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囧女de情事》》 · 白潇潇 · 2026-07-26
她心里得意,小脚便蹬得更欢了。
她一使劲,后面的喻宝嘉又郁闷透顶了。
他干嘛郁闷啊?能赢得林黛莹的芳心,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吗?
废话!喻宝嘉喘了几口气,恨恨地擦了一把如雨的汗:你试试?三十六度的高温下,你跟在自行车后面跑一个小时,这是人能忍受得了的吗?没中暑就谢天谢地了。
他连忙暗呼上当,自已带她过来学车的时候,怎么没考虑天气因素呢?正后悔着,林黛莹又提速了。
他一下累得透不过气来,急喘了两下,手一下松了。
于是,正悠乎乐乎的林黛莹,马上如脱了弦的箭一般,向前急速冲去!
等林黛莹反应过来,她已经很光荣地飚出了十里远。
迎面走来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婆婆。
她的手里提着一只鱼。
她怔怔的看着急驰而来的林黛莹!惊得竟然忘记了动作,鱼一下砸到地上,还蹦了几蹦。
林黛莹也吓坏了,偏偏这个时候,她忘记了刹车。
怎么办?要出大事了?
林黛莹脑中嗡得一声响,闭着眼睛,将车把往旁边一扭!
“轰”的一声巨响,车子歪了,她也倒了。
然后——
就听见震天的一声尖叫,一下把她的小心肝给扯裂了一半。
完了,撞着了?
林黛莹打了一个惊天动的大寒战,慢慢地撑起眼皮,一点一点转头望。
只见那个风烛残年的老婆婆,正坐着那只被辗碎的鱼前声泪俱下:
“旺财呀……旺财呀……!你死得……好冤枉呀!怎么都不……跟我吱一声,就……断气了呢?”
一个人对着一条鱼痛哭流涕,这副情景,别提多笑人啦!
林黛莹憋了半天,差点笑出声,她又忍了忍,才同情地说:“老婆婆,对不起,我刚刚学骑自行车?技术不好,让您受惊了?”
那个老婆婆突然止住哭声,一个毒眼就射了过来:“我不管!我的旺财死了,你要负责赔偿!”
“赔偿多少啊?”林黛莹的小心肝抖了一下。
“我的旺财,已经陪了我十年了,十年的感情加上投资,再算上成本,怎么着也得个百把块吧?”老婆婆捂着胸口痛苦地解释道。
“什么鱼啊,这么长寿啊?还这么值钱啊?”林黛莹摸着脑袋不爽地说。心里想着:“这条鱼,顶多值个十几二十块,她要一百块,简直是敲诈,□裸的敲诈!”
“你要是不轧死它,它能活一千年一万年呢?”老婆婆不耐烦地补充道。
林黛莹藐视她一眼,一股怒气从胸口蹿出来,还没等发作呢?人妖男气喘吁吁的跑来了。
他巡视了一眼现场情况,迅速作出了准确的判断:掏出二百块,递给了老婆婆。
老婆婆哭丧着脸,拿着钱,惨兮兮的走了。
林黛莹可心疼了,怒视他:“人家是在敲诈,你为什么要给?你真拿钱不当钱?”
喻宝嘉煞白的脸上还在不停的淌汗,他拿着遮阳帽扇得头毛全竖了起来,浑身粘答答的像个脏兮兮的洋娃娃:
“那个婆婆的鱼不是活的,是一只电动鱼,电动鱼应该能值个百把块吧?你撞了人家的鱼,当然要赔偿啊?”
什么?电动鱼?我刚刚明明还看见鱼蹦了几下?
林黛莹还是有些不服气,气嘟嘟地冲去看那鱼的尸体——
果然是电动的,仿造技术特别高超,跟真的一样。
林黛莹摆了摆小脑袋,又斜了喻宝嘉一眼,朝着他,忽然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
喻宝嘉顿时又大呼不妙,脊梁骨一下寒风直扫。
“是谁要教我学骑自行车的啊?”某女阴险的问。
“我……我……”,某男诚实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松开?害得我摔跤?”某女挑眉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某男忙里偷闲还朝某女递了一记媚眼。
“事先说好了,如果受伤了谁负责赔偿啊?”某女翻着眼睛问出了重点。
“你男朋友啊!”某男调皮地眨着眼睛答。
“那我男朋友究竟是谁啊?”某女还没反应过来,顺口又问了一句。
“就是喻宝嘉那个大帅哥呀?”某男低头闷声笑,那模样,真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林黛莹这时才醒过神来,她目瞪口呆地望着喻宝嘉,眼睛瞪成了两个大大的铜铃。
喻宝嘉顿时有些紧张,又往下压了一下脑袋,压根不敢回视。
“你今年多大?”林黛莹皮笑肉不笑地问。
“今年二十。”
“我今年多大你知道吗?”
“你今年二十二。”
“我是不是比你大?”
“嗯?”
“那不就得了!你和我——不可能!”林黛莹十分无情地总结出了答案。
“为什么嘛?这年头,流行姐弟恋嘛?”喻宝嘉的脸皮真是厚得可以,遭遇了如此直白的拒绝,还摇着太阳帽不甘心的问。
林黛莹一下子被这妖孽给刺激到了,这是什么态度?这简直就是调戏嘛?
偏偏她气得不行,喻宝嘉却还朝她眨着凤眼不依不挠。
她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我要去骑自行车,你自己随便吧?”她憋着一口气,自顾自地跑到前面去扶自行车,迅速翻上去,骑着自行车就夺路而逃。
很奇怪,逃跑中的林黛莹,骑得非常流畅和熟练。
遗忘了胆怯只余气愤的她,以惊人的速度学会了骑自行车。
喻宝嘉顿时愣住了:咿?她不是不会骑吗?怎么这会儿骑得这么顺溜?
他正发怔的当口,林黛莹忽然又特无聊地回剜他一眼。
可因为太阳太烈,她的小脸被晒得红通通的,她这一回射,一下被蒙上了一层暧味的粉红,在喻宝嘉眼中,那粉红的脸就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传递的是欲说还休的爱的信号。
直到她跑远了,喻宝嘉还在回味。
他擦了一把汗,又摸着下巴得意地笑了笑:“哎!女人呀女人!你的名字就叫矫情!明明喜欢,嘴里却要说不喜欢,其实心里,早就小鹿直撞了!嘿嘿!”
林黛莹要是知道她无意的一回眸竟然产生出如此适得其反的效果,一定会呕得吐血。
林黛莹又在公园里转了两圈,才想起被他抛弃的金主儿喻宝嘉。
因为她逃得无影无踪,喻宝嘉遍寻她不着,所以就跑回凉棚那里等着她。
林黛莹回来的时候,喻宝嘉正支着脑袋做着春梦呢?涎水流了一脸。
林黛莹毫不客气地敲醒了他,朝他命令道:“喻小弟!你还是拉着我骑吧?自己一个人骑不好玩!”
她特意叫他“喻小弟”,其实是想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她刚才骑着车子想了半天,虽然喻宝嘉这个人妖又有钱又有势而且有名门背景,但是爱情这玩艺儿就是这么奇怪,说不来电就是不来电,虽然她对他的财富一直垂涎欲滴,可是若要她每天都面对他那漂亮得天怒人怨的脸,她真是上吊的心都有了,这种状态,任她再想攀龙附凤,也不得不忍痛放弃了。
她本意是想拉开距离,可话听到人家喻宝嘉耳朵里,味道却就不一样了。
“她叫我喻小弟?而且还要我陪她?嘿嘿!女人果然是表里不一啊!”喻宝嘉顿时抿嘴一笑,笑成桃花般灿烂。
林黛莹又和喻宝嘉轰轰烈烈的上路了。
林黛莹一心想整他,因此,脚下生风,速度贼快。
喻宝嘉虽然累得够呛,但心底有爱的力量支撑着呢?所以攒足了劲,下足了力。
二人各怀鬼胎的以最佳状态良好的配合了一个上午。
终于,林黛莹学会了骑车。
停车的时候,林黛莹特兴奋地大声欢呼:“噢!我学会骑自行车了!”
喻宝嘉见她开心,也乐呵呵地擦了擦汗:“不错……!不……错!恭……喜……恭……喜呀!”
他累得直喘气,说话都语不成调。
林黛莹听后禁不住斜了他一眼,从车子上跳下来。
然后——
停车,立支架。
因为天气烦躁,林黛莹的心情不佳,所以立支架的时候,她多使了一点力气。
可这多使的一点力气,对于喻宝嘉来说,真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因为林黛莹今天穿着是凉拖鞋。
一双镶着金边的可爱的粉红色凉拖鞋。
拖鞋漂不漂亮没关系,重要的是,林黛莹停车的时候,用力过猛。
拖鞋本来穿的就不紧,她一用力,拖鞋便一下子顺脚给甩了起来。
抛物线的终点,是已经跑到凉棚里坐着喘气喻宝嘉。
他正在拿着太阳帽在猛扇,冷不丁的从天冒出一只粉红炸弹——凉拖鞋,体力透支加上中暑再加上受惊——
他终于很不幸的——
晕倒了。
林黛莹一下慌了。
对着那粉红色的拖鞋就使劲踩了几脚,可是,能起什么作用呢?顶多出点气。
她又瞧瞧四周,因为是正中午,公园里几乎没有人。
没办法,只好把自行车推过来,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喻宝嘉挪到自行车后架上去。
喻宝嘉一坐到车上,身子一软,差点溜地上去了。
林黛莹一急,一手扯着他,一手扶着车把,颤颤悠悠地朝公园门口骑去。
这种骑法,其实是高难度动作,既要提防后面的人栽下去,又要留神前面随时可能出现的状况。
林黛莹开始骑的很慢,后来越骑越快,竟然一点状况都没出。
她的胆子顿时大了些。
所以过高高圆拱桥的时候,她想都没想,直接就冲了上去。
一上去她就后悔了。
她真的不是偷懒,她的确是忘了——
她忘了自己是个初学者,而且车后座上,还有一个被砸晕的男孩。
眼看就到了桥中央。
她一个重心不稳,车把突然一歪,自行车便以十分凛烈的态势,一头朝向桥下栽去。
她顿时身子僵硬,手脚发麻,心鼓如雷。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喻宝嘉——
像两个被扔掉的垃圾一般,给抛下了波光鳞鳞的白云湖。
十四 超支的宴请
钻石男在消费了444元之后,又点了一盘生牛肉,林黛莹心里咯噔一声响:完了,超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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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在下坠的时候,林黛莹的衣服裙边被桥上的水泥一勾,一下被改变既定路线,砸到湖边的臭泥堆里。
喻宝嘉却十分幸运,他正中暑呢?正好落到水波荡漾的白云湖中,一个激灵,突然苏醒了过来。
他舒舒服服的扎了几个猛子,才想起了林黛莹。
等他找到被砸晕的林黛莹,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
他把林黛莹从臭泥堆里拖出来后,特着急的从旁边的臭泥堆里舀了几捧水,泼到她脸上,想把她浇醒。
没浇几下,林黛莹突然“咳嗽”了两声,醒了。
她见喻宝嘉好好的坐在面前,便高兴地努努嘴,揉着脑袋关切地问:“喻小弟?你没事吧?你不要紧吧?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她自己刚刚脱险,却还惦记着自己。喻宝嘉心里顿时一热,嫩白的脸上立现一抹嫣红:“我没事!就是怕你摔坏了!”
他一提醒,林黛莹便想起刚才的险情来,她龇着牙咬出一句:“自行车,我这辈子都不想骑你了!”
哎!其实不怨自行车,主要是你自己冒冒失失惹的祸好不好?
但是,既然林黛莹把责任一骨脑都推给自行车了,那辆倒霉的自行车,你就先勉为其难的当个替罪羊羔吧!
林黛莹正仇视着万恶的自行车,忽然感觉胸口有一股恶心,喉间还有些隐隐发痒。
她轻轻揪了一个胸口,又抻的抻舌头,感觉恶心感越来越剧烈。
完了,不会有后遗症吧?
林黛莹一紧张,马上便惊出汗来。
她又捂着胸口吐了一下,终于“哇”的一声,吐出了一个细碎的石子儿和几根乱乱的水草来。
咿?真恶心,石子儿上面还长着绿苔呢?
绿苔?水草?林黛莹头一懵,立刻下意识地扫视了一眼周围。
果然,她看到了臭泥堆。
怎么会?风景秀美的公园,怎么会有这么一处死角?
又紧张地望了一眼自己。
天!果然是淤泥满身、臭气薰天!
林黛莹望了望浑身淌着水、洗得干净透亮的喻宝嘉,心里气得吐血:你怎么这么幸运,我为什么这么倒霉?
喻宝嘉见了,以为她还心有余悸呢?连忙安慰:“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们都到医院去检查一下,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林黛莹白了他一眼,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抖了抖,顿时,黑黑的脏泥和沙子,“刷刷”的散了一地。
她无奈的摇了摇黑乎乎的小手,又望了望喻宝嘉被清水洗濯得吹弹可破的手,仰天长叹道:“老天啊!你真是太没天理了!”
于是,两人状况百出的学骑自行车生涯,就这样黯然落幕。
从公园出来之后,两人再没闲心思到处闲逛,随便的找了个地方洗了洗,又胡乱地买了几件衣裳,简单的吃了点饭,到医院去检查了一通,直忙乎到下午四点,喻宝嘉才把林黛莹送回家了。
林黛莹一下车,马上溜到巷子里的当铺去,用了不到五分钟时间,眼也不眨地把贴身揣了半天的玉镯,卖了。
卖了444元。
林黛莹有点失望。
玉镯显然是喻宝嘉送来的附属赠品,要是林黛莹知道她老妈把那些刀和剑当了一万多块,肯定郁闷得要晕倒。
她前脚走,当铺的老板倪五就嘀咕开了:“这对穷酸的母女最近怎么这么发达啊?上午当刀剑,下午当玉镯,难道真是祖传下来的?过去怎么没见到来当啊?”
旁边的职员眨了眨眼睛,很有玄机地指了指待对面一辆特豪气的奔驰越野车说:“什么呀?人家的闺女争气,天天宝马奔驰的,一天一个,就没重过样儿!”
倪五望了望奔驰越野,顿时望着林黛莹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黛莹边走边盘算:公司对面的那家西餐厅好象只是小资消费吧?只要我紧紧肚皮,就是放开了给喻宝振点,444元,也应该够吧?
她一直念叨的难题就这样迎刃而解,心里一高兴,又变成枝上飞来飞去的小云雀,一会儿就欢快了不得了。
这只活活泼泼的小云雀,才走到单元楼下,却忽然止住了步,眼睛顿时直了。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花样酷美男。
花样酷美男站在艳阳下,整个人被镶上了一条金边,浑身的线条性感得简直令人抓狂。
他的酷脸上带着习惯性的高高在上,透着一股倦倦的慵懒,却好像发光体一般牢牢地吸引住林黛莹的眼睛。
林黛莹禁不住口水直流,心里遗憾地想道:真是一个极品帅男啊!要是他不那么冷、不那么酷、不那么狡猾,不那么有钱,不那么凶巴巴、不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一定下定决心——泡他。
正在心思电转之间,喻宝振眯着眼忽然微微一笑,一下又把林黛莹给电晕了。
“我要是不来找你,你就决定今天不打我的电话吗?”
原来喻经理是为了吃西餐而来的啊?
林黛莹憨憨地笑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不……呀?我刚刚有点事,所以……”
她悻悻地说了几句,又怕扯出喻宝嘉来,喻宝振会更生气,所以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成了声腔里的蚊子叫。
喻宝振又逼视了她一眼,忽然卷出了一抹亲切的笑:“没关系,我们现在就去!”
他一下完命令,便径自而去。
林黛莹马上识趣地跟上去,一路小碎步地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喻宝振边走边皱眉头,越皱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从早上开始,就揣着手机等着林黛莹的电话。
可是他越等越急,一直等到下午三点钟,林黛莹还是一个信儿都没有。
其实他的本意,只是想逗逗林黛莹玩,他怎么可能让她掏钱?
况且,公司对面的西餐厅,只是大众消费,也不是太贵啊?这个小妮子,竟然如此漠视他,连他这个顶头上司都敢放鸽子?
他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个小时,心里烦得不行,才跑到林黛莹的家附近来逛逛。
谁知道刚停车,就看到了喻宝嘉和林黛莹亲亲热热的从车下下来。
他们穿着情侣装!
而且脸上还带着依依不舍的笑。
接着——热情地告别。
喻宝嘉的车开了很远,林黛莹还留恋地望着,又呆了几秒,才走。
她进了一家当铺。
然后把喻宝嘉送她的首饰——
给当了。
他越看心越冷。
看来,这个林黛莹,她就是一个贪钱的主儿,自己一直不使钱尽玩情调,自然就落了下风儿。
他追女人,向来不爱用钱砸,凭着英俊的外表和出众的身世,他总是所向披靡。
因为他总是笃定,若带有一身的铜臭味,就不是一流的男人了。
可他这种坚持,却在第一次在林黛莹的身上触了礁。
他又前前后后想了想,忽的一摆头,将心底那丝潜藏的好感一下子全给扔掉了。
——她既然是个爱财的丫头,那我何必对她用心?一流的男人再加上铺天盖地的银子,就不愁她不被我砸晕。
喻宝嘉,我要让你明白,不管是在任何地方、任何领域、任何方面、任何环节,我——喻宝振,一定要比你优秀,一定要比你出色……
他主意一定,便暗暗下定决心,明天要胡秘书安排一份豪华大礼,给林黛莹一个意外的惊喜。
其实是他错会了,喻宝嘉和林黛莹因为摔得一身狠狈,才跑到街上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T恤,随随便便地挂在身上,两人告别的时候,喻宝嘉朝林黛莹热情的笑笑,林黛莹朝喻宝嘉礼貌的回笑,这本来是正常的交往,可在他的眼中,却变成了情人间的依依不舍,至于林黛莹到当铺当首饰,也完全是为了请他吃饭啊?
总之,他骄傲的自尊心,怎么允许平凡的灰姑娘忘记了与他这个优秀钻石男的约定,而跑去和混世魔王喻宝嘉泡在一起?
他的生气和愤恨,其实是一种极度自信和疯狂自恋,是一个极品男人自以为是的想当然。
林黛莹一坐上奔驰越野,马上发现气氛变了。
一向酷毙了的喻宝振,今天忽然变得满脸笑意。
林黛莹的心里马上就悬了。
完了,喻经理这只狐狸,该不会又打什么坏主意了吧?要不,他怎么笑得那么狡诈呢?
林黛莹偷偷地捂了一个荷包里面的444元钱,两眼开始眨巴眨巴,装出一副可怜状。
可喻宝振这会儿正准备对她展现温柔攻势呢?见她的脸由春光灿烂直线降为灰头蒙面,顿时眸子飞速闪过一缕寒光,心中愤愤想道:“这个拜金女,要你花一分钱就这么难吗?”
五点半,两个人一路心事地来到了目的地——西餐厅。
林黛莹拿起菜单一看,马上就撒欢的笑了。
嘿嘿!真的不贵啊——
孜然网烧鸡中翅:38元。
烟鸭胸凯撒沙律:36元。
心太软朱古力:19元。
苋菜烤三文鱼百灵菇:49元。
……
比起那黑良心的LOVE酒店,这里可真是美得像天堂啊?
林黛莹开心的又摸了摸兜里的钱,不停的微笑,眨眼,再微笑,再眨眼。
呵呵!身上揣了444元,就算点足十盘菜,再加上饮料什么的,也完全够用啊?
林黛莹一乐,喻宝振的嘴角便禁不住抽搐。
这一抽搐,他的情绪又马上失控了。
他忍了忍,象狐狸般狡猾地笑了:“来,我来点菜。”
林黛莹老老实实地奉上菜单。
喻宝振很酷地“嗖嗖嗖”地点了点排行前八名的菜,朝服务员一耸肩:“就这些,全部双份,你快点上菜。”
人家服务员的嘴都惊讶得张成了鸡蛋,她忍了忍,才好意的提醒道:“那个先生……你们才两个人!”
“没事,你尽管上!”喻宝振不耐烦地挥挥手,嘴角弯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林黛莹心颤了几颤,才鄙视地打量着喻宝振,暗自怒道:真是个吸血鬼呀!人家是贫下中农,你这个大资本家,还好意思宰我?
人家喻宝振也板着脸斜了她一眼,用眼睛回击:“就宰你怎么着?我爱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对接,又劈里啪啦的擦出一阵电火花。
等那惊天动地的电火花熄灭之后,只余下两对相视而瞪的——斗鸡眼。
喻宝振的眼睛瞪累了,突然一回神,想起自己的身份来。
他又赏了林黛莹一眼,端着咖啡想道:“这个傻姑娘!她就是我的鱼饵,我干嘛要生气呢?她爱钱,我给她就是了,只要赢了喻宝嘉,她拜金她小气,关我什么事?”
他这样一想,迅速收敛住脸上的挑衅,又挤出一脸的温柔来。
林黛莹瞪了几秒,也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她反应倒也快,铜铃眼睛马上眯了一轮弯月,轻轻一眨,便朝喻宝振发射几波皎洁月光。
两人柔情蜜意的对视几眼,各自低下头,开始发着呆。
发呆的间隙,喻宝振上了一趟厕所。
林黛莹偷偷的噙着眼,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迅速掏出手机,拿起桌上的菜单,以超人的速度地用手机的计算器计算了一下:点的十六样菜,加起来388元,再加上两杯咖啡,还好,没超过444元。
得出这个结论,林黛莹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喻宝振回来之后,马上就发现林黛莹有些异常。
自被他宰后,她一直很闷,可自他上厕所回来之后,她却突然变了,一下子唧唧喳喳地闹起来,两只眼睛时不时还朝他献媚的笑笑,迅速地从一只隐忍着怒气的铁公鸡,重新变成忠心耿耿的狗腿子了。
喻宝振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于是又肃起脸,尽情地享受林黛莹秘书声情并茂、功力一流的马屁。
先上来两盘牛排。
服务员将刀叉摆好之后,又端上两盘烤鸡。
喻宝振温柔的发号施令:“吃吧?多谢你请客啊!”
林黛莹特尴尬的笑了,举着刀和叉,就是不动手。
喻宝振自己吃了一块牛排后,才疑惑地笑着问:“怎么不动手?不喜欢吃吗?”
“不是……不是……”林黛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嘿嘿!不错!不错!”
她望着牛排口水直流,两只眼睛放射着异彩,可是,就是不动手。
喻宝振脑门一闪,马上想明白了:这傻姑娘,她没吃过西餐呢?
他情不自禁的一笑,顺手就切了大大的一块,递给林黛莹:“来!多吃点牛排,很有营养的!”
林黛莹马上来了精神,跟扎了兴奋剂似的激动得直抖:“谢谢喻经理,谢谢喻经理!你人真好!”
她那副感激的模样,就跟人家施了天大的恩惠一样。
她特快地将牛排一下塞进嘴里,嚼得咯噔直响。
喻宝振又笑了,心里一刹那间便流溢出一股幸福感,他怔怔地望着她几眼,看见有一块牛肉渣儿粘在她的嘴边,又贴心地递来一张餐巾纸,立马就换来林黛莹一个甜甜的笑。
这甜甜一笑,一下像春风扫进他的心田里去,马上便充盈全身。
他就这样一直切,一直切,直切到林黛莹将桌上的西餐全部一扫光,他才停住手。
林黛莹揉了揉鼓鼓的小肚皮,很开心地朝喻宝振呵呵直笑:“喻经理,这儿真不错!西餐真好吃啊?”
