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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囧女de情事》》 · 白潇潇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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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妈自然选择无视,对着喻宝振抱歉地一笑:“喻经理,对不起呀!我这闺女就这样,身子弱得跟个瘦柳似的,还喜欢天天逞强,你别听她的,我是她妈,听我的,我想替她向你告个假,这个会,她不开了行吗?”

还没等喻宝振开口,林黛莹就从床上一弹而起,两个小手捏得咯噔直响,朝老妈直嚷:“老妈!我说了我可以去的!这是我的工作,你不要干预好不好?”

“你……你……你……我是你老妈,我不管你谁管你!”她老妈怒目相向。

“我都二十二岁了,我早就有独立自主的权力!”林黛莹偏头咧嘴,气势嚣张。

她老妈气得直翻眼,赌气似的说:“行!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反正闺女大了,翅膀当然就硬了!”

林黛莹听她老妈满是火药味,顿时也直冒火,不过,当着喻宝振的面,吵得太厉害好象也没什么颜面,她忍了忍,深吸一口气,语气才慢慢地放温柔了些:“老妈!……老妈!……你行行好嘛!我想去啊!……真的想去!……”

边说边作天真可爱状,两只眼睛直扑腾,扇得无比可怜兮兮。

她老妈最架不住闺女的缠劲了,心里犹豫了一会儿,才特复杂地扫了喻宝振一眼,望天仰天兴叹:“劫数呀劫数呀!……”

说完,咬咬牙,点头了。

林黛莹马上喜歪歪,身上所有的雷达细胞都瞬间活络起来!

当她搂着老妈开开心心地亲了几口之后,一个淡淡的声音蓦地惊醒了她的喜悦。

她回头,看到了双手负后的喻宝振。

他正噙着浅笑着朝她耸肩,笑得十分阴险:“发高烧还乱蹦乱跳的!还不好好地给我躺着!”

林黛莹猛的回过神来,完了,她不正装病吗?刚才她那表现,别提多健康了!她的小脸禁不住马上飘红了。

不过,喻宝振好象没有注意到。

他很关心地把林黛莹扶到床上躺着,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才纳闷问道:“你这房间里既没有电视,也没有报纸什么的,不闷吗?”

“还好……还好……”林黛莹马上又装作哎声叹气起来:“谁让我……病着呀……这些……哎……都顾不上……”

喻宝振深深瞄她一眼,从公文包里掏出厚厚的一匝报纸来,放在床上,从旁边搬了个凳子,顺势就坐下来。

天啦!他不会准备在这里长坐吧?那我憋着多难受呀!

林黛莹忽然感到有点慌,她舔了舔发焦的嘴唇,声音有点发抖:“喻经理!你……你……这是干啥呀?”

喻宝振很玩味朝她露出一个意韵悠长的笑:“我怕把你闷坏了,专门留下来陪你呀!怎么,不欢迎呀?”

林黛莹一惊,眼神摇了摇,勾头望向她老妈。

她老妈的脸色也变了,喉间抖了老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光冕堂皇拒绝的话,脸一默,剜了林黛莹一眼,一副你自己闯下的祸你自己收拾的表情,扭身出去了。

她这一走,就是喻宝振的天下了。喻宝振微微垂下眼帘,很温柔地帮林黛莹把被子捂好后,打开一张报纸,似笑非笑地望向她:“你躺好,我来给你读报纸,这样就不会无聊了!”

“嗯!”林黛莹只好点头。

喻宝振开始念起来,是一条军事新闻,标题是《普京接受CNN专访:我没下令俄军开进格鲁吉亚》。

他念得很慢,林黛莹压根对军事新闻提不起一点兴致,忍了十分钟,这条冗长的新闻才被念完。

她刚舒了一口气,喻宝振又甩来第二条。

这条不是军事,是国际政治:《季莫申科联盟要求提前举行乌克兰大选》。

林黛莹越听越冒火,这哪是读报嘛?完全就是折磨人嘛!那么复杂的外国人名,亏喻宝振还念得那么顺溜!

马上又迎来第三条:《机皇的怒吼 诺基亚N系至尊N96行货版评测》。

天!如此专业化的手机业内信息,我们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听得懂?

林黛莹鼓起腮帮子直翻眼,等他念完,才终于忍不住地吱声了:“喻经理……那个……有没有……好听点的内容呀?”

“有呀!”喻宝振眉眼弯弯,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性感:“那我给你念一段情感故事,你看怎么样啊?”

“好啊!好啊!”憋得快疯掉的林黛莹连忙同意。

“《喻宝振毛泽东与贺子珍:一对革命夫妻几十年的悲欢离合》”喻宝振念完标题,斜了她一眼,慢条斯文地补充道:“这是连载,今天给你读的是第123章《不安心当秘书》,内容是这样的:在这个时候,毛泽东总是心平气和地开导她:‘你别以为只有上前线才是锻炼,上学才是提高。’搞后勤工作同样锻炼人。我没有上过大学,我们许多军队的领导干部,也没有进过军事院校,他们带兵打仗,同样干得很出色。’……”

天!是伟大领袖毛主席的爱情故事呀?虽然很神圣很崇高,不过,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趣呢?林黛莹马上像秋天的茄子打了霜似的,彻底蔫了。

喻宝振当然选择无视,越读越绘声绘色,越读越津津有味。

最后,林黛莹像是被钉在床上的八爪鱼一样,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因为天太热,捂了一晚上,竟然捂出一身的痱子来。

哎!自作自受呀!

二十七 夜半裸男

三更半夜,钻石男脱光光,自动送上门,林黛莹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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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拖着“病体”的林黛莹,跟在喻宝振的屁股后面,春光灿烂地来到了机场,踏上了去夏威夷的旅途。

因为是第一次坐飞机,林黛莹心里可兴奋了,为了不表现得像个没水准的土老冒似的,她一直都竭力保持镇静。

他们是在机场吃的早餐。

一杯牛奶,一个鸡蛋,外带一些奶酪什么的,林黛莹一个开心,全部吃光光,一点都不留。

喻宝振眯缝着眼看她吃完,完了还递给她一个特崇拜的眼神。

上了飞机,林黛莹喜得直弹腿,两只眼睛骨溜溜地四处扫荡,不仅将所有靓丽的空姐给大喇喇的瞅了个遍,还把每个座位上的帅哥美女全部一扫光,才心满意足地坐了下来。

喻宝振那会儿正到洗手间里去了,要是他看到了林黛莹这等丢人的小动作,铁定要心脏崩溃了。

林黛莹把俊男美女看遍了,就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喻宝振起来。

果然,她发现有一个漂亮空姐儿的眼神在喻宝振的脸上直愣愣地停滞了。

小样!他是我的!你竟敢觊觎?林黛莹不悦地回瞪回去!

不过,人家空姐儿正全神贯注地向喻宝振递送秋波呢?压根就没有看到她。

她抽抽鼻子,朝喻宝振偷瞥了一眼,见他目不斜视,压根就视而不见,顿时又得意了,尾巴翘到天上去!

飞机起飞了,林黛莹乐歪了嘴。

她勾着脖子睁大眼睛往窗户外好奇地仔细瞧,嘴中顿时差点惊呼出声。

啊!真的飞起来了呀!我现在正在城市的正上空呢?那些高楼大厦,一下子变成蚂蚁和玩具似的,真的好有趣呀!

林黛莹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却在一抬眼之间,看见前排有个男人勾着头将她瞪着,眼里满是鄙夷。

她嘴一撇,朝他横横眉,不理他,扭头继续看风景。

越看越新奇,她流下的口水简直多得把前座的人都给淹没了。

前座的男人实在忍受不了,赶紧把位子往前摇了摇,一逼避之不及的模样。

不过,这种种情形,喻宝振并没有留意,因为他一直在看报纸。

至少,在林黛莹眼中是这样。

直到林黛莹闹累了,歪着脑袋打起了瞌睡,他才淡淡的一抬眼皮,特阴沉地凝视着林黛莹的睡颜,眼中那份□裸的邪意,再也不加一丝一毫的掩藏。

不过,因为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出远门,林黛莹的窍喜一直都贯穿着现实与梦境呢?就在他冷笑的当口,林黛莹一个爆笑,竟然从梦中笑醒了。

她醒了?该死!

喻宝振想别开脸,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四目相接,大眼瞪小眼!

空气,顿时凝固了!

喻宝振一震。

林黛莹呆了。

由于刚睡醒,睡眼惺忪的林黛莹,脸上满溢着蜜蜜的粉光,整个人就象粉雕玉琢的瓷人儿般,散发着别样魅惑的风情!

特别是她那件俏皮的粉红小吊带,由于被主人拉扯得厉害,有点斜斜地向下滑,露出了一小块雪白的小香肩。

真是魅眼如丝、勾魂夺魄呀?

这哪里象是贫民窟走出来的灰姑娘?分明是个美丽高雅、妖娆绝美的白雪公主嘛!

这还不是要点,重要的是一模一样!无论气质、形象、仪态、味道、感觉……完全一样!完全一样!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喻宝振越看越震惊,眼神开始飘忽,许多记忆的小火花闪电似的在心尖交错驰骋。

林黛莹本来还有点怔怔的,一见喻宝振的呆样,脸一红,心里马上飞舞着几只扑拉扑拉的小蝴蝶儿。

空气,状似弥漫着一股暧味的气息。

林黛莹拼命压制住周身沸腾的女性荷尔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颤动着密密的眼睫毛,无限娇羞地坐在那里直搓手。

可是她等了老半天,喻宝振好象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她羞答答地眯缝着眼,慢慢地抬起头来。

一看呆了。

旁边的座位空空如也。

刚才那个激动的情郎不知何时已经离座,空荡荡的位子上只余下寂寥的空气。

不知为何,林黛莹心一沉,没来由的生出几丝慌乱,一点一点的渗进骨肉里去。

喻宝振趴在洗手间里狠狠地洗了一把脸,还觉得那个熟悉的影像在脑中不停回旋,仿佛从很远的时空传来,贯穿记忆,清晰得太不真实。

他失魂落魄地对着镜子蹙着眉,沉了一会儿,才冷冷地说:“即使你已经决定消失了,为什么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说完,他闭上眼,靠在墙边,哆哆嗦嗦地从口袋烟盒里掏出一支烟,“啪”的一声点燃。

喻宝振不爱抽烟,但是因为业务的关系,他口袋里通常都装有香烟。若不是心情极糟,他一般时候不会碰。

熟悉的香烟味传来,喻宝振的心更暗沉了,记忆中所有又细又密的痛,渐渐被牵起,一刀一刀地在他心间割着,割出见不得光的血和泪来。

林黛莹这人本性乐观,淡淡的惆怅过后,马上又变成了唧唧喳喳的小麻雀。

喻宝振消失后的那段时间,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飞机中的零食餐上了。

她不光把那些糕点、小吃、汉堡给全部一扫光了,还要求空中乘务员给她倒了三次咖啡,直到把肚子涨得鼓鼓囊囊的,她才卧倒在座位上,摸着肚皮打着咯儿睡起瞌睡来。

等到喻宝振把她摇醒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之时了。

林黛莹揉了揉眼睛,不相信地望了望金碧辉煌的陈设,惊讶地一拍脑门:“这是哪里?好象是家高级酒店啊?我不是在飞机上吗?怎么天这么快就变黑了?我睡了十几个小时吗?……”

喻宝振等她连番轰炸完,才朝她头上甩来一个大大的白毛巾,冷冷的说:“先擦把脸再说!”

林黛莹飞快擦干嘴边的口水,睁着雪亮的眼睛看着喻宝振,眼里满是问号。

喻宝振依然保持着一贯的倨傲表情,他转过身去,慢慢地坐到沙发上,支起腿后,方懒洋洋地正视她说:“我们一个小时前就到檀香山国际机场了,你睡得太熟了,我怎么都叫不醒你,只好把你辛辛苦苦地抬回宾馆,给扔到这儿了,怎么样?睡得开心吗?”

“不会吧?”林黛莹顿时傻眼。

她尴尬地摸摸脸蛋,愣了愣,才把眼睛弯成月牙儿,吞吞吐吐地说:“不过……从上午睡到……晚上,那要多长时间呀?我好象……没有这么高的……道行吧?我压根就没有……这么能睡?……”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说喻宝振有鬼。

这句话,一下令喻宝振的眼中掠过几缕玩味来。

他从头到脚地扫了她一眼,笑了笑,语带三分嗔怪:“林大秘书?你该不会连时差的问题都忘了?”

时差?对呀!话说美国好象和中国的时间正好相反,从那边出发是白天,到了这边可不就是晚了吗?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呢?

林黛莹用手扶额,满头黑线顿时顺着汗滴往下淌。

喻宝振看她有些尴尬得厉害,指了指桌上放的盒饭,放低音调柔声说:“刚才你睡着了,给你准备了点盒饭,呆会儿饿了,就吃点吧?我就住在对面的房间里,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打我的电话。”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再加上字里行间淡淡的关心,果然令林黛莹一愣,眼里忽的迸出几分感激来。

很好!既然我们已经踏上了旅行,那么,狩艳行动也应该开始了吧?你这只傻傻呆呆的小羊羔,看你怎么逃出我这个猎人的手掌心!

喻宝振狡猾地眯了眯眼睛,走出门后,眼里的那抹暖意蓦地一抽,溅出几滴刺骨的寒气来。

喻宝振给林黛莹安排的是一个豪华大房间,处处皆是品味和情调。

喻宝振走后,林黛莹兴奋得简直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哼着歌儿一骨脑地把桌上的盒饭全部吃光光。吃完之后,才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跑到门后检查了一下门梢,见没什么异常,才蹦到雪白的床上乐呵呵的在上面翻着跟头。

她边翻边把衣服拿到手上幸福得直甩。她长这么大,无论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最糟最臭最坏的,象这样散发着清香的新被褥新床单,还真是第一次用过呢?

她蹦累了,坐在床上,支着脑袋把今天所遇到的新奇事在脑中过了一道儿,越想越按捺不住,连忙从包里掏出笔来,趴到书桌上面一笔一划地写起日记来。

因为精力亢奋,她这一写,就写到凌晨一点。

凌晨一点,万簌寂静。

林黛莹终于合上日记本,打了一个大哈欠,跑洗手间洗澡去了。

她正笑咪咪地在水里扑腾的时候,“嘀咚嘀咚嘀咚……”,门铃忽然响了。

“谁呀?……”林黛莹马上提高警惕。

没有回音,只有隐约的喘息声。

林黛莹迅速敛去笑容,提着耳朵忍了一会儿,外面仿佛又没有什么动静了。

她顿时生出一股恶寒,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她赶紧擦掉身上的香皂泡泡,穿上睡袍,跑到门上贴着听起来——还是没动静!

难道是错觉?

林黛莹有些怔怔的,眼珠狐疑地转了转。

就在她转身准备跳到床上的时候,门铃又响了。

“嘀咚嘀咚嘀咚……”,响得像追命鬼似的,惊得林黛莹顿时有点毛骨悚然。

“谁呀?……谁呀……”林黛莹颤了几颤,犹豫了半天,才抖着小腿发了问。

还是没有回答,只有铃声在凶神恶煞地轰响。

不停地响,无穷无尽似的,直到林黛莹再也忍受不了,才壮着胆子眯着眼睛透过猫眼去看来者。

一看呆了,怎么会是喻经理?

深更半夜的,他跑我这里来,不会有什么不良企图吧?

林黛莹咬咬牙,当下决定,绝不开门。

可谁让喻宝振是美男?而且是个身材超棒帅得天怒人怨的顶级美男呢?

当林黛莹忍不住看了第二眼后,心里马上就犹豫开了。

天啦!这视觉冲击实在太震撼了!

——只见喻宝振站在猫眼里笑得跟朵盛开的杜鹃花似的,边笑边把睡袍的纽扣打开,露出一排排健美的肌肉来。

因为隔着猫眼,所以看得有点朦朦胧胧的,如果没了这层障碍,那该是多活色活香的美男图呀?

林黛莹顿时夸张地流出了口水,恨不得亲自用手捏捏。

理智还正在和欲望博弈,喻宝振又趁胜追击起来,这回更热爆,竟然是把整个睡袍给掀翻了,露出光裸裸的上身来!

啊?!多美的线条,多棒的肌肉!这不就是诱人犯罪嘛!

林黛莹的眼睛睁得好大,蹦出几颗星星月亮,立刻呆成了一个标标准准的花痴女。

一波又酥又麻的小电流,顺着她的躯体源源不断地往心尖流淌,瞬间就把林黛莹的理智给淹没了。

她又挣扎了几秒,欲望终于挣脱了理智的束缚,直接臣服于人类最自然最原始的冲动。

她的理智一崩溃,欲望便转化为行动,哆哆嗦嗦地开了门。

得?原来喻宝振的计划就是色诱呀!这也太损了吧?人家林黛莹这么天真纯洁的姑娘,怎么架得住你这么□裸的□诱惑呢!

喻宝振进门后,林黛莹已经抖得连路都不会走了,脸上燃起热辣辣的一片。

可喻宝振反倒显得冷静而镇定,他目不斜视地穿过走道,边走边脱,最后脱得只剩下一条性感男内裤。

他那身材,简直比体育明星还棒,林黛莹羞羞答答地瞥了几眼,小脸憋成了猴子屁股,她跟在喻宝振的后面,边追边蚊子般的小声道:“喻经理!别这么……急嘛!你这样……好象……有点太吓人呢……”

可人家喻宝振压根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把自己扔到床上,裹紧被子,倒头便睡。

林黛莹的眼晴顿时贼亮贼亮地眨着粉色的光,她抿了抿小嘴,声音非常轻,柔的仿佛一缕绒毛,软软地挠动人心:“这么快就到床上去了呀?好象有点快,连准备时间都没给我呢!……”

她一边说还一边射去几道脉脉含情的眼波。

仿似是三月的桃花,被微微轻轻吹着,荡漾出水般的蜜情来。

可谁知人家喻宝振压根就没反应,只翻了翻身,继续闷头大睡。

天啦?这啥跟啥呀?林黛莹莫名其妙地望着他,怔了几秒,才跑到床边去唤他。

哪知道才喊了一声,喻宝振便皱皱眉,把被子朝头上一盖,闷出一句:“烦,我要睡!”说完,躲进被子下面打起呼噜来。

林黛莹的笑容顿时滞住!

赶情!你是专门跑来跟我抢床睡的呀?

二十八 悸动的夜晚

活色活香的裸体大美男,令一代色女林黛莹情不自禁地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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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当你和一个浑身□并且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顶级美男共处一室,你会怎么办?

相信每一个色女都会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冲上去,压倒他,□他,蹂躏他,搞定他……

女主林黛莹也想呀!可现实是——喻宝振那家伙自从进屋后就直接鸠占雀巢,睡得那叫一个晕天黑地、人事不醒啊!

林黛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后来困极了,才不服气地跑到床边,先是轻声喊,没回应,又提高音量,还是没回应,最后气得跺脚,干脆直接用狼爪使劲抓,可那厮只是轻轻啧啧嘴,无意识地摇摇头,一个转身,又缠被子里面了。

天啦!他把自己包裹严密的跟被子里窝了只小花猫似的,难道——要我把他被子掀起来,直接给踢到床下去吗?

林黛莹恶狠狠地叉着腰,气得连勒死他的想法都有了。

没有办法,她只好从衣柜里掏出一床被褥来,跑沙发上躺着。

许是在飞机上睡久了,这会儿她越睡越精神。

她瞪着天花板上的豪华大灯,越想越心绪难平,最后心里一阵缩紧,闭上眼睛咬着粉唇对自己道:“这人如此恶劣,半夜三理强占了我的床不说,还睡得如此理直气壮,忍无可忍,也就无需再忍!”

主意一定,她便捏紧小拳,憋足气势,正义凛然地逼向喻宝振!

她眼中熊熊燃烧的仇恨火焰,简直可以把喻宝振烧成灰烬!

可她这人向来光打雷不下雨,雷鸣电闪了好一阵子,她的拳头硬是没出手!

她一屁股坐在床边上,望着被子缝里喻宝振睡得风生水起的半张脸,心中阵阵哀嚎。

谁让你是大地主,俺是贫下中农呀!我跟你闹翻了我吃什么喝什么去呀?

刹那间,事业呀!前途呀!未来呀!……这些名词接连在她脑中来回穿梭,直到把她的满腔怒火给硬生生地压下了。

她把捏紧的拳头放在手中轻轻按着,朝床上的喻宝振连翻了几个白眼,速度越来越快,只差没翻抽过去。

翻到最激烈的时候,她的脑门一闪,忽的蹦出一个绝佳的主意来!

——咿?!既然来不了狠招,那我使点阴招不就得了?

林黛莹的大眼睛骨溜溜地转了转,顿时鼓出了几个粉色泡泡,她舔了舔唇,对着喻宝振色咪咪地奸笑:“小样!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象我这种骨灰级的色女怎么会轻易放过你?哈哈!”

林黛莹一笑完,马上把喻宝振往旁边使劲地推了推,腾出一个小空儿来,自己蜷在里面躺着。

喻宝振好象很合作,把他推过去后,他就一直保持着那个侧卧的姿势,丝毫看不出有想夺回失地的欲望。

林黛莹随即来了精神,掩着笑又使出小脚踢了踢,熟睡的某人对此浑然不知,身子滚了滚,又把领地给让出一半来。

林黛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她轻咳一声,小腿又朝喻宝振揣去!

好!退一点,再退一点!不错!再退一点!……

终于,喻宝振被林黛莹逼到了悬崖边上,只待她的临门一脚,便毫无悬念地给揣地上去了!

胜利在望,林黛莹一脸的生动光鲜,仿佛是太阳出来红艳艳!

谁知——

异变就在眨眼之间!

就在林黛莹蹬得热火朝天之际,喻宝振忽的下意识地一腾腿,被子顺势溜到地上去,可他那长长的腿,却顿时划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弧线,气势凛烈地朝贼笑着的林黛莹重重砸来!

天啦!

林黛莹睁大瞳孔,惊呼还没有喊出喉咙管,喻宝振的大手也蓦地压来,一下子把她的嘴给堵了个结结实实。

倾刻间,电闪雷鸣!暴风骤雨!林黛莹的世界轰然倒塌!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打了一个哆嗦,清醒过来。

她试着抬抬脚,动不了。

试着摆摆手,也动不了。

再试着摇摇头,还是动不了。

最后撇撇嘴,使劲一咬牙,结果牙齿没咬着,给咬到一个肉墩墩的带着咸味的物体上了。

林黛莹赶紧瞧,原来是喻宝振的胳膊!他胳膊正横在她脸上,把她呼吸的新鲜空气给挡去三分之一了。

哎!我们可怜的女主林黛莹同志,就象一只美丽的花蝴蝶似的,被喻宝振巨大的手,一巴掌给“啪”倒在床上,被压成了瘪瘪的人体标本了,浑身动弹不得。

林黛莹当然气喷了,她的厉眼中,有两团炽芒如同熊熊烈火在燃烧,仿佛要将喻宝振噬咬啃尽,撕个粉碎。

不过,她马上便意识到不妙!

