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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 陈雨轩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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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思了许久,发现王曼曼没有招惹我,我不能把对她哥哥的怒气发泄在她身上,只好把王曼曼带进了学校图书馆后边的咖啡馆,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看着王曼曼的脸色慢慢得从惨白色恢复了一些红润色。

“学姐,你还好不?”我用手捂着咖啡杯,看着面前的王曼曼问道。

“才一个寒假,关系就疏远成这样了?叫我学姐了?”王曼曼禁不住挖苦道。

“没那个意思,王曼曼学姐。”此刻的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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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曼曼之惑(2)

(2)预期之外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超出我的预期很远很远。

王曼曼没有说话,看着咖啡馆的窗外,一片黑乎乎的,黯淡的光洒下来,分不出是星光还是月光,淡淡得洒下来,点缀了莫名的忧伤,我很希望此刻能出现一团耀眼的光芒,这个光芒就是希望,能够让王曼曼的心变得温暖。

就在那个时候,王曼曼说出了一句话,令我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于秋,我放弃你了。真的。”

我一下子傻了,但是王曼曼的话没有停止。

“于秋,放弃你这个决定没有人逼我,我也想开了,你离我太远了,最近的距离,最远的爱,你的心根本不在我身上。有时候我也很想死,但是我没有这个勇气。我怕对不起爸爸妈妈,怕对不起我表哥。”

我靠在玻璃窗边,冰凉凉的触感贴着我的皮肤。心里有一点点的震撼。从未想到面前的女孩子看起来这么坚强,其实内心脆弱得想为我自杀。我心里有些明白了,爱这个东西是无法用外力所约束的。爱是有生命力的东西,它是一种火焰状的生命,当爱有了感应,它的火焰就会变得更加热烈,当爱被冷遇的时候,爱的火焰会慢慢得变小,直到熄灭。

我同情地看着王曼曼说了句,“对不起。”

王曼曼拼命地摇了摇头,“于秋,这不管你事,我明白。”

王曼曼努力了几下,没有成功,最终还是落下了几滴眼泪,看着她的泪水无声地滴落在桌边上,我的心痛越发明显。

我踌躇得坐在原地,不知该不该伸手抹去王曼曼的眼泪,终究我放弃了这个念头。勉强一笑,此刻的窗外突然黯淡下去,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也遮住了星星。

“好了,不说那事情了,行吗?”我安慰道。

“不!你不明白!”王曼曼哭了一会。“于秋,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来,我是怎么过的?”

我摇摇,感觉这个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等待她开口。叙述一段令人伤心的故事。

王曼曼的眼神很轻飘飘的,像是一个虚无的东西,仿佛灵魂出窍了那样,两眼空洞洞的目光,瞳孔里深不见底的悲伤。

“于秋,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描述你,总是觉得你身上的才气吸引了我,更重要的是你在乎米安妮,这让我很嫉妒,你是知道的,北方的男孩子总是那么的自我,他们的大男子主义,我很讨厌。我很喜欢你的那套爱情哲学,一种幸福的感觉,所以很自私的希望这份幸福降临到我身上。”

这个时候王曼曼神情得看着我一眼,以往的我肯定先是不寒而栗,但是现在的我已经知道王曼曼的想法,她不会把我怎么样,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木然地呆坐了半晌,直到王曼曼摇醒了我,我才开始回过神来。我的手开始颤抖起来,抓住了王曼曼的手,又说了声“对不起。”

此时,虽然是晚上,还有许多学生泡在咖啡店里。他们都在窃窃私语,王曼曼也算是个校内公众人物,但是今天的打扮实在是太招摇了。招摇得我自己都感到压力很大。我担心的不是我,我是担心她今天这个样子,有失她在学生会的威信。

说实话,王曼曼这个人,如果再坚持一段时间的话,那我肯定缴械投降。还要补充一条,此时的王曼曼比我先前认识的王曼曼显然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虽然面前的她两眼泪汪汪,但会让她显得更加可爱。毕竟理智点的女孩子,偶尔有点眼泪也算不了什么。分担没有为她减分,反而让我对她更是颠覆了原先的看法。

最后,王曼曼停下哭泣,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轻轻地抹去了眼泪。“于秋,没有米安妮,你是不是会喜欢我呢?”

“会。”我毫不犹豫得回答。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答案会令她更开心些,令她更有自信点。

“于秋,你说的都是真的?”王曼曼很惊讶得看着我,然后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有点失态,不由得笑了。

我点了点头,很得意地笑着,“不过,这次你真的没机会了。”

王曼曼也笑了,“我明白,你不用解释那么多。”

我没有说话,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看来事情朝着美好的方向进展着。这简直是意料之外,于是王曼曼这个女孩子从我心里深处重新定义了。至少她再也不是那个霸道的女孩子。

“是什么使你改变了想法?”我饶有兴趣得看着她的脸。

“我想,是因为自己逐渐长大的缘故吧,我渐渐的明白,强扭的瓜是不甜的。即使我得到了你的身体,得不到你的心又如何?这份爱是不完整的,我虽然保持了少女时期的心态和追求,但是,我发现年龄总是在增长着,我不能这么任性下去了,在家里,爸爸妈妈让着我,表哥宠着我,但是在外面没人会让我。”王曼曼歪着脑袋一边想一边说着。

“呵呵。”我笑了,抿了一口咖啡。

“其实我心里明白的,我们两个是不会有结果的,与其这样浪费时间,不如让这份爱结束。因为我不能总是这样,这样对你我,还有米安妮她都不好。”

说到米安妮的时候,我的眼神突然黯了一下。内心开始隐隐作痛,随后我的情绪调整得很好,王曼曼没有发现其中的异样。

“现在醒悟过来也不错。”我上下打量着她补充一句,“回头把这身装扮换了吧。我不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王曼曼低了个头,发现自己的乳沟清晰可见,赶紧扭过头,拉扯了下我披给她的外套,把胸部盖了个严严实实。脸红了,轻声细语说到,“我呆会就去换。”

“谁让你这身打扮。”我怒说。

“对不起,我是一时生气才这样的。”王曼曼低下了头。

“下不为例。”我用手指了指她,有点指责幼儿园小朋友的样子。

王曼曼点了点头。很乖顺的样子,看起来尽是那么的顺眼。“于秋,我们还会是好朋友吗?”

她硬生生丢过来这么一句。

我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微笑地说,“放心,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那我们打勾勾。”她孩子气得伸出了小指头,无奈,我也伸出了小指头,与她的小指头接在一起。我们都笑了。

后来,再一次看到王曼曼的时候,那是一个团委会议,王曼曼变得很青春活泼,穿着一身运动装,往下面发资料,走到我身边,微微一笑,轻轻地在我耳边说着,“于秋,谢谢你。”

久违的笑容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我盯着王曼曼的脸出神,王曼曼不客气地拿着一摞资料轻轻地在我头上打了一下。“看什么看?”

回过神的我,摸了摸自己的头,不怀好意得笑了,“你漂亮了。”

“你去死。”她作出打我的样子,然后说,“好好看资料吧。”

我才恋恋不舍收回视线,在资料上一扫,都是一些团委章程。心里头暗自高兴,生活总算回到原来的轨道,虽然她有过偏离轨道的行为,但最终还是回到自己的轨道上。最让我高兴的是,她找回了自己的位置,这一点比我少了麻烦还要重要。

很多事情总是会在自己的预期之外,比如,我丢了米安妮,又比如我曾经喜欢过的李年是被人糟蹋过的,又比如,曾经那么讨厌的王曼曼,正寻思该如何摆脱这个包袱,而她自己又突然放弃了。

生活就充满了这么多不确定性,我开始好奇,我的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就在恍惚中,在一堂课上,正在我想得出神,身边的钟汉强推了我一把。低声道,“老师盯上你了,你笑什么那么开心?当心点。”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马克思主义课堂里的桌子上。

“没什么。”我回应了一下,笑着说,“兄弟,谢谢你。”

“你最近的心情好像很好。”钟汉强压低了声音,环顾四周。

此刻的我安心得抄笔记,没有回话。

钟汉强见我没有回话,起了好奇心,轻轻地摇着我。“说嘛说嘛,不说我摇死你。”

我轻声道“别摇,再摇我要晕了。”

“说说,米安妮怎么样了?”钟汉强无心得提到米安妮的名字,我的笑容还是僵了一下。

“分了。”我不紧不慢得说着。微微一笑,看着他,“还有吗?”

“那个王曼曼怎么没找你的?”钟汉强凑过头,好奇得看着我的脸。

“找我干嘛?”我瞄了钟汉强一眼,推了他一下“你给我老老实实上课。”

“我很好奇,你就说嘛。”钟汉强一副锲而不舍的样子,我拗不过他,只好回答他了。

“她想通了。”

此时的钟汉强立刻把嘴张成了0型。“简直是不可思议。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为什么?”我扭过头看着钟汉强,觉得他夸张的样子很滑稽,忍不住想捂嘴偷笑。

“以前没想到今天会是这个样子的。”

我眯着眼笑了,“我也没想到过,很多事情都在预期之外。”

钟汉强一脸的困惑,我转过头继续抄笔记。

王曼曼之惑(3)

(3)预期之外的之外

后来的事情我肯定没有想到,如果想到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故事了。陪王曼曼受冻后,我开始生病了,这个很正常,但是不正常的是,王海不知道误解了什么,就在我体力不支的时候,他怒气冲冲地找了我。

就在往宿舍走的操场上,王海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子,把我拎起来,此刻的我没有力气反抗,奇Qīsūu.сom书任凭他象拎兔子耳朵那样拎着我。

“于秋,你什么意思?甩我妹妹?”王海像一头发怒的豹子,两只眼睛无比通红。

我象征性得推了几下,在力量的对抗上彻底输给了王海,发现我怎么动都只是徒劳。“王曼曼没告诉你,是她放弃我的吗?”

我越发有气无力,王海越发嚣张,“滚蛋!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她才放弃你的!”

这个时候的王海,情绪很难控制,“那你先放我下来。”我说。

这下,王海总算松手了,我被勒在半空的感觉,很难受。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气差点喘不过来。

“你说,你到底把我妹妹怎么了?”王海还不忘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能不能不动手动脚啊?”我怒说,这回我真的生气了。

“少跟老子玩文弱,问你话呢,你究竟把我妹妹怎么了?”红脖子粗嗓子的王海真的很可怕。

我抬着头,困惑得看着王海,“王曼曼现在不好么?”

“好个屁!”又是一个铺天盖地的辱骂。今天的王海又变成了以前的样子,跟魔鬼似的,亏我前一段时间,还对他的印象大有改观,但是,当他开始脱去了绅士的外套,重新变成了一个流氓,我顿时不寒而栗。这真是个可怕的世界。

“我感觉她现在挺快乐的,你不觉的王曼曼比以前好多了么?”我退后了一步,与王海保持一段距离,以免他做出什么侵略性的动作。现在我多么渴望需要马上逃离这个可怕的现场,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

其实,事实的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

此刻的王海,不能用失去理智来形容。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这个是非常不好的兆头,表明现在的王海已经没办法冷静下来。“臭小子,你他妈的!究竟对王曼曼做了什么?她单纯,脑子都被你洗过了,才那么不正常。”

我再次退后了一步,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王海同学,冷静下来,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王曼曼的变化,不是我弄出来的,这个完全是她自己想通的,她能有这样的变化,你难道作为表哥的,不感到高兴么?”

“哈哈!”王海仰天吼叫了一下,此刻已经夜晚,操场上似乎没有什么,我很着急真希望此时突然冒出一个人,然后把我解救出来。

此时的我,原本晕乎乎的头,大概因为高度的危机感之下,人的大脑开始有点清晰了,戒备心理开始一下子变得很强烈,果然,我嗅觉无比敏锐得预测到王海的下一步了。此时的王海突然瞬间抬起右手,来了个右勾拳,在出拳的刹那,我猫下了腰,躲过了他的攻击。

随后我敏捷地退了几步,举起右手做了不的动作。“王海,别乱来。”

“我今天不收拾你这个王八蛋,老子就不姓王!”王海一把抡起衣袖,开始向前几步。

我退后几步,意识到,这样不是办法,只好抱着破坛子一起摔碎的决心。冲上去抱住了王海的腰。王海可能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这样放手一搏,更加来劲了。万幸的是,我已经先下手为强,死命得抱住了他的腰。就在扭打中,王海不小心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向后仰着摔倒,“咚”的一声,倒地的那一刻,王海做了我的肉垫,即便是如此,但摔得还是挺痛的。

“呀!”王海还是惨叫了一下,看样子摔得不轻。

这个时候,我的判断出现了致命的失误,我误以为王海投降了,放弃了扭打,这时候准备起身。在松开手的瞬间,倒是给了王海机会。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话是没有错的。在我松开手之后,王海突然一个拳头上来直中我鼻梁,那种钻心的疼痛,从我鼻子部位迅速向我大脑散去,接下来,就眼冒金星。本能得我开始反击,毕竟我也不弱,拳头就像暴雨一样落下来,在王海的脸上扫去,王海先是抬起左臂抵挡了几下,右手在摸索什么东西,我没有注意。

随后,正当我全心全意去打王海的脸,王海的右手摸到了一块砖头,向我头部一拍,我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清脆的“喀嚓”一声。

砖头裂开了,而我也失去了意识,两眼一黑,重重得倒了下来。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医院里那刺鼻的苏打水弄醒的。一种难闻接近让人呕吐的味道。我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了起来准备做出呕吐的样子,只是干呕,没有呕出来,那感觉挺难受的。

眼前一片白色,我才确定下来这是在医院。此刻我的背,有人有节奏得拍打着,扭过头一看不由得捂住了嘴,“米安妮!你!”

“于秋,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人担心的。”此时的米安妮红着眼睛,不知道是哭过,还是熬出来的。

我感动得没有说话,严格说,是我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太累的缘故还是病的太重的原因。总觉得说话很累很累的样子。

“于秋,你躺下来吧。”米安妮做出了心疼的样子,此刻的我觉得很知足。很安分地躺了下来。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抓住了米安妮的胳膊,“谁把我送进来的?”

“王曼曼。”米安妮很平静得拉开我抓住她胳膊的手。然后稳妥地塞进被子里放放好,很有护士的天赋。

“王曼曼?”我重复了这个名字,实在未能明白我昏迷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恩。”米安妮应着,最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和水果刀,开始削苹果了。

“那你怎么过来的?”我努力从床上起来,发现米安妮瞪了我一眼,不敢再动,老老实实地在被窝里躺着。

“在昨晚的时候,王曼曼给我打了电话,说很急,就让我去医院,我赶过去,只听到王曼曼在哭,看王海就在王曼曼身边,一脸内疚的样子。”

“咦!王海也在啊?”我轻蔑得讥讽了一句。

“是的,王曼曼骂王海骂得可凶了。你没看到王海那个样子,可滑稽了。”米安妮差点捂嘴偷笑起来,可惜拿着刀不方便捂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很好看。

“后来呢?”我追问。

“没有后来,他们走了,就我一个人留下来陪夜。”米安妮的头低了下来,沉默了几秒钟后,开口道,“于秋,你能告诉我吗?发生了什么事?”

