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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 陈雨轩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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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做出无比惊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Taiki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按照你描述的看,如果在描述中如果出现某个人物的话,那肯定跟你的生活有关联,比如你说的王海,比如你说的王曼曼。我的猜测是,如果跟你的生活没关联,你是不会提到这个人的。我说的对不对?”

我赞许的点了点头。

Taiki见我没反对继续说道,“听到你的故事描述,我大致也就猜出来了。这点你很好,从来不会提那些无关的人无关的事。所以听你故事是在是一种享受。怎么说呢?你的经历让我感觉……感觉……”

“很传奇?”Airbina见Taiki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我的经历,试探性地提出了她的想法。这个词很快得到了Taiki的赞同。

“对对对,就是传奇。”Taiki打了个漂亮的响指。“不过我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很快泄了气,如同霜打的茄子那样焉了。“如果没有遇上王曼曼,我的生活肯定很平静。我是个不幸的被动体。”

我停顿了一下,深呼吸又继续叙述下去。

“谢谢。”我伸出手握住了陪伴米安妮的女孩。

“不客气。”她站起来握住了我的手,继续说道,“我是学生会副主席,王曼曼。电子商务专业的。”

王曼曼?我的脑子停顿了下,突然想起,是米安妮前段时间曾向我抱怨过那个霸道的女孩子。我很难将眼前的女孩与霸道联系在一起。

“这么巧?”我很客气地说着。见她皱着眉头,补充道“我也是电子商务的。”

“噢!”她上下打量着我,然后继续道“接下来你陪她?”

我点了点头。王曼曼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那好,我走了,你就慢慢陪吧。”

“好!”我客气得说着,“辛苦你了,下回我请你吃饭。”

“吃饭?”她迟疑了一下,笑着说,“这么客气啊?好的。”

正当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叫住了她。“王曼曼同学,等一下。”

她刚迈出的步子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我。“什么事同学?”

“你能不能……我想竞选学生会主席,能不能帮下忙?”我也不知道我这样说是否合适,毕竟这个东西也是需要人脉关系的。B大我没有认识的人,所以眼前的王曼曼对我而言就像一根救命的稻草。

“学生会主席?”她再次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笑着回答,“新生进来一般都是从学生会干事做起。你一上来就是主席,口气不小啊。你叫什么名字?”

“于秋。”我回答得很干脆。

“于秋?好!我知道了,还有事吗?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她依然面带微笑。

我想了一会,好像没有什么事可以麻烦她的,即使有也不好意思麻烦她,摇了摇头说“没有。”

“我走了,有事你找我。拜。”

我目送她离开,有点困惑,为什么米安妮会用霸道来形容这个女孩子。

“等下!”Taiki打断了我的叙述。

“恩?”我疑惑的看着Taiki,不知道他下面要说什么。

“在这里,你没有说王曼曼的长相。”Taiki直接道出了重点。

“这个很重要么?”我看着Taiki又看着Airbina。

“当然,一个人的相貌也会影响她的影响分啊。”Taiki补充道。

“我就这么形容吧。王曼曼的长相,怎么说呢?长相一般,很普通。谈不上漂亮,不过气质还不错,做事经常就是说风是风,说雨就是雨。很霸道。”

“怎么霸道法?”Taiki追问。

我摆了下手,示意他不要着急。“那是很后面的事情,别急,听我把这段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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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的青春(5)

(5)又见王曼曼

安静得陪着米安妮,没多久,米安妮很快就醒了,像是知道我在陪着她一样。这点很神奇。

看着米安妮越发苍白的脸孔,心里一阵痛。忍不住摸着米安妮的脸。

“几点了?”米安妮的话很轻,轻到我都听不见。我把耳朵靠近米安妮的嘴听清了她说的话。

“晚上六点半,你肚子饿不?我给你买点吃的。”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来,很累的样子。

我拍了拍米安妮的肩膀说,“你好好养病吧。”心里一阵子难过,感觉米安妮生病像是自己的责任。

她浅浅一笑,然后开始又昏昏沉沉睡去了。时间滴滴答答得走,我的心随着滴下去的药水慢慢跳动着,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自己能够控制心跳的快慢。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错觉。

好不容易点滴打完了,我动作很轻,没有叫醒米安妮,蹑手蹑脚得把她横抱着。向她宿舍走去。走到门口,正好碰上来查房的王曼曼。

“好了?”借着微弱的灯光,王曼曼的头湿漉漉的,像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

“是的。”我发现我的臂力明显是不能够再支撑了,手都抖起来了。

王曼曼看出我体力不支的样子,迅速打开宿舍大门,让我进去。好不容易安顿完毕之后,我已经大汗淋淋。

正当我准备走回宿舍被王曼曼拦住了。

“等一下。”王曼曼轻轻带上了门,跟上我的步子。

我停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着她。“什么事?”

“给我你的手机号吧。”她把手机递到我的面前。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接过她的手机,在上面按了几个数字。然后把手机还给了王曼曼,“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一下,别急,你晚饭还没吃吧?一块出去吃吃。”

“对不起,我还得回去,王海那里不好弄。”

“王海?没事,这个我去跟他说,他是我表哥。没事。”

“表哥?”我不由得皱了眉头。一想到上午他对我极其不友好的一幕,不由得一阵反感。

“走吧。”王曼曼很自然的挽起我的手臂。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我不自然的从她挽臂里抽出我的手臂来。勉强一笑,“我还没洗过澡。”

“那好吧,我请你吃饭,我也没吃饭,走吧。”她笑着说,像是意识到什么,有意撇开了话题。在月光的照耀下,夏风吹起,撩动她的长发,显得越发迷人。

“不好吧,怎么得我请你吃饭才对。”我说。

“走了,走了。”王曼曼开始推着我走了,对于她的举动,我顿时有些吃惊。我们刚刚认识,确切地说我们还没开始熟识,她对我的热情有点过头。

就在她把我带到武警学院对面的小饭馆。学生会的人就是好,就是有这样那样的特权。

在餐桌前,王曼曼点了几个菜。就在她点菜的一会儿时间,我在想着军训这几天的点点滴滴。没有什么特别波澜壮阔的事情来,顿时感到无比的沮丧。

“怎么了?”王曼曼见我耷拉着脑袋关切地问道。

“军训很无聊。”我说。

“军训本身就是枯燥乏味的。”王曼曼顿了顿,“那个米安妮是你的女朋友?”

“是啊,不是的话,我何必操这么多心?”我说。

“啊!我还以为你们只是老乡,听说你们是上海的。”王曼曼补充道,“我是听说的。”

我干笑一声,看了王曼曼一眼。见王曼曼毫不知情的表情,继续补充道,“米安妮是很不错的女孩子。所以我被她感动了。”

“是这样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弄错了。”王曼曼有些抱歉地说。

“没事。”我挥了挥手,表示不碍事。

“你们那个了没有?”王曼曼浅笑道,有些客套。“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那个是哪个?”我不解地问。

王曼曼刹时有些慌张,“没什么,算我多问了。”

菜上来了,很及时地挽救了目前王曼曼的尴尬,她马上就拿起筷子催促我道,“快吃吧。”

接下来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大都是问问我高中的事和她大学里的新闻。

等我吃好饭,已经很晚了。

当我回到宿舍,王海没有说什么,就交代我一句,让我快点洗澡,早点睡觉。很明显,是王曼曼跟他打过了招呼,对于王海的转变我有点不习惯,先前看到冷如鹰眼般犀利的目光,现在却又那么谦和。

当我洗好澡的时候,手机被呼叫。一看不是米安妮的,略显失望,是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于秋,澡洗好了?”

“恩”。我应着。

“我感觉你很厉害。外面盛传你的事。”

“什么事?”我开始困惑起来。

“外面盛传上海才子高分考取我们学校,而且据说人长得很帅。原来那个人就是你啊。”听起来王曼曼叙说这事情好像是眉飞色舞。好像在炫耀自己的光辉事迹一样。

“哦,是这个啊,做人低调点的好。”我漫不经心地在床上画画圈圈。

“我怎么听起来你好像不太兴奋。”

“是没什么可兴奋的,好汉不提当年勇。再说了,新的地方有新的开始。”我不自然得摸了摸鼻子。鼻尖湿漉漉的,沁出一些汗来,那是我紧张,不自然的标志。

“能问个私人的问题么?”

我停顿了一下,不想让她发现我的慌张,笑着说,“你问吧。”

“你喜欢米安妮什么?”她觉得好像又不太妥当的样子继续补充道,“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就不勉强了。”

“王曼曼学姐,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是今天才认识的对吧?”在得到她恩的一声,我再继续说道,“因为私人的事情,所以不可能对每个人都能讲的。至少目前我还不能信赖你。”

那边短暂的停顿后,王曼曼很快转移话题,不愧是学生处的,处理这种即将冷场的事情总是能游刃有余。

“是这样啊?恕我八卦下,你为什么想进学生会呢?”

“我想在进入社会之前,先锻炼下自己,算是提前适应社会吧。”我说。

“你也可以通过打工啊,做兼职的方式提前适应社会啊。”

“是吗?我觉得目前不是积累工作经验,我是为了提升竞争力,也就是说为自己增加点附加值。比如,培养我的领导能力,管理能力。这些都是打工无法获取的经验。”

“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有远见的孩子。”

“谢谢你的夸奖。”我紧张得用手一抹额头,手中一湿。都是汗。

“如果你真的要进学生会,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利用我的人脉关系帮你。”

我迟疑了一下,发现这个是难以拒绝的诱惑。咽了下口水,“好的。”

正当我把头抬向别处,吓了一跳。匆忙说了句,“我有急事,先挂了,下回聊。”

挂上了电话,孟诚就在我边上,由于室内光线很暗,依稀看到一个黑影,这个黑影吓得我不轻。

孟诚见我打完电话,坐在我床边,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打给女朋友的?”

“不是。”我说。

“是吗?”孟诚答道,“那我说错了,嘿嘿。”

这一笑让人毛骨悚然。我抓住他手臂追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八卦八卦下。不早了,睡觉吧。”

“等下!你听到了什么?”我很紧张,生怕他听到了我与王曼曼的谈话内容。一旦被人知道我是因为人家帮助才进学生会的话,那会产生多不好的影响。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不过去了厕所而已,看到你打电话就好奇。没听到什么,就听到你在说什么好的之类的。”

我狐疑得看着他,看到他一脸诚恳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舒了一口气。

当我躺下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睡不着了。

王曼曼的影像开始在我脑海中浮现。我心里有了几个疑云,为什么会帮助我这个素不相识的朋友,答应帮我进学生会?

卧室的光线,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一种朦胧的美,我没有睡意,在窗前,盯着屏幕,期待有什么短信进来或者有电话呼过来,这一刻需要一个电话或一个短信,我需要个倾诉对象。

翻来覆去之后,发现这个折腾毫无意义,我是不是该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睡去。

正当我准备描述下一段的时候,服务员很有礼貌地打断了我的叙述。

“很抱歉这位先生,我们店准备打烊了。如果你很喜欢这家小店的话,欢迎你下次再来。”

对于服务员有礼貌的打断,我点了点头,扫视了下周围,已经空无一人了,就我们桌上三个人兴致高昂的。

我嘴角一扬,看了下腕表,已经是23:59分了。伸了下懒腰。

“Taiki,Airbina,回去吧,如果还有兴致的话,回宿舍再讲。要不以后再讲。”我边说边把钱交给服务员。

“回宿舍继续讲吧。”Airbina说着,这时轮到Taiki目瞪口呆。

“你不累吗?”Taiki吃惊得看着Airbina,然后以同情的眼光看着我。我知道Taiki是怕我讲得太累。

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走吧,回宿舍继续下去。今天我心情特好。”

“Oh!Yeah!”Airbina和Taiki异口同声欢呼着。这两个人奸诈的表情看上去像是个蓄谋已久的事情,就等着我中计。我带着报复性心理去拉Taiki的耳朵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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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的青春(6)

(6)王曼曼的诱惑

当我回到宿舍,Taiki率先占了沙发,这也难怪,让他坐了一个晚上也够委屈Taiki了。让我吃惊的是,我居然能从下午17点开始一直叙述到23:59分,将近7个小时的时间。

我先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下脸,为的是让自己保持清醒的状态来描述这段故事。

当我回过来的时候。

Taiki对我说,“军训里面要是没什么故事的话,这段就跳过。”

Airbina的眼神更犀利了点,盯着我说,“快点讲重点部分。”

我搓了下手,看着Taiki和Airbina说,“如果我说王曼曼勾引我,你们信么?”

Taiki半信半疑地摇了摇头,“勾引?那可不是一个陌生的词汇,可你是否知道勾引这个词的成分属性?”

我苦笑了下,“既然你们不信,那米安妮更不信了,所以……那次,我失去了米安妮。”

Airbina吃惊地问道,“啊!真的只有这样吗?”

Airbina的一声啊像是提醒了我什么。我猛地一拍脑瓜说,“我差点漏了这事情里面的关键人物!王海!”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随后,我的情绪开始慢慢平静下来。

我沉默了半天,在Taiki和Airbina的不安中,开始叙说那段故事。我的表情很镇定,是很从容的那种,我想Taiki和Airbina内心深处一定觉得我不简单。

在开学没多久。王曼曼找到了我,给我一张申请表,让我把资料填上去,好参加学生会的竞选。因为是新生的关系,只能从干事做起,经过一段考察期,才能升级成副部长或者部长,运气好的话还能参加主席,副主席甚至团委的竞选。说到这段的时候,我很心动。在王曼曼眉飞色舞描述下,我开始憧憬着我的学生会生涯。

晚上,我到学生会办公室交表格的时候,王曼曼一个人在玩弄手机。

小小的办公室就我们两个人,灯光很暗,但是日光灯的周围还有几只不知名的小虫子在飞,很讨厌。

“给。”我递上了表格。

王曼曼客气得拉出身边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就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小时吧。我注意到王曼曼在我旁边看着我填的表格,她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我不由得皱了下眉头,王曼曼,你也太紧张了吧?我写的字有这么好看?居然看了那么久都没说话。盛夏的炎热,在屋子里堆积起来的热气,简直像个蒸笼。王曼曼一脸的镇定,像是不怕热的样子。旁边的摇摆风扇,吹出的风是热热的,看上去年代久远的样子,每到一边再转头的时候总会发出难听的吱嘎声来。

我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站起身来,对着王曼曼说,“已经八点半了,我要回去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王曼曼仰视着我,随后拍了拍椅子,轻轻说,“坐下吧,咱们好好聊聊。”

我清了清嗓子,说“厕所在哪儿?”

她很无奈地用手往右边指了指。我转身走进男厕所,夜晚的热气还未散去,我用水泼了下脸,再折回来。平静地坐在王曼曼身边。

看到王曼曼欲言又止的表情。我猜可能是在想该不该留我而做思想斗争吧。

当王曼曼看我的时候,我从她眼神读出了我以前从未看到的另一面。柔情似水,瞬间顿时怀疑是不是看错了?慌乱之中把视线移向别处。

“秋,我发现你很帅。”王曼曼的眼神透露出不易察觉的光芒,而且这话也来得很突然。

“是吗?”我不好意思地搔搔头。然后也不忘恭维着,“学姐,你也不差的。”

“真的吗?”她一脸的惊喜。好像是第一次听到人家赞美。然后她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这个举动让我很紧张。

我一脸的警觉,设法想着转移话题,回避着尴尬。“学姐,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有男朋友吧?”

“没有。”她回答得很干脆。她说完,我心里一阵紧张。

“为什么没有?”我追问。

“这个嘛。”她的手臂从我肩膀移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可能是我要求太高了。”

“是这样啊。”看着她的手臂移开,我长吐了一口气,继续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孩子?”

“什么类型?”王曼曼顿了一下。看着我笑了,“像你这样吧。”

这时,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学姐,别拿小弟开刷了。”

“我没开玩笑啊。”看得出,王曼曼的样子很认真。

我很不自然得向后移,刻意营造出一份距离感。“学姐,我想我该走了。”

“干嘛干嘛?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她很无奈地说着。“我知道你有女朋友,所以,我不会怎么样的。”

“你这是在表白么?”

“算是吧。”她笑得很勉强。

“很突然,不过下不为例。”我反客为主,企图将她的仅存的幻想活活掐断。

“我是你学姐,怎么这样跟我说话?”王曼曼双手叉腰。

“对不起啊,呵呵。”我看了下腕表,快9点了。站起身来,“已经很晚了,我先走了。”

王曼曼想了想,觉得拦不住我,所以也就很无奈地放了我回去。

出了学生会办公室,我顿时就觉得心里很轻松了。

正在经过图书馆的时候,看到抱着资料书的米安妮,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转个弯就是一个走道,很漆黑的那个走道,路灯坏了。米安妮怕看不见,一手抱紧书籍,一手按亮了手机,在蓝色的微光中,我看清楚了她的表情。我蹑手蹑脚跟上去,企图给她一份惊喜。正在快步走还有一步的距离,我突然从后面抱住了米安妮。

“呀!”米安妮一声叫,随后哗的一下子,书籍散落一地,接下来就是对着我,铺天盖地的拳打脚踢。

“小米,是我呀!”我惨叫了一下,米安妮才停了下来。

“你要死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碰上色狼了。”她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气。

“你干嘛走这条路啊?没灯,就算碰上色狼也活该。”我说。

“快点帮我把书捡起来,快点快点。”米安妮催促道。

我弯下腰捡起了一些书。接着微弱的光线下,看清了封面,那是一本《韦氏英语词典》。还有一些外语工具书。“要这些书干嘛?”我问道。

“我接了一份兼职,做翻译。所以需要资料看看。”米安妮说着。

“你缺钱?”我上下打量着她。今天米安妮穿着一身ZARA的夏装,看不出任何缺钱的迹象。

“不想问家里要钱,所以赚点生活费。”

我把书交给了米安妮,在捡书的时候,我蹭了一手的灰。我边拍拍手去灰边说,“那你养我吧。我大学几年的生活就靠你了。”

“美得你。”米安妮笑得很甜,话虽然这样说,但看得出来,她还是很乐意的。

“走吧。”我和她开始并行着。

“学生会那边怎么样了?”米安妮突然这么一问,我心里头又开始不舒服了。我正在犹豫是不是也该把刚才的那些事情告诉米安妮呢?

快到宿舍门口,本来想跟米安妮说的时候,米安妮突然凑上去用嘴堵住了我的嘴,那些想说的话就因为米安妮的一个吻给打回去了。我先暂时享受着瞬间的美好,那些话就留着以后再说,我不忍心去打破目前的那份美妙的平衡。

“学生会的事,目前还挺顺利的,以后怎么样就看表现了。”我故作轻松,轻轻地摸了下她的头。“进去吧,已经很晚了。”

“你好像还漏说了什么?”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赖着不走。

“我爱你,行了吧。”我说。

米安妮这个时候才开心得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过头,做了个飞吻的动作,“秋!我也爱你,晚安。”

那份甜蜜,就像强心剂一样,打进了我的心里。瞬间的晕眩,被幸福击中的感觉,我挥挥手,直到她的背影从我视野里消失。

回到宿舍,我还没开始说话,一帮子人就开始捉弄我。

“坦白交代!你干嘛去了?声明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钟汉强拿着毛巾擦着脸对着我说。

“热死我了。臭小子,看你一脸春光明媚的样子,去哪凉快啊?”付云飞边说边喝着雪碧。

我举起双臂说。“不跟你们废话了,我去洗澡。”

孟诚使了个眼色,然后我就被钟汉强和付云飞直接架在床上,动弹不得。

“干什么?”我叫了起来。

“干嘛去啦?去哪儿爽了?”孟诚眯着眼睛摸着我的脸,一副恶心的样子。

我用了几分力,挣脱不开。放弃了抵抗的念头。“放开我,我说,行不?”

于是钟汉强和付云飞放开了我,我动了动筋骨,还真疼,这两个人的劲道很大,不做警察真是浪费。“去了学生会办公室一趟,交表格去了。”我有意隐瞒了陪米安妮这个部分,免得这几个人又有什么不好的联想。

“没劲,本来还以为能探到儿童不宜的情节。原来是这档子事啊?”钟汉强一脸的失望。

“你以为能有啥事?”我反问?这倒把钟汉强问住了。

正在这个时候,宿管处的老太婆那边跑过来喊话了,“210室的于秋出来!外边有人找!是个女的!”

