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是谁蹉跎了年与岁》》 · 陈雨轩 · 2026-07-26
“中国秋,你不是在乱说吧?”Airbina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她还是忍不住问我了。
“我知道你肯定在想,为什么我会有奇怪的说法,那我很明确得告诉你,因为这个是我自己的想法,我相信大多数人也跟我有着一样的想法,如果有机会换一下国籍,为什么不要呢?侵占人家国家的福利,那是多好的事呀,为我们国家减轻了负担,实在是功德无量的事。”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我显得神采飞扬。
“万恶的中国秋!”Airbina愤愤不平地叫着。“如果你们中国某一天开始发达强大了,我也换个中国国籍侵占你们国家的福利,为我们祖国减轻负担。”
于是Airbina说完后,举起酒杯将红酒一饮而尽。
“Airbina,你别说气话行不行?你根本不了解我们国家的情况。”
“那你们国家什么情况,说来听听!”Taiki来了兴趣,催促着我继续说下去。
“计划生育知道不?大概你们没听说过这个词,由于人口太多,我们国家在很早的时候实施控制人口计划,我是独生子女,也就是说一个家庭只能生一个孩子。但是总是会有一些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人存在,他们总是乐此不彼得生了一个又一个孩子。你可以看看偏远山区的人,基本上一户人家几个小孩子,而且我们国家不可能把这些多余的人口处理掉,不然就是剥夺他人生命权。那些人贫困到这种地步,养不起孩子读书。于是,这些孩子没受到良好的教育,直接造成了低素质人口的增加。这些人的存在,可以说侵占了我国原本不多的福利。我们是拿这些人没办法的。你可以从道德层面谴责这些人,但是人格上他们是没有问题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国家太过宽容,总是想着法子救济那些人。于是大批大批的钱就在白养着这些人,因为那些人根本没办法为国家的四化建设贡献一份哪怕微不足道的力量。我们不容易,当然他们也很不容易。”
“听你这句话的意思,好像很不满啊!”Taiki听出了我话里浓烈的火药味,试图探个究竟。
“当然!因为那些多出来的人口享受着本该属于我们的恩泽。于是,为了提升城市人口素质,于是,增加低收入家庭生活压力成了重要手段。看看,中国的房价上去了,一飞冲天!”
“这有什么关系?”Airbina不解得问道。
“供求失衡,明白?人口增加了,对房子需求就强烈了,物以稀为贵。间接增加了生活成本,我能不生气么?”
“中国秋,你虽然有理由生气,但是我觉得这不应该是他们的错。”Taiki尽力劝慰我,免得我带着情绪说话,影响了他们吃饭的兴致。
“我不是生气,我只是失望。有因必有果。他们种下的恶果,我们分担着他们应该遭受的罪,不公平!”
“那你还爱国?”Taiki又问。
“哎!”我叹了口气。“我身上留着中国的血液,这个事实改变不了,国家对我而言就是我的母亲啊,中国有句话叫做,儿不嫌母丑。我怎么可以因为其他原因而嫌弃我们自己国家呢?我生活不容易,也就说明人家生活也同样不容易。大家都是一样的。大不了以后不资助有多个孩子的穷苦人家家庭了。”
“中国秋,你说的太棒了。”Airbina掩饰不住对我的崇拜。
“经你这么一说,我实在是顿开茅塞。”Taiki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明白了,爱国的方式有很多种,关键是自己有没有一个爱国的心。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点了点头。
“快吃吧,牛排都凉了,就不好吃了。”Taiki催促着,又替我们倒了酒。我们彼此相互干杯。
这顿饭吃得很晚。外面很热闹。原来是美国举行总统选举大会。全国上下几乎都在关心这件事情,只有我们这些局外人,才把这事情置身之外。实在不明白美国人为啥对此事有如此大的热情。
我看了下腕表,冬令时来了,时间要延后一个小时,生物钟又要调整了,真不习惯。
G大那些事(6)
(6)“鸡肋”
晚上,酒喝多了的缘故,我走路已经开始东倒西歪。我极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的状态,这很难,由于刚才带着情绪说话,因此猛喝红酒。虽然开始的时候没什么明显的感觉,但是这个时候酒劲延迟的发作让我很痛苦,不胜酒力,眼前的景色显得眼花缭乱的。我猛地摇摇头,深呼了口气。一帮人歪歪斜斜得走回了宿舍。
Taiki的兴致很高,酒喝多了的关系,一路上,用他的母语在唱歌。
“sakurasakurasakurayayoinosorawa……”
后面我没听清楚,总之听他的调子来看,像是日本民歌《樱花》。以前电视里面也放过的。因此印象比较深刻。
回宿舍后,Taiki比我还没有用,他已经迷迷糊糊爬上了床,然后打起了呼噜。
Airbina也好不到哪儿去。斜靠着我的身体,她全身的重量压在我身上,害得我站着还能摇摇晃晃的。
“回宿舍了,我带你回房间。”我扶住了她,说着。
“不!我要跟你一块睡。”Airbina说这话的时候,我实在是无法判断她真的醉了还是假的醉了。迫于无奈,只好把她拖回了自己的宿舍。
我把她平放在我床上的时候。酒精的作用已经发挥到最大值,我们两个面色潮红。我已经开始浑身发热,原始的欲望在体内蠢蠢欲动着。我想让自己尽快清醒,于是放下Airbina准备寻找水的时候。不料,起身一点都不顺利,我的衣角被Airbina死死抓住了。借着惯性一不小心扑到Airbina身上。
四目相对的时候,我一直在努力告诫自己,不可以。
Airbina一往情深的双眼让我心里头动摇了。
“Airbina,我们不要这样。”我试图性消除她的冲动。
她死命得抓住我的衣襟。
“中国秋,来吧!”
我还想说不的时候,这个时候,我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崩溃了。这次,冲动战胜了理智。我发现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是不好做的。而且我实在是很难想象,美色当前,柳下惠实在是如何做到不为所动?于是内心里头对柳下惠的崇拜多了几分。
Airbina的直接让我惊叹。
她用力拦住了我的脖子,好方便近距离接吻。我假装挣脱了几下,然后顺着她的意思去做了。
几次亲吻下来,体内的热火越烧越旺。我迫不及待得脱去了衣服。钻进被窝。这个时候我发现Airbina的意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清醒。于是我准备解开她衣服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Airbina见我动作停了下来,于是她自己解开衣服。
“没什么。”我沮丧地抹了一下脸。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挫败感。为什么Airbina勾勾手指头,我就迫不及待扑上去,轻而易举的陷入她的温柔陷阱里,然后不能自拔。
我翻了个身。面对着天花板。
“怎么了?中国秋?”她爬到我身上,我清楚地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还有心跳。
“没什么!”这一刻,我突然有了一阵莫名其妙的意乱心烦。
“中国秋,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什么烦心事。”我打掉了她试图触碰我嘴唇的手。
“你的情绪很差。”Airbina盯着我眼睛看着,企图从我的眼神里捕捉她想要的信息。
我躲过她热辣辣的目光,此时我的脑中出现了两个人的影子,一个是李年一个是米安妮。这两个人的音容笑貌交替在我面前浮现。
然后我试图推开Airbina没有成功,她非常固执得把我压在身下,挑逗我的意图明显。于是,体内的欲火再一次被她点燃后。我彻底崩溃了。在最原始欲望的驱动下,体内的兽性瞬间就这么迸发了。伴随着Airbina的一阵浪叫。我开始变得更加蛮力。随后经过半小时的激情后。我的激情如同退了潮的海水一样慢慢退去。
Airbina从被窝腾出一只手,在衣服兜兜里摸索出一支烟,递给我。
“中国秋,你要么?”
我推掉她的手,摇了摇头。
“不要,我对烟过敏。”
Airbina迟疑了下,最后把烟回塞进口袋。经过刚才的激情,她已经是一身汗了。我扭头看了下,拉了被角,替她盖得严严实实。
“中国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恩,你说,我听着。”我面无表情得躺在Airbina的旁边,也许是因为刚才太过投入,体内的疲倦感如此的强烈,排山倒海席卷而来。
“你喜欢李年多一点还是米安妮多一点。”
这个时候,我的心强烈得颤了一下。我这个时候绝对没有想到Airbina居然会问我这个问题。很明显,她显然是从Taiki那里听说过什么。这个问题再一次被提起的时候,我显得越发沮丧。
“这个答案对你有什么意义吗?”我问。实际上,对于这个问题,我选择了逃避。
“没什么,好奇,只是想知道。”
“好吧,这个东西没有答案,我以后告诉你吧。”
“听Taiki说你给他讲你的过去?”
“恩,那些都是我记忆的碎片,开心的,不开心的都有。”我的肌肤略感到些凉意,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Airbina再一次向我靠近。帮我暖了暖肌肤的温度。
“听Taiki说,你的记忆都是我们所未曾经历过的。以后能讲给我听吗?”
“恩。”我点了点头。摸了摸Airbina的头。“以后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哪样?”Airbina明知故问。
“就那样,我有女朋友了。不能这样的。”我说
她做了嘘的动作。
“秋,我不要求什么,我只是单纯性呆在你身边,哪怕一小会也会很快乐。”
“别傻了,我们是没有结果的。”
“我没说要结果啊,我只想暂时性呆在你身边,从你那里获取那么一丁点的温暖。可以不?”
“唉!”我叹了一口气。关上了灯。“睡觉吧。”
那晚睡得很踏实。Airbina没有再对我做什么,安安分分得各自睡自己的觉。
第二天一早。
“砰!”门被撞开。惊醒了我。
“我头疼啊!”Taiki跌跌撞撞进来,揉着太阳穴骂骂咧咧的,结果他看到我与Airbina在同一张床立马变了个脸色。“啊!对不起!”
随后,Taiki迅速出了门。轻手轻脚把门关上。
此时的Airbina也醒来了,与我面面相觑。不由得哑然一笑。
“我的名声算是毁了。”我掩面叹息。
“中国秋,我想我还是先走了吧,Taiki有事找你。”于是她裸身出了被窝,急忙穿衣服。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中涌起了一阵惆怅。不知道为什么。
许久之后,我衣冠整整得出现在大厅的时候。Taiki正在煎荷包蛋。他看都没看我,问。
“Airbina,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个……”我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中国秋,你在中国伤害了两个女孩后,还跑美国来再伤害另外一个女孩啊?”
“我……”我再次无词,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唉!”Taiki叹了口气。“我怎么没这个福气啊。”
“说了半天,你羡慕这个?”我变了脸。我只是对Taiki把我想成另外一种人而感到极度难过。
“开个玩笑。”Taiki熟练得将蛋翻了一面,出锅,继续说着“我觉得不明白了,这三个女生在你生命里扮演什么角色?”