因为刚洗完澡,所以她全身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就在刚才倒下的那一瞬间,睡袍被她用力一扯,中间的系绳给拉散了,露出里面光滑滑的小麦色皮肤来;而喻宝振这家伙,好象也脱得精光光。

可唯一可以阻隔两人的被子,又被刚才喻宝振发威的那一瞬间,被他扯落到地上去了。

此时此刻,喻宝振这色魔,竟然毫无间隙地俯卧在她身上,手脚相触,肌肤相亲,如此亲呢的姿势还真是暧味呢!

特别是阵阵男性特有的气息自他身上阵阵发散开来,一会儿就把她的骨头给熏酥了。

她心尖的怒意顿时染上了一层水雾,眨眼之间,便由爆发边缘直接软成棉花,全身心满溢着那种亮堂堂水灵灵的异彩!

可惜,这还不算最难为情的。

下一秒,林黛莹惊讶地发现:

——那厮的猪头脸正枕着她的胸部流着涎水呢?

温热的气息自他的鼻间悠悠渗来,就象是胸里揣了只小鸟,用尖尖的喙轻啄她小小的乳房,一股股细小的快感顺着肌肤慢慢扩散开来,又麻又酥的,暖融融地搔得她心内如小鹿直撞。

天啦!怎么会这样啊?真的好难为情呀!

林黛莹顿时双颊上酡红一片,连水灵灵的黑葡萄眼晴,也仿似被染成粉红色,更显得三月桃花般醉人。

她就那样软绵绵地瘫在喻宝振身下,呼吸一颤一颤的,浑身充盈着一股强大的女性荷尔蒙味道。

悸动,一波一波的,像小电流一样,直颤到心尖上去。

夜,沉醉在淡淡的悸动中,变得愈发深邃而悠远。

林黛莹幸福的吮吸着喻宝振身上淡淡的男人味,到底抵不住睡意的侵袭,噙着笑,甜甜地进入梦乡。

因为夜里闹得晚了,所以第二天清晨起床,林黛莹还有些晕晕沉沉的。

等她懒洋洋地眯缝了三秒钟后,混沌里终于射进第一丝阳光了。

她打了一个大呵欠,擦了擦唇角的哈喇子,才猛的一惊,忽然忆起昨晚的香艳囧事来!

连忙挪开视线瞧去:

——床上空荡荡的,哪里有人影儿?连他昨晚胡乱甩在头顶的衣服,也消失了。

林黛莹顿时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我睡觉一向都不老实,张牙舞爪地带着一种强烈的侵略性,难道……我把他给蹬地上了吧?”

不会吧?想把你揣地上你不下去,不想揣的时候你又下去了?

林黛莹一头黑线,赶紧蹦到床下去找!

可她转了一圈,毫无发现!

人呢?人呢?跑哪儿去了?不会躲卫生间里了吧?

林黛莹顿时有点紧张,她怀抱着一线希望,冲到卫生间门口,手轻轻一拧,开了,也是空的。

美男喻宝振,就好象虚无飘缈的过眼云烟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夜半裸男事件只是一个梦?

林黛莹按着脑门苦苦思索,百思不得其解。

正想得出神的时候,“嘀咚嘀咚嘀咚……”,门铃响了,一声急似一声。

林黛莹一抖,小心肝蹦了一下,才掂起脚透过猫眼看。

仍然还是那个帅得令人抓狂的男人,不同的是,昨晚他站在门口脱衣服,今天他一身正装,神情肃穆地紧锁眉。

林黛莹一见他脸就红了,低着头赶紧把门打开,都不好意思抬眼看他。

喻宝振则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他的脸上挂满怒意,一见她身上挂着歪歪斜斜的睡袍,声音更显不耐烦:“都什么时候了,会议都快开始了!”

林黛莹微低着头,羞涩地扫了扫他白色衬衣的下摆,声音柔得象蜜似的:“是呀!你起来的时候……怎么不叫醒我,我也……太能睡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感觉到呢?”

喻宝振的眉心一抽,掏出腕表急急地看了看,语气更加不悦:“只差半小时就要开会了,限你十分钟之内收拾好,我在门口等着!”

下完命令,蓦地转身,如一阵急风似的,“砰”的一下把门给冷冷扣上了。

林黛莹顿觉莫名其妙,从他冷漠的态度中,怎么也找不出昨晚的一丝痕迹来。

留给林黛莹的时间并不多,等喻宝振再度敲门的时候,她才洗完脸,脸上还淌着水呢?

她怕喻宝振会再度生气,一着急,胡乱地用毛巾擦了一下,脸上啥都没擦,就赶紧冲出门去。

门外,喻宝振扫了扫腕表,淡淡地挑眉提醒道:“还好,只差三秒种,你就超时了。”

他冷漠的态度,一下子灼伤了林黛莹。

经过了昨晚,林黛莹本以为他和喻宝振之间会有什么不同,哪知道还是这么冷漠和严厉,心头忽然莫名的不是滋味起来。

她的脸一垮,喻宝振立有所觉。

喻宝振叹了叹气,沉思了片刻,语气才变得温柔了些:“别生气了!这个会议很重要,我不想因小失大,希望你能理解。”

他说完,朝林黛莹浅浅一笑,漆黑的眼睛好像夜晚的星空一样深邃。

林黛莹的眼睛顿时迷离,眨了眨,才鼓足勇气哆哆嗦嗦地吐出一句:“昨晚的事……你都忘了吗?”

“什么事?……”喻宝振笑笑,俊美的面容,仿佛深海里最致命的漩涡,无人可挡。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你昨天晚上敲门的事……”林黛莹的话在嘴边悬了半天,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没办法,只好点到为止。

“敲门?!”喻宝振愣了,纳闷道:“我敲你的房门?怎么会?昨晚我一离开你的房间,看了一会儿电视就睡下了,一觉睡到今天早上啊?”

“啊?!”林黛莹惊得猛咳了几下,怔怔地看着喻宝振,心里五味杂陈。

“不会是你做梦吧?我昨晚压根就没出过房内。”喻宝振又笑了,笑得很有没心没肺的意味。

林黛莹震惊地望着喻宝振,忽然感觉到鼻子有点酸,她咬了咬嘴唇,才把那股酸意给逼回去。

她又拍拍胸口,心中苦涩地想:“这就是恶霸地主的狡诈本性呀!昨天才揩光我的油,今天就跟我一本正经、划清界限?果然不是什么好鸟啊?”

她越想越气,小脸上就如乌云罩顶,瞬间就被黑色给淹没得干干净净。

喻宝振不明就里地愣了愣,本来准备耐住性子浅言温存一阵子,可眼光一扫,刚好瞅到腕表上去,顿时气血上涌,语气又变得异常生硬:“时间到了,我们开会去吧?”

说完,不由分说地拉起林黛莹,往会议室飞快跑去。

于是,没吃早餐的小秘书林黛莹同志,在悲愤和饥饿中度过了整个上午。

不过,会议结束的时候,她是被喻宝振敲醒的,因为昨夜失眠兼饿过头了,她竟然睡着了。

吃过午餐,林黛莹憋闷的心情终于好转了些,走出餐厅的时候,她还特意安慰自己道:“虽然我被那个色狼占尽了便宜,有苦说不出,不过,能来夏威夷看看美景也不错呀?”

她对着远方一望无际的海滨沙滩深吸了一口气,笑容马上又重新绽放在她脸上。

本来,她对下午的日程安排还有所期待,不过,一回宾馆又马上被通知开会。

哎!只听说中国人喜欢开会,怎么这群老外开会也这么较真啊?

林黛莹暗怨几声,痴望了远方迷人沙滩几眼,不情不愿地抱着资料,又跟着工作狂喻宝振跑会议室去了。

会议室里,依旧鸦雀无声。

还是上午那个黄毛瘦老头儿,唧里呱啦地说着大段大段的鸟语,林黛莹的英文特烂,反正又听不懂,只好趴在座位上,对着笔记本乱描乱画。

画了一个小时后,就连呼吸都被染上了一层苦苔。

画了二个小时后,屁股疑似被磨出了老茧。

画了三个小时后,整个人都发霉了,烂泥烂草好象裹了一脸。

画了四个小时后,林黛莹望了望窗外的落日,咬牙哀叹:“来夏威夷的第一天就这样被浪费掉了!”

她的精神一蔫,整个人就如同高厦崩溃,倾刻间便散落一地的砖头和沙子,连点形状都没有了。

二十九 梦游症患者

你见过这种梦游症患者吗?他接连几昼夜性骚扰了女主不说,醒来后还拒不承认,性质极其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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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莹坐如针毡,可喻宝振却越听越带劲。

他这人一工作起来就没个人样,要多严肃有多严肃,他往那里一坐,整个人就象一个高速运转的电脑,满脑子的数据,密密麻麻地一层层往里输入,让林黛莹越看越憋气。

终于,当夜幕降临之时,会议终于结束。

黄毛瘦老头儿朝与会者深深一鞠躬,顿时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掌声响了很久,经久不息似的,直到把林黛莹的耳膜给吵得“咚咚”直响,才止住。

终于解放了!林黛莹情不自禁的蹦起来,才准备往外迈步,却发现满室杀人的视线顿时如箭般朝她发射。

这其中,包括喻宝振的眼光。

她的脸禁不住红了,赶紧眨着大眼睛装天真无害状,又礼貌地朝众人点点头,跑位子上坐着,众人沸腾的眼光才平息下来。

黄毛瘦老头儿见之笑了,又说了一大堆鸟语,才在众人崇敬的目光中首先迈出了会议室。

他一走,第一排的绅士淑女们才面带客套的微笑,纷纷鱼贯而出,有组织有纪律得令林黛莹禁不住咋舌。

林黛莹当然是最后一个,她别的不会,但跟在喻宝振身后走肯定不会错。

喻宝振今天好象特兴奋,直到迈出会议室许久,他还摇着头不停地感叹道:“乔尼多奈弗教授果然是美国最棒的保险培训师,真是不同反响呀!听他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

直到吃晚餐时,他还在久久回味,那种钦佩的神情,令林黛莹越看越不爽。

林黛莹歪歪嘴角,斜瞅了他几眼,不理他,闷着头只顾猛吃。

如今的林黛莹可不再是当初那个没吃过西餐的傻妞儿,她的技术早就驾轻就熟、出神入化了,她三下五除二,转眼就把桌上清得个一干二净,等喻宝振回过神来,就只剩下自己盘中的半块牛肉了,其他的,都被林黛钰给霸占了。

\奇\喻宝振挑眉浅笑,眼带三分讽意:“怎么?吃饱了没?要没吃饱,我要他们再上点?”

\书\“不用!”林黛莹把脖上腿上的餐布往桌上轻轻一放,甜甜一笑:“我吃饱了,肚子好撑,我想到外面散散步,喻经理,您慢慢吃吧?”

说完,留下目瞪口呆的喻宝振,径自而去。

喻宝振想了半天都没弄出个所以然来,心中纳闷道:“这个傻不拉瞅的姑娘,怎么一来夏威夷就变成火药似的,我也没得罪她呀?”

因为开会的地点是在一个偏僻的渡假山庄里,所以林黛莹跑出餐厅之后,在四周转了N圈后,实在没什么特别的风景,才怏怏不快地回房间去了。

刚躺在床上,就接到了喻宝嘉打来的国际长途。

她本来想置之不理的,可喻宝嘉这人最拿手的就是狂轰滥炸,她一咬牙,接了。

电话那端的喻宝嘉好象很愤怒,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喂!钰儿!你到夏威夷出差,怎么没跟我说,就直接跑过去了?”

“我过来还需要向你申请吗?”林黛莹差点就咆哮出来了:“这是公司的命令,我能有反抗的权力吗?”这句话一完,电话那端马上安静了。

喻宝嘉停了几秒,声音顿时柔了:“你在夏威夷的哪个地方?告诉我,我马上飞过来找你!”

“不用!”林黛莹翻了一记白眼:“你来那不添乱吗?我在这儿挺好的!”

“有他在你怎么会好!”喻宝嘉好象有点急了:“你跟那个混蛋朝夕相处,你被他吃了你还不知道!”

“不会!”林黛莹从桌上撕下一袋牛肉干,轻轻甩进嘴里,边嚼边说:“我准备了防狼喷剂,如果有什么色狼再上门,我马上把他抛趴下!”

“这么说?他已经对你下手啦!”喻宝嘉听起来好象有点担心。

“哪能呢?”林黛莹有点心虚地安慰道:“这里这么多人,他还能吃了我呀?别怕别怕!喻小弟!再玩两天我就回来了!”

“噢!?不过,你还是告诉我你在哪里?免得我担心呀?”喻宝嘉不死心地问。

“算了,不聊了,是国际长途啊!很贵的!”林黛莹看他好象又准备碟碟不休,连忙打住:“我们这边已经是晚上了,我准备休息了!”

“那你可要把门关好啊!”喻宝嘉的声音满溢着关切:“我昨天有点事没来公司,所以今天才发现你溜了,那混蛋把消息瞒得可真紧,我连你们开会的地址都没给弄出来,真是气死我了!”

“不知道那才好呢?”林黛莹心中暗想:“要是你这个烦人精再杀出来,那我直接抹脖子自杀得了!”

她又潦草地应付了几句,才把电话给挂了。

说老实话,经历了昨晚悲惨的遭遇,这会儿,喻宝嘉的话在林黛莹心中的分量顿时变得重了很多。

色狼吗?喻宝振果然是深藏不露的色狼!长这么大,看过这么多电影电视,都没有见到一个比他更厚颜无耻的……大色狼!

林黛莹恨恨地骂了一通,匆匆地洗了个澡,把自己往大床上一甩,窝在床上看电视。

电视里面清一色的都是鸟语,她特费劲儿地看了一会儿,精神简直要崩溃了。

百无聊赖之际,手机又响了。

是喻宝振的声音,他的声音本就磁性,刻意压低后,更是说不出的性感:“在房间吗?”

“在!”林黛莹没好气地回答。

“那你等着!我马上过来!”喻宝振依然是淡淡的,语气不容置否。

天啦?他竟然这么理直气壮地要进我的闺房?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黛莹捏掌,气得直哆嗦,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

“不行!……”受够了压迫的她怒极,马上便脱口而出:“我已经脱衣服睡觉了,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好吗?”

一出声,林黛莹便后悔了。

果然,电话的那一段沉默了,凛烈的寒风肆虐了几秒,“嘟……嘟……”几声,挂电话的声音。

仿似迎面浇来一盆水,瞬间把林黛莹给浇了个透心凉。

她怔怔地握着手机,凝成一个石人。

心底好象被寒风扫过,枯枝败叶一片片落呀落呀,不一会儿就积满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她丧头黑脸地慢慢滑进被子里,浑身软得提不起力气,说不出的难过。

夜,渐渐深沉了,多少繁华和绚丽被黑色掩埋,似是繁华一梦,终是虚空。

林黛莹在被子里面憋了一会儿,发现心情越来越沮丧,她感觉到这种状态不行,于是,蔫蔫地爬起来,又跑到书桌上去写日记。

与昨天的兴高采烈相反,今晚她的日记里,字字句句尽是血泪。

她边写边咬牙切齿地回忆着喻宝振的模样,刻意的扭曲抹黑,最后直至将他写成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才住了笔。

等她写完,又是凌晨一点了。

窗外依然是黑漆漆的,屋内,因为主人阴暗的脸,也显得暗沉沉的。

林黛莹合上了日记本,又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地往床上爬去。

还没爬上床,忽然,“嘀咚……嘀咚……”门铃又响了!

林黛莹一下变得空前紧张,昨晚种种不悦的记忆骤然浮现!

她抖了抖,警觉地扫视了房门一眼,连忙闭上眼睛跳进被里,把耳朵紧紧用手捂住,世界顿时清静了!

忍了好一会儿,她才把手拿开,刺耳的门铃声竟然还在耳边回荡!

“嘀咚……嘀咚……嘀咚……嘀咚……嘀咚……”

响声如雷!直到把旁边的房客给惊醒了,几个房里同时爆出异口同声的鸟语,顿时热闹透了。

可铃声却依然锲而不舍地响呀响呀!就像一排排嚣张的惊叹号一样,滔滔滚滚地向她卷来!

林黛莹惊得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根根好象有些摇摇欲坠。

终于,她再也忍受不了绵绵不绝无穷无尽的骚扰,翻着白眼打开了门。

果然是喻宝振,这家伙继续重演着昨晚的故事,睡袍斜挂,露出一大片性感的肌肉来。

美男如玉,可林黛莹赏花的心情不再。

她支着膀子,冷冷地看喻宝振边脱边爬上床,最后,没入被中。

——你怎么这么恬不知耻呢?本姑娘的大床是这么好爬的吗?

林黛莹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溢出几丝轻蔑。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眼中突然一亮,忙贼笑地溜进洗手间,扯出一个红脸盆来。

红脸盆里早已被她兜满了水,她小心翼翼地端着它,生怕漏下一滴水来。

终于,到达目的地了!

林黛莹阴险地磨着牙,使劲浑身力气,将红脸盆高高举起,“哗啦”一声,水便以黄河奔涌之势,咆哮着向喻宝振冲去!

喻宝振当时正做着春梦呢?被洪水一冲,美梦立时被碾了个粉碎,梦中美丽的花姑娘一下子变成掏鼻屎的如花,顿时打了一个大寒颤。

不过,他哆嗦过后,依旧睡得酣畅淋漓。

不会吧?这样你都没反应?林黛莹端着盆子不可理喻地摇摇头。

她想了一会儿,顿时又计上心头,赶紧拿起空调遥控板,把温度降至最低,又把风口直朝向喻宝振,才撇撇嘴角,露出几分得意来。

哼!谁让你屡次戏弄于我,看我今晚不整死你!

她擦擦被寒气冻得差点流出来的鼻涕,开开心心地从衣柜里掏出厚被子,把自己卷倒在沙发上了。

然后,朝喻宝振做了几个鬼脸,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可怜的喻宝振,浸在寒潭里冻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床,惊讶地发现自己除了伤风感冒鼻涕直流之外,身上的皮肤竟然还有小范围的溃烂,就好象是被水泡久了似的。

他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发热的额头,费了好大的力气爬起来,喝了好几颗随身携带的速效伤风丸,才控制了伤寒的进一步恶化。

他一看时间,都早晨八点了,不知那个傻姑娘起床了没?

连忙匆匆忙忙地换衣洗漱,收拾妥当,才踱到对面的房间门口,准备按门铃。

可就在那一刹那,他的手却骤然停在半空中,怎么也按不下来。

“我已经脱衣服睡觉了,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好吗?”——这是昨晚,林黛莹对她说的话!

她怎么可以这样?我什么时候纠缠过她?我一向自重,怎么会是她口中说过的那种不堪男人?我好歹也算是她的经理,她怎么可以这样扫我的颜面呢?

喻宝振别过脸去,昨晚林黛莹的恶言久久在心尖回响,令他再次心绪难平。

哎!你这个极品钻石男,被那些莺莺艳艳捧在掌心里给爱过了头,难道一点挫折就让你却步了吗?

喻宝振正心思电转之间,忽然房门“吱”的一声,开了。

蹦出一个愁眉苦脸的小黑脸来,眼睛里满是怨气,仿佛浓得化不开似的。

是林黛莹!

喻宝振顿时头皮一麻,想躲,已避之不及。

“你怎么现在才起床!你能不能守时点?”喻宝振骤然被发现,脸上有些挂不住,马上板起脸来,声音严厉得有点过分。

“我……我……这不是起来了吗?”林黛莹听他声音有点嘶哑,知道肯定是感冒了,心中顿时浮出一丝淡淡的歉意,竟然有些结巴起来。

“那好!跟我一起出去到景点去看看。今天是自由活动时间。”喻宝振刻意地背过身去,免得自己流露出太多激动的心绪。

“出去玩?好呀好呀!”林黛莹的眼睛顿时发起了光,千颗万颗的星星在里面闪呀闪呀,闪出一眼的春水来。

“走吧!先吃完早点就出去!”喻宝振竭力忍住咳意,哑着嗓子说。

两人吃完早饭,乘坐一辆超豪华的林肯领航员,风光无限的出发了。

果不其然,夏威夷跟林黛莹所设想的那样,充满着浪漫、新奇和阳光。

当她站在美丽的沙滩尽头,她望着一排排美丽的椰子树,还有那穿着比基尼的美女,露出了世间最灿烂的笑容。

就连带病旅行的喻宝振,也渐渐被她感染,一天的游玩中,他也是笑着度过的。

等到回到酒店,两人都笑呆了,笑傻了,嘴角的肌键竟然都酸了,一咧开就有些隐疼。

两人是笑着告别的,早上的僵局似乎已被打开,又恢复了先前和谐相处的状态。

不过,到了深夜凌晨一点,问题又来了。

因为,林黛莹发现,大色狼喻宝振又来敲门了!

这次她见怪不惊,直接把门给大大方方地开了,对他边脱衣边进屋的表演,已基本丧失了兴趣。

她关了门之后,疲惫地打了个呵欠,径自跑衣柜里拿被子,直挺挺地躲到沙发上,然后,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一起,喻宝振果然又消失了。

林黛莹百思不得其解,明里暗里又套了喻宝振好一阵子话,最后的结果仍然是失望。

还是坐在会议室里无聊地翻中文杂志的时候看到一则故事,才猛然惊醒了她。

她颤着手把那则故事从头至尾地熟读了好几遍,将喻宝振的种种症状联系起来一对比,最后得出结论:

——原来,那个大色狼,竟然是个病情严重的梦游症患者!

天!天!天!

结论一下,林黛莹被雷劈中,顿时焦化。

三十 状况百出的求爱之夜

精心安排的求爱之夜,状况百出,钻石男囧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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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发现喻宝振是个不折不扣的梦游症患者后,林黛莹看他的眼神蒙上了几分同情。

因为心怀歉意,所以她的态度也一下子变得殷勤起来。

而喻宝振由于感冒着凉,这两天脑子也有些晕晕沉沉的,便心安理德地享受起林黛莹对他热情周到的服务。

二人开会兼游山玩水,日子匆匆而逝,喻宝振的感冒才慢慢恢复了。

他一恢复,顿觉无病一身轻,所有原先计划的捕捉小羊羔的阴谋诡计蓦地又浮上心头。

他坐在会议室里的最后一排,手持一本书,特狡诈地望着坐在前排的小羊羔林黛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心中飞快地盘思着:“我的男性魅力果然是无敌呀!这几天这个傻姑娘好象对我越来越依恋了,看来,我得好好瞅个时机,再推波助澜一下,这趟夏威夷之行,非把你给搞掂不可!”

他的眼珠又轻蔑地转了转,轻咧的嘴角顿时扬起一抹邪邪的笑意来。

他主意一定,便开始对林黛莹极尽温柔之能事,林黛莹本就心虚,他热情她就更热情,扑开盖地的热情搅合在一起,最后演变成了特心照不宣的暧味。

如此一来,他们之间的含蓄情意,渐渐化得只剩下一张纸,只要有人挑头撕开了,便像糖似的粘合在一块了。

而喻宝振就是那个撕纸的人。美丽的夏威夷,浪漫的海滨之夜,迷人的烛光海滩,甜蜜相视的幸福恋人……喻宝振早就布置了一场浪漫的爱情盛宴,只等着小羊羔往里面跳呢?