这个老太婆把是个女的这四个字叫的格外响亮,生怕人家不知道似得。

“我这就来!”我应着,然后对着宿舍里的三个室友说,“不跟你们闹了,我出去了。”

“哟!去接客啊?当心肾亏哦!”钟汉强坏笑着。

“神经病!”我脱口而出,然后出了门。

来到大门口,我脚步停住了,我愣住了,本以为是米安妮找我,现在眼前却是另一个人王曼曼。看着周围的男生很客气地对王曼曼打招呼。

王曼曼见我来了,对着我挥挥手。

“什么事啊?”我问。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递给我,“你手机丢在我这边,你走得太急,忘了拿,还有,在你刚走的时候,就有人呼过来,我帮你接了。是米安妮的。”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看到从图书馆里刚出来的米安妮闷闷不乐的表情,当一个女孩子听到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声,会怎么想呢。我痛苦得扶住了额头。

“放心,我没说什么,我就说你手机落在我这里。”王曼曼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对着我解释。

“好的,谢谢你。”我接过了手机,按了下屏幕。蓝光一闪,我心情又不好了,直接关机了。

王曼曼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了,只好转身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我一阵烦躁,就这样斜靠着墙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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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的青春(7)

(7)恶心的王海

如果说王曼曼的表白只是一个序曲的话,那么王海的谣传就是别有用心的事件,这两个事件叠加起来,就造成了一种事故。一连串的事故贯穿着整个大学校园。然后我和米安妮就是马不停蹄地错过,轻而易举地辜负,不知不觉地陌路。

我发现,一段感情,如果有人恶意制造出美丽假象的话,不光在意识上还是心理上的摧毁是可怕的。所以,一旦出现人为的危机,对一对情侣来说,根本就是一场灾难。所以存心拆散这段情的人是无法原谅的,这性质显然是比反对恋爱更恶劣。

之后,王海盯上了米安妮,像个幽灵一样,死死缠着,那份窒息感始终缠绕着米安妮不散,然后,那份压抑压着我。让我不快,尽管米安妮解释这没什么的。我还是心里头深处的不舒服。

一天,我从走道里走过,看到一脸冰冷的王海,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王海魁梧的身子有意向我倾斜,两个肩膀一撞,经不起重力冲击的我,一阵趔趄,差点扑倒地上,我愤怒地看着王海。

王海一声冷笑,对着我说,“我看上米安妮,你给我小心点。”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刺穿了我的心脏。我站起身来,看着王海说,“那也要看米安妮愿意不愿意。”对于米安妮我是有信心的,这三年来,我一直看到的是她对的那片痴心。

“是吗?”王海歪着头,做出无比滑稽的表情,像是在嘲笑着我,“那由不得她了。”

接下来,转身走了。那份巨大的不安,开始蔓延起来。

果然,当天晚上,米安妮给我发了条短信。秋,我被人家缠上了,我已经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人家还不死心。怎么办?

我一阵慌乱,拨通了她的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小米在哪?我想见你。”

“恩,我好害怕。”电话里带着哭腔,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发生什么事?”我追问。

“别说那么多,你快过来,我在宿舍楼后面的小花园。”

我马上飞奔出去。

很快在后花园看到了米安妮来回渡步。

还没走近,我就直接开口了,“那个人就是王海?”

“你怎么知道?”米安妮一副吃惊的样子。

“原来是他啊。”我愤怒地握紧了拳头,狠狠得捶了下龙槐树。这一砸,呼啦的一下,掉落一些树叶。

米安妮走近我,挽着我的胳膊。“秋,别生气,我没理他,这个人根本就是神经病。”

“我怕这神经病做出对你不利的事。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我说。

“恩,有你在我就不怕了,有时候真怕你因为我受到牵连,我很想保护你。”她依偎着我。把头紧紧得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说着。

我转过身,与米安妮面对面,抓住她的双肩。不自觉中用了几分力,直到米安妮喊了声疼。我才松开手。

“小米,我怕失去你。”我说。

“你现在才在乎我啦?前几年你干嘛去啦?”她扁着小嘴,样子可爱极了。

“对不起!”我一把搂住了她,把米安妮抱得更紧了。抱了一会儿,我开始看着米安妮“他把你怎样了?”

“就莫名其妙送来一朵花,然后还有一份情书。”她越说越轻。

“那份情书,你看了?”我问。

她点点头,就像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

我不由得皱起眉头。王海居然明目张胆起来,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一想到他早上还一脸得瑟看着我贼笑的表情,我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了。他怎么可以肆无忌惮?凭什么呀?

“然后呢?”我追问。

米安妮抿着嘴不肯说的样子。

随后的几天米安妮倒是平安无事。而我的麻烦一直没减少,我顺利入选学生会学习部干事,王曼曼总是接着这个事情催着我请她吃饭。一想到王海是王曼曼的表哥,我心里非常不爽。

后来再次来到学生会办公室,是一件不得已的事情,是说上面派发任务来,王曼曼要单独见我,对于单独见王曼曼的事情,我一向尽力回避。现在眼看推辞不掉,只能单刀赴会。

当我匆匆赶到的时候,吓了一跳。

王曼曼夸张的眼影,超低的领口,乳沟清晰可见,还有超短的半裙。这些强烈刺激感官的因素,反而破坏了她先前在我心中美好的形象。

她见我来了,兴奋地转了个圈,问我,“于秋,你说好看不?”

我皱着眉头,一副厌恶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没以前好看。”

“你们男孩子不都喜欢这样的吗?”她问。

“哈哈!”我笑了一下补充道,“我可是正派的人,你这个打扮让我觉得你像个做夜间生意的人。你这样会让我不想与你有任何交集。”

“啊?”她很快耷拉着脑袋。

“快点提正事,我很忙。”我不耐烦得看了下腕表催促道。

“跟米安妮约会?”她问。

“是的。”我说。

“那你知道我表哥王海追米安妮的事么?”她又问。这下激怒了我。

“你表哥根本就是无赖!明明知道米安妮有男朋友还硬来,这个跟无赖有什么区别。”

王曼曼不由得皱起眉头,显然说中了要害。她顿了顿,还是帮王海说话了。“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只要你没结婚,他就有追求她的权利,这个你没办法剥夺的,你说是么?”

“那你的意思是,你也想追我?”我反问。

“是!我不会隐藏我自己的情感,我是个很直接的人。秋,我很欣赏你。”她说完,很自然地环抱着我的脖颈。对于这个动作,我甚是厌烦。我粗暴得推开了王曼曼。

“王曼曼,你要脸不?”我终于翻脸了。

“是呀,我不要脸,怎么了?王海这个家伙不好惹,他是个粗人。我可以保证你,但不能保证米安妮。”王曼曼两手放在胸前,一副傲慢的样子,很快霸道的性格渐渐地显露在我面前。

“什么意思!”我怒说!

“没什么意思,我太了解我表哥,他会不择手段的,我相信,米安妮很快就会缴械投降。然后再过一会就把你给忘了。”

“我不信!”

王曼曼盯着我的脸发了一小会呆,然后叹了口气。“我又什么不好的。哎。你走吧,我看到你就烦!”

“我也很烦!”

这个时候,房间的灯光配合着我的心情,一闪一闪的,好像电压不稳的样子,忽而又暗了。啪的一下子,一片漆黑。

不一会儿,又亮了起来。王曼曼此时目光飞快地转过去,像是找什么东西。找到了一个白色烟盒,抽出一条香烟,点燃起来,表明她心情很糟。

我转过身离开了学生会办公室。这一刻我无比想念着米安妮,这份巨大的思念就像花香一样丝丝般缠绕着我任何感官,调动着我的情绪。我一路狂奔,这个时间,她应该还在图书馆吧。

当我赶到图书馆。图书馆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我目光很快扫了一遍,没有我要找的那个人。然后又跑出去了,此时,我无比焦急,内心深处再喊,米安妮你在哪儿?

摸到了腰间的手机,很快呼了过去,没人接。心急如焚!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我无比沮丧地在图书馆门口坐下。握着手机,看着屏幕的蓝色一下子暗了下去,我一直期待着我的手机能有什么动静,哪怕一条短信也行。

此时的米安妮突然失踪了。

慌乱中,我想起了两个人,一个是伍月,还有一个是寒。此时特别想要有个倾诉对象,伍月是个很好的选择。

当我准备呼叫伍月的时候,我顿时又放弃了想要倾诉的念头。我不想让人家看到我狼狈的一面。

正当我起来准备走的时候,碰上了钟汉强。

“于秋,你也来图书馆?”钟汉强问。

“我找人。”我说。

“米安妮?”他问。

“是的,不跟你废话。我走了。”我准备跑了。

钟汉强急忙抓住我的胳膊补充道,“我刚刚看到米安妮,跟王海出了校门。”

“你放屁!”我说。

这下钟汉强急了,对着我吼着。“于秋,我发誓,我所看到的都是真的,如果我说谎,天打雷劈。”

这个消息,无疑是像一个巨大的耳光打在我脸上。钟汉强惶恐不安担心我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一脸的惊慌。

我痛苦得用左手遮住了我的脸。

心痛是什么感觉呢?这一刻我体会到了,先是像针刺一样锥心般疼痛,慢慢的,那份痛苦感开始像潮水一样,排山倒海得袭来,我脑中一片空白。

先前的记忆,幸福的片段,就在那一霎被击碎了。

随后,我深呼了一口气,劝告我自己要冷静点。迅速调整了情绪,拍了拍钟汉强的肩膀,说了声,“谢谢。”

因为,不管怎么样,我依然相信米安妮,就凭这三年来的那份执着。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了呢?

也许他们只是吃个饭而已,我就这么安慰着自己。然后,我折了回来,朝着米安妮的宿舍走去。到了宿舍门口,我就在宿舍门口的路灯柱子边靠着。就在这里等待米安妮。灯光的照耀下,地上的影子,边缘线很淡,勾勒出模糊的轮廓,散发着我内心深处压抑到快要窒息的不安。我就对着影子发呆。

蓄谋已久的阴谋(1)

(1)误会

叙述到这个部分,我有意停顿了下,不停得搓着手,然后吐出了几个字。“如果说,让一对情侣相互失去信任,你们觉得会是怎么原因造成的?”

Taiki想了很久,说了一句话。“可能是自身原因造成的,彼此不太信任罢了。”

我竖起了食指,讽刺得摇了摇,“不!被各个击破了。”

“各个击破?”Taiki和Airbina惊讶得把嘴张成了O型。

“我和米安妮被各个击破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满是无奈和痛心。深深地把脸埋进双手里。

大概等到快熄灯的时候,终于等来了米安妮。不过米安妮的背后有王海陪着。我的心情就这样突然沉到谷底。

就在这个时候,米安妮的脚步停住了,她看到了我。愣住了,米安妮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等她,而且会在这个时候。于是她迟疑了一下,对王海说了些什么,王海悻悻走开。

此时的我,心情无比烦躁着。很想叼着烟,来排遣内心深处巨大的愤怒。胡乱得两手从口袋里翻找什么,但是我都忘记我自己不会吸烟。

“秋!你怎么等我了?”米安妮言语中带着一些胆怯,连声音都听不清了。

我死死得盯着王海的背影,然后看着米安妮无邪的笑脸。轻轻地在心里问道,米安妮,我要失去你了么?

“我和他只不过吃顿饭。”米安妮见我没有说话,再次补充道。

本来有很多话要跟她说,只是米安妮的解释,让我这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如果再追究下去倒显得我小气,想了许久,就淡淡的一句话,“你平平安安的,那我就走了。”

“啊。”米安妮可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在昏暗灯光的陪衬下拉出伤感的影子,就这样与米安妮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留给了米安妮冰冷的目光,正如我的心一样,已经开始冷却了。

“秋!等等我!”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追了我几步。但是我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往前走。米安妮终究还是没能追上来,我的心再次被莫名其妙的悲伤击中,迅速般蔓延开来,此刻我多希望米安妮能追上我,然后质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可惜没有!

此时,我的两颊留下了泪痕。这幸福的感觉就这样稍纵即逝,一刻不停留,就像我头顶上飞机在天空中划过的淡淡的划痕那样,转瞬间就在视野里成了一片空白。

回到宿舍,与王海打了个照面。此时的我不想看到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有意识避开了他。

“很爽!”王海丢下这句话,走了。

爽?我在心里默默重复了这个词,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的时候,王海已经消失在走廊一头。

爽?这个词留给了我太多遐想空间。我还不知道米安妮究竟做了什么让王海感到爽的事情。于是,一种莫名其妙锥心的感觉,再次在我的胸腔里呈现放射状态朝着全身蔓延开来。

我定在原地,在开始胡思乱想,甚至想到一些儿童不宜的画面,比如,王海给了米安妮缠绵悱恻延续甜蜜的吻,虽然这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我还是不敢往下想,我失去了往下想的勇气,甚至连当面问米安妮的勇气都没有。

紧紧咬住的嘴唇,泛着血腥滋味。那是嘴唇被咬破的信号,传达了丝丝疼痛感。

怎么会这样?我一直都在问我自己,米安妮连解释都没有,好几次她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给人感觉有很多事情隐瞒着我。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紧紧攥着的拳头,此时有种想砸人的冲动。

我有必要要向王海问清楚。

我抚了一下头发,调整了情绪,企图寻找那些让人放松的感觉,为的是不想那张臭脸暴露了我狼狈的心情。

进了王海宿舍的门。看见王海身边有几个人,他们在聊什么聊的很开心。

“王海!我警告你,你离米安妮远一点。”我一进门就开始指责王海,开门见山的问候方式,让原本热闹的宿舍一下子鸦雀无声,他们被我身上的杀气所震撼了。

很快王海反应过来了,嘴角一扬,露出了邪恶的笑脸。翘着二郎腿,一脸得瑟的样子。“怎么远一点啊?实话告诉你吧,你那女朋友,别说,还真的挺爽的。”

“闭嘴!”我怒说。

“哈哈哈哈!”他笑得格外刺耳,然后很快停了下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居然还是处的,不幸被我先享用了。”

此时的我已经失去了控制,握紧了拳头朝他脸上狠狠得砸去。

伴随着一声惨叫,我打得更起劲了。后边的几个人立马开始抓住我了,看样子有几个是王海的拥趸,下手居然不轻。这一砸弄得我后背火辣辣的疼。

王海此时非常着急得呼唤着,“别打他!这个人是王曼曼的人。”

原本挥舞的拳头突然停了下来。我的手也停了下来。王曼曼这个名字在我的脑中那么一闪,激起了我莫名的愤怒。我再次朝王海脸上又是那么一拳。

“够了没!”愤怒的王海,对于我的暴打,他从头到尾依然没有还手,对于他的忍耐力,我实在是很佩服。先是象征性抵挡了我几拳,但未能抵挡我失控的情绪。于是彻底的怒了,“于秋!我告诉你!你再打我试试!信不信我明天向学院报告,然后把你开除!”

“你把米安妮怎样了!”我怒说!

“没怎样!她愿意的!”王海也毫不示弱。

“你放屁!你是硬来的!”

“有本事,你自己问米安妮!你敢吗?”

这句话击中了我要害。不管有还是没有,我终究不敢向米安妮问这个问题。随后,如同泄气的皮球。

王海抹了下嘴角,手背上的血迹清晰可见,恶狠狠地补上了一句,“打那么狠!有种!看在米安妮让我这么爽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半天,王海见我没动,推了我一把。“滚吧!我不想看到你。”

巨大的悲伤,就这样突如其来得袭击了我。弄得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我不曾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走之前,瞥了一眼王海,老实讲,王海的长相还算英俊,只不过下唇的胡子,让人有种颓然的感觉。白皙的皮肤,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有一种干净的味道。米安妮要是喜欢他也是很正常的事。

当我艰难得迈着步子来到宿舍。宿舍就像炸开了锅似的。钟汉强急了,把我扶到床边。

“和谁打架了?”孟诚怒说。

“是谁啊!我替你报仇去。”付云飞的脸写满了气愤。

我突然感到疲惫,无力得挥了下手,闭着眼睛,开始在床上躺着。

这一刻,很累,很委屈。有一种想死掉的感觉。悲伤,不可抑制,连着冲击我的情绪,这一刻,我的表情只剩下了一种,除了悲伤还是悲伤。

很快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王曼曼很着急得找到了我,就在那学生会办公室,把我堵在那边,让其他学生会成员出去。我想躲,却躲不掉。

“我讨厌你!”我的开场白,让王曼曼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对不起!”她说。

“哈哈哈哈!”我癫笑了一下。然后恨恨地说,“对不起有用么?”

“你怎么了?”不管王曼曼做出如何担忧的表情,我仍固执得认为她在演戏。

“问-你-表-哥-吧。”我一字一顿得说。

然后陷入了沉默。

外边的阳光透过窗子进来,照在我身上,夏天,本来有一种炎热的感觉,但是我感觉如冰窖般的寒冷。正在此时,我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开始审视我眼前的女孩。多么可怕的女人。就在那个时候,王曼曼在我的心里重新定义了。

我不想跟她说话,跟她多说一句都嫌恶心,不由自主得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看,曾几何时,无比迷恋着那蓝色屏幕里满是米安妮的短信,洋溢着幸福的味道。但是此时的我嫌这些短信扎眼。就像彩色的记忆一下子转换成黑灰色的印记。最后,先前的爱恋就变得可有可无,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嘲笑着我竟如此的无知。

狠下心按了个删除键。此时的我必须保持平静的姿态,哪怕这份尊严是惺惺作态的也没关系。我用力吸了吸鼻子,不使眼泪让它掉下来。我甚至怀疑王曼曼叫我来的动机。纯粹像是看一场闹剧,看着我悲伤的样子,然后假惺惺得在我伤口上撒盐。以确认我和米安妮的情感是否出现了危机。

“于秋,你这样我真的很难过。”王曼曼尝试性用手去摸我的脸。假装出来的心疼,眉头皱起来的动作竟是如此的逼真,将演戏的天赋发挥的淋漓尽致。

“是吗?如果真的难过,你应该阻止你的表哥,难道不是么?”

此时王曼曼做出沉默状,无法反驳我的话。

我就坐在办公桌上,静静的看着她,等着王曼曼给我个解释或者说法,半天她低着头玩弄自己的手指头,我终于失去了耐心,我不是来欣赏她扭扭捏捏的姿态。这很好啊,我得走了,以免再这样而产生更多的厌烦。

于是,从办公桌上跳下来,我仍保持着绅士的风度,迈开步子。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些不知情的其他学生会成员,低声低调的议论声,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

我扫视了一下,高傲得走出去。

此时的我,想揍王海的念头越发越强烈,恨不得把他打死。

王海很幸运,因为生在法制社会,所以我奈何不了他。对于米安妮,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知道下次看到米安妮,是否还能看到她那双一如既往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眸子。白皙而通红的脸庞,鼻尖带着青春的悸动。如果我此时还爱着米安妮的话,那份爱已经不那么纯粹了。

米安妮,这些事情是真的吗?我很想知道答案,很想你亲口跟我说。

每个人都有致命的弱点,不得不承认,米安妮就是我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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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谋已久的阴谋(2)

(2)各个击破

“这就是你说的各个击破?”Taiki忍不住打岔了。

“恩!”我没有任何表情。这段回忆带来极为痛苦的感受。所以对于Taiki的打岔,我并没有生气,我需要情绪的缓冲。否则的话,深陷悲伤的泥潭,不能自拔。

“够狠的!”Taiki像是自言自语道。“米安妮怎么可以跟王海那个?哎!”

在Taiki还没来得及惋惜,我立刻打断了他的话。“错!米安妮根本就没有和王海那个!我被王海的心理战术搞晕了。既然你都误以为米安妮和王海那个了,更何况我呢?当时我怎么就没想到去问问米安妮。”

“啊!”这回轮到Taiki和Airbina吃惊得叫起来了。“怎么那么卑鄙!”

“所以有些人的片面之词不可信。”我像是做了总结般,然后无奈得直起身。

“那你怎么不去问米安妮呢?”Airbina不解的问道。

“是啊!你这话问得好。所以这也就是他们要突破米安妮的理由。”

“怎么突破的?难不成王曼曼跟米安妮说她和你做过了?”Taiki望着我的脸说着。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王曼曼就用这个方法击破了米安妮。她陷害我。”我把陷害两个字念得格外重。

米安妮是我的弱点,而我又何况不是米安妮的弱点呢?

傍晚晚自习,本来想出去吃饭的,后来碰上王曼曼,看着她按耐不住喜悦的表情,我还以为有什么可以让我高兴的事情。就装腔冷笑了一声,“什么事?”

“于秋,你坐,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此时的我,哼了一声。冷冷地说着,“有什么好消息?”

“你就要担任学生会学习部部长,要知道,让大一新生担任这个职位这个是学校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王曼曼说的很开心,一看就知道是她争取来的。

但是,我觉得没有什么消息比米安妮更能让我开心的。

此时,悦耳的铃声响起来,王曼曼接的电话。我依稀听到几句话,大致就是,好的,我在三楼楼梯口的教室。等等,对话断断续续的,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接下来就是王曼曼故意走到我身边,像是掐算好时间似的。然后大胆得坐到我的腿上。这个时间差居然把握得分秒不差,然后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后边几乎有了什么动静,我下意识回过头一看,猛地看见米安妮捂住嘴巴痛苦的表情。

“米安妮?”我吃惊的是她怎么会来?转瞬间明白什么似的,推开了王曼曼。向米安妮跑去。

“小米,你等等我!”我在后边追上了米安妮。

米安妮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但是没有理会我,用尽全部的力气推开了我。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小米!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都看到了。”她说。

此刻的我百口莫辩,跳到黄河洗不清了。米安妮开始对我做出了冷漠的表情,就像我前几天对她留下冰冷冷的笑容一样,简直是如出一辙。

她挣脱了我,开始走了,不跑了,但是这几步走的有点重心不稳。我再也没有去抓她的手臂。

看着米安妮若即若离的背影,我的泪湿了眼眶,别说,米安妮和王海还真的挺配的。这段时间,他们走得蛮近的。好几次问米安妮,她都支支吾吾的。一副为难的样子。

米安妮向来是讨人喜欢的姑娘,长得漂亮。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女大十八变。米安妮身上特有的气质迷倒了不少人。虽然她先前身边有着我,但是众多追求者仍不死心,王海就是其中一个吧。只是王海用什么手段搞定米安妮仍是一个谜。

王曼曼后来追上了我。

“对不起!于秋,我不知道她回来。”王曼曼满是内疚的表情。

“哦。”我脑子一片空白,就随声应了一下。

“你没事吧?”她耸耸肩,吐了吐舌头,亏她说的轻松。

我斜眼看了下王曼曼,此时不想跟她废话。撇嘴苦笑,“厉害!高明!”