“这个……”我沉思了会。“怎么说呢?米安妮是我有名无实的女朋友,李年是我心里头难解的心结。至于Airbina,更像是鸡肋。”
“鸡肋?”Taiki不明白地看着我。
中文博大精深,用英文翻译也未必能确切表达。我只好做了个抽象的比喻。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什么意思?”Taiki又问。
“就是其实不重要,但是丢弃它也舍不得,好像又蛮重要的样子,次于不重要与重要之间吧。就是有了最好,没有也不稀罕的意思。”
“哦。”Taiki自顾自吃荷包蛋,边招呼我。“今天早饭就吃荷包蛋将就下,还有牛奶。”
我倒了点牛奶,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吃点荷包蛋也不错。
Taiki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我回过头看着他的时候,他又把视线移向别处。
“有什么事,直说吧!”我不喜欢他这样盯着我看。
“没什么,只是好奇,你究竟怎样给了她们一个决绝的背影之后,这些人还迷恋着你。”
我放下了筷子竖起食指纠正道。
“米安妮和Airbina迷恋我,这个我承认,但是李年迷恋我,我不承认,不过我倒承认我迷恋李年。”
“我又不明白了,米安妮对你这么好,你居然一点都不动心,难道你就这么冷血?”说着,Taiki用手触摸我胳膊试试我的体温。
“我冷血?我哪儿冷血了?”我打掉他沾满油渍的手。我很难忍受一只油拉拉的手在我身上乱碰。
“你都没心没肺成这样还不冷血?”Taiki差点惊呼起来。
“我纠正下!我对米安妮是因为对她有所亏欠,所以才在一起的,我之所以迷恋李年,是因为她身上有着其他人没有的特质。”
“还是不懂!李年有什么好的?”
“这个你不需要懂,我也不懂我自己。”
“那Airbina怎么办?”
我心里头一沉,没继续说话了。不断拨弄盘子里的荷包蛋,蛋黄顺着破口溢出。黄黄嫩嫩的颜色煞是好看。良久之后,我开口了。
“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我不希望Airbina陷得太深。”
“希望吧,但愿她不要受到伤害。”
“不是但愿,是一定不让她受到伤害!”我拍了拍Taiki的背。表示没问题。
G大那些事(7)
(7)悲哀的幸福
晚上,Airbina照例跑过来找我。Taiki很热情地接待了Airbina。
“我想过来听听你的故事。”Airbina开门见山说明了此次的来意。
Taiki给她递上橙汁。
“想听哪段?”我边说边挪过椅子,我不想与Airbina一块坐沙发,看起来很暧昧。
Airbina坐沙发腾出一个人来的空间,被Taiki毫不客气占去了。
“我想知道米安妮和李年。”Airbina对着这个问题有着强烈的兴趣。看着Taiki瞬间眼前一亮。我就知道这小子也迫切想知道。
我起身回卧室开始翻箱倒柜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米安妮给我的情书应该还在我的书里边。
折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发黄的纸,秀丽的笔迹跃然眼前,保存着这么多年的东西,居然还在,我内心突然有种复杂的感觉。酸酸的,甜甜的都有。说不出是为什么。
“这个是什么?”Airbina小心翼翼接过我递给她的纸条。看着Airbina展开平摊在腿上,Taiki凑过去仔细一看。不由赞叹起来。
“虽然我看不懂,不过那字写得太漂亮了。”
我摇了摇食指。平静地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封情书,差点逼我掉出了眼泪。”
“啊!这情书写的是什么意思?”Airbina催促道。
我伸出手,示意Airbina把情书递过来,看了下,用半生不熟的英语翻译了下。
离我远去的你的身影变得模糊
突然有种梦被掏空的错觉
看着你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
我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是静静呼吸
看着你一个人离去无可奈何
这就是现实
而我却象个孩子不知所措
在一边无助地哭泣
如果失去你
我只有以泪过活
不能相聚的我们啊
在那里痛苦挣扎
为我的爱而伤心欲哭无声
剩下凄凉的一个我
习惯了寂寞亦习惯了孤独
除了想你我剩下的只有呼吸
虽然不能再见到彼此
但是我爱你直到永远
把你永远放在心上我的爱啊
不停想起了你我仍会心碎
冷风吹痛的脸庞
让泪水浸湿了眼眶
有一点点难过
突然觉得意乱心慌
其实也想知道
你以后是否会回到我的怀抱来
对于你
我至今仍深深地眷恋着
回望曾经真实的你
昨日的脚印
依然清晰
总有一丝愧疚自己
不告而别地逃
而往事如昨
我怎么望都忘不了
既然无法选择遗忘
惟有等待
亲爱的
不管你走多久
我仍在原地静静地等待
一直等待你的归来
悲哀
的
幸福
念完之后,我久久没说话。还是Taiki打破了僵局。
“我不懂,怎么会那么悲凉?什么时候的事?”
“高三那年吧。也就是18岁,然后快19岁的时候就是填志愿的时候,我填了B大。中国一流大学。当时米安妮担心自己考不上B大,就写了这封情书给我。”
“然后呢?”Airbina歪着脑袋问。
“让我回忆一下吧。”我换了个慵懒的姿势,靠在椅子上。于是,我的思绪渐渐地开始清晰了。
那是春天刚刚剥去冬天的衣服,还有点乍暖轻寒的感觉。准备填志愿的时候,很早就咨询下父母的意见,他们让我考F大,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B大好,最后商量下来第一志愿填B大,第二志愿填F大。伍月和寒第一志愿恰恰就是F大,我们为这个问题争论了很久,伍月和寒说他们的能力考不上B大。况且B大是外省大学,虽然在全国属于一流大学,考虑到不在本地,所以对伍月和寒的吸引力有限。而我铁心要报考B大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离开这个城市。去外边闯荡。这个可能跟我有着一颗漂泊的心有关吧。
“你这次志愿填哪儿?”米安妮凑过头问我。李年也扭过头来看我。
我一脸平静地递上志愿表,米安妮接过志愿表后,脸色阴沉。
“于秋,你确定去B大吗?”她问
“嗯。”我看都没看她,心虚得点了点头。
“是不是不让我兑现那个诺言?”她不死心得追问着。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高一那年,在她家门口曾经许下的诺言,不由一叹,一晃两三年过去了,这丫头,居然还惦记着这事情。
“没有,B大是我的目标,我要站得更高,才能看得更远。”
“可是,我考不上B大怎么办?”她说。
我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耐心地劝慰着。
“一定要考B大不可么?”米安妮的眼神有种复杂的情感,我想她一定很矛盾。
“恩。”我再次点了点头,转过来问她。“你这次志愿报什么?”
“还没想好。”米安妮扔下我的志愿表走了。
这一幕正好被伍月碰到。
“米安妮怎么了?吃火药啦,脾气那么大!”伍月不满地嚷嚷着,显然是没少受米安妮的气。
“不知道。”我依旧面无表情得整理课本。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别向一边问李年“你这次志愿报什么?”
“T大吧。张苟报了T大。”她依旧面无表情的。
“哦!”这个倒胃口的答案,让我扫兴。我失去了继续问下去的意愿。
我还是无法理解李年的脑子装的是什么?那么死心塌地地跟着张苟。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是我敢肯定,李年感觉到了。
一时之间,我们谁也顾不上了,开始调整状态,企图让自己以最好的状态来参加高考,就在这个时候,米安妮送来了这封情书。
叙述到这段,我开始停下来。
“米安妮给你这封情书,什么意思呢?”Taiki见我不再说话了,给我递上一杯水问道。
我接过水,润了润嗓子。缓解了叙述的干燥感。情绪慢慢缓和下来,发现自己在叙述的时候,自己的情绪不由自主地被带动了。
“在中国的情况里,那些高校招收非当地学生的录取分数要比招收当地学生的录取分数高出很多,他们有地方保护主义。因此在苛刻的条件下,米安妮自认考B大无望,所以才给我写的这封情书。”
“真是痴情的女孩子。”Airbina补充道。
“恩。”我点了点头,认可了Airbina的观点。
“可是你没有好好对人家。”Airbina这话一出,我顿时语塞。于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后来呢?”Taiki见气氛不对,起了话头,帮我转移了话题,以避免我的尴尬,于是我向Taiki投来感激的眼神。
交上志愿表后的一天。
寒在教室门外拦住了我,压低了声音跟我说。
“你知道没?米安妮这次疯掉了。”
“你有没有毛病?没事咒米安妮干什么?”
“别急,你听我讲完。为了这事,米安妮的爸爸妈妈还被请到办公室了。”
“嗯?什么事?”
“米安妮这次志愿报的是什么么?”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这时候寒叹了一口气。
“第一志愿B大,第二志愿F大。这次我和伍月都觉得她疯了。”
说完,寒撇下了我,走了。
看着寒的背影,我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的惆怅。
这个时候,不远处看到米安妮走了过来。我拦住了她,向她求证,看看寒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是不是填志愿报的第一是B大,第二是F大?”
“恩。”米安妮一脸的平静。说完想走的时候,还是被我拦下了。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我说完你再走也不迟。”
米安妮迟疑了一下,然后照做了。在春风中扬起的长发,样子很美。我无心顾及这美丽风景,继续问下去。
“你有把握考上B大?F大?就你的成绩?能行?”
“恩。”又是一句淡淡的恩。
“别闹了好吗?分数岂能儿戏?高考,重要关头,这志愿不是填着玩玩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闹呢?”米安妮回过头来,盯着我的脸。这一看让我不由的一震。从米安妮的眼神里,我读出了她非常坚定的决心。
“万一考砸了怎么办?”我问。
“你对我没信心吗?你就不想想,万一我考上了怎么办?”
这时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以非常复杂的心情看着米安妮,说了一句。
“祝你好运。”
“说完了。”我再次举起杯子大口喝水。
“完了?”Taiki显然对我的交代很意外。“那后来呢?她考上了没?”
这个时候,Airbina也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恩,考上了。”我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着“这一点让我感到非常的意外!”
“意外什么呀?那是米安妮的付出有了回报!”Airbina尖叫起来。“秋!我无法理解你对米安妮的冷漠。”
Airbina说完后,拼命捶打我的肩膀,发泄对我的不满。
Taiki眼圈红红的,补充了一句。
“换做是我的话,我早就被感动了。我还是不理解,你怎么会迷恋那个李年,难道米安妮对你的好你感觉不到吗?”