“哎!”我叹了一口气,“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具体跟你说也说不明白,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挑重要的说。”米安妮停止了削苹果的手。

“其实,我发烧呢,准备从操场过去回宿舍,你也知道的,那是一条捷径,可是就不知道为什么运气不好碰上了王海。王海这个家伙,怎么说呢?太可怕了,有时候真的很不可理喻。简直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家伙。王曼曼放弃了我,他居然以为我对王曼曼做了什么,然后就莫名其妙动手了。”我低下头,摸摸插在我手背上血管里的针孔,看着药水慢慢得输进体内,此时的手已经冰凉得失去了知觉。

“你确定没激怒他么?要是没激怒的话,他干嘛打你?”米安妮抬着头看着我。

“咦!你什么意思,好像都是我的错,袒护人家干嘛?”我努力起身,又碰见米安妮瞪着我的眼睛,不敢再动了。

“哎。”米安妮叹了一口气。“王曼曼这个女孩子,我昨天发觉她也挺好的。”

“是挺好的。”我听出了米安妮话里的意思接下来说,“可惜,我的心早已经给了某一个人了。”

我清楚得看到米安妮削苹果的手,突然僵在那里没动,半天后才开始继续削下去。

“怎么了?”我追问。

米安妮很努力得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挤出了几滴眼泪,滴落在苹果上,看不见的忧伤,淡淡的悲哀,夹杂着一丝丝青春的疼痛,带着眼泪毫无声息得落下。我猛地别过头去,担心看到米安妮的眼泪,就像催泪瓦斯一样,逼得自己流泪。

最后,米安妮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了苹果抹去了眼泪,问我,“于秋,这次的事情闹得大不?有人知道么?”

我摇了摇头。

“那还好,问你,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个事情呢?”

“什么叫怎么处置这个事情?”我抬头看着药水快要输完了,用手指了指上面对米安妮说“帮我叫护士吧。”

后来,在护士的帮助下,拔了针头,米安妮接下来开始说话了。“于秋,这事情可大可小。往上面去报,就是刑事责任了,校方会开除王海的。如果花小,不追究这个事情的话,就没事了。”

我倚靠在枕头上,抬头望着天花板。“米安妮,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别问我,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米安妮上前替我盖好被子。

“男孩子嘛,要大肚点,当然就得饶他一下,没事了。不追究了。”我苦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米安妮轻轻舒了一口气。

王曼曼之惑(4)

(4)了断

后来的结局有种过程多余的感觉,感觉像是我与王曼曼不应该相识的。米安妮长舒了一口气,摸着我的头,笑着对我说,“于秋你长大了。”

这个暧昧的动作,让我浮想联翩。

随后,米安妮掏出了个手机摁了几个键,发了出去。

“发给哪个男孩子?”我伸长脖子努力去看米安妮的手机。谁知道米安妮手一收,不让我看到。

随后,她打了我一下手。“去你的,你这小子油腔滑调的。”

米安妮这一打,打在了刚拔出针头的手上,一阵隐隐约约的疼。

正准备做出夸张的疼痛动作。此刻的米安妮手机一响,摁了几个键,做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然后把手机屏幕给我看。上面写着几个字,“帮我谢谢于秋。”

我的笑容僵了一下,米安妮解释道,“我刚跟王曼曼说了,你不追究王海的事了。”

“不对啊,你什么时候跟王曼曼关系那么好了?”我很狐疑得看着她。

“没有啊,我觉得她人并不坏。”

“哦。”我闷声得应了一下,垂头丧气得低下了头。

“于秋,不开心?”米安妮开始紧张起来,“难道你想反悔了?”

“怎么会呢?”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温暖的眼神化解了她所有的紧张。

米安妮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看着已经削好的苹果开始发黄了,面露难色。“要不我重新给你削一个。”

我看透了米安妮的心思,伸出了手,“拿过来吧。只要是你削的,我就吃。哪怕是毒药也行。”

米安妮先惊讶了一下,随后用手在我胳膊上扭了一下。皮肤上留下了热辣辣的疼。“什么时候也跟伍月那么贫了?”

苹果递上来,硬塞进我的嘴。我轻轻一咬,酸中带着一点的甜。水分不是很多,清脆的一个“喀嚓”。将米安妮浓浓的爱心收到心里。

正当我乐得偷偷痴笑的时候,不料头部被米安妮轻轻地敲了一下,疼!天旋地转的疼痛。王海的砖头拍得太狠,直到现在仍然疼。

正当我捂着头的时候,我也突然想起来,米安妮似乎是一夜未眠,有点心疼得看着熬得通红的双眼。“米安妮,要不你回去睡吧。”

“可是,我放心不下你。”米安妮咬着嘴唇,她的心疼是发自内心的,我很高兴。

“拿来吧。我的手机在哪?”

“那你要干嘛?”

“我放你假不行?我让孟诚钟汉强付云飞过来一起陪我。”

“这样啊?”米安妮才从包里递上了我的手机。

其实从她的话里,我看得出来,米安妮舍不得我。同样我也舍不得她,这短暂的幸福,虽然只是个错觉,但能让我幸福一段时间。最终我还是心疼,狠下心让她回去了。

最后,看着米安妮转身离去的背影,我的内心又开始空落落的,直到那份空落持续到另外三个大男生冒出来为止。

他们来也只是给我带来一些吃的东西,要命的是,这些人明显不知道病人不应该吃什么东西,带着二锅头,还有烧鸡。最过分的是还有红烧牛肉,护士告诫不能给我吃,我很失望。更让我绝望的是这三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在我面前吃的津津有味。存心是刺激我的。

“妈的!你们就不能回去吃?”我怒说。

“咦!”孟诚愣了一下,看了我后转过头对着付云飞和钟汉强说,“我们是来看他的,他居然骂我们呢。”

钟汉强动了几下油拉拉的嘴巴,艰难得吞下口里的肉,含糊不清得说道“孟诚,你理解他吧,他脑袋被王海敲过,神志不清,敌友都不分了。”

“你!”我气得从床上腾得起来。

“别介,我开玩笑的。”钟汉强见我起来慌乱得安慰我。

“昨晚一夜未归,我还以为你跟哪个女孩子过夜,原来挂彩啦。”付云飞在一边揶揄道。

“你!”我用手指着付云飞的鼻子,两眼狂翻,像是撒手人寰。

“此人健在,没我们操心的份。”孟诚在我脚边坐下。右手抓着烧鸡腿,啃得很起劲。

“别刺激我。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啥后果?”众人异口同声问我。

我先是奸笑了一下,冷冷地说道,“当心我成马加爵。”

岂料众人脸色大变,开始变得很客气了。

“于秋,你伤的怎样?”孟诚放下鸡腿凑近头看着缠在我头上的纱布。

“死不掉。”我没好气地说着。

“咦!于秋这样说话很不习惯,不过我可以宣布。”钟汉强停顿了下,啃了一口肉,“于秋回复正常。”

“哎!”我叹了口气。说到底,我不是对他们的话而在意,而是吃不到他们正在吃的东西而感到难过。

最后在他们的安慰下,我的心情开始转好,要不是他们承诺我出院后,一定补给我几个烧鸡,至于二锅头免了,我讨厌喝那种跟酒精分不出有什么区别的白酒。

捱到下午,在钟汉强的陪同下,做了全身检查。

最后,医生确定我没什么大碍,准许我出院,我高兴得乐翻了天,我讨厌呆在医院,厚重的苏打水味道。一种可以过滤味道,只剩下消毒味,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嗅觉是否出了问题。

出了医院的大门,面对淡薄的阳光微笑。

王海是个无聊的人,我一直没有想明白,王曼曼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经历了那事情后,王海突然从我的生命里销声匿迹了,在校园内不活跃了。显得安分了许多。不得不说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别人都不能改造的王海,被我的事情下,开始变好了。我越来越相信古人的话。“人之初,性本善。”有时候在校园内看到他,他都低着头从我身边走过,可能是内疚,也可能是觉得没有脸面对我。因此关于王海的新闻渐渐地少了,这是一个很合理的结局。

我想起了王曼曼,一个霸道得闯进我生命里的女孩,然后就一转眼不见了踪影,倒不是我挂念她,而是担心王曼曼过得好不好。好几次想找王曼曼的冲动,被我的理智之下,强烈压制住我内心的暗涌。直到那个懒洋洋的下午,春天点缀了校园,染上了淡淡的粉绿。

最后,还是王曼曼找了我。

王曼曼白色的一身打扮,引得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推我前进。王曼曼面色惨白得看着我。“于秋,好几次想找你,但都没有勇气,对不起。”

“恩?”我微微一笑,在阳光的照耀下,心情变得很好。“我早已经忘了那事情。”

“可是。”一脸忧伤的王曼曼,像是下了决心的样子说道,“你额头上浓烈的药味已经把我击得溃不成军。”

我下意识得摸了摸头,“好久不见,嗅觉变得那么灵敏啦?”

“于秋,我知道你在安慰我。我哭不出来。”王曼曼抓着我的手臂,轻轻地摇着,像是求得我的原谅。

此刻的王曼曼如此的真实,曾经因为任性,丢掉了她身上最美的东西。这回丢掉了任性找回了人见人爱的王曼曼。我想起了以前与王曼曼的那些细节,感到有点不可思议,那个时候的王曼曼疯了,我也疯了。

我们在阳光中默默对视着,之后王曼曼努力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笔钱。

“干什么?”我差点失声大叫起来。

“医药费。”

如果王曼曼当初能像现在那样成熟多好。可惜只是如果。我是不缺钱的,同样我也是活力充沛的,不需要用金钱来填补我曾经受过的伤,我现在至少能像个男子汉一样忘掉了昨日种种的不快。王曼曼成熟了,我也成熟了。

我推开她拿着人民币的手轻轻说道“谢谢。我不需要。”

“可是,我内心不安。”她嗫嚅着,带着鼻音。在那颤抖的声音漩涡里,我被莫名的感动包围。

“真的过意不去?请我吃顿饭。”我潇洒得将手一放,轻轻地搭在王曼曼的肩膀,“走吧。”

但是绝对不是搂着王曼曼,而是让王曼曼转个方向,不想与她面对面对视着。而是与她并肩走着也比面对面强多了。

王曼曼无奈得把人民币塞进口袋里,叹了口气道,“好吧,于秋,你真的是好人。”

“我们去荷塘月色好不?”王曼曼突然兴奋得叫起来。

“荷塘月色?那是什么?”

“上海人开的饭店,里面全是上海菜。”王曼曼闪烁的异样的光芒。

“谢谢。”我轻声嗯着。

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在饭桌上我们一直都没有说话,看着一些菜上了桌子,又看着我们彼此各自安静得把食物消灭干净。

王曼曼吃得很满足,好像没吃过。远远的看着她,听着牙齿碰撞牙齿的声音,仿佛往事里的尘嚣,随着那些伙食下肚,一下子变得灰飞烟灭。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我在情感上是非常敏锐的孩子。我为什么会有这么悲情的察觉,那是因为王曼曼把这个气氛弄得很压抑。就像一个机器骤然失控了,把里面的空气抽光,然后空气就像凝固了那样。

(这部作品比较失败,读者虽然不是很多,但是还是有读者会去看我的作品,对于这一点,我向你们表示感激,并且承诺这本书我一定把它写完。)

王曼曼之惑(5)

(5)终于戏终

时间走得令人发慌的慢,我一点一点地数着米饭。这一段时间太平无事,偶然想想好像缺了点什么?猛地想起原来,我的生活少了一点波澜,我开始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平静了。可是现在的我又担心王曼曼先前只是随便得一个放弃,现在突然有反悔了。这个念头令我开始坐立不安。因为人的情绪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会在某一个时间,地点会有了出尔反尔的决定。

甚至我觉得我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成天只顾自己的感受,不顾别人的感受,不愿自己吃亏。这个好像是独生子女的通病,本位主义思想特别的严重。我在想,是不是李年,王曼曼亦或是米安妮遇上我就一定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呢?于是我开始诚心诚意得回想着与她们相处的细节,似乎想让自己更为豁达或者洒脱些。想着一段段相处的过程,我的心脏在静静地收缩。我的确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总把自己定义为受害者,其实换过来想,她们又何尝不是受害者呢?

我默默地想着,没想到,王曼曼轻轻地推了下我。“于秋你怎么了?”

“啊!我怎么了?”我回过神来,看着王曼曼,刚刚的随想转变成清醒的事实。

“你一脸的凝重。”

“是吗?”我面无表情的捣弄着糖醋小排,浓厚的酱汁溅在我的衣袖上。

“对不起。”眼泪在王曼曼的眼眶里止不住地肆虐,像是决了堤那样奔流着。她仿佛在怪自己,为什么当初会那么的不可理喻,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不由得笑了,突然发现,在三个女孩子中间,有着一个共通点,流泪是不变的主题。我发现自己心理有些变态,看到她们流泪,我确实有种虐人和自虐后的轻微的快感。

但是,饭馆里很吵闹,一种奇怪的破坏力,外边的吵闹几乎想搅合我与王曼曼之间的那份安静。嘈杂,破碎而且轰鸣的声音像是大煞风景那样反复在我耳边响着。我讨厌那样的环境,原本如一潭死水的心,被搅得无比烦躁。

“快点吃吧。吃完就出去走走,这边很吵,我很讨厌这样乱糟糟的环境。”我用筷子张牙舞爪地对王曼曼说着。

王曼曼环视四周,眉头一皱,像是愤怒周围的人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平静,而又不想表现出她的愤怒,转而闷透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这个时间像是被拨快了一样,我的节奏不由自主地加快。很快不一会儿时间,一桌菜就如秋风扫落叶那样干净。

出了荷塘月色饭馆的门,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去哪?”王曼曼轻轻地抓住了我的手。就这么触碰我手指头的一瞬间,她突然放开了我的手。

“随便走走。”指尖感到一凉的我,悄悄地缩回了手,塞进裤子口袋里。

随后,我们又按照刚才的路线折回去。

北京的路灯很暗,白色的等照例散射出橙黄色的光晕,虽然只是初春,但已经有虫子围着光圈在飞。斑驳地打散在我的记忆里。

我们心事重重的,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

你要相信会有这样的场景。当熟悉环境里而两个熟悉的人变得陌生,会显得很突兀。谈不上温暖的触感,甚至说的上是一些尴尬。静静的路,人很少,走过来走过去没有任何一点声响。在这之前米安妮与我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接下来,王曼曼也要与我成为陌生人了。一想到这里我突然有那么一种悲凉的感觉。

晚风清冷的,王曼曼裹紧了围巾,哈了一口气。“于秋,冷么?”

“还好。”我不咸不淡得说着,视野里,一排排路灯整齐得向后延伸去,眯着眼看,灯罩上的光晕,仿佛纷纷缠了七色的彩带,连成一片斑斓。

突然,王曼曼停住了脚步说,“于秋,不如这样吧。”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暗叫完了,王曼曼不会又反悔了吧?

内心的一阵忐忑,很久之后,我终于鼓足了勇气,面对王曼曼说到“不如哪样?”