“什么?”她迟疑了一会,还是一脸的困惑。

“还要我说吗?你能否告诉我,你坐我腿的动机?”我冷冷地说着。

“啊!”她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然后说。“没什么就想试试你的反应。谁知道她会来?”

我惊讶的说着,“戏演得真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王曼曼发现,她的意图被我看穿了,没有掩饰的必要了。直接摊牌了,“对!没错,我是故意的。”

这不难理解,对于时间差的把握,我实在是很佩服,王曼曼是怎么做到的?而且费尽心思为的就是让米安妮误信我和王曼曼的关系。

我想了想,低下头问她,“你喜欢上我了,对吧?”

我不了解王曼曼的过去,也不知道她对感情是这样的态度。但是到目前为止,未曾听说过她对其他人也曾这样过。现在来看,王曼曼的一举一动实在是超出我意料之外。

“恩。”王曼曼缓缓地答道。

“你这样的爱,我受不起,会让更多的人受伤。”

她自知理亏,没有再说什么了。

我迈开步子,向后边走去。我想回宿舍了,就在经过我教学楼的时候,看到王海的背影,猛地脚步一停!难道米安妮的事也是王海和王曼曼的阴谋?如果米安妮真的没有那事情的话?我岂不是冤枉了米安妮?

一想到这里,我不由地蹲下身,懊恼得拍拍脑瓜子,痛苦得拉扯自己的头发。

事情已经没办法挽救了。对于这事情。我深信不疑。就在这个时候,手机一震。急忙打开屏幕,米安妮的短信,不由得一阵激动。慌忙中翻开了信息一看。

很简短的五个字。我们分手吧。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摔在递上,诺基亚8310的外壳就这样裂开,散落一地。宣告了我和米安妮的感情破裂。

我知道,从那个时候起,我和米安妮之间已经起了变化。

我突然很心疼,米安妮明明本来就是我的女朋友,可是就因为王海和王曼曼的介入,我们的感情就变质了,然后就彼此形同陌路。

我为什么在乎米安妮,是因为,她好不容易敲开了我的心门,但是我无法接受她玩笑般从我的世界里退出,像是一个恶作剧。

那天晚上,我捧着一箱啤酒回到宿舍里来。

宿舍里一阵欢呼。钟汉强两眼放光,“我说你这小子怎么那么好啊?居然带酒回来。”

“借酒消愁。”我说。

然后宿舍死了一般的寂静。孟诚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拍了拍我的肩膀,“跟米安妮吹了?”

我本来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无奈得舔了下上唇。

“于秋,你知道么?女人这个东西不可信。只会让你悲伤。”付云飞说着。

然后他们七嘴八舌地评论女孩子的不是。总之就是一个结论,红颜祸水。

我在一边安静得听着他们讨论,一边平静的大口大口吞着啤酒。略苦的口感,并不怎么好喝。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借着这么难喝的玩意消愁。

此时的我,好像活在虚幻中,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看着其他人喝着我买的啤酒,欢声笑语着,我心里头难过,却哭不出来。然后努力睁大眼睛,企图挤出几滴眼泪,诠释我的悲伤。

“于秋啊。你想开点,别怪米安妮。”孟诚推了我一把,示意我坐过去点,好让他坐下。我挪了挪身子。

“给!”孟诚递上了绿色酒瓶。

“这个是什么?”我问。

“二锅头。”他说。

在一边的钟汉强拍了我的肩膀说着“兄弟,这个酒可烈呢。”

“会醉吗?”我问。

结果在场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见着他们不语,我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被呛得眼泪直流。好辣啊。大口喘气之外,泪水这次开始泛滥起来了。

“慢点!”孟诚心疼得拍着我的背。“就为一个女孩子,值得么?你不是还有兄弟么?”

本来我还想再喝一口,被钟汉强夺过了。“还喝?你这么喝会死人的知道不?你知道酒精度有多高?”

“我会死吗?死了多好啊。”我眯着眼看着钟汉强,此刻的我几乎是醉了,看的人都看不清了。

“你胡说什么呢?”孟诚怒说

……

我对自己说着,我可能不喜欢米安妮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有点自欺欺人的味道,但是自我安慰也是我唯一能让我感到舒心的方法。至少不会带给我无休无止的窝心。

然后鼻子一酸,就这么躺下去了。

此时的Airbina泪流满面了。

“中国秋,原来你还有段伤心的记忆。”Taiki同情地说着。

我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是命运吧,注定我们多事。你知道吗?那个时候当我看到米安妮那种锥心的感觉,我没忘,印象太深了。”

于是,泪水再次从我脸颊划过,无声无息得落在地板上。

“那后来,王海和米安妮在一起了?”Airbina问。

“怎么可能?”我说。

“那你和王曼曼在一起了?”Taiki追问。

“又怎么可能?”我吸了吸鼻子说着。此时的我,鼻子依然很酸。

“所以,你们就这样马不停蹄的错过,轻而易举的辜负,不知不觉的陌路。”Taiki拍着我的肩膀。

我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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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谋已久的阴谋(3)

(3)如果微笑,可以忘记悲伤

“如果微笑,可以忘记悲伤。”我伤感得说着。

“什么?”Taiki和Airbina不解地追问。

“我说!”我顿了下,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如果微笑,可以忘记悲伤。”

“我知道啊,那个是?”Taiki一脸的不解。

“米安妮跟我说的那句话。呵呵。”我不由得苦笑了下。

那事情发生之后,我从未曾放弃过米安妮。所以,在宿舍里,我用了很长时间来思考,想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尽管这些只是推敲猜测。但是基本上可以肯定的是,王海和王曼曼各自在米安妮和我面前编织了满是谎言的网。然后我们就各自被他们的谎言所蒙蔽,然后相信一些并不存在的事实。最后就不知不觉的陌路了。

于是,我颤抖地起了身,像是花了半个世纪,从床上起来。窗外透过窗帘的几道暗暗的白光照在我脸上,刚好照在我眼睛的光让我感到无比的刺眼,弄得我睁不开眼睛。“哗”的一下,拉开了窗帘。我想吃早饭了,从床底下拿出一盒方便面。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闹钟,已经中午11点了,顿时无语。日子被我过得没有概念了。

这几天来,我逃课,就一直窝在宿舍不人不鬼的。每次看到钟汉强回到宿舍惋惜般的叹了口气,我的心情沉到谷底,就像一杯还没完全溶解的咖啡,清晰的在杯底看见未溶解的物质。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都不和他们说话,只想把自己的悲伤放大到一个境界。恨不得宣告世界,我现在很悲伤。所以对于孟诚,钟汉强和付云飞的安慰,我置之不理。

我的诺基亚8310重新换了个外壳。看起来跟新的一样,但是我知道这个再也不是当初买来的那个手机了。

那天迅速给米安妮发了个短信。内容很短,就几个字。小米,我很悲伤。

我知道她不会回我。在等待米安妮短信的时候,我在做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就是再重新从床上躺下,拿着钟汉强他们晚上玩的纸牌,一张一张放下去,像是在进行一件埋葬工作,把纸牌贴在脸上。夏天的燥热,皮肤湿润润的。纸牌贴在脸上的感觉,轻轻的,痒痒的。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的凉快。

这段时间的伙食,我一直习惯吃泡面。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在倒热水冲开汤料包所散发的香味,那氤氲之气能让我的精神稍微好了点。就在我玩纸牌铁脸的时候,面条已经被我泡的发胀。

当我起来,胡乱得扒了几口面条。忽然听见钟汉强在窗口边上惊讶的一句。“我看见了米安妮。”此时的我动作一下停顿下来。站起身,透过窗,看见米安妮抱着书本从宿舍门口出来了。

这段时间一直看不到米安妮,她总是躲着我。这次,实在是天赐良机。我顾不上嘴角上还残留着的汤汁。立马夺门而出。

当我冲出去后追到米安妮面前,一个劲道歉。可惜不管用。米安妮虽然很讨厌我,但是好像经过这几天的思考,所以变得很平静。

“秋!你怎么这个样子?”米安妮诧异的看着我,不过她还是有意识得与我保持了距离。

我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尴尬得说着,“这几天我心情糟透了。”

“是吗?”米安妮迟疑了一下,做出了一个微笑。“秋,如果微笑,可以忘记悲伤。”

“什么?”我还是没能明白过来。米安妮没有再跟我说过话了,径自朝前走了。此刻,她已经很看不起我吧。我突然觉得很狼狈。

我急忙伸手,心存着最后一个幻想,幻想能留住米安妮。就是慢了那么0.1秒,没能抓住她的手。就在我的指尖与她的指尖相互滑过的一瞬间。我觉得我与她的关系,先前一直摇摆不定的。很辛苦地一直向前走着,结果走到前边,她却关门了。

B大的晚夏,B大的初秋就是来的这么迟,满目一片红色的枫林。我想到了一句话,醉了经霜的枫林,醉了天涯断肠人。我对那片长满红叶的树木已经看到腻味了。回过头,看着那些颜色,夹在风景里的那种悲伤,开始被稀释了,我站在校园里,静止在照片里,静静地被定格。

就在我开始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些悲伤从我身边流失的时候。口袋里一震,米安妮的短信。

秋,忘记掉从前吧,我们回不到过去。不要感到悲伤,记住我的话,如果微笑,可以忘记悲伤。

看着那些信息。我定在原地。

我知道很多年以后,不,也许是不久之后,我们就变得形同陌路了,然后忘记了彼此的存在。也许,我们的生活回到各自的轨道。米安妮也许会对着王海说我爱你;也许,我会接受王曼曼的爱。只是这个时候,我们开始变得毫无关系。然后各自走各自的路,我突然不习惯,没有米安妮的存在。我很不习惯。

尽管在高中几年,身边虽然没有米安妮陪着,这个感觉是不一样的,因为那是因为没有得到。但是这次是得到后,再失去。这种感觉,无论如何也无法让我接受。

我只是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米安妮会变得如此坚强。然后,轻而易举给我留下了一个决绝的背影。她是怎么做到的?好像先前的感情没存在过。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我对米安妮的思念也没那么强烈了,对王曼曼的仇恨也没那么深了。当我原谅王曼曼的时候,北京已经漂着纷飞的雪。由此可见我疗伤的日程有多长,从一个夏天一直跨越到冬天。看到北京纷飞的大雪,我很难做到又是惊讶又是欣喜。

一整个木讷的表情,任凭雪花打在我的脸上,不远处,一群人嬉闹着,堆雪人,打雪战。我努力地嘴角一扬,无法做出一个喜悦的表情。

前段时间,还记得钟汉强鼓励我,让我做出一个笑的表情,我费了所有的力气来调动脸部神经的时候,结果把钟汉强,孟诚还有付云飞给吓坏了。他们还是求我不要笑了,因为此时的我笑起来居然比哭还难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不留神,一个雪球飞来,没能闪开,砸在我脸上。倒不是很疼,就是那一凉惊醒了我。一个女孩子跑过来,胆怯地说了声对不起。我见她眼熟,好像是米安妮同学。兴奋地抓住了她的手。大叫一声。“你一定认识米安妮。”

显然我的样子吓到她了,她猛地抽出了手。我向来以为,只要我站在她面前,她一定能知道我是谁,起码也从米安妮口中知道我是谁。让人失望的是,她对我说了句,“你是谁啊?神经病。我认识米安妮跟你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剩下来做的不知道是道歉还是解释,只能在一边自言自语的,直到后边的人在喊她的时候,她才回了一声“哎!马上就来。”

要死了,连米安妮的同学都不记得我这个人的存在,那么米安妮这可以说基本上等于从我的世界里开始慢慢退出然后消失不见。我虽然原谅了王曼曼,但始终没法接受她。

你可以想象吗?当一个人偷走了你的钱,然后回来跟你说,我和你做朋友吧。你能接受吗?虽然这个比喻很牵强。但是意思是差不多的。米安妮是不能跟钱比,但是在我心里来说,属于非常珍贵的那种。很遗憾的是,这份珍贵只能化成记忆,在我内心深处储藏着。

我开始学会用一本小本子记载我的心情,不是女孩子的那种日记本。上面没有我的秘密。就在那个时候,我开始写歌。用歌来表达我的心情。所以才有了《是谁蹉跎了年与岁》这首歌。这个歌,我以各种各样的心情来描写的。

在写这个歌的时候,我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如果微笑,可以忘记悲伤。

我可以做到微笑,但是做不到忘记悲伤。

我停止了叙述,伸出了手,Taiki明白我的意思,迅速拿起吉他递给我。

我试了试音。然后开始唱起来。

花落残红褪

一杯红尘醉

镜中人憔悴

枯萎了玫瑰

红尘里微醉

顷刻间崩溃

思念叠叠堆

记忆已成灰

你的笑容退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错过的时间怎么再追回

谁能看清红尘里错与对

究竟是谁离别了谁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没太多时间可以去后悔

谁能高歌这青春我无悔

畅饮这酒不醉不归

窗外北风吹

我心力交瘁

承诺怎么退

你开始后悔

最初的干脆

演变成心碎

悲伤层层堆

往事化作灰

在窗外零碎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错过的时间怎么再追回

谁能看清红尘里错与对

究竟是谁离别了谁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没太多时间可以去后悔

谁能高歌这青春我无悔

畅饮这酒不醉不归

那声音,满是悲伤的感觉。Airbina哭了,虽然听不懂中文,但是她懂了歌的意境。Taiki说这首歌听得很有味道,和上次的感觉不一样。那当然,心情不一样,对歌感情的诠释也就不一样。

“如果微笑,可以忘记悲伤。”Taiki讷讷自语着。

我问,“Taiki,你能明白?”

“不能!”Taiki说着。

我低着头看着吉他的弦,不经意地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开始颤抖着。忽然觉得愧疚到不行。

此时,窗外一道光射进来。我猛地一张嘴,惊讶得发现,华盛顿的早晨来了。

我太关注于自己的世界。把自己的悲伤传染给了Taiki和Airbina。让他们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悲伤。

我一直没发现,我有这么好的描述能力,和充沛的精力来长时间叙述着一段故事。

慢慢得把吉他放在身边。开口了,“我们睡吧。大家都累了。”

当我看到Taiki和Airbina的眼角还有泪的时候,心里想,天啊,我的故事有这么悲伤吗?

就在这个时候,我不由自主得苦笑了一下,猛地一愣。刚刚就这么笑了一下,我忘记了悲伤。

原来米安妮没有骗我,那句话没有错。如果你用心去微笑,是可以忘记悲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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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歌手大赛(1)

(1)输了的时间

我的留学生活仍一如既往进行着,繁重的学业,一大堆新鲜的课程。Psychology(心理学)Linguistics(语言学)Education(教育学)Americansignlanguage(美国手语学)Deafstudy(聋人学)从这类学科看,美国城市精神文明建设推到新的高度。然后教授带我们去美国聋人学校参观,了解聋人文化。一连串的事情串连在一起,就变成一件做不完的事情,马不停蹄的去完成。好在我还有Taiki和Airbina。我们三个人就像接力赛一样,一个接一个去把事情做完,很幸运的是,《论手语在语言的作用》这个论文大纲耗费我一个月的时间总算完成。接下来空余的时间,我和Taiki还有Airbina去图书馆搜索资料,去聋人学校去取材。

很快就迎来的圣诞节。我Taiki还有Airbina买了火鸡匹萨,就在我宿舍里庆祝圣诞节。外边的世界很热闹,与里边安静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快,Taiki和Airbina缠着我讲故事了,至少这一个月来,他们忙碌。中间的长时间停顿已经让他们开始迫不及待得想知道事后的发展。

华盛顿的圣诞节,让我想起了B大的圣诞节。在圣诞节前一段时间。B大正在准备一项重大赛事,校园内张贴很多海报。大利选产这个事情。决赛那天就是圣诞节。所以关注度的人很多,据说一等奖奖金2000块人民币。虽然如此,但是我还是对这个比赛不感兴趣。学生会学习部我很少再去了,为此王曼曼顶着巨大的压力帮我扛着所有事物,不过我依然不会去感激她。

我开始习惯一个人了。米安妮也是,好几次看到米安妮都是一个人,要么就是和室友一起。我都不好意思上前去打扰。即使中午在食堂吃饭也是与米安妮保持一定的距离。我对她的感情,这一刻才知道,拿得起却什么也放不下。

又是一个中午,正当我仔细端详不远处的米安妮安静吃饭的表情,我的旁边悄然坐了一个人,我却浑然不知。当我的手臂被她的胳膊撞了一下,我才下意识回过头。看到是王曼曼,于是脸色变得很难看。

“于秋。”她递上一张白纸。

“啥?”我瞄了一眼,继续盯着米安妮,存心让王曼曼难堪。

“这是报名表。”王曼曼边说边摇着我,像是对我盯着米安妮而感到不满。

我很不情愿得将视线从米安妮那里移开,转向王曼曼。好脾气得说着,“我没兴趣。”

“可是,我已经帮你报了。下面就是报名曲目这个程序了。”她说。

这下恼怒了我。凭什么呀?她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替我下决定?我压住怒气接过一张报名表,粗粗看了下规则。此时念头一闪,如果米安妮听到《是谁蹉跎了年与岁》,会有怎样的反应?一想到这里,我就莫名其妙的兴奋。

于是伸出了手喊了一声,“拿来!”

“什么?”王曼曼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笔!”我没耐心得说着。

接过笔后,我写下了几个字。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谁的歌?很冷门。”王曼曼凑过脸看着我的字,疑惑的问道。

“我写的歌。”我说。

说完后,我的视野里已经看不到米安妮,看着我面前还未吃完的饭和菜,我立刻站起身,拿起饭盒向垃圾桶走去倒掉。此时我突然无比厌烦和王曼曼在一块,所以我和她一起的时间基本都很短。而且她也不敢向我要求什么,经过那些事情后,我的脾气变得越发暴躁,她暂时还不敢去惹我。

随后我在宿舍里宣布参加校园歌手大赛的时候,宿舍里一阵欢呼。钟汉强说这是宣告无所不能的于秋归来。我拍着钟汉强的背,很激动,又和付云飞还有孟诚拥抱了下。我们商讨参赛曲目的时候。我说我报的是《是谁蹉跎了年与岁》。他们很惊讶,不相信我自己能创作出一首歌来。随后商讨下来,为了让我在比赛中有更好的发挥,决定组一个乐队来助威。钟汉强鼓手,孟诚电子琴手,付云飞是吉他手。这个宿舍里,汇集强大音乐细胞的室友,这一点我没想到,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玩音乐居然能玩那么好。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排练。很快我编好了曲,让他们各自修改了下,经过一周的紧急修改,曲子也谱好了,我顿时觉得这些人都是天才,以前我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忽略了其他人身上的闪光点。这一点很惭愧,暗暗立誓,一定要拿下第一名,酬劳那些为我两肋插刀的室友。虽然大家来自五湖四海,但是这感觉更像是兄弟。

我们在宿舍里唱,弄得隔壁宿舍的人都跑过来参观叫好。听到别的宿舍的室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给了我极大的信心。

很快初赛那天。

看到参赛名单的时候,我却愣住了。

没错,那名单上,我赫然得看到米安妮的名字,她的参赛曲目《输了的时间》。

要怎么形容我的心情呢?我觉得很难用语言或者文字来表达我此刻的心情。只是觉得米安妮参加这个活动有着向我示威的成分,暗示,没有我陪伴的日子,她照样过得很好。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她参加这个比赛的动机。

大礼堂,黑压压的观众,关注的人很多。参赛选手也很多,参赛曲目男女各20名,还有个别组合。粗算了下大概50首歌左右,分两个晚上进行。米安妮在前一天,而我在后一天。

我晕头晕脑着看着报名表,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一方面是了解竞争对手的实力,另一方面是想近距离看着米安妮。老实说,在与米安妮分手后,我从她身上发现了我以前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成熟。

我突然有些怀疑自己,为什么当初我会相信王海的一句话。对并不存在的事情莫名其妙的愤怒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模模糊糊之中,人群的一阵呐喊,把我唤醒了。米安妮登场了,看来她在学生圈子的人气很高。全场沸腾了。看着后面的一群男生捧着玫瑰花,大叫着,米安妮,我爱你。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想对着后边的男生吼道!这三个月前,米安妮还躺在我怀里的时候,你们不知道还在哪儿呢!一想到这里,我突然哭了,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很离谱,错的实在是罄竹难书。

耳边的音乐很熟悉。好像是周杰伦的那首歌《不能说的秘密》。米安妮跟着这个旋律唱着《输了的时间》,闪着泪花。

原来是歌词改编的。

夕阳染红了天这边消失在那恒久的地平线

停不下对你的想念满天繁星依旧清晰可见

最伤感的总是雨天雨水打湿了记忆湿一片

输了的时间让彼此的背影渐行渐远

回忆的画面再也回不到从前

即使拥有了世界却输了时间

就此说声再见永远不会再见

当我醒来的时候你已不在身边

你说过彼此再也回不到从前

那又何必让我们再一次遇见

命运的捉弄又何苦再来一遍

这幸福都被时间碾成了碎片

还有你的脸

我在想,这个歌是否在暗示什么呢?米安妮唱完后,一个长得歪瓜裂枣的男生上去献花,当时我特别想冲上去。被孟诚拉住了,他对着我怒说,你这叫什么事?我就愣了一下,发觉我的生气实在是莫名其妙。

米安妮走到后台,我也悄悄走到后台。此刻的我有很多话,特别想跟她说。可是后台的人都不让我近,让我觉得很烦躁。

后台不行,那我在外边守着,反正米安妮卸完妆肯定要出来。所以极其耐心等着米安妮。内场一片尖叫。大概是一个组合在唱五月天的《孙悟空》唤醒了观众的热情。气氛火爆到不行,而我却失去了欣赏的兴趣。

等了许久,这五分钟感觉就像一个世纪一样。米安妮姗姗来迟,一撞到我的眼睛,愣住了,当时她想避开我的时候,我本能得抓住了她的手。

这次她没有挣脱,停下脚步。

“于秋,已经过去了,你还想怎样?”她平静地说着。

“我耍赖!”我说。

“鄙视你!”米安妮终于冷冷地说着。这个词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刹那。我的心凉了。我不知道明明我的心开始半死的时候,为何又心存幻想?为何又不肯放弃米安妮呢?为何总是死皮赖脸缠着她?这个根本不象我的性格。

“你不想听我的解释吗?”我失望得问着。

“于秋,我们已经输给时间了。”她说。

米安妮以前一直都对我说着冷冰冰的话,我听了自己还有一点希望,所以仍在幻想着。可是这回感觉就像宣判死刑一样的最终审判。

我环顾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悲伤得说着,“今天是第二场雪吧。你比今天的雪还冷。”

她凝视我良久,微笑着说了声,“谢谢你于秋。可以放开我的手吗?”