而蒙在鼓里的傻姑娘林黛莹,心里的小算盘也拨得噼哩叭啦直响,她可想好了:“是我把他闹病了,他又有那么严重的梦游症,我得对他温柔些,要不,他病倒了,只有我们俩人,我可给自己找了大麻烦了!”

她有了心事,态度便甜得抹了蜜似的,脸上因为阳光太烈被晒得绯红,看上去,整个一脉脉含情的思春少女。

这含羞少女的形象落在喻宝振的眼中,便是时机成熟,只待出手了。

于是,那个经过精心策划的夜晚终于轰轰烈烈地来临了。

那天夜晚,繁星点点,好似张张笑脸挂在苍穹,将淡淡的讥笑遍洒大地。

林黛莹陪喻宝振散步,边走边笑,直走到一个寂静无人海滨沙滩边。

四周很黑,只有远处渡假山庄有一点点淡淡灯火,林黛莹越走心越寒,越寒就越装笑,等他们绕着小沙滩来来回回转了三圈之后,她实在忍不住停住步子,飞速朝四周扫视一眼,才对喻宝振挤笑说:“我们……好象……已经走得有点远了,还是回去吧?”

喻宝振露出一个有些欠扁的微笑,特潇洒地耸耸肩说:“不错呀!凉风习习,月色融融,你不觉得此情此景,很浪漫吗?”

林黛莹情不自禁地哆嗦一下,笑意又被使劲堆了上来:“是呀!是呀!不过,我们还是往回走吧?”

喻宝振当然摇头,心里也有点焦急:约定是七点的,我们在这里已经转了半个小时了,我请来的那两个工作组怎么还没把节目准备好啊?这不浪漫我的时间吗?”

他着急人家林黛莹也着急呀?她斜倪了喻宝振一眼,心中暗暗偷想:“此时月明风高,此地缈无人烟,如果突然跳出一只狼,或者是什么其他别的怪兽,那不真吃了我呀?”

眼睛正胡乱地四处侦察,忽然耳边惊现一声狼嚎,她顿时吓得一颤,又怕表露出来喻宝振生气,只好竭力忍住,脸上的微笑扭曲至极。

其实哪是什么狼嚎啊?只是远方的旅人在跳草裙舞呢!因为跳得开心,所以赢得声声喝彩,那高出一个八度的喝彩声,听在林黛莹的耳中,那就是狼嚎了。哎!谁让她这人胆小,从小被老妈吓怕了,有些听风就是雨的。而且海边怎么会有狼?这明显是缺乏常识的表现。

渐渐起风了,风不是很烈,带着一股咸咸的奶腥味,吹得人浑身凉馊馊的。

两人就这样没话打话,淡淡地又绕着沙滩走了好几圈,直到鞋子里灌满了沙子,把脚板子都给磨破了,还是无聊地兜来转去。

喻宝振越聊越心不在蔫,他精心准备的创意节目硬是半天都没冒泡,看看时钟,都八点多了,那两帮人都干嘛去了?就算给我出了岔子,不可能两组都出状况吧?他们都怎么办事的?这不明显给我找难堪吗?

他顿时有些心烦意乱,有心给他们打个电话催一催,可当着林黛莹的面,又不方便出面,一时不知怎么办好。

时光飞速流逝,转眼九点了,面对林黛莹越来异样的眼光,他觉得如果再转下去,真找不出什么理由了。

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向林黛莹请假,没什么好的借口,只好搬出人生在世吃喝拉撒的最基本理由——尿急。

哎!这个理由真煞风景、真没情调,可还能怎么办?这种环境中不扯这个理由那就叫没有理由。

林黛莹果然通情达理,虽然心里害怕得要命,可还在佯装镇定,很努力地装作坚强道:“这里……环境这么……优雅,我怎么会……怕呢?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喻宝振稳住心神,装腔作势的优雅地走了几步,等到脱离林黛莹的视力范围,才马上狂奔起来,直到奔到一个大椰子树下躲着,感觉林黛莹听不见他吱声了,才恼怒地拨通了他陆路工作组的电话。

不打倒好,一打把他气晕了。

对方的回答是——车子走到距离此地一公里处,抛描了,正修车呢?

又打电话给水路工作组。

电话那段传来呼呼的风声,对方很急地报告说:“刚接近目的地,碰上小规模的台风了,正在打着转呢,再等十五分钟,应该就到了!”

“轰”的一声!五雷轰顶呀!

喻宝振的心嗝瞪一沉,顿时被炸得皮焦肉焦全身散发出一股惨烈的煤炭味道。

林黛莹这边也是惨透了,你想想,漆黑孤凉的黑夜里,缈无人烟的沙滩上,独自徘徊的女人,还有时不时冒出的狼嚎(林黛莹的想象中)……天啦!这简直是一场最黑暗的恶梦,林黛莹紧张地把衣服紧了紧,吓得小嘴都歪了,最后没办法,只好闭着眼睛躲避黑暗,越躲心越毛,吓得浑身都直哆嗦,怎么止都止不住。

她就那样提着耳朵高度紧张地等喻宝振回来,好不容易有点声响了,张开眼一看,却是个带着寒气的黑影子,顿时一个厉声的尖叫,下意识地没头没脑就转头疯逃。

还没跑两步,就被两个有力的臂膀给大力拉了回来,她的身子顺力一卷,一头扑进那个人怀里。

熟悉的男人味道传来,林黛莹擦擦几欲喷涌的泪水,抬起头一瞧,见是一脸讶意的喻宝振,心里顿时委屈透了,眼泪瞬间如同开了闸门的洪水,排江倒海地往下划拉,一流流了满脸。

喻宝振晕了。

他手足无措地抱着哭得泪人儿似的林黛莹,从她的神态和表现大致猜出可能是因为害怕,顿时似吃了一颗苦莲,直苦到心田里去。

他真没想到,精心安排的浪漫之夜竟然是如此收场,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没占着,整个一黑色幽默。

他恼恨地几秒,才叹了口气,温柔地拍拍林黛莹的小肩膀,浅言安慰道:“别怕别怕,有我在!我们回去吧!”

林黛莹把他的衣服扯得紧紧的,死也不肯放手,嘴巴瘪了瘪,胡乱地嗯了一声,身子仍然在哆嗦。

她抖得越厉害,喻宝振就越烦,他恨恨地瞅了寂静无声的四周一眼,心中暗骂:“怎么请了这么一帮鸟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一骨脑地把责任全推到工作人员身上,压根就没有想想,是自己有不良企图,所以才特地选了这么一个渺无人烟的荒郊野外,这里漆黑一团,跟眼前蒙着一层黑布似的,胆小点的,当然吓得魂都快飞了。

正憋屈着,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平时听起来很优雅的男中音在暗夜里竟显得有些毛骨悚然。

林黛莹一抖,马上便回过神来,当她发现自己正暧味地窝在喻宝振怀里,脸上一红,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象受惊的小鸟似的把身子抽离开去。

怀中的软香散去,喻宝振顿觉有些遗憾,他有些微恼地从口袋掏出手机,一看头皮又发麻了。

是他请来的陆路工作组的电话!

该死?!我都决定要撤退了,你这时候添什么乱?

他蓦地犹豫开了。

当着林黛莹的面接电话,容易暴露马脚,可不接的话,好象也不太好吧?

怎么办呢?

难道再次尿遁?

他担心地望望林黛莹,见她脸上的泪痕未干,立即将这个想法否定。

他又想了两秒,没有什么好主意,心一横,干脆把电话给按了。

可他刚转身准备对林黛莹笑笑,嘴巴才微弯,笑容还没有绽放开,电话铃声又响了。

一看,是水路工作组的电话。

不由分说,又按了。

拉着林黛莹的手,闷头便往回走。

没走出几步,铃声又响了,一声急似一声,丝毫不给他喘息的空间。

他恨得喷火,密汗层涌,一着急,准备按下关机键——关机。

手才沾着,还没等按下去,林黛莹轻轻的声音从他的侧边响起:“这是谁的电话?干嘛不接呀?”

“你管这么多干嘛?”喻宝振越心虚态度就越臭,他硬着嗓门说:“业务上的骚扰电话,经常会碰到,都有些无理取闹的客户。”

“噢!”林黛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脸上泪迹在月光下灼灼闪光,更显得楚楚动人。

喻宝振猛地呆了。

她站在那里,身上撒着一些淡淡月色,被染成玉人似的,美丽得有些虚无缥缈,象那个人的影子似的。

象!真象!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

喻宝振摇摇头,几缕不易察觉的悲意顿时又浮上心头,脑海中飞快地擦出几个画面,象褪了色的黑白底片般,被月光照着泛着苍白的光儿,一幅一幅在眼前接踵闪现。

他一动不动地望着林黛莹,脸上咝咝地散着寒气,好象对她有深深仇恨似的。

林黛莹本来还低着头做害羞状,无意间的一瞥,忽然瞧清他眼中的寒意,顿时心下一寒,禁不住又打了个哆嗦。

夜晚依然深沉,丝丝缕缕的寒气浸在夏日的热浪里,倾刻间就被隐藏得干干净净。

喻宝振是被手机短信声给惊醒的。

他一惊醒,立刻发现自己刚才象个登徒子似的对着林黛莹发呆,暗暗自责了一通,连忙打开手机,借看短信的举动来掩饰刚才的失礼。

手机短信是陆路工作组发来的,上面简短地写了一行字:“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请指示!”

喻宝振一看,马上就来精神了。

他欣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向林黛莹,见她睁着眼睛傻看着自己,目光顿时燃烧起来。

“太好了,虽然今晚状况百出,但是好歹能在最后一刻收回失地!”他暗暗地笑了:“我们在沙滩边闲逛了这么久,就等着这一刻呢!”

他心情愉快地拿起手机,飞速地回了二个字:“开始”,完了,眼珠转了转,对着林黛莹,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骄傲来。

林黛莹哪里知道他心里藏有那么多小九九,见他满脸笑意,也不明就里甜甜地笑了。

不过,她的微笑仅仅维持了三秒,忽然,“轰”的一声震撼人心的巨响,蓦地惊乱了她的笑意。

她惊讶地抬眼望向天际,眼睛倾刻间瞪成两个莹莹透透的大而圆的玻璃球!

天!天!天!好漂亮的烟花呀!打从娘胎出来都没见过呀!

只见高高夜空中,蓦地盛开了朵朵五彩缤纷的花朵,灿烂而炫目,一朵接一朵,漫天幸福的爆炸,然后,又幻化成颗颗流火,流星般的翻滚落下,淅淅沥沥的象是小雨,一下一下,密密地象下到心里去。

整个僻静海滨滩,顿时被千色万束火花染成七彩世界!火树银花,流光溢彩,真美丽呀!

林黛莹一眨不眨地望着,感觉那灿烂的烟花似乎是在心内绽放似的,一声紧似一声,就象无数的小电火花,缀着一股幸福的颤意,在周身上下激荡。

幸福正在膨胀,甜蜜正在蔓延,爱意,也在悄悄滋生……

忽然,更烈的一声巨响过后,空中猛地腾起几朵红色烟火,束束次第燃起,有如毛笔行书似的,一笔一笔,在空中划出无比清晰具体巨大的三个字:

——“I LOVE YOU”!

我爱你?!

林黛莹惊呆了,眼珠子顿时都快滚出来了!

这不是我爱你吗?!?

用烟花写出来的,真的是好浪漫呀!

她情不自禁地偷瞥了喻宝振一眼,见他正目不转眼的深情凝视她,黑眸里倒映着点点烟光,隐隐的射着几缕诱人的电流,顿时被电得一阵战栗!她呼吸一窒,脸颊一红,手心竟密密沁出汗来。

难道是喻经理故意安排的?他想用烟花来示爱啊!表白的对象真的是我吗?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林黛莹的小心肝先颤了几下,偷偷地掐了一下指甲,顿觉一股刺疼,不是做梦!

“怎么?不喜欢这烟花呀?”喻宝振轻轻别开脸去,嘴角辍有一抹不易察觉的讽意,装作很温柔地笑笑。

林黛莹顿时紧张得只有余力轻摇一下头。

“莹!……”喻宝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他停了几秒,一把拉起她的小手,轻轻捏入掌中:“跟我来吧,我……有一个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你!……”

当他温热的手刚碰触到她的,她竟如触电一般,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霍”的一下冲上神经,大脑立现空白。

空白,只是空白……真的,彻底乱了。

模糊的意会中,她似乎被他牵着向海边走。

像是踩着云雾,虚晃晃的,有点像是梦境。

耳边,响起了优扬的小提琴声,如水般轻轻流淌下来,仔细一听,竟然是《爱的罗曼斯》。

很优美很细腻,轻轻淡淡、一尘不染,像一双纤柔的手轻轻扣动心扉。

……如泣如诉,似乎在倾吐着爱意。

林黛莹的心顿时随琴声荡漾,心田里藏着的那朵爱的花骨朵啪的一声盛开了。

她羞羞答答抬起眼,立刻惊觉自己与喻宝振手牵手踏上了红地毯,地毯两旁,六个着装整齐的黄发老外,满含祝福的神色,轻拉着小提琴。

红地毯的尽头,是一艘超级豪华的奶白色游艇,富丽、堂皇、贵气……极尽奢华之能事。

喻宝振一直牵着她走入白色游艇。

“砰”的一声,游艇门关上了。

鸣笛声响过,船,缓缓开动了。

雄纠纠气昂昂的,腆着个肚子,有点象个得胜的将军!

至此,钻石男的奸计终于得逞,小羊羔林黛莹,你的处境可危险了!

三十一 美男遇囧

没有亲到佳人的红唇,却摔了个狗啃泥,钻石男越想好好表现,便越是囧态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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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游艇里果然别有洞天!

林黛莹眨着迷濛的大眼睛,一进房间,顿时惊讶得下巴险些脱了臼。

只见游艇之内,客厅、主人房、客房、厨房、酒吧、舞池、卡拉ok音响等设备一应俱全。不过,最吸引林黛莹的不是那些豪华的气派,而是面前的一个巨大无比的巧克力蛋糕。

蛋糕看起来很诱人,有一人来高,大簇大簇的红色玫瑰,众星捧月般的环绕其下,把整个房间都染成嫣红。

林黛莹一看见蛋糕,视线顿时凝固,直愣愣地僵在上面,几乎都忘记了眨。

天!天!天!

这就是他送给我的礼物吗?

她僵了几秒,才眨眨眼睛,以为是做梦,又偷偷地掐掐手指,才蓦地清醒过来。

只见巧克力蛋糕之上托着一个透明的心型晶体,上面镶嵌着一排排一竖竖摆放整齐的红樱桃,亮晶晶水灵灵的,在水晶灯下泛着莹莹的光,色泽鲜艳的似要溢出汁来。

这些,并不是最重点,更令人惊诧的是:

——这些红樱桃,竟然整整齐齐的摆出了几个耀眼的红色大字;

——林黛莹,I LOVE YOU!

他爱我?真的爱我?

惊天动地一声雷,雷声过后,林黛莹的眼眶蓦地湿润了:她长这么大,一直都是角落里独自灿烂的狗尾巴草,从来没有一个男生这么直白地向她表白过!而且是接二连三,丝毫不给人喘息之机!

——真的,从来没有过!

所以,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就冲着这红果果的爱情宣言,我也认了!

林黛莹的心里哆哆嗦嗦地抖了好几秒,瞟瞟蛋糕,又瞟瞟他,眼波似初春刚融的湖水,泛着晶莹的神彩。

喻宝振正自信地弯着眼盯着她呢!被她眼风一扫,顿感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融化了,软成了一汪水,泛起了点点涟漪。

“这都是你为我安排的特别礼物?真的好喜欢……”他还在回味,林黛莹的声音柔柔地飘来,似有若无的撩拨着他的心房:“你……想说的意思……我都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喻宝振忽感被她柔若无骨的声音撩得有些心慌意乱,他舔舔发干的唇,一时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早答应过你了嘛!”林黛莹不好意思地娇瞥他一眼,细声提醒道:“做你的……你的女朋友。”

女朋友?!这个名词乍一蹦出来,喻宝振顿时一颤,心内没来由蹿出一束微小的电波,痒痒的,酥酥的,有一种异样的冲动!

偏偏始作俑者林黛莹还睁着一双星月般的眸子,散发着极度勾人的魅光。

喻宝振禁不住又舔舔唇,目光中一丝烈焰在升腾,越煮越旺,□裸地像欲吃掉小羊羔似的。

他的眼神越炽热,林黛莹的心便越醉,她的柳眉秀目,在淡淡的柔光下,被雕琢得艳丽无比,尤其是那红唇,被玫瑰熏成绯红色,就像绽开着一朵小小花蕾,粉嫩嫩泛着桃花光泽。

天!她这不是在引诱我犯罪吗?

“蹭”的一声,欲火已被点燃!

喻宝振从来都不是柳下惠,如此美景佳人,他怎么会错过好时机?因此,他果断地化欲望为行动,下一刻,他的两只狼牙已经朝林黛莹扑去!

近了,近了,更近了!

傻姑娘!你已是我嘴中之物了啦!

喻宝振心内窍喜不已,满眼激荡着欲望的火花!

眼看离林黛莹的红唇只差一毫米,胜利已经在望!

哪知道,就在那眨眼之间,变故骤生!

呼!呼!呼!

船体猛地开始抖动!

抖动很大!仿若地动山摇!

很不幸的,这一摇,喻宝振的如意美梦马上便成了泡影。

他当时正在偷偷贼笑,身子刚刚倾出一个弧度,还没等唇挨上她的,忽然一个摇晃,竟以一种十分搞笑的狗吃屎的姿势,“砰”的一声砸倒在林黛莹侧边!

更不幸的是,因为船体倾斜的缘故,桌上美丽的大蛋糕也随之倾倒,九层蛋糕轰隆隆地倒塌下来,顿时把喻宝振砸了个晕头转向。他的脸乍一扑腾过去,美人唇顿时变成了地上的一堆脏蛋糕!

他就那样正面朝地,一头扎进蛋糕里面,象只哈巴狗一样地趴在林黛莹脚边。

脸上,发间,唇内,粘满了黑乎乎的蛋糕!

就象一个浑身粘满了黑色涂料的小丑,一个脏兮兮的油漆匠!

好狼狈呀!我极品钻石男的形象今天算是毁于一旦了!喻宝振在心里哀嚎了一下,手在地上狠狈地划拉了一下,结果又抓了一手的蛋糕!

我怎么这么衰呀?蛋糕怎么会跌落下来的?

喻宝振瞪圆眼睛,好不容易才把糊住眼睛的蛋糕擦掉,艰难的撑起眼,却蓦地听见对面的佳人笑得咯咯直响!顿时气得连肺都快炸了!

他很挫败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船又一摇,他随之一荡,又差点摔了个趔趄。

他立即下意识地往四周瞧瞧,“轰”的一声,呆了!

桌子歪了,酒瓶杯盅碎了,玫瑰散了一地……整个室内,狼狈不堪。

这是什么状况?

他一抬眼帘,正好与同样诧异的林黛莹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大的震惊!

下一秒,更不好的预感又浮了出来。

因为他感觉自己脚下在下沉。

下沉?!下沉?我们现在可是在海上啊?!

不会是要沉船吧?天!

喻宝振马上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哆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向驾驶舱跑去!

与此同时,林黛莹也箭一般地尾随其后。

当二人气喘吁吁地奔至驾驶舱,舱内此时已乱作一团。

舱里的船长此时正急得直跺脚,哇呀呀潦草地解释了一通儿,压根就没空理他们。

喻宝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明白是因为遭遇了风力极强的台风,船体不堪其力所致。

台风?该死的台风!

喻宝振顿时急红了眼。

正惶惶然不知所措之时,更不幸的状况倾刻出现!

突然一声巨响,迎面劈来一道巨浪!

巨浪卷着巨浪,一浪高过一浪!

天!天!天!

喻宝振的瞳孔顿时睁至极致,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豪华游艇一道儿,被卷入涛涛怒浪中。

真滑稽呀!求爱不成反丢命?

晕倒之前,他吐了口苦水,心中暗想。

——因为他不会游泳。

刚才事出突然,一向沉稳的他,竟忘记准备救生衣。

他后悔得连肠子都青了,然后,又不甘心地小小挣扎了一下,完全陷入了昏迷。

哎!钻石男,你总认为自己无所不能,人家女主林黛莹是个傻姑娘,可你哪知道,在关键时刻,你还得靠她那股傻劲儿救你的命呢?

别的林黛莹不行,可游泳,那是她的强项啊!

她一岁时,她老妈就把她丢在水里,套个袖珍游泳圈,给她在水里飘呀飘;五岁时,老妈给她穿了件捡来的游泳衣,誓要将她培养成了一代游泳健将;十岁时,虽然在少儿组游泳比赛里面只捞了个优秀奖,可游泳技术比常人,那可强多了!

所以,自二人被卷入水中,女主林黛莹充分发挥多年积聚的游泳实力,虽然数度遇险,但她硬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费了很多的周章,才把喻宝振拖到一片绿地之上。

此时,喻宝振已经气若游丝了。

他的脸色卡白卡白的,脸上就像抹了一层厚厚的粉,淌着水的头发上还星星点点的粘着些蛋糕奶油,躺在那里,跟挺尸似的。

林黛莹一见,顿时急慌了神。

怎么办?怎么办?人都这样了?该怎么抢救?

好象需要人工呼吸?可是到底应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人工呼吸呢?

真是经验不足呀!早知道当初还是学点救生技能?

她急得拼命咬牙,来不及细想,一个憋气,猛地伏下头去,红唇顿时挨上他的。

然后,渡气,再吸气,再渡气,再吸气……

唇与唇相对,齿与齿相接,舌与舌要连……

倾刻间,绿地上响起了经久不息的唇舌摩娑声,一圈一圈地极为夸张地回旋。

可当事人林黛莹哪有工夫顾及这些?她急得泪花花在眼眶里直转悠,心中有个念头在不停地回转:“怎么办?怎么办,他怎么还没醒?不会真的挂掉了吧?”

越想越害怕,泪花花一会儿就凝成了露珠,颗颗以凛烈之势向下砸去。

终于,就在林黛莹吻得泪水滂沱之际,喻宝振的嘴皮忽然微微一抖,唇齿随之一动,顿时涌出一股强大的急流,朝林黛莹袭来!

他在吐海水?他醒了?他真的醒了?

林黛莹赶紧把脸抬起来,惊喜地望向喻宝振!

只见喻宝振很疲倦地支起身子,晕晕然地憋咳了几声,“哇”的一声低头倒吐。

吐得那叫一个歇斯底里啊!仿佛是要把心肺给全吐出来似的。

林黛莹眼泪汪汪地望着他,心疼得快要背过气了。

等到喻宝振吐得差不多了,她才一把扶起喻宝振的头,小心翼翼地揣到自己怀里:“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我真是怕死了!我好怕你死掉呀!真的!好怕好怕!”