这个时候,我的处境非常的被动。这话伍月和寒都跟我说过。我一直回避这个问题,逃到了美国,结果,仍没有摆脱被人们指责的处境。于是,我的脸不由自主得抽搐了下,依然无法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是幸运的,有这样的人等你,米安妮是不幸的,因为她在这里面扮演的是悲哀的角色。正如她说的,那是她悲哀的幸福。”Airbina有些失态了,这个可以理解,作为一个女性,她站在女性的角度上替米安妮抱不平,因此她有理由生气。为我将米安妮的真心糟蹋而感到愤怒。Airbina说完后,捂着脸跑了。这个故事没办法再讲下去了。
Taiki叹了口气。
“中国秋,你的确是过分了点。”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留下了孤零零的我,这下,我突然强烈感到孤独无援的滋味。像是被这个世界所遗弃了一样。这瞬间,我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无奈得回到卧室。打开了电脑,看看有什么邮件。
没错,是有一封唯独邮件。进入了界面后,我的手停顿了。是米安妮发的。
就一行字,不多。
秋!我想你了。
还有个音频文件,我双击打开了文件。优美的旋律响起,那是一首我熟悉的歌。不过这是女生唱的,而且我听出来了,是米安妮的声音。孤单北半球在她音色的诠释下,再次触动了我内心某处。
用我的晚安陪你吃早餐
记得把想念存进扑满
我望着满天星在闪
听牛郎对织女说要勇敢
别怕我们在地球的两端
看我的问候骑着魔毯
飞用光速飞到你面前
要你能看到十字星有北极星作伴
少了我的手臂当枕头你习不习惯
你的望远镜望不到我北半球的孤单
太平洋的潮水跟着地球来回旋转
我会耐心地等随时欢迎你靠岸
少了我的怀抱当暖炉你习不习惯
e给你照片看不到我北半球的孤单
世界再大两颗真心就能互相取暖
想念不会偷懒我的梦通通给你保管
别怕我们在地球的两端
看我的问候骑着魔毯
飞用光速飞到你面前
要你能看到十字星有北极星作伴
少了我的手臂当枕头你习不习惯
你的望远镜望不到我北半球的孤单
太平洋的潮水跟着地球来回旋转
我会耐心地等随时欢迎你靠岸
少了我的怀抱当暖炉你习不习惯
e给你照片看不到我北半球的孤单
世界再大两颗真心就能互相取暖
想念不会偷懒我的梦通通给你保管
少了我的手臂当枕头你习不习惯
你的望远镜望不到我北半球的孤单
太平洋的潮水跟着地球来回旋转
我会耐心地等随时欢迎你靠岸
少了我的怀抱当暖炉你习不习惯
e给你照片看不到我北半球的孤单
世界再大两颗真心就能互相取暖
想念不会偷懒我的梦通通给你保管
这个时候,发现几滴眼泪已经不争气得留下来了。被感动了,感动得一塌糊涂。我不由得自言自语了一句。
还是Airbina说的对,我对米安妮而言,是悲哀的幸福。
十八岁的天空(1)
(1)与梦想有关的青春岁月
一早撞见了Airbina。两眼通红的眼睛在提醒我,她昨天一夜没睡好。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Airbina的时候。倒是Airbina大方地跟我打招呼了。
“中国秋,早上好,昨天我的态度可能不太好,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她这么一说弄得我很不好意思。Taiki对于这个情况很高兴,说是要请我们吃早饭。我和Airbina同意了Taiki的请求。谁让Taiki钱多。
Taiki帮我点了汉堡和水果沙拉,还有一杯可乐。这无疑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吃得好住得好关键是玩得好。
“我有小小的请求。”Airbina小心翼翼跟我说着,我和Taiki看着Airbina,不知道她有什么请求。
我咽了下口水,结巴地说。
“你说吧。”
“我想听听你的故事,我想知道米安妮给你情书的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事?”Airbina表现得比我还紧张,握紧的拳头捏出了一把汗。虽然这是一个很小的细节,还是被我注意到了。
我掐着指头一算,那年应该是18岁了吧?
我停止了吃汉堡,开始讲述那段与梦想有关的青春岁月。
18岁是一个关口,跨过18岁后,就意味着长大了。在五四青年节那天,我们举行了成人礼。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开始长大成人了,再也不是小孩子了,意味着从那之后,我要对我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步入高三这个阶段,学习压力逐渐加大,到后来,整个人充斥着强烈的疲倦感,连见个面打个招呼都嫌累,那一年是我与伍月还有寒的关系最为疏远的那一年,我们都忙着自己的学习,顾不上别人了。
这个时候我发现我骨子里深处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自私小人,在平时里与大家嘻嘻哈哈打闹成一片,到关键时刻的时候,开始游离在外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一刻,我发现我与高一那年刚进来的李年一样,渐渐地不与人们说话了。
家里,母亲的压力时刻存在着,为了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连吃晚饭的时间,我妈都不让我与爸爸妈妈一块吃饭,她说时间是靠挤出来的。因此,我总是在题海中遨游的时候,等到我母亲给我送菜送饭送到我桌子上。然后我只是狼吞虎咽地扒了几口饭,从那时候,我就练就一个本领,5分钟内必定能把饭吃完的超高效率。
我曾经做过一个计算题,就是一分钟可以记住2个英文单词,也能记住一首诗,也能背熟一个公式。因此时间的宝贵,让我变本加厉得开始争分夺秒。因为恶作剧而搁在家里的山地车我又重新拿出来了,20分钟的步程,我可以像个疯子一样,5分钟之内骑车必到学校。每次狂飙突进的时候,总是能听到路人在后边骂骂咧咧得叫喊着。
“你他妈的神经病啊!找死!”
听着后边的叫骂声越来越小的时候,我才会有一种淋漓尽致的快感。学习的压力太大,像根橡皮筋绷得太紧,随时有崩断的可能。所以,每天早上,我习惯用这种方式发泄,不过雨天除外。我可不想让自己在雨天里冒着生命危险。我现在回想起来也挺佩服我自己的,我家到学校的那条马路,是本地事故高发区,而我在这一年内,居然相安无事。不知道是不是我运气太好的缘故。所以,我只能听说发生事故,但是自己未能经历过。
我按照我固定的生活方式生活着。
每天早上5点半起床,然后背英文单词。英语是我的弱项,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谨记住这句话。每天上了发条般死记硬背着。于是,当我发现我脑中的词汇量开始多的时候,我意外得发现,我的记忆力有了很大的提高。我母亲很得意得说,我的大脑将最大限度发挥作用了。
晚上我总是要过了10点才能睡,睡前,母亲会拿一杯温热的牛奶喝,说是为了提高睡眠质量。我每天的睡眠时间控制在7个小时左右。而且我一直钦佩我自己,每天睡眠就这么点,我居然还不觉得困。可能关注的事情太多了,因此无暇关心自己的身体疲劳状况。
总是有做不完的试题,老师们还乐此不疲毁人不倦。每天总是做着相似的题型,说是为了加深我们对题目的认识。一直做到我乏味,从那个时候,我从心底深处恨透了高考,但却又无法改变目前的状况。只能这样逆来顺受着。
伍月的状态越来越好了,好几次差点都超过我了,这一点让我感到压力巨大。我不知道为什么伍月经历了这两年的历练,变得更加强大了。莫非是被米安妮拒绝后,化悲痛为力量了。寒虽然保持原来的状况,这一点跟他父母有关,据说寒的父母对寒没有太大的要求,因此寒的一连串表现超出其父母意料之外,因此他们觉得他们目前的宽松管理教育起了作用,继续保持着宽松管理的教育方式。我和伍月有时候特别羡慕寒,在如此窒息的学习环境里,寒仍有大把的空间自由呼吸。猛然发现,我总分第一的王座岌岌可危。
在一次模拟考试,我总分第一,被伍月拉下马了。那次伍月接近变态的分数,总分上与我拉开了5个分差。然后寒又以0.5分之差居在我后面。于是,我的两个兄弟对我采取了“包夹”战术,让中间的我更加坐立不安了。
分数公布之后。放学了,我立马扭头就跑的时候,被伍月拦住了。
“秋,别急着跑嘛,咱们哥俩没有好好聊过了。”伍月这一说,我猛地想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一起聚聚了,除了每天早上和放学打招呼之后,彼此再也没有更多的交集。一天内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帮同桌李年辅导功课。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话题,这一刻我发现自己变了,变成一个冷冰冰的人。
可能源自高三刚开始那年足球的那场意外,彻底改变了我的性格吧。我现在越来越讨人厌了,当然寒和伍月不会嫌弃我,他们依然和我没心没肺的跟我玩在一起,而我却有意无意地想离开他们,我为我无耻的想法而深刻羞愧。
我仰头望着天,春天这个天,天气很蓝,夜晚来得不会很早,寻思许久同意了伍月的请求,伍月高兴地叫上了寒还有高蕊,李年和米安妮。
肯德基,总是学生最爱去的地方。伍月叫了很多东西,看样子这次考试成绩出来,伍月的心情很好。我们七嘴八舌讨论着这次的题目。总是在不断总结,自己哪儿做错了。
“竞争者太拥挤!”我憋出一段话后,他们原先叽叽喳喳的交谈声一下子停了下来,都不在说话了。
“竞争,让我们的友情开始变质了。”寒看着我的脸。他说的正是我想要说的话。我把头埋得更低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伍月说着,他意识到他自顾自开心,无意中伤到了我的自尊。
“好啦,大家不要这样嘛,有竞争才会有进步。”高蕊可能不习惯凝固的气氛。出来打圆场。高蕊的好心,我们都没领情,大家继续沉默着。一种尴尬无比的气氛开始蔓延。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们都把分数看得太重了。还是米安妮聪明,起了一个话题,让大家激烈得讨论着。尴尬的气氛就在米安妮的话题下有效得到了缓解。
“你们有没有梦想?”米安妮这一问激发起大家的热情。
由于对话太多,我只记得对话内容,不记得这些话出自谁嘴里。
“梦想是一个非常抽象的词,与其说梦想还不如说理想。”
“每个人都有追逐梦想的权力,不管最后梦想能不能成真,但是追逐梦想是一个很美的过程。”
“没错,有了梦想就有追逐的动力,连梦想都没有的话,无疑是一件非常悲哀的事。”
“梦想对我们而言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它是激励我们前进的指明灯。”
“光有梦想还不够,关键是这个梦想的制定是不是合理,否则的话不叫梦想,叫梦。”
“这一点我很赞同,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因为人本身的能力问题,跟我的手指头一样有长有短的,要根据自己的自身条件来追逐合理的梦想。”
“梦想成真是一个非常美妙的过程,一旦美梦成真的话,心里的那种自豪感别提有多高兴了。”
“这个年龄段的我们,最基本的梦想应该是考上大学吧?”
“考上大学严格来说不能算是我们的梦想,应该是我们爸爸妈妈的梦想。”
这话一出,众人皆笑。
米安妮见时机成熟了。要求大家当场说出自己的梦想。
“伍月,你先说说你的梦想吧。”米安妮说。
伍月想了一会,终于开口了。
“我想跟我爸一样,做个优秀的律师,为弱势群体辩护。帮助他们争取他们应得的利益。”
伍月豪情万丈地说完后,众人鼓掌,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下一个就轮到寒了。
“我想当建筑工程师,用我出色的物理知识,打造出一些些不平凡的建筑,我希望某天将来的城市带有标志性的建筑物,都是我们中国出品!虽然不一定要我创造出来,但一定要是我们国家的人创造出来的作品。”
“好!”大家又鼓掌叫好了。于是大家的目光转向了我。
我想了很久,平淡说了句。
“我想做个很普通的人,不要承受着太大的压力,希望能幸福快乐地生活着。”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我们太需要安定,但是安定注定着平庸,于是我的心态显得更加矛盾。到头来,安定对我而言,又是一个奢侈的名词。三个男生说完后,我带着好奇心想知道接下来三个女生怎么回答的。
“我想考个我喜欢的大学,最好不要爸爸妈妈管着。”高蕊说完,肆无忌惮得哈哈大笑。寒瞪了她一眼,示意公共场合要注意形象,不能丢了淑女的风范,于是高蕊立马补充道“开玩笑,开玩笑,我想做个好老师,但不是那种成天逼人家死读书的老师。害人不浅啊。”
“什么老师啊?”伍月追问。
“我……”高蕊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憋出了几个字“幼儿园老师。”
众人皆笑。接下来把目光移向李年,等待李年的回答。
李年也与我一样故作平静的样子。
“我也和高蕊一样做老师,但是我与高蕊不一样的是,我去边远地区做支教。”
这个时候,我对李年投之敬佩的眼光,心里暗想,那张苟怎么办,一想到这儿,我差点笑出声来。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的梦想还没说出来。于是跟大家一样把目光移到米安妮身上。这个时候,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说不出是为什么。
这个时候,米安妮把目光投向我的时候,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在我还没承受住心脏狂跳的时候,米安妮又打了强心针。让我难以招架。
“我的梦想,说出来也许你们会觉得我俗吧,不过我还是要说。我的梦想就是要嫁给一个我喜欢的人。”
米安妮这话说完,大家都没有掌声,他们明显是被米安妮所说的话震撼了,多么直白又简单的梦想,这个时候,我发现伍月的脸僵掉了。
那段与梦想有关的青春岁月,在各自的心里,各怀心事离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而我这辈子注定与米安妮纠缠不清。
我叙述完这段的时候,Taiki若有所思得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个就是你躲避米安妮的原因?”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吃我的汉堡。
“就是因为彼此梦想不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产生了变化。”Airbina如是说。这是我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表示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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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天空(2)
(2)我十八岁了
我的头深深埋着。Taiki见我这个样子,知道我自己陷入情绪低潮期了,无奈得拍了拍我的背。我很安静得坐着,半天终于说出来了。
“18岁,我璀璨的青春啊。在我的掌心里颠沛流离。”
“什么意思?”Taiki表示了他的困惑。
我看着Airbina和Taiki,叹了口气。
“你们不会明白的。”
坐在一边的Airbina,不停地推我,她明显是急了。
“我们就是不明白,所以要听你说,你说啊,快说啊!”