她吃饱了,人家喻宝振肚子才三分饱呢?他望了望桌上的残羹剩菜,不禁露出了特别恐怖的神情。
强人呀强人!十六个盘子全被她一扫光了。
他惊讶地眨眨眼,朝林黛莹温情地回笑一下,便扬起手来,大声叫道:“服务员,给我上盘生牛肉!”
服务员很有礼貌脆脆地回答:“好的!”
可是,她的回答却象一块臭石头扔进了水潭里,激得林黛莹一个惊天的大寒战!
糟了!糟了!再加上这盘生牛肉,我就超支了!怎么办?
十五 魔音绕耳
还没等钻石男展现情歌王子的深情款款,林黛莹的魔鬼高音就飙起了《青藏高原》,钻石男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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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宝振在林黛莹杀人般的视线下,终于吃完了生牛肉。
服务员颇识趣地把帐单递给了喻宝振。
喻宝振很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头都不抬,朝林黛莹轻轻一指:“她今天发奖金了,找她结帐!”
林黛莹头一麻,硬着头皮向他投射了一个求救的信号。
可人家正端着咖啡看着窗户外的风景呢?对她理都不理。
她一气,又轻咳两声提醒,可人家还是不理。
她又朝他猛瞪眼,但人家仍旧无视。
她顿时蔫了,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服务员,眼睛里满是抱歉。
那服务员刚才甜甜的脸马上就臭了,又把帐单朝她近了近。
完了!完了!彻底的完了!
林黛莹一咬牙,痛苦地从兜里掏出仅有的444元钱,哆哆嗦嗦地说:“我身上……就只有……这些了,要不……我……我……我……把手机……当给你……行不行?”
她见服务员脸上满是不相信,马上又补上一句:“要不你搜身,我真的没有了。”
喻宝振正在喝咖啡呢,一听这话,马上全给喷了出来。
他瞠目结舌地瞪着她,一口气好半天才喘上来。
他的脸白了又黑,黑了又白,在一刹那间变幻莫测。忽的“嗖”的一下站起来,朝那服务员劈头一递:“她的现金可能不够,还是刷卡吧。”
林黛莹的脸马上红成了熟透了的西红柿,一下沉到臂弯里去,再也不肯抬起来。
直到两人出了西餐厅,林黛莹的小脸还捂在怀里藏着。
喻宝振狐惑地望着她,心里活动开了:“不会呀?喻宝嘉一向出手大方?她请客前还去了当铺,身上怎么会没有钱?”
他左思右想,又武断地下了结论:“这女人真是精明到头了,为了不花钱,又想出这个苦肉计?好让我来怜香惜玉,多在她身上花点钱?”
他又坏坏地瞅了林黛莹一眼,自信地笑了笑,才带着她上KTV去了。
喻宝振之所以带林黛莹上KTV,主要是因为他动听的歌声,实在是帅到天怒人怨的地步。
他一上小学,就获得了超级神童的荣誉称号。
上初中,一不小心,又得了市里的卡拉OK比赛第一名。
上高中,他忙里偷闲地又捧回了一个省级比赛的冠军。
他是在美国念的大学,他只是随便的唱了唱,又唱成了所在州的情歌王子。
他回国后,有几个演唱公司硬是哭着喊着求他出唱片,他眼睛骄傲的一翻,一脚将人家揣太平洋去了。
总之,情歌王子喻宝振的老毛病又犯了,他计划在两人独处的浪漫空间里,用自己的深情醉人的歌声,叩开林黛莹的心门。
所以,他一进包厢,马上就坐在点歌台上,翻寻自己最得意的曲子,准备一开唱,就给林黛莹一次惊人的震撼。
可是,他的如意算盘一遭遇到可爱迷糊的女主林黛莹,马上又溃败成一盘散沙。
他刚翻到歌名,还没有用鼠标点下来,林黛莹就跑过来打了插。
她开心的尖叫了一声:“哇!《青藏高原》啊?我很喜欢,赶快帮我点一下!我要唱!我要唱!”
他还没有回头,就闻到她身上传来幽幽清香,骨头马上就酥了,鬼使神差地就一下点了。
才点下,林黛莹又闹腾开了:“哇哇!还有李琼的《山路十八弯》和刘欢的《从头再来》,还有那首《我心永恒》,都帮我点上,赶快点啊?喻经理!你发什么愣啊?”
喻宝振正准备威严地扫她一眼,制止她的疯狂行为,哪知道这小丫头已经凑到了电视机前,抓起话筒就开吼了。
她一吼,马上就把喻宝振的浪漫心思给破坏了。
天!真的是魔音绕耳啊!
她的声音,是直溜溜的,没有一点拐弯,硬绑绑的真戳得人肉疼,笔挺挺的直捅到天上,难听得简直令人要发疯。
喻宝振顽强地坚持听了一首歌,实在是心脏负荷不了,瞅了个机会,脚底下揩油,溜了。
等他跑到厕所里绕了一圈,又走到KTV门口散了半个小时的步回来,林黛莹还在那里干嚎呢?她正唱着《我是女生》呢!直到把那可爱的女生唱成了杀猪的,才长喘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累得直呵气。
喻宝振见话筒被她撂到了茶几上,顿时一个急步冲到点歌台旁,终于点了一首自己的拿手曲子——《狼爱上羊》。
他清清喉咙,摆出最潇洒的姿势,深情地闭着眼睛开唱了:“北风呼呼的刮,雪花飘飘洒洒,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
他的枪声还没有响起呢?人家小羊羔就自动送上门了。
只听见一声厉叫,他旁边的小羊羔又扯起大嗓门吼了起来:“这匹狼他受了重伤,但他侥幸逃脱了,救它的是一只羊,从此它们约定三生,苦诉着衷肠……”
羊羔的声音越来越猛,越来越亮,大有压倒他之势。
他白了她一眼,把声音提高几个分贝,压倒了她。
羊羔一愣,声音又提了一个八度。
喻宝振眼睛一斜,声音也拔高了点。
他耐着性子跟着林黛莹比飙高音,直到把声音飙嘶了,声音也盖不过她的。整个包厢里只有林黛莹的魔音,他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能勉强听到自己微弱的音量。
他一生气,又找了个借口,溜了。
直到深夜十一点,他才扯着意犹未尽的林黛莹,满腹怨气地出了KTV。
两个人走在街上,凉风轻习。
喻宝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我的魅力不够?为啥她这么无视我呢?”
林黛莹又揩揩嘴角的口水,高兴得像怀里揣了只小兔子:“喻经理的歌声真好听啊?不过我唱得也不赖呀?我的音域那么高,这下可让喻经理刮目相看了吧?他一高兴,应该就会忘记刚才请客的糗事了吧?”
得?她怎么这么臭美呢?
其实也不怪她,都是她老妈惯的,任她唱得再难听,她老妈也觉得她是的歌声美得像黄鹂,天长地久的表扬下来,就导致了林黛莹对唱歌过分膨胀的自信。
两人分手的时候,喻宝振又不服气地对林黛莹展现了一个迷人的笑。
林黛莹看见喻宝振高兴,马上回视一抹感激的笑,吞吞吐吐地说:“喻经理!今天……今天……真是谢谢您了!要是没有……您,我今天……肯定被扣那……西餐厅了,铁定出不来了……!”
天!原来她感谢的就是这个呀?
喻宝振马上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脸一默,特酷的一转身,走了。
瞧!一向以冷酷和自制而著称的喻宝振,一碰到小魔女林黛莹,马上就跟脱胎换骨换了个人似的,一下从上流社会的绅士,变成一个爱耍脾气爱斗嘴使坏的狡猾狐狸男了。哎!怎么说呢?还是应证了那句老话——
天生一物克一物!
直到走回自家门口,喻宝振还很想不通:“难道是我老了?我帅得惊天地动鬼神的魅力不灵了?”
正好,对面走来两个时装美女。
他特随便地朝人家射了个媚眼,人家马上就尖叫!
他又无聊地射了一个,两人马上就冲上来想要搭讪!
他绷着脸将头一扭,掷下两个花痴女,大步流星地打开门,“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身后两个女人还在哇哇乱叫:“哇!极品帅哥啊!真是帅呆了,他刚才朝我笑呢?”
喻宝振直到躺在床上,还在郁郁寡欢。
又叹了一口气,他很无奈咬了一下牙:“那真是个反应迟钝的傻姑娘,从里到外,傻透了。”
他并不知道,他前脚刚走,人家林黛莹就贼开心的举起444元钱,放在唇上亲了亲,高兴得大声高呼:“亲爱的!没有花掉你,我真是太开心了!”
她一路欣喜地寻思着,明天怎么着也要上街买两套款式新点的新裙子,把身上这些老妈买的过时的破破烂烂的旧款,给换下两件来。
她心里甜得像喝了蜜,回家之后见到老妈,还特狡诈地扫了老妈一眼。
她老妈一见她,也很阴险地回视了她一眼。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几秒,她老妈首先开腔了:“怎么样?今天和那个小喻玩得开心吗?”
“一般!”林黛莹很简洁地回答了一声,下意识地把兜里的444元钱,捏得更紧了。
可看在她老妈眼里,就是林黛莹作贼心虚,害怕私藏的刀剑被她发现。
她老妈心下暗爽,想起白花花的银子,便情不自禁地朝她一拍脑门:“发什么楞,赶紧儿去睡吧?睡晚了会有黑眼圈,万一明天小喻来找你约会,多不漂亮呀?”
林黛莹一听,马上懵了,和喻宝嘉约会?杀了我吧?
她又朝老妈狐惑地瞥了瞥,心中愤愤然:“天啦,那个杀千刀的喻宝嘉,彻彻底底把我老妈给勾引了,万一老妈又重新舞枪弄棒起来,那不世界末日到了?”
她一进卧室,赶紧扒开老墙角的瓷砖,一看,晴天霹雳!
刀、剑、鞭!全没了。
林黛莹眦着牙回想起老妈刚才怪怪的眼神,一下啥都想明白了。可是她先藏礼物在先,若是找老妈算帐,肯定讨不得什么好?于是,到了半夜,她趁老妈睡得晕天黑地的时候,偷偷地在老妈房间摸了个遍,可直到她的眼睛疲乏得软成一条线,还是没找着。
她气得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一骨脑地把气全撒在喻宝嘉身上:“哼!你这个人妖,你害了我老妈,我就害你!看谁害得过谁?”
话是这么讲,可小迷糊林黛莹第二天早上一醒,那股气恼就跟天边上一朵虚无飘缈的小白云,眨眼间就被她给忘光了。
她看看时钟,嘿!才早上七点呢?马上眼睛一转,快速地拾辍好衣服,偷偷地出门了。
走到巷子口一看,果然,由于天太早,喻宝嘉还没来得及过来守株待兔。
她开心的拿起手机,给死党小美打了个电话,然后,“嘀”的一声,把手机关机了。
八点,林黛莹吃完早点,春风满面地站在老鼠街门口,跟死党小美接上了头。
小美嘟着嘴巴说:“好不容易周末,就把人家吵起来,人家还想睡一会儿呢?”
林黛莹把小胸脯拍了拍,很牛气的说:“没事的啦!等会儿我请你吃冷饮,你爱吃什么,随你挑!”
向来一毛不拔的林黛莹今天破天荒的请客,小美的眼睛不相信地眨了眨,连忙跑到一个冷饮摊上,毫不客气地挑了个大大的火炬冰淇淋。
林黛莹挑挑下巴,特阔气地掏出五块钱:“来!买单!”
小美吃了几口,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怎么就我的,你不吃吗?”
林黛莹舔了舔小嘴唇,强压下心底的欲望,随便找了个狗屁理由:“我……今天身上……不方便,不能……吃。”
小美偷偷地斜了她一眼,心中暗想:抠门狂就是抠门狂啊?连请客都请得这么……艺术!
林黛莹和小美轰轰烈烈地逛了一个上午,一无所获。
不是衣服不美丽,不是衣服不漂亮,而是她这444元钱来得太不容易了,况且她现在眼界也高了,一路挑肥拣瘦下来,白逛了一个上午。
中午时分,热得快要中暑的小美朝林黛莹耸了耸肩膀:“咋办呢?回家还是继续逛?”
林黛莹的嗓子干得快冒烟了,她前后左右看了看,刚好看到了街对面的“风云三千里网吧”,马上做出决定:去网吧!
林黛莹坐在电脑面前,舒舒服服地端着泡面对着小美摇腿:“你看!我多聪明呢?这里又有空调,又有泡面,又可以上网,一个小时才三块钱,等把酷热的中午混过去了,咱们再去接着逛!”
小美刚不幸地咬了一块辣椒粉,辣得眼泪直流,她汲了汲鼻子,顺便点了个头。
林黛莹一下又得意了,端起泡面就猛吸,两分钟就吃光光了。
吃完了面,小美在旁边打瞌睡,林黛莹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就无聊地上起了网。
才挂上QQ,就传一条陌生人的交友讯号:“加我!”
林黛莹随便地点了一下这人的基本资料,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名字:狐狸老妖,性别:男,年龄:59岁,自我简介:如果长得帅是一种错,我已经铸成大错;如果聪明是一种罪,我已经犯下滔天大罪,做人可真难。但你就好啦,既没错又没罪,我真羡慕你!”
切!这谁呀?都自称59岁了,还这么臭美!
林黛莹皱皱眉,毫不留情地点了……拒绝。
才消停了一秒,QQ又响了。
林黛莹一看,还是那个“狐狸老妖”的讯息:“加我!快加!”
她冷冷一笑,又叉了。
那“狐狸老妖”好象还不死心,又接连发出了几条轰炸。
林黛莹轻蔑一笑,十分不客气地,将他打入黑名单。
世界顿时一片清静,林黛莹开始和几个旧友不咸不淡的聊了起来。
才安静了一会儿,QQ又冒出一条交友讯号。
这回酷呆了,上面只写着几个字:“快加,我是喻宝振。”
林黛莹呆了,打了一个惊天动的大哆嗦,颤颤抖抖地点了允许。
等她瞧清楚来者,马上晕了,只见这个新QQ号的基本资料上写着:“名字:千妖百媚,性别:女,年龄26岁,自我简介:‘我一直在等待,一直在等待,等待着你的真心,等待着你的真情,我等待千年,只是为了你!’”
虾米?喻经理的网名竟然叫“千妖百媚”啊?好香艳啊?林黛莹顿时差点笑岔气了。
“千妖百媚”却愤愤地开始质问:“我刚才用我老爸的QQ给你发了好多讯息?不是跟你说清楚了我是喻宝振了吗?你干嘛老是拒绝?”
林黛莹傻眼了:难道,刚才那个“狐狸老妖”,就是喻宝振?刚才那“狐狸老妖”不停狂轰烂炸,她眼皮都没抬,直接叉叉了事?
她怯怯地朝“千妖百媚”抱歉地笑了笑,朝他发送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对不起!我没看仔细!”
“噢?!我的QQ被黑客盗了,借用了一下我老爸的私人QQ。”
天!大名鼎鼎的商界精英喻荣添,他的QQ,竟然弄得这么恶俗?林黛莹顿时瞠目结舌,眼睛瞪成了两个大大的电灯泡。
“嘿嘿!”林黛莹又小心地笑了笑,摇着脑袋就顺口问道:“那你现在这个‘千妖百媚’的QQ是谁的呀?”
“胡秘书的!”
晕!这个胡秘书,她简直就是一只含情脉脉的狐狸猜呀?
林黛莹又抖动了一下小心肝,很八卦地问了一句:“可以透露一下你已经被盗用的QQ名吗?我好想知道?”
“千妖百媚”发送一个QQ抖动,很高调地吐出一句:“极品钻石男。”
“轰”的一声,林黛莹不负众望地瘫倒了。
等她爬起来,还没等喘上气,“千娇百媚”又开口了:“你在老鼠街风云三千里网吧?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林黛莹以世纪超人的速度迅速回了一个:“不用……不用……”
“千娇百媚”还没等她发送,就很酷地回了一个:“这是命令,你等着!”
没有办法,林黛莹跑到洗手间的镜子里,再一次审视自己乱七八糟的发型和晒得几乎蒸出盐的胳膊,叹了一口气:“喻经理呀!我今天上午流了一个太平洋的汗,现在浑身臭气熏天的,一会儿不会吓到您吧?”
她又怔怔地回到网吧沙发上坐着,对着旁边睡成死猪的小美,直摇头。
十六 火星撞地球
极品钻石男和美艳人妖男一相遇,那就是火星撞地球,世界末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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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喻宝振来,林黛莹的QQ又响了。
又是一个陌生人交友讯息。
她一看清来者,马上又晕了。
来人是“铁骷髅小Y”,他很调皮地先发送了一个笑脸,然后很神秘地说:“猜猜我是谁?”
林黛莹害怕又是那个喻宝振,马上就点允许,加入好友了。
“铁骷髅小Y”一进好友群就嚷开了:“你怎么不猜呀?快猜呀?”
“等一等!”
林黛莹忙把他的基本资料一翻,只见上面写道:“姓名:铁骷髅小Y,性别:男,年龄:20岁,自我介绍:我喜欢林黛莹!我只喜欢林黛莹!!我非常非常喜欢林黛莹!!!”
林黛莹晕了,她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来,他是人妖男。
她本就恼他,当然不想理他,回了一句:“你是个妖怪,我不认识你。”
“铁骷髅小Y”可能有点懵了,连忙问道:“怎么会?你没看我的自我介绍啊?”
“看了,我不认识你。”林黛莹翻着眼睛,很简洁的回答了,然后,迅速准备关QQ。
哼!我关了就关了,他要是问起,就说是掉线了。
她正狡诈地想着,哪知道“铁骷髅小Y”忽然间又蹦出一条信息:“你怎么这么笨呀?我是喻宝嘉呀?”
他都自报家门了,再关QQ,好象极其不礼貌吧?
林黛莹很郁闷地回了一句:“哦!”
“铁骷髅小Y”向她发送了一个搞笑表情,又捎上一句:“你在老鼠街风云三千里网吧啊?我就在附近,马上就过来!”
“不……不要……”林黛莹马上发出痛苦的呐喊,心中暗叫不妙:“他们这两兄弟势同水火,他们一见面,那我不成了夹心饼干,里外不是人了。”
可人家喻宝嘉决定的事,怎么会以她的意志力为转移,“铁骷髅小Y”迅速地朝她发送了一个飞吻:“我已出发了。”就下线了。
林黛莹的精神顿时高度紧张。
天!没想到关掉了手机,还是在QQ上被他们抓到了,他们都是怎么弄到她的QQ号码的?
她又想了几秒,十分肯定的下了结论:“强人,他们都是强人!”
她闷闷地敲醒了死党小美,以一副慷慨赴死的神情,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喻宝振最先到。
(奇)他今天特地开了一辆崭新的红色女式现代小跑车,准备向林黛莹送礼物来了。
(书)没错!这辆女式现代小跑车,是他特地要胡秘书购置的豪华大礼。
人家喻宝嘉又买保险又送礼物,他干脆就一步到位,直接送部香车算了。
一把车提到手,他就忙着给林黛莹打电话,哪知道这傻姑娘关机了,他很无聊地上了老爸的QQ,没想到意外地发现了她,便马上开着车过来找她,想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他在心中美美的想着,只要林黛莹看到了跑车,那她爱的天平就会向他倾斜,再凭着他出众的外形和迷人的魅力,一定可以在三天之内,将喻宝嘉踢得远远的,一支独秀,一花独开!
因此,他一看到林黛莹,立马就眼眸微眯,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稳操胜券”四个字。
林黛莹心惊肉跳地拉着小美出来了,她向四周瞧了瞧,没看到人妖男,正暗自庆幸的准备跳上喻宝振的车开溜的时候,“嗖”的一声,冷不丁的蹿出一辆极速宝时捷来。
小美的眼睛马上就直了,紧紧拽住林黛莹,小声地说:“你刚才怎么没跟我说,他们是两个超级有钱超级帅的钻石男?”
林黛莹这会儿哪有精力理她呢?她盯着怒目相向的喻宝振和喻宝嘉,苦着脸擦擦汗说:“完了!火星撞地球了,我要倒大霉了!”
她说得不错!喻宝振气坏了。
他本来有些懒懒地倚靠车门边上,一见到喻宝嘉,一脸的笑意马上褪去,眉毛马上竖成“川”字。
喻宝嘉的脸色当然也不佳,他特鄙夷地横扫喻宝振一眼,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林黛莹递送了一个暧昧不明的媚眼!
这个媚眼射得实在是太嚣张了!喻宝振心里一抖,情不自禁地扫视了林黛莹一眼,顿时脸色更沉了。
他哪知道人家林黛莹是个超级近视眼呢?她正傻站在那里干着急,黑亮亮的大眼睛虽睁得大大的,却根本不聚神,可这副傻傻呆呆的模样,落在喻宝振的眼中,便又是她暗送秋波的佐证。
喻宝振斜了她一眼,眉心蹙得更高,拱起一个核桃大的结,显得有点扭曲。
自从硕士毕业之后,他就来到春天保险公司,两年的磨砺下来,他的性子越来越沉稳,业绩上更是节节攀升,如今,就算是有天塌下来的事,他也眼也不眨心也不跳,他的心理素养,绝对已经达到一个超级精英的水淮。
可他这样一个心胸开阔的沉稳男,都被林黛莹给激怒了,由此可见,林黛莹真是深藏不露的大高手。
喻宝振又一次冷冷凝视喻宝嘉和林黛莹这对“奸夫淫妇”,心冷得下起大雪了。
喻宝嘉见他脸色臭,顿时有了几分得意,他阴阳怪气地斜斜眼,双手抱胸:“你怎么来了?”
喻宝振眉毛又揪了一下,朝林黛莹指了一下,淡淡回道:“我与她有约,所以来了。”
喻宝嘉的眼神跳了跳,视线穿过喻宝振,锁定在那辆崭新的红色现代跑车上。
很漂亮的红色跑车,线条优美,烁烁闪亮,懒洋洋地趴在阳光下,象个熟睡了的美人,散发着一股诱人的光泽。
美人?女式跑车?喻宝嘉将这两个名词联系在一块儿,眼神蓦地复杂了。
这个混蛋没事买辆女人用的红色跑车干嘛?
他嘴角一抽,眼风一扫,视线又凝固在林黛莹的脸上。
他越看越诧异,忽然脑门一闪,谜底猛然冒了出来:
——“难道是送给林黛莹的?”
果真是吗?买个女人用的现代跑车送给林黛莹?这个方法貌似很容易取悦佳人呀?
可是这个臭家伙不是说追女人从来不用钱砸嘛?怎么,要破例了吗?
结论一下,喻宝嘉忽然笑了,他吊儿郎当地将双臂抱起,斜斜地撇起嘴,意有所指指了指红色跑车:“自诩为一流男人,也狗急跳墙吗?”