边说边激动得大哭,手上也情不自禁地使力。

可她不知道,她这一使劲,对于怀中的人儿来说,却无疑是又一场磨难。

人家喻宝振本就是劫后余生,刚刚恢复了点元气,意识还恍恍惚惚着,被她使力地一勒,顿时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她就那样抱着喻宝振,尽情地渲泄悲绪,等到她哭累了、哭傻了、回过神来,将怀中的人儿温柔地扶起来一看,顿时又惊了,泪水又复汹涌而下。

他怎么又晕了?不会真挂掉了吧?

赶紧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发现虽然很冰冷,但是隐有一丝热度,才放下心来。

哎!傻姑娘当然不知道喻宝振是被她给勒晕的,她还以为是喻宝振被水给泡坏了,体质虚弱所致。

一回过神来,林黛莹马上便想起打电话求救,可掏出手机后,发现已进水了,彻底报销了。

又清理一下身上的财产,除了几件湿漉漉的衣裳,他们已经一无所有了。

她环顾四周,悲哀地发现这是一座荒岛。

也就是说,在这个鸟不拉稀的地方,除了能采几颗野果勉强充饥保命之外,他们已无其他求生手段。

——只能等,等着有人来救援,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在他们没被冻死饿死之前。

一阵冷风吹来,她顿觉透心的凉。

又摸摸喻宝振,发现已经冻僵了。

他是病人呀!体质本来就虚弱,若再这么冻下去,一定会受不了的!

林黛莹摇摇头,心里又一阵难过,犹豫了一下,才脱了外面的短袖,只穿着一件贴身的小吊带,卧倒在喻宝振旁边,抱住喻宝振,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给喻宝振增温。

开始,还有点羞怯,只浅浅地搭着,后来,胆子渐渐壮了些,往近里靠了靠,最后,手连着手,脚连着脚,只要能挨上的地方,林黛莹都紧紧地贴上去。

寒彻的凉意透过皮肤戳进骨肉,虽冷,但她却觉得幸福。

她把头轻轻枕在喻宝振的胸上,小脸冻得有些青紫,但眼睛里却泛着几丝甜蜜的莹光。她望着天上的星星儿,幸福的啧嘴道:“其实,就算没有人来搭救我们也无所谓,我们也可以像那个《倚天屠龙记》中的张翠山和殷素素一样,在孤岛里逍遥一世呀!”

说完,又吐吐舌头,觉得想法有些怪涎,傻笑了一阵儿,眼皮慢慢下耷,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喻宝振是嗅着她的体香醒过来的。

他先是晕乎乎地眯了一会儿眼睛,才慢慢地睁开了眼。

首先,跳入他眼帘的,是一个仅着贴身小吊带的白花花的八爪鱼,粘乎乎地跟他手足相缠。

是林黛莹?这是什么状况?

他傻傻地愣了一会儿,散漫的神经才蓦地重新聚焦,猛地忆起昨晚游艇遇险的事。

我记得……我不是落水了吗?

难道——是她把我救了上来?就凭她这个弱女子?

喻宝振不相信地瞪圆眼睛!

他僵了几秒,才轻轻地拉开身上的女人,慢慢地坐起来,朝四周张望了几眼后,又眼神复杂地盯着林黛莹。

林黛莹这会儿正睡得风生水起,冻成灰紫的小嘴上犹还挂着哈喇子儿,可能是有些冷,她滚了滚,不由自主地寻着喻宝振身上的温暖,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喻宝振怜惜地望了一眼冻得蜷缩的她,心里马上便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她竟然把湿衣服脱下来,用自己的身子替我取暖?我一个大男人倒没有什么,可她一个弱女子,瞧瞧,都冻成什么样了?

他的目光有些微微变了,鼻子蓦地感觉有点酸,一股别样的柔意急涌上来,将他的心倾刻间淹没了个干干净净。

这个姑娘虽然傻,可是她真的很善良很可爱呀!

之前我为什么会有错觉?那个人是魔鬼,她却是天使,虽然长相相似,可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他呆呆地望着她,很久很久,直到恍恍惚惚间,林黛莹的影像,又幻化成那个人的模样。

那个人,一直藏在他心底的那个人,虽然分别才一年,可是感觉已经很久很久了。

久得都快忘记了那个人的模样和轮廓,久得都快忘记了……恨。

要不是你出现在我的身边,我真的已经……把那个人给忘了。

可是,上帝把你又重新送到我的身边,是想为我弥补那一段逝去的苦情吗?

是吗?是吗?你能回答我吗?

喻宝振重重叹了一口气,又将目光别向茫茫大海,只觉得周遭有一股茫然而凄烈的寒气,渐渐如润湿般、一点点渗透入心底。

他痴了一会儿,不知为何,忽的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把林黛莹卷了起来,放在胸窝窝上贴身抱着。

抱得很紧,很紧,似欲嵌入骨肉。

天色渐渐泛白了,但四野却安静得可怕,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浸在灰沉沉的水底下,沉重得让人憋不过气来。

喻宝振闷闷地呆坐了一会儿,到底抵不住倦意的袭击,也坠入了梦乡。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感情这个东西太过于似是而非,你以为不是,它却是,你以为是,它却不是。

某些时候,你明明已经动了情,可是你却不知道。

等你想明白了,你心中真正爱的那个人,却已经是隔山隔水、咫尺天涯了。

三十二 恼人的毒蛇

两个人的第二次亲密“接触”,竟然被一条突然闯入的蛇,给搅得支离破碎。*******************************************************************************

第二天一早,当喻宝振哆哆嗦嗦地站在水边,借着水的反射瞧清楚自己的形象,顿时气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天!天!

这是我吗?

脸上虽然被海水洗濯得干干净净,可那万恶的蛋糕和奶油,却以顽强的生命力点辍在他的头发间,经过昨天一夜的折腾,被水流纠结成一团,怎么扯也扯不散。

就象一头杂草中间扔着几颗油渍渍脏兮兮的煤球和渣滓,比街头乞丐的形象还要邋遢十倍!

这倒罢了,他那崭新的名牌白色衬衣也被染成白一块黑一块的,又经海水一泡,脏渍向外浸了出来,更加花花白白,看起来分外刺眼!

喻宝振厌恶地眨眨眼,不甘心地舀了一捧水,把头发梳了梳,哪知道扯了半天,还是东倒西歪,他气得直翻白眼。

下意识地斜扫了林黛莹一眼,见她有些强憋着笑,顿时气结。

野人!这明明就是一个野人!怎么能跟我这种极品帅男划上等号?

哎呀!真是背时背运呀!这回可真是囧到家了。

他颤抖地捏着拳,悲哀地望着苍天,脸上的恨意虽已掩住,心中却已经泪流成河了。

总而言之,这回臭美男喻宝振可算是糗大了,他精心策划的浪漫海滨夜,竟以如此灰色的结局黯然收场,不止多日心血毁于一旦,还囧态百出、糗态频现,将自己苦心经营的极品优雅男的形象瞬间就毁了个干干净净。

他心里暗流汹涌了一阵儿,自觉如果再以这种形象示人自己铁定会崩溃,犹豫了几秒种,才摸了摸西裤口袋,从里面掏了一个那个特时尚特牛气的手机,“嘀……嘀……嘀……”地按动了几下,电话便拨通了。

电话那端的人很焦急,他十分简短的说清了方位,便很酷地挂了电话。

等他郁闷地抬起头,才不期然地对上了一双目瞪口呆的大眼晴。

他的对面,林黛莹的嘴巴大得足以塞下一个鸵鸟蛋。

“怎么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喻宝振皱了皱眉,虽然形象落迫,却依然不改帅男的气势。

“为什么……我的……手机……没有信号,你的电话……就可以打出去呀?”林黛莹一双眯眯眼眨着奇异的神彩!清了清喉咙,哑着嗓子说。

咿?她的声音怎么嘶了?难道是感冒了吗?

喻宝振蓦地一惊,眼波一转,这才瞧清楚她白的有些透明的小脸,心里忽然感到有些泛酸,一直清冷的眸子里顿时略略起了丝波澜:“……你感冒了吗?……严不严重?……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救援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你还好吧?……”

“没……没什么的……我从小到大,身体强壮的像牛……没有什么可以打倒我!”林黛莹捏了捏小拳头,调皮地向他吐吐舌头。

她……应该是……怕我冻着,才被冻病的!

喻宝振复杂地又凝视了她一眼,心里就像被水浸过似的,软荡荡的柔成一团。

“其实……昨天晚上……真的很感谢你……”喻宝振顿了顿,眼底飞速地掠过一丝暖光,颤颤的嗓音流露出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关切。

“没……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被喻宝振盯着,林黛莹没来由的有些慌意,她摸摸小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实,你真的很勇敢……说说看……昨天你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喻宝振目光紧锁着她,眼神微微浮出些柔意,似微微的涟漪在轻轻柔柔地荡漾开来。

林黛莹顿觉小鹿撞怀,她有些羞涩地垂下眼帘,声若蚊蝇地说:“你的力气好大,只知道在水里乱划拉,我急得不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你救了上来……不过……真的没什么,……就是你当时都没气了,真的吓死我了……”她停了一会儿,又憋红了脸补充了一句:“其实要说感谢……我还要感谢……你呢?昨天那么浪漫的夜晚……我还是头一次见呢?”

说完,她轻轻咬了咬唇,眉毛向下盈盈垂着,弯成了美丽的月牙儿。

她不提昨晚还好,一提,喻宝振的脸瞬间又黑了。

他这人追求完美,昨天那个状况百出的夜晚,对于他来说,恐怕已是一生中最不堪的回忆了。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忽然觉得再继续这个话题实在是讽刺,嘴里“嗯”了一声,马上转换话题道:“你刚才不是问我手机的事吗?……其实很简单,我的手机是特制的……高科技卫星电话,不仅可以防水,而且信号超强,不管身处世界任何地方,都可以打出电话!……”

其实,这个求助电话喻宝振本可以昨晚就打,可因为贪恋佳人软香在怀,他犹豫了,他本计划与林黛莹在这荒岛上野外探险猎奇,借此之机,与林黛莹朝夕相处,日久生性,可自从早上目睹了自己的野人形象之后,顿时心情大坏,这个想法,瞬间便被他掐灭了。所以……他马上就拨通了救助的电话,想迅速结束这糟糕的一切。

“这么说,一会儿就有人来救我们了,是吗?……”林黛莹听后,唇角一弯,露出了白白的虎牙。

“对呀……”喻宝振点头:“我的卫星电话有全球GPS定位系统,他们根据手机信号,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这里,所以不用担心,他们就快来了吧?”

“好的……”林黛莹笑着眼睛都快眯起来了,声音忍不住迸出几丝喜意。

说完,又低下头,脖子轻轻弯着,脸上有些淡淡的苍白,浑身浸在晨曦的雾蔼之中,就像蒙着一层恍恍惚惚的、轻轻悠悠的薄纱,透着一股弱弱的病态美,令人情不自禁地生出一股怜惜之感。

真是个秀丽慧中的乖乖女呀!怎么看怎么纯情!

喻宝振怔怔地望了她两眼,眼里渐现盈光点点,没来由的荡起涓涓小溪,莫名的在心尖肆意流淌。

哗啦啦……哗啦啦……一波接一波,波波颤抖至心田,等到扬至顶点之时,喻宝振心里一荡,情不自禁地鼓足勇气——出手了!

虽然今天形象不大好,但此情此景实在是大好良机,若错过了,真是太可惜了。

他的眼角一勾,媚惑地眨了眨,顿时浮出几缕挑逗的意味,

其实泡妞很简单,只要你在恰当的时候恰当的时机,恰时地做出一两个超级暖昧的举动,再配上一流的相貌,一流的家世,一流的智商,那个女人,铁定——手到擒拿!

喻宝振边想边自信地挑眉,整理了一下精神,然后,嘴角轻咧一丝笑,偷偷地朝林黛莹的方向靠了靠。

他的速度不快不慢,淡淡地卷起一阵轻柔的风,微微地扑进林黛莹的鼻翼,顿时令她心悸不已。她嗅着鼻间醉人的男性体息,低着头斜了一眼,脸蓦地红了。

喻宝振本有些犹犹豫豫,一见她娇羞如花,蓦地激动开了,他像个情窦初开的愣头小子一样抖了抖,手,竟有些哆哆嗦嗦地,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向着林黛莹白嫩嫩的小手探去。

再往里移了一寸,就抓到她的手了!

然后,抱住她,压倒她,再然后……自然是热吻……

最后……当然是……

嘿嘿!喻宝振贪婪地磨了磨牙,得意地用眼风扫了扫空荡荡的四野,越想越美,嘴角都欲滴出涎水来。

按照常理来说,此处风和日丽、四寂无人,占尽天时地利之势,应该不会再生出什么异变吧?

况且林黛莹如今已陷入爱河、芳心暗许,应该也只会半推半就吧?

正所谓——郎情妾意、两心相印、浓情蜜意、一触即发!

此刻,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们,除非——打雷下雨天崩地裂!

看样子,喻宝振蓄谋已久狼吃羊的计划,在经历了重重劫结之后,终于可以顺利得逞了!

可这世上有一个词,叫什么——天意闹人。

说的是“花田盛会,一错再错;千里姻缘,好事多磨”的道理。

我们狐狸男想这么快就吃掉林黛莹?老天爷怎么会这么快便如他所愿呢?

不剥他几层皮,不磨光他浑身锐利的棱条,肯定是誓不罢休的。

因此,刚才还撒欢偷笑的喻宝振,下一秒,马上就傻眼了!

因为他发现,刚才还脉脉含情的佳人,眨眼之间,便眼瞪如铜铃了。

他的手那会儿正窍喜地捏着佳人柔嫩嫩的小手呢!哪知道还没等他细细摸摸挲挲呢!林黛莹忽然一个颤抖,双眼立时崩溃地望向脚下草丛中,想喊又不敢喊,两眼散发出极其惊恐的异光!

他顺着林黛莹的视线望去,手骤然吓得僵在半空中,浑身十分明显地哆嗦了一下。

不是吧?我不会看错吧?

蛇?真的有蛇?

刹那间,震耳的轰鸣声向他滚滚袭来!他不相信地眨眨眼睛,彻底愣了,傻了。

只见绿绿草丛中,有一条黑白蛇正在探头探脑地滑行!大约有二个拇指般粗,扁平的三角形脑袋,呲着血红的舌信,忽伸忽缩,向着呆立的林黛莹步步逼近。

这明显是毒蛇!……很毒很毒的蛇!

喻宝振顿感头皮阵阵发麻,根根汗毛全都隐隐竖了起来,横在喉间堵着,简直紧张得不能呼吸似的。

“怎么办?我好怕……该怎么办呢?”林黛莹想动不又不敢动,怕一动就惊动了蛇,哆哆嗦嗦地用眼神向喻宝振求救!

“不用怕,有我在!”喻宝振同样用眼神回答。虽然紧张得心弦就快绷断了,可他却不愿在佳人面前失了风度,他略略沉了沉脸,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

看来,此时此刻,不兵行奇招,是解不了燃眉之急的。

喻宝振的眉头抽了抽,嘴角咧了咧,刹那间,一个绝佳的主意顿时浮上心头!

虽然喻宝振一再给林黛莹鼓励,可林黛莹还是怕呀!她吓得腿都快软掉了,那蛇却还是在她的脚下探来探去,丝毫没有任何想离去的迹象。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老是这样僵着?

她寒着胆又瞧了一眼那毒蛇,顿时又吓得猛地一抽搐!抖呀抖!抖呀抖!怎么也止不住,最后只好别开脸去,紧紧闭上眼睛,小脸吓得白得像纸。

她这一闭上眼睛,凶恶的毒蛇便马上又爬进了她的想象,经过无数次的夸张扩大,最后竟令她的额头密密地沁出了一层汗,紧紧地贴着皮肤一路蜿蜒的流下去,滴滴都带有微微的颤意。

她就那样将所有知觉绷成一条直线,将所有感官都敏锐成根根细针,在狭小的空间屏息凝神,感知着外界的一切。

好象喻宝振已经在采取行动了吧?隐约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淡淡的喘气声,就连那舌信吞吐的微弱音量,也在她的耳间微微擦过,令她一阵阵地心惊肉跳。

她提着胆子聆听了一会儿,感觉那脚步声渐渐向远方抽离了,一步一步,虽轻虽慢,却像踩在她的心坎上一样,令她的神经随之抽紧,她正擎着耳朵仔细听,可忽然之间,那毒蛇翻吐舌信的轻微“咝咝”之声,却骤然无比清晰地滑入她的脑中!

是蛇?是那条蛇!它好象是跟着喻宝振的脚步声在滑行?……

她的身体蓦地绷的更紧!一种没来由的恐惧感,瞬间笼罩了她。

难道?!……难道他……他……是想……以身诱蛇吧?

林黛莹蓦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顿时令她惊呆了!

——只见喻宝振僵着脑袋,一边往后小心翼翼地轻退,一边提心吊担地瞪着那蛇,他的脚下,那条黑白的蛇正贴着草面尾随其后,吞吐着猩红的蛇信,浑身闪动着噬人的光芒。

天啦!危险!

林黛莹顿时层汗急涌,猛地生出一股不良的预感,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那蛇“咝”的一声忽然抬头,伸出獠牙,一个伸缩,尖牙转瞬间便凑至喻宝振的腿部!随即一咬,喻宝振转眼便歪跌在地。

可怜的纸老虎喻宝振,他本来紧张得腿都绷麻了,神经那会儿已濒临崩溃的边缘,他见那蛇猛咬过来,顿时吓得魂都快飞了!歪倒之前,他特没形象地惊呼了三声惊天动地的“哎呀”,声音之尖厉,竟令整个大地都抖了三抖。

完了!喻宝振被毒蛇给咬了!

林黛莹惊住!心里咯噔一沉,所有细胞瞬间爆炸!

你这条烂蛇!狠什么狠!我就不信我打不死你!

她气愤得快把牙给咬崩了,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力气,她顺手就从旁边的树上暴烈地扯下一根很粗的树枝,紧紧地攒在手中,张牙舞爪地便使尽浑身力气向那毒蛇打去!

打蛇要打七寸,我就专打你的七寸!她边打边用力,熊熊火焰在她脸上燃烧,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不顾一切地乱打乱挥,刹那间,整个荒岛上,只有她的叱喝声和鞭打声在嚯嚯作响,草沫子被她打得四处飞舞,草汁四溅开来,有一滴竟溅到她的脸上,可她却浑然不觉,只知抽打,恨恨地打,没命地打。

也不知是她运气好,还是她确实力大无穷,总之,她一顿胡打胡闹下来,那蛇,竟被她打得血肉模糊,吃疼不住,转眼便逃之夭夭。

林黛莹滞住,立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的汗象被针戳破似的,更汹涌地往下涌,一会儿,就淌满了全脸。

她喘了半响,才缓过气来,等她回转头,一脸扭曲的喻宝振顿时又撞入她的眼帘。

他看起来好像很疼,嘴边的肌键纠成一团,卷成了一个苦疙瘩,千万丝疼意在其间激烈翻滚,却被他生生地咬住了。

“你……怎么样?还好吗?……”林黛莹连忙扶起喻宝振,声音抖得跟树上摇晃的树叶似的。

“还……好……”喻宝振嘴角轻咧,想挤出个笑容来安慰安慰,哪知道还没等舒展开,又被一股疼痛给惊散了。

“你刚才怎么那么傻?”林黛莹的鼻子一酸,泪差点又涌了上来,“你为什么要引开那蛇?我老妈跟我说过,遇到蛇,一定不要动,一动,蛇就会咬你……”

“好了……不要再说了……”喻宝振疼得直咬牙,郁闷得简直快要吐血了,他赶紧从口袋里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含含混混地说:“赶快……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我……”

“要他们带医生来是不是?好的!”林黛莹看他说的艰难,汲了汲鼻子,赶紧照办。

她一转过身,喻宝振马上就原形毕露了。

他极其哀怨地朝林黛莹连翻了几个白眼,恨恨地卷起裤腿,看了看伤口,顿时气得直冒火。

喻宝振!你这个傻瓜!你刚才紧张成那样算什么?你难道是傻了吗?中邪了吗?生死关口玩什么英雄救美?她被蛇咬了关你屁事,你逞什么英雄,这回儿,算是把你的小命给玩丢了吧!

他又崩溃地无语望天,眼里翻滚出一股特恶狠狠的凶光。

苍天呀,大地呀!你为什么总跟我作对!你难道还嫌整我不够吗?你让我被毒蛇咬伤了,却让她把毒蛇给打死了,那我算什么?

他在心里痛苦地呐喊了几句,然后,又一阵更烈的巨痛袭来,他立马蔫作一团,脑袋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背弯弯地佝偻起来,象一只蜷缩着的陈年老虾,瑟瑟地抖动着,惨兮兮地蒙上了一层极度悲凉的意味。

三十三 孤男寡女

月明风高伸手不见五指夜,灰狼与羊羔共处一室,很容易发生暧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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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最厉害的时候,恍恍惚惚间,有一双极轻盈极温柔的小手,带着些淡淡的凉意,缓缓地推开他的手。

然后,轻轻地触及到他的腿,在伤口的四周,一圈一圈很有耐心地划着圆圈。

很慢很慢,带有少许的迟缓,少许的犹豫……还有几丝幽幽的香气……

喻宝振一闻这香气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是林黛莹,她正在帮我抚摸伤口?

可是,你这不是添乱吗?我都中毒了你摸来揉去有什么用?

他顿觉心烦意躁,想开口阻止,又想了想,憋着那口苦气,闷闷地强忍着。

那只手又哆哆嗦嗦地抚了几下,忽然一停,轻抖了几下,猛的被一个极柔软极盈润的东西所取代!

这东西乍一挨上伤口,便开始微微吮吸起来,很细腻很微密的触感!一吸一吸的,就像一根轻盈的羽毛。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软?

喻宝振一惊,猛的抬起眼来,马上便惊呆了。

只见林黛莹正俯低着头,唇紧紧地贴着他的小腿,极认真的极仔细地帮他吸吮着伤口!

“你……你……在帮我吸毒?……”喻宝振心抖了几抖,才特震惊地出声。

林黛莹正在大力地吸,哪里出得了声?她猛吸了一大口,才抬头,欠了欠身子,朝旁边“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

她吐完,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连忙朝喻宝振灿烂的笑笑。

喻形振一见她的笑脸,顿时气血上涌,怒不可遏!默着脸就开吼了:“该死的,你为什么要帮我吸?你会中毒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气得不行,可人家林黛莹却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她吐吐舌头,摆出一种天真可爱状:“这有什么?我又没有口腔溃疡,嘴里也没有破皮,我吸完了就吐,不会中毒的!……”她说完,又朝喻宝振眨眨眼睛,摇摇脑袋说:“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吗?……你腿上的毒已经被我吸得差不多了,现在,万事大吉了!OK?!”

她笑得越春光明媚,人家喻宝振的心中就更百味杂陈。

他怔怔地呆望着林黛莹,没来由的一股酸意,毫无戒备地从胸口渐渗而出,一点一点地往外浸。

我救她是出自该死的英雄感,可她舍命救我,又是为了什么?