会怎么样,我不敢想象,也不必再想。

“没什么,我就突然想抱抱你了,就这一次。”语气里小小的哀求,她以一种不易察觉的方式放下了自己的骄傲。

我被迫停住了脚步,有些不安的看着王曼曼的脸,听到她浅浅的呼吸,没敢去看她那双眼睛,一往深邃的双眼。像是一个黑洞,深深的把我吸进去。因为我知道,我一旦看了她的眼睛,就不会忍心拒绝。

原来,那样强势的女孩子也有示弱的时候。虽然,她以前也是示弱过,但没有这次表现得这么明显。

但是,我还是很狠心地说了声,“不好。”

王曼曼看着我脸上已有严肃的神色,眼神不由地一暗,随后很顺从的低下了头,那么一丁点的不甘的心情,被我轻而易举地捕捉了。

“真没想到,你那么得绝情。”王曼曼说着,随后沉默了一会,眼睛却似睁不开,好像是在拼命忍住不让眼泪不争气得掉下来,以免被我看轻。半天后才说,“其实,我早已猜到了。”

我心里头闪了一下,难道是不是我太残忍了?

我没有说话。

看着王曼曼向前走了几步,在路灯与路灯之间照不到的那片黑暗中,我听到了米安妮轻轻叹了口气。

我终究是个心软的孩子。看着她惆怅的背影,心里头一酸,嘴上了几步抓住了王曼曼的手。“好吧,我答应你。”

王曼曼惊讶的神情跃然眼前。手甚至开始颤抖起来。

随后,我们竟这样站着,不知道谁先张开双臂,就这么被定格在原地,等着对方主动上前,给个温暖的拥抱。

我们就这样等着,最后我僵持不住,率先张开双臂,王曼曼反应迅速,像是等待了这一刻很久的样子,猛地往我怀里钻。力道之大令人惊异,紧紧得抱着我,害得我差点喘不过起来。

“学姐!”我低下头唤着王曼曼。

“嗯。”她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我不敢说话了,气氛一下子又回归了沉默。这一切未免太戏剧化了,我心里想,也开始惊叹。

此刻,又刮起了一阵风,吹在脸上,冰凉的疼。

不知道等了多久,好像有一个世纪一样漫长,王曼曼终于放开了我,笑了,竟是那么甜。

“走吧,你今天异常的高兴。”

“是啊。”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刚开始看起来有些黯淡的王曼曼此刻变得光彩照人。

心如鹿撞的感觉,渐渐平息后,回归了平静,我也仿佛卸掉了一个负担一样,开始觉得轻松了。

我们迈开了步子,话有点开始多了起来。都在聊学生会的事情,王曼曼决定退出学生会,她想把学生会交给我打理,而经历了一连串心力交瘁的事,我婉拒了王曼曼的提议,因为我也萌生了退出学生会的念头。

随后王曼曼问了一堆问题,问到我是不是又重新追回米安妮了。

我摇了摇头,伤感地说着,“很多事,回不到从前。”

“要不我跟米安妮说一下,她明明是喜欢你的。”

“你不懂。”此刻的我真的很想拿着一瓶二锅头,一边喝一边说。开始无比怀念二锅头辛辣的味道,烘托伤心的气氛。

一副理亏的样子,终究是心虚了,没有再说话的王曼曼,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假装看开了的样子,手一挥。“这份爱看起来经不起考验。算我倒霉。”

王曼曼惊讶得看着我,“于秋,你可别放弃啊,不要轻言放弃,否则对不起自己。你不要跟自己的感情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做出了坚决的表情。

“那好吧。”她又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得走在我前边。

走进了校园,走过那操场通往宿舍的小道,路灯照不到那个地方,在黑暗的庇护下,我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此刻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来,“于秋,我们接吻吧。”

我停住了脚步,黑暗中发现我已经离王曼曼有两步的距离,走上去凑近了她,“又怎么了?”

黑暗中,我的惊讶,她看不到,同样她的表情我也看不到。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以怎样的心情去提这一个要求。

“好么?”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从来没有吻过你,你就答应我吧。”

我呆立着看着王曼曼,想起了先前几次这种无礼但看似情有可原的要求,但我都答应了她。这次我本来想说声不的。

但是在黑暗中,我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清晰地听见了自己说声好。

随后,随着她的脚尖踮起来,脸部的距离开始拉近,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最后两片带着体温的嘴唇轻轻地覆盖了我的嘴唇,没有深深地融合在一起,连舌头试探性地伸出都没有,宛若蜻蜓点水那样一下。最后给了我的嘴唇一片空间。

“谢谢,于秋。”王曼曼说着。

说完后,她开始泣不成声,这个女孩子怎么那么爱哭?我心里头暗想,以前却没有发现,原来王曼曼还有温情柔弱的一面。

我不知所措得立在原地,身子被外力推了一下。

王曼曼用力地推了一下我,“于秋,你走吧,我们就此别过。”

这一刻随着她的一句话,画上了一个句号。结束了,本来我应该很开心的,但我却开心不起来。我迈开步子向前走,就在我准备回过头的刹那,听到了她的喊声,“别回头!于秋!算我最后一次求你了。”

我有些发愣,而后咬了咬嘴唇,狠下了心向前走了。

我与王曼曼的故事,就随着我的脚步开始抛在了身后,终于结束了,曲散人终的悲凉。本来应该有个更好的结局,我们还能成为朋友,可是,她觉得不配做我的朋友,纵身一跃,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几天后,我在食堂里看到了王曼曼,陌生得像个路人,擦肩而过没有打招呼。

米安妮的麻烦(1)

(1)性骚扰

漂亮的女孩子的确是祸水,并且永远都将是。这个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我的生活保持一场平静的状态,每天跟着钟汉强,付云飞,孟诚没心没肺地一起上学放学。更多的时候就窝在寝室里。

钟汉强无比忙碌,总是抱着电脑编写什么软件。现在的寝室条件好了,开放了宽带。我就利用这个机会做些兼职比如打打字。这年头兼职很流行。

米安妮是出去做兼职了,正因为做兼职才会引发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去兼职?按照米安妮的家境,并不缺钱。我只知道米安妮接了个兼职做了学生的家教,因为她的外语超级好。这年头家教比较吃香。

后来的事情,就是米安妮做一个初中生的家教后,那个初中生家长觉得米安妮的外文功底不错,以致那个学生的外语成绩突飞猛进,于是帮米安妮介绍了另外一个客户。这个客户也是那个初中生的亲戚。因为要出国,所以恶补英语。米安妮答应了这份工作,为后来的性骚扰做了铺垫。

对于性骚扰这个词,我没有明显的定义,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叫性骚扰。在那天下午经过图书馆的时候,被米安妮拦住了。

“于秋,能找你谈谈么?”

我惊讶得看着她,好久没有与她面对面了,自从我上次出院以来就再也没与她聊过了,成天忙忙碌碌的样子,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我迟疑了一会,点头同意了。当时我准备去图书馆去抄些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的资料,一想到面露愁色的米安妮,决定推迟了抄资料的时间。

“于秋,你知道什么叫性骚扰吗?”米安妮刚坐在我对面就迫不及待得开口了。

我轻轻环视四周,然后上下打量着米安妮。“莫非你被性骚扰了?”

“不知道算不算性骚扰。”米安妮面露难色。

“恩?”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说来听听。”

“就是他一直在我耳边说些下流话。”

“他是谁?”我开始警觉起来,觉得这个男孩子对米安妮有不良的企图。

“我的学生。”

“学生?什么情况?”

米安妮抿着嘴唇,正犹豫要不要说,经过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她还是说出来了,图书馆安静的环境,给了米安妮良好的叙述环境。

很快,我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就是一个高三的学生,学习成绩很差,考国内的大学基本没戏,他家里的人很着急,就走了出国这条路。说到这个男孩子,按照米安妮的描述来看,是一种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家伙,身高一下子窜到188厘米,长相也还不错。打算去澳大利亚去留学,但深知英文功底不好,急需一个家教,就找到了米安妮。

先开始,这个男孩子满规矩的,在教音标部分,他很配合。但是来往几次后,看起来很拘束的男孩子有点肆无忌惮了。先是在上课休息的空隙里总跟米安妮有意无意地讲黄色笑话。而且还喜欢语言挑逗米安妮,总是在米安妮耳边轻轻地说声你的胸部很挺,你的侧脸很好看之类的话。要不是他没有动手动脚。米安妮早就翻脸了。

我低下头,将米安妮的话在我脑中过滤了一遍。最后确定这个小子不光是有色心,而且又色胆。只是投石问路,等米安妮失去防范再进一步。于是非常着急得阻止米安妮继续到他家给他们做家教。

“靠!真他妈见鬼!”我嚷了起来。

米安妮急着做出了嘘的动作,指了指这里,示意这里是图书馆,要安静。

“以后就不要去了。”我边摆弄着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的书籍边说。

“为什么?”

“你很危险,我不知道他以后会对你怎么样?”

“哎。我不想放弃这份兼职。”米安妮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缺钱?”

“没有,想自食其力罢了。”

“我当什么事了。”我轻松地合上了书。“那就不要去了。”

“可是我怎么跟他们交代?”她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就说你教不了。”

“于秋,那你明天陪我去。”她哀求着。

就算是米安妮不说,我也会陪她一起去,因为我觉得她一个人太令我不放心了。听到张国忠对李年做出不齿的事,我突然对所有的男生都不信任。感觉这帮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还好米安妮跟我谈起了这事情,如果她没跟我提这事情的话,一定会傻乎乎地给人家做家教,羊入虎口了仍浑然不知,那是多么危险的事。

那天晚上八点,我陪着她到那客人的家,在崇文区广渠门北里的金桥国际公寓里。主人家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一进他们家的门,517Ζ我就被卧室里极其奢华的装饰震撼了一下。据说是意大利全手工制作的吊灯,要10万多块。

接待我和米安妮的是一个女主人,雍容华贵的样子,在这样的家境下,难怪孩子没有学习的心思了,只能去海外留学,反正他们家的钱多得估计都花不完。

米安妮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替米安妮道出了此行的目的,就是不想做家教了。

那女主人显然是很惊讶得看着米安妮然后又看着我。“是不是钱不够?一小时40元的确有点低了,一小时120元如何?”

我心里头颤抖了一下,一小时120元什么概念?其实上跟钱没有关系的,我不希望米安妮有什么危险,微笑得婉拒了她。“其实跟钱没什么关系,主要是她没有时间。”

“哎。”那女主人叹了一口气,做出了惋惜的样子,“说实话,好的老师找不到了,如果你不教了,我不知道去哪找老师去。”

随后她转了个身进房间里了。趁着女主人离开的空隙,我轻轻地在米安妮面前说,“不要为了钱跟自己过不去。乖。”

“可是,我觉得他们家对我挺不错的。”米安妮好像有点后悔的样子。

“等被强奸了就晚了。”我怒说。

米安妮的脸被僵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了。

女主人来了,拿出牛皮信封,米安妮三天的薪酬300,相对比较可观。米安妮愤愤不平地看了我一眼,示意他们家的人真的很不错,不会把她怎么样。我回了个眼神,示意她还是小心的好,毕竟人心隔着肚皮。

但是,事情的进展没有我想象得那么顺利,我终于看到这事情的关键人物。

“李东,你怎么出来了?”女主人惊呼,随后把他推进了房间。“好好复习功课吧。”

那个叫李东的孩子,果然跟米安妮说的那样高大。他有些不满得看着我,似乎是我搅黄了他的好事一样,一道愤怒的目光中,我冷笑得回应了他的挑衅。

“如果你放她走的话,我就不学外语了。”李东下达了最后通牒。

随后女主人和李东的对话很轻,像是说了些什么,李东妥协的样子,回到房间里了。随后女主人带着歉意的表情回到沙发上,对着我们两个说“不好意思,这个孩子给我惯坏了。”

随后她面露难色的样子,“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就是喜欢这个老师,我也没办法。”

“不行!”我硬邦邦得蹦出了这句。

我有点越俎代庖替米安妮做了决定,我知道按照她优柔寡断的性格,很难下决定,米安妮是一个很容易被外来的情绪所影响的人。但是我诧异的是,为什么对我的问题上,她的态度却无比的坚决。

米安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不好意思得点了点头,配合我的样子,做出了略带歉意的样子。

“这样吧,200块一个小时如何?”女主人露出了两根手指头,大方得说着。

女主人的报价,让米安妮先是兴奋了一下,她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示意她要沉住气。米安妮失望得看了我一眼,好想看着这些人民币打了水漂,看样子她还有点执迷不悟的样子。

我有点生气的白了她一眼。像是在说,你要是再这样,我彻底不管你了。你被强奸了跟我没有关系。

米安妮屈服了我的眼神。很顺从地在我身边轻轻地解释,“这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时间不够。”

这一刻我舒了一口气,连忙岔开话题说,“你的报价真的很高,但的确不是钱的问题,不管怎么样,真的很感谢你们一家对米安妮的照顾。”

我恭恭敬敬得鞠了一下躬,伸出了手和女主人握手。这下轮到女主人失望了。

“这样啊,那我就不勉强你了。”女主人很和气得握住了我的手之后,也和米安妮握手表示感谢。

此刻门被打开了。那个叫李东的家伙绕过女主人的位置怒气冲冲地对我说,“你什么意思?”

“李东,不许对客人无礼。”女主人抢在他发作之前拦住了他。

李东伸出了手指了指着我又指了指米安妮,“你跟我老师是什么关系?”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不改色心不跳得回答,“我是她男朋友。”

这个答案显然把米安妮给吓到了,她反应迅速得看着我,像是明白了我的用心,点了点头说,“我是他女朋友。”

“那又怎样?”李东被女主人用力推进房间,但他仍然不死心得对我指手画脚着。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气氛一下子被凝固了,呼啦的一声,原来是李东手上的书籍落在地上。他呆住了,看了米安妮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很快,“轰”的一下子,他转身关上了门。连掉落在地上的书都没有捡。

那女主人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茫然得看着我和米安妮,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发生了什么事?”

我起身,摆了摆手拉上了米安妮的手,准备离开。“没什么大事,不好意思,今天打扰到你们了,对此深表歉意。”

米安妮唯唯诺诺得点了点头,跟在我后边。我第一个想法就是快点,再快点离开,我讨厌这里,讨厌那个叫李东的家伙。光是用言语挑逗米安妮已经让我很不舒服了。我不希望米安妮还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虽然我不能完全弄懂李东的心里,我想大概是青春期的心理吧,在他内心深处有一种叫情欲的东西,这个是非常危险的东西,一旦把持不好,可能就变成了一种刑事事件。我很高兴地让这事情在发生之前进行了强而有力的干预。

今天我的表现有点专制,但是米安妮没有对我的专制而感到不满,她轻轻地低着头“于秋谢谢你。”

春天的风,在北京的夜里尤其寒冷,三两下就让米安妮冻得发抖。我脱下了外套披在她身上,轻轻地点着她的鼻子“请你每天多爱自己一点点。你看多危险啊,以后没我怎么办?”

米安妮没有说话,快步走在我的前边。看着她身后投下隐隐约约的背影,我还是叹了一口气,还没有原谅我。

米安妮的麻烦(2)

(2)风波未平

其实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事情还没有完。我现在发现,原来现在的学生也那么大胆。

我刚还在床上躺着,心有余悸地在想,米安妮要是继续在这家人家里继续做家教会有怎样的后果?

慵懒的阳光照得透过宿舍的床,照得我睁不开眼睛。

此时身边手机一震,随后幽蓝色的光闪着,我懒洋洋得打开了屏幕,眯着眼睛,背着光,那蓝色的手机屏幕写着。

他又找我了。

我迅速摁了几个键快速回给米安妮。他是谁?