我举起双手投降。
“好好好!我说!你别推我了,我人快被你推晕了。”
Airbina不好意思得停下了手,再也没退我了。
我仰头看着天花板,正在酝酿自己的感情。终于开口了。
从KFC出来,那天我正好与米安妮同路,就算我送她吧。一路上,我们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天气虽然不是很冷,但是米安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给我感觉好像肺部不适一样,偷偷扭头看着她。
结果看见她憋得通红的那张脸。像一只熟透的红苹果。很诧异。于是停下了脚步。
“米安妮,你没事吧?”
“啊?!没事!”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哦。”我见她没什么太大的事,继续抬腿就走了。
一会就听到米安妮在后边叫我。我一回头。看见了她那张红润的脸蛋。仍然站在原地,没有走。于是停下脚步,折回来了。
“怎么了?”我问。
“秋,你是不是生气了?”她看着我的眼睛说着。
“没有。我干什么生气?”我把头别向他处。
身边的路人与我擦肩而过。与我们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的匆忙的步子,而我们的动作像是那些匆忙中的一个定格。
米安妮突然抓住我的双手,眼巴巴得看着我,这个表情透露出些许的卑微和顺从。这个让我不习惯。
“又怎么了?”我问。
她还是摇头没说话。
我生气了,甩开她的手说“你再不说话,我走了!”
于是转身正要走的时候。
“等等,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我仍站在原地没有起步。只是不敢回过头看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像一汪清泉一样。
“你讨厌我吗?”她向前了一步,与我平行的。
她这一问把我问住了。
说实话,我是不讨厌米安妮的。甚至可以说喜欢这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跟她单独在一块而感到别扭。
我仰头看了星空,幽怨得叹了口气。
“哎!我并不讨厌你。只是……”
我还没说完,她打断了我的话。“秋,这就够了。我走了。”
我诧异地看着她。
“去哪儿?”
她一路小跑着。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到她那充满喜悦的声音。
“不告诉你!”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的心里头一紧,随后,痛苦的感觉在胸腔里慢慢散开。看来,我注定要欠米安妮这份不能偿还的情债。
春天已经过了乍暖轻寒的天气了,变得有点热。摸了一下脸,有点潮潮的感觉,那是汗啊。我猛地一觉醒,莫不是夏天快来了?心里一叹,时间过得真快。很快就要面临高考了。压抑的感觉一下子又上来了。我的泪水在一瞬间流下,并不是因为难过,只是感慨,我们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抱着书读死书啃死书,就是为了高考这一天么?为了所谓的高考,人与人之间陌化得像陌生人一样?难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瞬间,泥土的气味开始蔓延,伴随着强烈的冷意,略带节奏的声音响了起来,敲打着地面,形成刺耳的音符。我的脸一凉,我抬头看天,才知,下雨了,一路狂奔。到家之后,已经淋成“落汤鸡”了。
“小秋,你怎么回来那么晚?”妈妈招呼着我。
听着妈妈略带疲惫的声音,我感到非常的内疚。这次的模拟考。我依然没发话,自顾自脱鞋,脱下已经淋湿的衣服,直接进了浴室。
“小秋,妈在问你话呢,你怎么没反应的?”门外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一阵烦躁。
“别烦了行不行?我今天考砸了,考了个总分第二,我心情不好!”我咆哮着。
果然,门外一阵寂静。没了声响,我突然又后悔了,我这么做已经伤到了妈妈的心。
经过一会儿时间的冲洗,我出了浴室。抬头撞见父亲一脸铁青。顿时胆寒。
“小秋!你给我回书房去,我要跟你谈谈。”
我没了脾气,只能顺从地跟着父亲走到书房。
“孩子,你压力太大了。别拿你妈妈发泄,你妈妈多辛苦啊。”父亲进了书房后直接发话了。
我没有回应,像个犯错的孩子在一边默默点头。
这次,我的确做得有点过了。
父亲见我没说话,于是向前一步与我拉进了距离,那张脸已经充满了慈爱,而不再铁青了。他摸了摸我湿漉漉的头发。
“孩子,你要学会接受失败,被人超越是很正常的,你还很年轻,还有大把大把时间去超越别人。心态要端正,你为你没得第一而生气,这一点,我很高兴,说明你是个上进的孩子。”他顿了顿,顺手拿起放在案边的茶杯,品了一口茶继续道“心态要好,我们别的都不图,也不要求你非考个第一名不可。反正志愿已经填了,B大和F大是你的选择。只要你考上了,那你还会在乎这一次的摔倒么?”
父亲说的很透彻,就像一点阳光,迅速温暖了我的心房,于是挤压的郁闷一扫而光。我点了点头,说了声。
“明白!”
这时候,父亲赞许得点了点头。
“小秋,你可以走了,晚上早点睡觉吧。别太累了。”
我再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泪流满面地退出了房间。父亲母亲没有过多呵斥我,反而跟我说了很多大道理,这点让我很感动。平常我和父母的话本来就不多。这一次,我突然明白了我父母的苦心。对于我原先憎恨的高考,我现在依然恨不起来。
回到房间里了,我准备复习。母亲进来了,给我端了一碗鸡汤。我抬头发现母亲的两鬓已经斑白了。心里头一阵愧疚。
“妈!对不起!”
母亲没经历过这个感动人的场面,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她会很开心地对我说
“孩子,妈不怪你,因为你长大了。”
说完,母亲退出了房间。
捧着一碗温热的鸡汤。我想起了我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欢乐时光。不由得感慨,自己欠父母的实在是太多了。
很感谢父母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带给了我很多东西,只要我要求的,他们总是一一满足我,而对于我,他们却别无所求,只是希望我能比其他孩子优秀一点,这样可以让他们有着可以去骄傲的资本,说白了,我就是我父母的骄傲,为了这份骄傲,我必须更加努力地回报他们对我的养育之恩。
这样一想,我顿时来了精神,奋笔疾书,一直看书看到深夜才睡。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起晚了,看见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着,我看了闹钟,急了。问妈妈。
“你怎么不叫我?”
妈妈不咸不淡的一句。
“孩子,我只是想让你多睡一会。”
我没再说话,一个骨碌翻身下床,迅速穿衣服穿裤子,然后急忙洗漱后,立刻跨上自行车,任凭我妈在后边喊叫我都不回头。的确是来不及了。今天是模拟小考的日子,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第一时间来到教室后,发现我的课桌上堆满了礼品。纳闷!怎么回事?
伍月一上来给我大大的熊抱。
“死人秋,生日快乐。”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
在一边的寒轻轻地拍了拍我肉乎乎的脸,说。
“你就尽情享用高考前的最后一个生日吧。”
“靠!”我粗话一出,才明白我妈妈急着让我留下来把面条吃完的原因,原来今天是我生日,我妈妈为我做的是长寿面啊。于是,内心深处开始涌起一阵内疚。
“怎么了?”伍月和寒问我。
“没啥,日子过糊涂了,连今天是我的生日我都忘了。”
“哎哟!大忙人啊!不容易!”伍月又是一阵挖苦。然后他一脸诚恳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挖苦我。无奈,我捶了他一拳,用嘴努了努课桌。
“这些礼物是全班同学给我的?”
“美的你!”寒说着,然后不由我分说把我拉过去“这些都是我们5个人给你的。你知足吧,还全班同学呢。”
我拍拍胸脯,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然全班同学给我礼物我受不起,一一回礼很麻烦的。”
“小气!”伍月白了我一眼,勾着寒,对寒说“看到了没?秋就是这么小气吧啦的,交友不慎啊。”
我望着一桌的礼品盒,又问,“哪个礼物是你们给的?”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你自己猜吧。”坐在我旁边的李年发话了,这点让我很惊喜,李年很少主动跟我说话的。
“这么说你有给我一份哦?”我问。
李年不好意思得点了点头。我心满意足得收下了一桌的礼物。今天模拟小考,得好好发挥,给自己送上一份礼物吧。我暗自给自己鼓劲。然后很快有全心全意投入到乏味的一天了。
放学了。我还没有走出教室的门,米安妮在后边叫住了我。
“于秋,你回家吗?”
我点了点头,补充道“这个时间,不回家,我去哪儿啊?”
米安妮扁着嘴不服气地说“既然你每次都回家,而你我又同路,你都不载我的。”
我顿时语塞,没话可说。又叹了口气,说“好吧。”
回过头来撞见寒和伍月意味深长的眼光。于是心虚得和他们道别。
“快走了,玩开心点!”伍月在后边不解风情得大喊着。我瞪了他一眼,苦于米安妮在场,无法破口大骂,忍了。一脸假笑着,心里不断诅咒伍月嘴巴生疮。
夏天的气息越发明显,体表温度开始感觉到热了。昨日一场大雨后,空气很清新。米安妮坐在我的后座,清着嗓子唱歌。整一个幸福的模样,惹得路人不断得把目光投向我处。而且我又躲不过他们的目光,尴尬得加快了速度。
“今天的生日,开心吗?”米安妮坐在后座上,娇滴滴得问我。她的语气让我一下子觉得很不习惯,蹬自行车的时候,一闪神,又是一次踏空。
“怎么了?”米安妮又问。
“没啥,我很紧张。”
扑哧,她笑了一下,“你又不是第一次载女孩子,而且,之前你也载过我一次。难道你怕我吃了你不成?”
她后半句,把我吓得不轻。
“小米,你别开玩笑了。我经不起吓的。”
“呵呵!”她拍了我的背,这一拍,再次让我心惊肉跳的。“你怎么弄得像纯情小男生一样?”