我才回过神来。并不情愿地放开了米安妮的手。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惆怅。

此刻的我无比需要一个倾诉对象,我想到了伍月。拨通了伍月的手机号,听到伍月慵懒的一声“喂。”

我无比沮丧的说,“我和米安妮没戏了。”

“什么时候的事?”伍月惊讶的说着。看来我这边三个月以来所发生的事情,伍月却一无所知。

“三个月前。”我说。

电话里头一阵沉默。

校园歌手大赛(2)

(2)前世的尘,今世的风

“伍月,你有在听吗?”我不安的说道。

因为伍月的沉默,我有些揪心。

“恩。”

“你不知道吗?”我试探性的问着。

感觉伍月好像有话要对我说,可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又不好说些什么。

“不知道,感觉很意外,你有没有尝试过挽回或者什么的?”

“尝试过。”我叹了口气。“没用。”

“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这三个月以来的经历都告诉了伍月。伍月在听的时候,一直不停的叹气,让我原先沉闷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于秋!你错的很离谱!”伍月怒说。

对于伍月劈头盖脸的质问,我没有反驳的力气。可能是米安妮是真正特别喜欢我的人,然后她受到极大的伤害了,因此故意选择假装绝情,为的是让自己不受更大的伤害。我自己给自己分析着。

“恩。”我点头应着。雪花越下越大,呼啦啦的下着,眼前基本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原来老天也同情我,用雪花来点缀我的狼狈。

“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谁是谁生命的转轮,前世的尘,今世的风,无穷无尽的哀伤的精魂。”伍月像是自言自语道。

“什么?”我不解。但是外在的寒冷侵蚀我的肌肤,我拿着手机的手在不停得打冷战。

“没什么,我比你还悲伤。”他幽幽的说着,低沉的声音。

听到他那句话,我张口结舌,对于米安妮,伍月仍一直在意着。听他的那句话,我突然明白了几分。

我突然发神经似得,对着伍月说了句,“你的机会来了,好好把握。”

“呵呵。”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苦涩的味道。“不用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米安妮的心里还有你。”

我不由的一怔。连是吗都还没来得及说。手机从我手中,滑落到地上,毫无声息。

我开始慌忙了,回过神来。捡起了手机,朝着米安妮的宿舍奔去。

我觉得命运在跟我开了一个玩笑。当初是我不要米安妮的,当时,眼中只有李年的时候,虽然没有直接表达出来,李年这个名字在我的心里留下了一个烙印。米安妮为了闯进我的内心深处,她一直都在不断的努力。好不容易,我为她开了门。结果米安妮就在我心里深处驻足了一段时间然后跑掉了。这是多么值得讽刺的事啊。我一直以为,米安妮的一切就是我,可是现在发现,我……

北京的雪,下的很夸张,这个白色来的近乎疯狂,雪花打在我脸上,那刺骨的寒冷,我我内心深处的隐隐作痛遥相呼应。我承受着身心的双重折磨。

就在米安妮的宿舍门前,我竭斯底里叫喊着:“小米!你给我出来啊!”

此时的我着了魔,发了疯。很快,一个巴掌过来了。腮帮子一阵疼。

王曼曼很生气得站在我面前,“于秋,你为了她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吗?”

我不知道王曼曼什么时候过来的?她虽然很生气,但还是心痛得哭了。

我冷冷的盯着王曼曼的脸,回了一句。“你都可以为了我不要脸,我为什么不能为米安妮丢了尊严呢?”

王曼曼听到这句话,不由的一颤。颤颤得说了句,“于秋……”

我吸了吸鼻子,鼻子已经被冻得呼吸都不顺畅了,这个时候很难受。转个身,反着方向,向自己宿舍走去了。边上的一些不知情的同学在一边看着。顿时,我发现我已经没有脸面了。

“于秋,我身不由已,你明白吗?”后边一声喊,依然没能停止我的步伐。

我在想,米安妮要是看到我今天的表现,不知道会不会对我重新定义,然后给我个机会呢?

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异想天开。

可能因为想着太多的事情,所以没能顾及到我自身的感受,当我回到宿舍,发现全身湿透了。接下来,我就特别渴望生一场大病,比如发高烧。

越是期待的事情,终究还是没有发生。我一下子觉得很失望。就在那么一瞬间,想起了那首歌《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不知道米安妮听到这个歌会不会回心转意?我再次心存幻想。

我一直没能明白伍月为什么会说米安妮的心里还有我呢?我脱去已经被融化的雪湿透的衣服。在思考着。

伍月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一定是嗅到了什么味道?猛地一愣!不对啊!如果米安妮这么长时间隐瞒着我与米安妮分手的事实,这说明了什么?米安妮在乎我。一想到这儿,我就不由得一阵莫名的兴奋,尽管这个兴奋看起来没有任何依据。

于是,不由自主哼起了小调。

第二天晚上,我的节目排的很后面。颇有压轴的味道,我的室友,孟诚,钟汉强还有付云飞都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得想上台了。

轮到我们上场的时候,场下一片热闹。孟诚拍了拍手,示意场下安静。于是我与钟汉强对视了,大概是吃完了定心丸似的。钟汉强的鼓点响起,如暴雨似的,哗的一下开场。后边的孟诚和付云飞非常默契的弹奏着。那个节奏带着忧伤的气息。

我尝试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花落残红褪

一杯红尘醉

镜中人憔悴

枯萎了玫瑰

红尘里微醉

顷刻间崩溃

思念叠叠堆

记忆已成灰

你的笑容退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错过的时间怎么再追回

谁能看清红尘里错与对

究竟是谁离别了谁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没太多时间可以去后悔

谁能高歌这青春我无悔

畅饮这酒不醉不归

窗外北风吹

我心力交瘁

承诺怎么退

你开始后悔

最初的干脆

演变成心碎

悲伤层层堆

往事化作灰

在窗外零碎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错过的时间怎么再追回

谁能看清红尘里错与对

究竟是谁离别了谁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没太多时间可以去后悔

谁能高歌这青春我无悔

畅饮这酒不醉不归

我太过投入,脑子一片空白,好像外边的与我没有任何联系。我用心在舞台上演绎一个人的悲伤。大概几秒钟后,场下的人开始按着节奏鼓掌,我的脚随着他们的掌声轻轻点着地板。

唱了一半后,我睁开眼瞄了一下场下,除了几个男生之外,还有一小簇一小簇美女,但我高兴不起来,因为人群中找不到米安妮的影子。

这种感觉,就像打篮球的时候,目送对手最后一球滚进网窝是的失望和无能为力。虽然唱完之后,全场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我依然高兴不起来。

我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走下去,后边的三个兄弟都在击掌相庆。好像这份荣耀与我完全不相干。

我无声地目送三个室友离开,再次来到了米安妮的宿舍门前。

外边的雪已经停了。但刺骨的寒冷不会因为雪的停止而减弱,风吹痛脸庞的感觉,与我的心痛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当时就是这样。我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它已经结束了,对于爱情的理解从那个时候开始在我心里有了强烈的质感,好像因为失去了,才对感情有真实的体会。哈了一口气,一团气雾在眼前形成,转瞬间不见影踪。我打着哆嗦,企图在这里守候,不知道能不能守候到米安妮。

我左手握着冰冷的右手,企图让两个手的温度让手心暖和些,结果发现只是徒劳,寒风中打着哆嗦。我相信,我在这里守候,米安妮不会熟视无睹。就在她宿舍门口,我又是跳,又是跑。

我只是觉得奇怪,我这样在寒风中跑跑跳跳的,米安妮居然一句话都没有,哪怕是跑出来对我一句,你闹够了没有。我就像一个小丑一样,人家都在看着我一个人演的戏。我和米安妮的生活太过平静,平静得仿佛在高速公路奔驰的阿斯顿马丁。我怀疑我和米安妮之前是否有过轰轰烈烈的爱情,我无法想象一阵海啸之后,就是一片风平浪静。

恍惚中,想起了一句话,是伍月说的那句话。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谁是谁生命的转轮,前世的尘,今世的风,无穷无尽的哀伤的精魂。我一直都在默念,突然发现,这句的意思,其实就是想告诉我,让我明白,米安妮不是谁的谁。

我伸出四个手指头。“你知道吗?我在雪地里4个小时。”

“四小时?”Airbina惊呼。

“那是什么概念?”Taiki边说边扳着指头。然后,Taiki面露惊讶的神情看着我,“中国秋,你没吹牛吧?”

“没有。”我摇了摇头。

“真是不可思议,天啊,四个小时,换我,早就疯了。”Taiki叫嚷起来了。

“没错,我的确是疯了。”我说。

这回,轮到他们不出声了。

“知道了吧?为什么形容我大学生活为黑铁时代,是因为我身处看不见的黑暗世界,所以很迷茫。”我说。

Taiki递上水杯,同情的眼神看着我,“秋,喝点水吧。”

“谢谢。”我闭上了眼,接过了水杯。大口大口得喝水。

Airbina谈这头,盯着我的喉咙,自言自语道,“中国秋,你和我们不太一样。”

我斜视着米安妮,吞了最后一口茶水,平静地说着,“不可思议的还在后头。”

校园歌手大赛(3)

(3)为你守候

巨大的海报公布了决赛的日期。在决赛名单中,我意外看到我的名字。同样米安妮也入围。

接下来,筹备新歌是当务之急。由于原创作品《是谁蹉跎了年与岁》这首歌带给我极大的信心。我对创作上了瘾。一直都在寻找着感觉。

站在窗前,透过一层玻璃,把冷与热的世界隔开。北京的雪停了几天。树木就像掉光毛的流浪狗,墙壁就像医院的那张病床,眼前一片纯净的世界。

“你说写慢歌还是快歌?”我征求众人的意见。

“慢歌吧,看你悲伤成这个样子,能写出什么快歌?”钟汉强抱着热水袋眯着眼对着我说着。

我沉思许久,觉得他的话挺有道理的。随后找了张纸,安安静静写歌了。

一个人的世界竟如此安静,他们都知趣走开,说是不影响我的创作。其实这样也好,我需要一个非常安静的环境,然后寻找着灵感,去找那些所谓似曾相识的感觉。

糟糕的是,在这张纸上,我居然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幻觉,看到一个女孩的笑容浮现在纸上。精致的脸孔,荡漾着易碎的笑容。我顺手拿起咖啡杯,慢慢品着咖啡,捕捉着任何的灵感,那纸上的笑容若隐若现。总是害得我无法集中精神创作。我甚至连一个题目都没想出来。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有个词在我脑中一闪而过。《为你守候》

我就像雕像一样,坐在那边,酝酿着感情。一旦有了题目,写下去就方便多了。我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在查字典。看看有没有什么押韵的词语。

《为你守候》

窗前是谁为了你白了头

辗转流年是谁为你守候

你就会发现你背后

是我为你守候

也许还是不够

梦醒多少年之后

我依然牵你的手

曾经的心动不知你有没有

命运的转轮带我停停走走

往日你的温柔是否还依旧

我说我爱你你是否会颤抖

你是否还能接受我的问候

若干年后我还在你的左右

你的心是否依旧为我停留

把所有的梦想装进衣兜

我爱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直到有天收获希望时候

我们一起牵手

因为我还在为你守候

大概三四个小时的冥思苦想生产出来一些所谓干巴巴的文字。看着草稿纸上歪歪斜斜又是涂涂改改的痕迹。不过总算大功告成,一种自豪感顿时油然而生。

“还说失恋,整一个才华横溢!”钟汉强夺过我手中的纸愤愤地说着。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是吗?我看看!”孟诚叫嚷着,把头凑过去。

此时的付云飞刚回来,给我带了盒饭。多有良心的家伙。他递给我说,“于秋,可别亏待自己哦。”

“好!”我不客气地接过盒饭,然后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这一刻我的确是饿坏了。

终归还是因为年轻,在我吃饭的时候,他们之间都在为这个词编曲而争论不休。这些人聚在一起像是有说不完的话题,这浅浅的快乐,叩响了我心里的大门,虽然不能持续很长时间,但暂时能抚平米安妮在我心里留下的痛。

“于秋!我不服你都不行!”孟诚拿着我的草稿纸,边尝试哼着小调边说。

“是呀,这个词怎么说呢?跟林夕有的一拼!”钟汉强附和道。

“去死!”我激动的喷了一口饭。

“你斯文点好伐?”付云飞一脸厌恶的表情看着我,看着一地的白米饭,指指点点,“这些都是农民伯伯辛辛苦苦种来的,粒粒皆辛苦!”

“那好,你去吃。”我拿着筷子指着付云飞,乐呵呵地说着。

“你去死!”付云飞白了我一眼,随后和钟汉强,孟诚讨论去了。

他们哼着小调,看着我。我胡乱塞了几口豆芽,挥舞着筷子,连声说“好好好”。

曲子的雏形已经形成了,间接弱化了钟汉强的打鼓表现力。曲子趋于平淡,就要看付云飞和孟诚如何诠释了。

“我们排练吧。”付云飞说。“可能不需要鼓了,我拍手就行。”

“行哦。”我正好饭都吃完了,抹了一下嘴应着。

付云飞拿了个吉他,试了几个音。然后我开始寻找节拍。开始唱了起来,起音部分并不是很顺利,可能是没找对感觉的关系吧,还好到副歌后很快进入了状态。看着其他人摇头晃脑着,我的胆子稍微大了点,把音量提高了几分。

别的宿舍的男生都跑过来看着,让我有种明星的错觉。一曲唱闭,掌声热烈。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决赛我顶你!”后边的人就应着“好嘞!”

我咧开嘴笑了,猛地被人推了一把,身体差点失去了平衡。

“别那么娘们!推了一下你就这样啦?”钟汉强推了我一把,“于秋,别说你的笑脸还真的很好看。”

“是吗?”我骚了下头。

“没了?”人群中不知是谁问了一声。

“没了!”孟诚挥了下手,“大家哪儿凉快呆哪儿去。决赛那天见!”

随后,一群人,很快散去,于是,我们就留下了四个人。刚刚热闹的宿舍一下子冷清下来。

就在我准备坐下来的时候,钟汉强来到我身边,递上水杯。

“来!我孝敬你的。”

我接过水杯,看着腾腾的水汽,眯着眼说了声,“谢谢。”

“这么喜欢米安妮?”钟汉强摸了摸眼睛,“这歌让我想起了我女朋友。”

“恩。”我慢慢得埋下头,心里的酸楚感再次冒出来。

“于秋!”孟诚绕过钟汉强,坐在我的另一边,搂着我的胳膊,“我欣赏你,但是男人有男人的样!被甩的女人坚决不看第二眼。”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你们不知道我和她的故事。米安妮追了我,追了多少年?你们知道吗?”我问?

看着他们摇摇头,我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三天?”钟汉强说着。

“三天不可能,我看是三个月吧?我猜是。”孟诚推了钟汉强一把。笑着说,“莫不是,你追女孩子三天就搞定啦?”

我斜过头看着付云飞,“你说呢?”

“莫不是三年?”付云飞皱着眉头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没错,就是三年!”我的嘴角朝右边扬了一下,做出了自信满满的笑容“所以,我也要用三年的时间追回米安妮。”

“兄弟我支持你!”钟汉强宽厚的大手在我背上有节奏的拍着。

“操!轻点!”我怒说!

“嘿嘿!”钟汉强奸笑了一下。“谈谈你的创作灵感和来源吧。”

钟汉强这一说,引起了众人的兴趣,他们都搬出椅子坐在我面前。屋内的暖气开的很足,他们围着我看,这让我感到紧张。我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继续说着,“时间会证明一切吧,我一直这样认为的。当爱情彼此出现了猜疑而产生的裂痕,这个就需要时间来去补的。这就是我愿意守候米安妮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她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爱,那种高兴的时候可以为一个人心花怒放,不开心的时候,可以为一个人心疼,甚至痛到不由自主的落泪。这个感觉,以后可能不会再对另一个人有了。你明白我意思吗?”

“秋,你就这么执着的盯着一个人?”孟诚似乎有些不解。

“是呀,我觉得孟诚的话没错,米安妮看上去是不错,但是这个女孩子的谱是大了点。天涯何处无芳草呢?何必单恋一枝花呢?”付云飞看着孟诚的脸,坚定地说着。

我咬了咬牙,摇了摇头说:“我做不到。”

“哎!”孟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红颜祸水啊!”

“看看你!你现在都怎么样了?看看你逃了多少课?老师点名我都捏着嗓子喊到。累死我了,就为了这个女孩子,你连书都不读了。对得起你爸爸妈妈吗?”钟汉强忍不住插嘴道。

我再次低下头,沉默不语。

我父母为了我,这十几年来如一日为我的学习提供了一切便利。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财力,这些都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那是一个望子成龙的心。而我,却在这里,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天翻地覆的转变。一想到这些,我的心情一下子暗了起来。

钟汉强的话很有道理,但是我很难舍弃米安妮。一种颓然的感觉悄然上了我的心头,此时的无奈。我盯着我自己的手,因为内疚而不自觉地攥在了一起,指节泛起了一层青白色。伴着不易察觉的疼痛。

“那好吧!我明天就去上课。”我微微抬起了头,看着其他三个人,不紧不慢得说着。

他们面露微笑,点了点头。

孟诚瞥了一眼钟汉强,起身离开。

我看着孟诚弱小的背影,茫然得问钟汉强。“怎么了?”

“孟诚替你讨公道去了。”钟汉强说着,随后他从衣兜里熟练得掏起一包烟。中南海的。挑出了一根递给我。我摇摇头没接。于是钟汉强麻利的打起火来,点燃了一支烟。我觉得他吸烟的动作很好看。

“什么公道?”我光顾看着钟汉强一连串点烟的动作入了迷,差点忘了正事,刚刚想起什么似的,追问。

此时的付云飞假装没听到似的,起身离开,丢下一句,“我去小个便。”

留下了一个钟汉强,一副为难的样子,不知道如何开口。

校园歌手大赛(4)

(4)我与王海的交易

“王海?”我试探性报了下名字。虽然这几天我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我的第一感觉是跟王海有关。

于是很快就看到了钟汉强惊讶得张成O型的嘴。虽然还不能确定发生什么事,但是我坚持认为孟诚一个人去会会王海是个很危险的事。反应过来,迅速夺门而去,中间没有任何停顿。钟汉强担心我会做出什么事,也跟在我后边。

还没进王海宿舍,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我冲进来,拉起孟诚就走。孟诚个子太小,如果与王海单挑肯定吃亏。孟诚却在极力反抗着,被后来的钟汉强制服,一并拖着带走。剩下的就是孟诚骂骂咧咧的,尽管他的手被我和钟汉强架住了。

“叫什么叫!”我怒说!“你跟禽兽叫什么叫!”