他的目光渐渐复杂起来,隐隐地浮出些潮气,依稀氤氲开来,渐渐淹没了他,连那颗略略颤动的心,也似被潮气所染,潮湿得好像欲滴出水来。

林黛莹看他眼神复杂,心里也沉甸甸的,她汲了汲小鼻子,强撑着几分笑,转身就从外套上撕下一块布来,学着电视剧里的武林大侠,象模象样地给喻宝振包扎起来。

喻宝振本还在深沉地发呆,伤口被她乍一碰到,顿时疼得回过神来。

虽然她毛手毛脚,而且总是在不经意间地诱引出一股钻心的痛,但是他尽管痛得冒汗,也没有哼出一声。

他们就那样,一个低头包扎,一个拼命忍疼,似有默契似的,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呆呆静着,仅此而已。

偌大的荒岛上,顿时只余下他俩轻荡荡的呼吸声,有一下没一下的温柔地起伏着。

没过多久,救援队伍赶来,经过简单的处理之后,他们很快便被送入了医院。

经过检查,因为处理得当,所以喻宝振虽然被毒蛇咬了,却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只需要静养几天即可。

于是,一番折腾之后,他被送入了顶级VIP贵族病房。

贵族病房座落在医院的最幽深处,病房内,冰箱、电视机、衣柜、茶几、饭桌等一应俱全,装修得比宾馆还要阔气。

林黛莹一跨进去,眼睛顿时亮堂了!

哇!好漂亮呀!把病房整得跟三星级宾馆似的,富人真懂得享受呀!

她抿着嘴偷偷地扫视了几大圈后,才发现了病房右侧的一个小侧室。

侧室内的装饰同样很精致而豪华,比外厅虽然小了一号,但是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里是……陪护室吗?”林黛莹眼珠转了转,对着喻宝振微微一笑,眼睛眯成了美丽的月牙儿。

“嗯!”喻宝振那会儿正靠在病床上假装看电视,眼色略略移了移,点了点头。

林黛莹犹豫了几秒钟,才朝喻宝振眨了眨眼,眼睫毛扇得跟蝴蝶乱舞似的:“那……今天晚上,我……来陪护你好了?”

她说的很慢很慢,声线中坠着一股浅浅的嘶哑感,夹杂着几丝含含混混的鼻音,听在喻宝振耳中,性感极了。

他下意识地斜眼过去,哪知道目光才刚转了弯,林黛莹一双笑意盈盈的黑眼睛猛地撞入他的眼内!他顿觉一股强大的电波突然击中大脑,心中禁不住一荡。

与此同时,林黛莹也一震,笑容在脸上僵住,眼神也开始变得朦朦醉醉起来。

时光,蓦地停住了!

心,抖得更剧烈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扑腾扑腾地挣扎着,只待你轻轻用力的一触,就可以瞬间喷涌而出!

他们就那样痴痴地四目相对,任光影摇曳、眼波流转,就连懒洋洋地撒落在他们身上的淡淡阳光,也仿佛随着他们的心绪,陷入永恒的迷醉中去。

直到醒过神来,喻宝振还是一副怔怔愣愣的模样。

他的脸虽然还绷着,依然假装一本正经地看电视,但他的心情,却已经微微起了波澜,再也无法平静了。

……不是说好了,是场游戏吗?

可是为什么一见她我就会来电?

可是为什么一见她我就会失常?

可是为什么一见她我就会异样?

他特郁闷地撑起下巴,摸了摸嘴角,眼神蓦地深沉了,似两汪幽深的湖水。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这样?

他又蹙眉想了想,忽然脑门一闪,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蓦地擦过他的脑门……

难道……我……爱上了她了?

他忽然觉得有点心慌意乱,微微地松了松领口,舔了舔发干的唇,又愣了。

喻宝振心情复杂可林黛莹却激动着呢!

她触电般地抖动几秒后,马上红着脸冲进了洗手间,发了一会儿怔,才操起了一块破抹布,假模假样地跑出来东擦擦,西擦擦,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刚才他的眼神怎么那么直勾勾的?真是媚眼如丝、勾魂夺魄呀!我真恨不得一口吃掉他!嘿嘿!

林黛莹边擦边偷偷地意淫了一下,脑中那幕曾经熟悉的美男裸男图,蓦地又浮现在她脑中。

呵呵!这个大帅哥真的爱上我了呀?真的吗?不是做梦吧?

她掩住嘴巴偷偷笑了两声,又斜瞥喻宝振一眼,见他还沉浸在余震中,顿时笑得更欢快了。

老妈呀!这趟夏威夷我真没白来呀!极品帅哥爱上我了啦!

她一高兴,便有点得意忘形,眼波抖呀抖,抖出水晶一样的耀芒!

你想想,她原本以为喻宝振是个花花大少,只是在跟她闹着玩,心里本来憋闷至极,可此次荒岛历险,他竟然为了她勇于以身引蛇,这么明显的爱意,怎会有假?

她越想越喜,那个被遗弃了许久的王子公主梦顿时又浮上心头,她不停地飞舞着桃花般的明媚眼睛,只觉得无数只小鸟立在胸口,唧唧喳喳地唱得全是欢快的调子!

她喜成一团,而斜靠在病床上的喻宝振,心里却颤颤巍巍地,乱成一团乱麻似的。

我怎么会爱上她?……怎么可能?

他倒吸了好口气,下意识抖了抖,一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喻宝振呀!你上了一次当,怎么不吃一堑长一智呢?

女人这种动物,看上去越纯情无害,可能就越是毒辣和狡猾!她们就是一种恶劣的爬行动物,一旦缠住了你,想再扔掉她们,简直比登山还难!

他想着想着,脑中又猛地蹦出那个熟悉的影像,顿时烦得咬牙,脸上又升腾起一股寒气。

偏偏这个时候林黛莹刚好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咬唇眦牙,还以为他的伤口还在疼呢!顿时眉心卷成一个苦松果,眼珠转了转,连忙以世纪超人的速度,风一般地冲进厨房,给他沏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

然后,站在他的面前,朝他眨眼,再眨眼,温柔得跟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似的。

可怜的喻宝振,本就纠结成一团,被她这勾魂一笑,顿时又给迷了个晕天黑地!

他端着那杯开水,直到林黛莹哼着小曲儿跑去扫地了,才把怔怔的眼神给收了回来,心中暗想:“或许……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或许……这个女孩和那个人不一样!”

他又呆愣几秒,特琐碎地把孤岛历险的前前后后细细回思了一番后,眼神变得越来越生动起来。

这个姑娘其实人品很不错!你看她在危难时刻所迸发出的那种力量和勇气,真的是很让人佩服!

特别是她为了我,竟然不惜中毒的危险……为我解毒!

可是我,却对她一直未用真心,甚至,还一度认为她是个爱钱的庸俗女子,只想做个无心的钓鱼者,钓完了就丢。

我是多么卑琐呀!而她……却是多么的纯情和可爱呀!她真是个值得好好爱的姑娘。

他越看眼神越颤动,颤意蓦地抖成一条潺潺的小溪,叮冬叮冬地从心尖缓缓地流淌而过。

于是,病房中一天,他们一直是在相互的试探和相对的矜持中度过的。

比如说,当林黛莹抬眼偷瞥喻宝振时,他铁定一眼平静,但当她背过身去,他的眼中,猛地擦过几丝异色,急匆匆地飞速而逝,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幻觉。

而林黛莹显得相对直白多了,她一直忙上忙下,借以忙碌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她边忙还时不时地偷瞄几眼喻宝振,见他笑,自己便偷乐,见他愁,自己也跟着愁,一颗心简直就像悬在他身上似的,随他的情绪起伏而时不时地变换着悲喜。

他们之间,就好似已经连起了一根无形的绳,一端连着他,一端系着她,无数个小小的试探和小小的暖味像装饰物一样串辍其上,将那根无影无形的绳,装扮得更加梦幻而……虚美。

时光匆匆而逝,转眼间,夜晚又至。

黑缎似的夜空中,铁钩般的月亮始终隐在乌云中,微露出一个黑黑灰灰的轮廓,有种淡淡的窒息感。

正所谓月明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今夜——注定将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尤其是孤男寡女,狼与羊共处一室,林黛莹,你的麻烦可大了!

不过,可怜的小绵羊林黛莹此刻却没有感觉到危机的来临,她正躺在她专属的陪护小床上,兴奋得直蹦弹呢?

你想想,一个有钱有貌有才又有品味的极品钻石男竟然垂青于她这样一个贫民窟的穷姑娘,她怎么能不激动得彻夜难眠呢!

她枕着自己的臂弯,笑眯眯地望着墙上的壁灯,眼睛睁得比灯泡还亮。

他真爱上我了,他真的爱上我了,不是做梦,是真的!

她一遍一遍地偷笑,一遍一遍地咀嚼,直到月亮彻底隐入黑暗中,还左扭扭右扭扭,兴奋得直哆嗦呢!

不过,到了凌晨一时,她马上就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的侧室小门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很有节奏很有礼貌的样子,但是在这寂静深夜,却显然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林黛莹蓦地一惊,刚害怕得颤抖了好几下,却又猛然忆起喻宝振梦游的老毛病来!

哎!瞧瞧我这记性!他这人特喜欢夜半出来转悠,怎么今天都忘了跟医生讲啊!呵呵!怎么说这病也得治治呀!

林黛莹微微一笑,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开开心心地打开了门。

果然,喻玉振继续重演着过去的故事,边脱边走,直接钻进被窝窝,卷头倒睡。

你真可怜!自己有梦游症都不相信!……

林黛莹长叹一口气,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上,用双手支着下巴,同情地望着他。

其实梦游症这事儿林黛莹曾经有意无意地对喻宝振暗示过好多次,可是,每当一提起,喻宝振马上眉一横,嘴一紧,一脸冷彻的寒意,她没有办法,只好瘪着嘴巴,把刚刚快要脱口的话匣子马上强吞进肚里。

你呀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要强撑,简直就是畏疾忌医嘛!林黛莹翻了一个白眼,举起食指夸张地往喻宝振头上碰了碰,然后做了一个鬼脸,才又怔怔地盯着他。

蜷成一团的喻宝振乍被她一碰触,无意识的抿抿唇,扬了扬头,又陷入熟睡状态。

其实,你睡着的样子,真像小狗一样可爱呢!

林黛莹撅撅唇,又笑了笑,像只乖乖的猫咪般趴在病床边,痴痴地凝视着月色下的喻宝振。

月色很灰暗,淡淡的浅灰洒在喻宝振脸上,却雕琢出了一个完美的轮廓。

很淡很淡的呼吸,从他紧抿的唇间轻轻吐出,一波一波地传入她耳中,她顿感一阵呼吸急窒。

她的小脸红了红,又贪婪地猛盯着几眼他的睡颜,眼里仿佛盛着两汪弯弯的湖水,微微地泛着似有若无的爱意。

整个病房里,顿时飘起了无数暖味的气息,空气中就像飞舞着无数个心形粉红泡泡,绕着两个人的头顶转着圈,旋呀旋呀,转出满室的春色来。

三十四 梦男怨女

月黑风高调情夜,痴男怨女情浓时。(谢谢megky,把你的句子盗用一下,呵呵!) 美男再度色诱啦!!!纯洁的林MM不小心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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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虽黑但却静,静得空气中隐隐有些驳驳嗤嗤的细响,仿若是含苞欲放的玫瑰花,于深夜无人时,寂寞的开放。

鼻间,似乎还能嗅到丝丝的香气,一缕一缕暖味地纠缠着,渐渐地滚成了团,越滚越多,整个心内,便被这香气给整个的充盈满了。

林黛莹心花怒放地在喻宝振旁边趴了一会儿,越睡越精神,怎么也睡不着。

哎!老这样也不好呀!现在夜这么深,还是赶紧睡吧?

她叹了一口气,又留恋地望了望床上的帅哥两眼,准备扭身去外间找地方睡去。

才站起来,还没等跨步,忽然背后猛地蹿出一双手,轻轻地一拨拉,一下子勾住了她的腰。

很轻很柔的触感,就像一只小小毛毛虫偷偷爬到了心尖上,有一下无一下地撩拨着,令人有些酥痒难忍。

该死的!你抓哪儿不行,偏偏勾住我的腰,那里感觉很暧味呢!

林黛莹顿时僵住了!所有神经瞬间绷紧,心大力大力跳腾,仿佛欲要跳出胸膛!

难道他醒了?真的醒了?在这样月明风高夜,他是不是想勾引我?天啦!这么帅的极品男勾引我,我怎么忍受得了?

仅在那刹那间,种种臆想如百花筒似的在她脑中交织变幻,她的鼻血瞬间便喷薄而出,身子马上就软掉成了一团棉花。

怎么办?怎么办?美男色诱呀!我该怎么办?

她擦了擦往下汹涌的鼻血,只觉得气呀血呀直往上冲,小脸一会儿就像煮熟的龙虾,里里外外全红透了。

她正激动得难以自持,背后的那双手却开始不老实起来。

一点一点地往下摸,摸一下,还特艺术地轻按一下,所触之处,激起酥麻一片,动作之老练娴熟程度,丝毫不辜负他的情圣之名。

一路往下攀爬,转眼,便爬到一个敏感部位,停了下来。

迟疑了两秒,然后,又开始探头探脑,沿着腿部曲线向上滑行……

轻轻的,盈盈的,纤微的触感,就像波波小电流,从臀部开始,渐渐贯彻全身,令她心颤不已!

不过,下一秒,她的神经马上又绷紧了!眼睛瞬间瞪成了圆鸡蛋!

天啦!他竟然掀起了我的裙子!他怎么可以摸那里?

她浑身顿时涌起一波热流,周身的女性荷尔蒙全都沸腾了起来,理智简直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偏偏那双手压根就不打算放过她,乍一探进里面,便开始贴着小内裤旋动起来,食指轻轻地在上面勾着圆圈,一会儿,就成功地令林黛莹特疯狂地发起抖来!

“千万不要呀!千万不要呀!”林黛莹咬牙在心中哀嚎一声:“你再这样,我就要发狂了!我会很恶劣地吃掉你呀!”

可是她的心声喻宝振压根就听不见,他正流着哈喇子做着春梦呢?因为他近来禁欲太久,所以在他的梦境中,他勾引的对象,压根就不是林黛莹,而是一个大胸脯的外国妞儿,那会儿,他正嘻笑着与美国妞儿调情,一边揉着她的屁股盘子一边郁闷地叹气:“要是这个外国妞儿是林黛莹就好了!哎!林黛莹!你这个傻姑娘!我啥时候才能勾到嘴呀!”

说完,他舔了舔快要流出来的口水,狠捏了一下手中的屁股盘子,两只眼睛里放射出极度渴望的异光!

得?!他这一捏,对林黛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你想想,喻宝振向来拈花惹草惯了,手上的功夫那叫一个了得!他的手指只不过在林黛莹的小内裤上轻弹了几下,马上就让林黛莹爽翻了!

倾刻间,她只觉得无数只小蚂蚁在周身疯狂噬咬,她的脑中“轰”的一声巨响!一股强烈的欲望,瞬间就淹没了她。

完了!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发疯似地颤抖了一会儿,终于再也克制不住心内叫嚣的欲望,一个咬牙,猛地低头掰开了那双手,马上便激动地转过身来!

然后,她的眼睛又直了!

哇呀!真是活色活香的大裸男图呀!

只见床上的美男,正以极度香艳的姿势,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被子被他掀走了一半儿,微微地露出半个结实的胸膛和白花花的大腿来,那脉下的细管微微地张缩着,充满着男性的力量和张性!而那两腿之间的性感部位,已经威风凛凛地挺立而起!黑色性感男内裤内,鼓鼓地涨出一个特强悍的形状,性感得令人抓狂!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呀!老娘我今天拼了!我的小美人!你放心!我会好好疼你的!

林黛莹心底刹那间便燃起一把烈火,连最后一丝理智也被烧了个干干净净,她色咪咪地吞了吞口水!眦着狼牙,张着狼爪,就猴急地贴了上去。

“咝”的一声,终于抱到了,温热的触感如电击般传来,她心满意足地打了个甜蜜的哆嗦,只觉得每个细胞里,全是幸福的颤栗!

她心满意足地抱了一会儿,才撑起上身,擦了擦欲要溅掉的几滴唾沫星子,头又往上勾了勾,将嘴唇高高地撅起,鼓足勇气,慢慢地慢慢地,向喻宝振的唇凑去!

终于沾到了,温热的触感顿时直抵心脏,林黛莹一下子傻掉了。

好香呀!好美呀!好甜呀!

她又幸福地颤抖几秒,停了一会儿,才壮着胆子,羞涩地把舌头卷进来,撬开喻宝振的牙关,像游蛇一样钻进去!

喻宝振那会儿也在梦中跟那洋妞儿在床上纠缠着呢!所以当林黛莹的舌头才钻了进去,他蓦地一抖,马上便下意识地一个猛吸,倾刻便将她的唇给吸了个结结实实!

“嗤”的一声!刹那间,只见空气中天雷撞地火,火星撞地球,火苗子满天飞!

真的是美翻了天呀!

林黛莹的舌尖乍一被他吸住,眼前立马星星乱转,脑中一派晕晕然,身子软成一滩泥似的。

与此同时,梦境中的喻宝振也一震,他的眼晴微微眯了眯,一丝异样顿时浮上眸子:“这洋妞儿看上去这么粗犷,怎么有我们东方人的恬雅和细致!不错!算得上是个很好的床伴!”

他结论一下,马上便特热情开来,一个翻身,便将身上的林黛莹狠狠压于身下,双唇猛地向下吻去!

他这一吻,林黛莹算是领教了他的厉害,只感觉他的舌头灵活地疯狂搅动,双唇恣意地勾来荡去,唾液随着舌头翻江倒海,不一会儿,就成功地令林黛莹欲火焚身了。

林黛莹被吻得差点惊呼出声,随即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一丝一丝的麻意,从嘴间渐渐扩散开来,变成一股钻心的骚痒,一直到心里,再漫延到全身各处……

这才叫极品的接吻啊!真的好美妙啊!……她心里偷偷想着,嘴里情不自禁地发出轻微的呻吟声,像小猫在哼哼,越发显得撩人。

喻宝振越吻越疯狂,舌头一路呼啸下滑,先是白嫩的耳垂,再是细白的脖子,接着是小巧的锁骨,他特狂野地急碾而过,沿着她优雅的曲线,一路暴风骤雨地噬咬下来,成功地在她小麦色皮肤上碾出一个又一个粉红色的小草莓,最后,停滞在她的胸前!

此时的林黛莹,已经抖得喘不过气了,她整个人又酸又软地像堆烂泥般地瘫在喻宝振身下,脑子里乱成了浆糊。

不过,她虽然乱得厉害,但脑子里面却始终遗下一丝清明,所以,下一刻,她马上发现胸前的拉链被一双冰冷的手拉开,喻宝振灸热的唇,突然似一条狂蛇般猛地钻了进来!

狂蛇很灵巧,它骤一触到那弹性极佳的纤巧左乳,特贪婪地舔咬了一圈,然后,细细地吸吮着,甚至还恶作剧地咬刮着她胸前的小蓓蕾,直到它像一颗小樱桃一样站立起来。

天啦!真是绝代销魂滋味呀!

林黛莹闭了闭眼,只感觉冰与火的滋味不断交错传来,令她几乎彻底沦陷,她不停地大口喘息大声呻吟,整个室内,顿时只余下她急促的喘气声,象风箱的鸣叫声一样,在一遍一遍地清晰地回响。

可是,这一声紧似一声的喘息声,却于下一秒,骤然停顿了。

随之,林黛莹的身体蓦地又僵硬了!她猛地睁眼,头往上勾了勾,顺着喻宝振的手望下去,顿时愣了!

只见喻宝振的双手,在一阵乱揉乱磨之后,竟然直直地伸进了林黛莹的裙底,隔着棉制的小内裤,停滞在那个私密部位,不停地反复按揉着。

你怎么又摸这里?这里是我的敏感带,我真的受不了啦!

她的脑子一麻,刹那间,致命的快感沿着□向外急急汹涌,就像电流一样,随着血液在身体中流动。

梦中的喻宝振哪里肯那么轻易就放过那洋妞儿,他邪邪地笑了笑,特熟练地转着圈圈,才拨弄了几下,林黛莹便完全动情,鼻间不断地发出“嗯嗯”的娇哼,身子也难奈地左右摇摆起来。

正美翻了天,腿扭着扭着却碰到一个异常坚硬的东西,林黛莹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来那是什么东西,她顿时一震,骤然便清醒过来!

我这是干嘛?我这不是发疯了吗?我这种行为,不就是□美男吗?汗!真是玩过头了!

她心里后悔,马上便开始挣扎,两条腿有力地弹来弹去,一遍一遍徒然地在空中划着半弧,不过,那会儿她正被庞然大物喻宝振四脚朝天地压着呢!任她把腿踢得再狂野,还是无济于事。整个人看起来就象一个倒翻过来的小青蛙一样,两条腿在空中划呀划,就像是在游泳一样!

小青蛙游呀游呀,游到一半儿的时候,忽然又呆住了!

天啦!他又在干什么?

她的眼神僵住!从□袭来的一波一波真实的插入感,令她瞬间呆若木鸡!

完了,这回要弄假成真了!

她的身子蓦地绷直,视线往下移动,果然——喻宝振那家伙的左手,已经贼乎乎地探进了小内裤的里面,在里面很有技巧地一伸一缩,有一下没一下地浅浅刮着,次次直击要害,顿时舒服得令她有一种腾云驾雾之感。

美男果然是美男,技术真是一流呀!我这只菜鸟怎么抵抗得了呀?

她在心里痛苦地哀嚎了一声,又特疯狂地抖动了三下,然后,便彻底地臣服于人类最原始的冲动,以一种英雄就义的姿势,将身体彻底舒展开,发疯似的颤抖着,等待着更剧烈更彪悍的暴风雨的来临。

然后,睡梦中的喻宝振果然心满意足地与美国妞儿融为一体了,在刚进入的那一瞬间,他还特威风凛凛地斜瞥了一眼床上欲死欲仙的女人,嘴角咧出一个得意的弧度。

紧接着,肆虐的快感一波接一波地向他袭来,一种从未有过的疯狂感觉,瞬间便将他淹没。

夜,更显得深沉了,似一双深邃的眼睛,略略浮出些嘲意,默然地注视着室内纠缠的二人。

哎!可怜的喻宝振呀,你天天打着小算盘,想一口想吞掉林黛莹,谁知道,你这只想吃羊的狼,却被那只傻傻的小羊羔给……吃了!

——悲乎哉!悲也!

三十五 欢爱了无痕(上)

钻石男一觉醒来,把什么都给忘了,林黛莹气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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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天亮了。

由于夜里折腾得有些过了,所以林黛莹醒来的时候,顿时感觉到骨头都快酸麻掉了,她又懒懒地倦了一会儿,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阳光好灿烂呀!今天又是全新的一天!她揉了揉眼皮,伸了伸懒腰,习惯性地朝天空笑了笑。

然后,她从床上爬起来,拿起衣服就呆呆地穿起来,脑子里依旧浑浑混混的,眼皮,像坠着一层纱,往下懒懒地耷拉着。不过,穿到一半儿的时候,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忆起一件很重要的问题来!

怎么只有我一个人?