当时我脑子没反应过来,很快,大脑迅速过滤出一个人,李东这个名字跳跃在我的脑海里。我猛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不了用力过大头撞上了上铺的床。一阵天旋地转的疼痛。

此刻手机一震。我左手捂着脑袋右手打开了屏幕。

于秋,我该怎么办?

我很快拨通了米安妮的手机,短信太慢,说到底,我还是内心焦急。随后约在了图书馆后边的咖啡馆。

我找了个座位,坐在那边,等着米安妮来。

米安妮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才有了点心安。

米安妮在我面前坐下,也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我诧异得看着米安妮,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了与我一样的口味。

“发生了什么事?”我见米安妮点了咖啡后,没有说话赶忙问。

“没什么。”米安妮有气无力的样子,靠在了座位上。

“他又怎么了?”

“别那么紧张。”米安妮边说边翻衣服口袋找手机。

随后,米安妮见我的情绪渐渐平静,便缓缓地把李东发给她的短信给了我看。幽蓝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上面写着。米安妮老师,我昨晚梦见与你那个了。

于是,我的脸变得很难看。

米安妮瞥了我一眼,赶忙收回了手机,生怕我一不高兴手机就跟着遭殃。

随后米安妮又翻出另外一条短信给我看。上面写着,米安妮老师,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给我上课?

我推了米安妮的手机黑着脸把头扭到一边,透着咖啡馆的玻璃窗。阳光错落有致得洒下来,我像是在细数柔和的光芒。

“别难过了于秋,我和他没什么。”米安妮说了句不相干的话,她战战兢兢地戳了下我的手背。“我什么都没回他。”

不料,米安妮的手机在桌面上突然震动起来,我斜过头瞥了一眼,屏幕上赫然写着李东两个字。他打来的电话,对于此刻的情景,米安妮显然没有想到李东会这么穷追不舍得追着米安妮不放。

“我觉得你很讨厌。”我不满得嘟囔着,“你招男生喜欢简直是一种罪孽!”

然后我和米安妮面面相觑得等待着这个呼叫结束,但是,李东比小强还讨厌,他顽强地就是不肯挂断电话,任凭手机在桌面上肆意地“跳舞。”

锲而不舍地震动,我最终拿起了米安妮的手机接通了他的电话。

“米安妮老师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呢?”

“接你个头!”我骂骂咧咧得回了他一句。

果然电话里那头一下子没了声音,正当我得意得准备挂掉电话。一个声音终于响起来。“还没请教你的大名?请问你是?”

“于秋!”我冷冷的说着,“就是上次在你家的那个男孩子。”

“于秋!”他重复了一句,这话听得让人不寒而栗。

“干嘛?”我应着。

“没什么。我知道了。”很快电话被挂断了。

随后,我很生气提高了分贝,对着话筒大叫“神经病!”惹来咖啡馆的同学们一阵侧目。

“怎么了?”米安妮有些惶惶。

“没什么。”我心情有些不大好,这次的李东好像很难缠,更麻烦的是,我现在与米安妮之间什么都不是,一想到这儿无比心慌。

“噢。”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下,喝了一口焦糖玛奇朵,“真好喝。”

我没空陪她感慨咖啡是否好喝的问题,直接抛出了一句,“怎么办?”

“不理他就是了。反正我又不在他们家做。”米安妮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的样子。

“这个人好难缠。”我看了米安妮又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那么早熟?性早熟,思想却没成熟。是不是他爸爸妈妈在他面前成天说儿童不宜的东西?”

“你说的话怎么那么难听的?真猥琐!”米安妮有些不满得看着我。

“难道不是么?这种东西不见得学校课堂上老师灌输给他的。”我说。

“那是,你的话都说对!”米安妮白了我一眼,也没有反驳。

半晌,我又翻弄了米安妮的手机,惊见一条短信。

米安妮,我想娶你,等我长大了再说。

“我靠!什么东西!”我再次嚷了起来。

米安妮一惊,“又怎么了?”

我把手机丢到米安妮面前,“他还有脸给你发这样的短信?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神经病!”

米安妮本来想安慰我,发现我正在气头上,只好作罢。“看来你比我还激动,早知道不跟你商量了。”

这话一说我开始着急了。“为什么不能商量?不能让这个小子占了便宜。”

“喂喂喂!”米安妮急着用手轻轻地敲了下桌子以示抗议,“我又没被他怎么了?”

这回,我说不上话来。只好闭嘴,闷声不响得喝着焦糖玛奇朵,冷却的液体顺着我的口腔慢慢下滑,我的心情很糟,完全品不出焦糖玛奇朵的味道。

最后我提出了这样的一个要求。“要不,你我的手机互换一下,反正我们都用同一款的手机。这样他不会骚扰你了,就当你换了个手机号码。”

面对我的提议,米安妮面露难色,正犹豫着该说什么好,盯着我的背影楞的出神。

我借机转过米安妮的手机,看着她手机的背面,狐疑得说道,“莫非有什么儿童不宜的内容,或者见不得人的事?”

“没有!”米安妮赶忙摆摆手解释。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我差点笑出声来。

最后米安妮同意了我的提议,伸出了手,我茫然道,“什么?”

“把你的手机拿来。”

我恍然大悟般摸索着口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米安妮。“放心,等我解决了这个事情,手机就物归原主,不会太长时间的。”

“但愿吧!”米安妮叹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没精打采的样子,猛地想起了什么似的,“我手机给你是因为我信任你,你不要用我的手机做坏事啊。”

“我能做什么坏事?”我有些埋怨道。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米安妮礼貌地回答,心情很好的样子,扬了扬我的手机。“我先走了,有事情电话联系。”

我做出赶的动作,“去吧去吧。”

接下来我就开始犯难了,这个手机放在我这里简直像个烫手山芋,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难道主动联系李东?还是让李东来联系我?

正发愁着,窗外有些暗了起来,阳光被乌云挡住了。我心里头一亮,不管这么多了,以不变应万变,他要是没有再打过来最好,如果再打过来或者再发短信的时候,在考虑应对之策。

很快我就把这事情给忘了,最主要的原因是米安妮的手机太安静了,安静的好像只是装饰品。

我开始忙碌起来,自从学生会退出,我开始专心我的功课,毕竟上个学期勉强合格的成绩单感觉有些对不起爸爸妈妈。因此我要迎头赶上,我抱着厚厚的一摞资料,抬着眼睛,抄着重要的资料。为以后的论文做准备。

安静了两天的手机终于响了,我忘了设静音,一阵《ShutYourMouth》音乐为背景的铃声响起来。图书馆的人向我侧目,我慌乱中按了个静音键,还没来得及惊讶米安妮怎么会喜欢这首重金属的音乐。蓝色的屏幕赫然显示李东两个字。憋了两天,这个臭小子终于憋不住了。

“米安妮老师,你怎么不理我也不给我回信息?”李东显然不知道是我接的电话,轻声细语的声音很滑稽的样子。

我憋着笑听着他说完后严肃地回复了一句,“很抱歉,你确认是不是打错了?”

“嗯?”李东显然是惊异了一下,半天的安静,估计是去看屏幕确认是不是打错了,随后他的声音又传过来了“没错啊,米安妮的号码,怎么在你手上?于秋?”

“记性不错嘛。”我干笑了两下。

坐在我对过的女生白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得合上了书,把书搬到另外一张桌子上。

“原来是于秋啊?我就说嘛,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居然拿人家的手机。”李东的语气透露着一点小小的轻蔑。

这话倒是把我噎个半死。但是我很快毫不示弱得回击了他。“那是为了防范你再次骚扰。”

“咦!你确定我是骚扰吗?”看来李东很惊异米安妮居然把什么事都告诉了我。他以为这种事情,米安妮会碍于脸面不会跟别人说的。

“啊!可爱的家伙,你不光是无知的厉害,而且不折不扣的法盲。说你骚扰实际上是给你面子。你啊,构成了……”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把后面的三个字提高了几个分贝,“性骚扰。”

结果,坐在另外一个桌子上的女生显然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内容,迟疑得把目光投向了我。在我目光与她目光对视的刹那,心虚最终战胜了好奇心,她赶忙把头别过去,假装看着书。

“证据呢?”李东好像不肯示弱的样子。

“还要证据?这种事情同情女的居多。如果你真的想以身试法,我可以陪你玩,回头我咨询下律师看看能判你怎么罪?”

“好吧,你想怎么样?”李东的语气软了下来,跟我斗,显然嫩着点。

“没怎么样。我只要你离米安妮远一点。”我说。

不料,李东“哼”的一声驳回了我的提议。“太便宜你了。说实话,你不配米安妮老师。”

“就你配?”这话显然是激怒我了。

“你不够男人!”李东仿佛在我面前做了个摇摇食指的讽刺动作。

“那你想怎么样?”我追问。

“单挑!”他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你疯了?打架是刑事事件范畴里的。”

“不!比篮球!怎么样?”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仗着自己得天独厚的身高欺负我这个矮子?我断然说了声,“不。”

“哈哈哈!果然是怕了。不敢跟我单挑!废人一个!”

“比就比!输了你给我滚蛋!”我怒说!

“你死定了!”李东说完这四个字马上挂断了电话。

米安妮的麻烦(3)

(3)PK篮下争霸

说到篮球对抗,李东未必是我的对手。

因为自从高中断腿事件发生后,我对足球有了心理阴影,然后我开始移情别恋,把全部身心投入到篮球中去。

进入大学之后,我经常和钟汉强,付云飞,孟诚一起打篮球,谈不上球技突飞猛进,但是在技战术水平来说,的确有长足的进步。所以,李东对我说的那句你死定了好像说得太早了。

在与李东单挑之前,我还是找人弄清了一对一的篮球规则。因为以前我一直玩的都是五对五全场或者三对三半场的那种,还没玩过一对一,孟诚和钟汉强还特意给我陪练。孟诚在篮球场上的位置是后卫,在场上很有攻击型,进攻手段很丰富,孟诚作为进攻方专门挑战我的防守,看看能不能冻结活跃的孟诚,为此,在孟诚的锻炼之下,我移动的脚步变得很迅速,同样回防显得比较积极,防守虽然很辛苦,感谢孟诚在这方面给我做了特殊训练,教会了我如何去断球。说到钟汉强,一个身高巨大的人,在我面前建立一道密不透风的蜘蛛网。在近距离对抗投篮是非常累人的事,钟汉强的防守对我的进攻起到了一定的遏制作用,让我绞尽脑汁丰富进攻手段,就在钟汉强防守的身后,我总能想到的是孟诚是如何突破的。所以我通常采用中距离投篮和吸引对方出来防守再选择突破到篮下上篮得分。经过一周的艰苦训练钟汉强与孟诚给我做的魔鬼训练总算有了点效果。

后来在与李东协商了单挑事件,选在了B大的篮球场。

本来我想低调得进行这场比赛,遗憾的是事不遂我愿。篮球场上总是挤满了人,钟汉强帮我占了一个场子,让我有地方可以打球。

李东一身公牛的打扮,可见他对篮球的喜爱已经有一些年头了,乔丹时代的公牛可谓所向披靡,而我只穿了湖人的队服。我喜欢篮球的时间比较晚,刚好碰上湖人的崛起,对湖人紫金军团有点迷恋,钟汉强担当了本次的裁判。

本次的规则很简单,先得十分为胜者。

老实讲,李东站在我面前,我还是从心底里有点惧怕他,那是因为他的身高。在通过掷硬币的方式最终决定了李东是进攻方。

一开始,李东马上带球直冲篮下,我很快站在他面前,李东背对着我企图找些突破口,高大的人在突破上没有矮个子那样灵活。在防孟诚之后觉得防李东有点轻松,他虽然个子高,但是力量对抗上没法与我抗衡,我死死得贴着李东,准备把他挤出篮下,免得其近距离投篮得手。

李东的力量很足,几次身体接触之后,他灵活得一退腾出半身的空间,准备转身向右推进,然后在这么一个空档上,我上去拦截,不料李东已经开始在罚球区附近中距离投篮。看着球从我头上飞过,我暗叫不好。“咣”的一下,篮球没投中,砸在篮筐边上,擦着板飞出去,就在我迟疑的刹那,李东出现了,抢得了篮板球,准备投篮,好在我反应迅速,飞身盖掉了他的投篮。

篮球飞出三分界外,我连忙去捡球,于是就在我拿到球的一瞬间,我与李东的攻防角色完成了转换,此刻轮到我进攻了。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按照正常思维,一般人不会贸然上前防守,但李东早早得在三分区附近贴着我,不让我轻松突破到篮下。于是我和李东就这么在三分线附近外继续“纠缠不清”。

我突然心生一计,打算先是投个三分球,没打算让球进,只要不是三不沾就行,等着球砸到篮筐上或者篮板上我迅速抢得进攻篮板再上篮得手。

这个想法不错,但是这个计划给李东破坏掉了,在我运了几个球后,猛地干拔跳投,在球飞出手的一瞬间,李东马上飞回篮下,显然是看透了我的意图。在球砸到篮筐之后轻而易举拿到了防守篮板,此刻我设想的进攻篮板就这么被飞掉了。

于是我很不情愿得回到场内防守,此刻的李东带球出三分线后重新发动了进攻,先是徉攻出三,见我没上前封堵,无奈只好带球进入三分线内中距离投篮。看着球丢出去砸在篮筐上反弹回来,李东抢得了篮板球,高空优势甚是明显,我吃了身高的亏,篮板球抢得很困难。李东逼近场内,准备近距离上篮,我用身体把李东挡在了球场之外。既然在身高上我吃了他的亏,那么就在力量对抗上让他吃我的亏,李东被我挤出了三秒区之外,因此上篮得手成了不可能。

经过5分钟激烈对抗,双方均无建树。中距离准头不好,屡投屡失,显然双方都想上篮得分打破僵局,让自己占据极为有利形式,所以双方都意识到这点,因此在防守上几乎是全力以赴拿命在博。

这次轮到我进攻,我面对李东,有点气喘吁吁,连续几次中距离投篮失手都没能打击我投篮的决心,既然不能在上篮找个突破口就只能赌博了。我知道自己的投篮不够准,但是我不信每一个球都投不进去。

抱着这样的念头,在李东没有上前拦截,甚至连最起码的干扰都没有。我优雅得起跳投篮,球在空中划了一道极为漂亮的抛物线。心被提到了嗓子眼,篮球在篮筐里转了一圈,稳妥得进了。

僵持了这么久,总算得了一分,暂时领先李东。此刻的心理优势慢慢形成。但我还是低估了李东的爆发力,很快在我进攻的时候,运球不慎,被李东断球成功,随后赌气般投了个三分球,居然离奇命中,于是我和他很快又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1:1真是一个令人讨厌的比分。

李东很快来了信心,再次一次身体对抗之后,背身勾手投篮,这个球又进了,李东的运气很好,而且不是一般的好。这种球也能进,我没有任何想法了1:2落后之后,我开始奋力反击,大概前面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后来的防守力度上没有先前那么严格了,我轻而易举找到了李东的空档,后身运了一下球做了个假动作,向左跑之后变相右突,最后上篮得手,将比分扳成了2:2。

我们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双方的体力都在下降,因此防守的质量开始不约而同得大打折扣,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以免打到体力不支会导致技战术变形。