这下钟汉强惊讶得看着我,再看着孟诚说不出话来。

“我呸!”孟诚一脸的愤怒!“于秋!你知道王海的事么?”

“闭上你的嘴!回宿舍说。”我见孟诚不再乱动,立刻放开了他。只听到孟诚重重的叹了口气。

刚进宿舍的门,我一手扶着门,身体恰好在门框与半开的门之间。防止孟诚又突然折回来。“说说怎么回事。”

“王海把一个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了,你知道不?”孟诚义愤填膺地说着。一脸的烦躁。

“谁?米安妮?”我倒吸一口冷气,生怕听到这个名字。

“不是,是张雅。”钟汉强在一边说着。

我吐了一口气,看着钟汉强说,“不认识,孟诚你激动什么?你女朋友?”

“不是!我气不过!他玩了米安妮之后,又把别的女孩子的肚子弄大,我真的很气愤!我替你不平!”孟诚一脸的通红。

我摆了摆手,笑了一下。“米安妮和王海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这一点,我坚信不疑。我明白什么回事了。谢谢你孟诚。”

我这么一说,孟诚很快平静下来。“既然你没事,我就更没事了。”

我向前几步,走到孟诚旁边,拍着他的肩膀,心里头有种暖暖的感觉。

有一种朋友,就在你受到欺负的时候,会跑过来替你打抱不平。这就是友情吧,也是男孩子之间的情谊,真是一种难能可贵的情感。

“你知道吗?王海很恶心!”孟诚喃喃地说着。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我几乎能想象出王海调戏张雅的场面。王海双手突然抱住了张雅的头。张雅本能的用头侧开,却被王海扶正,然后他的嘴不曾离开张雅的脸。而且在张雅耳边说着不堪入耳的下流话。张雅起先极力反抗着,终究在力量上输给了王海,然后选择了屈服。于是王海伸手开始解张雅的衣扣,手在发抖。整个人趴在张雅的身上。一整个龌龊的场面,我胃里一阵翻腾,猛的冲去出,扶着墙干呕着。

“怎么了?”钟汉强跑出来,有节奏地拍着我的背。

我却挥挥手示意没事。回过头来对着钟汉强说,“没事。只不过觉得张雅太可怜了。”

“于秋可不是么?”钟汉强一脸惋惜地说着。“你知道王海这个混球怎么处理这事情的知道不?当张雅告诉他她怀孕的时候,那个王海跟爷们似的。让张雅自己去解决,你说这还是人不?”

我皱着眉头,托着下巴倚靠在墙边。意识到这个问题不是一般的严重,我甚至担心万一王海的魔爪伸向米安妮怎么办?一想到这个问题,我就脸色惨白。想挑些日子与王海好好谈谈。

然后,我搂着钟汉强,心事重重地离开了。虽然米安妮与我没什么关系,但是我暂时还是没法放下她,正如别人说的那样,拿得起,却什么也放不下。

没过几日。我让王曼曼约了王海,学校图书馆后边的小咖啡厅见个面。其实我完全可以自己去约王海的,相比之下,通过王曼曼更容易约到王海。

咖啡厅幽暗的灯光,气氛极其压抑,我把王曼曼打发走了,剩下死一般的寂静。王海迟迟没有开口,我也在等着他开口。这是心理战术的一种,让敌人等得毛躁,慢慢失去耐心的时候,比较容易攻破心理防线。

半小时的对视,我自己反倒是急躁起来了。一边搅拌咖啡,一边在看看腕表。正当我准备开口的时候,王海终于憋不住了。“于秋,你通过王曼曼来找我什么事?”

王海的那句话,让我的急躁就在这一刻最大限度被释放。我终于放松了自己的神经,悠闲的用食指轻轻敲着桌子。“王海,我听说了张雅的事。”我有意停顿了一下。

“是吗?”他转瞬间换了个极其傲慢和不屑的表情。优雅得举起了咖啡杯小小的抿了一口。这一连串动作实在与他粗枝大叶的外形不符。

“是的。”我点了一下头,用小勺子再次搅拌了咖啡,继续说。“你那套做法,我很欣赏,教教我怎么做到的?”

“怎么?你想学?”王海放下了咖啡杯,看着我。又说,“你魅力够吗?”

“怎么不够?至少你表妹被我迷得晕乎乎,这点够吗?”我与王海对视的刹那,读到他眼里一丝的慌乱。

“什么意思?”王海终于急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我故意伸了个懒腰,做出懒洋洋的姿态来。“我想弄大王曼曼肚子,然后一脚踢开。”

“滚!”王海终于怒了,气得恨不得举起咖啡杯浇我的脸,他一手拿着咖啡杯,看样子极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滚?”我冷看着情绪已经到了失控边缘的王海。“那你可曾想过,张雅也会有一个表哥,你有否考虑过他的感受呢?你可以疼你自己的表妹。难道人家的表妹就不疼了吗?”

王海这下一脸的惨白。强调了一下客观理由,“因为张雅是自愿的。”

“是吗?”我冷笑了一下,翘起了二郎腿,换了个不屑的姿势来。“你觉得王曼曼会拒绝我么?”

“你无耻!”这话从王海嘴里说出来让我感到意外。我停顿了一下,随后反击。

“这也拜你所赐。”我伸出了右手,食指指着王海。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随时都可能招来一场斗殴。

大概一分钟的时间,王海突然象泄气了的气球,颓然得瘫坐在我面前,与刚才穷凶恶极的表情形成了极大的对比。此刻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老实说,我还真的没有把握,真担心王海一失控,便拳头招呼我。此刻的王海,突然放弃了揍我的念头,让我非常好奇,因为根本不像他的性格。

不一会儿,王海有气无力地举起了大拇指,恶狠狠说道:“算你有种!曼曼是我的死穴。”

“是啊,不然她的性格就不会那么强势了,还不是给你们惯出来了。居然为了王曼曼,故意制造出米安妮不忠我的假象。如果不疼自己的表妹的话,你会这么做么?”我不紧不慢地说着,说到米安妮的时候,我也是一肚子的窝火,但只能自己忍了。

“她是我们家的宝贝。全家人特疼她,最主要的是因为众多小孩中就她一个是女孩,自然而然得就像掌上明珠那样被宠着,被呵护着。当年高中的时候,有个男生大胆牵了她的手,结果被我打成骨折。为此我还受到校方的处分。”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补充道,“这怎么能叫宠爱啊,完全是溺爱,不一般的溺爱。”

“你能理解我就行。”王海做出一脸感激的表情。

我摆摆手,示意他少来这套。“王曼曼那里,老实说我很想试试。”

“砰”的一声。王海拍着桌子怒吼道,“不行!”

不知情的服务员闻讯赶来,我摆摆手,示意没事,把服务员打发走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吐了一口气,淡淡地说着,“不妨咱们也做个交易吧。”

“交易?”王海一脸的困惑,刚才的怒气一下子消去了一半。我见时机到了,不由得眉开眼笑起来。

“恩,就是交易,很简单。”我停顿了下,拿起了勺子,舀起一点咖啡在平滑的桌子玻璃上倒下来,桌面上有一圈小小的咖啡水滴。然后用勺子敲了敲桌面,“这个就代表着王曼曼。”

接下来我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在一圈小小的咖啡水滴旁边又倒了点咖啡,这样又形成了另外一个咖啡水滴。我指着另外个水滴说着,“这个就代表着米安妮。我是说,咱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动了米安妮!”

说到这里,我用勺子在另外个咖啡水滴上乱划,于是,桌面上出现了不规则的更小的咖啡水滴。再用勺子把原先的咖啡水滴也弄出大小不规则的咖啡水滴狠狠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王曼曼那里我不仅要动,而且要玩死她!”

王海咽了下口水,困惑地问道,“两边都受伤了,不都一样吃亏了么?有什么区别?”

我笑了一下,抹了下嘴说着,“米安妮,仅仅是我最在乎的一个人,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你动了,也许我就不会要了,但是王曼曼不一样了,就算我动了,她也永远都是你表妹,你心疼的那个表妹。”

我把表妹两个字念得特别重,企图达到心理震慑作用。

“你无耻!”

我努了努嘴,“对不起,我也没办法。谁让你的死穴在我手上?再说了,女孩子那么多,你非要动米安妮么?别逼着我去动王曼曼。”

我还特别指了指桌面上的那些溅开的咖啡水花。

王海猛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好!我答应你不动米安妮。”

“永远!”

“永远不去动米安妮!你得答应我,不许欺负我表妹。”王海一脸紧张的表情。

“行了!行了!我说话算数,你立马给我滚蛋吧!”我烦躁得用手心朝里手背朝外做出赶的动作。王海见我情绪不佳,不敢招惹我,跌跌撞撞跑了出去。此刻的我有种虚脱的感觉。

不过我还是笑得特别开心,至少米安妮安全了。尽管窗外那么寒冷,我心里仍觉得一阵温暖,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心生幻想。幻想着米安妮知道我今天做出这个事情,感动的眼泪奔流。

校园歌手大赛(5)

(5)再见理想

当我走出咖啡厅后,心里一片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似的。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很荒唐。尤其是这三个月以来,我变得快认不出我自己来了。于是颓丧地回到宿舍,在进门前听到了几个音符,很熟悉的吉他声。

就在我推门进入的一刻,吉他声嘎然而止。

付云飞停止了弹奏,看着我,气氛有点不大对劲。我转过头,孟诚黑着脸。

“你还知道回来啊?”钟汉强发话了。

“不回来,我回哪去?”我脱掉了外衣问。

“明天就是决赛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到外边溜达!”孟诚愤愤不平地说到。

“啊哈!我差点忘了。”我立马陪着笑脸进来,摸了下孟诚的那张臭脸,孟诚别过头躲开了,一脸无比厌恶的表情,好像我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是你参加比赛好伐?我们居然为了你忙前忙后的,你倒好,真不一般的悠闲。”钟汉强语气里透露着不满。

“可不是嘛,咦!看看这小子,居然笑得那么灿烂,命犯桃花?”付云飞这个时候仍不忘挖苦我。

“还命犯桃花呢,只要他不为米安妮要死要活的,已经很不错了。”孟诚乘机落井下石。猛地发现这个话好像说过头了点连忙补充道,“于秋,我是说着玩的,你别忘心里去啊。”

“没事,排练排练!”我拍了拍手想转移目标,掩饰我的难堪。心里头一阵难过,孟诚还真说到了要害。

不可否认,我一直都在做梦,幻想着美好的事情会发生。一直如此,所以总感觉这事情以不真实的状态进行。

谁都会有过不真实的体验,就像自己在半睡半醒之间,浑浑噩噩的状态,不知今天星期几。按照孟诚的话来说,日子被我糟蹋成这样,而我不觉得心疼却是一件非常操蛋的事情。

钟汉强的比喻很贴切,说我这个人就像干尸一样,行尸走肉,没有了灵魂,没有了思想,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性得去做一些事情。

付云飞的指尖撩动琴弦,美丽乐章再次响起,钟汉强拍手打节奏很投入。而我却拿着歌词,怎么也唱不出来。

付云飞皱着眉,等待着我的开口,所以他又重新弹奏了一次。可是我还是未能进入状态,一开口但已经慢了一拍。

孟诚很不客气喊了停,语气有点不悦。“于秋,认真点。”

我没有吭声,吐了一口气。付云飞看着我,点了点头,音乐再次响起,我跟上了节奏,终于唱出来了。中间的几个音没有把握好,稍微抖了一下。还没唱到副歌部分,孟诚再次叫停了。“于秋!不要紧张!你是最棒的。”

付云飞和钟汉强没有说话。而此刻的我却很难过,感觉对不起他们的用心良苦。

“对不起。”我挣扎了几下,终于说出来了。

“没事。”孟诚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对着付云飞说,“大家休息吧,我想于秋需要调整。”

我低了下头,一股电流从我身体里穿过。付云飞弹奏的曲子,我很耳熟,是BEYOND的歌曲《再见理想》。此时的我被激发出来了,看着付云飞忘我得弹奏,我忍不住唱了起来。

独坐在路边街角冷风吹醒

默默地伴着我的孤影

只想将结他紧抱诉出辛酸

就在这刻想起往事

心中一股冲劲勇闯

抛开那现实没有顾虑

彷佛身边拥有一切

看似与别人筑起隔膜

几许将烈酒斟满那空杯中

借着那酒洗去悲伤

旧日的知心好友何日再会

但愿共聚互诉往事

一起高呼rockn‘roll......

当弦音再次嘎然而止,付云飞对我竖起了大拇指,“你体内的激情是不是被我唤回来了?”

“也许。”我点了点头。

孟诚惊讶付云飞会用这个方式为我唤回了失去的激情。

一边的钟汉强嘴里轻轻哼着那段旋律打着响指,抖着脚打节奏。众人笑了,明天有希望了。我看着窗外的一片白色,笑不出来。

圣诞节之夜。

校园一片欢乐的气象,好多男孩子都迫不及待牵着女生的手,大摇大摆得在校园里秀恩爱。看到这些情景,我心底一阵莫名的失望。

在舞台上,看着场下几乎是成双出对的,显得我们很孤单。

付云飞带着吉他,全身震撼的白色,为了这一天,付云飞不惜花大把的钱,把这套白西装拿到外边烫了一遍。这次我的《为你守候》被排在第一位率先开场。付云飞的表现欲很强,在主持人报完幕之后,就迫不及待飙了几个高音,燃起了全场的激情。很快钟汉强的鼓点甚是配合,最后在我还未完全入神,几个重金属音符一下子嘎然而止。此刻的孟诚用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刚才还是喧闹的会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前奏响起,我挤出几滴眼泪,配合这个歌的意境。

《为你守候》

窗前是谁为了你白了头

辗转流年是谁为你守候

你就会发现你背后

是我为你守候

也许还是不够

梦醒多少年之后

我依然牵你的手

曾经的心动不知你有没有

命运的转轮带我停停走走

往日你的温柔是否还依旧

我说我爱你你是否会颤抖

你是否还能接受我的问候

若干年后我还在你的左右

你的心是否依旧为我停留

把所有的梦想装进衣兜

我爱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直到有天收获希望时候

我们一起牵手

因为我还在为你守候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覆盖些阴影的脸,我清晰记得米安妮最后一次与我目光对接的场景,那是以一片片疯狂的大雪点缀的美丽背景,寒冷的感觉那么清晰。内心深处再一次刺痛,锥心般的疼痛,让我的眼泪开始泛滥。就在米安妮一闪而过转身的瞬间,我记住了她的美丽背影,一个只为我留下了决绝背影的女孩子。

我哭了。这一次不能停止。这次很尴尬,一曲唱完,我却无法出戏,任凭眼泪在我脸上放肆的奔流。

就在这个时候,我面无表情地从一边下场了,而米安妮急忙从另一边跑上来。接下来就是米安妮与孟诚交头接耳,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东西。但是,我清楚的看到孟诚他们的脸部表情很快僵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震撼了一样。很快下一场表演要登场了。

我下去了,看到米安妮上来了。当然孟诚钟汉强还有付云飞仍在场上,我一脸的困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很快,原先的曲目《我可以》取消了,米安妮居然改报了另外一首歌那是我写的《是谁蹉跎了年与岁》。这也就理解为什么钟汉强他们还留在那里,因为他们还要为米安妮进行伴奏。主持人先是与米安妮交头接耳的时候,场下骂骂咧咧的。当主持人报幕报出了《是谁蹉跎了年与岁》这个歌名,场下一片哗然。我无疑是最意外的人。

我一直都没有听过女声版的《是谁蹉跎了年与岁》,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写的那些词,会从米安妮嘴里翻唱出来。

我就在场下,听着我写的词,如何被米安妮所演绎。天籁之音,响起的时候,全场一片寂静,都深深地被这魔音所着迷。我在下边痴痴地听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像涟漪,一圈一圈从我心底深处慢慢的荡开。

我心里头一惊,自言自语道。“真他妈的见鬼了。”

我的心思完全不在米安妮歌声的境界里,我只想着快快结束,内心焦灼得很。很想快点结束,然后我上台给她一个拥抱。虽然在与米安妮相恋的时间里,我们曾无以计数拥抱亲吻过。但是这次,我想与她来个朋友式的拥抱。而且这个拥抱,自从分手后,那感觉来的更加强烈。

而且对其他男生对米安妮的热情,我甚是提防。因为我的确被米安妮身上的某种特质所吸引,所以我不得不怀疑米安妮是不是也具备了吸引其他男生的能力。

就在我恍惚中,米安妮唱完了,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让我无比郁闷。正当我上前想给米安妮拥抱,但米安妮却把拥抱分给了钟汉强,孟诚和付云飞,这让我更加的郁闷。

“米安妮?”我看着她下来了,打了个招呼。

米安妮见我张开双臂,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给了我一个拥抱。就在后台,我把她紧紧揽在怀里,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唯一不同的是身份变了。米安妮虽然有所挣扎,但是最后还是慢慢得安静下来。

可是,我心里头一阵困惑。为什么米安妮会选了这首歌呢?

怀里一阵颤抖着,这一次米安妮哭了。我摸着她的头,更多的还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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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歌手大赛(6)

(6)解脱

米安妮被我带出去了,所以后边的颁奖典礼我都没参加,后来孟诚发短信告诉我的时候,说我得了个二等奖,而米安妮得了一等奖,这个消息显然更让我开心一点。他们都替我领奖了。

我把米安妮带到离校不远处的地方,我知道那里有个东来顺饭庄,米安妮很喜欢那里的炭烤火锅。

我手忙脚乱点了一些菜,等着锅里面的汤底沸腾着。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和米安妮可以说有默契也可以说没有默契。彼此都不说话。

周围节日欢乐的气氛被烘托的很和谐,只是我和米安妮与这些美妙的画面不太合拍。看着周围一对又一对的恋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味道。深深刺痛了我内心的深处。

大概一会儿时间,菜上来了,我无奈地苦笑了下,让米安妮可以开动了。她似乎没有什么食欲,像是被我强行带过来的食客,不给我丢了面子,象征性夹了几根青菜放在锅里烫了下,小心翼翼咬了几口,就再也没动过筷子了,像一尊雕像在我面前,看着我大汗淋淋得涮羊肉。

“怎么不吃了?”我见米安妮迟迟没有动筷子,有点着急。

“没胃口。”

“因为我吗?”我歪着脑袋问。眼前的火锅热气腾腾,模糊了米安妮的脸,我只能歪着头,这样才能更清楚得看到米安妮的表情。

眼前的米安妮苦笑了一下,笑得比我还无奈,“一半一半。”

“为什么?”

“秋,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朋友,吃个饭不行吗?”慌乱中,我不停搔搔头。我知道这个答案很牵强,米安妮肯定不会满意这样的回答。

“可是,你超出了朋友的界线,这样会让我困扰的。”米安妮托着下巴,叹了口气,我的心事像是被她看穿了似的。

她这一说搞得我仅存的一点食欲荡然无存了。

火锅翻腾着,像是滚着我的眼泪,仿佛所有的苦涩都在这里边。我赌气夹起一大块羊肉,涮了一下,然后把热气腾腾烫成白色的肉片塞进嘴里。滚烫的温度刺激着口腔皮肤,我清晰感受到里边起了一个又一个被烫出来的水泡。我顾不得疼痛,此刻的痛根本比不上心里的那阵富有穿透力的心痛。像是惩罚般的自虐无法停止,我用力咬了几口,再闭着眼睛,艰难得吞了下去。有个不知名的液体顺着我脸颊淌下,从我嘴角滑进嘴里,咸咸的味道,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眼泪。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压抑。

此刻的米安妮突然笑了一下,虽然很勉强的一笑,但是尴尬的气氛就被她这么一笑缓和了很多。“于秋,想不到你居然还有心情吃东西,心态很好啊。”

被她那一句,我惊得不小,结果被呛到了,不停地咳嗽。

我咳了几下,本来想说些什么,看到米安妮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东西。把原本想说出来的话再吞到肚子里去。不想因为一些话又让她没了食欲。

很快米安妮见我僵在那边没反应,推了一杯雪碧给我。

我疑惑得看着米安妮。

米安妮举了她面前的雪碧,示意我举起来。“来吧,干杯!友谊万岁!”

我嘴角抽动了下重复了一句,“友谊万岁。”然后很无奈得将自己的杯子与米安妮的杯子碰到了一起。

看样子,她的情绪好了很多,仰头把雪碧一饮而尽。

本来我精心营造出悲伤的感觉,就被她的一杯雪碧轻而易举地击碎。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哪怕是假装出来的,我也不由自主得笑了。突然明白,只要米安妮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我舔了舔嘴唇里边的那些水泡,刺激着我的神经,一阵阵的痛,有节奏感般像潮水一样,向我的大脑涌来,疼痛的信息不断传递着。我吃得很慢,生怕烫的东西再一次刺痛我的神经。

“怎么了?”米安妮看出了我的异样,停下来了。“不开心?”

“没有!”我猛地摇了摇头,突然鼻子一酸。我坚定地咬了咬牙齿,没有让它哭出来。

很有戏剧性的变化,一喜一悲不断交替。仿佛在考验我心脏的承受能力。

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周围的热闹,而我与米安妮为中心却冷却了。形成两个鲜明的完全不同的空间。

最后,我还是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想吃的话,我们一起走吧!”

