解于无形,度厄真人见自己一连三请都没能撼动庄周,只觉对方身上反而隐隐有一股克制自己的力量传来,不由微微色变,又道,“主人回来,应该先请。”

庄周道,“有长者在,还是长者先请。”

这两人较量,都是大罗金仙,举手投足间天人合一,无有一丝力量波动外泄,除了其余八名金仙,大厅中其余数十人都以为他们是在客气,竟然不知道他们是在较量平生所学,只要一个不慎,力量泄出去毁了桌椅,便要出丑。

当下有人道,“何必推让,两位道兄且坐,正好一切商议大事。”

庄周只觉得对方手上传来力量越来越大,竟然已经超出自己几倍还要许多,要不是紫薇帝心奥妙无匹,是仿笼罩小洪荒世界的日月星斗大阵中紫薇帝星运转轨迹而来,有镇压一切能量的奥妙,要不是功力超出十倍,根本休想在他身边掀起半点波澜,此刻早已出丑,即便如此,他也只能防守,不能进攻,僵持下去却也无意义,另一边度厄真人也暗暗寻思,已是用上了七分劲力,压服那六人加起来都不用这许多,这庄周真人名不见经传,怎得这么厉害,看他修行年月尚短,怎么就这么厉害,这简直是厉害的离谱,也罢,又不是生死较量,且收手,要不然露了形迹,被其他人看了,反而丢脸。

原来这度厄真人适才和黄冠白鹤等道人已经暗中交手,度厄用了不到一成力便已压服其余四人,黄冠白鹤两人厉害一些,也没用上两成力,便被他制住,要不是他及时收手,六人早已出丑,正因为如此,六位金仙都没了脾气,只等庄周回来,不想庄周炼紫薇帝心,能压服十倍以上的异种能量,他此刻足有千年功力,度厄真人连出七成力,竟然都没能撼动他分毫,不免对他实力估计失误。

当下两人听了那人两人一起坐的话,顿时大笑,都坐下。

庄周便稽首道,“敢问道兄,道兄适才自称道号是度厄,莫非便是当今托塔天王李靖的师父,西昆仑度厄真人。”

度厄真人道,“正是贫道,不过李靖如今贵为天王,却不是我的弟子了。”

周围众人都是大惊,连黄冠白鹤庄周等七位金仙,一起站起行礼,道“见过老前辈。”

要说这度厄真人是谁,不能不说起封神之役,当时截教因为多收妖类,所以这场阐截之争,也被看着是人类和妖族之争,但其实这种大杀劫远没有这么简单,截教中妖类是不少,但要说教中万余弟子都是妖类,那就过了,人类修士也很多。

截教大本营在金鳌岛,截教中人大多是十洲三岛的练气士,其实就是海外练气士,而阐教大本营在东昆仑,代表的是三山五岳的修士,这是海内练气士和海外练气士两大集团之争,但这两大集团之外,其实还有其他势力参与,一般都被看着是截教,其实并不是如此。

最突出的一个便是西昆仑一脉,东西昆仑都是海内练气士,但东昆仑阐教中人却通常把西昆仑一脉的人也看着是截教中人,趁机杀之,凶狠异常,最突出的便是两人,一是石矶娘娘,哪吒打死了她满洞上下,她上门理论,结果也被太乙真人打死,助太乙真人完了杀戒,另一则是龙吉公主,是昊天上帝和西王母之女,相助西岐的时候一样上了封神榜,后来成了红鸾星,这两人之死,背后都有着阐教暗下黑手的影子。

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一人也是西昆仑中人,就是后来的托塔天王李靖,李靖曾经拜西昆仑度厄真人为师,因为仙道不成,所以石矶娘娘帮他求了度厄真人,下山享人间富贵,那么好的条件还修不成仙道,这大抵便是李靖资质极差,本来这种人应该上封神榜的,但他关系实在太硬,三个儿子都拜了阐教十二金仙为师,哪吒还是西岐大军的先锋官,结果由燃灯道人出面,借着化解李靖和哪吒父子之仇的机会,收了李靖为徒,从此李靖就不是西昆仑中人,逃过了这次封神大杀劫,而且这资质极差的人后来竟然肉身成神,做了天庭大军的总帅,真是造化弄人。

后来老子携多宝道人化胡为佛,便是先让燃灯道人投了西方,然后由燃灯道人给多宝道人授记,来世做佛,所以给释迦摩尼如来授记的并不是西方教教主万佛源流的阿弥驼佛接引道人,而是燃灯上古佛,就是燃灯道人投西方后的化身。