我记得——昨天晚上,好像……喻宝振又梦游过?而且……还曾在我的床上留宿过?……

他的人呢?难道又跑掉了?

她禁不住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捏捏太阳穴,感觉意识清醒了些,才连忙睁大眼睛向四周大扫荡,试图找到那个与他春风一度的男人!

可是,床上没有,床下也没有,整个房间里,除了她自己一道淡淡的影子之外,什么也没有。

那个人,就有如一阵来无影去无踪的疾风一样,偷偷地来,又悄悄地去了。

只留下那几缕淡淡的光线,洒在凌乱不堪的床上,仿佛是在提醒着她,不要忘了昨晚的香艳。

我们昨天晚上都闹成那样了,他怎么可以这样不声不响地就走了呢?

林黛莹心里顿时有点酸溜溜的,她苦涩地咬了咬唇,眉心蓦地纠成一个大疙瘩,就像一个醒目的标签一样,把愤怒贴在额头,默着脸就怒气冲冲地冲出了门。

门外,喻宝振正笑咪咪地看着一个搞笑电视剧呢!边看还边瞌着瓜子,时不时地随着剧情嘻笑几声。

林黛莹正气得冒火,见他笑得开心,瞬间便气得发抖,她丧头黑脸站在那里捏了好半天拳头,喻宝振这才注意到她。

“怎么了?有什么事不开心吗?”喻宝振的表情特友善,眼睛细细地眯着,看起来像极了一头狡猾的狐狸。

林黛莹一看他一副与已无关的态度,顿时气得肚皮都快炸掉了,她有心想提醒提醒,可话在心尖悬了半天,小嘴哆哆嗦嗦了好几下,就是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昨天不还好好的吗?难道昨天晚上睡得不开心吗?”喻宝振脸上的线条柔和而又优雅,朝她温柔地眨了眨,不明就里地问了问。

天啦!你真的又忘了?

林黛莹一听,心里刹那便凉透了,她恨恨地剜了喻宝振一眼,犹豫了好半天,才抖出一句话:“你昨天晚上……都干了些什么,……你,还记得吗?”

“昨天晚上呀!……”喻宝振轻捏着下巴,沉思两秒,回答:“没干什么呀!看完了电视,就躺下睡觉了呀!一觉睡到今天早上,连早餐都没吃!等着你一块儿呢!”他说完,还笑意盈盈地指了指床边放着的早餐,朝她特潇洒地耸耸肩。

完了,他真的忘了,我吃大亏了!

林黛莹心里咯噔一声巨响,顿时精血逆流闷气上涌,差点没昏死过去。

她气得翻了半天白眼,终于还是不甘心地补上了一句:“那……那你早上起来,……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现象,……比如说,……身体忽然感觉身体有点酸,或者是什么地方跟平时不一样啊?……”

林黛莹边说边提示性地朝他急递眼风,眼睛眨得像照相机的快门,一会儿,就成功地令喻宝振的心里起了波澜。

她干嘛要给我使眼色呀?难道昨天晚上我做春梦的时候,露出了点什么痕迹,要不,她干嘛这么问呀?

他越想越尴尬,脖子从里到外红了好几圈,怔了一下,才下意识地耷下眼帘,将视线别向床单上,很肯定地回答:“没有觉得什么异样啊?……很正常。”

林黛莹一听,气得简直快要疯掉了,她又捏捏小拳头,咬着牙道:“你再想想,……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下一秒,她又迎来了对面的帅男一个十分坚定的摇头。

“嗖”的一声,林黛莹的小宇宙瞬间爆发,她鼓着腮帮子,恨恨地捏紧小拳头,朝着床单上就使劲地砸去一拳。

一拳下去,喻宝振惊了,林黛莹呆了!

喻宝振奇怪地盯了她几眼,终于再也忍不住,从喉咙管里憋出一句:“到底怎么样?昨晚到底怎么了?”

这句话一问,林黛莹的心里更复杂了。

她可怜兮兮地揉了揉小手,怔在那里,就像一朵被霜打过的垂头丧气的小野菊。

这事要我怎么说,难道要我跟你说,昨晚你梦游,你色诱我,我定力不足,把你给吃了?

要我怎么说?说出来多难为情呀?又怎么开得了口呀?

她摇摇欲坠地挣扎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没有办法,只好恨恨地瞪了喻宝振好几眼,然后,高高仰起小脸,从鼻吼哼了一声:“算了!鸡不同鸭讲……”

说完,挺起小脑袋,扔下一脸错愕的喻宝振,扬长而去。

直到她走出很远,喻宝振还在苦苦思索:“她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昨天晚上我说什么梦话了?不会说出了什么诨话和浪话吧?把她给吓住了吧?”

他又想了一下,越想心越悬,顿时倒抽一口气:“她昨晚跟我只隔一堵墙,肯定是我说了些什么,被她听到了,而且一定说的特别恶劣,不然……她怎么发那么大的火,天啦!喻宝振呀!你怎么老犯这种低级错误呀!你极品男人的形象就这样彻底的被你败光了,你的一张老脸要往哪里放呀!囧呀!真是囧死了呀!”

其实,喻宝振早上一起来,当然发现了身体上的狼狈,不过,他当时压根就往那方面想,只愣了一会儿,便把全部的疑问一骨脑的都归纳到夜里的春梦上去了。

所以,当他隐隐地感觉到林黛莹的怒气与夜里的春梦有关的时候,顿时痛心疾首地揪了胸膛老半天,气恼的差点快把舌头给咬断了。

瞧瞧!天下竟然还有他这种“负心汉”,自己昨晚做的好事,脑中一点印儿都不留,还在这里瞎猜瞎想的,亏他昨晚还表现那么英勇,简直虚幻得跟一场梦似的。

总而言之,林黛莹这次可算是亏大了,虽然说是她主动的,但男女之间的情爱之事,最终吃亏的,当然是……女人。

所以,当怒火中烧的林黛莹走出病房之后,简直郁闷得快要吐血了。她特气恼地从走廊道边扯下一片椰子叶,把那椰子叶想象成喻宝振,恨恨地在手上撕着,边撕边埋怨:“林黛莹呀!你干嘛这么傻呀?你明明知道他有梦游症,你干嘛不提防他,你看现在倒好,你们昨晚的事,他不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吗?天啦,你就是想做,也要选个他清醒的时候呀!……”

她越想越抓狂,咬着牙撕了老半天,心里还是憋闷到极点。

三十五 欢爱了无痕(下)

林黛莹气极,带钻石男去看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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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难道要我冲到他面前,老老实实地把一切都说出来吗?可是,这样做真的很难堪呀!

她撕完椰子叶,干脆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栏杆上,双手放在胸前交叉着,翻着眼睛把蓝蓝的天空盯着,长叹了一口气:“老妈呀!还是应该听你的呀!这趟夏威夷,我真不该来呀!”

说完,又把头低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崴着脚,将所有的恶劣情绪,都放于足尖,左晃晃,右晃晃,一会儿就给晃出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对了,这儿不是医院吗?他没有印象,我可以带他去看医生呀?这么高档的医院,医生肯定是世界精英级的,想方设法也要让他去治治,再加上我适度的侧面提醒呀!这事,他不就想起来了吗!

她猛地敲敲脑门,眼珠灵巧地转了转,脸上终于多云转晴,转瞬便溢出几分灿烂的阳光来。

她的主意一定,便马不停蹄地冲进喻宝振的病房。

人家喻宝振当时虽然在看电视,但心里却一直念记着她呢!乍一见她,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将眼睛斜了斜,又正危襟坐,高高地将耳朵擎着,一派道貌岸然的样子。

林黛莹一看他假正经心里便憋气,她清了清嗓子,斜着眼睛将他望着:“那个……你……有没有时间,我们出去转转?”

“出去?可以呀!”喻宝振眼皮底飞快地掠过一缕亮光,垂着眼皮低声说:“不过,你的早餐还没有吃,吃了我们再出去!”

“那好……”林黛莹很虚伪地朝他笑了笑,拣起一个三明治,三下五除二的吞掉,然后,把手一摊:“那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说完,情不自禁地偷剜他的后脑勺一眼,一阵风似的跑去推轮椅去了。

她才跨出门,喻宝振绷着的神经,马上便跟散了架的木偶人似的,一下子便土崩瓦解,软塌塌地坠了一地。

他将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皱着眉头思索好半天,最后才得出结论:“她的态度还是极不友善,不行,我还是要想办法弄清楚症结所在,对症下药,才能药到病除。”

于是,十分钟后,这一对心怀鬼胎的痴男怨女,脸上各自挂着最完美无瑕的微笑,其乐融融地出了院子。

一路上,两个人都尽拣些漂亮话说,嘻嘻哈哈地侃了一会儿,转了好几个圈,才在医院精神病大楼下骤然停下。

喻宝振当时正勾着头对林黛莹微笑呢!当他发现林黛莹的表情一滞,立刻下意识地回头,马上“精神科”三个字,就像三个巨石一样,圆溜溜地滚入了他的眼帘!

精神科?!

刹那间,轰的一声响,他的笑容猛地凝滞!瞳孔恐怖地放大了好几倍!许多旧日的不堪记忆,顿时如幻灯片般地急速掠过,翻江倒海般的向他潮汐般涌来!

不行!我要赶快离开这里!再呆一秒我就要崩溃!

他咬咬唇,又摇摇头,撑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怎么会停在这里?……前面不是有个小花园吗?到那里去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并无异样,但却不自觉地泄出七分寒气,空荡荡的地飘进林黛莹的耳中,令她禁不住一个哆嗦,只觉得周遭都浸了一层寒气。

他的态度怎么这么冷呀?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林黛莹的小脸白了白,嘴角不爽的啾了啾,强挤了一丝笑,状若轻松地说:“反正走到这里来了吗?我们进去看看吧?我这几天心情不怎么好,想去看看心理医生,你陪我进去看看,好吧?”

她的话说的很轻柔,而且还藏有几分撒娇的感觉,甜丝丝的,任谁听在耳中,都觉得浑身舒畅,可是这话乍一说出口,却马上又遭遇了一波冷彻的寒流。

喻宝振的目光冷得像两柄冰寒的尖刀,往远处清清冷冷地射着,他的嘴角抽了几抽,才从喉咙管里嗡出一声:“不行,要去你自己去,我没空!”

这话说得硬绑绑的,像块寒冰似的,冰得人难受。

林黛莹蓦地呆住,眉尖卷了卷,嘴唇又抖了抖,纠结了半天,才终于忍住肚内欲要汹涌而出的狠话!

好,我忍,你不愿看医生是吗?那我再想别的方法,小样!我就不信,我就没有办法制服你!

林黛莹咬紧牙关,鼓着腮帮子狠狠地瞪他的后脑勺,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似要把他给烧焦烧枯似的,连周围的空气,也沾上了一些火星沫子,顿时也绷得紧紧的。

气氛刹那间便凝住,一股窒人的诡谲沉默弥漫在两个人之间。

他们僵了一会儿,又继续朝花园慢慢走去,但是一路上,两个人的眉毛都悄悄皱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郁闷啊!郁闷啊!碰到这么一个顽固冰块男,他的态度这么硬这么臭,我该怎么应付他啊!

林黛莹心里可复杂了,她边走边气,气得小嘴瘪成了一条线,左撇撇,右揪揪,不停地划着扭曲的弧线,皱出一张张夸张的表情。

也许是感受到来自身后的视线,当林黛莹的小嘴啾成了一根苦黄瓜状的时候,喻宝振忽然转身了。

林黛莹那会儿眼睛里正喷着火怒视着他呢!他这样一个突然袭击,顿时眼神避之不及,刚好被喻宝振逮了个正着。

喻宝振心里一惊,假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转身,然后再僵住。

天啦!昨晚的纠结程度一定超出想象,该死的!该不会是我的那个老毛病发作了吧?要是那样,那就真完蛋了!

他的眉顿时彻底纠成死结,整个人陷入了极度崩溃中,就连一直竭力保持的淡定和镇静,也在那一瞬那间,颓败至无形。

林黛莹当然也吃惊不小,她愤了老半天,视线才向上慢慢飘移,直到眼前堵满了鲜丽怒放的花花草草,情绪才算舒展了点。

三十六 吐血的暗示(上)

一次、二次、第N次提醒……林黛莹想尽了办法,也无法让钻石男记起那销魂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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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因为心事越缠越纠结,这天夜里,他们两个人同时失眠了。

林黛莹寻了一天的机会,也没有什么收获,所以,她攒足了劲儿,等着晚上抓喻宝振的现形,谁知她睁着灯笼大的眼睛望着一晚上的壁灯,还是一无所获。

额的神呀!你每天都梦游,怎么今天不来呀?这不是调戏人吗?

林黛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眨了眨疲惫得简直快要粘住的眼皮,痛苦地想。

又挣扎了一会儿,天边终于泛起一丝鱼尾白,淡淡的光亮洒在林黛莹身上,她顿时像只金鱼般地鼓着眼睛,一吸一吸的,气得直冒泡。

她气极败坏人家喻宝振也不好受,他打小开始,一直特讲究养生,吃喝睡觉样样都循规蹈矩,像今晚这样整宿未眠,确实是没几回的事。他不停地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停地转变姿势,病床本来质地优良柔软舒适,但是他硬是觉得硌得慌,他边皱着眉头边给自己强制性的暗示:“今天晚上一定要注意呀!可别象昨天晚上那样,睡着了再犯什么毛病呀!”

不知是这暗示太强烈了还是他心愤难平,总之,他是越想就越睡不着,心烦意乱地在床上转了一晚上的圈,早上起来,他的眼睛跟林黛莹的一样,像是涂了一圈厚厚的黑油。

林黛莹本来还有点怕见人,哪知道一看他一脸憔悴样,以为他晚上跑别的地方梦游去了,顿时气歪了嘴,她没好气地朝他翻翻眼睛,语带挖苦道:“怎么?喻大经理,昨晚干什么了呀?怎么变成这个德性?”

喻宝振一瞧清她死鱼眼里翻出的讥讽之意,也气得嘴角一抽,心中暗想:“不就是发现了我的隐私吗?至于这么瞧不起我嘛!”

他越想怒气便越上涌,脸一丧,眼波一扫,一会儿,就成功地让自己置身于冰天寒地了。

林黛莹本来还准备借着一股气愤冲出几句关键性的话来,一见他脸色难看,顿时闭上嘴,大气都不敢出。

于是,气氛再度降至冰点。

这种僵局一直持续到喻宝振的伤愈,由于双方的心里都起了苦疙瘩,所以一股怀疑和猜测,整天像阴云般地罩在他们头顶之上,令他们简直憋得快内伤了。两个人虽然表面看起来还是有说有笑的,但是各人肚里揣着的那点偷偷摸摸的心思,却总是于无形中,不经意地蹦出几丝。因此,他们的关系,随之变得更为微妙,你进一步,他便退一步,你退一步,她又进一步,他们幸福着、快乐着,但又酸楚着、猜忌着……就像走钢丝绳一样,刺激而快乐,但是,却失去了一种……稳妥的意味。

日子颤颤悠悠地从指尖滑过,转眼间,旅行便结束了,他们,也踏上了返回的旅程。

但是,很不幸的是,当他们匆匆忙忙地从美国夏威夷转机来到了中国上海,却被告知,因为天气不好,本来九点的班机,延迟到下午二点,也就意味着,他们到家的时间又要被推迟了几个小时。

林黛莹早已经是归心似箭了,她一听,眼睛失望地眨了眨,本来烂若鲜花的笑脸马上便颓败下来,眨眼间,便由彩色直线贬成了黑白色,灰蒙蒙的,失去了生机。

喻宝振一瞧,顿时有点不是滋味,心中暗想:“你跟我在一块这么难受吗?这么着急着回去?果然是不想跟我共处一室啊!”

他越想越不爽,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闷着气朝不远处的咖啡厅随意性地一指,身杆一挺,便缓缓先行。

林黛莹看他走了,翻了翻眼睛,啾了啾小嘴,滞了一会儿,才跟在他身后,跑咖啡厅喝茶去了。

机场的咖啡厅布置得特别有情调,虽然是白天,光线却从层层叠叠的布景中间透过来,淡淡地洒在人脸上,勾勒出一道很艺术的侧影,就连密密的眼睫毛,也很有条理的被拉出一道道暗影,使厅中人顿时蒙上了一种特文艺的味道。

喻宝振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两杯咖啡后,才特复杂偷瞥了林黛莹一眼。

林黛莹这会儿正黑着脸向四周扫视呢!隐隐的黑线从她的额间悄悄滑下来,脸上被染成暗沉沉的一片。

喻宝振顿时瘪了气,他本来还想找个话题缓解一下气氛,见她丧头黑脸的,马上止住念头。他的嘴角抽了抽,又怔怔地坐了一会儿,才轻轻地站起来,慢悠悠地踱到旁边的书架区,胡乱地拿回一本书,坐起来闷着头就看。

其实,他哪是真想看书?他只是感觉有点无法面对林黛莹,在拿书当掩饰。

起初,他心思有点浮躁,看几分钟,就偷瞄林黛莹几眼;不过,渐渐的,他被书中剧情所吸引,才开始沉下心来,全身心地走入了书的世界。

于是,书呆子喻宝振就这样很无意地把自己凝聚成了一个雕像,而且还是一个万年大冰雕,寻不出一丝温度的那种,而我们可怜的女主角林黛莹,又被他扔到一旁儿,成了百无聊赖的闲人一个。

林黛莹本来心情就极度不佳!这一下,更憋得不行了。

瞧瞧你这态度,你眼中还有我吗?我真屈呀!人都被你吃干抹净了,你还这样对我爱理不理的!你真是个超级无良男呀!

她狠狠地长舒一口气,身体马上蔫了下来,跟一根秋天之茄似的,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灰纱。

我该怎么办呀?总得想点法子呀?

她苦闷地撑着下巴,歪着脑袋心里就活动开了,可是思来想去,却始终没有什么好方法。

时钟嘀嘀答答地响,不一会儿,就令林黛莹失去了仅有的一点忍耐力!

你竟敢如此无视我!我受不了啦!!

她猛地撑起身子,把小巴掌凑到喻宝振面前,捏得咯噔直响!

只可惜,她的小手捏得再响,她对面的人仅仅蹙了一下眉,微微抿了抿唇,依旧沉浸在书本世界中。

这样你都不理我?我快疯掉了!

林黛莹故意重重地哀叹一声,大力地摇晃了一下脑袋,咬牙切齿地向喻宝振发射了一记特恶毒的厉眼。

人家喻宝振当时正看得起劲,哪有工夫注意到她,所以,她的那句叹息就算再恶毒也没有杀伤力,最后全都变成了颓败的空气,沿着喻宝振的脊背一路滑下去wωw奇Qìsuu書còm网,瞬间,便令他无意识地抖了一抖。

林黛莹再次无语了。

她愣了愣,只觉得肚子里面憋着的怨气跟足球一样越滚越大,涨得简直快要爆炸了!

三十六 吐血的暗示(下)

“睡眠性行为”!林黛莹冲出了这句话,全场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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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觉这种状态不行,咬了一会牙,舒了一口气,才软下身子,趴在茶桌上,气愤愤地跟前台的黄发美女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发现眼睛有点累得流水,才别开眼睛,四处扫荡。

哎!环境再优雅,看多了也没什么美感了,当林黛莹扫到第N眼的时候,她又忍不住要爆发了。

得!我忍不了,我不会自己遛走吗?我寻地方逛去!

她瘪瘪嘴,汲了汲鼻子,刚准备开口向喻宝振说明缘由,哪知道眼风一扫,便飘到了他身旁的书架区。

书?!

刹那间,她念头一闪,脑子中忽然擦出一个老电影中的故事情节!

对,我记得有一部老电影好象叫《孔雀》,小时候青春期萌动,我还特别把那一段多看了几遍,因此,印象特别深刻呢!它不就是利用书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吗?

她摸摸下巴,慢慢地闭上眼睛,在脑中把那一幕回放了一遍,才笑咪咪地一拍脑门,心中暗自开心:“就这么办,我先在这里找找,如果找到了更好,找不到,回家到新华书店买去!呵呵!”

她的主意一定,马上便“腾”的一声站起来,连忙跑到书架前面,一本书一本书地开始捣腾起来。

终于,等她翻了五分钟之后,她的眼睛蓦地亮了!

这是一一本关于心理学和抑郁症的书,红色的封面,上面画着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女人,很压抑很疯狂的样子。

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黛莹顿时激动得发抖,小脸上马上开出一朵灿然的花蕾,如晨时的桃花雨露般晶亮。

她哆哆嗦嗦地一页一页翻下去,在第四十四页,果然找到了她想找的内容。

梦游症呀,真的有呀!她抖了抖,兴奋地一拍脑门,差点就快要爽翻了!

她开心地笑了笑,连忙以风一般的速度冲到茶桌边,颤抖着把书捧到喻宝振面前,满眼放射出极度兴奋的光彩,兴奋地打断了他:“不要看书了,你看我找到什么?”

喻宝振正看得津津有味,乍一被她打乱,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勉强笑了笑说:“这是什么书呀?你这么开心?”

“这是一本关于心理学的书呀!我一直在找,终于让我找到了!”林黛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眼睫毛像流水一样扑腾得哗哗作响:“上面说的是什么抑郁症呀!什么夜间恐惧症呀?什么昏睡症呀?还有什么……梦游症呀!你不知道呀!现在抑郁症可厉害了,前一段时间,我最喜欢的韩国明星崔真实也自杀了,我真是好难过呀,还有哥哥张国荣,他们都是心理上出了毛病,才会这样子的,所以……”

林黛莹的话匣子一开,便涛涛不绝起来,她眉飞色舞地绕了一大圈,因为有点作贼心虚,所以半天都没有进入主题,可是人家喻宝振却越听心越凉,他的心抖了几抖,本来想出言阻止,又想起多日的僵局,没有办法,只好沉下头去,苦着脸地躲进书的世界中去了。

他一低头,林黛莹当然不乐意了,她的笑容滞了滞,又鼓起勇气,朝他甜笑道:“你看,你看,这一段写的特别好,要不你看看?”

她说完,翻开那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第四十四页,往喻宝振的面前又近了近。

书就在眼前,喻宝振的心却蓦地抽紧了,他的眼中飞快地擦过一丝异色,忍了忍,才特随便地瞥了一眼,装作不经意地说:“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什么抑郁症呀?这年头得这病的人不多!”

“那我感兴趣嘛!你刚才没仔细看!要不你再帮我瞧瞧!我有些看不懂啦!”林黛莹微笑着步步紧逼。

“不用了,你这本书写的也不怎么深奥,你仔细读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喻宝振有心回避,当然头也不抬。

“那……这个字我不认识,你帮我看看?”林黛莹眼珠一转,忽然又计上心头,随便地指了一个生僻字,把书页又朝喻宝振递近一点。

“这个字呀!念“SHI”!”喻宝振快速地扫视一眼,又低下了头,重新变回一座冰山。

真是的!这样你都不上当呀?你是不是故意的呀?

林黛莹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了,她气得哆哆嗦嗦地盯了喻宝振好几眼,只觉得心底有一簇愤怒的小火苗,一点一点地往上冒,险些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的眼睛恶狠狠地眯了一下,复又瞪开,牙齿擦出震耳欲聋的嘣嘣声,对着喻宝振咬牙切齿:“你到底看不看?不看……你会后悔的!”