圣诞节的夜晚,北京再次飘着纷飞的雪。我和米安妮离开东来顺饭庄的时候,街上白茫茫的一片,风吹得很大,我路都走不稳,我靠着米安妮,生怕她一不小心摔了个跟头。北京的路很滑,我小心翼翼地走着。

米安妮举起手,任凭雪花肆意飘落到她手上。

“好美啊!”米安妮孩子气地说着。

“就算再美丽,也很短暂。”我凑过头对着米安妮的手哈了一口气,米安妮手上的雪花瞬间就融化了。

“就像我们一样。”

“稍纵即逝的美丽啊。”我惋惜道。

米安妮突然停下了脚步,定睛得看着我,只不过雪花在我们中间模糊了彼此的脸。我看不清米安妮的表情。

“于秋,我想你还是没有搞清楚我们的关系。我们之间结束了。”

“我知道啊。”我低下了头。

“可是我觉得你心里还心存幻想。不是么?”

“嗯。”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是我的牵挂,给我点时间吧。别那么绝。”

“我不想跟你不清不白。”

“我怎么和你不清不白了?”我很吃惊得抬起头来看着米安妮。

“我不想与你保持暧昧的关系,要么就是朋友,要么就是恋人,而不要模糊情感。”

“比友情多一点,比爱情少一点?”我困惑得说着。

“难道现在不是么?我很讨厌这样的情感。”

“可是,我放不下,你得给我点时间。不能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一阵风吹过脸庞,一阵火辣辣的疼。我知道我的眼泪,经风这么一吹,刺痛感就更加明显了。

“小米。”我说

“不要叫我小米,叫我米安妮。别叫那么亲热。”米安妮象征性推了我一下,我们隔了一步之远的距离。

“我……”此刻的我郁闷得说不出话来。

“这三个月,我很累,我无时不刻都在想着你,这个我承认,但是我必须忘记你。”米安妮坚定地说着。

“我们就不能回到过去么?”我问。

“那么究竟是谁蹉跎了年与岁呢?”她反问道。

我吐了一口气。幽怨的看着米安妮。惊讶她的绝情,比纷飞的大雪还要寒冷。

她见我没有说话,继续说下去。“于秋,这个歌是你唱给我听的,但我听了很不舒服,怎么听起来就像是我的错,我那天唱这个歌是唱给你听的,就是为了让你明白,蹉跎岁月的是你,而不是我。”

我顿时一惊,嘴张成O型,一些雪花顺势飘进我嘴里,舌头上滴滴点点的冰凉。

许久,我终于说了声,“对不起。”

这个时候,米安妮上前了一步,抱着我。“于秋,我不怪你,我们现在还是朋友,不是么?”

“朋友?”我再次重复了一句,心里头一阵难过。

人是向前看的,当我与米安妮成为恋人的时候,我就想着下一步,想着把这份爱情转化为亲情,我曾无数次幻想着,我们毕业之后,然后结婚,然后生孩子,一起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我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美好。因此,当我的生活以退后的姿态进行。米安妮从我女朋友退到我朋友这个位置,我就很难接受。

我再次叹了口气。把米安妮抱得更紧了,说不定这是最后的拥抱。我对这个拥抱格外珍惜,多么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很快,纷飞的大雪冻僵了我的双手。我放开米安妮的时候,两只手已经失去了知觉。我带着她摇摇晃晃一路小跑着。

“我是你转身就忘的路人甲,凭什么陪你蹉跎年华。”我一路小跑一路自言自语着。

“什么?”跟在我后面的米安妮没有听清。

“没什么。”我应了一句。

眼前学校的轮廓跃然眼前,米安妮跑得更快了。我大口喘气了一下,追上了米安妮。看着她被风吹红的小脸。

跑到她宿舍楼下,一对对情侣都不肯散去,在大雪纷飞的情况下,卿卿我我着。

米安妮没有马上进去。她笑着对我说,“于秋,我解脱了,你呢?”

“解脱?”我愣了一下,回过头来,点了点头。“解脱了。”

“于秋,答应我,从明天开始,你要给我好好的。我要看到一个健康向上的于秋。”

“恩。”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就在她转身进门的一瞬间,我抓住了她的手,追问道,“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吗?”

“不知道。”她甩了我的手,指着我的鼻子,“听话,于秋,从今天开始,你要好好的。”

说完,她进宿舍。但是我却哭了。

“解脱?”Taiki打断了我的话。

“实际上我没有解脱。”我苦笑了一下,看着Airbina。

“那你当时为什么对她说你解脱了?”Airbina一脸的不解。

“除了这个答案,我还能说些什么呢?”我说。

这下,Airbina和Taiki回答不出来了。我苦笑了下说,“因为无奈,所以我才说解脱。”

我眨了下眼,眼眶湿润了。

寒假那些事那些人(1)

(1)重回上海

这几天,我已经养成了看到Taiki和Airbina主动讲故事的习惯。

周遭的生活,让我开始融入了美国的文化中,我贪婪得吸着华盛顿的空气,晒着华盛顿的阳光,享受着华盛顿的文化气氛。

这一次在G大的图书馆,由于是周末,来看书的人很少,都在图书馆做作业。而我特意选了这个地方,是为了能让我的叙述更富有文采一些,就算是沾点图书馆里的文气也挺好的。

很快,大雪之后就迎来了考试,好在我天资聪慧,虽然成绩不怎么好看,好在所有学科都及格了。不过发现上大学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你考上了大学,不管你考多少分,父母都不会去管你。所以大学对一些学子来说是个天堂。

考完试之后,就要放假了。我买了回程的火车票,春运高峰,一票难求。好在买的早,不然连火车票都买不到。

这个火车票有多珍贵,我自己明白。我知道米安妮不会有办法弄到火车票,因此替她买了一张回来。

就在米安妮还没跟我说托我买火车票的时候,我给她一张火车票,她倒是感动的眼泪奔流,这点让我突然不习惯了。我给米安妮买火车票,不是因为想去赚她的眼泪,而是我不想让她在茫茫人海中排队买票那么辛苦。

“谢谢,于秋。”米安妮在宿舍门口对着我说。

我笑着走开了。我知道我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米安妮的想法,所以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把这一切交给时间。

就在回上海的那一天,北京格外的冷。而且再大的太阳挂在天上,再耀眼的光芒也带不了一丝的温暖。

看到米安妮吧自己包裹得和粽子一样。我觉得她的打扮很夸张,没心没肺的笑着。然后将米安妮的行李和我的行李塞进出租车后座。让出租车载着我们到火车站。

进火车站后,发现人夸张的多,几乎所有的人都从四面八方赶来,都踏上了回乡的征途。这些人有些象我这样在异地求学的孩子,有些是外出打工谋生活的,有些是来北京旅游的等等,随后形成一股返乡的大军。我再一次被中国庞大的人口结构深深的震撼了。

我把行李箱塞进床下,不满嘟囔着,“早知道买飞机票算了。”

“呵呵。”米安妮笑了下,“于秋,反正火车票也买好了。将就一下就行。”

“也对哦,我们可是舒适的软卧票。相比之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乐呵呵得说着。

米安妮用手指了指我脑门,“你就贫吧。”

一路上,我和米安妮的话不多。事情发生的太快,从去北京和回上海间隔的几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完成了从恋人到朋友的过度。看着人家在“进步”。而我和米安妮却“退步”了。从恋人退到朋友这个位置,这个滋味很不好受。

一想到在丽江,米安妮苦心营造酿出来的感情,本来约好一辈子在一起,结果就在来了北京之后发生了变化。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总是那么戏剧化,长期让我有一种被命运摆弄的感觉,就像演悲情片的一个主角。

米安妮安静的坐在我面前,笑得无比灿烂地摁着手机,不知道给谁发短信,发得如此开心,以致她脸上一脸的阳光。

我用手去摸火车窗,外边的天空突然一下子灰蒙蒙的。然后外边的雪花越落越急,我用指尖触摸那扇窗的时候,清晰感受到指尖有种冰冷的感觉在传递,一直传到我心里。

我猛地收起手,仿佛触电了一般。

我曾在想,如果没有米安妮,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可是这些假设都难以去求证。因此我对着我面前笑得春暖花开的米安妮,一脸的茫然。

“你在给谁发短信呢?”我问。

“不告诉你。”米安妮看都没有看我,笑得更加灿烂了。这让我更加好奇,是什么短信让她如此开心。

“男的还是女的?”我追问。不过自然不用问,肯定是个男的,果然,米安妮的回答证实了我的猜想。

“是男的。”

于是一种颓然的感觉就在心里边滋生,然后静悄悄得蔓延开来。我不自然地将头别过去,看着窗外的风景。随后发现倒退的景色让视觉更加疲劳。

就在一低头的刹那,我发现我手机居然有一条未读短信。迫不及待得打开它。却失望了。

是王曼曼的短信,不长,也就几个字。于秋,祝你一路顺风。

突然发现此刻的我头上有一层层笼罩在头顶上的阴霾。需要有人一层一层拨开。

看了看腕表,下午时间。想起中饭还没有吃,可是这回没什么食欲了,等着晚饭时间再解决温饱问题。就在一边仔细关注米安妮的一举一动。离到达上海还有一点时间。一想到21点到达上海,然后在这中间与米安妮很难搭上话而感到无比的难熬。

就在这个时候收到了陌生号码的短信。于秋,近来可好?(李年)

看到这条短信,我突然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回了她一句。糟糕透了,你怎么要到我的号码?

漫长的等待,李年的短信姗姗来迟。我刚到上海不久,问伍月要了你的号码。

这个短信就像强心剂,注入我心,然后我感觉力量开始在我身体内慢慢注入,然后开始变得神采奕奕了。于是我握着手机的手都不自觉得抖了起来。

我换了个姿势,半躺在卧铺上。

米安妮见我发得那么开心,重复着我刚才的对话。

“给谁发短信呢?”

“不告诉你。”我不耐烦地说着,与此同时,我偷偷瞥了一眼米安妮,她一脸的不悦。

我心里默念着,下一句,米安妮肯定要问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还是女的?”米安妮追问。

果然和我猜的没错,我不易察觉地嘴角一扬,重重地回了一句,“女的。”

米安妮终于生气了。将手机随手一摔,“我和伍月发短信,怎么了?你至于小气成这样?”

对于米安妮突然的爆发,我一点准备也没有。我手足无措得看着米安妮,低头看了看手机,忐忑不安得回答,“我和李年发短信。”

我越说越轻。此刻的米安妮好像恢复了先前的情绪,捡起了手机,面无表情地继续发短信。

见米安妮垂头丧气般摁着手机,我轻轻地叫了米安妮的名字。

“恩。”米安妮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着。

“吃饭了。”我看了看腕表,小心翼翼地说着。

“不吃了。”米安妮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你吃吧,我不饿。”

这下米安妮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我知道米安妮流泪了。于是复杂的心情,难以名状。

“对不起。”我说。

此时的米安妮摆了摆手,没有说话,示意我不要再说话了。看到米安妮摆手的时候,我顿时心凉了一大截。也不知道米安妮为什么突然反常起来了。

于是,我突然又不想吃饭了,中饭没有吃,晚饭不想吃,有意跟自己过不去,像是一种体罚,以一种自虐的方式,以求得心安,就像一个做坏事的人,总是做些自残的行为,为的求心灵上的一片安定。

随后李年给我的短信,我再也没有回。我清楚得记得,李年最后一条短信是,你和米安妮怎样了呢。

很快,死了一般的寂静。火车驶入一个无雪的空间,外边凄凉的一片景象,惨淡得如同一张白纸,上面只有单调的几种颜色,触目惊心的灰色渲染着干巴巴的黯然。

外边的世界,就像泼了墨一样,银灰色的色彩开始越变越深,像是海绵似的,吸了更多的黑色,慢慢加深。于是夜幕的降临,并不真正为眼前增添分不可名状的动感,而是将那份寂寥最大限度得挥洒,慢慢的,心里就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惆怅。

然后一种想哭的情绪就开始放肆般涌出,我的泪腺像是受了点刺激,源源不断产生出了液体,争先恐后般得奔流着。

米安妮像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似的,扭过头的时候,我闪躲不及,只得迅速转个身,想偷偷擦拭眼泪,终究还是慢了一拍。

“于秋!”米安妮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哭了?”

“我想家了。”我信口胡诌。

“不信!”米安妮的语气如此的肯定。

我咧开嘴笑了。“这回你信了吧?”

“你……”米安妮本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只好捂着肚子叫嚷着,“我饿了!”

“我也饿了,可是,已过送餐时间了,这回没什么盒饭可以买了。”我说。

“我有吃的东西。”这回米安妮从卧铺下来,打开了包,掏出了几样东西,可是一看就知道女孩子解馋的玩意,根本不能填报肚子,不过有东西垫肚子已经很不错了,这时半回也讲究不了这么多了。

就在我狼吞虎咽地吃鱼干的时候。米安妮正在吃薯片。她突然问我,“于秋,什么时候到上海啊?”

我低下头看了看腕表,又看了看外边的黑夜,但是嘴巴里塞满了东西,无法说话,伸出了1个手指头。示意还有一个小时。

“咦!回家的感觉真好。”米安妮一脸天真灿烂地说着。

看着米安妮如此开心的样子,我的心情渐渐地转好。

寒假那些事那些人(2)

(2)物是人非

抵达上海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母亲和米安妮母亲都在月台等着我们。当我们拖着重重的行李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各自的母亲。

米安妮率先冲出去抱住了妈妈,眼泪就像忍了很久一样突然爆发。对于这样的情景,我仍未做好心理准备,惊讶的看着米安妮,却被我母亲叫走了。

“秋,你是不是欺负米安妮了?”我母亲面带怒色。

“没有。”我一脸的茫然。

而在一边的米安妮解释哭是因为太想家了的缘故。米安妮这个解释让我松了口气。我母亲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与米安妮母女打了个招呼。然后把我给带走了。

几天后,伍月约我到灵石公园附近的KFC吃饭,那是以前我们一空下来就会聚的地方,对那里有了很深的情感,里面有着我们太多的记忆。

当我来到KFC的时候,在大门口不远处看到了伍月,一脸阳光帅气的模样。他对我招招手。

我不知道该如何用一个词或者一句话来描述我眼前的伍月,一种难言的情感。可能是身处两个不同的学习环境,伍月比原先更具时尚感。

我一直以为时尚是一个非常抽象的词,随便买一套名牌服饰,然后安在身上然后宣称时尚。其实时尚与服饰无关,最主要的是整个人由里向外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和魅力。我远远看到伍月的时候,还以为是不是看错了。

伍月,看上去潇洒的很多。我一上来就捶了他一拳。“帅哥,不错嘛。来来转一圈给我看看。”

“去你的。”伍月推了我一把,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推门进去,看到寒和高蕊还有米安妮有说有笑的。寒也变了很多。一身随性的打扮,改变了以往看起来木讷的形象。这次的寒看起来活跃了很多,想必大学生活改变了他很多东西。

我还没坐下来,寒看着我笑了,递给我早已为我准备好的可乐,他还记得我的习惯。看着寒的一举一动,心里顿生温暖。这个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我不想特立独行,也不要特立独行的朋友。当朋友聚会的时候,任何一句话都能带给大家温暖,那是多好的事情。哪怕是没心没肺彼此说着当初的那些糗事,然后肆无忌惮的放肆大笑。

寒举起了手。“秋!别来无恙啊。”

“呵呵。”我握住了他的手,“什么时候也那么客气了。”

这个时候尴尬的发现,我与米安妮分别坐在寒和高蕊的两边。看样子我与米安妮的分手,大家都知道了。随后黯然得把头低下来,有意避开米安妮的视线。假装若无其事得坐下来。

外边夏天的阳光亮的很刺眼。那些光线像是被转换成一种快乐的情绪,然后将它放大到一定的范围,然后像击鼓传花一样感染着每一个人。于是一种纯真重新回到大家的脸上。但我与快乐无缘。

“秋啊,最近不太开心。”寒这么一说,这下米安妮和高蕊都看着我。

“没有啊。”我很不自在,回过头看看后边,不见伍月的踪影又问,“伍月呢?”

“少来!伍月去买肯德基了。还说没有?”寒伸出手捏了捏我脸上的肉,“都瘦成这样了,肉都没了。”

寒这话一出,米安妮和高蕊都笑得前俯后仰。我瞪了米安妮一眼,像是在说,还不是给你害的。然后无比尴尬得推掉寒的手,“捏得那么疼,真是的,我减肥。”

“咦!减肥啊!我就说嘛,我发现于秋怎么帅多了?原来是减肥给闹的。”后边传来伍月的声音,他端着一大堆的食物。

我白了伍月一眼然后伸手挑了个最大块的吮指原味鸡。

“咦!还说减肥,却迫不及待拿东西吃了,居然还挑了个最大的一块。”寒生气地说着。

这个时候,伍月招呼米安妮坐在我边上,然后伍月就坐米安妮的位置,这下我更加尴尬了,开始低头不语,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伍月虽然在外表上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伍月还是以前那个嘻嘻哈哈的伍月,总是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然后让大家笑个不停。

伍月接下来就在讲寒在学校的糗事。说到精彩部分,伍月兴高采烈地手舞足蹈着,生怕漏过某个精彩细节,所以添油加醋般把事情还原。

大致事情是,寒的室友拉了一坨屎,但是他没有冲粪的习惯。为此寒深感不满,直到有一天,寒发现捉弄他的时机到了。就在食堂里,他去打饭的时候,看见那个拉屎后不冲的室友也在,于是寒就在后边大声喊着,“李东!你怎么买饭了?你刚才拉的屎,怎么又忘了冲?难道留着回去吃?”结果李东那个惨啊,丢脸丢到了家。恨恨地看了寒一眼,奔回宿舍去了。

这个故事笑死我了。

寒很生气地对伍月说着,“真扯蛋!你怎么又展开丰富的联想,而且难道留着回去吃,这句话明显不是我的原话,那是你加上去的。我根本没说过。”

我很惊异地看着寒,“如果在高中你根本不会跟你同学这么说吧?绝对是变了变了。”

然后寒扭头看着我和米安妮,再转过头看着伍月和高蕊。大家都在点头,证明我说的都是真话。于是寒就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还是伍月一直在讲他大学的生活,伍月的话很多,可以说是永远讲都讲不完。我突然发现伍月是人才,总是能找到请我们吃饭的理由,然后就招呼大家一个都不能少,不然就不给伍月的面子。所以大家都悉数赶到,让伍月的面子变得更加耀眼闪亮。

此时的米安妮不知道是真笑还是假笑,感觉笑起来很夸张,有种掩饰悲伤的意图。我眯着眼睛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发现米安妮捂嘴笑的动作很频繁。

“真的有那么好笑吗?”我凑过头在她耳边轻轻说着。

米安妮的笑容像是被凝固了一下,慢慢得回过神来对着我说。“寻找个心理安慰。”

我想了一会没有再说什么了。人还是那些人,不过我们都变了。

正在这个时候,大厅里传出一首熟悉的歌,罗大佑唱的《青春舞曲》,当唱到“我的青春一去无影踪,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的时候。我突然流泪了。

“怎么了。”伍月发现了我的异样。

“呵呵。”我用手指了指上面唱着,“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

众人的面部表情刹时间也被凝固了。迟疑了一下,伍月叹了一口气“我们长大了。回不到过去了。”

“我想通了,时间以不可逆转的方式前进,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不仅如此,我们要好好珍惜现在的那些时刻,哪怕快乐那么短暂。”我说。

就在这个时候,米安妮终于发话了,“李年呢?”

不愿被听到的名字再次被提起来,正当我低下头,坐在我对过的伍月发话了。“李年可能发生什么事了。”

“嗯?”众人异口同声看着伍月。

伍月清了清嗓子,一副说书的模样。“当时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李年打的,情绪很差,中间有过断断续续的哭泣,我一直没搞清当时发生什么事,有些语无伦次。”

“然后呢?”寒在一边催促道。

伍月皱着眉头像是回忆什么细节,不一会就开口了,“让我奇怪的事,李年居然找到了我而不是别人,把我当成了倾诉的对象。”

“那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高蕊在一边紧张的问道,同样也是我最困惑的地方。

遗憾的是伍月摊开双手摇摇头,“不知道,知道的话,我就不会说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你们谁有跟李年联系过?”伍月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

“就发过几个短信,但没有看出她有任何异样。”我说。

“不可能。李年最近肯定发生了大事,可以说是惨遭重创,但是具体什么事情不详。你是不可能发现其中的异样。”

我努力回忆了种种细节,但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就前几天从北京回上海的时候,她就给我信息,就嘘寒问暖,没有其他的了。”

“那就奇怪了。”伍月像是自言自语般摇摇头。

“有什么奇怪的?”米安妮问。

伍月又叹了一口气,“想知道我当时的感觉吗?”

见我们点了点头,伍月继续说下去。“她就像受惊的小猫,请允许我这样形容,而后的情绪有很大的波动,一句话都没办法说完整,而且中间部分哭的时间比说的话还长。干脆到后来索性不说话了。”

“那这个时候你在干吗?”我问?