这度厄真人是西昆仑古仙人,实力还在石矶娘娘之上,他的弟子别人都不敢收,最后还是燃灯道人收了,当时姜子牙破闻太师十绝阵,阐教十二金仙都到,但是没人敢出来掌印,主持攻打十绝阵事宜,还是燃灯道人接了这差使,众仙都无异议,可见这燃灯道人实力还在十二金仙之上,从后来的表现看,这燃灯道人和陆压道人,一佛一道,都是阐教这边仅次于混元圣人的角色,后来云霄三仙姑用混元金斗都没能奈何得了这两人。

如此说来,这度厄真人的真实实力却在阐教十二金仙之上,距离燃灯上古佛都不会太远,更何况如今三千多年过去,实力更是大进,和当年不可同日而语,这度厄真人又一直待在西昆仑,又不像阐教十二金仙一样倒霉的遭过黄河阵之灾,被消了顶上三花胸中五气,需要从头修炼,单论实力,却又要强出许多。

只是这度厄真人一直隐居西昆仑,他也不出世,其他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号人物,要不是庄周想起,都不知道他还收过李靖这样的弟子,但一说起李靖,却是人人知道,度厄真人是李靖之师,那实力自然是更强,便是给李靖面子,也不能不叫一声老前辈。

庄周不免暗自想到,“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撞到这种大佬,先是金灵圣母,然后是这度厄真人,和这两人交手竟然还都是我占了上风,哈哈,如此说来我也算是一方高手了。”

那次和金灵圣母较量,庄周将周天星力中的煞气化为破军刀芒,一刀砍落金灵圣母的金冠,这次和度厄真人较量,庄周又暗运紫薇帝心,压服一切异种能量,可说都是占到了上风,两人都没能探出他的真实底细,只将他看着是同级的高手,其实真要生死相搏,庄周那是必败无疑,毕竟和这两人功力上仍有极大的差距,但这种较技性质的,更多的看的是功法高下,两人都被他唬住,只当他实力不逊于自己,不敢轻视。

原来这馆舍中有七名金仙,黄冠白鹤两位道人最强,能赶上度厄真人两成实力,其余四人略差,只相当度厄真人一层修为,现在庄周能抗下七成的压力而不露败像,度厄真人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庄周身上,笑道,“道兄在那座洞府修行,拜在哪位老师门下。”

庄周这厮是佣兵出身,最会掩饰身份,他也不以这为意,丝毫不顾面皮,当下张口便道,“贫道庄周,拜在星辰宗南华真人门下。”

星辰宗是庄周自己所创,南华真人是后世皇帝封给庄子的,他自己并没有这个道号,而且春秋战国以后星路断绝,这个称号也只在地球有用,度厄却是没听说过,当下暗道,“星辰宗南华真人,怎么没听说过,想来是个偏远之地的小门派,不过那南华真人能教出这样的弟子,却也不简单了。”

当下度厄稽首道,“原来是星辰宗南华真人的弟子,久仰久仰。”

双方哈哈大笑,庄周便道,“老前辈不在西昆仑仙境享福,怎么也学我们这些晚辈奔走俗世,却不知这次老前辈大驾前来有什么事情吩咐呢。”

度厄笑道,“无事,贫道在西昆仑待的日子久了,也有些气闷,便出来走走,正好碰上四岳大会召开,有个叫阳蚀的小子认了王母做干娘,贫道恐来招拒星的各方高贤不知消息,因此自告奋勇向王母讨了这桩差使,顺便和各方道友联络联络感情。”

阳蚀认了西王母做干娘,这真是爆炸性的消息,先前度厄并没有说起,黄冠白鹤等人都是不知,此刻乍闻,都是噗得一声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白鹤真人手中的扇子一个不慎掉落在地,庄周这方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大家都是为相助阳蚀而来的,不想阳蚀竟然认了西王母做干娘,那还有什么好争的,阳蚀这金神是跑不了了。

大家互相看了一会,最后都望向坐在下首的庄周,白鹤道人捡起扇子,摇了两摇,咳嗽一声道,“老前辈不是说笑吧。”

度厄真人笑道,“如此大事,贫道怎敢说谎,那阳蚀的的确确认了王母做干娘,再过一个时辰,这个消息便会公布,到时参加四岳大会的几万个部落都会知道,如何能够作假。”