他说得很隐晦,但是喻宝振却听懂了。
他被说中心事,脸色马上就变了,他怔了几秒,才忽然扬眉一笑:“无论如何,凡事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
“不管白猫黑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喻宝嘉摸摸鼻子,眨着凤眼回击。
“怎么会一样呢?白猫就是白猫,黑猫永远只是黑猫,就算折腾得飞天成仙了,也还是只成精的黑猫妖,登不了神位,上不了正堂!”喻宝振轻蔑一笑。
“你……”喻宝嘉最恨喻宝振揭他的老底,一听懂他的弦外之音,心里顿时噌的一下烧了一把火,但当着林黛莹的面,他并不想发作。
这家伙一向尖酸刻薄,跟他在这里斗嘴,简直是自毁形象。算了,懒得理他,我还是赶紧想个办法,先下手为强,先占山为王!
喻宝嘉把本已捏紧的拳头松了松,稳住心神,斜了喻宝振一眼,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顿时计上心来:“我提前宣布所有权,那不就把恋情坐实了吗?况且林黛莹她对我也确实有意,我一挑头,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一想好,他的嘴角马上勾起一个小小的潋滟,特冲动地跑到林黛莹的旁边,一把搂住林黛莹的肩头,挑衅地望着喻宝振大喊:“不错!是要讲究个先来后道,可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的这句话,一下让林黛莹和喻宝振瞬间石化。
喻宝嘉见林黛莹正瞪着眼发痴,心想还是赶快生米煮成熟饭吧,急中生智,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低头,张着嘤桃红唇,就重重地朝林黛莹的的小脸吻去!
他边动作边得意地想:她本来就对他有意,这一吻,一吻定情了!
他哪里料到,人家林黛莹是在下巴街穷水巷长大的穷小孩,从小跟着老妈一起打架,早练就了一身丰富老练的逃生经验。
下一刻,戏剧化的一幕又出现了。
平时反应慢半拍的林黛莹,在经过了短暂的呆愣之后,忽然变成了一只机灵的兔子,还没等他吻上去,人家已经一个低头,象游蛇一样很灵巧的一扭,蓦地滑出了他的壁膀,闪出几步远。
更不幸的是,林黛莹的手一直牵着她的死党小美,小美当时正站在一旁对林黛莹嫉妒得发狂,冷不丁被林黛莹用力一带,正好被拉了过来,事发突然,她刚张开小嘴准备娇呼几声,还没等出声呢?便被一个大美男给吻了个正着!
软软的!香香的!甜甜的!小美顿时眼前星星乱转,一脸的陶醉之意。
喻宝嘉亲了之后,才发现亲错了人。他特气恼擦擦唇角,恨恨地盯了林黛莹一眼,却发现她正涨红着脸呢?那派害羞和别扭的神情,一下又把他的愤怒给瞬间消融了。
她一定很难为情吧?象她那种纯情的女孩,当众接吻可能挺不好意思吧?
喻宝嘉在心里帮林黛莹找了个借口,慢慢才好受些。
正在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喻宝嘉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憋着关公脸接了电话。
“喂!是喻宝嘉吗?”对方问道。
“是的!”喻宝嘉嘴里虽答着,心思却早飞到林黛莹身上去了:“她为什么要躲?难道我太主动,把她吓住了?”
他正在怔怔想着,电话那端的人忽然蹦出一个名词,一下把他炸醒了。
“什么?闵丽儿?怎么会?”喻宝嘉惊呼一声,马上把电话插进兜里,朝向喻宝振,眼睛愤怒得似要喷出火舌:“闵丽儿出事了,你跟我一起去!”
“她能有什么事?”喻宝振慵懒优雅的把玩着手中的汽车钥匙,微微一笑:“她的事就是在你的耳朵边上煽风点火、造谣滋事,才在我身上挖了一笔钱,又准备在你那里敲几笔竹杠!我奉劝你几句,做人不要太冲动,要先思而后行!”
“你……”喻宝嘉气结,差点要发飙了,又忍了忍,才捏着拳头,挺着一张脸,毫无表情地走了。
经过林黛莹跟前的时候,他还特复杂地停顿了几秒,很温和地眨了眨凤眼,试图用眼神告诉林黛莹:“没事!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啊!”也不知林黛莹看明白没有?然后,他就带着强烈的失望、淡淡的耻意上了宝时捷,烈风一般的消失了。
他一走,喻宝振可乐坏了。
看来,他的这个弟弟,眼下的战绩也和他一样挫败嘛!至少他们现在,是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平分秋色。
他瞧了一眼满脸通红的林黛莹,又望了望身边的现代跑车,特狡猾地笑了笑:既然送香车的想法已经被喻玉嘉洞穿,再送给她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拟定战略,继续走魅力诱惑的正确路线!我就不信你这个傻姑娘,在我强大无敌的男性魅力下,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他又眯着眼睛研究了一下林黛莹,心里顿时扫除阴霾、重现蓝天了。
如此一来,本来已经属于林黛莹的现代跑车,就这样,一下子成了泡影,可怜的傻姑娘要是知道了事情始末,非气晕不可。此时,她正站在一旁生闷气呢。
她气个啥?谁都看得出来,两个英俊钻石男明里暗里在攒足了劲儿追她呢?你应该高兴还来不急呢?
可林黛莹不这么想啊!她上上下下地把初识他们兄弟俩一路走来的情景给想了个透,最后得出了一个非常明确而清晰的答案:喻经理和人妖男好象打了一个什么赌,而她,就是他们争夺的对象,就像两个小孩子吵架时哭着喊着要吃的那块小白兔奶糖,其实孩子们喜欢的并不是糖果本身,而是那种争夺胜利的——快感。
林黛莹一得出这个结论,马上便气得磨牙,暗自恨道:“他们这两兄弟,天天打架斗殴还觉得不解气,偏偏要找我这个冤大头垫背,真是不厚道。”
她又特郁闷地偷剜了喻宝振一下,吐吐舌头暗自庆幸:“幸好喻经理一直太酷太冷太霸道太资本家,我还没敢下手,要是对他动情了,那我可真是掉坑里去了!”
看看吧?大家都觉得林黛莹傻乎乎的,其实关键时候,她的小脑袋所迸发出来的智慧火花,可以杀死两只狐狸,不信,我们走着瞧。
林黛莹将前前后后想明白了,才忽然“嗤”的一下笑出声,声音甜得像蜜罐:“不知道喻经理找我有什么事啊?我和小美还想逛逛老鼠街呢!”
喻宝振一听她公事公办的语气就要发疯,他的嘴角抽了抽,优雅的耸耸肩道:“也没什么事,你们要逛街吗?那好,我乐于奉陪!”
“真的?”林黛莹假装眼睛一亮,碰了碰身边的小美,哪知道小美正望着喻宝振犯花痴呢?她碰了几碰,人家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林黛莹没有办法,使劲地踩了一下她的脚,她才“哇”的一声蹦了起来:“啊?什么事啊什么事啊?”
她的眼睛转了几转,才在林黛莹脸上聚集。
林黛莹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上午我们逛了东街,下午想不想逛西街啊?”
“西街就西街嘛!”小美边回答她还边望着喻玉振流口水:“中午就那么一盒泡面,现在肚子早饿光了,西街小吃多,我们去补充点体力吧?”
林黛莹用目光向喻宝振征询,喻宝振略略颔首。
林黛莹马上拖着小美在前面走,边走边狡黠地眨着异光。
她记得胡秘书说过,喻宝振这人特别小资,吃东西那是相当的挑剔,非贵非好的食物他坚持不沾。
林黛莹得意地望了望灰蒙蒙破旧旧人山人海的老鼠街,在心中偷偷地笑了:“看我呆会儿不整死你,我要让你们知道,我林黛莹可不是好惹的!”
林黛莹停在了一个炸零食的小摊边。
喻宝振一看,浑身油渍不堪的小贩,正挥汗如雨,时不时,还有几滴溅入油锅里。
他忍住呕吐感,蹙眉往旁边闪了闪。
林黛莹正好站他旁边呢?见他闪,忙向他靠了靠,逼得他又后退一步。
哪知道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打着赤膊的挺肚子男人,身上就象抹了一层黑油,喻宝振被林黛莹向后一逼,正好撞到那个挺肚子上,他的手在空中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搭到了人家的肚皮上了。
他才站稳,便举起手来看,天啦!一掌酸臭汗,再看看身上的白衬衣,赫然印着一个黑熊爪:那是人家挺肚子刚才好心扶他留下的。
喻宝振一个哆嗦,顿觉得浑身爬满了脏兮兮的毛毛虫,一会儿就鸡皮疙瘩直抖。
还没等他喘过气,人家林黛莹拿着两根油炸蚕蛹就冲了过来。
“喻经理!来!尝尝老鼠街的特产——老鼠屎,味道特别美?”林黛莹故意着重点了一下“老鼠屎”三字,特无辜对他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她的那副神情,好象喻宝振不吃,就是他瞧不起她似的。
“噢?哦……”喻宝振抽搐了几秒,一闭眼,把蚕蛹一下全塞到嘴里,咬都没咬,全吞进去了。
“怎么样?老鼠屎好吃吗?”林黛莹天真地问。
“嗯……嗯……不错……不错……”喻宝振边伪装眼角边往小摊上扫,一下呆了。
天!那小贩的指甲壳里,挤着一层厚厚的黑垢!
喻宝振的脸刹那白了,他又望了一下林黛莹亮晶晶的大眼睛,心中已经泪流成河了。
人家林黛莹哪肯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举起一根臭干子,咬得“咯咯”直响,边嚼边问小美:“喂!小美!知道不知道油炸老鼠屎是咋做出来的?”
小美想都没想,从她背后蹦出一句:“好象是没有变成蛾子的小毛毛虫,浑身上下都是蛋白质,听说特有营养,现在特流行呢!”
喻宝振一听,再也忍不住了,丢下一句“我要去公厕”,马上就溜了。
喻宝振就这样一路急奔,七寻八找,好不容易真找到一个公厕,跑进去一瞧,马上就捂着鼻子退出来了。
这哪里是公厕?完全是猪粪窖嘛!这是人呆的地方吗?
喻宝振像嗑了摇头丸一样拼命的摇头,恶心得连肚子里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十七 恶整钻石男
林黛莹果然是个角儿,小小的露了两手,就把钻石男给整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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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宝振强憋着肚内的尿意,依然很自信地跟在林黛莹和小美身后。
林黛莹看他脸上有些皱皱巴巴的,知道他心里不爽到底,于是,假装关切地问问这个,问问那个,像一个马力十足的电熨斗,这熨熨,那熨熨,一会儿就把喻宝振的怒意给慰平了。
再加上小美一路上的添油加醋,喻宝振就这样心甘情愿地跟她们一块儿,一路穿街走巷,与衣着破落的农民工和浑身粘臭的城市底层市民不停地擦肩接踵。
她们又来到了一个凉食摊前。
林黛莹忽然停住不走了,张着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朝他施加压力。
她一停,小美当然也停了。
喻宝振呆住,很迅速地扫视了一眼老板娘的手指甲,果然,里面也有黑垢,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又沸腾起来了。
他黑着脸朝前面的冷饮摊指了指:“那里有绿茶,我去给你们买?”
林黛莹瘪着嘴巴做可怜状,不停地朝他眨眼,眨眼,再眨眼。
喻宝振本打定主意拒不就范,可林黛莹的眼神级别太高、电力太足,他坚持了一秒钟,便不小心又被电击了一下,脑中一热,便点了点头:“好吧?”
他心里可想好了:你们要吃要喝随你们的便,我不沾就是了!
主意一定,便远远地找了个荫凉地方靠着,连凑也不凑过来。
可是,你早就人家盘里的菜了,人家怎么可能放过你?
林黛莹点了一碗石花粉,稀里哗啦就一下子喝光了。
又点了一碗,奸笑着朝喻宝振走过去。
喻宝振心里顿时揪紧了,他恐惧地盯着林黛莹手中的碗,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的肚子很饱,吃不下什么东西。”
林黛莹眉飞色舞地端着石花粉比划着:“这是老鼠街最出名的特产,你今天既然来了,不吃我会过意不去的!”
“没事!你的这份情我会记下的。”喻宝振干脆绷着脸,很酷地摆起了经理的架子。
哪知道人家林黛莹压根就不吃这一套,她已经笑成了一朵花枝乱颤的桃花:“吃吧吃吧!很好吃的,你不吃会后悔的!”
喻宝振咬了咬牙,装作冷漠地斜了她一眼,希望可以吓退她。
林黛莹挤了挤笑,一脸怒放的盛情。
两人顽强对视,最后喻宝振败下阵来,端起石花粉,一口饮尽。
其实他肯喝是有原因的。
他刚刚偷偷地看了看,石花粉颜色虽然灰白灰白的,但是看上去好象没什么杂质,卫生状况应该不至于糟糕透顶吧?
他先吞了一小口,味道很甘甜,好象不错。
于是,朝林黛莹赞赏地点点头,猛仰头,一口吞尽。
他才喝完,林黛莹便狡猾地笑了笑,拿着喝剩下的碗口一翻,就顺手抓出一只死蚊子的尸体来。
蚊子?晴天一霹雳,一下把喻宝振给击晕了。
刹那间,他的胃里好象荡满了一肚子的浊气,臭气烘烘的七冲八撞。
可还没等他发作,林黛莹就先发飙了,她朝他特委屈地皱皱鼻子,捏着死蚊子便怒气冲冲地去质问老板娘。
人家老板娘压根就不明就里,赔了半天不是,外带免了所有银子,服务态度绝对超过了五星级酒店的水准。
林黛莹又朝老板娘罗里罗嗦地絮叨了几句,直到站在一旁的喻宝振也看不过眼了,才和小美扯着她,又上路了。
走在路上,他只是崩着脸暗怨倒霉,压根就没有看到林黛莹脸上挂着的贼笑。
林黛莹假装闷气地走了老远,才忽然看似无聊地问了一句小美:“小美!我觉得刚才的石花粉还没有你妈做的好喝呢?你妈是咋做的?再给我讲一遍嘛!”
小美很奇怪地瞪着她:“你都问了N遍的,怎么还不会做?”
“不会!你再说!”林黛莹依依不挠。
小美见喻宝振在后面跟着,便有些卖弄起来:“要怎么做呀,就是先买点石花籽,把它装到一块麻布里面挤,挤呀挤,挤呀挤,用力的挤,非得使狠劲不可,直到把汁水全挤到清水里面,再兑点牙膏,放点糖,石花粉一凝固,就成了。”
“那为什么我妈做的就没有你妈做的那么粘,吃起来淡乎乎的!”
“晕!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做石花粉的时候手一定不能有汗,要把手洗干净才会凝得好,你妈汗多,就做得不好吃了!”
好了,终于说出重点了,林黛莹忍住笑意,大声惊呼:“完了,刚才那石花粉那么稀,不会卖粉的大嫂汗流多了吧?”
小美也一拍脑袋:“完了,刚才没注意!只顾喝粉了!”
林黛莹故意一回头,正好看到了预料中呆若木鸡的喻宝振。
哼!小样!你这高高在上的贵族子弟,压根就没吃过劳苦大众的苦,等你饿瘪成了一张狼皮,就是屎壳郎放你面前,你也狼吞虎咽。
她挑挑眉,转过头来,小脑袋马上骄傲得翘到天上去了,那股得意劲儿,简直比古代的将军还要牛气!
她心中的小九九,一品男人喻宝振怎么会知道?他又恶心地回想了半天,再次概叹今天真是诸事不利,下回一定要看个黄道吉日,再出门。
虽然厌得够呛,可他一直保持着雄纠纠气昂昂的精英男人的气派,跟在林黛莹和小美身后,汗流浃背地逛完了整条老鼠街。
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不错,一个下午就够了。
他在慨叹市井平民生活如此艰辛之余,更对林黛莹顿生惋惜之情:如此可爱秀美的姑娘,竟然被深深地藏在小巷中,实在是暴殄天物。
当他终于忍不住肚内的尿意,眦牙跑进那像猪粪窖的厕所时,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他,正在林黛莹无形的影响下,经历一场悄无声息的蜕变:一场由贵族男人向一个市井男人的悄悄蜕变。
等他重新看到停在街口的红色现代跑车,他顿时激动得很没骨气地抖了抖,只差没有马上扑上去,发动油门便找个地方好好地冲个澡,洗洗一身的酸臭气。
可林黛莹怎么可能让他的欲望得逞,她斜了一眼面前的一个油腻腻的川菜馆,脚下生根,不走了。
喻宝振心里猛一颤,一看见川菜馆,脸就沉了:“赶快上我的车,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绝对比这里强!”
“不嘛不嘛!”林黛莹大眼睛扑忽扑忽地眨着希望之光:“我喜欢吃川菜,好喜欢吃,现在都六点了,也该吃晚饭了!”
喻宝振当然不想再上当,将脸紧了紧,一脸的不赞许。
旁边的小美也做着林黛莹的工作:“是吗?是吗?大热天的吃川菜,又没有空调,我们换地方啦!”
林黛莹白了小美一眼,嘿嘿直笑:“小美!你忘了我原籍是四川人吗?四川人看到川菜馆不进去,实在是对不起家乡父老!”
小美无语了,翻翻眼皮看看喻宝振。
喻宝振冷着脸丢下一句:“川菜馆到处都是,我再帮你换一家。”
林黛莹笑得像阳光下的白蛇精,妖艳的吞吐着舌信,指着店门口的简介说道:“瞧!人家是乐山的,我正正宗宗的老家啊!机会难得啊!”
人家都搬出祖籍故乡来了,意义实在重大,怎么好再拒绝呢?
喻宝振只好脸色很难看的朝她点点头,闷声回答:“吃就吃呗!我来请客。”
林黛莹才跨进川菜馆,又乐得挤眉弄眼起来,她常逛老鼠街,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这家老乡开的小饭馆,过去一直心疼钱没进来过,今天总算借着东风进来晃晃。
她暗爽着,可喻宝振
心里却下起了霉雨。
果不其然,满室麻辣气兼一股恶汗味,熏得他直皱眉头。
才坐下,一个柿饼脸的服务员就扭着肥屁股过来了,递来一张油渍渍的菜单,眼睛都不挑:“几位?”
边问边端起豁了口的瓷杯子,一人倒上一杯茶。
茶当然是劣等的,浑浑浊浊的茶中间密密麻麻的飘着碎沫子,一看就是不入流的次品。
喻宝振半斜着眼扫了一眼,忽然无意间瞥到服务员的手。
天!大夏天的,她的手肿得像发面馍馍,黑乎乎的像只熊爪,还流着脓呢?
喻宝振忽打了一个寒战,脸黑得更厉害了。
他不动声色地别开眼去,定定地直视着左边的墙上。
墙上同样让他失望,松垮垮地粘着几张美人像,白脸被菜汁染成黑脸,红唇不知被谁用电笔涂成了乌鸦嘴。
实在是缺乏美感,他蹙着眉,又将目光别向右边,向旁边的几桌慢慢张望。
旁边的一桌,坐着一个膀上绣有纹身的彪形大汉,穿着的大汗衫已被汗湿透,正拿着菜单猛扇。
更远的一桌,挤着五六个农民工,兴致高昂地喝着小酒,挣出一身臭汗。
更远更远的一桌,是个胖得脱了形的老妇女,长成那样还在嚼肥肉,叫人看了碜得慌。
喻宝振把整个川菜馆扫视了个透,没有办法,只好把目光调整到林黛莹黑红红的小脸蛋上,总算找到一点美感。
林黛莹一感觉到他的目光,心里立马又怒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如果是过去,见到喻宝振火辣辣的目光,她铁定要犯花痴了,可是,自从她洞悉了他们兄弟俩的阴谋之后,冷酷帅气的喻经理,再不是过去绚目的钻石,而是一块秃了光的臭石头了。
她又冷笑一下,鼻孔悄悄地喷着气,看起来笑靥如花,其实暗地里正磨着尖牙呢?
菜上桌了,都是林黛莹最喜欢吃的。
小美也还好,她同是下巴街的女孩,从小吃惯了粗食和杂粮,川菜馆的吃食,对她来说,也算是一顿美餐。
可喻宝振就不同了,他含着金钥匙出生,打小开始就接受贵族教育,川菜馆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场梦魇。
因此,当林黛莹她们俩吃得正欢的时候,他只是杵着筷子,一动不动。
林黛莹眨眨眼,装作不解地问道:“喻经理!喻经理!这是我家乡的食物,你不会不喜欢吃吧?”
她又想故伎重施,以“家乡菜”来施加压力,让喻宝振再吃苦头。
人家喻宝振可是人精啊?同样的当他再上一次,还算什么极品男人?
他又绷了绷脸,很酷地再次强调:“我今天吃了那么多零食,肚子是饱的,你们随便吃,我请客就是了。”
林黛莹见他不上当,顿时有点郁郁不乐,不过,一想起有冤大头买单,马上又欢喜起来,忙加足马力点菜,开开心心的猛吃。
直到七点,她和小美才结束大扫荡,两眼挂起了红灯笼,泛着蜜一样的光,朝着喻宝振眨呀眨呀。
她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写道:“喻经理,我们吃完了,你该买单了!”
喻宝振一见她如小鹿般含情脉脉的眼神,心里油然而生一股男子汉的豪情,特潇洒地朝柿饼脸服务员招招手:“服务员,买单!”
柿饼脸服务员晃过来,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总共204元,去掉零头,200块。”
“好的!”喻宝振站起来,抖了抖被压皱的衬衣,伸手就递去一张银行卡。
柿饼脸服务员的脸一下黑了,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说:“对不起,我们的小馆子太小,我们这里不刷卡的!”
“咯噔”一声,喻宝振的心里猛的一哆嗦,顿时高度紧张起来。
他平时吃饭购物娱乐都是在大饭店大商场大会所,全部都是刷卡的,他没有带现金的习惯。
不能刷卡,身上又没有现金,那不就是没钱付帐,不就是等着在林黛莹面前出糗?
他本来就已经汗水涔流,这一急,马上便汗流如雨。
他顿了顿,又冷静地思索了一下,抱着侥幸的心理,搜了搜口袋,又不相信地摸了摸,最后,搜出174块零钱出来。
这点钱,是他平时随便揣着买饮料零食用的。
他又把零钱数了数,希望钱里面还卷着钱藏着钱,可是——
还是不够。
周围的空气,刹那间,便凝滞了。
柿饼脸服务员愣住了。
小美傻掉了。
林黛莹也怔了怔,看着桌上的174块钱,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她的内心在颤抖!
天!你干嘛只带卡不带钱,你没钱买单,那我不成了冤大头了!
她又偷偷地摸摸口袋中的剩余的400块钱,无可奈何地从中间挑了一张,递上一张百元大钞给柿饼脸服务员:“加上这个,应该就够了吧?”
柿饼脸服务员收了钱之后,还特奇怪地扫了喻宝振一眼,她那眼神,就跟看见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满含戏谑和不屑。
喻宝振又哆嗦了一下,顶着林黛莹皮笑肉不笑的眼神,依然很镇定地逃出了川菜馆。
林黛莹也皱着眉在他后面闷闷地走着,小脸苦成一颗松果。她清算了一下余下的全部财产,暗自叹气:“444元,喝了石花粉,吃了炸蚕蛹,又买了些冷饮,外带支援喻宝振一百元钱,只剩下300块了,144块呀!我7天的生活费呀,连泡儿都没冒呀!就这么溜掉了!”