“正准备睡觉呢。那个时候是大半夜1点多。所以我才说奇怪。”伍月边说边打着哈欠,“那个时候我犯困来着,所以给了她你的手机号,让她找你。”

众人七嘴八舌都在纷纷猜测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最大的猜测是,李年的学科挂了,因为李年的性格我知道的,只要有一门挂了,她基本上就坐立不安。哪怕是刚刚及格也会焦急得睡不着觉。

但是!我们都猜测错了。

寒假那些事那些人(3)

(3)李年的屈辱

自从那次聚会结束之后,李年的名字在我心里深处牵挂着,可能是伍月描述过程中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很难判断李年所遭受的是怎样的事情。

回到家,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与其这样提心吊胆,还不如直接去问问李年。但是又不知道对李年该说什么好。想来想去,还是发短信最实在。

很感谢手机的存在,给了那些不敢面对面说话或者给人家打电话的人机会。通过短信这个平台,用文字来替代自己想说但是又不敢说的话。

于是我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室内吹得暖气吹得脸上暖洋洋的感觉。我一个键一个键极其有耐心的打了一条短信,然后发出去了。李年你可好?

随后屏幕蓝光一闪,李年回短信的速度很迅速。挺好。

老实说,这个短信,我有一种被骗,被愚弄的感觉。突然明白过来,李年肯定是不希望我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于是又回了一句。真的好吗?

没有想过李年回说出这样言不由衷的话,目光飞快地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挺好”。用心去解读“挺好”这个词更深层次的含义。

李年的回信甚是慢,室内的挂钟滴滴答答地走,而我的心仿佛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那样窒息的难熬,实在是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我剩下的就是只有想象。

约摸10分钟的功夫,感觉过了10个世纪般那样的漫长,就在我失去耐心得准备将手机丢在床边。此时电话铃声响起来,我迅速接通了电话。

厚重的鼻音,断断续续的哭泣。没有说话,我耳边清晰地听到因为悲伤而喘气的声音,那是一种心碎到至极的感觉。

“怎么了,李年。”我还是率先开口了。

“于秋……我真的很好。”李年依然固执着这样说着,我叹气得摇了摇头。

“好?那你哭什么?”

“我只是高兴。真的很高兴。”

“是吗?那我挂了。”听到李年的回答我微微怔住,很快僵硬的背又松下去,不得不采取更有效的办法逼她说真话。

此刻李年非常着急的声音传来。“于秋,别挂,好吗?”

果然,她沉不住起了,我像是得逞了般嘴角一扬。虽然感觉有点卑鄙,但至少要比让李年独自承受着痛苦多好。但是我发现我做错了,因为李年所遭受的痛苦,必须她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而我的存在,只会让她的伤更深。

“我答应你不挂,但是,你要告诉我真话。你真的好吗?”我又问。

可能经过刚才的思想斗争,迟疑了一会的李年终于重重得说出了两个字,“不好。”

“能说说吗?”我小心翼翼地问。我知道在李年痛心疾首的情况下,很难说出她目前的遭遇。虽然不可能,我还是试探性去问。

“下次告诉你好吗?”李年哀求道。“我只想听听你的声音。”

此时的我咬紧了嘴唇,突然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般的小事情,给点时间,以免李年承受不住压力而崩溃,我明显感受到她正处在即将崩溃的边缘。

我像是妥协一般,说了句,“好吧。”

此时,李年的情绪开始慢慢稳定,这让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于秋,听到你的声音,我的心情开始慢慢好转,我们相隔远远的距离,听到你的语气,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恩。”我应了一声。

“于秋,现在的你,语调很温柔,温暖得把什么都融化掉。”

我再次应了一声,“恩”

然后我们就再也没说什么话了。对于目前的状况,我有些不太自然。迟疑了很久,决定把李年约出来。

“李年,不妨见个面吧。”

李年可能稀里糊涂着,没回过神,就这么轻而易举说了句,“好的。”

可是不一会儿,李年突然想到了什么,坚决的说了声,“不好,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狼狈。”

李年终于道出了重点。我心里头一沉,此时的李年再也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李年了,以前的李年单纯,直率。但现在却没有单纯的感觉。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把我们都改变了,我想除了时间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因素,就是环境。就这样,不知不觉中,轻飘飘的少女轻缓就这样沉淀成压抑的情绪。

我点了点头经过了漫长的深思熟虑之后,叹了一口气,“李年,我是不会嘲笑你狼狈的模样,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的话。那就算了。”

[奇]李年对我的回答感到意外,几乎没有迟疑得回答了我,“那好吧。”

[书]我才心满意足得挂断了电话。

[网]我发现我已经变得相当的敏感,对李年的情绪上的细节的发现,显然比伍月更敏锐一些,大概是因为我对她若有若无的在意吧。

我到窗前,拉开了窗帘,一道刺眼的阳光射进来,照得我有点睁不开眼睛,脑海中,李年幽怨的形象渐渐展现出来,日渐丰满的人物形象居然和高中时代的米安妮吻合。那是因为我记住了她们哀伤的模样,而且对她们的悲伤极为敏感。于是就变得印象深刻了。

我低着头,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冬日的阳光洒下来,很温暖,至少比家里的空调更为温暖些。

我想,李年那次与伍月联系,可能是有一种更隐秘的交流,只是他们没有告诉我罢了。

几日后,就在灵石公园去见李年。

上海的冬天,开始回暖,并不怎么冷,我记得很清楚,温润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我却被照出一身的汗。

李年的打扮,变了,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种清纯的时候。截然相反的视觉反差,穿起了高筒皮靴,上身穿着的品牌,显然比米安妮穿的更贵一些。我皱着眉头,看着贸然出现的李年。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我这次摇了摇头,故意咳嗽了两声,示意正在东张西望的李年。

“啊!于秋!”李年这一叫很夸张。我开始动摇了与李年见面的念头。在与李年边上的近距离一看,李年的脸上被那些化妆用品点缀得快失去了原貌。要不是黝黑的皮肤出卖了她,我真没办法与我先前所认识的那个李年联系在一起。

“我们一起走走吧。”我失望得把手插进裤兜,提议道。

李年没有说话,低着头,跟着我走。我看着视线里,公园里一片孩子与老人构建的活力充沛的早晨,却被李年古怪的形象所破坏,眼前的平衡就像是被打破了一样。

李年显然意识到自己穿着与周围的环境不搭,垂头丧气的放慢了脚步,不一会儿,与我落下了一小截的距离。我停了下来,等着李年自己走上来。

“于秋,你是不是讨厌我?”后边的声音传过来。

“没有。”我冷冷地说着。第一次对李年有了一种莫名的反感情绪。尤其是当阳光洒落在李年那张被粉饰过的脸,妖艳的颜色冲击着我的视觉神经。我突然很难接受,这就是与我共同同窗了三年的李年。

后面一点声响都没有,我忍不住回过头,惊讶得发现李年的眼眶里含着泪水,而早已夺眶而出的眼泪弄花了她的眼影。样子真的很难看。

“擦掉吧。”我说,“我还是喜欢原始自然的李年。”

结果李年还是很听话得从包里拿出了湿纸巾,抹去了脸上的浓妆。这一抹,李年变得清爽多了。

我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女孩。很难相信张苟一个人会让李年有这么大的改变。随后又换了深切的语气,“我们走走吧,说说你这段时间的事情。”

李年在路边买了两个蛋筒,一个人一只。我啃着上面薄薄的巧克力片,等着李年说话,而她却安心得吮吸着蛋筒上面的香草冰激凌,不知是有意回避这个问题,假装没有听到我的话,还是正在吃蛋筒的时候酝酿一下她的情感。好在描述这个故事的时候更加能赚我的眼泪。

我轻轻地把手搭在李年的肩膀上,企图引起她的反应。李年就说了句,“等我把这个吃完再说。”

我不太自然得把手从她的肩膀上移开,好像我在逼着她回答我问题一样。还是那熟悉的声息,熟悉到我闭着眼睛也能知道那是李年的声音。一阵风迎面吹来,李年的长发拂过我的脸庞,一种淡淡的香水味。有点熟悉,一闪而过的念头,香奈儿?

这就是耗费了一个学期的成果?李年从麻雀摇身一变成金凤凰?我并没有鄙视李年的意思,只是有那么一种对她的锐变而感到极度的不适应。仿佛李年与我的世界被分割成两个世界。

我和李年隔着一段距离,阳光照下来的影子,也相隔远远的,彼此的影子在中间尽责地分割明暗。

此刻的李年停住了脚步,她手里的蛋筒早就吃完了,而我却心事重重的,以致在冬天里,手上的蛋筒已经被融化得一塌糊涂都没有知觉。狼狈的几口将蛋筒迅速解决,冰冷的香草味刺激着我的牙齿。受不了的寒意,从嘴腔里喷出。我囫囵吞下,连忙用餐巾纸擦擦手。

李年这回换了个冰冷的脸孔,利索得像职场里出来的女性那样,情绪被过滤得只剩下了一种。

“于秋,我们去宾馆说吧。”

我猛地一怔,惊讶得看着李年,“宾馆。”

“恩。去宾馆就知道了我的事了。”她冷冰冰得走了。

寒假那些事那些人(4)

(4)难以启齿的真相

我跟在李年后面,李年走得很慢,以致跟在她后边的我不得不放慢比她更慢的速度。我心虚的看着李年的背影。

老实讲,宾馆两个字给我带来了极为丰富的联想。很多人都会把宾馆两个字和开房联系在一起,在我的心里深处隐藏着这样的一个阴暗面,零碎的,纷扬的邪念,伴随着一点淫欲,就像瀑布一样,从高流向低。我内心起伏得很厉害。

李年熟门熟路得拿了门卡径自走进去,而服务员看了我一眼,那是一种理解的眼神。我羞愧得避开了服务员的眼眶。

李年开了门之后,开门见山得跟了我说一句话。“于秋,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种人。”

“那种?是哪种?”我心里在想,李年真狡猾,明明心猿意马却故作矫情的人。

“我不是来跟你开房的。”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给我当头一棒。

“哦。”在错误的暗示下,我原先的情欲就这样一扫而空。此时的我本想说些什么来辩解自己,就在这样的状态下,发现了自己暂时丧失了语言能力。

此刻的李年脱下了外衣,拍了拍床边,让我坐下来。我就在李年的要求下,坐在了床边。

“于秋,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到这边来么?”李年看着我。

这个瞬间,我被我自己想出来的念头,说不出口,反而把自己吓了一跳。感到寒意窜过我背脊。

为了不让李年看出我骨子里的阴暗面,我若无其事得把视线移向面前的电视机,“莫非想告诉我,你的生活已经发生了些改变。”

“正是。不过地点不是在这里。可能我说出来你不太相信。”李年黯然得垂下了头,摆弄她的毛衣,看着毛衣边缘被李年又拉又扯的。

就在与李年交谈的时候,我终于有了不祥的预感,我猜测,一定是有人充满邪恶的方式把李年给占有了。于是这个问题困扰着我,张苟的那个不是坏了么?怎么还能……?我突然心里头咯噔了一下,难道是别人,半信半疑得看着李年。

“你失身了?”

“恩。”此时的李年,像是遭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行眼泪落了下来。

“谁?张苟?”我追问。

李年摇了摇头。一脸痛苦的表情,我的好奇心被勾起来,很想究底问究竟,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会再一次触动到李年的痛处。

我就这样用手点了点李年留下眼泪的脸庞,想办法帮助她抹去眼泪,可是此时的李年泪腺出乎意料的发达,奔涌的眼泪,怎么抹都抹不去。就在这一刻,李年突然冲上去抱住了我。这巨大的惯性,把我压倒在床上。

“李年,李年!”我轻轻地叫了下她的名字。

此时的李年压抑了很久般,终于放声大哭,悲恸的声音在房间里传荡。我轻轻地拍着李年的背。极力想劝慰她,却不知从何说起。

五分钟的放声痛哭之后,李年的情绪再次稳定下来,女孩子的情绪真的是一种非常莫名的东西,总是来得那么突然,去的也那么快。我甚至怀疑我抱的李年是不是因为正处在生理周期而精神失常。

“于秋,你答应我,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别人。”她定睛得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李年起身,拉上了窗台的窗帘,原先亮堂堂的房间忽然一下子暗了下来,狭小而封闭的空间,因为没有光线的缘故变得更加压抑。

空调的暖气开得非常足,逼得我出了一身的汗。在黑暗中我摸索着床边,然手把外衣脱下来。

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我的瞳孔渐渐地适应了那份无边无际的黑。正当我想去开灯,李年明显发现了我的动静,大声制止了我。“于秋!别开灯。”

我的手就这么停下来了,看到眼前的人影像是在脱衣服,心里头一紧。心脏像是停顿了那么一下。有点喘不过气来,说实话,从小到大还没过女孩子的胴体,我真担心李年的身体展现在我面前,我会不会紧张得昏过去。

很突然的一下子,弄得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换乱之中,发现手心都泌出了汗,赶忙用湿漉漉的手在我毛衣上来回擦拭。

约摸几分钟的功夫,此时的李年应该脱得一丝不挂吧,在黑暗中,我看见她连奶罩也脱去了。随后,她像是下了决心般,对我说,“于秋,开灯吧。”

黑暗中,我战战兢兢地摸索着,好不容易摸到一个开关,发现下决心点亮灯是需要勇气的,我真担心我看到这些画面,会有怎样的后果。

像是经过一个世纪般的激烈思想斗争后,我艰难的按了下开关。当光线一下子把乌黑的房间弄得亮堂堂的时候,我再次慢慢得从视线移向李年那里。

当我看到李年的背部,我被深深的震撼了,并不是因为李年的身材发育的很好,而是被李年身体上的一些附加的东西所震撼。

这个时候,我很难描述李年的身材,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发育的比较丰满。光泽的皮肤,诱人的曲线。只是与那些美的东西上却多了丑陋的东西,那就是伤痕。一块青一块紫的掐痕。

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良得在李年的身体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

此时,我的肺像是气炸了一样。“哪个王八蛋干的!我废了他!”

“张国忠。”李年冰冷冷的语气传过来,此时的她转了个身。这下我又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李年的胸部咬痕累累。像是丰收的土地,被人们掠夺之后所遗留下的一片荒凉那样,那是被蹂躏的结果。

“张国忠?谁?”我大叫着。

“张苟,他爸!”

“你!”我猛地举起手,想狠狠地抽李年耳光,可是手落到她脸附近的时候,我手停了下来,颓然得坐在床边。这就是我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就这样把她所有的最珍贵的东西给一个完全不搭干的人给糟蹋了。突然没来由的怅然若失。

接下来的几秒钟之后我猛地醒悟过来,原来李年就像一个笑话,刺激了我的神经,此时的我应该离去,于是随手拿起了我的外套,准备愤而离去。

李年反应迅速得拉住了我的手。

“放开!”我怒说!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中间的故事么?”

这句话击中了我的要害,没错,我突然想知道下,这完整的故事情节。

站在不同的位置,人们的思想也就会不一样,如果站在这个位置上的是伍月的话,他一定会先去安慰李年。我之所以反应这么大,那是因为李年是我曾经喜欢过的女孩,而她这次展现在我面前的,像是以一种无形的大手,狠狠的猛抽了我一个巨大的耳光。提示着,我看走眼了。

我再次把衣服丢向床边,缓和了下情绪说,“对不起,我太冲动了。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可能是感到非常疲惫的缘故,顺势倒在床边,看到眼前一丝不挂的李年,像是一种视觉污染般,颓然得挥了下手,“你把衣服穿起来,我不想看了。”随后无力得闭上了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李年哭了,眼泪就像落在玻璃窗上的雨,在光滑的镜面上汇聚又分开,流经处只余下如雨珠那样透明背景的玻璃。

我也哭了,泪水带着我心里的尘埃下落,又涨了李年心里的海。

我们就这样各自流泪各自心痛。虽然我们心痛的不是同一个心情。

“我不是自愿的。”她终于说话了。

我听见后,有种被人狠狠卡住了脖子一般,震惊。“强暴?”

李年艰难得点了点头。

“太过分了。”我再一次怒说。

李年转过头,脸上惨白,没有一点血色。我突然有点心疼起来。

“接下来呢?”我问。

李年迟迟没有说话,看着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努力想说些什么,终究没能说出来。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亦或是心太累,说了会更累。看着她巨大的沮丧感写满了脸上,无力得闭上了眼,挤出了最后一滴的眼泪。

“累了吧?”我说。

李年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在李年被强暴的事实面前,我失去米安妮的悲伤与她相比,显然是没法比。以李年不幸的遭遇做参照物来看的话,我的日子简直能用幸福来形容。

“那你休息吧。”我看着她憔悴的脸难过得说着。

此时的李年,就在我的对过。双手紧紧护胸,有些颤抖地躺在另一张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早在心里边肯定了成百上千遍的信念,就因为李年不幸的遭遇而产生了动摇,因为在我想愤而离去的时候,铁了心想与李年撇清关系。

发现这一刻我的心很软。如果说,李年的青春几乎是受尽委屈的话,那么我的青春就是受尽磨难。与受尽委屈相比,我情愿选择受尽磨难。

我望着李年的侧脸发呆,如果我是李年的话,这一学期所遭受的委屈,该死多么恐惧的景象。

寒假那些事那些人(5)

(5)真相大白

李年的故事就像电视剧的情节,不亲自听她说出来,没人能猜测到这背后的故事。当李年把这整个故事一五一十得告诉我之后,我连死的心都有了。仿佛喜欢上这个女孩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笑话。

我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仿佛眼前的天花板在李年的描述下渐渐变了颜色,我想故事的情节被李年处理得有些草率,很多细节都有意回避或者是跳过去不叙述,我也没追着问,只是感觉张苟的爸爸还是让我心生厌恶,和张苟如出一辙,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也许对张苟父子而言,李年是他们唯一的消遣。我突然为李年的人生感到悲哀。

在李年颤抖的嘴唇的开场,我清晰对李年的遭遇有了大致的景象。

天津,一个离北京并不是很遥远的城市。但是在这片土地有着李年最灰色的记忆。

张苟落榜了,最后还是张苟父亲拿着厚厚的一摞人民币塞进T大院长口袋里,于是张苟就以特招生的名义被招进去。可惜与李年不是一个专业,至少还得在一个城市里。不过张苟的脾气最近变得越发越古怪,李年为了不让张苟有个发作的机会,与其他男生尽力保持很远的距离,于是学院流传了一个女孩的传说,就是关于李年的,说李年是“冰美人”。老实说,李年的姿色不错,属于中上,因此爱慕她的男生络绎不绝得天天打电话到她寝室里。很遗憾的是被李年冰冷冷得拒绝。并不是李年不喜欢这些男生,而是李年清楚得知道,万一给张苟知道的话,这些男生肯定是个倒霉蛋,不是缺了胳膊就一定断了腿。张苟有时候的确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家伙。让李年失望的是,李年处处为张苟着想,而张苟没有为李年着想,只顾自己吃喝玩乐,最近的星际争霸游戏很流行,张苟通宵达旦得在网吧里玩星际争霸。顾不上李年,于是一个人的李年在校园里,显得格外孤独。只能和一些同性朋友在一起玩。

不想有一天,一个噩梦静悄悄得降临到李年的身上。张苟父亲张国忠正好有个项目在天津,刚刚在南开区拿下了一块地,高兴得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与天津当地的官员拼了很多酒后,醉醺醺得回到了宾馆。

其实我猜测张国忠不喝酒也会那样对李年,他只不过是接着酒的名义犯罪,好让自己找个台阶下,更可悲的是,张国忠对李年不敬的时候,他那个王八蛋儿子正在网吧里叼着香烟杀红了眼生产小狗(虫族),杀得天昏地暗。我曾想过,如果张苟陪着李年就不会有这种事情了,但是,发现按照张国忠的性格特点,还真不好说。

那天不知张国忠发了什么神经,一记电话急吼吼得把李年叫过来。李年不知所措得面对满身酒气的张国忠。

“最近可好?”张国忠眯着眼睛看着李年。

“挺好的。只是小苟最近不太理我。”李年紧张得说着。

“我那个儿子啊?干嘛去啦?”张国忠因为酒喝多了,打了个嗝,吼叫了一下,东倒西歪得躺在床边。

“玩游戏,在网吧里。所以我一个人很闷。”李年很生气得说着,原本李年是想借着张国忠的嘴间接批评张苟,让张苟不要玩物丧志,多花点时间陪陪李年。

很遗憾的是张国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关系,连神志都不正常了。居然连儿子的女朋友都敢动。先是李年的一句“我一个人很闷”。让张国忠突然注了鸡血一样兴奋,突然抱住了李年。“李年啊,很闷?让我来陪陪你,哈哈哈哈哈!”