我猛地一刹车,米安妮因为惯性作用,脑袋砸向我的背,硬生生的疼。
“怎么了秋?”她困惑得看着我。
我发现我只要看着她的眼睛,我的怒气一下子全消,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什么,我太紧张了。”我说的时候已经有点结巴了。
“走吧!我的大寿星。今天你十八啦!”米安妮再次肆无忌惮得拍了拍我的背。
我再次跨上自行车。心里头一阵莫名的激动和伤感。我十八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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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天空(3)
(3)初吻
离米安妮家的距离越来越近了,米安妮却变得越来越安静了。这个强烈的反差让我不安,好几次努力想扭头看看,却没有勇气去看了。
“骑慢点好吗?”米安妮在后边哀求道。失去了以往的骄傲的气势。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会和米安妮在一起感到别扭。
因为和我在一起的米安妮和与大家在一起的米安妮有明显的不同。和我在一起的米安妮缺乏自信,与在大家之间的米安妮自信的风采有着截然不同。我讨厌一个女孩子为了我失去了自己。因为这不是原来的她了。但是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很顺从地照她的意思去办。
我越骑越慢,心里想得越来越多。因为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心绪不宁,于是又一阵惆怅。
“过啦!过啦!”米安妮急得拍拍我的背。
“啥?”我回过头来,已经过了米安妮家一段距离了,不仅她在分神,连我也在分神。
于是又把自行车调头。
“在想什么呢?”米安妮很自然得把头靠在我背上。
“别这样,会被你爸爸妈妈看到的。”我急了。说到底,还是惧怕早恋的压力。
“呵呵,看你胆小得跟老鼠似的。保不准我爸爸妈妈知道你的情况,没准同意了。”
“胡扯!”我有点生气了。
“好了,我不开玩笑了。开个玩笑你都会较真,没劲。”
“我就是缺乏幽默细胞。怎么着?”我不满得回了她一句。
接下来她又花枝乱颤笑了一番,骑自行车的我也明显感受到她因为笑而产生的抖动。
吱嘎一声。我猛地一刹车。米安妮没坐好,差点飞出去了。
我不冷不热地说了句
“到了!”
米安妮不满得拍着我的背。
“秋,你真的要死噢,好好停嘛,我差点都飞出去了。”她嘟着小嘴的样子的确很好看。
“我习惯就这样。”
“粗人一个,难怪没伍月有魅力。”
我立马双手合十不停得鞠躬。
“我的大小姐,麻烦你下车了,都到了,别还坐在后座上那么恋恋不舍啊。”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嘛,人家就是因为没机会坐在你后座上,所以想多坐一会不可以啊?”
“那我以后天天载你行不?”这话一出我开始后悔了。
她像是看出了我的不情愿。进行了一次深呼吸,哀怨的叹道。
“我可不想让人家违心载我,免得大家都不开心。”
我松了口气,担心被她看穿,假装做出惋惜的表情。
“哎呀,既然你主动放弃了,以后没机会了。”
“我不稀罕。”米安妮有点恼怒得别过头,我难以分辨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假的生气了。
不一会儿,我开始急了,米安妮居然没有下来的意思。但又不好意思赶她。
“小米,你住这里?那附近的人你都该认识的咯?”我问。
“废话,你以为我跟你似的不合群?”米安妮没好气得回了我一句,差点没把我给噎死。你好好回答问题就是,干嘛把我带进去,还进行一道人身攻击?不过我没时间跟她反驳,我要抓紧时间诱导她早点回家。
“那你跟我在一块,不怕被人家说闲话?”
她又白了我一眼。
“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里?”
这一说,又把我呛个半死。我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安妮,你别这样行不。”
她扭过头来,定睛看着我,用手指着我说。
“于秋!你这次你叫我,不是叫小米,叫安妮噢。好有距离感呀。我好难过”
说完后,她把手放在胸口,假装做出心疼的样子。
我猛地意识到我可能伤了米安妮的自尊。于是换了个口气,用了讨好的姿态来去讨好她。
“对不起小米。我错了,那你下来,乖。行吗?”
半天她没说话。就这样看着我的眼睛,我们彼此的动作就在这一刻被定格。我分明从她的眼眶里看到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也许对我而言,米安妮仅仅只是我的好朋友,可对米安妮而言,我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正因为立场不同,所以姿态也不同。
我也不敢开口说话,只是这一刻并不觉得煎熬,而是一种美。我不忍心打破这份宁静的美。彼此沉默着并且享受着这份略带苦涩还有点甜味的感觉。
突然,米安妮猛地下了车,冲上去,就在这么一刹那,我没反应过来,她的嘴唇就这么贴着我的嘴唇。这一个我感觉我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有了瞬间的停顿。还没来得及感受这个吻的滋味。米安妮一下子扭头就跑了。
我顿时傻眼了,好突然的一下子。弄得我心理准备也没有。不过这个时候,我却没有对这个吻产生任何厌恶的情绪。
我重新跨上自行车,扭头特意看了下米安妮住的那幢大楼,虽然不知道她住的是哪一层。不过我还是没有继续再看下去了。呼呼的风声在我耳边。我知道我已经不由自主加快了速度。
到家了我依旧没有说话,面无表情。
“小秋!你走那么急干吗?今天早上给你做的长寿面你还没来得及吃就跑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妈妈接过我手里的书包,感觉有点沉。
“孩子,你的作业量又上去了?这个包怎么那么重?”
“妈!包里多了我朋友给我的礼物。我还没来得及看。”
“呆会妈给你下面条,你早上没吃的那份,今天晚上补回来。”
我面无表情得点了点头。我很累,不想多说一句话。总之,今天这一天太有戏剧性了。生日那天,我把我的初吻献给了米安妮。
吃完晚饭后,米安妮打电话过来了。
“秋,你生气了?”她试探性问道。
我接过听筒,挥了挥手,示意妈妈站远点。
“没有。只是不太方便。”
“恩,没生气就好,我怕你生气来着。”
“有点突然,有点意外。小米,这个可是我的初吻啊。”我有意压低了声音,生怕妈妈躲在某个角落里偷听我和米安妮对话。
“那也是我的初吻。”她同样也压低了声音。
“以后别乱亲了,这个是非常神圣的事,怎么可以拿出来随便给人家呢?”
“我没有乱亲。”她小小争辩了下。然后委屈得说“秋,你知道吗?我要亲你,那得要拿出多大的勇气啊。”
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秋,我给你的礼物,你满意不?”
“什么?就那吻吗?”
“不是,是派克笔。”
“什么派克笔?”
“很贵的,我爸爸的朋友送给我爸爸的,这个笔我觉得很气派,我觉得比较配你。这笔要好几千块了。”
我顿时手一抖。好几千块?什么概念?等于我妈妈一个月的工资。
于是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又欠她一份情。
“谢谢。”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谢谢。
“秋,我挂了,我会加油的。”
“什么?”我追问。
“我一定会考上B大的。”她信心满满地说着。
“恩。加油!”
我挂上了电话,此事心情复杂。回到床上去,把书包倒出来。一些些礼盒,我全部拆下来。终于看到所谓的派克笔。
这个笔制工精良。而且拿在手上感觉很不一样。有种尊贵的感觉。再看看其他礼物。伍月和寒给我的是足球球星相册。李年给我的是一个笔记本。高蕊给我的是电脑储存用的U盘。
相比之下,米安妮给的礼物太贵重了。其实最贵重的并不是米安妮的笔,而是她那无暇纯洁的吻。因为笔是有价的,而吻恰恰是无价的。
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唇,说不出是留恋,但总之还有点不舍。
生日那夜,我丢掉了我的初吻。
“好浪漫噢!”Airbina两眼射出嫉妒的光芒。
“在你的叙述里,我越来越喜欢米安妮这个丫头。”Taiki托着下巴说道。
“拉倒吧,人家米安妮可是心有所属,你没机会了。”Airbina以挑衅的眼神看着Taiki。
“别吵!”我制止了他们无理的争吵。
“中国秋,你很幸福。”Airbina对着我说。
“有吗?”我厌恶得打掉她拉扯我衣服的手。
“这个叫身在福中不知福。”Taiki耸耸肩。“我明白秋为什么对米安妮没兴趣。”
“为什么?”我和Airbina异口同声追问。 (奇*书*网.整*理*提*供)
“因为中国秋没有良心!”Taiki做了个总结。
我顺手抄起喝光的可乐杯,向Taiki扔去“去死!”
“说真的,我是挺羡慕你的”Airbina说着。
“别羡慕了,那是青春期的一种冲动的表现,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有点傻。”说完我欲起身,准备走了。
Taiki拉住了我。
“傻?什么意思?”
“还是那句话,因为,我们都太年轻。”我竖起食指摇了摇。
“还真没良心。”Airbina起身准备打我。
我见形势不对,拔腿跑了。
十八岁的天空(4)
(4)备战高考
我跑得比较慢,可能是因为吃得太饱的缘故,一下子被Airbina追上。她一把抓住我的衣襟问我。
“中国秋,别跑,说说你跟米安妮亲吻的感觉。”
我打掉她抓住我衣襟的手。做出无比厌恶的表情。
“那个时候不能跟现在比的,那时候的我们很单纯。所以对于这个吻谈不上感觉。”
这个时候Taiki追上我们了,老远看见了我们,不停挥手打招呼。
“嗨!怎么不走了?又讲故事了吗?”
于是,我又一阵头晕,发现这帮人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缠着爸爸妈妈,老师给他们讲故事。不得不重新怀疑他们的心智年龄。
“不讲了,累死了。”我挥挥手。
不料却被Airbina一把拉住。
“你看看,天那么蓝,空气那么清新,不听你讲故事实在是浪费了。”
我抬头看了天,正如Airbina所说的那样,天空碧空万里。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清新啊。如果我不讲故事的话,的确对不起华盛顿的天气了。
其实,日子过得很快,因为太过于专注,不知不觉得,高考的脚步就这样静悄悄得逼近。总觉得压力就像无形的东西,死死得套在我头上。
经历米安妮的那个吻后,我的生活很快又进入平静的状态。当然这份平静,我很大程度要感激米安妮。正因为她之后再也没有缠着我了,也许她发现缠着我的时间放在学习上。这样会比较现实点,当然这仅仅是我的猜测,我的想法并不同等米安妮的想法。
其实伍月之后再也没有威胁到我总分第一的王座了,主要是我调整好了步子,又重新找回了状态,于是继续领跑成了我学习生活状态的一种延续。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其实压力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给自己的。我父母近期不再过问我的分数了,尽管如此,我却没让自己放松下来,也不敢让自己放松下来。可以说我的自觉性就这样被逼出来的。
“关键是米安妮,我不要听你讲你的事!”Airbina打断了我的话。
“你的那破事我们已经失去了兴趣。我现在的兴趣是米安妮怎样了。”Taiki随声附和。
我一下子陷入的窘境。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了。
从那时候开始,米安妮像是变了一样,全心全意投入到学习中去,让我惭愧的是我从未关注过她的情况,由此可见当时的我的确是满自私的小人,对于别人的情况我几乎是一无所知。直到最近开始静悄悄得关注的时候,才发现这小丫头原来成绩也不差的,排在年级前20位,这个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的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但是以她目前的能力来看,考上B大是不太可能的事。但是我没有当米安妮的面说出这个想法,甚至连对伍月还有寒都没有提过。米安妮每天回去都很晚,而且伍月和寒都愿意留下来帮她辅导功课,给我的感觉是那两个兄弟有意跟我抬杠,还是不忍心看着米安妮为了我而自毁前途。印象里最深刻的是,米安妮在她爸爸妈妈面前竭斯底里得叫喊着,并且哀求着。
“相信我,我一定能考上B大。我一定行的,不要改志愿了行不?”
最后,她爸爸妈妈同意了她的请求,大不了失败了明年复读一年重头再来。她爸爸妈妈这次赌对了。
人生就是一场赌博。赢了喜出望外,输了垂头丧气。难怪会有人说,不博不精彩。正如米安妮那次跟我说的那样。
“你对我没信心吗?你就不想想,万一我考上了怎么办?”