此刻的我不敢有所放松,仍是我的进攻权,在三分线附近,我正考虑要不要投三,李东一上来准备近身防守我,我向右带球走了几步创造了一个进攻机会,在李东还未来得及回防果断在罚球区附近中投,即便是没投中仍会有第二次进攻机会,第一时间抢得进攻篮板再上篮得手。不料这个球的抛物线很好,只中篮心,省去了我抢进攻篮板的步骤。这一次我又获得了领先。

李东在场上出色的表现令我非常不爽,我诧异的是,明明已经高中了,都在忙着复习功课,想不出这个小子哪来的时间去打篮球?球风硬朗得令我讨厌。双方陷入了苦战。

李东的弹跳很好,就像我的速度很快,各自的优势充分被发挥出来,比分很快交替上升,不一会儿功夫打成了5:5。不知情的人越来越多,都在场边围观,不管是我得分还是李东得分,场外总会有女生哇哇乱叫,好像没见过帅哥打篮球似的,孤陋寡闻地像个井底之蛙。

很快,我随意往后面一瞥,惊讶得在人海中发现了米安妮的脸。回过头也撞上了李东惊愕的眼神。相信李东也看到她了,接下来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场景,李东简直是如有神助般挤开了我的防守,来了个气势如虹的大灌篮,场外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我的情绪产生了波动。这个灌篮平日在大学校园内很难见到,因此李东的一手暴扣引爆了观众的情绪。我们的竞争非常激烈,比赛的欣赏性大大提升。

李东随后越打越顺,动作很快,运球突破带球上篮一气呵成,又得了一分,5:7落后了两分,接下来的李东在罚球区附近完成了第一次中投得手,领先优势扩大到三分。这下5:8了。

随后,李东做出了轻蔑的表情,伸出了两个手指头对着我说:“还有两个球,你快输了。”

“少废话,比赛还没结束呢。”我说。随后李东在我身边走过的一瞬间,有意地用胳膊去撞我的胳膊。于是我一个趔趄,重心不稳,歪歪斜斜走了几步差点摔倒。

回想起来简直是个奇迹,李东那一撞完全激怒我了,要是没有那一撞我很有可能输掉这场比赛,但是因为李东的那一撞改变了比赛结果。

李东的进攻权,刚刚中距离得手之后的李东尝到了甜头,企图再一次中距离投篮,这次在三秒区附近投篮,他投篮的动作很慢,为我上前封盖赢得了时间,于是球擦着我的手指头变了个方向,成了三不沾。我得球后果断拉到三分线外迅速出手,篮球极为顺从得砸入了篮筐6:8。

接下来李东可能对我突然爆发出来的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所震撼了,于是他很快被我打懵了,我立刻闪电般强突反手上篮得手将比分追成7:8。即便是如此还不敢有所松懈。

因为篮球有太多的偶然性,李东可能在课堂上坐的时间太久了的缘故,体能劣势开始显现出来,看着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我冷笑了两下,机会来了,运了几步之后后仰中投,在球飞出的瞬间,我立马跑到李东前面卡位准备抢进攻篮板,果然篮球按照我的剧本砸中篮筐在砸到篮板上,借着篮板的弹力飞向我手上,我很快稳妥得接住球轻轻得将球一放,篮球顺利入网8:8。

这下,我回给李东一个手势,伸出了两个手指头,“接下来究竟是谁先得两分呢?是你还是我?”

李东没有说话,大口喘气,非常累的样子。

接下来,我迅速带了几步球,轻而易举突破了李东,这时候我脑中灵光一闪,何不来个灌篮?想到做到,于是,我腾空一跃眼前篮筐的距离又近了点,举起篮球准备一扣,遗憾的是我的身高不够,篮球狠狠得砸在篮筐上,这个球被我扣飞了,这下球抄李东飞去,李东拉到三分线外毫不犹豫投三。我额头上泌出了汗水。后悔了刚才的轻率,丧失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幸运的是这回上帝站在了我这边,球没有投中,砸在了篮筐从场外飞出去,我飞奔过去,拉到三分线之后,再次跑进去,李东已经累得没法走进篮下防守我,于是我轻而易举完成了三步上篮。9:8,此时胜负已定。

“还来不?”我手捧着篮球看看李东,再看看钟汉强。

“继续!”李东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我,不肯死心的样子。

“好!不肯屈服的家伙,这回我让你死的心服口服。”我左手捧着篮球右手指着钟汉强说道。

接下来,我象征性过掉了已经没法动弹像木桩一样的李东,飞到篮下稳当得把球扔进篮筐。10:8。比赛结束。

钟汉强驱散了围观的人群。

李东瘫坐在场上,眯着眼看着我。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我坐在他身边,“小子你的不服输的性格我很喜欢。”

“谢谢。”李东躺在水泥地上,巨大的阳光洒在我们的身上。

“关于米安妮的事......”我还没有说完,被李东打断了。

“于秋你放心,我说话算话,绝对不会赖。今天这场球打的好爽,以前没那么爽过了。”

我所担心的事终于以圆满的方式解决了,我深舒了一口气。

随后,李东背起了书包,体能严重透支的关系,走路歪歪斜斜的。看着他的背影,我有些茫然。

“于秋,看不出来。”你还会打篮球啊?Taiki摸摸我的胳膊。“手臂肌肉硬邦邦的,臂力不错。”

我厌烦地打掉了他的手。“那当然。”

Airbina说,“不如这样吧,你现场给我们露一手。”

“好啊。”我同意了。

就在G大的篮球场,美国的三分线显然要比中国稍微长了一点。我在三分线之外试图投篮,第一投没有命中。Taiki接过球又传给我让我再投一次,我这次调整好了力度,将球潇洒地一投,“咣”的一下砸进篮筐。

此刻,G大的校园,三个人的影子在篮下闪动,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拖的越来越长。

别了,华盛顿(1)

(1)我决定离开

我气喘吁吁得躺在G大宽阔的篮球场上,天色已暗,满天的繁星点点。

“于秋,你来华盛顿快一年了吧?”Taiki见我沉默,故意把话茬给我。

“恩。”我点了点头,望着天上闪烁的繁星出神。

“你在想什么呢?”Airbina用胳膊撞了下我。我斜过头,看着Airbina也同样的姿势躺着。

“不知道。”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可能你不太开心,但是我还是要问你。米安妮现在好像不是你女朋友吧?”Taiki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这下,我的笑容完全僵住了。不太自然得说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故事没让我感觉你们两个在一起。”Taiki如是说。

我翻了个身,面对Taiki苦笑了一下,Airbina在后边拍了拍我的背。“后来你和米安妮怎么样了?难道你篮球打赢了后面就没故事了?”

我又翻了个身背对Taiki,面对Airbina说道,“不,怎么说呢?那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Taiki与Airbina追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了一会,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的父亲心血来潮,让我去准备一下让我去美国读书,因此在大学剩下的一段时间,让我好好补外语了。”

“然后呢?”Airbina很着急的样子,迫切想知道后面的故事。

“让我想想啊。”我沉默了一下。随后艰难得蠕动了下嘴,张开嘴之后却发现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随即变得无比沮丧。

“于秋怎么了?”Airbina很紧张地看着我,甚至还推了下我看看我的情绪好不好。

我无力得推开了Airbina的手,轻轻说道,“这是一段我的悲伤记忆。只是我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起。”

随后,我起了个身,打了个哆嗦。“这个季节的风太凉,躺在这里会生病的。到我宿舍里聊吧。”

Taiki和Airbina没有异议,跟着我回宿舍了。此时的我情绪开始慢慢稳定下来了。

没等Taiki和Airbina坐稳,我轻轻地说了一句,“其实,我把米安妮弄丢了。”

“什么意思?”Taiki一脸的不解。“你能不能别吊我们的胃口啊?”

“于秋,你要是想屏蔽这段记忆的话,那就不要说了。我理解你。”Airbina瞪了Taiki一眼,轻声安慰道。

“这个……”Taiki尴尬得顿了一下,“于秋,我也没别的意思,刚刚太着急,没顾忌到你的情绪,对不起。”

“没事。”我瞥了Airbina一眼,示意她不要责怪Taiki,“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一想到这个事情我还会懊恼,毕竟我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懊恼得把手指插进头发的缝隙里。于是头发被我弄得非常凌乱。

“于秋,我觉得你挺不容易的。很多事情,怎么说呢?”Taiki对Airbina使了个颜色。

Airbina心知肚明得接过了Taiki的话,“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如果你已经努力过了,那么失去了就不会再有遗憾,你说是不是?”

“你知道是什么事吗?”我斜过头看着Taiki和Airbina反问道。我只是惊讶的是Taiki和Airbina居然能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能安慰我。

这下Taiki与Airbina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我把米安妮弄丢了。”我回答道,“那个时候,我爸爸让我去美国,我先开始很抗拒,后来发现其实留着也没意思,不如索性出国看看吧。”

“于秋,”Taiki打断了我的话,“这个你前面已经说过。”

我摆了下手,示意Taiki别打断我的话。“我还没说完呢。你知道吗?出国签证还是米安妮爸爸出面给我办的。她爸爸是个外交官。当时我还不知道呢。”

“啊!”Airbina尖叫起来。

“怎么了?”我诧异得看着Airbina。

“于秋,难道当时你要出国的时候,米安妮不知道么?”Airbina问。

“那不是废话么?如果米安妮不知道,米安妮爸爸怎么帮他办?”Taiki指了指脑子对Airbina说着,“难道你不会用脑子想么?”

“那米安妮同意放你走?”Airbina问。

“为什么不放我走?”我回答。

“这个就很难办了,Taiki你说是吧?”Airbina惋惜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眼线转向Taiki,期待得到Taiki的共鸣。“如果米安妮真的喜欢你的话,当时就该留你了。”

“不不不!”我解释道,“Airbina,你理解错我意思了,我是说米安妮那个时候没有想到留我,只有我签证办下来的时候,才开始留我,一切晚了。”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晚不晚,终究,她还是留你了,不是么?”Taiki惊异得望着我,几乎是无法理解我的决定,随后追问道,“你确认你是否爱米安妮。”

我犹豫了很久,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还去美国呢?”Airbina也和Taiki一样都做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在他们略带惊异的眼光中,我羞愧得低下了头。“那个时候,我去美国很大原因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

“什么啊?”Airbina再一次尖叫起来。“于秋!你疯了吧?感情是能拿来赌气的吗?”

Airbina反应巨大,把我原先想说的话给噎回去了。

“于秋,那你现在怎么想的?”Taiki一把拉住了Airbina示意她别太过激动,然后向着我说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刹时间我慌了神,恨不得想换个话题解脱。此刻的我特别想回避这个话题。因为我最讨厌的是别人问我就这个问题的决定或者想法。

“于秋,你还想逃避吗?”Airbina没有理会Taiki拉着她的手,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你还想在这里蹉跎年与岁吗?”

“不是的。”我赶忙挥手解释道,不幸尴尬得想起了自己与Airbina激情的画面,不由得面色绯红。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钻下去。

“等等等!”Taiki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打断了我与Airbina的对话。“于秋,你还没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齐!我猛地一拍头,被他们劈天盖地的责备,忘记了重要的部分。于是酝酿了下感情开始描述了当时的情况。

书!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口袋里动静巨大,手机狂震,就觉得非比寻常,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看着蓝色的屏幕,是我爸爸打的。

接电话后,我的脸开始变色。

父亲只是告诉我,说让我考虑下,是不是可以操作赴美留学的机会,为此父亲还花费大量的时间举例了留学的种种好处,他告诉我,国内就业的形式非常的不乐观,要我先度过这段不乐观时期,让我去美国留学为的是让我镀一层金。并且要我不要太过担心费用问题,家里能承担所有的费用,而且也不差我这份工资。

其实当时我还没有想好,只是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等我抱着书回到宿舍后,重新过滤了父亲的一番话。最后被各种各样的理由说服了。

因为,我想了很久,发现我竟然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过了三天后,我在食堂里撞见了米安妮。她正在前边打饭。我悄悄地走到她后边拍了下她的肩膀。“米安妮,今天我们一起吃饭好么?”

米安妮转过头,迎上我的目光,在我不容许逃避的眼神中,点头同意了我的请求。

于是就这样,我在餐桌面前对米安妮宣布了我的决定。“米安妮,我想跟你说一声。我想去美国留学,你看怎么样?”

“什么?”米安妮刚刚扒的一口饭,但因为听到这句话太过震惊的缘故,嘴里的饭毫无声息得落在盘子里。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了?不好?”我环视四周用手轻轻拍着米安妮的手背,另一手指着自己的嘴巴,示意米安妮别那么失态。

米安妮这下才合上了嘴,舔掉了留在嘴角的米粒。终于刻薄了一句,“美国有什么好呢?”

我惊异得看着米安妮,一时之间说不上半句话来。我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孩子有些反常,似乎成了另外一个人,先前那个气质高贵,哪怕出了什么事总是能处惊不乱的米安妮,怎么那么失态。

“美国哪儿不好呢?”我追问道。

米安妮面无表情地扒了几口饭,随后问道。“于秋,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事情么?”

“不不不!”我摇了摇头,轻声说“米安妮,我今天来告诉你我的想法,毕竟事情还没有定下来。”

我咽了下口水,“你是知道的,911事件后,去美国的签证就更加困难了。所以,这事情好像很难办。”

“哦。”米安妮应了一声,闷声不响得吃饭了。

我眯着眼睛,欣赏着眼前的女孩子吃饭的表情,老实讲,以前还没注意到米安妮吃饭的样子,这回,我发现她吃饭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米安妮终于察觉到有些异样,抬着头,撞上了我的目光。“干什么?”

“我觉得你挺可爱的。”我回了一句。

“花痴!”米安妮冲了一句。

“咦!”我惊讶得张开了嘴,继续说道。“你现在才……”

米安妮显然知道我下一句说什么,赶忙用筷子指着我,“于秋,闭嘴。”

自讨没趣的我只好顺从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随后,米安妮吃完最后一粒米,从口袋里掏出了餐巾纸抹抹嘴,愣得出神。

“怎么了?”我见她沉默了许久,不安地问道。

米安妮这下才回过神来,苦笑了一下,“于秋,你为什么要去美国呢?”