庄周一方六位金仙都有意无意的望向庄周,等他拿主意,庄周更是无奈,“阳蚀,你这混蛋可是害苦我了,早知道你会认西王母做干娘,又何必找我来,是了,这小子想必早有算计,就等着各方高手到位,盟友的力量都展示了出来,大家以为马上就要火拼的时候,他却摇身一变,把盟友都给卖了,自己投靠了西王母,想来我们这些盟友其实都是他的砝码,只要到时侯坐稳了金神的位置,有了大义名分,自然有的是时间收拾太古金族的人心,有那些听话卖命的打手在,卖了我们这些不可靠的盟友自然是不心疼了,想不到我竟然被这小子给算计了。”

“那西王母老奸巨猾,连亲生女儿龙吉公主上了封神榜都能忍住,还有什么不能忍,她最擅韬光养晦,三清的这内部起火计划如何能看不明白,现在阳蚀主动投诚,她手里立刻增加一名金神,威信大增,又可以避免内部分裂火拼,如何能不愿意,如今这度厄真人来,是西王母想收服阳蚀的部分盟友为己用了,想来这也是两人之间的交换条件吧,想不到各方高人竟然都被这乳臭未干的阳蚀和老奸巨猾的西王母给耍了,不过,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

庄周虽然不能直接观照命运长河,但度厄一说阳蚀已经认了西王母做干娘,他便立刻推出了整件事情的大致经过,想来各方高人都等着太古金族内部分裂,不想这先前眼看要干起来的阳蚀和西王母,竟然媾和了,西王母执掌天庭,也不知道多少烟云诡谲,有这个城府不意外,但阳蚀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决断就让人觉得太可怕了。

明白自己等人是阳蚀用来交换金神位置的条件之一,庄周不免暗中生气,仙道在招拒星的实力实在太弱,还不能影响大局,如今四岳大会虽然仍在轰轰烈烈的召开,其实最实质的条件已经暗地里达成,西王母收阳蚀为义子,阳蚀获得金神的位置,为此阳蚀出卖了前来帮助他登上金神之位的盟友。

度厄正是前来对付馆舍中的七位金仙的。

要不是自己的实力让度厄真人觉得有些出乎意外,他还摸不清自己的底细,恐怕这厮早就请自己等人前去西昆仑做客了。

庄周胸中怒火熊熊,直欲爆出来,只好强自镇定,“可恶啊,原来还想到时四岳大会大乱,正好浑水摸鱼,金仙级别的实力也足以来去自如了,不想如今两大集团媾和,要先吞下我们这些小鱼小虾,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的只好撕破脸动手,我如今已是金仙,修成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无上神通,法力无尽无量,又有刑天剑在手,这度厄实力再强也赶不上能和轩辕黄帝死战的刑天吧,要是豁出命去,谁能活下来还不定呢。”

庄周沉吟未定,眼中隐隐露出一丝杀机,又转眼消去,四周气氛顿时沉重起来,大家暗自防备,这是要动起手来,立刻就是不死不休,但大家都是修行经年的,谁不珍惜生命,事先有这个准备的实在寥寥无几,有几个便有些意动,暗想帮阳蚀也是帮,帮西王母也是帮,却也没什么不同,西王母还是天庭之主,地位尊贵,阳蚀又认了她做干娘,如今就是一家人了,投西王母却也没什么。

第十五卷 诛仙隐事 第一章 诛仙隐事

庄周本体能观照命运长河,知道一千五百年一次的神仙大杀劫又到,这次四岳大会便是引子,只是他身在局中,不能不应子,因此以无上神通化出分身,瞒过鸿蒙天道运转再入命运长河,要试探这三界大棋局,为正式入局做准备。

这分身继承了本体的部分本质,思维模式和本体一般,也一样知道其中缘故,早就有了牺牲的觉悟,真要逼到了头上,却也必须拼命,才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且说庄周见其余六名金仙都开始迟疑,他自己也是心中踌躇,却立刻醒悟过来,此刻局势,千头万绪,纠结成一团,要一一解开简直是不可能,如此又何必去解,当下站起来笑道,“老前辈既然亲自来了,那是看得起我们这些小辈,小子还有什么好说的,只好和老前辈到昆仑去逛逛了。”

说着先自哈哈大笑起来,庄周一笑,其余人也跟着笑起来,气氛顿时松弛下来,度厄真人一方三名金仙,庄周这方七名金仙,都笑着走近。

度厄自恃身份,跟他前来的两名金仙都走了过来,他还不过是挪了挪步子,庄周当下对着面前两位金仙深深的鞠下躬去,两人正要来扶,庄周袖中早已悄悄掏出刑天剑,哧的一声送进自己面前的那名金仙紫府,那人虽然也是金仙,但哪里想得到这个变故,一下便被刺死,形神俱灭,庄周手中刑天剑顺手拔出,沿着一个微微弯曲的弧度向另一名金仙脖子上抹去。