我总是给她做最好的打算,却殊不知事情的发展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可能是因为我太自负的关系,总是自以为是发表自己的看法。也许那个时候我刺伤了米安妮隐藏的自尊心,激发了她强烈的斗志,不管怎么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一天比一天炎热的天气,像是提醒着我高考的日子即将到来。我对大热天的讨厌和对高考的讨厌是一样的,前者是折磨人的生理,后者是折磨人的心理,更要命的是,我居然要承受双重折磨。
有一天,我觉得无聊,打消了早回去的打算,坐在李年的旁边,我想知道不远处的寒和伍月究竟怎么样给米安妮辅导功课。
果然这两个小孩分工明确,伍月负责文科类,寒负责理科类。由于寒住得比较远,所以优先给米安妮辅导,然后寒就先回去了,剩下来就是伍月继续给米安妮辅导。米安妮的文科相对比较好,给我的感觉是,伍月给米安妮辅导功课不过是装装样子,是伍月给自己接近米安妮找的借口。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正出神。
李年用胳膊撞了下我胳膊。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得问着。
“没什么,你不觉得她变了么?”我回过头来看着李年说着。
“我觉得她挺正常的呀。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李年托着下巴看着他们后然后又看着我。她这一看,让我很紧张。
“米安妮最近很努力了。”我避开李年的目光,看着米安妮的背影。
“米安妮以前一向很努力的,现在只不过更努力了点。”李年说着。
我把嘴巴张成O型,表示了自己的惊讶。
“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以前自己都太注意过她。”李年边整理书边扭过头来继续说“你怎么了?今天突然关心她了?”
“没有啊。”我结巴了起来,紧张得抹了一下脸,又是一手的汗。
“我走了,你让下。”李年起身拿起书包,要求我腾出空间让她走得方便点。
“好!”我木然得斜着身子腾出空间,让李年走出去。
伍月给米安妮辅导了一会儿,伍月又先走了,看到教室里有我在,和我打了个招呼,跑了。
这个教室留下了米安妮和我一个人,米安妮在前面安静做作业,而我却在后边看着她的背影,什么都不做。
“于秋,你还没有回去么?”米安妮没有回头,自顾自做作业。
“没有,你呢?”我开始不自在了,想必她发现了我的存在,我以为只要我坐在后边她看不到我的。
“等我做完了就回去,还差一道题。”她还是没有回过头。
我起身,估算了下她做完一个题目的时间。然后起身慢慢走到她身边。
米安妮对着一个题目正在冥思苦想着。我凑过头一看,她函数公式弄错了,当场指点了下,她一下子才明白刚才为什么死死卡在这关没有过的原因。
“原来一步错,步步错啊。”米安妮略带幽默的口气跟着我说。
“恩。”我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寒给你补习,他们家高蕊不吃醋啊?”
米安妮回过头来,用笔顶我的腰回答。
“你以为人家跟你似的小气吧啦的?你看到我那么困难了都不帮我一把的。”
“这不,我刚刚给你指点了嘛。”我还想辩解的,发现气氛不对,越说越暧昧。一下子刹住了车。随后扳着一张臭脸问她“一起走不?不走我先走了。”
“等等我呀。”她手忙脚乱得把书胡塞乱塞,将书塞进书包里。生怕慢了一拍赶不上我的车了。
我从车棚里领了车,在校门口跨着自行车,等着她。
她一脸红扑扑的,风风尘尘赶来。
“女孩子的速度就是慢。”我的语气略带小小的不满。
“对不起啊,那你等我啊?”看样子她比我想象中的还开心。
“没,顺路的。怕你回家晚了妈妈会骂你的。”
“你少来,以前我都这样的。”
“坐好!”我一声令下,车子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出去了。米安妮坐在我后边,把我抱得很紧。
“秋!我觉得很意外,你会留下来陪我。”
“没有啊,我不是来陪你的。”我继续辩解着。
“那你今天那么晚是因为?”
“做作业啊,给自己点压力呗,你别想多了。”我不想再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了,立刻换了个话题“你最近怎样了?”
“我?你天天不都看得到么?只不过觉得比较吃力。”
“噢!考上B大有把握么?”
“以前没有,现在有点把握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事情了?”米安妮努力把头探到前边去,想看清我的表情。
“坐坐好!”对于她做出危险的动作,我相当心悸。生怕她一不小心弄出了安全事故。“关心你呗,这都不行?我以后不过问了。”
“噢,对不起啊。”言语中听出了她小小的挣扎,她停止了无理取闹,安静得坐在我后座。
“离高考没几天了。紧张不?”我问。
“当然紧张。”
“别紧张,会好的。”我停下了车,友好性伸出了右手。米安妮也伸出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我清晰地看到了米安妮的笑容,笑得竟是那么的甜。
“哟!看不出来嘛!中国秋还是挺有良心的。”Taiki一阵阴阳怪气得叫着。
“可不是嘛,我现在才发觉秋那么有人情味,不知道在这个故事里是不是把自己给美化了?”Airbina与Taiki配合得很好。
懒得和他们争辩了,起身正准备走的时候,被Taiki拉住了。
“怎么了?生气了?不爽了?”
“没呢。”回去了。
“怎么不讲了?”Airbina追上我的脚步。
“没!突然觉得很累,回到过去了,感受到当时的那种压迫感,给我时间好好调整情绪,再给你们讲下去。”我说。
“行!”Taiki勾着我的肩膀,“看着你故事那么精彩的份上,我请你吃中饭。”
我顿时一阵喜出望外,又能吃白食了!
十八岁的天空(5)
(5)高考前夜
“中饭吃什么?”我问。
“吃墨西哥菜吧。换个口味也好。”Taiki看着Airbina像是征求她的意见,Airbina没有摇头,像是同意了Taiki的意见。
我们七拐八弯走进了一家环境比较热闹的墨西哥餐厅。
Taiki熟练得点了几个菜,连菜单都没有看。像是这里的常客。
“Taiki,你的口福挺好的。”我露出极为羡慕的表情。说实话我也是贪吃族,跟在Taiki屁股后面沾了不少光。
“中国秋,我跟你说哦,这顿饭不是让你白吃的,你赶快给我调整好情绪,继续给我讲讲你的故事。”Taiki敲着响指悠闲地吹着口哨对我说。
而我对于这个情况又不能有太大的意见。只好吞声忍气得点头接受了Taiki的要求。
“Taiki,干得漂亮!”Airbina对着Taiki竖起大拇指。显然墨西哥菜不如我的故事能填饱Airbina的胃口。
还没等菜上来,我先喝了口苏打水润润喉,继续讲了高中最关键的部分。
高考,几家欢乐几家愁!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身上的压力,随着时间的临近开始慢慢放大。这窒息的感觉一如这个夏天的天气一样沉闷而且又无法释放的那种感觉,只能憋在心里,差点没把我们给憋坏了。
“SHIT!”伍月终于发脾气了。
顿时教室里开始有了点骚动。
“怎么了?”李年在旁边看着,问我。
我耸耸肩,表示与伍月距离太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时候,看到寒挥舞手中的试卷,我顿时傻了眼,快高考了,老师居然还不放过我们,给我们一大堆卷子让我们回家做。于是扭头跟李年说话了。
“不活咯!你去看看他们发的卷子。”
结果李年一下子脸色惨白。她是惧怕做那种写不完的卷子。
人家班长发卷子发到我这里的时候,我用手试了下,还挺沉的。看样子这个礼拜不太平了。还有一周就要考试了,也不让我们休息喘口气。
于是我看都没看,潇洒地将一摞卷子直接丢进垃圾桶。
“疯了吧你!”李年拉住了我。
“没疯,我敢跟你打个赌,等我们做完这批卷子,老师肯定没时间批的,所以这个属于加餐。加餐懂么?”
“不懂!”李年摇了摇头。
我又叹了口气,这年头跟人家说一句话就这么费劲。沟通困难,进一步解释道。
“这东西爱做不做,不做拉倒!就是这样的,反正不做老师也不会生气的。”
不过我刚才的举动又引起了一阵骚动,一些有反叛性格的孩子都把试卷扔了。这年头,只要有人带头,他们啥都干得出来。一旦出事,倒霉的是我,枪打出头鸟。我再次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祈祷,只能自求多福了,免得我的行为造成恶劣的影响,免不了教导处一声训。不过事情已经做出来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耸耸肩走了。
“牛逼!”伍月追上来了。对着我兴奋得手舞足蹈。
“你扔了?”我斜眼看着他。
“没!”伍月的语气一下子软了几分,明显底气不足。
“鄙视你!”我轻蔑得笑着。
“叼!激将法?我扔给你看!”伍月顿时从书包拿起一些卷子,往着教学楼外一丢。卷子像雪花一样四处散开。
完了!这个动静弄得太大了,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伍月追问。!
“你傻子!这事情要被处分的!操!快点捡卷子,叫上寒!不要给老师发现!快点!”
伍月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还没等我说完,直接跑过去找寒帮忙了。我第一时间跑到楼下捡卷子。
不料,正在捡卷子的时候,刚好教务处主任走过。诧异地看着我。我心里一个咯噔,暗叫不好。
“这位同学,你在这里干什么?”
“捡卷子。”我低声说着,不敢看着他的脸。
“这位同学,莫不是于秋?”
我脸色变得很难看,被认出来了。看样子死的很难看。作为学校的知名人物,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难免会引发高度关注。后果不堪设想。我还没往下想。
寒跑出来救场了。
“嗨!主任好!今天的风大,我的卷子被风刮跑了。不好意思添麻烦了。”
主任看着我和伍月还有寒他们,看不出什么问题来,推了推眼睛,闭紧肉乎乎的嘴巴走了。
我松了口气!好险!亏寒想得出这个借口。瞪了伍月一脸!他出事,我还得给他擦屁股。倒是伍月乐哈哈地勾着我的肩膀。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去死吧你。”我把收来的卷子重重得扔在伍月身上。
“切!什么嘛那么大的脾气!”伍月有点不满说到。
“关键时刻,秋不想闹出很多事来。明白?”寒出来打圆场了。
“可是秋还不是一样把卷子扔垃圾桶?”伍月有点委屈地说着。
“那是我不想因为我的行为产生连锁反应。”我补充道。
“那老师问起来怎么办?”寒问。
“不怎么办。反正我就是不做了。我无法忍受那种被掐着脖子的那份窒息感,这样我会崩溃的。我需要休息。”我撇下寒和伍月,径自上了楼。留下伍月和寒在楼下。此时的我突然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感觉像是在走钢丝一样,一不小心就掉了下来。我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高考带来的压力如此之大。
回到座位上去,李年见我脸色很差。问我。
“怎么了?”
我抹了一下脸,依然是一手的汗。因为天热亦或是紧张吧。然后摇了摇头对李年说
“我没事。”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其实说真话,我觉得按照你的状态,考上B大绰绰有余。”
“话是没错,问题是这么多眼睛盯着我,期盼着我拿高分给学校争光,为爸爸妈妈挣脸面的。所以我得考出好成绩来。”
说完后,我又深呼了一口气。
“果然和我们不一样。才子啊。哎!”