“这有什么好看的,我不感兴趣,请不要再打拢我了,好吗?”喻宝振依旧看书,浑身裹着寒锋,显然不想再交谈下去。

你真是顽固不化的倔驴呀!再这样下去,我铁定疯掉!

林黛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心底的烈火越烧越旺,刹那间,便把她的脑子给烧坏掉了。

好!你不看是吧?那我念给你听!

她心念一动,马上便展开行动,猛地抽回那本书,怒气冲冲地拿起来,照着便念:“睡眠性行为症与晨勃或早晨醒来时的性兴奋没有任何关系。后者可能是由于一个性梦、缺少性满足,或是当时特殊的呼吸状态引起的。但本质上说,基本都是自觉的性行为。而睡眠性行为症并非在睡醒时的自觉状态下发作,患者在任何时刻、甚至醒来时,也不记得所做过的事情。可见,睡眠性行为症是如何发生的已经清楚,但它的成因迄今为止依旧是医学界不能定论的问题。……”

她的音量很大,像一块一块石头一样往外砸,一会儿,就成功地令喻宝振呆若木鸡。

太好了,我已经提示到位了,你应该明白了吧?

林黛莹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唇,朝喻宝振特有深意地眨眨眼睛,希望他能明白她的苦心。

她的对面,喻宝振瞪着眼,大得里面简直可以足足塞下一个鸵鸟蛋

天啦!我真是错看她了,我还以为她纯洁而可爱,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拘小节!跟我一个大男人在这种公众场合里探讨性行为?!我不会听错了吧?

他不相信眨眨眼,又眨眨眼,愣了好半响,还是搞不清状况,又僵硬地扭过头去,望了一眼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客人,更是惊呆了!

看来?此女确实惊世骇俗,思维不能以常事来论之?!

喻宝振下完结论,又抖了一下,才尴尬地把头略略地向林黛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红着脸从喉咙管里吐出一句:“你……是不是……对那个很感兴趣啊?不如……我们……私底下再交流吧?这里……是公众场合,谈这种敏感话题,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晕!你还没听懂啊!

林黛莹顿时傻眼了!只觉得心里憋着的小火球在心尖滚来滚去,简直快要濒临爆发的边缘。

“别愣了,赶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吧……”还没等到她爆发,喻宝振忽然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以世纪超人的速度,迅速地卷起桌上的两本书,付了帐,把她夹在胳膊底下,连拉带拖,给扯出了咖啡厅。

直到拖到咖啡厅的门口,怒极的林黛莹才猛地一个哆嗦清醒了过来!

她的神经蓦然绷紧,又眨眨眼睛,立刻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刹那间,整个咖啡厅里,无数道惊雷和闪电向她集体轰炸!所有人都口瞪口呆地盯着她,下嘴唇大大地下拉着,大得足够撑起一个大鸡蛋!

糟糕,这是什么状况!她心里一颤,嘴巴马上情不自禁地裂开了一道圆弧,还等得及惊呼出声,便被前面的喻宝振给使劲一扯,转眼,就拽出了八丈远。

三十七 床上衰男(上)

钻石男怀里揣着那点小小的卑劣心思,又成了被戳破的泡泡,瞬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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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莹这次可以算得上是囧到家了,所以,当她被喻宝振转移到安全地带后,她几乎已经羞怯抬不起头来,只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把喻宝振无辜地望着,一副没出息的鸵鸟状。

而喻宝振却相反,他抑郁多日的心情,此时却拨云见日了。他摸了摸下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就像一只偷到葡萄吃的小狐狸,心里暗想:“这个傻姑娘啊,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闷骚型,她刚才旁敲侧击地说了那么多,不就是在暗示我嘛!我说她怎么对我这么冷淡,原来是嫌我进展太慢了!哎!女人啊女人!哈哈!其实骨子里……比男人还猴急!”

得!你看这什么跟什么?林黛莹想尽办法提醒他梦游症患者“睡眠性行为”的种种行为表现,而他倒好,竟然把那些杂音杂字全给忽略了去,独独听进去这“性行为”三个字,把林黛莹的意思扭曲成这种样子,林黛莹要是知道了,铁定要怄得内伤。

喻宝振偷笑了一会儿,眼神顿时变得像艳阳般火辣辣,特嚣张地乱舞乱射,一会儿,就成功地令林黛莹的小脸,像煮熟的西红柿一般,红了个里外朝天。

喻宝振灸热地盯着她的小醉脸,语气忽然变得像春风一样温柔:“没事的!……这里没人认识你,我不说你不说,这事没人知道!别不好意思了!……”他静静地看着她,眼眸中盈光点点,停了一会儿,他又压低嗓门,小声地补充了一句:“那个问题,你如果实在好奇,回去我们找个机会,……我们……好好地聊……”

他说完,黑眸暖味地朝林黛莹挤了挤,还有意无意地一舔嘴唇,划出一道特勾人的弧线,透出一股□裸的挑逗意味。

天啦!美男果然是美男呀!我的小心肝都快被勾飞掉了?!

林黛莹猛的感觉被电击了一下,心中顿如小鹿直撞,眼神小兔般地跳了跳,赶紧低下头去。

不过,喻宝振那让人心跳的狂热目光,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他的目光就如同锅里煮着的水,越来越灸热,越来越沸腾,不一会儿,就令她生出一股慌乱,把她红得像红烧云的小脸,转瞬就给煮成了熟透的紫茄子了。

她羞答答的模样,无疑更激发了喻宝振想与她亲近的欲望。他在心中窍笑了两声,然后,左手朝前一探,一下子便把她粉嫩嫩的小手给卷进了手里。

……好温暖的感觉……真的是好甜蜜呀……

林黛莹顿时触电般一震,浑身软成棉花似的,只觉得无言的颤动扑天盖地,蔓延至空气中,连整个世界也跟着颤抖起来。

偏偏那双手特大胆,不再像前几次那样犹犹豫豫,一抓住,就大喇喇地用食指戳她的手心窝子,轻轻地旋,慢慢地搔,直到一阵阵密密的酥痒感彻底淹没了她,才忽然抽离,然后,眨眼之间,那双手又爬上了她的腰。

他要干什么?难道又想做坏事了?他还嫌害我不够惨吗?

林黛莹一僵,眼睛惊讶地眨了眨,下意识想出言反驳,哪知道才抬起脸,还没等到张口,便一个不慎扎进他眼底的温柔去,然后,她的小心肝一抖,理智便又脱离了控制,被喻宝振的糖衣炮弹渐渐搅成了一脑浆糊,等她醒过神来,她已经小鸟依人般的趴在喻宝振的怀中了。

他们两个人就那样,一个趴着,一个坐着,软答答地歪在机场的侯机厅内座位上,那副亲呢的姿态,怎么看怎么像热恋中的情侣。

仿佛是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林黛莹才猛地一个颤栗,一下醒过神来。

完了,我又中了美男计了我?我怎么这么容易走火入魔呀!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呀!

她痛心疾首的捏捏小脑袋,那个被喻宝振遗忘的夜晚,忽然之间,又骤然浮上了心头!

可是,当时她正窝在喻宝振的怀里呢?她的小脑袋只不过那么很轻很轻地摇了摇,马上就惊动了喻宝振。他微微地笑了笑,用大手摸了摸林黛莹的头,特关切地说了一句:“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换个姿势?”

他的语气轻柔得好像绸缎般,沙哑但很性感,轻轻地擦过她的耳膜,电流一般的击来,顿时令她的芳心又颤动不已。

哎!就这么着吧!还能怎么办?反正是我把他给吃了,我又不吃亏!

她的心颤了颤,小声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抖了抖身子,把喻宝振抱得更紧。

她这一抱,喻宝振可乐开了花,他得意地撇撇嘴唇,偷偷看了林黛莹一眼,柔情开始从脸上向四周扩散,马上像流水一般,淹没了他的全部身心。

不过,正暗自窍喜的他,压根没有留意到,林黛莹的脸上虽然笑靥如花,但眼底却好象藏着一缕淡淡的凉气,就像她心中那点小小的莫名的慌张一样,隐隐地在心尖悬着,怎么也挥之不去。

不管怎么说,林黛莹在机场咖啡厅的吐血提醒,虽然没有起到敲醒喻宝振的效果,但是,却歪打正着,令两个人的感情跨出了一大步。

随后的几个小时内,两个人的感情直线升温,等他们回到家乡,两个人已经甜蜜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分难舍了。

喻宝振这一天总体上表现得很色情,过去酷毙了的眸子一改故态,不停地发射出艳丽的粉红玫瑰,漫天的飘呀洒呀,直到把林黛莹的小脸染成三月桃花,把她的大眼睛晃成星星眼,还不知道疲惫地眨呀眨的。

林黛莹显然是醉得晕晕然,先前的愤怒如今已经跑得没了影儿,只张着一张乐歪了的嘴,盈盈地笑着,笑声象银铃一样,轻轻巧巧地滚落地上,分外的脆响。

一天的时候就这样匆匆而逝,转眼,已是凌晨三点,等到驻足在林黛莹家门口的那一刻,两个人都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喻宝振看起来有点悻悻地,他又恋恋不舍地跟林黛莹絮叨了几句,才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了。

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其实是有些期待林黛莹出言挽留再去她家留宿的,必竟,她白天讲过的那个名词“性

行为”实在在脑中烙下的印痕太清晰,这么黑漆漆的夜,这么令人心悸的一天,当然会令他产生隐隐的渴望。

可是,直到他走出老远老远,身后还是一片沉默,他不甘心地竖起耳朵边走边听,真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没有声响不就意味着她还没走?她还没有走不就意味着她不好意思开口?这种事……女孩子当然不会主动表示,我不提出来,她肯定只能选择矜持!

他眼珠转转,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每一个细胞都颤动起来!

这么美好的夜晚,我干嘛要做柳下惠?这不是傻冒嘛!如此良辰美景呀!辜负了岂不可惜?

他特阴险地磨磨牙,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摸着下巴美美地想:“我先回头,再温柔地注视着她,直到把她电晕,然后,再走近她,然后,再抱紧她,然后,再牵起她的手,然后,我们就一起上宾馆!OK?就这样,搞定!”

他特贼地舔了舔嘴唇,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才睁着一双泛水的温柔眸子,选择了一个最优雅最华丽的姿势,慢慢地回头。

可是,当他的目光一聚焦,脸上的贼笑顿时来了一个急刹车,郁闷得差点两只眼珠子都快滚出来了。

人呢?人呢?刚刚明明站在这里,我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她是怎么消失的呀?

他不相信地僵了好一会儿,才瞪着眼睛走上去看。

果然,那里只余下一个旧墙的斜影,小美人林黛莹就跟一团雾似的,轻飘飘的,消失无踪。

老天爷呀老天爷呀!怎么一到关键时刻,你就跟我使坏呀?

喻宝振无语望天,心中怒吼一声,狂喘了一口气,才夹着脑袋,郁闷地离开了。

三十七 床上衰男(下)

可怜的人妖男呀!你能明白一个怒火中烧的女人是何等的疯狂吗?这回你算是领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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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一转身,林黛莹马上就一阵小跑溜了,因为有半个月没见老妈了,心里怪想的,所以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虽然喻宝振一直竖起耳朵聆听她的动静,不过,她从小到大都受老妈欺负惯了,在老妈的重重迫害之下,早就养成了一整套最出色的偷跑本领,她刚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其实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夜有点深,习惯使然。

她开开心心地跑到家门口,激动地掏出钥匙开了门,便一阵风似的冲了进去。

家里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在夜色的衬映下,显然分外的清晰。

林黛莹本来想开灯,却又害怕惊醒老妈,所以偷偷摸摸像个贼一样地摸进洗漱间,随便地洗了洗,就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门一开,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摸了摸小脸,耷拉着眼皮子,就懒洋洋地往小床边摇去!

屋里很黑,床上很乱,灰白的被子皱巴巴趴在黑乎乎的阴影里,模模糊糊地拱起一个小山丘,看起来有点凌乱。

咿?!老妈真懒,我走了这么久,连我的被子都没叠呀!

林黛莹无奈地皱皱眉,鄙视地摇摇头,才把外套脱下,仅着一件内衣,掀开被子,就准备钻进去。

可是,刚伸进一个脚丫子,她忽然愣了!

怎么这么暖和?

这么暖和的温度,一摸就知道是人身上的体温!

难道是老妈跑到我的床上来了?

林黛莹马上油然而生出一股柔情,笑了笑,脚丫子朝里面探了探,便触到了那个温热的东西。

老妈,话说自打我长大成人之后,你就嫌我睡觉不老实,不肯跟我同床睡了,今天怎么改性了?

她揪了揪嘴,好笑地斜瞥了一眼,脚丫子特恶趣味地在老妈腿上蹭了蹭,才收回来,调整了一个姿势,准备睡觉。

可是,忽然之间,她又愣了神!

啊?!我记得老妈的腿上好像没有毛?刚才的触感怎么那么毛糙呀?会不会是错觉呀?

她眨眨眼,又眨了眨,哆嗦了几秒,才不相信地用脚丫子又蹭了一下,刹那间,便五雷轰顶,彻底惊呆了!

他……他……他……不是老妈!他……他……他……他是个男人!

男人?!他怎么会跑到我的房间里的?

林黛莹的脑中一炸,血气直冲上来,整个人就像被炸开一般!

下一秒,她猛地掀起被子,一个男人光滑而□的后背,骤然跃入她的眼帘!

然后,她的瞳孔又蓦地撑开!

光滑的肌肤,雪白的大腿,诱人的弧线,性感的股沟……除了腰间那条几乎快要滑下去的性感小内裤,他的身上,真是□。

……好一个活色活香、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呀,常人看了一定会激动得流鼻血。

可是,等你把视线沿着那白花花的身子一路往上摇,在他脸部定格之后,你会发现,事实大大出乎你的意外!

——他竟然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男!

总而言之,林黛莹当时一瞧清他的面容,顿时气歪了嘴!

人妖!他……他……他……竟然是喻宝嘉那个人妖!

虽然我没跟老妈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准备给她一个突然袭击,可是老妈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地让他一个大男人睡我的床?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老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她的眼睛瞪成铃铛状,朝着老妈卧房的方向直扔厉眼!直到把眼眶瞪累了,才收回视线,复又朝向床上的裸男直冒火!

还有……你……你……你……你……这个人妖也太恶劣了吧?就算我老妈让你睡,你也不能这么堂而皇之脱得精光光的,这不简直就是想……色诱我吗?……妖孽呀,真是妖孽呀!好一个没品的男人!以为脱光了我就会上勾吗?哼!小样!

林黛莹浑身的血液越来越沸腾!她愤怒地抖了几下,小宇宙终于瞬间迸发!

谁让你这么好色,竟然跑进老娘的闺房!打的就是你!

她使出浑身力气,大力地飞起一脚,只听见“咚”一声巨响,便把床上那个熟睡中的□妖孽男,给狠狠地踢下床去。

声响之大,震耳欲聋!倾刻间,就连大地都跟着抖了三抖!

可怜的人妖男呀!他那性感小内裤本来就有点下拉,被林黛莹一踢,在滚落地上的途中,又很不幸地被飓风一扯,顿时又下滑了二寸,露出了一大半的屁股沟子出来!

白花花的,细嫩嫩的,竟然比女人的丰乳肥臀长的还要好看些!

林黛莹一看,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切切的咬了几下自己的牙,又使劲地补上一个连环脚,等她“蹭蹭蹭”的捣腾完,喻宝嘉的屁股盘子上面已赫然印上两个巨大无比的光脚丫印了!

喻宝嘉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骤然一阵剧痛袭来,他冷不丁地抽搐了一下,竟然疼醒了。

他立刻下意识地摸摸最疼的地方——屁股盘子,发现内裤已滑下一半,全身一个激灵,顿时惊呆了。

这是什么状况?谁把我踢到地上来的?

他当时正面朝天地趴在地上呢?一睁眼,首先看到的,便是硬绑绑的水泥地。

他惊讶地转转身子,发现浑身上下酸疼异常,特艰难地轻抬了一下脑袋,气得直哆嗦的林黛莹猛地跃入了他的眼帘。

竟然是林黛莹!你终于回来了,不枉我在你家里守了这么多天啦!

喻宝嘉顿时激动得直抖,水灵灵的桃花眼里不停地旋转着美丽的小花,散发出极其水灵的妩媚异光!

笑得最妖艳的时候,他形随心动,不顾一身疼痛,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地上直跃而起!其身形之灵巧,动作之娴熟,跟电视剧里的武林高手似的,令林黛莹彻底目瞪口呆!

你怎么可以这样!这年头美男都这样吗?……天啦!……

林黛莹的视线抖了抖,又抖了抖,终于崩溃地大声尖叫一声,其歇斯底里的程度,简直响彻云霄!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喻宝嘉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连忙紧张地顺着林黛莹的视线望去,彻底愣了!

——只见他那条摇摇欲坠的性感小内裤,就在他刚才翻身站起的那一瞬间,不知为何,竟然彻底掉落了下来,此时此刻的他,竟是完完全全地光着身子,以赤条条的形象与林黛莹相视而对!

呀!呀!呀!完了!真丢糗呀!怎么可以这么狼狈呀!

喻宝嘉脑中一炸,慌慌张张地瞥了林黛莹一眼,下意识地提起裤头,抱头便跑!

不过,才冲出一步,他的心里猛地又咯噔一沉,每个细胞顿时都又高度紧张起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个时候怎么又出了这种状况?!……真是逃无可逃呀!……

一切都来得很快,快得让他几乎没时间去采取对策。

他不相信地眨眨眼睛,又眨了眨,本来还想强撑下去,可是,身体却不听他大脑的控制,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如同巨厦倾斜般,以一副极度不甘心的问号状,猝然砸倒在地上,碎了个千粒万粒。

碎掉之前他还在颤颤巍巍地想:“我不是自幼习武吗?我不是跆拳道九段吗?我不是少林寺关门弟子吗?怎么这么不禁使呀?不就是从床上摔了下来吗?至于吗……至于吗……至于吗?……至于把腿给……摔断了吗?”

得?!原来是林黛莹踢他下床的时候用力过猛,他的左腿,在着地的那一瞬间,一个不小心,骨关节错位了!

于是,林黛莹和随即闻声赶来的黛莹老妈又费了一个钟头的时候,将他送到了医院。

不过,等医生给他接骨的时候,虽然他疼得咬牙,却始终没有叫唤一声,一有空儿,还忙里偷闲地冲着林黛莹轻轻地一笑,希望她能从他的眼神中明白,一切都是意外,不要有心理负担!

可是,他不知道,他这副表情对林黛莹来说,却无疑是一场暴风骤雨的导火线!下一刻,她老妈马上就把她给拽到了外间,扯出了老远,才一竖眉毛,用食指戳林黛莹的头,数落得简直让林黛莹几乎烦得快疯掉了。

“我说你出去开会就出去开会!还玩什么神秘?人家喻宝嘉看我一个人怪寂寞的,天天跑过来陪我,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还天天陪我练武,他还眼巴巴的在家里等着你!那番情意呀,看得我都感动呀!他没地方睡,我只有让他在你的床上睡嘛?你看你倒好,一回来就把他给弄伤了!你真没良心啦你!你看看人家刚才看你的眼神,多痴情呀!到哪里找这么好的男孩子,你怎么忍心这样对他?……”

她老妈一唠叨,那简直就是世界末日到了,林黛莹眼皮翻了翻,烦得不行,干脆把头低下来打瞌睡,任她老妈说的唾沫子直掉,脸上仍是一副泰山压顶、岿然不动之态。

三十八 人妖情诱(上)

人妖再次拿出了杀手锏——色诱,结果又惨败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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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宝嘉的伤势不是很重,况且又年轻体力好,在病床上也就躺了个上十天,便基本痊愈了。

这些天,林黛莹可算是惨到家了,在老妈的重重淫威下,她每天被迫抽出五个小时的时间陪喻宝嘉养病,连和喻宝振约会都没有时间了。

喻宝振几次约她出门,她都没有答应,至于原因,她又不好明说,只能随便地找找借口,骗过去再说,于是,两人只能偶尔在上班的时候眉来眼去几下了,就好比小猫在挠痒痒,不痛快的很。

终于到了出院的那一天,林黛莹当然开心的发疯,哪知道才收拾完行李还没走出病房,喻宝嘉便一个箭步冲上来拉着她的小手不放了,满眼炽热地望着她。

妈呀!你怎么又缠上来了呀!

林黛莹顿时精神高度紧张,立刻下意识地瞪着他那双妖孽的凤眼,压低了音量说:“放下……这里是医院,这样做……很不礼貌……”她边说还边把手往外扯,谁知使出了老大的力气,还是紧得跟铁箍套住似的,只好无奈地翻了一记白眼。

“莹!……真是很感谢你,这么多天来,你一直都在照顾我,……你的温柔和细心,真的让我如沐春风呀!……我太……感动了……”喻宝嘉深情地凝视她,声音柔得仿佛可以掐出蜜糖,腻得让林黛莹禁不住落下满地的疙瘩。

“没事……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本来就是被我伤掉的,医疗费又是你自己出的,我只是……尽一份心罢了……”林黛莹干巴巴地笑了笑,身体不易察觉地后退了半步。

“不……不……”喻宝嘉手上越捏越紧,又往她的方向跨了一步,依旧一副深情款款状:“你真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可爱的女孩,……这些多天来,你每天都来陪我,虽然受伤了,但是我觉得好幸福呀!如果以后都可以这样和你时时刻刻在一起,我就算伤一千次伤一万次,我都情愿!”

你这唱的哪一出戏呀!怎么又变成这副德性呀!林黛莹顿时生出一股恶寒,她望着他摄魂夺魄的桃花眼,心中直犯嘀咕:他说话怎么听起来这么酸呀!又不是我自愿的呀!是老妈逼我的呀!还有,我既不温柔也不可爱,你不要这样美化我好不好?

不过,这话,她当然不会对喻宝嘉直说,所以她忍了忍,吐了一口气,到底憋出一句:“哪里?哪里?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说完,又使劲地挣了一下手,感觉还是拿不开,望天叹了一口气,又往后退了一步,如此一来,便彻底退到墙角根去了。

“要说道歉,还是该我说呢!”喻宝嘉又接连抛出几记凤眼,才眯起眼睛嗤笑了一声:“要不是我天天在你家里等着你,就不会睡在你的床上,不睡在你的床上,你就不会受惊了!害你受惊,我当然要说道歉啦!”他边说边笑咪咪地往林黛莹靠近,几乎是转眼之间,林黛莹的小鼻子就已经快顶到他的胸膛上了。

你要是再退,干脆把我秒杀了算了!……林黛莹嗅着喻宝嘉触面可及的呼吸,心里抖了抖:你又来色诱我呀!上次都那样了我都坐怀不乱,这样就能行吗?

她的眼皮厌恶地跳了跳,决定插开话题:“我说喻宝嘉,我们今天不是要出院吗?怎么还不走啊?”