“我想去美国学习。我觉得我自己的眼界很窄,想出国走走拓宽自己的眼界。”

“哦,如果你真的想出国的话,也许我能帮你。”米安妮开始收拾碗筷,向碗筷回收处走去。我也跟上了米安妮的脚步。

“恩?”我没有弄懂米安妮的意思,在后边应着。

“如果是签证的话,我爸爸可以帮你。我爸爸是外交官。”米安妮咬着嘴唇,艰难得吐出了这句话。

“是吗?”我眼睛一亮,不由得提高了分贝。

“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如果签证失败了就不要怪我。我无能为力。”米安妮递上了碗筷,转过身用手指点着我的鼻尖说道。

我点了点头,转身陪米安妮走了。

最后就在去宿舍的路上,米安妮的话不知不觉中变得有点多了。“于秋,我没能想明白,你怎么突然去美国了,以前也没听你提起。”

我双手插在口袋,故作轻松地说道,“我父亲的意思,我觉得我爸爸的想法很好,所以……”我没能看着米安妮的眼睛说下去,我担心再往下说的话,我的意图就要被她看穿了。有点心虚,以致我越说越轻,轻到我自己都听不见。

米安妮根本就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没有听到我的话。看得出她的心情很糟糕,有些不耐烦。

“米安妮。”我唤着她的名字。

“嗯。”她应着。

“心情不好?”我问。

“还好。”她闷闷不乐。

“米安妮。”我再一次唤着她的名字。

“够了没?于秋!”米安妮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我被米安妮突如其来的爆发一点准备都没有,惊得目瞪口呆,微张着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真的很烦!没看到我正烦着呢!”米安妮转过身,反方向走去,看样子是去图书馆或者操场。

“米安妮!”我上前追了几步喊道。

米安妮一愣,停住了脚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回头看着我,“什么事?”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没事,你走吧。”

“神经病!”米安妮怒了,转身小跑了一下,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

我迷茫得搔了搔头,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事,莫名其妙当了米安妮的出气筒。女人还真善变,刚开始阳光灿烂的,一转眼就乌云密布了。

一想到这里,我非常生气得一转身,不料,手蹭到我边上的瓜子黄杨树,蹭破了手背上的皮,一下子,手背上出现了几道红印子。

真见鬼!我心里暗骂。

别了,华盛顿(2)

(2)我爱你

我回到寝室后,依然一肚子的火。我觉得这事情我没做错,我出国留学招惹米安妮怎么了?美国跟她没有仇,何必把对美国的气都一股脑撒在我身上。我重重得往床上一躺,床吱嘎一下,没了声音,好像有点坏了的样子。我管不了这么多,伸出了两只脚,把脚放在桌子上,米安妮拿我出气,我拿谁出气?

虽然我也不清楚自己的火是怎么冒出来的。但对我而言,米安妮有时候比王曼曼还不可理喻,现在的米安妮看起来没有王曼曼可爱。我被我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什么时候也开始嫌弃米安妮了。

我硬撑着,没有同米安妮联系,尽管我回宿舍后,她锲而不舍得打电话呼我,我先是坚持没有接,直到被她顽强的呼叫而心烦,索性关上了手机。

到了晚上,我的气开始慢慢消掉,中间我还去篮球场上打篮球发泄了一通,在篮球场上,我用我极其野蛮的表现,让对手见我就非常畏惧得闪开一段距离,以免被我撞了丢了身体器官。有一种泄愤的快感,在篮球场上淋漓尽致得释放。

从澡堂里出来,一身湿漉漉的我,惊讶得在门口看到了等候的米安妮。

“干什么你?”我惊异得看着她。慌忙中将脸盆放在身后,不想让米安妮看到脸盆里的内衣内裤。

“我们出去谈谈吧。”米安妮淡淡得说着。这话听起来就不舒服,明明是求我,却弄得像是施舍我一个谈谈的机会。

“等等,我得先把衣服放好再说。”我说。

“那快点吧,我在下边等你。事关重要。”米安妮这一说,弄得我心痒痒的。

我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宿舍,然后又第一时间出现在米安妮面前,我敢跟你打个赌,刚才的速度,我准时破了世界纪录,以前从来没有那么快。

“你的情况我跟爸爸说了。”米安妮开门见山地说了。

我同米安妮并肩走着,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情感,出了对米安妮的那种爱恨交织的情感之外,还夹杂一些出国不出国的决定。“恩,你爸爸怎么说的?”

“我爸说……”米安妮有意停顿了下,挤出了个笑脸,“于秋,我爸说,按照你的情况,办签证没有问题。如果有需要,他可以做你的担保人。”

“这么好?”我很惊讶得看着米安妮。

“别这么看着我,出国不是你的梦想么?我就替你完成你的心愿。”

“我的心愿?”我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出国是我的心愿?我抬着头冥思苦想了一番,没想起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番话。

“你爸爸的心愿不就是你的心愿么?”米安妮在一边解释道,此刻的我才恍然大悟。

“怎么呀?一码归一码好伐?我爸的想法不等于我的想法。”

“那你意思是说,你不想出国?”米安妮歪着脑袋看着我。

“好像晚了,不想出国也得出,我已经跟我爸爸说过了。”我一本正经说道。

“没得商量?”米安妮试探性问道。

我心里想,米安妮今天怎么了,先是中午拿我出气后,晚上就变得柔情似水,剧烈的反差让我不适应。

我狐疑地与米安妮站出一步之远的距离,问道,“米安妮你怎么了?”

“于秋,你还问我?我还想问你,你今天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茫然道。“难道是,我出国对你来说是非常意外的事么?”

“没有,只是很突然。这次去多久?”米安妮问。

“三年。”

“学什么?”

“教育学,心理学。”我答。

米安妮停下了脚步。我走在米安妮身后,躲闪不及,撞上了米安妮的背,于是,疼痛感铺天盖地得袭来。

“拜托你,别那么突然停下来。”我用舌头抵着下唇,血腥味泛起,嘴巴已经被撞破了。

“对不起。”米安妮看起来心情很糟糕。“去哪个学校?”

“不知道。还没定下来,早呢,两年后的事,现在说还太早。”我摆了摆手,假装转移话题。

不料,米安妮对这个话题倒是锲而不舍。

“于秋,要不要我陪你一块留学。我也想出去看看。”米安妮此时盯着我的眼睛,我心里一慌,把目光移向别处。

“你以为出国是享福的吗?很苦的好吧?不合适你。”我说道。

“可是我不怕吃苦。”米安妮吞吞吐吐说道。

“哦。”我生硬地应声,有些不大习惯米安妮的转变。“那又怎样呢?你好像有点心血来潮。”

这下米安妮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后有些沮丧。

这个时候,我们来到了学校后边的咖啡馆。我迟疑了一下,斗胆问道,“进去吗?”

毕竟这么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也不是办法。

米安妮同意了我的提议,咖啡馆是一个很安静的场所,我很喜欢在那边交谈,喝咖啡。

“如果你去美国了,你还会想我么?”米安妮问道。

我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想找些话题回避。“我觉得美国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别打岔,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米安妮还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硬是把话题拨正,我又重新回到原来的话题上。

“这个,怎么回答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我故作镇定地说着,然后趁机拿勺子搅拌咖啡,掩饰不易察觉的慌张。

米安妮有些恍然大悟,但又不免沮丧起来。

“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走呢?”米安妮见我半晌不语,斗胆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我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撇清。“这个是我爸爸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爸爸的提议不错,再加上,我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啊。”

“你有没有想过,有人不希望你离开。有没有想过?”

“谁不希望我离开?”我顿时有点吃惊。

米安妮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比如你爸爸,你妈妈。”

“哈哈,我爸爸妈妈要是舍不得我离开,就不会让我去美国了。”我眯着眼看着米安妮,发现她有点心不在焉。

“还有伍月,寒他们也舍不得你。”米安妮赶忙补充道。

我突然有些丧气,因为没有听到我想要听到的答案,亦或者是,本来就没有这个答案。我用力想了一会,发现米安妮的确没有留我的理由。

接下来,我们都没有说话。

我自己地回忆着我与米安妮在一起的日子,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眼神。或者每一次相遇,突然发现有些细节和眼神在脑中已经开始模糊,觅无踪影。

感觉当时与米安妮的分手有些离奇,同现在面对面交谈一样离谱。完全是不着边际,不知道我这样是在干嘛?我懊恼着想着,完全看不懂我自己了。

最后,我们不欢而散,彼此都各怀心事。都没有在咖啡桌上坦诚布公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好几次打量着米安妮,几次想开口,但因为没有勇气,又不得不把话给吞下去了。米安妮又何尝不是呢?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与米安妮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隔阂,而且越来越大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不就,就任我与米安妮的关系自生自灭。

其实,只要米安妮留我,我肯定会留下来的,我一直都在等着米安妮说出这句话,很可惜一直都没有等到这句话。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有些一厢情愿,一想到米安妮,我就有些不是滋味。

晚上,天很黑,回宿舍的路都看不见了,学校的路灯坏了,有一段时间没有修了。我送米安妮回去,有点不大放心,就大胆得抓住了米安妮的手,拉着她走路,生怕她一不小心被绊倒。此刻米安妮没有挣脱我的手,她的小手任我牵着,但我感到她的手冰凉。

我们一直没有说话,一直到有亮光的地方,我倒是先放开了米安妮的手。

“到了,米安妮。”我嘟囔了一句。

“额,谢谢。”

不知道什么时候米安妮也开始学会了心不在焉了。我满头是汗,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米安妮的心不在焉,此刻的我失望大过希望。

也许,我把一切想得太过美好了,连米安妮的反常,我却一厢情愿得理解为舍不得我,看来事实上与我想的有点出路。

最后,看着米安妮的背影,我掐着指头开始算起,什么时候在这儿一起吹风,一起淋雨,一起数星星,但扳着手指头数的时候,我又放弃了,不知从何时开始数起,觉得相当的沮丧。

我发现我是个非常情绪化的人,从高兴到烦躁也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我几乎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因为太过情绪化,漏掉了很多某个瞬间即逝的情绪。细细想起来有些遗憾,也许我们彼此都应该坦诚那么一点点,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

过了几天,我父亲打电话告诉我,说签证已经办下来了,我有些意外,从时间点上来看,好像早了点,父亲的电话,怎么听起来,有种这个决定尘埃落定的感觉。也就意味着我没有了退路,要我在这两年内好好把英语学好。

果真是个坏消息。我突然有些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否决米安妮陪我一起读书的决定。因为我一走,很长的时间里看不到米安妮了,尽管我和米安妮什么关系都不是,我不是她的谁。

其实,那天我很想对米安妮说一句我爱你的。算了,一切都晚了。

最后我对自己说,米安妮,我还是决定离开,因为,我发现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所以我想换个心情,到美国,开始新的生活。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的话,我会回来找米安妮的。会在最适当的时间与米安妮相遇,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因为,米安妮,我爱你。

别了,华盛顿(3)

(3)一错再错

“这不,你们还有两年。”Taiki掐着手指替我算着。

“你别刺激我行不?”我推掉了Taiki的手。

“于秋,这就是你不对了。”Airbina开始帮腔了,明显是替Taiki说话的。“你以为这么逃避事实就能改变事实吗?”

Airbina这一席话弄得我说不出话来。我突然觉得很难过。

Airbina说的很对,在后面的两年时间里。我把时间串成了过往。那些逝去的青春出了几段干巴巴的记忆,没给我留下。出了可以证明我与米安妮恋爱过的相片之外,我却一无所有。

Airbina见我没有说话,担忧得推了我一下。“于秋,还好吗?”

我红着眼圈抬起了头望着Taiki与Airbina。“这两年,我们一错再错。”

随后,我闭上了眼睛。任凭悲伤的记忆再一次泛滥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出国好像成了不容许更改的事实。我父亲终日奔波为我联系了一家G大。最后,我出国的事情就这样被确定下来了。

在我读大二的时候,我去图书馆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几乎把大半的时间都耗在图书馆里,我很喜欢G大的图书馆,里面总有我想要看的工具书。

在我频繁进出图书馆的同时,我也发现一个人也陪着我一起频繁进出图书馆,这个人就是米安妮。总是离我一桌的距离翻阅着书籍,虽然不能与我一同进图书馆,但基本上都是同我一起离开图书馆。

久而久之,我已经把这事情当成了一种习惯。

周日清早,G大的图书馆仍照常开放,此时的图书馆几乎没有人,阳光很散,零碎得透过窗洒进来。又一个衰败的季节,秋风染红了窗外的枫叶。不由得感慨,日子竟然过的这么快。

不知道为什么,米安妮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她悄然得出现在我面前,我在聚精会神得看着韦氏大学英语词典。

“嗨!于秋,这么早?”米安妮的出现着实吓了我一跳。

“你也不是这么早么?”我低头看了下腕表。已经是9:45分。“这个时间,你应该睡个懒觉岂不是很好?”

“是吗?”米安妮抱着《国家地理》坐在我对面,我一眼就看见了米安妮怀里的那本书。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对地理也感兴趣了?”我禁不住揶揄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读高中那会米安妮很讨厌地理,甚至还闹出阿克苏是国外的某一个地方的笑话。

“额。”米安妮腾得一下子红了脸,赶忙解释道,“最近在努力拓宽自己的眼界。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连声说,随后低下了头,看着词性分析。

“于秋,出国的事情定了没有?”

“好像跟你说过的。定了,两年后就走。”我头也没有抬,只是奇怪米安妮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健忘,同一个问题要反复问我几次。

“那什么学校?”

“G大。”

“嗯?不知道。”

“在华盛顿特区。一所一百年历史的老牌大学。”我不紧不慢得解释道。

果真,女孩子事情就是多,废话也挺多的。

“那学校是怎么样的学校?”米安妮从我面前站了起来,在我身边坐下,那本厚厚的《国家地理》被平摊在面前。

我看了《国家地理》一眼,叹了一口气道,“原来这本书是与我说话的一个道具啊?”

“谁说的?”米安妮白了我一眼,翻开了书上的一页,正好是阿尔卑斯山的特写。“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你说的都是废话。”我没好气得回应道,“拜托,我没去过,我哪知道是怎么样的学校啊?”

米安妮这下才意识到她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想了很久,才决定说出口,免得说话不经大脑又被我贬成废话。

周末,图书馆几乎没有人,就我和米安妮两个人,桌子上就摊着一堆书。

“咦!于秋,你也看韦氏大学词典啊?”

“你也看啊?”我推了推眼镜。

很快,对话卡住了,米安妮又说不着边际的话了。

“你怎么了?”我突然发现米安妮半晌没出声,赶忙问。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米安妮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既然你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就安心看你的书,暂时不要打扰我。乖!”我以一种跟小朋友说话的口吻跟米安妮说话,而且也在她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个暧昧的动作做出来,气氛一下子全变,我感觉气场有些不对劲,赶忙收回了手,“对不起。”

“没事。”米安妮战战兢兢地说着,很快很听话得低下了头,努力去看《国家地理》。

我见米安妮很快安静下来,便又全神贯注得看着韦氏大学词典。不一会儿时间,我瞥了一眼旁边的米安妮。

米安妮心思完全不在这里,手上的书在翻着,但眼神不是朝书看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我心里在盘算着,猜测她的心事,猜来猜去依旧没能看明白。于是就在米安妮耳边轻轻说着,“米安妮,你在干吗?”

“啊?你说什么?”她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嘘!”我把食指放在嘴前。

“嘘你个头,今天没有人。”米安妮环顾四周后,对着我说。

“好吧,败给你了。”我放下了食指继续道。“刚刚你在想什么?”

“哎!这个你都发现了?于秋,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米安妮叹气道。

“咦!你有心事啊?”我赶忙合上了书本,一本正经得对着米安妮说道。

“于秋,我刚刚在想,你去了美国是不是会把我们给忘了?”

“靠!我的天。”我惊呼起来。

“怎么了?”米安妮赶忙问。

“我在你的眼里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家伙?”