李年重重得叹了一口气。
我很疑惑地看着她一眼,然后没有说话。
这时伍月和寒回到教室里了。都阴着脸不说话了,明显是情绪被我所影响。
“哎!压力好大呀!”伍月这话不知道说给谁听。顿时教室里骂声一片。这些学生的情绪险些到了失控的边缘了。
“好啦!大家咬紧牙关!熬过高考!”寒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于是很快教室里一片安静。在压力之下,我们就像挤压已久的火山一样,期待着瞬间爆发的过程。但是一旦爆发后果会很严重,大多数人选择了沉默。因为高考太重要了。它几乎决定了一个人的生与死。高考失利,意味着你是失败者,因此没有人肯承认自己是失败者,于是,大家削尖了头,拼命在高考的小道上挤,以证明自己不是个失败者。
寒意味深长得看了我一眼,表示这话其实是说给我听的,在暗示我,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烦躁。于是我的心情很快又平静下来。随后从垃圾桶里把我刚才丢掉的卷子再捡回来。虽然我不会把它写完,但是看一看还是有必要的。这个时候我们太需要相互鼓劲和安慰。
于是,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了,都留在教室里。既然我都坚持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没有理由连最后的一段时间也坚持不下去。每次这样想的时候,我总是信心百倍,然后动力十足。心里默念B大,我来了。
很快又到高考前夜了。我们很快就停止了复习计划。因为这段时间里,休息时间显得更加宝贵。伍月把我,寒还有李年米安妮高蕊带进学校附近的一个小饭馆。叫了一桌菜,说是为大家壮胆的。这顿饭是我有生以来吃得最短的饭。大家都默默不作声。此时无声胜有声。伍月淡淡的一句。
“开饭吧。”
我们才开始动筷子。不是我们不说话,只是我们不知道说什么好。这顿饭吃得一点味道都没有,悲伤的感觉在饭桌上开始慢慢蔓延着。
其实没几口我就吃不下去了,完全没了胃口。
伍月很专心得吃他的菜,好像是这辈子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顿饭,吃得津津有味。见我们不再动筷子了。伍月迟疑了一下,发话了。
“怎么了?不好吃?还是不给我面子?”
“我没胃口。”高蕊红着眼睛。
高蕊这一说,快把我忍住的眼泪再一次逼出来,我偷偷扭过头,抹掉不听话的泪水。
“吃饭吧。我们大家相识一场真的很开心。只是有点舍不得。”寒说着。
“呵呵,傻瓜,又不是散伙饭,反正大家都能碰得到头的。这顿饭是为大家壮行的,明白?”伍月解释道,然后夹了块大大的牛肉硬塞进嘴巴,嚼了几口补充道“这些菜挺好吃的,别糟蹋了,来来来,大家动筷子吧。”
我本来想说什么,然后又忍住了,夹起筷子,装出很开心的样子。
“高考加油!”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大家都停下筷子。
“为了我们即将到来的高考干杯!”寒举起碗。“虽然没有酒,我们以菜代酒,来干杯!”
“是干碗!”我压低声音对寒纠正道。
寒白了我一眼,说
“不都一样么?来来来,干不干。”
“好!”我抹了一下手,举起碗,和寒的碗碰在了一起。然后和李年她们的碗也碰在了一起。
我们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庆祝我们即将到来的高考。这顿饭吃得很快,不到三十分钟,大家都吃完了。伍月爽快得付了钱,发表了饭后小结。
“亲爱的同学们啊,三年了,认识你们很开心,明天!”他顿了顿,然后喊起来“高考加油!”
结果我们抱在了一起,异口同声地大喊!
“加油!”
这个夏天闷热的天气,即使再炎热也无法阻挡我们决战高考的热情。
出了小馆子,我们各自回家了。我和米安妮并行走着。
我仰着头看着天,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这个夏天的夜晚来得很晚。
我一边踢着路边的时候,一边跟米安妮说话。
“小米,我跟你说,今天晚上早点睡,知道了没有?”
“嗯”她轻轻回应着。想必经过这段时间的魔鬼恶补,她应该有能力应付高考了吧?
我开始愣住了,我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米安妮的高考命运了。
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没底。明天究竟是怎样的命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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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天空(6)
(6)再见高考
第二天一早,经过一晚的养精蓄锐。我的精神状态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我已经无所畏惧了。毕竟这十二年的成果,检验的时刻到了。我可不希望我辛苦了十二年的时光就这么白白浪费。为了我爸爸妈妈我一定要考出好成绩来。
我爸爸妈妈那天还特意请假,为我保驾护航。我妈妈特意给我弄了两个水煮鸡蛋,说是为了给我补脑子用的,我虽然很讨厌吃那种没味道的水煮蛋,但是没表现出来,这毕竟是我妈妈的一片爱心。这一天是我和父母接触最多的一天,平时我们各自忙各自的事,陌生得不像是一家人。父亲开着他的雷克萨斯。我坐在副驾座没说话,我母亲则坐在后边。
虽然这个是我爸爸的车,不过却是我第一次坐我爸的车,感觉有点奇怪。前边开阔的视野。我父亲的车开得很慢。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我的左手,摩挲着。我可以感觉到他掌心里厚厚的老茧,满是爱怜和关切。
“孩子,爸爸平时没有监督你,也没空去辅导你做作业,爸爸对不起你。”
我父亲这一说,让我感到很意外,我无意中透过反光镜,看见妈妈把头别向他处,她也哭了。
为了不使这样的气氛过于悲伤。我故作轻松。
“爸,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再说家里不是有我妈看着么?我可是乖孩子,还有,我已经长大了,已经18岁了,可以为我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孩子,你知道吗?你就是爸爸的骄傲。”我父亲看着我。依然是那么慈爱的表情。我顿时觉得鼻子里一阵酸。
长久以来,我一直以为,我不断得拿高分,一直在为我爸爸妈妈挣脸,而且他们希望我能拿高分给他们的脸争光,实际上不是,我爸我妈苦心把我栽培成一个有用之人,他希望我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不仅仅是因为我可以作为我爸爸妈妈骄傲的资本,更重要的是,只有这样的我,才会更加有竞争力。才会让自己的生活更幸福些。我为我先前的那些误解而感到羞愧。我居然歪曲了我爸爸妈妈对我的用心和好意。其实他们不是为了他们自己,更多的是为了我。
我母亲也在一边喋喋不休得提醒我一些注意事项,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我这次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很安静得听着我母亲的唠叨没有说话。
我们提前了一段时间进了考场,我老远看到了伍月,夸张的一袭白色。从头到脚一身白色的打扮,同时也看到了陪同伍月而来的伍月父亲,一身西装笔挺的。为了伍月这小子,伍月老爸还特意把律师事务所关门停止营业了一段时间。
“伯父好!”我恭恭敬敬向伍月父亲打招呼。
“于秋啊,来啦,小月,和于秋打招呼去。”伍月父亲很慈爱地看着我,两眼完全没有律师那双如鹰眼般犀利的双眼。此时此刻,作为家长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了,在这一刻,完全变成了普通的爸爸妈妈,都是一样可怜天下父母心。
伍月和我搭话了,伍月爸爸和我爸爸妈妈去攀谈起来了。我们等了一会,寒的爸爸妈妈和高蕊爸爸妈妈一块前来。
“哟!这两小夫妻啊!可不是一般的默契。”伍月忍不住拿寒和高蕊开刷。
我白了他一眼,连忙勾住寒的胳膊。
“兄弟,别理他,伍月最近受刺激了。高蕊,你怎样啊?”
“啊?”由于伍月的那个玩笑,高蕊还没有从红苹果走出来,依然是满脸通红的。
伍月指着高蕊的脸,本想继续开刷的,结果李年和张苟进场的时候,伍月就没再说话了。我看了这个场面也不想说话了。
张苟老爸讨厌得实在是让人无比厌烦。
头一句就是官腔十足的一句话。
“小苟啊,好好考,考上了,爸爸给你买一辆兰博基尼开开。”
听到这句话就反胃,我拉着寒和伍月与张苟拉开一段距离。
“这个名字好恶心!”伍月捂着嘴巴偷笑。
“什么恶心?”我不解问道。
“旺,旺!”伍月压低声音扮狗笑。这一刻我明白了几分,忍不住捂嘴偷笑。寒和高蕊也听明白了,都笑得东倒西歪。
“伍月果然不一般的牛啊!这都能联想。”寒竖起大拇指夸奖起来。
我扭头看了下,李年和张苟站在一起,与我们隔了很远的一段距离,甚是尴尬。看样子她好像也不太喜欢和张苟在一块,却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抿着嘴,在大太阳底下傻傻着站着。
“米安妮呢?”我望了四周依然没见到米安妮的影子,有点紧张。
“你啊,什么时候才知道关心米安妮了?”伍月又是一阵不是嘲讽的嘲讽。
我没有理他,开始着急了。
寒和高蕊也开始劝我不要急。可能伍月不忍心看到我急得一身汗,只好小心提醒我。
“米安妮很早就到了,在里边复习功课,外边太热,太吵了。”
“走!去看看!”我还没说完,伍月伸出手拦住了我。
“暂时不要去打扰她,给她最后一段时间的安静吧。考完后再说。”
“可是,我担心……”
我还没把话说完。伍月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说话了。
“你要相信米安妮,她一定行的。”
我知道急也没有用,不再去瞎担心了。
很快,我们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开始准备考前工作了。
不一会就准备开考了。庞大的学生人群涌进考场,我回头一看,门外又是庞大的家长军团,不由一叹,中国的人口真多,奇*.*书^网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的话,果然不是一般的壮观。
当然我没有时间去感慨去感叹,我要把我这十二年所有的努力,转化成一张炫目的成绩单来。
这次考试无比顺利,这个跟我们老师长期给我们做的题海战术有着不能分开的作用。这些考题在我眼中,更像是平时的练习题。难度低于我预期。
经过三天的艰苦奋战,结束了长达72小时学子们心中的噩梦。在考完最后一门的时候,我走出了校门,面对窗外淡薄的阳光微笑。
“死人秋,看样子你心情很好嘛!”
背后一阵声音传来,我扭头一看,是伍月。
“你也不赖嘛,看看你的脸,笑出花来。”
伍月挥挥手怒骂。
“什么狗屁比喻,我那张脸能笑出花来么?你不会高考考傻了吧?”
我不满地回敬他一句。
“你才考傻了。”我看着伍月,再看看伍月身后又问“寒,米安妮他们呢?”
“不知道啊,反正我和他们不是一个考场的。再等等吧”
“好”我点了点头,抬头看了天有点不满“这个天真热,比我爸爸妈妈焦急的心还热。”
“咦!还别说,你这个比喻真他妈的经典。”
我白了他一眼。
“就你这个素质,还他妈的,难道你将来做律师的时候,难不成你辩护的时候,左一句他妈的,又一句他妈的?比如,他妈的法官你给我听着……”
我还没说完,伍月上来捂住我的嘴巴。
“你这臭小子,胡说八道个啥,我会那么不分场合么?”
于是我背后重重一拍,扭过头来一看,寒来了。于是作出鄙视他的表情。
“效率可不是一般的慢。”
“嘿嘿!”寒一阵奸笑,递上一瓶大麦茶。“你们两个才慢呢,我老早就写完了,这天考数理化,那是我强项,能比你们慢么?这不我给你们买饮料了。”
我抬头看了门外,黑压压的人头一片。问伍月。
“你爸今天来不?”
伍月白了我一眼说
“前两天来了后,今天就不来了,因为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了。考都考完了。寒,你呢?对了,秋你别问我啊,你自己呢?”