此刻丑陋的脸孔贴着李年的鼻子,臭烘烘的酒味直冲李年的触觉神经,李年第一个反应就是呕吐,第二个反应就是明显被吓坏了,挣扎了几下。但是在性别力量的对抗上,女性终究不如男性。此刻的张国忠就像老鹰一样抓着小鸡玩玩。

“不要!”李年越用力挣扎,张国忠抱得就越紧。随后张国忠的手就像巴普洛夫的狗,肆无忌惮得在李年的身上乱摸,隔着衣服摸着李年的胸。

少女终究对这个部位极为保护,没有被其他男生摸过的那个部位,李年的反应很大,死命反抗中不见效,此时的张国忠早已经失去了理智,用力得把李年压在身下。如此熟练的强奸技巧,不知道奸污了多少女性。

力量上的悬殊,注定李年将遭遇人生最悲痛的一天。早已经丧失人性的张国忠扒掉了李年的衣服。他已经顾不上自己身下的女孩是自己儿子的女朋友,对张国忠而言,显然解决生理问题比道德重要多了。亦或者是,道德在张国忠的心里早已经没有了重量。

就这样,张国忠那双罪孽的双手,在少女纯净的肉体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捏痕。他把李年的青春,毫不留情得撵碎,那些黑色的记忆就像晶莹剔透的玻璃留在李年的身体里。伴随着下体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李年终于象征性得反抗了几下,开始接受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这个事实,一种陷入绝望的境地,顿时有种想要人间蒸发的冲动。

张国忠所作所为,就像泥泞的山洪一样,将李年纯净洁白的少女之身从头到尾毫不客气污染了一遍,随后心满意足的穿起了裤子弄裤袋,眯着眼睛看着床上的那些刺眼的红色,又一次肆无忌惮得大笑,“我那宝贝儿子没能力弄破你处子之身啊?”

那刺耳的话冲击着李年的鼓膜。那一刻很想死。正在此时的李年想到了她的爸爸妈妈,不忍心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只能咬着牙齿,屈辱得活着。

龌龊的故事情节听的我心情烦躁,正当李年往下边继续描述的时候被我粗暴得打断了。“贱人!够了!”

惊慌失措的李年看着我,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你……”

我留给她冷冷的背影,用我最恶毒的语气说着,“谁让你选张苟的?选我不就没事了么?”

坦白讲,我甚至有点报复的快感,在我心里,显然是没被李年所接受而耿耿于怀。

“于秋!你喜欢我,我不是不知道,我也想选你,我也希望有一天能选你,问题是我不能。你以为我还有选择吗?”

此刻,我的心跳像是漏跳了半拍,开始心软了。

“张苟和你相比,简直是差远了,100个女孩中99个女孩肯定选你,而1个女孩只能选他,那个人就是我,而且是没得选。”李年有点怨恨自己的命运。

“你知道吗?于秋,当我看到你,我对自己说,我只能把你放在心里,哪怕再怎么心动。我也只能忍着,我心动过。可是,我还是没有让你知道。那是因为不肯能。”

李年重重得把不可能三个字念了一遍。

一连串的叙述里,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看着李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开始理解李年的无奈和无助。

为了掩饰我的心情,我东张西望着,却一时想不起我该说些什么,那种心碎的感觉很熟悉得又冒了出来,仿佛是躺在轨道上,任凭那飞驰的火车疯狂地在我肉体上碾过,一种心碎到昏迷的感觉。

李年曾经喜欢过我,这个消息让我笑不出来。

我在想,如果张国忠强暴李年的事情,如果说是为了试探我对她的情感而营造出的一种假象那该多好,很不幸的那是事实,就像噩梦一样阴魂不散着,总在李年显眼的记忆浅处冒出来,让李年短时间的心悸到发抖,像只受惊的小鹿。

我低下了头,轻轻吟着两个字“李年”。李年在另一边没有回应。

突然,她自问自答,没有张苟,我会选你的。会吗?也许!她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目光呆滞。早已没有青春活力,就像死鱼的眼珠,突兀得塞在眼眶里,极其吓人。

“没事了,已经过去了。”我开始起身,在李年边上坐下,轻轻地抱住了她。

“哇”的一下子,李年终于再次放声大哭,悲恸的声音,撩起了我隐隐约约的难受,窒息那般的难受,陪着李年流泪,与李年的痛哭相比,我的流泪显得很沉默。

“畜生!”Airbina终于愤怒地叫起来了。

“我从来没想到过,居然会有这种事?我现在强烈鄙视奸污李年的家伙!他毁了李年!”Taiki反应巨大,像是被奸污的是他女朋友。

“每个人都会有不幸的时候,可是,李年那也太不幸了。”我在一边惋惜道。

“不幸?不幸你还幸灾乐祸?在刚才的描述里。”Taiki这么一说刺到了我痛处。

“那时候,我的确只想到了我自己的痛,没有体会到人家的痛。”我不满得推了Taiki一把,继续道,“经过那事情后,我坦然了。”

“什么?”Airbina和Taiki异口同声问道。

“对米安妮的事,已经看开了,不再那么悲伤了。”我说。

“放弃了?”Airbina惊讶得说着。

“没有,只是退到远远的距离,看着米安妮,给了她呼吸的空间罢了。”我低了头。

寒假那些事那些人(6)

(6)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

“然后呢?”Taiki按捺不住了,见我沉默了许久,追问道。

“没有然后,那个时候,李年和米安妮这两个名字都在我的心里划去了。”我望着窗外有些明亮的东西在闪动。于是,记忆的阀门再次被打开,回忆的潮水开始奔流着。

那天晚上我回去后,心情很差。虽然外边并不是很冷,我还是赌气得把空调开到28度。后来在半夜里睡觉的时候,因为忘记关空调,被一身的汗热醒。在黑暗中摸摸索索地起来找空调遥控器。这间屋子一片黑暗,外边一闪一闪的。猛地想起,自己不是被热醒的,而是被外边的烟花盛开的爆竹声弄醒的。随后推出了窗向外看,迎面扑来一阵冷风。我打了个哆嗦,裹着毛毯关上了窗,透着窗户看着外面。那是个入夜之后依然光彩照耀的城市。虽然多了烟花的点缀。相比北京,我更喜欢上海多一些,在我的眼里,夜晚的上海比北京更具动感些。

这样的情景更让我想起米安妮,李年的遭遇,已经让李年这个名字在我的心里深处划去。下意识看了桌子边上的手机,屏幕的蓝光一闪一闪的。

我随手拿起了手机翻阅着,一大堆新春祝福短信,不由得一怔,春节来了,而我却没有深刻的感受,日子被我浑浑噩噩糟蹋成这样。我突然有了点心痛。

随后往下翻,翻到了米安妮的名字。大拇指不由得开始颤抖起来。一想起以前疯狂找米安妮的时候,打了无数通电话找米安妮,米安妮就是不想接,或者直接挂断,有时候手机整天处于关机状态,就是不想被我找到。很久很久没有给我电话,更不用说短信息了。

战战兢兢中打开了短信。

“于秋,新年的钟声响起,敲打着我的无眠,我用我所有的心愿折换成沉甸甸的祝福,然后把它寄给你。于秋,新年快乐。”

现在是寒假,我有许许多多的时光泡在回忆里,一种很糜烂的生活方式,像是颓废的开始,踌躇满志的终结。甜蜜被忧伤替代,一丝一丝瓦解的快乐。连新春的快乐也感染不了我。所以,我不知道该回米安妮什么好。此刻的我毫无睡意,外边的爆竹声听的令人心烦,我塞上耳机,想用音乐来屏蔽外边的噪音。随机找了个电台频道,一阵巫启贤的歌声,令我情绪再次低落。

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

别人的爱情像海深我的爱情浅

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

别人的爱情像天长我的爱情短

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

别人眉来又眼去我只偷看你一眼

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

别人的爱情像海深我的爱情浅

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

别人的爱情像天长我的爱情短

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

别人的爱情像海深我的爱情浅

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

别人的爱情像天长我的爱情短

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

别人眉来又眼去我只偷看你一眼

别人的爱情像天长我的爱情短

听着这首歌,我发现我少了一样东西,就是饱经风霜的沧桑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为情所困,没有男孩子的腔调。我也希望有一种做事稳重,有智慧,考虑周全的能力。但是这个是要用时间来沉淀出来的生命厚度。

无数次让自己放下,不管努力了多少次,都不甘情愿,这一次,我被这首歌说服。平躺在床上,最后慢慢得进入了梦乡。

后来我去找伍月面谈了一次,是关于米安妮的。

就在伍月家附近的咖啡馆里。伍月安心得在看《林肯传》显然是为将来考律师做准备。

我点了份中杯的香草拿铁和小份曲奇饼,“伍月,请问米安妮是个怎么样的姑娘?”

伍月惊讶的看着我,又看了看四周,然后放下手中的书,“秋,你很反常。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也不全是,只是想跟你聊聊米安妮。”

伍月恍然大悟的样子,“于秋,这个话题一点都不好,换一个。”

“不能换。我们就谈谈她。”我固执得说着。

伍月见我非常固执,无奈得拿起了面前的曲奇饼干,放在嘴巴里,不情愿地说着,“那好吧。”

“我记得你以前曾说过,你喜欢米安妮,不知道为什么你又放弃了?”我突然这么一说,伍月一吓,半边的曲奇饼干掉到地上去了。慌忙中伍月弯腰拾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半边饼干,放在桌子边上。

随后伍月很不自然的眼神看着我,“于秋,这个问题很重要?”

“当然。”

“看来我没法回避这个问题,老实跟你讲吧,我只爱米安妮那么一点点。”伍月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做出了一点点的样子,“并不是不爱,只是怕爱了就陷进去不能自拔。那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控制自己的情感。所以我理解你目前的心情。”

我右手手指摆弄着左手手指安静得听伍月说话。“我还是没能明白。”

伍月已经吃饱了,他望着我摆弄的手指,有点失神得说,“秋,跟你说件事情,你别生气。”

“恩?”我有气无力的应着。

“你与米安妮分手的时候,我有找过米安妮。”伍月说到这里,我惊讶地望着伍月,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伍月见我惊讶的模样继续道,“不过被米安妮拒绝了。”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伍月居然背着我偷偷去找米安妮,这一点我是没办法容忍的。“伍月你!”我差点失态了。

“于秋,我就知道你会生气,所以一直都没告诉你。为什么我对米安妮的情感只能很浅的原因,是因为她心里装不下我。”伍月无奈得苦笑了一下。Qī.shū.ωǎng.他无法接受米安妮的心分不出一点空间给伍月的事实。

“所以?”

伍月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微笑地说,“于秋,我没机会了。不过你有。”

“是吗?”我搅拌了面前的咖啡。褐色的液体早已经没有了咖啡自带的扑面而来的香味。“不过我也放弃了。”

“为什么?”这回轮到伍月开始惊讶了。

面对伍月咄咄逼人的眼光,我连忙扭过头避开他犀利的目光。“我想做我该做的事情,不想在米安妮身上浪费时间。我觉得自己必须长大了,必须活得清醒一点,这个世界是现实的,而我以前总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哦。”面对我的答案,伍月有点心不在焉。

于是,米安妮这个人的名字就这样在两个男孩子的心里留下了浅浅的印记,也在两个男孩子之间留下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最后,我们一直都没有说话,我呆不下去了,起身离开,伍月也没有留我,他也没有必要留我。我淡淡得与伍月告别,在走之前,我还是看了一眼我桌子上的咖啡,很心疼,毕竟只有喝了一口的咖啡。离开了。

如果前面的几次解脱都不能算数的话,那么这次的解脱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解脱。

很快,我回家的第一天就向世界宣告了我与米安妮分手的事实。无论在QQ上还是MSN上,个性签名都用上了四个字,单身真好。

接下来几天的感觉变得特别好,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得把四周都化开,那一种无可名状的幸福感,久违的感觉再一次涌上了心头。

在开学之前,我约了米安妮一起喝饭,下午的阳光透过KFC落地窗在所有人的脸上洒下了点点温暖。看着米安妮出现在KFC的门口,我的脚没有动,就在座位上保持僵硬的笑容远远地向米安妮挥挥手。“安妮!”

“嘿!于秋!见到你太好了!”米安妮快乐地向我招手。

米安妮发现了我,径自走过来。在那飘满灰尘的光束中,米安妮打扮的很漂亮,白色的围巾围在脖子上,漂亮得像个公主。

坐在我面前的米安妮露出了迷人的笑,这种笑容足以让我神魂颠倒。好在我现在以另一个心情面对米安妮,因此对她的笑容具备了一定的免疫力。随之我也报以一笑。

“于秋,看样子,你今天心情不错?”

“那当然了,生活多美好。”我换了极舒服的姿势坐着。

米安妮轻轻摇晃着身体,像是打着节拍,看着外面温暖的阳光笑了。“于秋,不像你性格哦。”

“是吗?”我扬了扬眉“那你觉得我该是怎么样的性格呢?”

“说不出来。”米安妮如此认真得看着我,这个眼神像极了几年前那种痴痴的眼神。

在米安妮的面前,我从未像今天那样第一次这么认真这么深地去看一个人。我已经开始习惯没有米安妮陪伴我的日子了。我突然发懵了,究竟是谁离开了谁?我们都彼此曾经那么痴情过,遗憾的是,时间的手把彼此的相爱写成了相爱过。

突然米安妮感到有点不安,轻轻地问我,“于秋,那你喜欢我吗?”

此刻我浮现了一丝笑容,好像累了很久,终于能够休息的样子,淡淡得学着伍月的动作,做出了一点点的样子,“安妮,我爱你,但只能那么一点点。”

然后,彼此都会心的笑了。

王曼曼之惑(1)

(1)王海的求助

结束了短暂的寒假,我回到了北京,陌生的城市,将我的寂寞弄得支离破碎。我开始疏远了米安妮,认清了与米安妮分手的事实。人的心态就是因为认清了现实而趋于平静。不得不说人心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可以控制,有时候却无法控制,这就是所谓的心魔。

寂寞是一个非常难耐的东西,到了大学就明白,所谓的寂寞,是骨子里深处像野草那样蓬勃生长的精神产物。那是因为缺少精神依托的关系。但是我排遣寂寞的方式有些简单。就是成天泡在图书馆里,日益下降的视力证明了我这段时间有多么的疯狂和玩命了。当然我和其他的男生不一样,他们会找着各种各样的女孩子,来填补骨子里的空虚。

就在我努力看书的时候,发现换了个心情的我,看待周围世界的人,觉得那些人就像被剥离在我生命之外的个体,我看着他们喜怒哀乐,与我一点关联都没有。确切地说那些情绪不能传染给我。

但是,这份置身之外的幸福没能持续多久,就被王海打断了。这当然跟王曼曼有关。

我正在翻阅着厚厚的一堆黑泽明的介绍。正在听随声听里放苏见信的《火烧的寂寞》。正听得起劲,王海风风扑扑跑过来,突然地出现在我面前。扯掉了我塞在耳朵上的耳机,对我哀求道,“于秋!救救我妹妹吧。”

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幕,我一阵惊愕。索性图书馆的人很少,再加上我又坐在偏僻的位置上,因此没人注意到王海的举动。

我耐着性子看着王海。老实讲这段时间,我的心理素质被磨练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我的涵养真的很好。我推了推眼睛,平静得看着王海,问道“怎么了?”

王海此时变了一个模样,很难想象眼前的王海与先前穷凶恶极的样子联系起来。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犹豫中,随后像是下了决心般,坐在我的对面。

我发现此时的我很难一边把黑泽明看完一边与王海说话。目前的情况不允许我安心得看书,于是就轻轻地合上了书,微笑得说,“有事?没关系,你慢慢说吧。”

“我表妹堕落了。”王海满是懊悔的表情说着。

“堕落?”我先是重复了一下,随后一惊,连忙说道,“这跟我没关系。”

说完,我准备起身,铁了心与王曼曼撇清关系,老实讲还真的不想与她有什么交集,正准备离开,此刻的王海变了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眼露凶光。“等等!你别急着走,王曼曼之所以变成这样,你有很大的责任,于秋,你别想推脱责任!”

王海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脚步不由得一停。半信半疑得看着王海,发现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突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内疚,感觉自己真的是王曼曼堕落的罪魁祸首。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她怎么了?”此时的我没有勇气看王海。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王海一边搓手一边搔头,一脸焦急的模样。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后海的酒吧。”王海的声音透露着一种愤怒的力量。

“原因是?”我试探性问道。

“因为接受不了被你拒绝的事实!”王海怒气冲冲地说。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原来爱情的力量是巨大的,同样的失恋的力量果然是巨大的,它可以毁掉一个人。

我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瘫坐下来,王曼曼的事情,虽然说我没有什么太大的责任,但是我是一个心肠特别好的孩子,只要因为我的原因而产生的直接或者间接的负面结果,我就会特别难过,好像是我是因,她是果。

随后沉默了许久,我终于发话了,“你带我去找王曼曼吧。”

我让王海带路,让我去找找王曼曼谈话。试下有没有用,但我不能担保一定会有效果。

显然是王海熟悉这类场所,打车把我拉到那边,不一会儿的时间,我就看到一条马路,酒吧门上的灯光闪闪亮亮的,看的我一点都不舒服,我下意识得看了下腕表,已经晚上20点多一点,已经不算晚了。

进了门,发现酒吧果真是乌烟瘴气的地方,王海把我带进了一家上面写满英文符号的酒吧,由于字体都变形了,看了半天都辨别不出是什么字母,很有可能是某个国家的特异文字,类似韩国的符号文字,或者是阿拉伯的蝌蚪文。

里面很暗,烟味很浓。来这种地方的人大都吸的是低档次的烟,类似大前门的那种,非常呛人。我咳嗽了几下,眼睛被烟熏得有些干涩。揉揉眼睛。

陪着王海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王曼曼的影子,就在这个时候,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孩子,肩膀搭在王曼曼身上,而王曼曼显得有点神志不清,极力推了几下没有推开,一眼迷离的样子。此刻的情况很危险,我亲眼看到那流里流气的男生企图想在王曼曼的胸脯上摸一下,但是因为王曼曼双手护胸,没有得逞。就在那小流氓努力颁开她的手,企图用邪恶的双手去揩油,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王海冲上去了。

我真担心王海失去了理智而演变一场斗殴事件,立马拉住了王海,在他耳边说了句,“想要你妹妹安全,你人必须要冷静。”

王海迟疑了一下,冷静得推开了抱着王曼曼的男子,那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看的我眼花,一边黄一边白一边绿又一边蓝的造型。不得不怀疑他的审美观。

那个长得流里流气的男生毫不示弱地回喊着,“日你老母!”

随后他发现叫错了。站在他面前的是长相更为凶悍的王海,立马气势上矮了三分。立刻放开了王曼曼,向王海一推,“这马子让给你了。”

“你给我滚蛋!”王海把手指着外面。一手又顺势接过了王曼曼。

此刻的我终于注意到王曼曼,一身夸张的打扮。豹纹上装,加个短裙。我忽而有种鼻血狂流的感觉。开始责备她,“你怎么这样啊?”

“要你管?”王曼曼冲我大吼,然后对着王海大叫,“就你事儿多!把他带来干嘛?让他看看我狼狈的样子吗?”

“不是的,你错怪你表哥了。他担心你!”我解释道。“不然他就不会让我来找你了。”

此刻的王曼曼不耐烦得推了我和王海两个人,做出了赶的动作,“我好的很,不用你们瞎操心。”

“瞎操心?”我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有点生气地说着,“我瞎操心?如果我和你哥晚来的话,你就被那坏人带走了,明白没?”

“表妹,你听我说,跟哥我回去吧,什么事回家或者回学校再说。行么?”王海白了我一眼,推开了我,示意我说话别那么重。

“哥,我知道你心疼我,我想在这里疗伤。我太难受了。”王曼曼边说边哭了。我才发觉我刚才的话有点重。

此刻的王海心情复杂得看着我。低头看着王曼曼,而我同样也心情不好受,鼻子一酸。

“回去吧。”我说。

王曼曼又不知好歹推开了我,“你算哪根葱?管我破事干什么?”

王曼曼哭丧着脸,脸上的妆都被哭花了。此时的我好不容易压住的怒气又冒了出来,指着她的鼻子,正想想破口大骂的时候,却被王海拦住了。“她心情不好,你要让着她点。”

本来想对着王曼曼说一些难听的话,发现有些话还真说不出口,比如穿一身妖孽的服装之类的话,不得不承认,我有的时候还是很仁慈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王曼曼你不愿意跟我回去?那就跟你哥回去吧。好吗?”

她看了我一眼,先是挣扎了一会,最后屈服于王海的怒气和我祈求的眼神。然后跟在我们后边走了。

那是多么皆大欢喜的结局,好不容易把她从酒吧里劝出来,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在路上,王曼曼一言不发。虽然寒假过去了就是春天,但北京的春天照样寒气逼人,王曼曼穿着短裙,在一边冻得发抖。心硬的王海说了句“活该。”再也没有睬她。无奈之下,我只好把我的外套给王曼曼套上。

回去后,我觉得应该没我什么事了。但是,后来下了车之后,王海把王曼曼丢给我,恶狠狠地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我妹妹交给你了,你给我好好看着她。”

随后,王海就拍着屁股扬长而去,就留下了瑟瑟发抖的王曼曼。对着王海不负责任的举动,我甚是恼怒,要不是涵养好,当场就走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