米安妮做了很委屈的表情说,“我只是想想。”

“哦。”我恍然大悟道。

“怎么了?”米安妮问道。

“没什么,我就随便哦一下。”我应着。

“你很坏!”米安妮说着,随后用小拳头在我胳膊上敲了几下,对于米安妮的动作,我非常惊异。

“又怎么了?”我问。

这场面非常搞笑,大家都毫无逻辑的你一句我一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或者是自己要表达什么,总是非常牵强地提一个话题,然后东拉西扯的。

“那你说吧,我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米安妮打了个哈欠,一脸的疲倦,看样子是早上特意早点起床陪我看书去了。真难为米安妮了。

“我这个人比较闷,没有太多的什么话题可以说。”我回了一句。

其实我和米安妮彼此心里都清楚,我们可以就我们的事情而谈谈,就是没有人敢先挑了这个话头。

我在心底深处,一直在等待着米安妮先开个口,令我感到不解的是,明明我可以开口的,却没有开口,奇*.*书^网不知道是抹不开面子还是其他原因。

“那就谈谈你出国的事吧。”米安妮这一说,我有点扫兴。

“没什么好说的。”我嘀咕了一下,继续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不妨我就一次性说个明白,跟你说清楚了,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你再问,我就不回答你了。”

米安妮猛地点了点头。

“G大,是我爸爸挑选的学校,因为我叔叔曾经到那个学校交流访问过,印象极佳。觉得很合适我在那边读,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觉得我合适。我想可能是因为学习氛围有关,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专业,心理学和教育学在国内是一片空白,因此这个专业很吸引我。再有,美国是一个非常多元化的国家,我想到美国去领悟一下他们的文化。”

我一口气说了很多,觉得有些口干,还没说些什么,米安妮从包里递出了矿泉水,这点倒是让我很意外。我先谢过了米安妮,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半。

“于秋。”她轻轻唤着我的名字。

我斜过头看着米安妮。

米安妮继续说下去,“你去美国了,记得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还有,别看到人家小姑娘两眼放光。对了,你不可以娶美国小女孩的。”

“为什么?”我追问。

“别打断我的话。”米安妮挥了一下手说,“不行就是不行,因为你是中国人。我可不能接受你将来的下一代有一半是外国血统的。”

“真是闻所未闻。”我一惊。

“什么呀?”米安妮不解的看着我。

“这么关心我,连我的终身大事也要干涉。我妈都不管的。”我说。随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不对啊,离我去美国还早呢,也许到那天就没那事了。你今天这么着急得跟我说这些,好像以后看不到我了。”

“我怕我以后没机会说了。”米安妮眼神一暗,飘向了远处。

“什么意思?”

“因为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也许一转眼,我们就长大了,一不小心,一转身,就再也见不到彼此了。”

“这么夸张?”我吧嘴巴张成了O型。随后开始套米安妮的话。“既然这样的话,我想你是不是应该毫无保留,把你所有的心里话说给我听呢?”

米安妮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于秋。”

我的心里头振奋了一下,心里默念道,快点说出来留我。然后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问她,“什么事?”

米安妮停顿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决心一样,“我想说,我们要珍惜最后一段时间了。”

米安妮这席话,无疑给我浇了一头冷水。我发现自己有点活该。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明明想听到她对我说,于秋,你留下来吧。为了这个,我耍尽了心思,费尽周折。甚至给了她一点暗示。不知道米安妮是不懂我的暗示,还是压根没想过要留我?

心底里的疑惑,满是期待的心情就像海滩上的贝壳被洪水冲刷掉留下了一层白色,上面什么都没有,只剩下空洞洞的苍白和绝望。

以前,我们可以无话不谈,可这回。

此一时非彼一时啊,我自嘲着。有点生气带着书本离开了座位走了。

“于秋,于秋!”米安妮在后边着急得唤着我。

我头都没有回,再来一次幻想?算了吧。就这么一错再错呗。

别了,华盛顿(4)

(4)离别

再后来,我与米安妮的关系就开始慢慢疏远了。这并不是一件太意外的事情。

忙碌的学业冲淡了我对米安妮最后的想念,然后这份思念就演变成一种可有可无的情感。

我的大二到大四这漫长的过程总是日复一日重复着,你细心看的话,就会发现,我总是在重复昨天做过的事情。这个日子被我弄得有点流浪的感觉。

北京的阳光很温暖,没有云霞,也不是冬天。我总是会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只能借助手机才能想起今天是某月某号某一天。日子被我过成这样我很心痛。

我每天习惯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在他们听起来更像是鸟语。正如孟诚讥讽的那样,有了鸟语,可惜没有花香。对于孟诚的讥讽,我总是持不置可否的态度。我第一次强烈感受到,我的时间的确是不多了。

每次在人群中有意或者无意看到米安妮,我的心情多了一份平静,总是微笑打声招呼,然后擦肩而过。印象里很少有并肩走路的场景。大概是心与心的距离被拉远的缘故吧。突然发现,米安妮的话是对的。很多事的确是回不到过去。

那是一种没有快乐,没有悲伤,被漂白粉洗涤过的情感,单调得不知喜怒。这种非一般的平静是危险的,很容易让我沉沦其中,所以我的情感线被我弄得如此简单。

我无数次想过,我当初来B大的动机。原本想躲开米安妮的,结果没躲成,然后我们就莫名其妙被命运的红线绑在一起,再后来我又莫名其妙丢了米安妮。中间曲折的过程,可以拍一部电视剧。一想到这里,我差点笑出声来。究竟,人算不如天算。这样一来,不就说明在B大,我以一种自虐的方式,虚度光阴。原来,理想有多好,现实就有多坏就是这个意思。

大四,一个即将告别学校的一年,钟汉强,孟诚还有付云飞都成天忙碌面试,实习。他们都来自不同的城市,却千方百计想在北京安家落户。因为北京是他们的梦想。他们身上承载着他们父母的梦。他们的父母都希望他们不用整天奔波劳累,能够找到一份坐办公室,吹空调的工作。就是因为有着一颗北京的梦,因此我的宿舍长期没有人,他们早出晚归,每次看到他们,总是一脸的疲惫。我们总是说不上话,他们一回家都会躺在床上,看不清是睁着眼还是眯着眼,有气无力地叫嚷着“累死了,累死了。”即便是如此,我还是很羡慕他们,他们老老实实地在生活着。我看到了他们正在搭着来来往往的列车,开往生活,开向未来。

相比他们固定的生活,我几乎很迷茫。一想到以后的生活在另一个国度。因此感到有些茫然。

正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我突然想起,米安妮是不是也跟我一样茫然。虽然她有参加实习,但是没有留在北京的打算。当初米安妮以与我一起读大学这个动机,但这回动机已经失去了,不知道是什么信念支撑米安妮安心得读完余下的学习生活。

很快,日子就要以倒数的方式进行着。

在毕业前还有一个月的晚上,他们都拿到了工资,数额不少。

看着钟汉强,孟诚,付云飞他们拿着工资请我吃饭,我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想,可能是因为嫉妒吧。嫉妒他们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饭桌上,孟诚,钟汉强,和付云飞喝了不少酒。都在胡言乱语扯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孟诚对我说,“于秋,好好去找份好的工作,别沉浸在书里面。只有赚了钱,将来能娶到米安妮了。”

孟诚说这话几乎是口齿不清,孟诚酒的确是喝多了,但是我相信这个时候的孟诚是清醒的。连米安妮这三个字都记得如此清楚,显然是对我的事非常的上心。孟诚说完这话,“扑咚”一下,摔倒在地上,人已经醉过去了。

孟诚这话还是惊醒我了,我很快流下了眼泪。即便是眼睛里边湿漉漉的,但我知道这是虚伪的眼泪。毕竟我到现在还没有展开实际行动。因为我找不到一个让我先开口的理由。

时间几乎不是在走,而是飞快得奔跑,当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觉得有点晚。毕业的日子一点点在逼近,而我越发不安。

到最后,看到米安妮,本来我以为可以平静对待她的时候,现在发现已经不行了,原来前段时间所谓的平静是美丽的假象。

在毕业前的一周。在图书馆里,碰到正在还书的米安妮。

米安妮换了穿着一身温暖色彩的服装,整个人焕发着一种莫名的美丽。我想这个是女孩子细心打扮的结果吧。然后将魅力的气质散发出去,吸引着一个有一个追求者。一想到这个念头,我就浑身不舒服。我被我自己龌龊的想法给吓坏了。

在我内心深处,以为早已干涸的地方,重新鲜活起来。

我知道我再多呆一秒,可能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所以催促自己尽快离开。

正当我转过身避开米安妮,终究还是被眼尖的米安妮看到了。她叫住了我。

“于秋?是你吗?”

“恩。”我尴尬得应着她。

“为什么你见到我就走?”她很狐疑得看着我。

“啊!”我的脚步停顿了下。艰难得回过头看着米安妮“没有啊,我忘带借书证。所以回去拿。”

一眼瞥见了米安妮熟练得将借书证交给图书馆老师检查,她面露微笑得看着我,指了指我的手。

我下意识得低下了头,瞬间羞红了脸。我怀里抱着李开复的书《做最好的自己》,但我发现了我的手还拿着借书证,谎言就这样不攻自破。

正想找个台阶编个理由的时候。米安妮没有对这个问题继续追究,淡淡的一句“你来还书的吧?”

“恩。”我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米安妮正在低着头,翻阅着手中的书籍,我低下了头,看到了封面王石的照片,书名《道路与梦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也会喜欢看这类人物传记。突然想起来好像怠慢了我,抬头冲我微微一笑,牙齿像刚刷过的浴缸。

我办理完还书手续,还不忘问米安妮一句,“都快毕业了,你还借书啊?”

“还有一个礼拜争分夺秒吧。”米安妮的眼线从我脸上移开,重新回到书上。

我拿着借书证,米安妮才合上书,跟上了我脚步。

“干什么?”我问跟在后边的米安妮。

“出去走走吧。”米安妮一脸的平静。

“哦。欣赏B大的夏夜么?”

“外边的蚊子很讨厌。”米安妮提醒着。

我拍了下脑瓜“也对,去哪?”

“咖啡馆吧。”米安妮像是下了指令似的。随后,我就跟在她后边。不知道我今天怎么了,明明我完全可以无视米安妮,自顾做自己的事。可是,我的脚却不听使唤地跟着米安妮走。我很清楚得知道,与米安妮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即使我们之前也很少在一块。

咖啡馆的气氛很好,弥漫着离别的气息。很多人都选了这个地方,开个告别会之类的。以往比较清冷的咖啡馆,现在异常的热闹。欢笑带着哭泣,交织在一起。

原来人类有复杂的情感,我低下头在心里想着。不料被米安妮推了一下。“于秋,座位没有了,坐那儿?没意见?”

米安妮指了指墙角,我顺着她的方向望去。那是不太好的位置,在角落,光线很暗的样子。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选择,只好同意了米安妮的要求。

米安妮还没坐下,问我,“呆会我们聊什么?”这个口气好像是我们呆会要买哪种口味的咖啡。

“随便,只要不是悲伤的话题就行。”我边说边打了个响指“服务员!我要一杯焦糖玛奇朵。”

随后想起什么似的低声问米安妮“你也是焦糖玛奇朵?”

“不!香草拿铁。”米安妮纠正了我的提议。

“香草拿铁?”我惊讶了一下,随后叫了一声“服务员,再要一份香草拿铁。”

“于秋,我的口味变了。我不喜欢焦糖玛奇朵的那份苦。”米安妮解释道。

“打住打住,我知道你再说下去,悲伤的情绪会泛滥的。”我制止了米安妮的话头,重新开了一个话头,“毕业了,回上海还是留在北京?”

“留在北京干吗?”米安妮惊异得看着我,“你去美国了。我不就举目无亲了么?”

“那就是回上海了?”我漫不经心翻着米安妮桌前的《道路与梦想》。灯光太暗,字都看不清,放弃了看书的念头。

灯光忽明忽暗的,在米安妮的脸上投下一段阴影。米安妮的脸忽明忽暗的,朦胧的美。

我张开嘴,本想说些什么,不料被米安妮占了个先。“于秋,下周就走了。”

“恩。”我抑制了刚才的话题点了点头。

“这不就意味着,我们也彼此离开了。”米安妮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把头移向别处。

莫名的悲伤在我与米安妮之间蔓延开来。

别了,华盛顿(5)

(5)流星

很快,咖啡馆里一首忧伤的歌曲,郑钧带着他竭斯底里的叫嚷将悲伤的境界尽情肆意的诠释。

我想知道

流星能飞多久

它的美丽是否

值得去寻求

夜空的花

散落在你身后

幸福了我很久

值得去等候

于是我心狂奔

从黄昏到清晨

不能再承受

情愿坠落在你手中

羽化成黑夜的彩虹

蜕变成月光的清风

成月光的清风

我纵身跳

跳进你的河流

一直游到尽头

那里多自由

我许个愿

我许个愿保佑

让我的心凝固

最美的时候

情愿坠落在你手中

羽化成黑夜的彩虹

情愿不再见明媚的天

不再见明媚的天

幸福跳进你的河流

一直游到尽头

跳进你的河

我许个愿保佑

在最美的时候

我许的愿

我想知道

流星能飞多久

幸福了我很久

郑钧略带沙哑的嗓音,充斥小小的咖啡馆。也触动了我内心深处的某些情愫。我也跟着音乐轻轻唱着“我想知道/流星能飞多久/幸福了我很久。”

“于秋,你的兴致好像很好。”米安妮的脸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看起来兴致很好吗?”我半信半疑得看着米安妮,怀疑她对人类情感的理解,是不是把任何情绪都处理成兴致很高的样子,明明我自己已经情绪很低落了。

“至少你还有心情唱歌。”米安妮舔了下嘴唇。

外面炎热的天气,被咖啡馆隔离开来,里边的空调风,把我们吹得非常的凉爽。我想坐在我面前的米安妮,满脑子闹腾的是关于毕业的故事。尽管她的脸被掩饰得看不出任何情绪,哪怕是刚才的笑容也只是起到掩饰的作用。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下了头,轻轻说道,“这个歌触动了我内心深处的某些情感,所以不由自主得跟着唱了起来。”

米安妮低着头,摩挲着面前的书。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也许是难过了。

“对不起。”我轻轻地把手放在米安妮的手背上,感受到她手背上冰凉的体温。

米安妮轻轻缩回了手,抬起了头,像是一种迷离的眼神,对着我说。“于秋,你没说错。我们都像流星,划过彼此的生命里,然后绚烂了很短的时间。”

米安妮说到这话,我心里锥心般难受。痛苦得低下了头。

两个不相干的人,又回到不相干的状态。我调整了呼吸,用手捂住了我的心口,心里头的疼痛感在慢慢减退。

“不说了。”我摆摆手。

这个悲伤,挥之不去,在我指尖缠绕着,然后把我和米安妮一起笼罩了。所以这份悲伤被我越挥越浓烈。

在与米安妮分手的时候,我就努力说服自己暂时忘记她,不主动发短信,不主动打电话,不聊天,即使见面了也会有意避开。这两三年来,我想让我安静学习外语,而不是被她扰乱我的生活。

我一直都没告诉米安妮,我还是很喜欢她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头的一颤有些控制不住,我的心情再一次被她左右。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开始动摇。

我低下了头没有说话,描述到这段的时候,我已经很难再叙述下去了,情绪到了接近崩溃的边缘。

Taiki知道我情绪很差,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此刻我难受死了,右手紧紧攥着左手的衣角。很久很久。

“后来,你就来美国了?”Airbina轻柔的声音近乎哽咽,完全被我的情绪给感染了。

“不是!”我挣扎了一下。随后又无力得低下了头。

“那是什么啊?”Airbina与Taiki惊讶得异口同声追问起来。

“因为我突然又后悔了。当时想出去是因为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后来发现,其实内心深处还是舍不得。说到底,还是因为留恋。大三那年,父亲曾跟我说过,现在留学贵,可能去不了美国,那时候我高兴过一段时间。”

“高兴?为什么?”Taiki有点吃惊,看着Airbina又看着我,径自站起了身,起身倒水了。

“因为,我又能和米安妮在一块了。其实我很想念她。就现在。”我把现在这两个字念得很重,似乎在强调些什么。

“后来怎么会去美国了?”Taiki问

“这个……突如其来的金融危机卷席了全球,美国成了重灾区,似乎一夜之间,人民币升值了,这样一来,留学成本突然便宜了很多。我父亲认为时机到了,很快就办理了手续。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自从毕业前在咖啡馆与米安妮见面后,我突然决定,我不走了。命运其实是很操蛋的东西,我想走的时候,她没留我,等我想留下来的时候,我爸爸就逼着我走。总之,很多东西都在与我擦肩而过。”我深深地埋了一下头。

“你是不是觉得你失去了太多的东西?”Airbina接过Taiki递给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问道。

“有点。”我也接过了Taiki递给我的水杯,也喝了一口,此刻发现口已经很干了。

“继续,继续说下去。”Taiki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说下去。

“米安妮已经在我生命里,璀璨了一段时间,然后从我生命里消失了。”说这句话的我,已经完全提不起精神。

“都过去的事了,那又怎样呢?你可以回中国找她啊。你来华盛顿一年了吧?”Taiki掐着手指头算着,“不长但也不短了,是时候回去了。”

“如果能回去,我又何尝不想回去呢?只不过有些事情还是没法挽回。因为我们都回不到从前了。”我边说边把杯子放在我身边的桌子上。

“为什么要回到从前?重新找个理由,然后让这份爱重新开始。”Taiki在我身边坐下说道,坐在我对过的Airbina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Taiki的意见。

我苦笑了一下,“如果能重新开始,早就开始了。”

“那你还呆华盛顿干什么?”Taiki再一次惊讶起来,“那你还不回中国去,把米安妮找回来呀!”