她心里肉疼,一见喻宝振,再想装作春光灿烂,却怎么也挤不出笑来了。
十八 郁闷小龙套
漂亮的林黛莹被星探发现,担当了一晚上的小龙套,可由于她太臭美,从女一号直降为——女九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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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走到红色现代跑车旁边,就被人堵住了。
来人是一个光着头的肚楠男。
肚楠男一见林黛莹,眼睛顿时亮了。
喻宝振看了,眼神跳了跳,不动声色地闪现一抹怒气。
肚楠男见喻宝振满怀敌意,特别礼貌地对他笑了笑,指了指不远的摄像机,对着他彬彬有礼地说:“你们好!我们正在那边拍广告呢?想请你们帮帮忙?”
喻宝振不耐地扫了一眼,刚想拒绝,林黛莹尖锐的喜悦声忽然迎面扑来:
“什么?剧组呀?真的吗?”
喻宝振一侧首,林黛莹笑眯了的眼睛马上撞入她的视线。
一旁的小美也开心地摇了摇林黛莹的小肩膀:“是呀!是呀!真的有摄像机呀!真的是在拍电视呢?”
肚楠男一见两人心思已动,立刻趁火打铁:“我是那个剧组的副导演,我们正好缺几个群众演员,你们几个形象不错!所以想请你们帮帮忙!我们会付报酬的!”
林黛莹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露出了极度憧憬的神彩:“好啊!好啊!好啊!”
她才说完,就瞥见了一脸阴霾的喻宝振,喻宝振此时的神色只能用臭极了来形容。
林黛莹虽然戏弄了他一下午,但他到底是自己的经理,硬碰硬,还是有些胆怯。
她犹豫了一秒,才软下声音对喻宝振说:“喻经理!我很想去做群众演员,您要是有事?就去忙好了,感谢您今天陪我们逛街,一定把您给累坏了!”
她的话说得十分客气,而且一连用了三个“您”字,喻宝振又被打击到了。他心中暗想:“我舍弃形象跟你辛苦逛了半天,你用得着还是和我如此拉开距离吗?”
一想到这儿,脸顿时黑得更厉害了。
剧组副导演见了,很礼貌地又开口了:“没事的!耽误不了你们多少时间,我们拍的是一个洗发水广告,只有几秒钟的镜头。”
林黛脸上有几千几万个念头在折腾,但是碍于喻宝振的冷脸,一时有些怔怔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美心里也喜得直蹦腾,她连忙跑到副导演旁边站着,点头如捣蒜,朝着他灿灿笑道:“没关系!就算他们没时间,我也去!”
她的这句话一下刺激了林黛莹,一个冲动,欲望挣脱了理智的枷锁,也跑副导演旁边站着。
喻宝振一看,脸更沉了,这个林黛莹,过去还对他的话奉若圣旨,现在整个一叛逆期,已经开始频频挑战他的权威了,看来,明天回公司,他得好好地使点法子治治她了。
于是,喜滋滋的林黛莹,终于如愿以偿地成为了某广告剧组的群众演员。
副导演把她们两个带到了正导演那里,正导演迅速的扫视了她乌黑的长发一眼,对着林黛莹没头没脑地蹦出五个字:“漂亮,很漂亮。”
林黛莹马上就有些害羞起来,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么直接地赞美过她。
与此同时,小美也受宠若惊,她还以为导演是在说她呢?
正导演说完,指着林黛莹丢下一句:“女一号”,又指了指小美:“女二号。”扭头就投身工作去了。
他话一完,林黛莹和小美顿时爽翻了天。
然后副导演就带着她们两个去化妆了。
化妆的时候,林黛莹特臭美对着镜子妩媚一笑,又勾头望了望站在旁边一脸冷酷的喻宝振,心里美美地想着:“虽然在你们眼中我就是一块被争来争去的小白兔奶糖,不过,好歹我也算是个漂亮的奶糖吧?呵呵!做了女一号的奶糖!镶了金边的奶糖!”
她边化妆边问化妆师:“拍戏难不难啊?”
“不难,很简单。”化妆师正在给她头上插花。
“那我们呆会要怎么做呀?怎么导演不过来给我们说戏呀?”林黛莹紧着眉,僵着脖子,一动不动地问。
“不需要,你们的镜头很简单,一会儿照导演说的做就可以了。”化妆师又往她头上插了一片树叶。
“那导演所说的女一号是什么意思啊?你们这个剧组没有女主吗?”林黛莹摇晃了一下,挑眉问道。
“没有,这是广告,只有相对的女主,没有绝对的女主。”化妆师又帮她收了收腰。
林黛莹心里乐歪了,难道我就是相对的女一号?嘿嘿!我一出场,就这么风光,真是魅力无限啊!
她又得意地望了望旁边站着的冰人喻宝振,高兴得偷偷吐舌头。
等到化完妆,林黛莹和小美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
但她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都在心里暗暗地想:“她怎么穿成那样,怎么像个野人啊?”
她们就这样一路自我感觉良好的上场了。
副导演将她摆好方位,对她叮嘱道:“你就站在这里,一会儿鼓风机会吹你的头,你千万不要回头啊!”
又拉过来小美和另外七个群众演员,在她身后一一摆好位置,也同样嘱咐了一遍。
就这样,破破烂烂的老鼠街口,站着九个头插花枝、身穿长袍的奇装女人,她们呈金字塔形,清一色的背着身,留给街人一头亮丽的头发。
一会儿,就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对拍戏不屑一顾的喻宝振,自然被推到人群的最边缘。
所以,当林黛莹再一次寻找喻宝振的身影的时候,便再也找不到他了,不知为何,她高昂的兴致忽的一黯,竟生出一股淡淡的怅然来了。
她又想了想他帅呆了的脸,暗暗地拧拧大腿,告诉自己说:“他就是个又臭又硬的高傲男,和你隔着千山万水,你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千万不要痴心妄想啊!一定不要。”
她正暗暗想着,副导演却忽吼一声,立刻惊乱了她的思绪:“女一号,准备拍镜头。”
她揉揉眼睛,回过神来,开始全力以赴地投入工作。
鼓风机开始飞转,剧烈的飓风横扫过来,林黛莹的长发被掀起。
正导演越看越喜,禁不住失声称赞:“女一号,漂亮,漂亮,真漂亮!”
林黛莹的嘴角马上抿起一朵小花。她这人一向怯场,开始还有些紧张得直哆嗦,导演一夸,顿时荡然无存。
她边笑边暗想,既然是女一号,老这么背过身去,我漂亮的脸怎么上镜头呢?
想了想,身子歪了一点,脸露出一小点。
好象没人发现,她吐了吐舌头,又歪了歪,脸露出一小半。
这回可没那么好运了!
正导演马上毫不留情地劈头甩来一句:“女一号,注意你的脸,不要穿帮了!”
林黛莹扣了扣嘴唇,很失意地把脸又歪回来。
你不是说漂亮吗?不露个脸光拍后背,能漂亮到哪里去呀?
她一赌气,又情不自禁地歪过了一小点。
摄像机此刻正拍在要紧处呢?她这一小点,马上令前面的工作前功尽弃,同时,激起导演一声吼:
“OH!MY GOD!女一号!你的脸又越线了”
正导演锐利的眼睛扫了扫,猛的一啐牙,终于下定决心,换角。
就这样!本是女一号的林黛莹,被换到了队伍的最末端,沦落为女九号,而女二号小美,一下升成女一号。
正导演点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才惋惜感叹道:“可惜了这个女一号,头发长得那么漂亮,真可惜了!”
咿?原来他称赞了半天,是在夸林黛莹的头发呢?
这话后来传到林黛莹的耳中,她气得把牙都给咬碎了。
一组五秒钟的镜头,竟然拍了一个半个小时。
导演这人显然喜欢鸡蛋里面挑骨头,不是嫌头发扬起的弧度不对,就是觉得后面的人群背景有些杂乱,清了半天场子,又别别扭扭地磨了半天,才慢慢地进入状态。
天气依然很闷热,汗一层层地渗了下来。
林黛莹开始还笔笔挺挺地站着,慢慢地吃不住了,软成了棉花似的,又换来导演的一声吼。
林黛莹顿时憋成小红脸,她摆着小手偷偷地扇了扇脸,又抖了抖身上一层裹一层的白色袍子,忍不住再次摇头啧嘴感慨:“哎!原来当演员,也是要吃苦的!”
可这仅仅只是开始,更长的还在后面呢?
好不容易熬到这组镜头通过,林黛莹刚刚暗自松了一口气,正导演忽然扯起嗓子又喊了一声:“剧务!集合全体群众演员,到老鼠街古店去,顺便叫上天仙!”
不会吧?还要拍呀!林黛莹挥了挥满额头的汗,扭着两弯眉,凑到小美面前,想怂恿着她一起去找副导演请辞。
小美这时也流着一身汗,可她的兴致正高着呢?她一听,很不情愿地揪揪嘴,嘿嘿笑了两声,屁颠屁颠地跟着剧组后面跑了。
林黛莹鄙视了她一眼,顿时想起喻宝振,赶紧跑去找他,可转了好几圈,没找着,心里一下变得空空的。
难道喻经理很生气,真的扔下她走了?林黛莹边找边想起一下午的胡作非为来,顿时禁不住后悔起来,她焦心地又在人群中钻了几圈,最后抱着侥幸的心理跑红色现代跑车旁边去瞧瞧,果然喻经理在里面开着空调看书呢?
林黛莹马上便心花怒放起来,憋着笑情不自禁地敲了一下车窗玻璃。
玻璃摇下来了,露出喻宝振已经垮掉的脸,一下把林黛莹的满脸笑靥给撕了个粉碎。
他冷嗖嗖地说:“怎么?拍得很开心吗?终于想起我来了。”
哎!瞧,喻宝振的老毛病又犯了,他的情绪再一次脱离了控制,又把林黛莹给拒之于千里之外,与他追求她的本意背道而驰。
林黛莹的小脸僵硬了几秒,刚才还满腔的喜意顿化乌有,她顿了顿,才挤出一丝客套的笑说:“喻经理,我们……准备……去老鼠街里面……拍戏,可能还……需要很久,您还要再……继续等吗?”
喻宝振一回想起她刚才拍戏时风光无限的情景,心中又泛起几缕怒意,脸色便绷得越紧,又低头看书,头也不抬地很随意地飞来一句:“喔,还要拍吗?没事,我等着,你去吧。”
他的随意,就是冰彻寒骨。
林黛莹顿时心底“腾”的一下烧起一把火,刚才还对他那股淡淡的牵挂之心,马上便变成一团怒气沉沉的乌云,将她里里外外笼罩了好几层。
林黛莹一气,扭身就走。哪知副导演也在满世界的找她,正好与她撞上,林黛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提着长袍,挺着小胸脯,跟在副导演的后面,又跑到剧组跑龙套去了。
接下来拍摄的这组画面更搞笑。
说的是为了展现洗发水的百年历史,在古老破旧的老鼠街古店门口,站着九个头插树枝的女人,端着九个大大的木盆子,露出一个个朦朦胧胧的侧影来。
听说在这一组镜头中,广告模特儿——天仙将闪亮出场。
天仙,是广告界近年来冉冉升起的新星,她名气虽不大,但由于拍过几个耳熟能详的著名品牌广告,也算在观众中,混了个脸熟。
当九个龙套摆好姿势后,天仙只需要居中而立,一甩秀发,对着镜头嫣然一笑,说上一句广告词:“百年秀发,渊源流长”,如此便可。
但是,可能由于今天太热,天仙迟迟没有露面。
她的名气虽不大,可在林黛莹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小市民眼中,那就是——超级巨星。
林黛莹着实激动了一阵子,小心脏狂跳了好一阵儿,才慢慢平静下来。
不一会儿,化妆师又跑过来给她补妆,她一见那个毫无表情的化妆师,忽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一直熬到化妆师快把她的妆补完了,她才吞吞吐吐地开口了:“那个……大姐!我想问个事,既然那个……天仙她是……广告的女主!干嘛导演还要喊我们群众演员为……女一号……女二号呢?”
……这多欺骗我们群众演员的纯真感情呀?林黛莹在心中补充道。
化妆师依然冷冷淡淡的,她边朝林黛莹脸上擦粉边不快不慢地说:“你们九个,按照顺序来说,当然要分出个一二三四来,我们导演也是为了调动你们的情绪才这样叫的。不过我们的剧组,真的只有相对的女主,没有绝对的女主!”
“什么叫相对的女主和绝对的女主呢?”林黛莹被她绕来绕去,越绕越迷糊。
“大家都是龙套,不同的是,她是大龙套,你们是小龙套,你们是导演花钱雇请的,她是自己塞钱进来的,”化妆师说这话的时候面带不屑,一说完,忙收拾好手中大包小包的化妆工具,跑到旁边位上休息去了。
自己塞钱进来的?林黛莹一得到这个信息,眼睛马上亮成了红灯,闪了好几秒,才扭头对着同样惊讶的小美眨眨眼睛,心中暗叹:“潜规则呀潜规则!原来传说中的明星成名之路,真的都很不光彩呢?”
她们顿时对这个久未露面的天仙充满了前成未有的好奇感。
可是她和小美眼巴巴地端着木盆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等到天仙。
她们再次失望地对视一眼,望了一眼对方脸上淌水似的汗,相互鼓励的一笑。
尽管汗已经把身上的长袍给湿了个透,可她们俩的劲头儿可比上一场要强多了,勾着小脑袋不停地朝旁边围观的群众微笑致意。
嘿嘿!好歹有个侧面,总算有一次露脸的机会,如果广告播出的时候被街坊邻居看到,那我不真成明星了?
林黛莹开心地想了想,摆摆头,将在喻宝振那儿所受的郁闷,一下子扔到天边去。
林黛莹想得正热闹的时候,天仙出场了。
她刚刚化好妆,袅袅婷婷地走过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剧务和那个紧张兮兮的副导演。
她那劲头,比西施还西施,比杨贵妃还贵气。
旁边围观的人群一下聒躁开了,大家都对她指指戳戳、窃窃私语,充满了兴趣。
可林黛莹一看,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好失望呀?电视里可漂亮了,真人脸上抹了厚厚的一层粉,还是掩不住下面凸起的暗疮,长得还没我漂亮呢?”
由于心里的落差太大,林黛莹没坚持几眼,便开始无聊地扫视围观的群众,希望在里面挑出几个美女,养养眼。
扫视第一圈,前排那个穿绿裙子的姑娘不错!长得像新疆人,比那个天仙漂亮。
扫视第二圈,人缝里有个梳羊角辫的少女,皮肤嫩得像蜜桃,也挺漂亮的!
再扫视,咿!?有一个超级帅哥!他的海拔高得有些鹤立鸡群,虽然站在人群最外层,但仍比常人高出一个头来,很帅很贵气,很酷很性感,不错不错!比电影明星更电影明星!
林黛莹下了结论后便开始凝神聚焦,惊艳的眼神直勾勾地射向那帅哥!
那帅哥也仿佛正在找人,眼神游视了一圈,刚好转回来,也大喇喇地向她投射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相遇,马上激起惊天涟漪!
林黛莹瞬间被电击,小心肝剧烈地颤了几下,脸一下羞红了。
天!他竟然是——喻经理呀!我刚刚那眼神,哎呀!是不是太像女色狼了点?
她又偷偷地瞥了喻宝振一眼,见他还愣愣地瞪着他,脸更红了,迅速低下头,把脸藏到胸窝窝里去。
十九 野鸡变凤凰
钻石男偷偷使了点小动作,林黛莹野鸡变凤凰,由女九号飙升为超级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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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莹低下头害羞,导演可不干了。他扯起大嗓门就对她大喊:“女九号!注意端好木盆,你端里的水都洒光了!”
林黛莹一惊,赶紧扶正手中木盆。果然,在刚才走神间,水很不经意地流到她的长袍上,湿了一大片,刚好有一阵凉风扫过来,那湿的一片马上便翻出凉意,林黛莹正热得厉害,这一丝凉意,令她简直爽翻了天。
令她暗爽的还不止于此。
借着一抬头的时机,她飞速地利用余光扫射了喻宝振一眼,果不其然,喻经理还呆呆地盯着她呢?她一下觉得很不好意思,故作正经地扳着脸,扳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再也憋不住了,最后越开越艳,笑成了一朵花枝乱颤的玫瑰。
天仙一摆好姿势,拍摄马上开始。
由于潜意识中有喻宝振追随的目光,林黛莹顿时开足马力,调动浑身所有的劲儿卖力表演起来。
可是,她一个女九号,再怎么表演,也是省略号后面的最后一小点,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她的感觉可良好着呢?就在几次中场休息的间隙,她还特地提起精神,感受着从喻宝振方向飘来的几缕隐隐约约的目光,越感受越得意,不一会儿,心上便飘满一朵朵缠绵的云儿,令她的小脸醉成绯红。
她的脸越红,就越不好意思去抬眼去细看。
她越仔细感受,就越觉得喻宝振的眼神更加火辣辣。
最后,记忆中喻宝振的温柔眼神,竟然被扩大了无数个巨大的轮廊,慢慢儿变成了一个个浪漫的星星月亮,全挂在她亮晶晶的眼珠上了。
可女主演天仙同志就不那么开心了。
她拍了无数广告,向来顺风顺水,偏偏今天却特栽。一上场就状况百出,不是头发飘到了牙齿里,就是口红粘到了牙齿上,不是台词快了半拍,就是汗水湿了妆面,总之,剧组别别扭扭的拍了两个半小时,直到月亮都升到半空里,一个简单的画面,她竟然重复拍了100多遍,弄得剧组上上下下人人都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等到天仙又一次被喊停,林黛莹终于忍不住心底层层翻滚的欲望,鼓足勇气朝喻宝振那个方向再次扫视了一眼。
很意外,那里没有人,只有一个光着膀子的瘦高个儿站在那里,傻呆呆地盯着演员看。
林黛莹害怕是眼花,眨眨眼,又定晴望了望,还是只有那个瘦高个儿,喻宝振连影儿都没有。
难道,刚才感觉到的目光,只是错觉?
一股强烈的失望顿时涌上林黛莹的眉间,马上便纠结成一个核桃大的疙瘩。她抿抿唇,又不死心地看了看,再次满腹惆怅的叹气。
就在她叹气的当口,拍摄又开始了。
随着天仙的又一次失误,拍摄再次中止。
正导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猛吸了一口烟,才朝她气恼地发脾气:“你的头发甩动要有诗意,要有美感,不要这么硬绑绑的,真是缺乏灵性和艺术感!”
哪知道人家天仙也烦得很,她怔了半秒,才僵着脸高傲地一翻白眼,扔下一句“我去补个妆,”马上就径自离开了。
正导演简直把脸都气歪了,嘴巴张了张,准备暴吼出口,又想起她与广告商暧昧的背景,忍了忍,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顺手拿起镜头脚本就狂扇了起来,一脸的暴风骤雨。
于是,拍摄就这样无限期的拖延下去。
失去了喻宝振目光追随的林黛莹,恶劣情绪也呈几何倍数上涨,当她又热又躁又恼又悔之时,忽然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一下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循声望去,马上呆了。
人群中走来一个高高大大的帅哥,他虽然面目冷峻、严寒如冰,但姿势优雅,仪态潇洒,引得大家全都愣愣地勾头看,太耀眼了!太闪光了!
林黛莹一看到她,小腿开始偷偷地抖,小嘴也开始偷偷地抖,浑身上下止不住的哆嗦,仿佛是被小电流击中似的。
他是——喻宝振。
由于围观群众太多,喻宝振果断地选择了从演员通道进场,因他的外形很帅,被大家误以为是男主角,所以大家纷纷给他让道,让道的同时嘴里还啧啧有词:“这是男主角吧?帅呆了!帅呆了!”
帅呆了的喻宝振在林黛莹面前吃鳖无数次,这次总算风风光光地露了一次脸。
他就这样在大家众星捧月的目光中,缓缓走到林黛莹面前。
林黛莹马上又软掉了,她撑着仅有的一点力气,哆哆嗦嗦没有营养地问:“喻经理!您……您……没走啊?我还以为……”
喻宝振看她脸涨得像猪肝,浑身抖得不停,还以为她是热得虚脱了,连忙紧张地拧开手中的统一绿茶,给她递了过去,边递边安慰:“我没有走,我一直在旁边,你表现得很好!”
林黛莹颤抖地接过绿茶,傻头傻脑地一口喝光。
喝完之后,她还习惯性地舔了舔小嘴唇,她累了这么久,一直舍不得买水喝,嘴巴正干得冒烟呢?
喻宝振见她喝得狠狈,又见她脸上纵横密布的汗,眉头一皱,顺手就从口袋里掏出餐巾纸,十分自然地就给她擦了擦:“累了吧?休息一下。”
“不累!”林黛莹擦擦口水,手足无措地笑了笑。
喻宝振在车里闷了几个小时,早就烦躁得发狂,他本来打定主意,这辈子都再不踏入老鼠街,哪知道七等八等,林黛莹那边连点动静都没有,他想我还是干脆走吧,谁知打那林黛莹的电话,一直都无人应答,他又不好意思不打招呼就这样绝尘而去,最后没有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再度踏入老鼠街。
老鼠街留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恐怖了,他一踏入,马上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哆嗦!
他很轻易地找到了林黛莹。
林黛莹当时正在站在队伍的最末端,蔫答答的像个淌着污水的瘪黄瓜。
他越看心里越气,都怨她自讨苦吃,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他抱着胳膊,远远地站在角落处吊儿郎当地斜倪着林黛莹,没想到她也刚好在扫视他,两人的目光一碰撞,林黛莹低下了头,喻宝振的脸也悄悄地红了。
他这人从小到大,将喜怒哀乐掩饰的很好,虽然他的心里已经卷起惊涛骇浪,但表面上,他看起来好象并没有什么特别激烈的症状反应。
他就那样像个惊窦初开的傻小子般呆呆愣愣的站着,直到林黛莹再次偷窥了他一眼后,才很失魂落魂地离开了。
他神情恍惚地返回车里,一直在回味着林黛莹的奇奇怪怪的眼神,分析来分析去,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林黛莹并非对他无意,只是掩饰得比较好而已。
他越想越有信心,最后一拍脑门,找了一个超市刷了几瓶统一绿茶,满怀信心地去找林黛莹。
果然,林黛莹一见到他,马上就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黑溜溜的眼睛里尽现桃花。
喻宝振顿时喜出望外,冷酷的脸上掀起几朵欢快的浪花,情不自禁地展现了打从娘胎都没有出现过的柔情蜜意。
他们二人就这样别别扭扭地对笑了几秒,小美马上不失时机地插话进来:“喻经理呀!有绿茶呀?没我的份吗?”
“有啊!”喻宝振回过神来,递了她一瓶。
小美抚了抚粘在额上的头发,大喝了一口后才扯着林黛莹的胳膊喘气道:“都十点了,你还想拍吗?我想回去!我们一起去跟导演说吧?”
林黛莹其实早累得没兴致了,可瞅着喻宝振在眼前,她先前信誓旦旦地说过喜欢演戏,这会儿说不干了,岂不是落得让喻宝振笑话,她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可是,她们的这段对话却猛然提醒了喻宝振,一个好主意马上便浮上心头!