“……出院呀!……”喻宝嘉特妖媚地射来一个飞眼,压低头暖味地朝林黛莹脸上吐了一口香气:“其实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吗?”

“为什么?”林黛莹把头也低了低,把脸朝左边别,避开那股香气。

“今天除了是我出院的大好日子,同时,也是我的……生日……”喻宝嘉笑得就跟花枝乱颤的桃花似的,轻舔了一下性感的红唇,压低声音深沉道。

“你的生日啊?……那好啊!恭喜恭喜呀……”林黛莹脸上虽然挤笑,心里却飞速地擦过一个念头:完了,今天如果是他的生日,那他肯定要拽着我陪他过生日,那我今天的私人时间,不又被他占光了!

她这人向来直肠子,心里不痛快,脸上便跟着变色,仅仅只在刹那间,她的腮帮子便悄悄地鼓起来了,

跟吊着两个小油瓶子似的往下坠。

喻宝嘉当时正高高擎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呢!虽然脸上笑靥如花,可心里却紧张得不行!他乍一见到她鼓起两个皱皱巴巴腮帮子,心底隐隐悬着的那份希望眨眼间便被浇了个透心凉,他的眼神失望的闪了闪,身子便立刻由紧绷直线降为松驰,被逼至墙角的林黛莹也顿觉一松,连呼吸都随之顺畅起来。

喻宝嘉就算再自多作情,这十天的相处,他也约摸看出了个大概,这个林黛莹,好像并不是跟她老妈说的那样:明里冷淡、暗里热情,他们俩在一起时,林黛莹无论在任何细节上都没有表示过对他的一丝好感,她对他的厌恶,简直都懒得加以掩藏,就那么直捅捅□裸地表现出来,弄得人心里怪难受的。

其实他之所以会选择在林黛莹家里蹲守,同时对黛莹老妈礼遇有嘉,实际上就是希望这种温柔贴心的痴情,能够于细微处,感动林黛莹,可无论他如何努力,林黛莹对他依旧无视,有好几次她甚至还偷偷对喻宝嘉翻白眼,刚好被他逮了个正着。

起初,喻宝嘉还在安慰自己,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吧?可是他今天都跟林黛莹抛出了生日这么重要的一个信息了,林黛莹却根本无动于衷,甚至还丧头黑脸的,那副不甘不愿的模样,再次令他的心里翻出一层苦意。

这次旅行,他们一定发生过什么?不然,她对我的态度怎么这么冷淡?

喻宝嘉一伤心,便一骨脑地把原因全往喻宝振头上推,心中的疑惑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一会儿,就令他的脸上结满愁霜了。

不行!那个混蛋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林黛莹跟他出去这么多天了,肯定是凶多吉少!

他越想越心悬,手撑在墙壁上恨恨地磨牙,磨得牙齿跟锯木板一样硌硌直响,顿时把林黛莹给吓坏了!

完了,他的拳术好像不错!我上次把他摔伤了,他一定气结在心,如果我再不讨好讨好他,他要是发飙那我可玩蛋了!

林黛莹恐怖扫了一眼他的獠牙,胆颤心惊地抖了抖,嘴角一咧,便顺利地挤出一抹灿烂的笑:“那个喻小弟呀……今天是你二十一岁的生日吧?莹姐我给你准备什么好呢?……嗯……还没想好,不过我一定会准备的……嘻嘻!”

林黛莹说完,又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用世界上最温柔最甜美的眼神凝视他,不停地微笑,微笑,再微笑。

喻宝嘉当时心里正别扭着呢!他有点闷闷地把视线往下移,哪知道才跟她对上眼,视线便马上被牢牢粘住,再也移不开去。

好漂亮的眼睛呀!就好象无数颗星星在闪呀闪呀!好灿烂呀!

喻宝嘉顿时被电得一个颤栗,心中瞬间就飞起了无数只小蝴蝶儿,扑拉扑拉地扇着小翅膀,一会儿就把他心底的愁绪给荡没了。

她好象也不是那么不在乎我嘛?至少还打算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呀!

喻宝嘉抖了抖,又抖了抖,原本已经瘪掉的嘴角立马往上翘,桃花眼一眯,马上就笑成了枝头颤颤的野玫瑰了。

“这么说,今天晚上你会陪我一起度过啦!”他一开心,连声音也禁不住亢奋起来。

“啊?!今天晚上陪你过生日?”林黛莹心里哀嚎一声,眼神偷偷地摇了摇,低下头,从鼻孔里哼了一句:“恩!”

喻宝嘉马上乐开了,兴奋的热潮从心底一直汩汩流淌到眼角,有点装不下了,便溢了出来,变成了眼角那一抹春意盎然的流彩了。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林黛莹一个心软,便成了喻宝嘉生日晚宴上的惟一的一个……贫民女宾。

三十八 人妖情诱(下)

生日晚宴上会碰到钻石男,林黛莹顿时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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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莹一出了医院门就后悔了,特别是她回家接到了喻宝振的邀约电话后,心情便更加郁闷!

电话那端的喻宝振语气简直可以用寒彻心扉来形容,林黛莹一挂电话就气得差点把电话给摔掉了。

又要浪费时间又要花钱!我怎么这么笨呀?今天可是周末呀!我又没时间约会了!我为什么要答应那个人妖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还答应他会准备生日礼物,我真是糊涂呀!

她敲了敲小脑袋,苦着脸望着小床上摆着的几张仅有的人民币,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象他那样的有钱公子哥儿,我这种贫民送什么都很寒酸呀!想买好一点的礼物,那要花掉多少银子呀!我的积蓄就这么三百多块钱,工资还要等到月中才能发,天啦!我该怎么办呀!

她撅撅嘴,又咬咬牙,盯着可怜兮兮的几张人民币直眨眼睛,怔了半晌,才蔫蔫地爬上床,双手抱着脑袋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该怎么办呢?如果要花钱买的话,我那么穷,就算花光了我的积蓄,好像也拿不出手呀!

她越想越烦躁,眉毛扭成了两条毛毛虫,上上下下地爬,很快,她的小脸上就生出一道道沟沟壑壑,乱得跟破拖布条似的。

哎呀,急死人了,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

她仰天长叹一声,大力地翻过身子,朝着床边灰墙上重重地吹了一口气,眼睛里满是迷茫。

墙上贴着她小学三年级时的画的图,上面一个太阳公公,下面是小桥和流水,很幼稚很潦草,但是却意外地获得了全市美术比赛的第三名,成为她在学生生涯当中惟一一次获得的市级奖项。

当年是怎么得奖的?画的这么差,怎么会得奖,真是走狗屎运气!

林黛莹撇撇嘴,脑中马上浮出老妈拿着画逢人便夸的炫耀模样,禁不住一阵恶寒!她抖了好几下,心念猛地一转,嘴角便又卷起一抹小小的笑花来。

呵呵!画笔是最劣质的,墨彩也是最便宜的,这么烂的条件都能画成这样,其实,我还是有点天份的嘛!

她得意地笑了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越看越欢喜,等到看到第N眼的时候,脑门忽然一闪,眼晴瞬间僵直了。

画?!画?!画?!

我画一幅画送给他不就得了,画的好与不好没关系,重要的是,是我自己亲手画的呀?还有什么比这样的礼物更有意义呢!

林黛莹马上便心花怒放,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撒腿就跑到街上买了些毛笔黑墨水,回家就开始一不苟地做起画来。

她老妈听说是为喻宝嘉准备生日礼物,也在旁边忙乎开了,一会儿给她扇扇子,一会儿给她递凉白开,眼睛始终笑咪成一条线,就像一只流着涎水的老猫。

林黛莹果然技艺娴熟,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一幅华丽丽的人妖大侠图就新鲜出炉了!

“老妈,这是我画的喻宝嘉的肖像图,是水墨画呀,只用一点墨水就成了,花不了多少钱!”林黛莹得意地擦擦小手,开心地侧头望向老妈:“你看,我还专门给他配上了一个少林金刚指的招式,看看,帅不?”

她老妈歪着脑袋看了老半天,眉头皱了皱,望了她一眼,又皱了皱,又望了她一眼,一直望得林黛莹心里有点发毛,她才从喉结里挤出一声叹息:“这哪是喻宝嘉肖像图,这分明是野猴上树!这招式怎么看怎么像狗趴式!哪能这么挤兑人的?要不,重新画一幅?”

林黛莹一听,下巴都快跌落掉地上了,她不相信地把画拿起来盯了好一会儿,越看心里越发虚,最后气闷闷地丢出一句:“随便他怎么看,反正我的水平就这样,我用心画了,他爱要不要!”

说完,头朝天翘着,一副据不就范的样子。

她老妈见她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瞪了她一眼,从桌上小心翼翼地卷起那幅画,拿一条红丝带给仔细系好了,装进礼物盒里,才递给她:“都下午五点多了,你赶紧给喻宝嘉打电话吧!今天是他的生日,你要积极主动点,不要老等着人家给你打电话!”

“噢!”林黛莹不情不愿地拿起画,应了一声,在老妈阴恻恻的威胁下,耷拉着脑袋,掏出了手机,就拨通了喻宝嘉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喻宝嘉旋风般的到了。

他乍一见到她,脸上就笑开了花,连忙拉着她到街上挑了件特昂贵的小礼服,将她装扮一新,才载着她春风得意地往目的地驰去。

林黛莹今天穿得这么漂亮,心里自然开心,一路上都情不自禁地透过汽车后视镜审视自己的花容月貌,汽车走了一路,她也瞄了一路,等到下车的时候,她又心满意足地对着镜子抛了一个媚眼,才摆足架势下了车。

喻宝嘉举办生日宴会的地点,就定在他位于白靓山的别墅里,很漂亮很华丽的白色别墅,搁在过去林黛莹见了肯定又要惊呼,可是如今,她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她只是骄傲地斜了一眼,便优雅而从容地挺起小胸脯,仰着头便走了进去。

别墅大厅内自然被布置得喜庆而浪漫,豪华的大灯、精美的墙饰、华丽的帷帘……勾勒出一个美仓美奂的世界,中间还摆着一个巨型的黄色蛋糕,蛋糕的另一端连着一个长约十米的米黄色餐桌,上面摆满了葡萄酒、香槟、果品等,看得让人垂涎欲滴。

喻宝嘉显然邀请了许多宾客,当林黛莹和喻宝嘉并肩跨入大厅时,她猛地感觉空气中明显滞了一下,转瞬便被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给绑了个结结实实。

她愣了愣,又抖了抖,脸上虽然保持微笑,但心里却一个哆嗦,一种极度不良的预感飞速地擦上心头。

会不会又有哪里出错了?不会又要出糗吧?

她连忙下意识地摸了摸裙子后面,感觉拉链还好好地连在衣服上,顿时心思才稍稍安定。

正在她发愣的当口,一个尖尖的男声猛地从人群中蹦出来,仿若烈风般的迎面吹来。

“宝嘉你真小气,你的女朋友长得这么漂亮!今天才带过来让大哥看,真不够意思呀你!”话音才落,一个衣着光鲜的小眼睛男人微仰着头,眼神直直地盯紧林黛莹,慢慢走来。

女朋友?他们都以为林黛莹是我的女朋友?太好了!先入为主呀!不错呀!

喻宝嘉一听,顿时乐得哧哧地笑出了声,上前就拍了小眼睛男人的肩上一掌:“星哥!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们交往没多久!怎么样,我的女朋友,肯定是绝世大美女!哈哈哈哈!……”

喻宝嘉的笑声很洪亮,而且他还边笑还边提高音量,特别是最后的“女朋友”三个字,他着重地咬了字,一停一顿地砸下来,顿时令空气蓦地一顿,周围所有的目光都箭一般的齐刷刷地朝林黛莹射来。

林黛莹彻底石化。

我不是这个人妖的女朋友?你们不要曲解呀!

林黛莹心内在发狂地颤抖,直觉得脊背一阵阵发麻,她刚抖抖小腿,刚准备出言反驳,还没等开腔,便马上被一泼洪水般涌来的惊呼所淹没!

……

“喻宝嘉的女朋友?在哪里?在哪里?就是刚才那个小美人吗?真漂亮呀!气质真优雅啊!”某肥肉女脱口而出。

“很清纯的气质,很可爱的笑容,属于梦幻公主型的乖乖女,不错不错!”某花样美男点评道。

“瞧瞧她那狐狸精样!连喻宝嘉那样的小男生都勾搭到手了,什么德性?”某自命清高女翻着白眼说。

“美丽的花仙子,你要是我的床上情人那该多好呀!”某花痴男眨着星星眼想。

“个子有点矮,皮肤有点黑,身材比例也不太好,特别是那胸前的飞机场,一点资本都没有,还想嫁入豪门?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某贵族女鄙夷道。

……

众多探询的目光,顿如针芒在背,一会儿,就令林黛莹有一种想扭头冲出去的欲望。

怎么办?我都站在他旁边了,我要说不是,这也太扫他的面子了吧,我要说是,那又是骗人的,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

林黛莹急得仰头朝天花板直瞪眼,没有办法,只好朝四周抱歉地摇摇头,硬着头皮,便提起小裙子,准备顶着众人惊诧的目光往旁边开遛。

谁知道才跨出一步,一个慵懒性感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杀出,骤然拽停了她的脚步。

——“怎么?看到我来了,你就准备遛了?”真是性感至极的声音,沙哑得很有诗意,轻轻柔柔地,简直在磨娑着人的神经。

咿?!这人的声音怎么这熟悉?林黛莹心里抽了一下。

……怎么……听起来怎么有点象……是他的声音?!

林黛莹又想了一下。

天!天!天!……真的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黛莹只觉得脑中一炸,顿时所有神经全部绷紧,然后,僵硬地回头。

——果然是喻宝振,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脸上飘着一抹看不清底细的笑,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妈呀!真的是他呀!……

林黛莹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她怔怔地望着喻宝振,嘴角抖了抖,刹那间,竟然连一个字、一句话,都不会说了。

三十九 尴尬的黑鬼图(上)

精心准备的礼物被老妈无意间“涂鸦”,宴会上,林黛莹又华丽丽地出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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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兄弟不是水火不容嘛!喻宝振怎么会来参加喻宝嘉的生日晚宴的?!

直到喻宝振冷着脸擦过林黛莹的肩,把她的根根寒毛都冻得竖起,她才一个哆嗦,醒过神来,大脑又开始飞快地转动起来。

喻宝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怎么会?

难道……难道……难道是人妖男蓄意安排的?

他是故意让喻宝振看到这一幕,好让喻宝振误以为我在跟他交往?

这个念头骤一浮出,她禁不住一寒,情不自禁地往旁边的喻宝嘉扫了扫,见他眼晴眯得像狐狸样,顿时一震,又偏过头来。

一定是他!原来大家都不简单呀!他外表看起来那么老实纯真,其实也是一肚子坏水呀!完了,我中了他的奸计了!

她抿抿唇,心中有一千一万个后悔在汹涌,闷了一会儿,才期期艾艾仰起一张小脸,苍白着脸往喻宝振那边痴望。

喻宝振那会儿正冷峻地斜她眼呢!见她的目光飘了过来,眼神连忙往旁边一让,给她留下了一个绷紧似刀锋一样的侧影。

不行,他肯定是气坏了,我是无辜的,我要去跟他解释解释!

林黛莹可怜兮兮地揉揉小鼻子,委屈地瘪了瘪小嘴,便壮起胆子,准备朝喻宝振那边走去。

哪知道还没有等跨出步子,她的小礼服的裙摆顿时被人拉住了!

一定又是人妖男!你把我害得这么惨还不够呀!

她愤怒地一回首,双眉挺着两柄剑,便朝拉她的人砍去!

“我有事,你为什么拉着我,你实在……!”她心烦,态度也便不好,还没等看清楚,便大声从喉咙里吼出一句。

然后,她凝住了,双眼惊讶地瞪着对面那个小眼睛的男人,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生生地吞了回去。

啊!竟然不是人妖,怎么会是他?刚才喻宝嘉好像叫他星哥,他凭什么拉住我?真没礼貌!

她瞪了一会儿,用了好大工夫,才拼命压制下心底的怒气,嘴角咧了咧,才用最有教养最有礼貌的细腻嗓音挤笑道:“那个……星哥,我还以为你是喻宝嘉呢?呵呵!”

她的话音还没落,喻宝嘉脸上的笑骤然一僵,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意转瞬便飘进了他的眼眸。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在这么多人面前甚至连一点薄面都不给吗?

他的眼眸微微低了低,先前的飘飘然马上便在心内倒塌了,横在心头好难受。

星哥好像也感觉刚才有点冒昧,他尴尬地捏了捏僵硬的手指,转过头就击了喻宝嘉的肩头一掌,呵呵直笑:“老弟呀!我们的礼物都送给你了,你的女朋友的礼物我们还没有看到过,不如,让你的女朋友把生日礼物拿出来让大伙一起瞧瞧吧!”

这个星哥虽然外表看起来很义气,可实际上却是个招蜂引蝶的闷骚男,他一见到光彩照人的林黛莹,心里早就被迷了个云里雾里,刚才他见林黛莹想溜,一时情急,才习惯性地伸出狼爪,抓了之后,才惊觉人家是喻宝嘉的女朋友,这会儿实在顶不住众人惊讶的目光,没有什么理由找,便随便扯出个礼物的由头来。

他不说还好,此话一出,便成功地迎来了林黛莹杀人般凶狠狠的目光。

与此同时,喻宝振眉锋也一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也赏给了林黛莹一记白眼。

喻宝嘉自然满怀希望地望向林黛莹,等他瞧清了她的冷脸之后,眼中刹那间便似乎染了一层秋霜,蔫答答的,泛出一眼灰黑颓败的暗光。

星哥顿时感觉有些异样,他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又笑了一声,见没人搭理,只好住了口。

空气,似乎又凝固了。

这么多熟人在场,星哥既然发话了,喻宝嘉当然只有点头的份儿,况且今天他又是寿星,因此就算再难过,面上肯定还是要装作一团喜气,所以他默了一会儿,才强挤着笑跑出来打圆场:“好啊!莹儿呀!星哥既然发话了,你就把礼物拿出来吧!”

人家林黛莹一听,心里可复杂了,虽然赠送生日礼物是再正常不过的交往,不过,当着喻宝振的面送,总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异感。

她偷偷地将眼神朝喻宝振的方向摇了摇,见他的侧面还是绷紧似弓,心里顿时更悬了。

她抖了抖,又抖了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从手提包里掏出那幅早已经准备好的画,哆哆嗦嗦地就递给了喻宝嘉:“这是我自己亲笔给你画的肖像图,画的不好,希望你会喜欢呀!……”

她一边说,还一边歪着头朝喻宝振偷瞄,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瞬间就灼伤了喻宝嘉。

喻宝嘉皱了皱眉,又低下头来,长长的眼睫毛几乎低得把整个眼眶都遮住了,投下一道道长长的暗影:“好吧!……谢谢你!……打开……我看看吧!”

星哥见他们两个人都有点冷冰冰的,以为是在见他的怪,连忙特热情地笑了一声,冲出来活跃气氛:“是呀是呀!快打开,快打开,我们等着看呢!”

旁边的宾客一听,也跟着一道儿起哄,林黛莹架不住,只好硬着头皮打开包装盒,拿出了画。

包装当然很精美,纸质也挺不错的,这都是林黛莹精心挑选的结果,为了怕出丑,她也算是小放了一点血。

虽然画的不是特别好,但林黛莹好歹小时候学过画画,再差也算是一份心血,所以,当她打开画的时候,心里其实还是相当自信的。

可是,等她把画卷开了五分之一的时候,她的小心肝就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卷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小腿开始发软,及至全部打开之后,她忽觉一阵电光火石,脑中轰然一声响,顿时被炸成四处飞溅的灰沫!

天啦!怎么会?我画的明明是那个漂漂亮亮的人妖大侠图吗?怎么会变成了这个……丑死了的非洲野人呀?

一道闪电炸开!又一声惊雷打过,林黛莹彻度石化。

——只见那幅她精心而画的佳作,不知被谁胡乱地“涂鸦”,画中喻宝嘉的脸被一大团墨迹所淹没,先前还被她老妈嗤笑为野猴爬树的招式,现在简直就是黑鬼乱舞,咋看咋不堪入目!

我记得一画好,老妈就帮我卷起来,然后装进礼盒,我就把这个礼盒带了过来,中间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呀!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她顿时急得直眨眼,边眨边心思电转,等到眨到第N次的时候,她一个激灵,忽然豁然开朗!

好象……好象……是当时老妈心太急,墨团子还没干就卷起来,未干的墨迹刚好挨到画中人妖的脸上,所以就变成黑鬼了?!

林黛莹一找出原因,猛地傻眼了,嘴唇颤得跟抽筋似的,牙齿气得忽忽直抖。

老妈呀!你真是个害人精呀!你不知道墨不干不能卷起来吗?

还有,我那会儿在想些什么呀?我只要稍微留意点,就不至于这样当场出糗呀!……

她后悔的直翻眼,下意识地把视线往四周摇了摇,又摇了摇,果然,满客厅都飘荡着层层叠叠的不可思议的目光,黑雾般的把她罩了个结结实实。

这下真是囧到家了!

她一呆,只觉得浑身血液往上急涌,瞬间,就令她的小脸涨成了煮熟的猪肝。

然后,这张猪肝脸就那样尴尬地跟满客厅的宾客对峙着,周围忽然变得寂静无声,就连空气都似乎结上了一层冰霜,凝固了,停滞了。

三十九 尴尬的黑鬼图(下)

林黛莹急中生智,把皮球抛给星哥,终于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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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莹那会儿可真是囧得想撞墙,她还在那里冒冷汗,哪料到忽然响起几声爽朗的大笑,骤然贴着她的耳垂子,像突然击落的石头般,一下砸进她的心底,她一惊,顺着笑声望过去,顿时气得发抖。

怎么又是你?你这个天杀的星哥?!你这家伙吃饱了撑着,事情是你引出来的,你竟然还敢嘲笑我,小样,看我不灭了你!

林黛莹咬唇,再咬唇,最后,恶恨恨地把眼睛撑至极限,朝着星哥不停地喷火,一脸的杀人状。

其实林黛莹画的黑人妖怪虽然难看,但是宾客们离得远,看得也不太清楚,所以只会感觉怪异,倒没有什么其他感觉,星哥因为离得近,一眼便瞧清了画中人的臭模样,本来以他的性格,倒是不至于轻浮成这样,他刚才之所以会笑出了声,都是因为从他的角度看,刚好可以看到了画的下方落上的一句题词:“武林大侠喻蔽练功图——友林黛莹致上”,他一看清那字,又瞥了瞥画的那个黑鬼,将两者联系在一块,顿时一个忘形,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这一乐,便怎么止也止不住,所以骤听起来,很有几分嘲笑的意味。

他正笑得热闹,忽然眼神一凝,冷不丁地望见林黛莹怒极的视线,顿时一个哆嗦,便回过神来。

他自感有点失态,马上便止住了声,先是有些局促地朝林黛莹笑了笑,见她还是一脸恨意,又赶紧转向旁边呆若木鸡的喻蔽,假惺惺地装腔作势道:“那个……蔽,你的女朋友……真是好……与众不同吧!这画,实在是太特别太有创意了!我一见……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