Airbina很配合的跟在Taiki后面补充道,“你已经失去了很多机会,一二再三得失去,这回还没醒悟?你的觉悟也太低了吧?还没开始后悔?”

“问题是我现在后悔也晚了!”我有些生气了,音量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什么意思!还没回去就说后悔也晚了?你不回去怎么知道你没机会?”Taiki完全是以一种不理解的眼神看着我。

“米安妮要结婚了!”我终于道出了重点。

这下,Airbina与Taiki的脸写满了震惊。“什么?”

“很不可思议吧?”我不由自主的自我挖苦道。

“是不可思议。”Taiki不敢看着我,怕把我看久了就会加剧了我的悲伤,只能把目光转向Airbina,好像在对Airbina说话。

“和谁?伍月?”Airbina试探性问道。

我点了点头。

“于秋……你是不是很难过?”Airbina问道。

一边的Taiki瞪了Airbina一眼打断了她的问话,“废话,怎么会不难过呢?”随后转过头,面对着我,“于秋,你有没有想过回去看看?”

“回去?为什么呢?我没办法面对。”我说。

接下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闭上了嘴,剩下来就是Airbina和Taiki开始争论了。

“我觉得伍月有点不厚道。”Taiki略带怒气得说道。

“这回你怎么怪伍月了?伍月都等人家那么多年了,于秋自己一错再错,难道还要让伍月为了于秋继续忍耐下去吗?”Airbina不顾我在场,仍把话说得那么直接,那些话一字一句直刺我的心脏。

我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耐着性子听他们继续争论。

“可是,伍月怎么样也不该和米安妮结婚的。这一点就很不对了。太对不起于秋了。”Taiki反驳道。

“Taiki,你哪根筋搭错了?如果米安妮没有点头同意的话,她会嫁给伍月?”Airbina这句话不光是让Taiki说不话来,也让我心里头深处被震撼了一下。

Airbina见大家都不说话了,继续说道,“其实,于秋一开始就不该错过的,因为大二那年到大四那段时间,长达三年的时间里,他完全有机会去挽回,我究竟不明白你在做什么?”

Airbina咄咄逼人的眼光盯着我,令我坐立不安,“那是因为,我在等一个机会。”

“是等她主动开口的机会吗?”Airbina反问道?

“我……”我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你自己都错过了那么多机会,难道还要让米安妮再给你机会?”Airbina再一次问我。这一刻我感到有些窒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Airbina见自己有点过了,语气开始软了下来,“于秋,我不是存心在你伤口上撒盐。”

我摇了摇头,红着眼,艰难得说道,“你说得对,我的确是活该!”

这下轮到Airbina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接下来就是Taiki来救场了。“Airbina,你觉得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呢?”

Airbina认真得托着下巴想了许久,最后吐出了一句话,“于秋,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回去一下,做个了断吧。”

“了断?”

“不是还没有结婚么?在他们结婚之前,你把这些东西说清楚了就行了。也算是给彼此一个交代吧。”Taiki这一解释,我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让我回国告诉米安妮我的心意,至于结果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Taiki见我这个样子,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轻轻问我,“想不想你的流星?”

我吸了吸鼻子,带着厚重的鼻音说,“我想,很想!”

别了,华盛顿(6)

(6)别了,华盛顿

Taiki看了我一会,而后说,“那你回去吧,我觉得Airbina的提议是对的。”

Airbina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尖叫起来“等等!于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三天前的事吧?”我呢喃着把脸再一次埋进宽厚的掌心里。

“伍月?他怎么说的?”Taiki在我身边轻轻得拍着我的背,那手掌就像父亲宽大的手掌一样,给了我心安。

“我们聊了很多事,张苟父亲张国忠因为贿赂被抓起来,判了无期徒刑,李年与张苟离婚了,然后去边远地区做支教了。寒和高蕊结婚了,这是意料中的事情。”我抬起了头,停顿了下,“伍月说,他说米安妮答应嫁给他了。他们要结婚了,所以……伍月想请我参加他们的婚礼,就这个夏天。”

“啊!”Taiki倒吸一口冷气,“你离开上海一年,这事情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呵呵。”我强颜欢笑,但我知道这个时候的我,一定很难看。

漫长的沉默之后,Airbina坐不下去了,掩面夺门而出。

身心俱疲的我起了身,度着步子离开了座位。

后边传来Taiki的声音,“干什么?”

“洗澡。”我面无表情得说道。

在狭小的浴室里,我任凭冰冷的水打湿我的身体。让这份疼痛来的更为彻底点。心疼,外加上身体被冷水的刺激。然后一种更为巨大的疼痛向我包围。我咬紧了牙关,在冷水的肆虐下,自虐了整整五分钟。

我出了浴室,揉着超市的头发,带着湿淋淋的水出来的时候。Taiki递给我一杯热热的牛奶。

我有些感动得接过这杯热牛奶,小小的喝了一口。

Taiki满是关怀的声音再一次在我耳边响起“于秋,考虑得怎么样了?”

“恩,是时候回去了。”我一口气把一杯热牛奶喝完,举了举杯子对Taiki说了声谢谢。

Taiki靠近了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张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我肩膀上又拍了几下。

“帮我订机票吧。”我叹了一口气,对Taiki说。

“什么时候走?”Taiki愣了一下问我。

“越快越好。”我说。

“那你走之前,给你开个欢送会吧?”Taiki提议道。

我点了点头,进了房间,这一次因为讲故事而带来的疲乏和困倦,再加上情绪低落而导致睡意浓厚,于是,我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睡去了。

当我醒来后,确切地说,我是被Taiki的歌声给唤醒的。Taiki弹着吉他,声音低沉有穿透力。

他用母语唱歌,虽然听不懂,我还是屏住了呼吸,听他轻轻地唱。我很安静,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响,就在床上,一动不动。耐着性子把它听完。

透过卧室的门,我看到Taiki坐在沙发上很专注地低着头,在弹唱着。

好不容易等Taiki唱完了。我情不自禁的鼓掌起来。这下Taiki抱着吉他走进了我的卧室。“于秋,醒了?”

“恩。”我揉了下干涩的眼睛,追问道“谁的歌?”

“谷村新司,《昴》。”

“没听说过。”我边说边伸了伸懒腰,随后下了床。Taiki拉住了我。

“中国秋,你不是很喜欢创作么?在这次离开的时候,你就创作一首歌吧。我作词。”Taiki一脸诚恳得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突然明白,这次的离开,很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想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了Taiki的请求。一想起这一年来,我与Taiki,还有Airbina没心没肺地相处,彼此之间的生活,充满了欢声笑语。这种幸福的生活,很有可能划上一个句号。

我这次回去,这个未完成的学业肯定要被终止的,这个决定对我来说,是非常艰难的决定。我鼓足了勇气,跟我父亲解释了退学的原因。最终父亲还是点头同意了我的决定。

对于华盛顿的一切,我突然有了不舍。

与Taiki面对面的我,开始沉默。火色的吉他一直挂在Taiki的肩上。我们彼此都在酝酿着一种情感。

于是,我脑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词汇,组成了一首新的歌。于是,我连忙转身,拿起了笔,在Taiki的注视下,我的笔尖在纸上飞快的运动。

题目就是《Goodbyemyfriends》

很快,一气呵成。当我拿着满是英文和中文的歌词递给Taiki。Taiki看懂了英文部分,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Taiki,你去作曲吧。英文部分你唱,中文部分我唱。我去整理衣物了。”我拍了拍Taiki的肩膀。顿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我很快办理了退学手续整理了衣服。Taiki帮我定了机票。三天后回上海。

当晚,Taiki在宿舍举办了盛大的欢送会。

Airbina也来了,很多人都来了,都是同学。

令我感到惭愧的是,我和他们的友谊虽然很浅,但是这些人都还是赶过来为我送别,这一点让我很感动。

Taiki抱着吉他,轻轻弹唱着。

Goodbye,myfriends

Howtimeflies!

Havenotbeenstayinthewonderfulmemory

ButIbelieve,thefriendshipisforever.

I’dlike(Iwant)tosayKnowingyouishappinessofmylife.

Goodbye,myfriends

Thankyouforbringingmelaughter

Inaddition,Therearetears.

AlthoughIleftbutstillhavingleft

whereveriam,

IsureIfeelYourpresence.

随着轻轻的节拍我跟着Taiki的节奏唱了起来。轻快明亮的节奏,一扫离别的阴霾。

再见啊朋友

时光的脚步如此匆匆

不曾因为美好的片段停留

但我相信友情是永恒的

我想我说认识你们

是我这生最大的幸福

再见啊朋友

感谢你们带给我欢笑

还有泪水

虽然我将要离开但还是不舍

不管我身在何方

一定会感觉到你们的存在

自始至终,我一直都很激动,然后大家一起疯,一起胡乱得唱歌。我们的卧室顿时成了国际演唱会,我们都在用各自的语言唱着各自的歌。我突然有点情不自禁地唱起了《生如夏花》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要有多难才能睁开双眼

我从远方赶来恰巧你们也在

痴迷流连人间我为她而狂野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像夏花一样绚烂

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

我们就这样抱着笑着还流着泪

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

痴迷流连人间我为她而狂野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如夏花一样绚烂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不虚此行呀

不虚此行呀

惊鸿一般短暂

开放在你眼前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要你来爱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一路春光啊

一路荆棘呀

惊鸿一般短暂

如夏花一样绚烂

这是一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

渐渐的,我已经没了力气再唱歌了。很快,他们都散去了,就留下了我还有Taiki和Airbina。

我们宿舍一片狼藉,我正准备收拾,Taiki拉住了我的手,红着眼说“于秋,别收拾了。”

我撞上他通红的眼睛,难过得把头别过一边去。Airbina也好不到哪儿去。一直都在强忍着眼泪。

这个气氛被我弄得有点悲凉的味道。我轻轻地与Taiki拥抱了一下“朋友我不会忘记你的。”

Airbina也上前了一步,哭哭啼啼得与我们抱在了一起,她哽咽得说着,“中国秋,我好舍不得你。”

我摸着Airbina的头发,没有再说话,我想我的存在有让Airbina目不忍睹的悲伤。轻轻的低下了头。

随后,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我的MSN联系方式,递给了Airbina和Taiki。“你们想联系我的话,随时都可以联系。”

Taiki接过纸条抚平后,看了一眼,对折了下,塞进上衣口袋。Airbina慢腾腾地接过那张纸条,揉在手心里。

看着他们都接过了我的纸条,我舒了一口气,轻轻地说着,“朋友们,我要走了,后天的飞机,你们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不好再追问什么,就在我转身的时候,Airbina脱口而出“中国秋,我们会想你的。”

我回过头,看着Airbina和Taiki艰难的点了点头。

Taiki上前一步,理了理我的领口微笑着“中国秋,回去了,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不要再错过了。这些年,你错的太离谱了,实在是罄竹难书。我不希望你有天后悔。所以,这次,祝你好运。”

然后,我们相互击掌。这个时候感觉很难熬,总觉得日子太快,这份欢乐时光,我还没有尽情享受。

我转过身,投下了一大片黑影,那是凝聚了这一年来所有的一切的影子,华盛顿留下了我很多记忆,但是我知道,(奇*书*网.整*理*提*供)这份记忆是带不走的。

别了!华盛顿!我不知道迎接我的是怎么样的情况,但是,我为我所做的决定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我的脑中依稀响起了一首歌,我唱的亦或是米安妮唱的《是谁蹉跎了年与岁》。两种不同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多么美丽的幻觉。

花落残红褪

一杯红尘醉

镜中人憔悴

枯萎了玫瑰

红尘里微醉

顷刻间崩溃

思念叠叠堆

记忆已成灰

你的笑容退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错过的时间怎么再追回

谁能看清红尘里错与对

究竟是谁离别了谁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没太多时间可以去后悔

谁能高歌这青春我无悔

畅饮这酒不醉不归

窗外北风吹

我心力交瘁

承诺怎么退

你开始后悔

最初的干脆

演变成心碎

悲伤层层堆

往事化作灰

在窗外零碎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错过的时间怎么再追回

谁能看清红尘里错与对

究竟是谁离别了谁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没太多时间可以去后悔

谁能高歌这青春我无悔

畅饮这酒不醉不归

(完)

后记

这是一部非常失败的作品,但是考虑到是自己的长篇处女作,因此不可能有太高的要求,能把它写完已经很不错了。真的很感谢长久以来一直阅读这部作品的你。你们默默支持是我最大的力量。

在创作过程中最困难的就是想像一些场景,因为故事中有些情节或者场景游离在我的生活之外,所以我的想象显得苍白无力。我不能保证我的叙述能在合理的状态下进行着。所以一旦阅读这部作品的你感觉脱离真实,还请你谅解。

关于结局的解读。很多人都对这本没有结局的故事感到意外。在这里我要进行说明,无论米安妮选择了秋还是伍月都是难以选择的结局。一旦选择了秋,这对伍月不公平,同样选择了伍月,却输掉了整个故事。与其这样索性不弄个结局,留点想象的空间让读者自己去想象。

至于这本书能不能最终顺利出版,这些也要看情况。目前来看相对比较困难。不管怎么样我会努力尝试。以这个目标而奋斗着,同时,也承诺,一旦出版,将会在原来的作品上有极大的修改。

最终还是要感谢读者的厚爱,我是不会放弃对文字的热爱。我的小说会一直写下去,一直写到我心脏停止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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