他的眼中精光一闪,又沉思几秒,才特威严地问林黛莹:“你真想演,真的喜欢演?”
林黛莹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嗯。”
“群众演员和女主角,你喜欢演哪一个?”
“当然是女主角啦!”林黛莹脱口而出。
“那好!我给你换个角儿玩玩。”喻宝振边说边笑,一说完,很干净利落地扭头便走。
林黛莹怔了一下,以为他又生气在说话噎她呢?急忙追上他,喘了一口气,才特诚心地说:“喻经理……那个……我真的不想拍了,我……其实真不想拍了……喻经理……要不,我们……回去吧?”
她可没说谎,说得可都是肺腑之言。可喻宝振这时正攒着劲向她示好呢?他禁不住激动地回过头,朝她扬了扬自信张扬的眉宇,步调轻快地跑去找正导演去了。
喻宝振去了没多久,正导演过来了。
他的阴脸此时已经拨云见日,挂着一抹无法自制的窍喜,一出现就宣布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换掉广告原定模特儿天仙,改为……末等小龙套林黛莹!
话音才落,所有的目光蓦地全沸腾了!
怀疑的、惊讶的、嫉妒的、奇怪的、质询的、猜忌的……全以不可思议的超人速度朝着林黛莹猛烈发射,直到将她的脸烤成火烧云,瞬间被凝成一个木头人!
取代天仙,成为女主角?
林黛莹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关键词,大脑顿时陷入呆滞!
她一发呆,落在众人眼中,那可就是镇定自若、暗藏玄机了!只见刹那间,千个万个的猜测齐刷刷地直绕着她转圈圈:这么平凡普通的女孩,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取代那个小有名气的名模天仙,莫非幕后又有什么潜规则吗?亦或只是剧组放出的烟雾弹,借机炒作?其本质是在为广告造势宣传?
众人又连忙去搜寻那个天仙的身影,可当事人天仙此刻却躲在自己的宝马车中死也不肯出来,众人于是又一番猜想,东一言西一句,最后越传越玄乎,什么版本的都有,又议论了好一会儿,渐渐沉淀了下来。
林黛莹傻笑了好大一会儿,好半天才还了魂,她凝神斜斜一瞥,正好看到周围扑天盖地沸腾的目光,顿时慌了神。
糟糕!当女主角风光是风光,可是我真的……真的好紧张呀!
怎么办?怎么办?大家都在看着我?我真的很怕怕呀!
林黛莹密汗层涌,情不自禁地一个激灵,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颤抖起来,怎么止都止不住。
完了,我怎么又哆嗦起来了?为什么每次一到重要场合,我就会这么紧张犯怵呢?
真的好丢脸啊?我真的不行啊?
她越想越急,脸憋成了红柿子,最后一个急中生智,猛地想起喻宝振刚才还问过她想不想当女主演的问题来。
难道——是喻经理暗中使劲,帮我争取的女主演的位置?
不会吧?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呢?原来是真的呀?我这个无名小卒竟然把广告明星天仙给换了下来,大家要怎么看我呀?
林黛莹心思百转千回,最后一个咬牙,顶着众人惊异的视线,猫一样的弓着身子,在人群中仔细找寻喻宝振的身影。
她才迈出步子,身后便炸来正导演的声音:“喂!那个……那个……小林……你跑哪儿去呢?赶快跟化妆师一块儿化妆去呀!……”
可林黛莹的榆木脑袋此时已被酱糊糊住,她一心只想找喻宝振问个究竟,正导演的话根本飘不进她耳朵。
她心急火燎地转了N多遍,没找到。
又急跺了一下脚,再找。
还是没有。
因为她此刻风头正健,所以无论她跑到哪儿,人们全都奇怪地瞪着她,不由自主地给她腾出一个道儿。
她一路小跑,一路被四周燃烧的目光灸烤得抬不起头。
直到她被化妆师堵在道口上,她才停住,累得直喘气。
她正上气不接下气,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性感男低音:“你……是在找我吗?”
声音好熟!林黛莹下意识地转身,果不其然,见到了一个抱胸摆酷的臭美男,正满脸傲意地对她微笑。
林黛莹的小心脏一不留神又被电击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地把喻宝振拉到一边,慢吞吞地说:“喻经理……真是您帮我……换的吧?……我真的不合适的……你去跟导演说说,再换回来……我……真的不行的!”
喻宝振顿时大跌眼镜,他不相信地眯着眼:“怎么?你刚才不还说喜欢当女主角嘛!我是按照你的意思办的呀?”
“我是喜欢,可是……”林黛莹不好意思地绞绞衣角:“可是我真的……很紧张,我根本不行的,我有点怕……”
她一说完,怯懦地扫了周围一眼,头压得更低了。
“你当群众演员时,表演的不是挺好的呀?”喻宝振的眼中闪出一丝犀利。
“不知道……可我……现在……就是怕……”林黛莹老老实实地回答。
喻宝振嘴角抽了抽,皱眉压低喉音貌似平静地说:“你真的不想演?”
“嗯!我……真的……没……兴……趣!”林黛莹越说越结巴。
喻宝振顿时火冒三丈。这广告女模特的位置,多少人想都想不来,可她倒好,不但不感恩戴谢,反而还一个劲儿的推辞?要知道,wωw奇Qìsuu書còm网他也是托了好几个朋友,费了许多力气,才把女主给换了,谁知这个傻姑娘压根不承他的情,他一厢情愿地费了那么多力气,竟然全是白搭!
他再也抑止不住浑身的怒气上扬,语气更加硬了:“可是我刚才问你,你胸有成竹地对我说,你说想当女主角。”
“我以为你跟我……说着玩呢?我不知道您当真了……再说……那个原来的名模天仙……她不会……难过吗?我……反正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配角,演不演都没有关系的,可是她……”林黛莹嗫嚅道。
“你只管好你自己,别人的事不要担心,她的问题我已经解决好了。”
“可是,您用什么方法解决的啊?”林黛莹很担心问。
“魅力呀!”喻宝振气势汹汹地回了一句,回完了自己都愣了。
“魅力?”林黛莹皱眉重复着,不解地问:“魅力怎么能解决这个问题呢?好奇怪呀!”
喻宝振见她傻呼呼的呆样,忍不住挑挑眉,不耐地说:“这个洗发水的广告赞助商,刚好是我一个很铁的哥们儿,我打了一个电话给他们,就把天仙给换下了,作为回报,我给她换了另外一个更高端的广告,她同意了!”
喻宝振说的是实话,这个广告的赞助商确实是他的一个铁哥们,不过,他隐瞒了一点,他的那个铁哥们,是个女的,并且还是一个痴恋了他若干年的大傻妞,从孩童时候开始。
“噢!真的?”林黛莹的眼睛亮了亮,复又黯了,垂头说:“可是,喻经理!我真的没有演过,我怕会丢你的面子!”
喻宝振顿时气趴下了,他无语地望了望天,憋了半响,才咬牙切齿地说:“已经决定的事,你就好好演吧,已经没有更改的余地了。”
他说完,恶狠狠地又翻了林黛莹一眼,满身心都是憋闷。
可是,在那一扫之间,他的眼神禁不住在林黛莹的腿部顿住了。
天啊!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两条剧烈发抖的腿,越抖越凶,就好象抽搐一样。
他疑惑地将视线上移,最后定格在林黛莹的脸上。
——那里,也是暗流湍急、潜波涌动。
原来,她真的是特别紧张和害怕。天!怎么会有这么胆小的女人?而且还是我这种极品钻石男追求的对象?
他立即闭眼蹙眉,眉结越滚越大,最后歪了两条扭曲的蚯蚓。
二十 超级女主角
在钻石男的温情鼓励下,新鲜出炉的超级女主角林黛莹超能力发挥,惊艳全场,风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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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喻宝振的坚持下,胆小鬼林黛莹终于赶鸭子上架——开工了!
她这人特奇怪,你把她扔在角落里不理不睬,她倒是有可能超水平发挥,可若是你把她丢到显赫位置,她就有点不堪重负了,哎!说白了,就是一句话,她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土包子,登不得大雅之堂。
她化完妆出来,乍一亮相,就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一下,差点擦倒在地。
不过,就在她快砸到地上的那一瞬间,被一直守在化妆间门口的喻宝振一个箭步给扶住了。
林黛莹挣了几下,下意识地从他怀中缩出来,才一站稳,又紧张地望了望四周错愕的人群,紧张地抖抖嘴,对喻宝振小声道:“喻经理……我真的很怕……可不可以……不演啊?”
“不行!”喻宝振又摆出林黛莹熟悉的胁迫神情,逼迫的看着她。
“可是……我很怕……”林黛莹声带哭腔,仿佛快要吓哭了。
喻宝振失望地望着她,再次无奈的叹气,后悔得肠子都断掉了。
事实上,没上场前,林黛莹紧张得不行,可一上场,镁光灯一打,倒显得有模有样起来。
不过,她爱左右摇晃的毛病显然引起了导演的极度愤慨。
导演碍于喻宝振在场,用词一直很考究,极力不伤害林黛莹可怜的那点自尊心。
终于,在林黛莹第N次摇晃哆嗦的时候,导演忍不住爆发了:“你真笨得像头驴!你能不能正常点?我们的广告赶着要制作播出,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他说得很不客气,林黛莹一听,顿时难过得眼泪都要涌出来。
怯场和胆小,一直是林黛莹的心病,她的整个成长史,简直就是一部与胆怯顽强斗争的黑色幽默剧。从小到大,她不管做什么,平时表现倒良好,可一逢到考试的关键时候,总是以水平发挥失常而告终。
她也心急,可胆量根本不由自己控制,导演越凶,大家越质疑,她就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恐惧。
喻宝振一直在旁边丧着脸斜倪着她,很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可这会儿看她一副象上了刑场的惨兮兮模样,又见她眼底仿佛有泪光在闪烁,心底一软,下意识地朝她鼓励的一笑,脸上的冷厉之色瞬间散得一干二净,面部线条也开始变得柔和而优雅起来。
林黛莹正竭力忍住鼻间酸意,生怕被众人笑话,她一看见阴沉的喻宝振朝她微笑,顿时紧张之感略为缓解。
喻宝振继续柔和的看着她,又接连朝她绽放了几个无可挑剔热情的笑。
小美也在旁边朝她直眨眼,不停地给她鼓劲。
刹时间,扑天盖地的热情将林黛莹紧紧罩住,她的心里一暖,揩揩鼻子,鼓足信心,又上场了。
这次她什么都不想,脸上虽笑得完美无比,可心底里,却把周围的目光全当成空气,一心只幻想着自己在河里洗头发,洗呀洗呀,姿势特别优美,然后头发干了,将它轻轻一甩摆于胸前,接着,一摸秀发,风情万种地温柔一赞:“百年秀发,渊源流长”……
她表演完,还意犹未尽,坚持做了一分钟的停顿动作,才抬眼扫视四周。
很奇怪,她并没有见到先前那一张张眼冒凶光的脸,只看到全场整齐划一目瞪口呆的神情。
——小美的嘴里像咬了个鸭蛋。
——喻宝振的眼中荡漾着异样的神彩!
——就连正导演也呆滞的象个木偶。
呆了好几秒,正导演才一拍脑门,失声惊叹:“太有灵性了,太过完美了,将一百年前古人的自然随意演绎得如此优美,堪称经典啊!妙!真是太妙了!真是最佳女主角啊!”
导演一定调,马上四周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林黛莹本来有些战战兢兢的,乍一听,禁不住脚下一软,很不体面地滑倒了。
于是,护花使者喻宝振很幸运的获得了再次一亲芳泽的机会。
等到拍摄结束,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在回家的路上,林黛莹憋不住心中的喜悦,偷偷地问了一下小美当时的效果。
小美将嘴巴紧紧贴在林黛莹的耳间,很活灵活现的形容道:“当时的画面真的很美,你就像是个画中人一样啊!”
“画中人?”林黛莹禁不住飘飘然起来:“我真的那么美吗?我自己怎么没有感觉?”
小美看她一副陶醉样,很奇怪地斜了她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不是说你漂亮,而是说你的头发,真的太美了,像瀑布一样,飞流直下三千寸,好有艺术美感呀!”
什么?只是我的头发美?
林黛莹马上窘住了,她尴尬地干笑三声,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
干笑完毕,她特疑惑地扫了扫前座开车的喻宝振,心中暗道:“应该不会是头发吗?我怎么在喻经理的眼中看到了彻彻底底的惊艳啊?难道又是错觉?”
她还在疑惑,却没有发现喻宝振正透过车内反光镜密切观察着她呢?她一个眼风扫过来,喻宝振的眼神一闪,连带着方向盘也跟着抖了抖。
车内的三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默了声,一路驰到家门口。
喻宝振故意绕了一圈,先把小美送回,然后才是林黛莹家。
车子停住的那会儿,天上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点劈里啪啦地击打在车窗上,溅起一块块气势不凡的碎珠。
林黛莹降下玻璃探了探,正好砸了几滴到她头上,她苦着脸,朝喻宝振做了一个道别的表情,就要打开车门,冲雨……回家。
哪知道还没付诸行动,就被喻宝振拦住了。
喻宝振似乎有些不悦,他的俊眉微扬,慢悠悠的说:“你干嘛不问一下我有没有雨具?就这样准备硬冲吗?”
林黛莹微微一笑,脸上红扑扑的:“您有吗?那好……我先……借用一下。”
喻宝振不可置否地耸耸肩,淡淡地斜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下命令:“你等着我!”
“好吧。”林黛莹缩了缩肩膀,怔怔地望着他。
喻宝振一说完,就打开车门,冒雨冲了出去。
林黛莹心里一热,她知道他是去拿雨具去了。
喻宝振跑到车后厢去折腾了一会儿,好半天才绕到林黛莹的车门边。
因为雨下得很大,所以林黛莹眼中的车外世界一直是模模糊糊的,当车门一打开,她才看清被淋成落汤鸡的喻宝振。
雨水顺着他湿淋淋的头发间呼啸滑下,沿着脸颊一路下行,直至将他淹得干干净净,他的眼里由于渗进了水,甚至连睁眼都有些艰难,长长的眼睫毛粘着水珠,扑忽扑忽的,像两只挣扎的蝴蝶。
虽然一身狼狈,可喻宝振仍旧保持着一种骨子里的优雅,他吐了吐嘴里的雨水,很淡然地扬了扬手中的黑色西服:“下车吧!我送你到家门口。”
怎么没有雨具?只是一件黑色西服?
林黛莹猛的愣了。
喻宝振的眼中顿时闪出一丝不悦:“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林黛莹马上脆脆答道,小心脏开始砰砰乱跳,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破茧而出。
于是,喻玉振高高的在林黛莹头顶上擎着一件黑色西服,一路小心翼翼地将林黛莹护送到了单元楼下。
因为他的保护得当,林黛莹居然一滴未淋。
立定后,林黛莹拧了拧湿透的西服,竟然拧出一大滩雨渍来,她望了一眼浑身淌水的喻宝振,心底慢慢湿润了,充盈着一种莫名的感动。
她怔了怔,才轻轻地抿抿唇,特担心地抬眼问他:“喻经理,您刚才只顾给我挡着,现在你全身都湿透了,会不会很冷啊?”
“不会……”喻宝振拼命压制着冷意,装作满不在乎地说:“我们男人都身强体壮,这点冷算不了什么。”
“要不……干脆到我家去换件衣服?”
“不用了,这么晚了,不方便,我冲一冲,马上就到家了。”
“噢!”林黛莹机械地点点头,看着脚丫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夜深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喻宝振虽然面无表情,但藏在漠然下的那股柔情,似乎有些若隐若现。
“嗯……”林黛莹有些不自在地晃了晃手,又没话找话地补充了一句:“下雨路滑,回去的时候路上要小心!”
“好的!”喻宝振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微微流露出一丝笑:“晚安!明天见!”
“BYE-BYE!明天见!”林黛莹甜甜的回笑,递上那件湿透的西服,朝他摆摆手,姿势轻快得像摆着拨浪鼓。
喻宝振告完别,就举起那件西服,准备往外闯。
就在他准备冲出的那一刹那,林黛莹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忽然涌上心头。
她想也没有想,猛的脱口而出:“这么晚了,况且雨下得这么大,何必回家呢?不如在我家歇一晚?明天我们一起上班?”
话一说完,林黛莹就后悔了。幸好她家里还有一个老娘,要不,主动留别人在家里留宿,会被对方误以为是暧昧的邀请呢?
喻宝振听后滞住,一脸的晦暗不明。
林黛莹顿时高度紧张起来,马上挤出呆板窘迫的笑,手足无措地朝喻宝振摆摆手说:“不是的……我没这么说过……呵呵!我胡乱说的,可以忽略不计呀!……忽略不计呀!……”
可说了就是说了,怎么可能忽略不计呢?人家喻宝振正苦苦寻找与佳人增进感情的好机会呢?既然你送上门,他岂有不收之理?
喻宝振迅速地衡量了一下利与弊,马上果断做出选择:“既然你如此盛情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啊?他真到我家呀?林黛莹晃着小脑袋,马上想起家中的凌乱不堪、破破烂烂,再看他一身的贵气,顿时有一股强烈的丑媳妇见公婆之感。
喻宝振见她还发愣,眼角微微上挑,用百分百颐指气使的语气说:“别磨蹭了,快给我带路。”
林黛莹噘噘嘴,很不情愿地领着他上楼,步子越迈越沉,像拴了个千斤顶似的。
喻宝振的心底可是开着灿丽花朵呢?他很玩味地盯着林黛莹的背影,狡猾地笑了,心中暗道:“你这个傻姑娘,自食其果了吧?今天晚上,我就要让你好好感受感受我这个极品钻石男的非凡魅力!不将你彻底收于我麾下,我誓不罢休!”
他很阴险的笑了,满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骄傲,可惜林黛莹一直低头向前猛冲,压根就没看到。
林黛莹家还有一个老娘,这事喻宝振早调查过了。
不过这疾风暴雨阴寒森然之夜,它本身就是种种浪漫故事最易发生的危险时段,这种时间女孩子通常心理比较脆弱,极易对身边出现的英俊男性产生强烈的钦慕之感,也就是最容易上钩的时候。
——这是喻宝振根据多年的实战而总结出的经验之谈。
试想一下,外面暴风骤雨、响雷阵阵,两人窝居在屋里,就算二人弄出再大声响,别屋里的人,也很难听得分明。当初喻宝振念大学时,曾经一度对到外面开房感到生厌,就是凭着此招,背着某个女友的爸爸妈妈,在半夜里偷偷爬进了她的闺房,神不知鬼不觉地留宿了一晚,那种滋味,真是销魂断肠,超刺激超强悍!喻宝振每每想起,还感觉余香绵绵。
正所谓,不入虎穴,蔫得虎子。
今晚,若是偶得机会,有幸与佳人春风一度那就算赚了,如果不能,借着同处一个屋檐下的患难情谊,以促进感情迅速升温,也算是不错的收获啊?
喻宝振美美地想着,跟着林黛莹的身后,雄纠纠气昂昂地跨进了林黛莹家。
二十一 自食恶果
心怀鬼胎的钻石男在林黛莹家留宿,不止如意算盘落了空,还遭受了有生以来最灰色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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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门了,然后,林黛莹开灯。
灯亮了,展现在喻宝振面前的,是一个到处咧着口子渗着锈迹晕晕暗暗的破落世界。
椅子,是瘸了腿的。
桌子,是缺了口的。
沙发,是破了洞的。
墙壁,是染了灰的。
……
这些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凌晨一点,她家的沙发上竟然坐着一个女人,阴森森地坐在那里,双眼大大瞪圆着,脸颊在灯光下显出一半黑一半白来,像个失了心的女鬼,就连她的身子也被晕暗的灯光勾勒出一个漆黑阴暗的轮廓来,怎么看怎么诡异。
喻宝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大寒颤,迅速地斜倪林黛莹一眼,见她见怪不怪,心里马上就明白了个大概。
这疯女人应该是林黛莹她妈。
他的眼中飞速扫过一丝不悦,忍了忍,装作很有礼貌地问林黛莹:“这位是……?”
“我妈……”林黛莹很闷地回了一句,马上跑上去牵她妈的手,撇着嘴问:“老妈,你怎么了?怎么呆呆地一个人愣在这里?这么晚了,还不睡呀?”
她老妈又呆了几秒,才猛地尖叫了一声,一把抱住林黛莹:“你这个丫头,真是越大越野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刚才梦见你的死鬼老爸了?他说马克思正虐待他呢?要我给他捎点武林秘笈去!”
她老妈说着说着,眼睛禁不住往后瞟了瞟,一身湿淋淋皱巴巴粘答答的喻宝振,就这样撞入了她的眼帘。
因为她家点的是老式电灯,光线有些暗沉沉的,她老妈眯着眼睛仔细瞅了一会儿,没太瞧清楚喻宝振的样子,还以为是喻宝嘉呢,于是有些欣喜地说:“是不是小喻呀?你不是说给我带大内密探心经吗?带来没有?”
小喻?难道是喻宝嘉那小子?站在林黛莹身后的喻宝振,眉头顿时拧成死结。
“世界上哪有什么大内密探心经?你别听那个喻宝嘉胡说,他是骗你的!明天儿我去找本少林金刚经回来!”林黛莹适时打插道,她很温柔地轻拍了一下老妈的
肩膀,笑脸盈盈地说:“这位不是喻宝嘉,他是我公司的喻经理!因为外面雨下太大了,回不了家,今天可能要我们家暂住一晚!”
“喻经理呀?欢迎欢迎!”林黛莹老妈一听有贵客驾临,马上热情开了,连忙从林黛莹的怀中挣脱出来,给喻宝振腾出一个位来:“稀客稀客啊!快请坐!快请坐!黛莹呀!赶紧去倒杯茶去呀!”
林黛莹应了一声,马上忙去了,不过,她不是去厨房倒水,而是跑卧室去了。
晕!她跑卧室去干嘛呢?哎!其实也没啥?她是去给喻宝振找换洗衣服去了。
林黛莹她妈的话音才落,喻宝振心里又犯起了怵,他像瞧稀罕物一样盯着油渍满布的沙发,顿时叫苦不迭!天!又脏又破!怎么能坐人?
林黛莹她妈好象看穿了他的想法,连忙把客厅堆的夜市上准备卖的新衣服往沙发上一垫,搓了搓手客客气气地指了指说:“就坐这个上面吧?它比较干净!”
“不用!伯母!”喻宝振心里虽别扭,表现的礼貌还是要顾着的:“我的衣服都湿透了!会把这件衣服给弄湿的!”
林黛莹她妈这时才留意想他浑身的湿漉漉来,暗怨自己粗心,连忙扯起嗓门唤林黛莹:“黛莹呀!赶紧给你们喻经理找件干净衣裳来呀!”
“知道!”林黛莹一个人躲在卧室翻箱倒柜,急得大汗淋漓,很慌乱地朝外面大吼一声:“老妈!我正找着呢?你去给经理倒茶!”