来不及发动法宝,这名金仙大惊之下,身上暴起大片大片的光芒,护体宝光全然没有平日的平和,宛若爆炸一般,蓬蓬作响,全身真元力都调动起来,因为太过仓促,身上血管都炸裂开来,带出淡淡的血雾。

金仙级别的高手,对真元和元气的操纵精妙入微,施展法术都俨然使用法宝一般,不到这个层次都不明白,如果是一般的法宝,根本攻之不破,只是庄周手中的,却是刑天干戚改造而来的刑天剑,这剑经过能和轩辕黄帝相抗衡的绝顶高手刑天性命祭祀加持,已经有了不可思议的力量。

这时庄周自身也是大罗金仙,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心性坚如磐石,自然不会像在银河水牢初次使用这绝世利器一般,反而被器所御,杀意狂涨,不死不休,通过精微奥妙的操作,这次庄周竟然将刑天剑中封存的刑天力量调动了八九分,只听嗤的一声,好像利刃斩入豆腐,又好像快刀切入水面,刑天剑轻松的划过这名金仙的脖子,整个六阳魁首被轻松的卸了下来。

众人都是大惊,这也太恐怖了些,全力防御下的金仙竟然被人一击致命,以至于都没人想到要去救那金仙的元神一把,眼看着庄周又是一搅,将整个紫府搅碎,化作一团血雾,这时什么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都是无用,一样形神俱灭。

庄周倚仗刑天剑的威力,杀鸡屠狗一般,轻易的便将两名金仙斩杀,着实震骇当场。

度厄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先放出一道符,护住身体,接着双手连挥,身上光芒隐隐,已是将身上的防御措施都用了出来,便是庄周一方的几名金仙也有些骇惧,暗暗取出了自己的得意法宝。

度厄自觉自保无虞,这才叫道,“道友这是何意,便是不领金母的好意,为何又要痛下杀手,还请道友说个明白,要不然就休怪贫道以大欺小了。”

其余几名金仙也怀疑的看着庄周,在他们看来本来就只是助拳,和双方都牵扯不深,卖金神阳蚀面子和卖瑶池金母面子却也没有区别,何况事先说的好好的,忽然翻脸动手,转眼间便灭杀两名金仙,几人隐隐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此刻心理上反而有些站在度厄道人一边。

庄周大笑道,“度厄道人,你莫虚言俇骗,真当我好欺不成,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布置么。”

他这其实是诈术,到了招拒星后连神念都不敢用,庄周哪知道西王母一方的布置,只是凭着经验瞎猜罢了,度厄毕竟在昆仑山上待得太久,真以为己方的布置被庄周看穿,当下换了脸色,笑道,“道兄果然不凡,没错,西王母亲自布下三千弱水大阵,又调来天庭一十八架天罗地网,如今这招拒星,是插翅难飞,便是一只蚊子,也休想逃出去。”

度厄真人自爆底牌,西王母竟然在招拒星外布下了三千弱水大阵和一十八架天罗地网,众人都是大惊,这时哪还顾得了许多,不管是不是金仙,都是全力展开自己的神念,探查外层空间。

这次四岳大会,太古金族各大部落都有人参加,达到和接近大罗神仙级别的高手少说也有好几万人,都聚在一起,平时也无人主动用神识探查,这时馆舍之中几十道强大神念升起,早已惊动外面的各大部落。

仿佛约好一般,一道道神念接二连三的从招拒星表层升起,其中几道,更是强大无匹,比之庄周等金仙都要强势,只是这些神念一出星球表面,无一例外都一头撞到了天罗地网之中,再传不出去。

空中各种神念碰撞交错,乱的好像一锅粥一般,天罗地网之下,不但神念传不出去,连元气借用都受限制,更别说瞬移之类了,空间都被锁死,这本是天庭专门用来对付下界妖王的,只要天罗地网一罩,十万天兵天将一围,任凭什么天妖巨魔都得束手就擒,连逃都别想逃。

这天罗地网之下,又有三千弱水大阵,这是上古奇阵,比起天罗地网还要厉害三分,弱水之上,连鹅毛都浮不起来,也不能用法术飞过,只能单凭肉体力量,也就是说只有天生有翅膀的生物才能飞过,其他都不能过,端得厉害无比,这两阵结合,整个招拒星就好像与世隔绝一般,和外界联络都不能,被彻底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