“好嘞!”林黛莹她妈抱歉地对喻宝振笑笑:“我这闺女就这样!做事咋咋乎乎的!一点条理都没有!我去给你倒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厨房,喻宝振才蹙眉咬牙又打量了一下环境,心中叹道:“这种恶劣肮脏的环境,怎么会生出林黛莹那么钟灵玉秀的姑娘?”
他越看越嫌弃,最后只觉得浑身上下也跟着沾了一身的腥腻,脏兮兮的,似乎都欲渗进骨肉中去。
哎!他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公子,今晚才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底层劳苦大众的灰色生活。
他不知道,在他等待的过程中,林黛莹和她妈两个人分别躲在厨房和卧室里,忙的是一团乱麻。
林黛莹翻开了所有的衣柜,还是没有找到一件喻宝振能穿的衣服,老爸去的早,家里只有两个女人,而且一件比一件破,能拿出手的,好象压根就没有。
她又郁闷地翻了一遍,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扯出一件自己常穿的红色大睡袍和一件大号红色运动裤,心惊胆颤地往外走。
刚刚准备打开门,她猛地想起屋里乱七八糟来,又折回来,开始进行最后的清理扫尘工作。
林黛莹她妈一进厨房门,也立刻忙乎开了。
不就是倒一杯茶嘛!有什么值得忙的呢?
非也!非也!林黛莹她妈也是个聪明人,她刚刚从喻宝振的眼中早看出了端倪,这个经理呀!好象有洁癖似的,不像她们这些小巷里的人一样,见惯了混浊。她们家的杯子,正巧全是使用十五年以上的,上面早蒙了一层黄锈或浊垢,若是就这样给他端出去,他铁定又要大惊小怪了。
林黛莹她妈心意一决,就自作主张地拿起清洁剂,在厨房里面哼哼哧哧地洗起来,由于都是沉年老垢,这一洗,自然要耗费了不少的工夫。
时间飞逝,转眼已是十分钟后。
就在喻宝振冻得几欲快晕倒之际,林黛莹她妈才忽的冒出来。
白瓷杯,果然洗得很干净,喻宝振审视了好几眼,确认卫生状况良好,才端起来,猛喝了一大口。
热茶下肚,马上升腾起一股热气,他周身顿觉暖烘烘的。
他又贪婪地举起白瓷杯,喝了一口。
不过,这回可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在一抬眼之际,很不经意地扫视了一眼碗口的最上方。
“轰”的一声,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那里,粘着一根很小很细的铁丝!
他不相信地用手指捉起那根铁丝,放在眼前细细看了看。
怎么会有铁丝掉进茶杯里?他忿忿然百思不得其解。
林黛莹她妈见他的脸很臭很硬,老脸马上红了,很着急地补了一句:“这茶杯很干净的,刚才我用清洁球洗了好几遍,这根细铁丝,可能就是清洁球上的吧?没事!也没挨着茶,没有毒的!”
喻宝振顿时气结,但是碍于面子,又不便动怒,只得很宽容地笑笑:“是啊!是啊!没有关系的!没有关系的!”
他转头便阴恻恻地作起呕来,心中暗想:“拿洗厕所的清洁球给我洗茶杯,我不中毒才怪呢?”
他正暗自气恼,林黛莹却拿着大红色睡袍和红色运动裤慢慢地走来了。
喻宝振一见她手中灿烂的红色,再看她一脸愧意的神情,蓦地生出一种极度不妙的预感!
果然,林黛莹把睡袍和运动裤朝他一摊,低着头垂头丧气地说:“喻经理,我家里只有……女人,没有……男人衣服,您就……将就着吧?”
将就?
喻宝振迅速地扫望了红色睡袍一眼,顿时生出一股恶寒!
他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才绷着脸藐视道:“你确定除了这件就没有别的可穿的吗?”
“嗯……”林黛莹无奈地点头。
林黛莹她妈也颔首点头。
喻宝振满脸黑线,嘴角抽搐了老半天,才忽然眼睛一亮,指着林黛莹她妈堆在客厅的待售新衣服激动地说:“这么多衣服,难道没有男式的吗?我宁可出钱买一件!”
林黛莹她妈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很同情地说:“我做的是童装生意,这些全是小孩子穿的。”
“也就是说!你要么穿我的红色睡袍,要么就穿着湿衣服过夜!喻经理,真是对不起!”林黛莹补充完了,马上垂下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
晕!真是天绝我也!
喻宝振痛心疾首地无语问天,实在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吞着血泪把睡袍给穿上了。
因为喻宝振相貌英俊,所以穿上林黛莹的红色睡袍后,迅速地变身为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
林黛莹她妈越看越喜欢,啧着嘴称赞不绝:“喻经理长得真是美呀!穿上我闺女的这件衣服,竟然比我的闺女还要水灵呢?”
林黛莹也凑在旁边拍马屁,不停附和说:“嗯!是呀!是呀!咱们的喻经理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浓妆淡抹总相宜呀!”
她俩的话,说得喻宝振的脸都绿了。
他脸上顿时卷起层涌的褶皱,硬撑着一口气,斜了她们俩两眼,很不客气地说:“我的房间在哪里?我要睡了。”
“您的房间,我早安排好了!”林黛莹胸有成竹地笑了,指了指自己刚才收拾一新的闺房:“今天晚上我跟老妈挤一间,你睡我的房间吧?”
“好的……”喻宝振翘起头,继续保持着酷男的架势,很优雅地踱进屋。
才一进屋,他就立即原形暴露,迅速插上门梢,以世界一流的速度把身上荒涎的衣服给剥了去,只留下仅供遮体的性感男内裤。
他对着镜子中间充满男性阳刚之美的肌体冷笑:“象我这种极品男人,竟然让我扮成花姑娘,真是暴殆天物!”
他正在自怨自艾,门上却响起了敲门声。
他顿时惊慌起来,连忙手忙脚乱的准备套上睡袍,谁知那敲门声仅礼节性响了三声,“吱啦”一声,开了,蹦出一个特别灿烂的女人脸:“喻经理!把您刚才换下的衣服给我,我洗一洗,再用电慰斗慰一慰,这样您明天早上才好穿呀!”
是林黛莹!
喻宝振一惊非小,顿时很没形象地狂吼了一声:“关门!你快关门!”
边吼边飞速地穿衣服。
林黛莹呆住,直等到他收拾好了,才仰望着他,百思不得其解:“喻经理!你又不是女人!又没有全身脱光光,这么害羞干什么?”
喻宝振更恼了,顺手抓起先前换下的衬衣,迎头就朝她甩了过来,扔完后,“砰”的一声关上门,边关还在咬牙切齿:“什么破门,压根就防不了狼嘛!”
得?他把人家林黛莹当女色狼了,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留宿林黛莹家里,原本也是居心不良!
躺在林黛莹香闺里的喻宝振,心情更加烦躁。
被间枕边飘溢的全是林黛莹身上的余香,似有若无的诱惑令他简直心痒难忍,可他此时,却只能望着渗着水渍的天花板抱臂发呆。
窗外的雨气势依然很凛烈,“劈劈砰砰”砸着在阳台上的凉棚上,一滴一滴的,竟然击打到他心里去,令他彻夜难眠。
煎熬了许久,他竟然发现了一个更加不妙的事情。
糟糕!因为厌恶老鼠街的食物,他晚饭几乎没吃。在街口等着林黛莹拍戏的时候,他因为心烦,也只是买了几块面包啃吃了事,没想到,这会儿,肚子竟然开始嚣叫起来。
他的肚子一饿,情绪便更乱。
心一乱,饥饿感便愈加明显。
终于,隐隐的疼渐渐滚成掏心挖肺一般难忍的涛天巨痛,一阵一阵透过他的胃部向四肢渐渐荡漾开去,最后疼得连寒毛都全部根根竖起!他才挣扎着软绵绵的爬起来,推开房门,摸着黑,踉踉跄跄的到处寻找食物。
摸了一圈,他终于发现了房内的冰箱。
他的眼睛马上泛起亮光,怀抱着巨大的希望打开门。
一看呆了,光秃秃的,除了几块冰冻的生肉类和生鱼类,空空如也。
他又捂着肚子跑到厨房里去找,结果同样令他失望。
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瘪着气准备往林黛莹的房里回走。
哪知道才抬脚,却忽然瞥见对面堵着一个黑影!
黑影的手中正高举着一条长长的铁棍!
铁棍真粗呀!比警棍还粗还长!
更可怕的是——那条铁棍已经威气凛凛的挥起,划了一道巨大而凶悍的弧线重重向他砸来!
铁棍正砸向我?喻宝振的瞳孔蓦地紧张的放大!
等他瞧清了对面的人,已经很不情不愿地倒下了!
他对面的那个人紧紧抓着铁棍,嘿嘿地笑了起来,得意地朝他踢了一脚:“连我们这么穷的家你都来偷?你真没良心呀你!”
巨大的声响也惊醒了林黛莹,她边跑边顺手把客厅的灯给拧开了。
灯光一亮,她马上瞧清了晕倒在地的喻宝振。
与此同时,林黛莹她妈也看清了小偷的真面目,她立刻下意识地尖叫一声,声音之尖锐,竟撕碎雨夜。
林黛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老妈,一眼犀利如电的寒光。
林黛莹她妈在女儿的逼视下有些无所遁形,她的老脸红了红,底气不足地解释道:“他到处翻来翻去,我还以为是小偷呢?我不是故意的!”
林黛莹无比纠结,又愤怒地扫视了她老妈一眼,咬牙质问说:“家里今天晚上住进了新房客,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老妈脸涨成红柿子,气势顿时蔫了,拭了拭嘴,才吞吞吐吐地说:“最近有点手脚痒痒,刚才没多想,只觉得很刺激呢?”
“刺激!老妈你只想着刺激!他可是我的顶头上事!管着我的饭碗呢?”林黛莹没好气地说完,赶紧蹲下来,连忙扶喻宝振回房。
她们娘俩又是灌水又是按摩的,折腾了好一阵子,喻宝振终于醒了。
他一醒来,先是眦牙横眉,然后摸了摸铁青的额头,喘了一口气,才冷冷地对林黛莹说道:“你去!你去给我找点吃的!”
林黛莹她妈连忙把脸也凑过来,很真诚地道歉道:“对不起呀!喻经理!我还以为是小偷呢?我……”
“算了,没事!都是误会!”喻宝振很虚弱地打断了她,挥挥手,示意自己想休息,然后闭眼,开始假寐养神,直到林黛莹端来热气腾腾的面条,他才睁眼。
虽然盛面的碗是下等货,而且碗口有沉年老垢,模样也很怪异,但是喻宝振这次却并不挑剔,他端起面,三口两口,眨眼便将面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他还意犹未尽,又朝林黛莹使了一个眼色,林黛莹会意,马上拿起碗飞速地朝厨房走去,转眼又端来一海盆。
喻宝振吃饱喝足,脸色才渐渐和缓。
二十二 闹心的春梦
钻石男吃饱喝足,在林黛莹的床上偷偷做了一个春梦,并由此引发一系列极为闹心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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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受惊非小,喻宝振一躺在床上,竟然奇迹般地睡着了。
这一觉他睡得很香艳,梦中全是林黛莹的影子晃来晃去,以至于流了一床的哈喇子。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林黛莹给揣醒的。
他一见林黛莹春光明媚的脸在眼前晃,马上眉开眼笑,张着臂膀就要把林黛莹圈到怀里去。
人家林黛莹向来身手敏捷,一个扭身,便滑出了他的魔爪!
他还准备再抓,哪知道林黛莹很调皮地抓起书桌上的闹铃,大喇喇地放到他的耳边,“当”的一声,喻宝振打了一个大大的激灵,立时被惊醒!
他揉了揉眼,首先看到了脸颊绯红的林黛莹。
余光再一扫,又看到了林黛莹她妈。
他惊呆了,向来镇定自若的脸憋成了酱紫色。
天啦!呆在这个家里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美男还没起床,就被他们全看光了!
喻宝振打了个大寒战,小心翼翼地裹紧被子,生怕被他们看到腿间的狼狈。
原来,美男做了一夜春梦,起了很猥亵很难堪的生理反应。
林黛莹以为他还想赖床,顺手就递来他的衣服,很温和地说:“喻经理,您昨天淋湿的衣服,我想尽办法,终于把他给弄干了!”
“噢?很好。”喻宝振有点慌张地回答道:“那你们请出来一下,我收拾一下换好衣服就出来!”
“好的!”林黛莹笑吟吟地点点头,扯起旁边坐着的老娘,准备往外走。
就在快跨步的那一刹那,林黛莹她妈忽然贼头贼脑地晃动了一下手上的手机,特好奇地嚷嚷开了:“喻经理!这是您的手机吗?真是好看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牛的手机,我看一下可以吗?”
“好的!”喻宝振浅浅地撇嘴,有些不情愿地同意了。
林黛莹朝喻宝振特不好意思的笑笑,眼神中传递出一种“我老妈就这样,请你多原谅”的信号。
喻宝振看懂了,立刻释然一笑。
一出了房门,林黛莹她妈就开始兴奋地折腾开了。
她撩起手机盖,胡乱地按了个遍,手机顿时“稀里哗啦”地唱开了。
声音很刺耳,把正在厨房煮开水的林黛莹给吵了进来。
她老妈见女儿又要发恼,赶紧又按键,不知怎么,竟按下了可视电话键,屏幕上一下子蹦出她自己的尊容来。
她老妈马上乐开了花,笑咪咪地把手机举起来,又放下去,举起来,又放下去,照了几个超级迷人的武林大侠的POSE后,才把手机放下握在手中,开始毫无目的地乱翻起来。
林黛莹翻了无数个白眼,见老妈完全刀枪不入,又不想挑起事端,只好忍下一口气,堵气跑厨房里去了。
还没走到门口,她老妈又使劲唤她,声音高亢得象扎了兴奋剂似的!
老妈!你能不能正常点?你样咋咋呼呼很丢人的呀!林黛莹差点就咆哮出口了,挣扎了几秒钟,才憋气地凑过去。
一看呆了!
手机上,是她老妈无意间翻出的一张照片!
这是喻宝振和一个女人亲密拥抱的双人合影,照片中的两人,笑得浓情蜜意、缠绵无限。
她老妈一见林黛莹的傻样,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将她的小肩一扯,凑到她的耳朵边眨着眼睛神神秘秘地说:“原来你们经理也喜欢你呀?闺女啊,你可真争气呀!”
她妈笑得璀璨,可林黛莹心里却百味杂陈,她歪着细长的脖子纳闷地想:“咿!?怎么经理的手机里会有和我的合影,我什么时候和经理有这么亲热的合影照啊?”
她还在疑惑,房门“吱的”一开,喻宝振出来了。
林黛莹一惊,忙从老妈手中夺回手机,急急按下取消键,忙不迭地挤笑奉上手机。
喻宝振走出卧室之后,又变回威风八面的冷面经理了。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接过手机,淡淡地扫了一眼,就装进了裤子口袋里。
“去上班吧。”他淡淡地下了命令,又朝着林黛莹她妈礼节性地告辞了几句,径自离开了。
林黛莹她妈笑得满脸皱纹都开了花,特使劲地捏了林黛莹的胳膊一下,眼神示意道:“快去呀!套牢他,抓紧他,好好给我钓个金龟婿回来!”
林黛莹挠了挠头,朝她妈做了个调皮的鬼脸,跟在喻宝振后面,撒欢似的跑了。
一路行驶,不出一个小时,两人到达了办公室。
双方都觉得有些尴尬,便很自觉地分开了,喻宝振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林黛莹下楼到营销厅去了。
一进去,林黛莹立觉气氛异常。
虽然大家看起来一如往昔,但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掩藏起来,怎么看怎么诡异。
林黛莹穿过前厅后厅,终于来到了市场一部。
胡秘书正坐在某个办公桌前,和几个死党笑嘻嘻地侃着家常呢?一看林黛莹进来,马上止住,鬼鬼祟祟的眼睛里马上闪过一抹异色。
直觉告诉林黛莹,胡秘书她们聊的话题——与自己有关。
林黛莹的眼珠转了转,装作八卦地凑过去:“胡秘书!你们在聊啥呀?这么高兴?”
“没……没……什么……”胡秘书眼神一抖,有些欲盖弥璋地说:“听天气预报说这雨还要下几天,我们正瞎侃着天气呢!”
“是吗?”林黛莹狐惑地眨眨眼,很礼貌地问道:“下雨好象跟我们的业务没什么联系吧?难道保单会下降吗?”
“是啊……是啊……”胡秘书满脸堆笑,望了望窗外的细雨,特专业回答说:“保险和天气,有着十分紧密的联系!雨一多,不仅联系业务不方便,而且理赔也会多出许多,我们要未雨绸缪呀!”
胡秘书一说完,马上朝几个姐妹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一轰而哄,只留下一脸错愕的林黛莹。
林黛莹定定地望着她们的背影,从嗓咙眼里嘟囔了几句,才准备回办公室去。
刚抬脚,却在一抬眼间,猛然瞥到了桌上的一张娱乐小报。
好象是胡秘书她们刚才留下的。
林黛莹很好奇的展开报纸,随便瞄了两眼。
她蓦地晕了。
报纸上某个醒目的豆腐块上,赫然刊登着一张照片!
——那是她昨天晚上在老鼠街拍广告时,喻宝振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递绿茶的那个瞬间,旁边还配有一个十分火辣的标题:“喻荣添之子恋上无名小明星?片场探班温情款款……”
过分!真是无中生有,扭曲事实!
林黛莹怒气冲冲地冲进喻宝振办公室,迎面就扔下这张报纸。
喻宝持特慵懒地打开,随随便便地扫了几眼,无所谓地笑了笑,将报纸扔到一边。
林黛莹肚子里憋着的气顿时涨得更鼓了,她鼓着腮帮子一脸愤然地说:“喻经理!你怎么不生气啊?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喻宝振支着下巴,无比惬意地赏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怎么?跟我一起上报纸,就这么难为你吗?”
“不是的……不是的……”林黛莹连忙摆手解释说:“我是怕……沾污了……喻经理的……一世英名!”
她说完,小脸已经涨成了红苹果。
喻宝振一脸欠抽的表情,笑得有点像只偷到葡萄吃的狐狸:“我不会介意的,虽然有些委屈,但谁让我是你的领导呢?我忍一忍,就过去了!”
“噢!”林黛莹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崴着脚小声嘀咕说:“经理你不在意就好!可是……我很在意……她们都在说我们的闲话呢?真的好难为情呀?”
“那又怎么样?闲话就闲话,我们之间的事,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呢?”喻宝振捉狭地扫了她一眼,然后视线就锁在她身上撤不下来了。
喻经理的眼光怎么也这么奇怪呀?那么灸热的烤得我,让我的脸颊滚滚发烫呢?
林黛莹越想越感觉心慌意乱,连忙“嗯”的一声,从桌上抄起那张娱乐小报,落荒而逃。
她不知道,直到她消失在办公室门口,喻宝振还一直呆呆地痴望着她,仿佛已沉入永恒的迷醉中去了。
林黛莹躲进自己的小办公室里,讪讪的吐了吐舌头,才一脸羞意地打开了那张报纸。
咿?喻经理真的好帅呀!不论是笑还是怒,怎么看都那么有男人味!
她贪婪地看了喻宝振好半天,才把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
哎!差远了,这个女人披头散发的,头上插着乱七八糟的树枝树叶,怎么看怎么像个花痴?最可气的是,我的鼻子明明是直的,它怎么给我照成歪的呢?
她失望地扔下报纸,支着下巴,扭扭鼻子,眉眼皱成一个苦松果。
林黛莹就这样皱皱巴巴的发起呆来,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从不良的情绪中给拽了出来。
打开门一看,是胡秘书。
胡秘书露出千古不变的职业化的微笑,朝林黛莹特客气地说:“林秘书,喻经理叫你陪他去开会,记得把文书带上,好象要你记会议记录!”
“好的!”林黛莹顿时心花怒放,开心得腾云驾雾似的,马上从座位上雀跃地弹起来,拿起文书和笔一溜烟地跑到找喻宝振去了。
等到坐进会议室里,林黛莹的脸上还挂着那抹含苞待放的微笑。
因为开会的都是市场部下属各部的经理,所以,林黛莹偷笑了一会儿,马上正起神来,开始一本正经地投入工作中。
会议从上午九点钟开始,喻宝振作了简短的开场语后,各分部门经理一一走马观花似的发言。
起先,林黛莹还特有劲儿,龙飞凤舞般在笔录本上写呀划呀,动作专业而熟练。可时间一久,她的手开始泛起淡淡的酸意,精神也跟着软塌下来,眼前的世界渐渐花成了一片雾蒙蒙。
就在她越来越倦怠之际,忽然感觉耳边掠过几声尖利的狗吠声!呼啸着擦面而过,犹如一根尖头尖脑的细针,一下把林黛莹给刺醒了!
她打了一个大寒战,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发现众人皆斜倪掩笑,却没人留神到她刚才打瞌睡了。
她又偷偷地瞄了瞄喻宝振,见他略略蹙眉,眼神朝别处凝视,顿时定下心来,也低头掩鼻憋笑。
不过,笑了几秒钟,她马上感觉到不妙!
她顺着众人的视线向狗吠声的出处望过去,顿时呆了!
狗吠声好象没完没了似的,踏着某种搞笑的节奏,越叫越嚣张,越叫越狂妄!
这狗吠声出现在严肃的会场上,怎么听怎么滑稽。
众人此时已笑得肩膀发抖!
喻宝振冷冷地扫视了全场,见大家都笑没了形,才面无表情地出声了:“这是谁的手机?”
他的逼视令所有人顿时失笑,一个秃顶男人拼命忍住脸上的笑意,抖了半天,才冽着嘴好心地提醒他:“喻经理!你看看你的手机,好象是你手机的铃声!”
喻宝振听后脊背马上开始冒汗!
他猛然记起早上林黛莹她妈玩过他的手机。
该死的!不会是她无意间给我换了铃声吧?
喻宝振的脸蓦地黑了。
他故作镇静地从公文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一瞧:
——果然是。
“嗡”的一声巨响,喻宝振的头皮顿时气炸了,四散开来碎片上全是愤怒的余音。
可是,当他怒极的眼神箭一般地射向林黛莹的时候,却发现这傻姑娘已经低下了头,鸵鸟般地把自己藏了起来。
瞧瞧你们干的好事?你们母女真是一对活宝呀?
喻宝振咬牙拂了拂额头的碎发,无语地仰望着天花板,心里汹涌澎湃了好一阵子,才在大家玩味的视线下,忽然坐直身子,很剧烈地咳喇一声,会议室顿时安静了。
他镇定地上下扫视了一阵,嘴角抽了抽,才很淡淡地说:“笑什么,继续开会!”
众人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也不敢造次,连忙收拾情绪,又露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来。
由于一种很强大的恐惧感,林黛莹一直蜷缩着身子,始终不敢抬头。
她的姿势很奇怪,身子扭成三道弯,将眼睛紧紧贴在文书上,间隙距离几乎只有三厘米。
尽管如此,她的脊背还时不时地能感受到来自喻宝振冷嗖嗖的目光。
直到会议结束,她还一直哆哆嗦嗦着。
她高高地擎着耳朵,等到感觉周围的人全都散光了,才贼头贼脑地抬起头,收拾东西准备开溜。
哪知还没等起身,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自她身后猛的响起:
“不错!你工作起来很敬业!只做事不看人啊?”
很慵懒的声音,听起来像表扬,却令林黛莹忽感毛骨悚然!
是喻宝振的声音。
林黛莹的小心肝顿时紧张得嘭嘭直跳,她偷偷地瞥了喻宝振一眼,只见他正眯着眼睛,手上看似无聊地反复把玩着那个肇事手机。
她一看那手机,心忽似被狂风扫过,立时打了一个大寒颤。
她只有硬着头皮憨憨直笑:“对不起啊!我老妈没事喜欢乱玩!给喻经理带来麻烦,我实在过意不去!”
“没事!”喻玉振忽然笑了,笑得有点阴险:“我当着部下的面出了这么一个大糗,这种事,实在是影响之坏,恶劣之极!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啊?”
他说完,手指优雅地一按,一阵难堪的狗吠声马上又旺旺乱叫起来。
林黛莹听得心惊肉跳,一时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用小手卷卷手中的书页,手足无措地期期艾艾说:“我……不……知……道。”
喻宝振见时机成熟,眼中精光一闪,清了清喉咙,才气势十足地说:“为了弥补我所受的精神损失,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会原谅你!”
“什么……条件啊?”林黛莹颤颤惊惊地问道。
喻宝振嘴角噙笑,眼底飞速地闪过一抹邪魅的光芒:“做我的……”他顿了顿,嘴角情不自禁地拱起,拱出一个得意的弧度:“……女朋友!”
“啊!……”林黛莹顿时目瞪口呆,手中捏了半天的一匝厚厚的笔记资料,突然“轰”的一声,以无比凛烈之势,摔得七零八落。
她滞了几秒后,小腿马上软了,下意识地一低头,这事,就这么定了。
二十三 钻石男的风流债
电话那端的女人是谁?还有那些阿三阿四,都是一帮风骚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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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林黛莹赶紧躲回自己的卧室,呆楞了好几分钟,才爆发出一阵巨恐怖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笑……
幸好她老妈不在家,要不早被吓得心肝病发了!
直到笑得脸都快酸掉了,她才凑到穿衣镜前,很臭美地自我欣赏起来,胸口就象揣了无数只欢快的小鸟,扑腾着翅膀,在她的心尖上飞呀飞呀。
就在林黛莹浮想联翩之际,客厅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蹦出老妈那张眉飞眼笑的老脸来。
林黛莹一见她老妈,脸马上僵了。
咿?!她妈身上的旧T恤哪儿去了?怎么一身标标准准崭新的跆拳道服?
大门口迅速闪过一个人,他的出现很及时地回答了她的疑问。
是喻宝嘉!
他狭长的凤眼微微上翘,像两只妖艳的蝴蝶般,扑扑忽忽着莹莹的光。
他一见林黛莹诧异的眼神,立刻嗤笑出声:“怎么?才一天没见我,就这么想我啊?”
林黛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斜了老妈身上的衣服一眼,心里马上蒙上了一层灰纱。
她老妈见林黛莹态度不悦,也不理她,直接拉着喻宝嘉径自进屋,又坐在沙发上和他交流起学习跆拳道的心得来。
林黛莹越听越气,原来这个喻宝嘉,趁她不在家的时候,把老妈拉到跆拳道馆玩去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情不自禁地抱起臂,眼神刻薄地斜倪着喻宝嘉,越看越尖锐。
最后,连她老妈都看不过眼了,站起来把她扯到里屋,小声地对她教训了一通。
林黛莹的脖子始终硬着,眼底一片□裸的恨意,并且丝毫不加以掩藏。
喻宝嘉却始终没有动怒,等林黛莹的眼睛瞪累了,才含泪作出可怜状,特委屈地抽抽嘴角说:“伯母今天差点跟人打起来了,我看她实在手痒难忍,就把她领到我的跆拳道馆去了,专门找了几个人给她陪练,绝对不会受伤的!你不用担心啊?”
“是呀!是呀!”她老妈赶紧附和:“跆拳道比武功还要好玩些!”
“不管怎样?练武就是不好。”林黛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态度有所和缓。
“也不一定!”喻宝嘉嘴角始终噙着笑意:“跆拳道是创新与发展起来的一门独特武术,它具有较高的防身自卫和强壮体魄的实用价值。它和传统的武术相比,不仅可以增强练习者的体质,还可以培养坚韧不拔的意志品质。而且它是一门很讲礼貌的武术,强调的是内外兼修。我认为伯母虽然武艺高强,但是练习跆拳道不仅不会让她产生好武之念,更能够让伯母修身养性。”
“是吗?”林黛莹眼睛瞪成了一个斗鸡眼:“所以你就不通知我,直接把我老妈给带去了?”
“可是你也没说过你不同意啊?”喻宝嘉淡淡的撇撇嘴说:“而且,是伯母硬要去,我拦也拦不住啊?”
“你……你……”林黛莹顿时气结,一屁股扯了个椅子坐了下去,生起了闷气。
她鼓着腮帮子气了半天,人家喻宝嘉却总是一副波澜不惊。
她老妈怎么看怎么像情侣间闹别扭,赶紧闪到里屋去,给他俩儿单独留下一个空间来。
喻宝嘉一见她老妈闪了,马上贼头贼脑地对林黛莹露出一抹风情万种的微笑。
这就奇怪了,喻宝嘉这人就是再自恋,也不能白痴到总把林黛莹对他的厌恶当成暗恋吧?
哎!这也怪不了别人,都怨林黛莹老妈总是喜欢在背后作手脚。她见喻宝嘉相貌堂堂又出手阔绰,而且还频频向她献媚,所以免不了情绪失控,时不时冒出几句自家闺女如何如何喜欢,但是又矜持得过分云云之类的话,说的次数多了,人家喻宝嘉就信以为真了,因此,林黛莹对他越冷漠,他就越认为人家林黛莹害羞了。
瞧!因为喜欢,所以冷漠。这是什么歪理?
其实喻宝嘉那天当场示爱被林黛莹拒绝之后,本来心里还有一丝阴影,被她老妈三言两意地蘸着糖水涂了一会儿,马上又喜上眉梢。
不过,她老妈也贼着呢?关于林黛莹的顶头上司喻宝振同志,她却只字不提。
所以在喻宝嘉心里,他早就胜出喻宝振一筹,远远地将他给落下了。
他越想越得意,干脆准备揪个机会把喻宝振的老底给兜出来,彻彻底底在林黛莹心目中把他的形象毁个干干净净。
他躲在林黛莹身后轻笑了一会儿,才很温柔地凑到林黛莹的身旁,宛若春光般灿烂地笑了:“莹儿,不要生气了嘛!以后我不带你妈去就好了!”
莹儿?好肉麻啊!林黛莹恶寒,抖,抖,再抖,抖出一层鸡皮疙瘩来。
她不耐地咧咧嘴,头也不回,很酷很冷地纠正道:“喻小弟,不要叫我莹儿,叫我林大姐!”
“林大姐?这样叫着多显老啊?”喻宝嘉笑了,放低声调,柔得像水似的:“你知道那天我匆匆地跑了,是跑去干嘛去了?
你跑你的,关我什么事?林黛莹腹谤道,想了想,觉得人家终究是客,才一挑眉,没好气地道:“去干什么了?”
“我呀!是去帮喻宝振办一件事情去了。”喻宝嘉故意卖了个关子,狭长的眼角轻轻挑了挑,眉梢间尽现风骚。
“噢?!”一提起喻宝振,林黛莹的眼睛马上亮堂起来,她装模作样地垂下眼睫毛,装作不在意地说:“说来听听!”
“还记得我那天接了一个电话吗?那是喻宝振的一个女人给我打的。”喻宝嘉边说边没心没肺地皱眉:“那个女人怀了那个混蛋的孩子,可是那个混帐只管播种不管善后,弄得那女人痛苦得要命,她那天之所以打我电话,是因为她不小心滑倒了,她打了那个混蛋的电话,可是那个混蛋根本不理她,她没有办法,就只好来找我。”
“噢……”他的这段话一下子把林黛莹心中所有关于喻宝振的美好幻想全撞得七零八落。她顿时心里酸溜溜的,吞了一口唾液,才觉得好受点。
“这还不止呢?你知道他有多少女人吗?他自诩为上流社会最风流的钓鱼郎,被他钓到手的女人,多得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呢?”喻宝嘉见林黛莹起了反应,说着说着不禁有点添油加醋。
“那……那个女人找了你之后,你怎么帮忙处理的?”林黛莹耷拉着脑袋,心里有点抖,有气无力地说。
“哎呀!还能怎么着?”喻宝嘉叹气:“既然那混蛋撒手不管,我只好把她送到医院,把孩子给做了。”
“做了呀?……”林黛莹神情恍惚地重复了一遍,浑身竟跟着心一起有点抖:“那个……女人……真可怜!……”
“是啊!她是个父母双亡的韩国人,因为看上了那混蛋,追到中国来了,谁知道……哎……”喻宝嘉义愤填鹰的一咬牙,双眼似又要喷出火来。
“韩国人?”林黛莹长叹了一口气:“她真傻,明明知道对方不爱她,干什么要一意孤行呢?”
“不是她一意孤行,是那混蛋的道行太高了!”喻宝嘉眉头越翘越高,最后高高地横了起来: “其实为了这件事,我早就找他打了几架了,不过,就是把他打得狗血喷头,他说不管就是不管!还记得我们刚刚认识的那天吗?他躲了我好几天了,那天我刚好堵住他了,这个混蛋犯了大错,还牛逼得很,我一个不爽又把他给打了一顿,不过……”他摸摸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过……那次刚好把你给砸到了,对不起呀!”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林黛莹浑身软绵绵的,垂头丧气的像朵凋谢的花儿。
喻宝嘉凤眼一扬,还准备趁热打铁再补充两句,谁知道,一阵喧闹的手机铃声蓦地打断了他的想法。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赶紧按下接听键,语气很和善地说:“是闵丽儿吗?怎么样?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闵丽儿?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林黛莹眼中飘过几丝疑惑。
闵丽儿在电话中很急地说了几句,喻宝嘉的表情顿时沉重起来,他思虑了半刻,才说:“好的!你呆会给我发个帐户吧?我先打个十几万给你,你先应应急,好吧?就这样,现在银行下班了,明天上午我就给你打过来。好的……那……再见啦!”
钱?闵丽儿?林黛莹脑门一闪,猛然想起那个与喻宝振在办公室里偷情的女人,对!她好象就叫闵丽儿!
她一想通想透,马上便脱口惊讶出声:“这个女人是谁?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喻宝嘉黑丧着脸,苦大仇深似地说:“闵丽儿,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女人!”
“啊?!”林黛莹的眼睛突然瞪成铃铛,眼珠险些掉落在地上:“是她!她怎么会是韩国人呢?我听她的中国话说得蛮不错的嘛!
喻宝嘉的眼睛顿时直了,里面跳跃着种种复杂的情绪:“你……你认识她吗?”
“噢不……不!”林黛莹眼神恍惚,有点心不在蔫地回答:“我刚才听她在你手机中说的是中文!我偷听的!”
她边失笑边心想,原来,是那个设计陷害喻经理的风骚女人啊!差点就冤枉喻经理了!
喻宝嘉看她一会默一会笑的,有些猜不出她心底的意思,竟一时缄言了。
林黛莹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猛然又想起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来,连忙发问:“既然你跟喻经理是兄弟,为什么会那么仇视呢?你为什么宁可相信闵丽儿也不肯相信喻经理呢?”
喻宝嘉听后脸色一默,妖艳的眼角似有怒意翻滚。
他闷了一会儿,才咬唇一字一顿地说:“他夺去了我所有的幸福,我和我娘,在最困难的时候甚至沦落到沿街行乞,可他倒好,一直想着法子整我们,总想把我们赶尽杀绝!”
“不会这么坏吧?”林黛莹疑惑地歪着小脑袋,眨着大眼睛说。她蓦地想起喻宝振曾说过羡慕喻宝嘉之类的话,顿时感觉一个头变两个头大。
她磨磨掌,刚想装作不经意的再提问提问,谁知喻宝嘉立时垂眸,别过身去,留给她一个特沉默的背影。
林黛莹见他好象不愿多说,偷偷地吐了吐舌头,从椅子上站起来,闪到一边去了。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说得热火朝天之际,林黛莹她妈正躲在里屋的墙上偷听呢?等她把外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之后,不禁深吸一口气,暗自庆幸,幸好自家闺女还没和喻宝振深入发展下去,要不,那不掉臭坑里去了?
她挺了挺水桶腰,斜捏着肉嘟嘟的双下巴,心中暗下决心,竭尽全力,也要阻止那个滥情喻宝振和自家闺女交往。
可怜的喻宝振,就这样含冤蒙雪,被林黛莹老妈不问青红皂白地给扣了个大黑帽子,直接绑了个结结实实,给扔进十八层地狱里去了。
林黛莹老妈自从有了心事,便对喻宝嘉越来越热情起来,那种热辣辣的目光,就跟丈母娘看准女婿似的。
直等到天色已晚,喻宝嘉告辞,她老妈还有点留恋不舍。
喻宝嘉顿时信心倍增,临行时,灵光一闪,特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十分小巧精致的玉观音,顺手就递给了林黛莹她妈。
林黛莹她妈笑眯眯地接着,手攒得紧紧的,生怕被什么夺去,脸上却还在假装客气:“你总是带来些礼物,这多不好意思啊?”
林黛莹本来双目冰寒,这时也忽然回暖,马上蹦出几颗星星,闪亮亮地盯着玉观音不放:“是呀!是呀!老让你破费,真是……呵呵!”
她们脸上浓得化不开的陶醉之色,令喻宝嘉颇为自豪,直到爬进他的甲壳虫,他还在久久回味,心中窍喜道:“伯母好象对我还挺满意的,莹儿虽然冷点,可是她这人面冷心不冷,马上就要开学了,看来,我得想个好法子,把她给缠紧点啊?不能给那个混球可乘之机。”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价值不菲的玉观音,第二天一早,就被林黛莹老妈拿到当铺去典当了,虽然只当了五千多块,可她又乐了好几天呢?
哎!肉当成白菜卖了。
喻宝嘉一走,林黛莹老妈就开始发起飙了,她摆起家长的架势,手快戳到林黛莹的脑壳上:“你呀你!人家小喻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老是爱理不理的?你看!你看!……”她把玉观音得意地摇了摇,满脸荡漾着喜不自禁的笑意:“人家出手多阔绰呀!比你们那个花心的风流鬼喻经理强上一百倍,闺女啊!你可要擦亮眼睛,可不能上当受骗呀!”
林黛莹对老妈可是从来不肯盲信的,她撇了撇嘴,将老妈身上的跆拳道服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嘴里啧了几声,才朝老妈回了一个特没好气的眼波:“什么呀?老妈,你只要再不穿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答应我再不练武,那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你说什么?你这个臭丫头!”她老妈咬牙举起一双老拳,狠狠地紧了紧。
“得?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太晚了,我要睡了,明儿见吧?”林黛莹此时心乱得厉害,也没有心情跟老妈胡搅蛮缠,哀怨地扫了老妈一眼,扭身回房去了。
躺在床上的林黛莹心情可复杂了,她枕着臂弯侧望着床边左右摇晃的钟摆,眼睛瞪得比灯泡还亮。
喻经理真的那么风流?看起来不象啊!我记得那个早晨,喻经理不是狠狠骂过闵丽儿耍手段吗?到底是闵丽儿使诈,还是喻经理在演戏?怎么这么复杂啊?
还有……喻经理到底是真喜欢我还是假喜欢我啊?他和喻宝嘉两个人比着追求我,到底是真心的还是阴谋啊?怎么猜都猜不透啊!
林黛莹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苦苦纠结了一夜。第二天,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去上班了。
二十四 钻石男的新女友
成为钻石男女友的第一天,林黛莹被流言蜚语打击到了,人妖男也华丽丽地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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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纠结了一夜还没有得出结论,所以第二天,林黛莹便眨着贼亮贼亮的眼睛,鬼头鬼脑地四处打探起来。
想知道结果并不难,因为喻宝振的风流史早绚丽得满天飞,林黛莹一追问,大家可热情了,有人添油加醋,有人言词闪烁,有人故弄玄虚,有人捕风捉影……总而言之,就如同万花筒里的碎玻璃,一半是亮晶晶,一半是阴沉沉,褒贬不一。
但是,林黛莹将这些信息一综合,结果就不那么乐观了。
她丧头黑脸地把认识喻宝振以来的所有经过又在脑中过滤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
喻宝振他就是一个无良大情圣!
——是上帝派下凡的黑色撒旦,专门骗女孩来的。
结论一下,林黛莹蓦地一惊,忽感脚底爬起几缕骇人的凉意,慢慢朝脊背爬去。
她打了一个寒颤,慌忙地抓紧胸口,眼中充满戒备。
幸好……我还没有中毒太深!她赶紧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架,口中连叨了几句“阿门”,才带着满腹的伤感,偷偷地溜到寂静无人的洗手间里,对着镜子,一个人酸着鼻子舔伤口。
喻宝振,现年26岁,美国哈佛大学毕业,是喻荣添现任妻子贾铮静所生。
他的母亲,是地地道道的名门淑媛,据说其家族以经营房地产业为长,其财富背景绝对不比喻荣添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是喻荣添成名后而娶的。
而他的弟弟喻宝嘉,则是喻荣添的前妻甄美丽所生。上世纪七十年代,喻荣添还是个一穷二白的打工仔时,贫民窟的姑娘甄美丽就对他芳心暗许,二人经过一番情爱纠葛,最终喻荣添也坠入了爱河,遂结为伉俪。
不过,童话般的爱情总是无比脆弱,他们婚后十年,始终没能涎下爱的结晶。
终于,在一个森冷的冬夜,两个迫于老人的压力,终致劳燕纷飞。
喻荣添离婚后,事业却渐渐风生水起。后与贾铮静重组家庭,不久便喜得贵子,就是喻宝振。
谁知道造化弄人,喻荣添回国后,竟然在一个很意外的场合,与前妻甄美丽再度重逢!
两人惊喜异常,几番试探、犹豫和挣扎后,他们旧情复燃。
必竟已是婚外恋,纸包不住火,等被贾铮静发现,他们已经交往五年多了。
喻荣添很冲动,铁定心和贾铮静离婚,哪知道贾铮静的娘家背景大,几番较量下来,喻荣添败了,甄美丽黯然退场。
这场恋情似乎就此告终。
可一场意外,却使本已划上句号的这场婚外恋,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甄美丽离开喻荣添几个月后,竟然发现自己意外怀孕了。
她一喜,立刻又跑回来找喻荣添。
偏偏喻荣添被贾铮静拉去英国散步去了。电话换了,家里也空了。
甄美丽一个人艰难地生下儿子喻宝嘉,直等到孩子五岁了,才等到周游世界回国的喻荣添。
此时,她已穷困潦倒,尝尽生活辛酸。
喻荣添知道内情后,欲将母子二人接回喻家,谁知家中的母老虎势力太大,又一次败下阵来。
没办法,只好放到外面先赡养着,三天两头在甄美丽那里泡着,变着法子弥补着对母子二人的愧疚。
贾铮静再狠,却始终得不到老公的疼爱。甄美丽虽老,却整天娇似一朵花,比二八佳人的风情更胜。
她们就这样僵持着、矛盾着、斗争着,一晃快斗了二十年。
于是,喻宝振和喻宝嘉这对兄弟,自从相识以来,就势同水火。
偏偏喻荣添也不是一碗水端平。对喻宝振,他总是严厉得过分,对喻宝嘉,他是宠过了头。两边一对比,二个女人的意见更大。
矛盾便更加激化,于是,喻荣添整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晕!这个在外人眼中看起来无比高大的男人,其实在家庭生活中,只是个超级惧内超级无地位的男人,没办法,两个女人,他都惹不起啊!
以上的这些,都是林黛莹从同事口中搜刮来的喻家绝密档案。
至于风流情种喻宝振的私人情事,由于太多太杂,三天三夜都写不完,所以暂时便简之,内容如下:
反方意见:
十六岁,与一个有夫之妇勾搭上了,顺便□了那只母狗。(同事甲的原话)
十七岁,与校园一甜心女生暗渡陈仓,后来被校方棒打鸳鸯。
十八岁,被评为校园三大美男之首,同时与三大校花谈恋爱,左右逢源。
十九岁,身处性文化开放的美国,风流韵事一大堆,太多了捋不清。
二十五岁归国后,一年之内,共有五十余个风骚女人来公司报到,盛况空前,其中还有十个大肚子的女人。
正方意见:
十六岁,被一个有夫之妇给盯上了,拒不就范。
十七岁,校园一甜心女生当众示爱,被他拒绝,被校方立为正面典型。
十八岁,被评为校园三大美男之首,但性情孤傲,不肯招风引蝶,三大校花不信邪,皆落败而归。
十九岁,身处性开放的外国,到处都是粉色诱惑,可他始终洁身自好。
二十五岁归国后,一年之内,共有五十余个形形色色的女人来公司,欲使计将他套牢,都被他冷面挡回,其中,包括十个大肚子的女人。
哎!可怜的喻宝振同学,虽然你自诩风流但不下流,但是你的那些自以为风花雪月的情史,被那些爱咬舌根的八卦公司职员一涂脂涂粉,qǐζǔü那就全被裹上了一层质量劣等的糖外衣,就是再甜也被蒙上了一层阴影了。
总而言之,这次林黛莹的心底里可真是裂开了一个血口子,她自我疗伤了N久,镜子中的自己,还是磕磕巴巴、皱皱褶褶的。
她咬牙切齿地喻宝振的那些狗屁风流韵事仔细咀嚼了N遍后,最后对着镜子啐了一口,眼睛里翻出几层鄙夷来。
等她走出洗手间,已经是一副游走在破碎边缘的崩溃表情了。
她刚刚洗完手,手上还淌着水呢?等从喻宝振办公室经过的时候,她使劲地瞪着白墙,甩掉一手的水,脸上那种恶狠狠的神态,仿似那水泼到喻宝振脸上一样。
水渗进墙壁里,显出点薄薄的暗灰来,坐在里面的喻宝振,不知为何,竟略略感觉脊背发凉,顿时有一种寒彻浸骨的错觉。
他有些诧异地抬眼,竟然看到了林黛莹从门口一晃而过。
他的眼神极尖,仅仅那一瞬间,他便瞧见了她脸上的怒意。
他眨眨眼,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下意识一皱眉头,很及时地拽住了林黛莹的脚步:“小莹吗?怎么从早上就没有见过你的影儿啊?”
林黛莹本来准备不理他,想了想,觉得未免有些无理取闹,便冽冽嘴,一脸阴暗地跑喻宝振办公室里去了。
她心里有气,进屋后,便一直冷嗖嗖地站在那里,压根就没有任何交谈的欲望。
喻宝振当然瞧出问题来了,敌不动,他自然也不动。于是,他绷着脸,一直不语,目光炯炯斜睨着她,令林黛莹心里意有些莫名其妙的慌乱。
无声的盯了一会儿,林黛莹脸皮薄,终于有点耐不住了,干咳一声,特没有骨气地说:“喻经理,您找……我有……什么事啊?”
“不要再叫我喻经理,没人的时候你叫我振,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喻宝振翻翻嘴唇,翻出一脸的不悦来。
林黛莹心里正闹着别扭呢?她早就在喻宝振的脸上贴上了一个大大的标签,上面只写着五个字“他是个大色狼!”她越看越憋气,最后直愣愣地怒视那六个字,顶着喻宝振逼人的视线炸出一句话来:“喻经理,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我是……胡秘书的秘书!”
这句话一出,喻宝振愣了。
他僵了几秒,额上青筋又抽搐几下,才垂下眸来,特镇定地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半晌,才蹙眉抬脸,不置可否地说:“怎么?你后悔了?不过昨天就定下来的事,现在你反悔有什么用呢?”
他那副怒气沉沉的神情,就算林黛莹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违抗。
林黛莹抖了抖小腿,小心肝东冲西撞了好几下,本来是鼓足勇气准备反抗到底的,可话一冲出口,马上内容就变了。
“这样啊?……好吧……”
话音一落,林黛莹后悔得把舌头都咬出血了。
哎!贫下中农的劣根性,连反抗地主的胆量都被吸血鬼们给压榨空了。
林黛莹出了门后,还是觉得有点意愤难平。
喻宝振心中也不好受,等她走了许久,才发现手中钢笔盖上的笔筒都被他无意间给拧弯了。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他凝视着弯曲的铜笔盖,脸色如灯火般,明了又暗,暗了又明。
林黛莹灰溜溜地溜回办公室,“砰”的一声把办公室门关了。
胡秘书当时正在外面接电话,见她气嘟嘟的样子,本来笑意盈盈的脸瞬间也垮了。她没好气地捏着下巴,朝着林黛莹的红色办公室门直喷火,心中暗暗嗤笑:“哼!以为自己真野鸡飞上枝头变凤凰啊!看你还能再嚣张个几天!”
林黛莹自然没看见,她正支着脸在稿纸上画画呢?先画了一个大大的三角形,点上三角眼和鹰钩鼻,然后又拉出两个四方耳朵,最后,又添上一个妖艳的红唇——风流桃花男喻宝振就这样在林黛莹心中被定型。
林黛莹歪着脖子扫了几眼,还是不满意,又在三角眼旁边点了一堆墨团子,才阴森森地露出白牙笑了。
哼!谁让你那么招风引蝶,而且还那么霸道无良!就给你点上一脸的麻子点,叫你以后没脸见人!
她又给喻宝振配上了一个瘸腿,才摸着脑袋,在旁边恶狠狠地书上题词——“喻宝振自画像”!
哪知道刚写下“喻宝……”两个字,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闪出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脸来。
是喻宝嘉,这个人妖怎么跑到我公司来了?
林黛莹一急,下意识地把手中的画像往手上一卷,赶紧绕到后背上,准备偷偷在身后给扔了。
其实,她只要装作镇定地用文书将画像盖上,喻宝嘉是绝对不会注意到这儿来的,她这一慌张,变数就来了。
林黛莹还没甩出纸团子,喻宝嘉就眯着凤眼笑着走进来了。
她立刻回笑,笑得眼中满是精光,贼亮贼亮的。
笑得正灿烂的时候,林黛莹出手了。
小手轻轻一甩,纸团子沿着既定方向,悄悄地往办公桌旁右侧的垃圾篓掷去。
垃圾篓刚好有一半被办公桌档着,现在扔进去,应该不会被发现!
林黛莹的眨着新月般的弯眸,嘴角笑得有点抽搐。
可惜——
纸团并没有如愿抛进垃圾篓里,而是滚进了喻宝嘉手上。
林黛莹呆了!
如果不是眼花的话,她确定上一秒钟喻宝嘉还距离办公桌有三步之远。
可是一眨眼,那个妖孽已经飘到了垃圾篓旁边了。
他有武功!绝对有武功!这不是瞬间飘移是什么?
林黛莹目瞪口呆地眨着星星眼,飘溢出几层恐惧,心底暗想:“恐怖呀!恐怖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原来这家伙身怀盖世武功啊!不然他怎么会耍段誉的凌波微步啊?”
心里有了惧意,声音马上就柔美了,宛如出谷黄莺般悦耳:“那个啥?喻小弟!你的武功真高啊!”
喻宝嘉脸上笑容更盛,红得艳丽如春桃:“哪有啊?我无聊时杂七杂八地学了点三角猫工夫,只是小case啦,不值一提的!”
“你真是深藏不露的大侠呀!”林黛莹笑得有点僵,心里却开始飞速地运转:“这种人,我可惹不起!以后还是要对他多笑笑,不然被他害了还不知道!”
身随心动,她的笑马上便甜腻得令喻宝嘉心旌直摇,摇呀摇,怎么止都止不住,没有办法,只好低下头来展开手中的纸团,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他不看倒好,一看林黛莹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完了,被他看到我借画泄愤,真囧啊!
她的头皮轰的一麻,还来不及找好借口,喻宝嘉已抬起头来,眼神复杂地盯着她!
天!他该不会拿着画像去找喻宝振告状吧?这多难为情呀?
林黛莹怔怔地回瞪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哪知道喻宝嘉呆滞了几秒,马上就笑了,笑得有点花枝乱颤。
他的脸颊上飞上了两抹绯红,有点别别扭地朝她开腔了:“不会吧?!你在偷偷地画我,画得好象不怎么好看呢!不过……我很喜欢……”
他边说边情意绵绵地扫了林黛莹几眼,将画像置在胸口紧紧捂着,那模样,状若一个害羞的小男生!
林黛莹顿时懵了,眼珠差点跌到下巴上,张大嘴巴惊讶地“嗯”了一声后,立刻朝画像迅速地偷瞄了一眼。
一瞧清楚,她禁不住偷笑了!
真是天助她也!她那几个“喻宝振自画像”的题字才写了光秃秃的“喻宝”两个字,就被突袭而来的喻宝嘉给蓦地打断了!歪打正着,不错!
不过,下一秒,她就马上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她发现,喻宝嘉好象有点误会了。
他貌似偷偷在心里自作主张地把那“喻宝……”两个字的后面添上了以下四个字:“喻宝嘉肖像图”。
这样一来,此画的涵义便随之一变,一下改为——林黛莹思念难忍,用笔勾勒出情郎的肖像。
至于为什么会画得那么怪异,主要是因为她的画技太糟了!不过糟点没关系,有心就好!
倒!别人一眼都能瞧出的□裸的讽意,他硬是给扭曲了。
哎!怎么说呢?情窦初开的小男生还真容易自作多情啊!
二十五 围剿与反围剿
成为钻石男女友的第一天,林黛莹被流言蜚语打击到了,人妖男也华丽丽地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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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宝嘉一自我感觉良好,笑容便层层叠叠地滚出来,最后弄得林黛莹一见他就差点怒岔了气。
但是她笃定人家喻宝嘉也是个狠主,所以这股气只能强憋在心底,最后变成朵朵阴云,一团一团堵在她的心口上,差点连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她写稿件,喻宝嘉在旁边看书;
她整理文书,喻宝嘉马上跑过来帮助;
她打电话,喻宝嘉眨着斜斜的凤眼将她痴呆呆地盯着;
她做卫生,喻宝嘉歪坐在沙发上,眼中波光流动,充溢着陶醉的神色;
就连上厕所要出门,他也特细心地补上一句:“去哪儿?”
“不去哪儿!”林黛莹的笑脸有点扭曲,滞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叉着腰毫不客气地爆发了:“喻小弟!我们都在上班,你没事做吗?老在这里耗着,会耽误你的学业的!”
“不会!”喻宝嘉懒懒的打了一个大呵欠,轻描淡写地说:“我已经跟我老爸通知了,开学前的这段日子,我要来公司里混,在这里无所事事就是我的工作呀?”
他说完,又飞来一个波光潋滟的媚眼。
天!这么说,专门来公司里纠缠我,就是他的工作?这让我怎么活呀?
林黛莹无语望苍天,苦泪已千行。
她的小心肝又猛烈地颤动了几秒,才闷着头键步如飞地往洗手间恶狠狠地冲!
喻宝嘉轻笑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于是跟在她身后撵,边撵边猖狂地出声喊:“亲爱的莹儿!你去哪儿呀?我要跟你一道儿!慢点走!小心摔着!别那么急嘛!”
林黛莹顿时觉得乌云罩顶,她仰天长叹一声,才猛地止步,忍不住朝他射去特怨念的一瞥:“我要去洗手间,你还要跟着吗?”
喻宝嘉的凤眼马上又开始淌水了,他露出春色旖旎的一笑后,才悻悻地退回到办公室里守株待兔。
林黛莹顿觉苦水涨胃,满满地憋了一肚子,一丝丝地直泛到嘴间里来。
两人在办公室门口演绎的这幕闹剧,正好一字不落地落入喻宝振的眼帘。
其实他把林黛莹安排为胡秘书的秘书,将她置于自己的办公室一侧,一是为了增加与林黛莹接近的机会,二是因为可以时时监视林黛莹的动态。
至少——喻宝嘉若是想来公司对林黛莹下手,是一丝一毫也躲不过他的慧眼的。
他沉思少许,才望着手中那只弯曲的钢笔盖冷冷地笑了:“原来,症结就是在这里呀。”
喻宝嘉来公司的事,他也是刚知道不久,喻宝嘉先斩后奏的本事,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哼,他就是一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还能翻出多大的浪!
喻宝振轻轻地眯了眯黝黑的眼眸,那斜撇的弧度里清晰地挂着几丝不屑和鄙薄来。
林黛莹接连承受喻宝振和喻宝嘉兄弟俩的滚动轰炸,走出洗手间后,心情更加低落,见什么都不顺眼。
她当然不会傻到回办公室,念头一闪,跑到营销大厅去晃悠去了。
哪知道才玩了五分钟,她的手机响了。
不用看,一定是喻宝嘉那个人妖!
林黛莹没好气地翻翻眼,下定决心装作没听到——不接!
不过喻宝嘉显然不依不挠,铃声声嘶力竭地唱了好半天,直到所有的目光全在她身上聚集,她才脸一红,迫于众人的压力,接了。
果然,传来喻宝嘉柔情似水的声音:“莹儿呀!是不是上洗手间没带厕纸呀?……要……要不要我派人给你拿点啊……”
林黛莹的脸马上绿了,她长梗了一口气,才咬出两个字:“不用!”
说完,把手机扔桌上,任喻宝嘉在电话那端继续婆婆妈妈。
就在那一刹那,扑天盖地的惊诧目光顿时又朝她嗖嗖发射!
林黛莹一惊,马上意识到自己有些失常,连忙朝四周笑笑,又捡起手机,木着表情听那个人妖继续唠叨。
好不容易唠叨完了,林黛莹才低下头好脾气地小声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很好!我只是想在洗手间里把头发整理一下,你老给我打电话我很不方便,等我呆会儿到办公室来再说吧!OK?”
“好!”喻宝嘉的声音拐了一道弯,暗藏着一股浓郁的挑逗味道。
林黛莹咬着小虎牙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朝众人抱歉一笑,灰溜溜地逃出了营销大厅。
才出大门,手机又响了。
林黛莹顿住,眉心中卷起一个大疙瘩。
她很想选择无视,不过现在正是上班时间,依那个人妖的个性,肯定会锲而不舍地不停打,直打到她接为止。
算了吧,为了不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还是接吧。
不过她今天真的情绪不佳,本来还准备好言出语的,谁知一按下接听键,声音马上就变调了:“我说了我有事,等会儿再上来,不要老打电话,真的很烦呀!”
听筒里沉寂几秒,才响起一个特威严的声音:“随便!你不想上来就不上。”
一说完,挂了。
不对?这好象不是喻宝嘉的声音啊?
林黛莹赶忙把手机举起来细看,顿时头顶一个响雷——是喻宝振!
虽然林黛莹对喻宝振的意见很大,不过,公是公私是私呀!在公司里,顶头上司的命令肯定是要好好执行的呀?
林黛莹惶恐了一会儿,惴惴不安地跑喻宝振的办公室去了。
喻宝振刚才被林黛莹拒绝,心里正不是滋味,见她进来,压根就没给她好脸色,酷成了一个木人似的,就那样把她晾着,不理她。
林黛莹很无趣地站了一会儿,觉得脸上实在挂不住,于是拔腿准备溜。
才抬脚,喻宝振适时出声了,声音虽冷,却已有几分的和缓:“你明天有时间吗?”
“有!”林黛莹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好,收拾一下行李,明天跟我出门开会,可能得一两个星期,好好准备一下。”喻宝振简短的下完命令,眼皮都不抬,视线又回到面前的邀请函上去了。
林黛莹听后乖乖地点头,但是转身的时候,她却猛然打了一个大寒颤,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喻宝振虽然外表冰冷,可脸上却隐着几丝狡猾。
外出开会?不会是这个风流男的阴谋呢?他可是前科不好啊?他不会有什么不良企图吧?林黛莹越想越不妙,小脸马上就生出几层褶皱来。
林黛莹想的没错,喻宝振确实有不可告人的企图。
不过,也没有象她所想的那么程度恶劣。
喻宝振也是刚刚才收到去夏威夷开会的通知,本来他还犯着愁呢?他追林黛莹已到了最关键的当口,特别是喻宝嘉业已杀进了公司,此时若自己离开,便是把林黛莹烘手让人,反而要落下风了,怎么办呢?要让他放手,他可实在是不甘心。
他左思右想,一时想不出良策,便顺手从书柜里抽出一本《古今情圣爱情秘笈》来,心烦意乱地读起来。
这书,是他新买的,买来就是专门对付林黛莹的。
谁让那傻姑娘这么难上钩,他一急,便想学点理论,耍些歪招,好快点上手。
他读书极快,才翻了十分钟,马上一个绝妙的主意蹿上心头!
——旅行!真是个好东西,古今中外的大情圣,哪一个的爱情不是在旅行中升温、在旅行中发展呢?
在那种相对陌生相对狭小的空间中,只有两个人相依相伴,不仅极易生出情愫,更易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实质性的进展?呵呵!!喻宝振贪婪地舔舔嘴唇,吞了吞口水。
俗说话,哪个男人不好色,特别是一直风流而不下流喻宝振,对那只绵绵的小羊羔,早就已经垂涎三尺了。
对!旅行,去夏威夷开会不就是一场最有借口的旅行吗?她本来就是我的秘书,带着她出去玩上一两个星期,等我们旅行回来,喻宝嘉早开学了,到时候,他要再想追林黛莹,时间肯定不会很充裕,如此一来!我先入为主,便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哼!这场仗,我赢定了!
瞧!喻宝振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精呀!
林黛莹的心一乱,回到办公室后脸色更不好。
一进门就瞅见胡秘书和喻宝嘉正坐在沙发上胡侃着呢?侃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呀!她的心顿时又沉了。
这个胡秘书,刚才喻宝嘉进门的时候她怎么蓦地消失了?等我走了,她又冒出来了,真是神出鬼没呀!
有些憋不住,顺带连胡秘书她也飞去一个白眼。
喻宝嘉一见她回来了,马上停止了交谈,狭长的凤眼舞得跟桃花般的妖艳,几秒钟就成功地令林黛莹差点吐了。
林黛莹轻轻地撅起嘴角,将那抹快要流露出的憎意瞬间转化成一个微笑的弧度,对着胡秘书甜甜地说:“胡秘书,怎么上午你都没给我指派什么任务啊?我不能老这么闲着啊?”
她做事颠三倒四、漏洞百出,胡秘书哪敢派什么任务给她呀?上次要她记会议记录,都给记成心情日记了!胡秘书在心里鄙视了一下,笑意滞了几秒,才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份会议记录拿给她:“也不是没事!这个记录你给我往电脑上输一份,等着存档案。”
“好!”终于有事可以做了,寂寥了半天的林黛莹忽然来了精神,受宠若惊地接过自己写的那份歪歪斜斜的记录,赶紧趴在自己小办公室的桌子上面,开开心心地忙乎开了。
她一进办公室,胡秘书便适时地离开了,离开前,还朝喻宝嘉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脸。
喻宝嘉会意一笑,从桌上拣起一份闲置的文件,跑到里间拿去给林黛莹摇扇子去了。
一阵有气无力的微风卷来,林黛莹皱眉了。
她的不悦在心尖闹腾了一会儿,才特善意地指了指头顶上的空调:“不是有空调嘛!干嘛还用扇子呀?”
“空调是空调,我扇是我扇,这是我的一份心意呀!”喻宝嘉笑得越发情意绵绵,眼晴里满是红桃心。
晕倒!连这你都不放过我呀!
林黛莹咬牙切齿地坚持了一会儿,实在是忍无可忍,猛地蹦起来,朝他叉着腰大喊:“你是不是特别无聊呀!如果无聊的话,你来帮我打!”
“啊?”喻宝嘉的脸上顿时黑了,翘着眼角说:“我只会拼音输入法呀?我打字真的很慢的啊!”
正好!小样,看我今天不整死你!忍到内伤的林黛莹终于露出了今天惟一一次心满意足的笑脸:“没关系的!我在旁边指导你!应该还好啦!”
于是,喻宝嘉不情不愿地被林黛莹架到了电脑面前,蜗牛般地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前爬。
林黛莹心里可乐坏了,她随便找了个借口,脚底下揩油,跑了。
喻宝嘉当然想出言留住她,可她贼笑着露出了光灿灿的一排白牙:“你先把我的工作完成了再跟我一道儿啊?要不,我会犯错误的!你也不想我犯错误吧?”
喻宝嘉情不自禁地点头,流着眼泪看着林黛莹一蹦一跳地离开了他的视线。
终于自由了,林黛莹走出办公室门的时候,情不自禁地仰天吹出了一声口哨。
很不幸的,这一细节又被狐狸男喻宝振给全瞅眼里了。
“喻宝嘉那愣头青真的那么好吗?你跟他在一块就这么开心啊?”他眼中的不悦更甚,脸上刮的全是冷嗖嗖的寒风。
瞧!这个自以为是的贵族男又一次歪曲了林黛莹的本意。
哎!其实憎恶和喜欢,有时候在局中人眼里,就是那么一步之遥呀!
二十六 旅行前的斗法
林黛莹装病,被钻石男戳穿,不但目的没达到,反被钻石男装腔作势地涮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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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下班,林黛莹费了很大的神儿,找了好几个借口,才把喻宝嘉支走。
他一走,林黛莹便马不停蹄地奔回家,一回家就把准备外出开会的事情跟老妈汇报了。
她老妈当时正在厨房剥豆角呢?刚刚剥出两个绿油油的豆子,听她一说,手一抖,豆子蓦地蹦出了手心,跳落在地。
她老妈眉毛一竖,颇有气势地叫嚷开了:“是和那个喻经理一道儿?没说清楚是去哪儿开会吗?”
“没敢问。”林黛莹拣起那两颗跳腾的豆子放进碗里,拿起一根豆角,心不在蔫地剥起来:“我只是个普通小秘书,头儿的话我也不敢当面违抗。”
“闺女呀!如果就你们两个人去开会!那问题可大啦!”林黛莹她妈面色突然一凝,剜了她一眼后,才危言耸听地眨着眼睛道:“女孩家的,跟他两个孤男寡女的出门,不出问题那才怪呢?那家伙本来声名不佳,跟他一道儿,肯定凶多吉少,要是小喻的话,那我还可以考虑一下,要是他的话,免谈!”
林黛莹本来对喻宝振狐疑甚多,但一听她老妈抬高喻宝嘉贬低喻宝振,心里自然不高兴了,瘪了瘪嘴,没做声。
两个人边剥豆角边商量着,最后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给喻宝振打电话,说是林黛莹发高烧了,去不了。
哎!既然硬碰硬不好,那就用这个软招吧!好歹可以达到不去的目的。林黛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蔫蔫的陪老妈剥豆夹。
吃完晚饭,林黛莹惴惴不安地拨通了喻宝振的电话。
喻宝振听后好象波澜不惊,声音略略浮出些关切之意:“怎么会?发高烧呀?你现是在医院还是在家里呀?”
“刚……打完吊瓶,现在……家里休养。”林黛莹心里咯噔一声,声音有点轻微发抖。
“那好,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不容置疑的声音,喻宝振说完,电话被挂了。
林黛莹呆了几秒,马上意识到完蛋了,她尖叫一声,颤巍巍地看着老妈,不知道怎么办好。
她老妈的眼睛马上瞪成死鱼状,嘴唇一翻:“怕什么怕?天塌下来,有老娘顶着!你给我乖乖地回床上躺着,装也要装得像一点!”
“嗯!”林黛莹有些垂头丧气,一想起喻宝振洞穿一切的眼神,小脸瘪成苦瓜了。
喻宝振的速度可真快,不到一个小时,响起了礼貌的敲门声。
林黛莹神经一紧,情不自禁地朝老妈射出几缕可怜兮兮的眼色。
她老妈回瞪她一眼,捏着拳头开了门。
喻宝振倒也客气,和她老妈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就进林黛莹房内来探视来了。
他的脸本来带有寒气,可进门一瞧,嘴角顿时有些不可抑制的上扬,差点就笑出声来了。
——哎!林黛莹!你要演戏就做逼真点嘛!你那么夸张地在头顶放上一块白毛巾,咋看咋像坐月子的大嫂!不仅如此,你的面色明明健康的直泛油,还偏偏装作柔弱小女人状,怎么看也不搭调呀!
喻宝振一瞧,心里便明白个七七八八,他微微昂首,浅言安慰了几句,才特严肃地说:“林秘书,虽然你身体不舒服,不过明天的会议,我们已经回函给夏威夷那边了,名单都定了,改不了。”
“夏威夷?”林黛莹本来蔫不拉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传说中的夏威夷呀!那可是无数个电视电影里最令人浪漫和向往的地方呀?
“对!……”喻宝振将她的欣喜全部收入眼中,嘴角噙起一抹贼笑,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实在没时间去的话,那我……”
“不……我有时间!……”林黛莹托着腮帮子,眼睛里开始发散漫天的粉红梦幻泡泡:“夏威夷呀!那里听说很美呀!”
“你不是发着高烧吗?你出这么远的门不会影响你的身体吧?”喻宝振笑咪咪地望着她,眨了眨捉狭的眼睛。
“不会……不会……”林黛莹顶着他无声的逼视,假惺惺地咳嗽了两声:“身为春天公司的一员,这点小病……怎么会……难得倒我呢?再说我打退烧针了,现在已经差不多……快好了……”
她说完,从床上强撑着坐起来,朝喻宝振捏了捏小拳头:“喻经理您瞧!我可健康啦!”
“真的可以吗?”喻宝振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眼神一闪,脸上笑得特狡猾。
林黛莹她妈见自己姑娘没出息的样子,心里早气得冒烟了,她哼了一声,才抱着胳膊,很及时的出面阻止了:“莹儿呀!你病得这么厉害?能行吗?喻经理说让你不去,你干脆就不去算了!”
林黛莹当然明白她妈的意思,不过,她的理智早就被欲望给勾引了去,她连忙偏过头去,趁着喻宝振不注意的当口,朝老妈连眨了几个飞眼,边眨边撒娇:“老妈!老妈!你就让我去吧!我从小感冒发烧,都不会超过三天,已经吃药打针了,明天就可以健步如飞了。老妈呀!老妈呀!你同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