“还不是跟你爸爸一样,提心吊胆了两天,觉得没什么事了,就不来了。”我说
“我也是。”寒在一边搭话了。“不如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庆祝庆祝。”
“好!”我与伍月击掌欢庆。
“那就等米安妮他们吧。”
终于看到了米安妮,面色红润的,一脸春风得意。我悬了的心终于落地了。
“小米,考得怎样了?”这个是我第一当着大家的面叫她小米。
伍月和寒透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来,我没有理会。
“发挥得很好!上B大铁板钉钉的事实!”米安妮孩子气得举手高呼。
“不会吧?”我甚是惊讶。
“怎么不会啊?你当我几个月的努力都是白费的啊?”米安妮一句反问我顿时哑口无言。其实米安妮不笨,只是比较懒,但是只要她一努力,情况就不好说了。
“再等等李年和高蕊吧,还真别说,你们家那口子真烂,到现在还没出来。”伍月拿寒开刷了。
“我们家小蕊脑子能跟你比啊?你天才行不?”寒不屑与伍月争辩。这个时候,高蕊也随着一批人群出来了。这个时候寒心花怒放,得意得推了伍月。拉着高蕊走在了前头。
“等李年吗?”伍月问我。
我回过头看了一下,然后对伍月说。
“不等了,估计这小妞陪张苟去了。走走我们吃饭去,少了她一个,地球照样转。”
“我怎么听你话里透着一点酸味。”伍月压低了声音,怕旁边的米安妮听到。
“你去死!”我不满得回了一句,走到米安妮边上。伍月见此,不再与我争辩,尾随着寒和高蕊。
“去哪儿?”米安妮问我。
“庆祝高考结束。一块吃饭去。”我说。其实我的心里很紧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呵呵。”她笑了,露出了白牙齿,很好看。
伍月把我们带到一个酒楼里,据说是伍月爸爸的朋友开的。生意很好。伍月要了个包间。然后唯唯诺诺地问我们。
“酒要不要?啤酒就行。”
“来一点就行,不要多,我们可是一群好学生呢。”我不想失了伍月的面子,又不想沾太多的酒。
“那就可乐和啤酒吧。”伍月吩咐下去。
大家就在包厢里,欢声笑语一片。
“喂!”我拍了下手,中断了热闹的气氛“大家那么开心啊?分数都没出来,都上榜啦?”
“想都不要想,绝对能进。”伍月拍拍胸脯又补充了一句“不是扩招么?我们这些人的水平,足够了,要是上不了,我可以躺在马路上,让压路机来回辗几次。”
“呀!”米安妮一阵尖叫。
我立马做出厌恶的表情补充道。
“伍月,饭桌上讲那话太恶心了。信心足是好事,但不要用这种比喻,恶心伐你?”
“就是就是,伍月嫌不够恶心呢。总是喜欢说些恶心的东西倒我们胃口。”寒随声附和。
“那我不说话了。”伍月委屈得闭上了嘴。
我扭头看看窗外的瞬间,发现了坐在我边上的米安妮一直很安静,不说话的,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我压低了声音问米安妮。
“怎么了?”
“没什么,还没放榜,很紧张。”米安妮说完看着我的眼睛。
“那倒是,还没放榜言之过早。”我悄悄地抓住了米安妮的手“放心你一定行的,就像你说的那样,请相信我。”
米安妮不自然得从我手里抽出她的手,闷声不响得吃饭了,这一幕被大家看见了,奇怪的是伍月居然不拿这事情开刷。
不管怎样,在这天,我们互相举杯。高考这个压在我们头上的一座大山,我们迈过去了,从明天开始就是一个新的生活。
“再见高考!”大家再次把酒杯碰到了一起。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黄色的液体还有丰富的泡沫,顺着我的喉咙里滑下去,很苦。该死的高考,再见!
十八岁的天空(7)
(7)再见N中
高考之后,就是一段非常无聊的日子,在家里等着放榜通知书,然后呢又要到学校举行毕业典礼,正式告别高中生涯。我基本上还是会找伍月,还有寒去玩,压抑了一个多学期的心情总算要好好释放一下了。
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回忆N中的事。记忆的滴滴点点连成一片,像电影一样。慢慢在我脑中回放。
高中,应该说是青春最美的一段记忆,很快这段记忆就被时间的手轻而易举地翻过,猛地发现我站在18岁的尾巴,这个是我成长的关口了,告别我这一阶段的青春,心里不由泛起一种莫名的情愫。甜甜的,咸咸的,都有。
我打了电话给米安妮。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打给她,总之我还是很担心。拨通了米安妮的电话,米安妮甜甜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我用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秋?你能打给我啊?好高兴哦。”感觉得出她得意得有点摇摇晃晃。
“嗯。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日子真不好过。哎,过几天就是毕业典礼了。很快就要与大家说再见了。哎。”
我的语气透出淡淡的伤感,不想这份小小的伤感传染给米安妮了。电话那一头的米安妮没有说话,一阵安静。
“怎么了小米?”我试探性问道。
“被你感染了,哀伤中。”米安妮的话不但有些伤感,而且还带着一些青春的疼痛。
“对不起。”我说。
“没事。只是觉得以前的那些时光,真的很快乐。我不知道这份快乐能延续多久呢?我很害怕和大家分开后,就形同陌路了。”米安妮越说越轻。我想她的担心是没有道理的。
我想了一会,然后开口安慰下她。
“别的人我不敢保证,但是伍月还有寒我可以向你担保!他们不是那种人,他们是那种只要你不开心,一想到他们就会很开心的那种人。”我还不很不放心得补充了一句。“明白?”
“明白。”听她的声音,情绪好像好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在等待放榜的日子前,我们要以最舒服的方式生活着,为了高考,辛苦了十二年的时光了,说什么也得放松下。你说是不是?”
“恩!”米安妮很听话得点了点头,然后她继续说“不如这样吧,等录取通知书发完后,我们几个朋友一块旅行。”
“好!”我忍不住为她的提议叫好。这个太赞了,平常在书海里死读书读死书的我们,很少有这么个长途跋涉看看山水的机会。于是心里痒痒的,追问道“去哪儿好呢?”
“丽江吧,不知道那部电视剧《一米阳光》你看过没?”她问。
“没看过啊,我一天到晚抱着书,哪有时间看电视啊。”我忍不住埋怨道。
“呵呵,这个再说吧,等等伍月还有寒的意思。”
“行,这事情你来办吧。”
“这……”米安妮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那好吧,我去策划下。”
很快到了分数放榜的那一天,我查到了自己的分数,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内心一阵狂喜。很快,消息灵通的老妈不知道从哪儿探来的消息,说可能在全市总分前三甲。小道消息啊,不可信。我还是极力平静下自己的情绪,可无法掩饰我内心的狂喜。
很快确切消息过来了,学校打电话过来了,以全市第一全国第三的成绩,可以说是N中建校历史上最好的成绩吧。这个时候我才开始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了。果然没多久,老妈又跑出去跟邻里街坊吹嘘了。说自己的儿子有多牛。看得出来,那些人都向我老妈投来无比羡慕的目光。于是我老妈的虚荣心再一次膨胀再一次被放大到史无前例的高度。接下来就是无可避免的庆功宴。我突然明白了,中国的餐饮业为什么那么发达了。国人总是没事找事,然后死个人,二十桌哭一哭,结个婚,三十桌闹一闹。
更好的消息还在后面,分数排行榜出来了,伍月居然以全市第五的成绩,寒也排在第七不甘落后。难以想象。这下乐坏了他们家里的人了。大排场,又是请亲戚朋友吃顿饭庆祝。高考还真几家欢乐几家愁。不知道那些没考上的孩子是怎么熬过来的。一定免不了家里的一顿臭骂还有责备,还要承受良心的煎熬,估计那帮人的爸爸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埋怨孩子对不起父母这十几年来如一日的辛苦栽培。于是那帮孩子的心理负担更重,甚至还有个别想不开的,承受不住家里的压力自杀了。虽然我们的压力很大,但是与那些考不上大学的那帮孩子身上的压力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我突然同情他们了。替那帮在高考的海洋里搁浅的孩子们悲哀。
高考之后就迎来毕业典礼了。学校里甚是隆重得举行了毕业仪式,排场声势浩大。据说是历届以来最隆重的一次。
我不知道毕业典礼对着这帮孩子意味着什么。但是对我而言,意义就不一样。因为我就要告别我三年以来为此而付出无数汗水和青春的地方,有过欢笑,也有过泪水,还有一大堆的回忆,总之滴滴点点如同潮水般,一会儿涌来,一会儿又迅速退去。我的泪腺虽然不是很发达,但是还是被逼出了眼泪来。禁不住,感慨万千啊。
我站在校门发呆,被伍月和寒看见了。
“死人秋,想什么呢?”伍月见我愣着,推了我一把。
我回过头来,看见伍月的打扮,忍不住要笑出来了。伍月这身打扮总是让人觉得他去相亲似的。寒也打扮得很漂亮,这个时候发现自己竟然都不会打扮了。
“你们两个啊,穿那么帅,干吗去啊?”
“哎,学生时代的打扮,已经把我们时尚的元素给摒弃了,我们可不想做个被这个时尚的潮流所淘汰的落伍人。”伍月做出惋惜状双手遮脸。
“哎哟!你长得帅直说嘛,别拐着弯说我丑嘛。”我倒是看得很开。我习惯伍月嘲笑我不懂时尚。
“秋,谁说你丑,我跟谁急!你那不叫丑,那叫胖!”寒白了伍月一眼,他不说倒好,这一说严重伤了我的自尊。我刚想发作。这个时候米安妮一脸的春风得意,不远处跟我们打招呼。
“三大帅哥,小女何德何能啊,敢劳驾三大帅哥站在校门口来迎接我。”米安妮这一说倒是弄得我不好意思。
伍月那个叫心花怒放啊,猛地头一抬,微微的南风吹拂他的头发,很可惜,伍月的头弄上定型蜡,任凭风怎么吹,他的头发依然纹丝不动。
我觉得他的样子挺滑稽的,很想偷笑。却发现伍月盯着我看,一时之间还真笑不出来。突然想起了米安妮的录取情况,很关切地问她。
“小米,你被B大录取了?”
我话还没说出来,头部猛地被人推了一下。伍月白了我一眼,补充道。
“安妮!别生气,秋那个是高考后综合症。他想显摆他那分数。生怕人家不知道他考多少分。”
“行了!”我揉了揉太阳穴,还别说,伍月的劲道很大,这一推弄得我晕眩转向的。接下来继续说着。“米安妮,我只是想知道你录取了没?”
“你是希望我录取还是未被录取啊?”米安妮把这个问题再踢回来,弄得我哑口无言。
“当然希望你录取了。”我傻乎乎地说着。
“那就是了,我被录取啦!”米安妮双手向天,像个孩子一样欢呼着。然后,她很快又以平静地姿态对着我说“不过分数没你漂亮。”
“没事,录取就好。”我伸出手来,本想摸着她的头,突然发现这个动作这个时候不仅时间不对,而且动作的含义更不对,于是尴尬得停留半空中,然后做出与她握手的样子。
伍月打掉了我的手,勾着我的脖子,拉上了寒往里走,还招呼着米安妮别傻乎乎地晒太阳。要进大堂开会。开毕业典礼,免得去晚了没地方坐。
一行人进来。校长看到我们三个人很激动。纷纷与我们握手。难怪,全上海总分前十名,我们包了三个席位,不要说我们脸上有光,连学校一夜之间就变得熠熠生辉。炒作题材来了,意味着该校以后的生源就不用愁了。
我们还是先找了位置坐下来。很快,无聊的毕业典礼,按照我们预想的方式进行着,一大堆客套话和形式主义,产生了审美疲劳,索性在我们还欲昏昏沉沉睡去之前结束了毕业典礼。顿时,心里抑郁的感觉一扫而光。
伍月说我没心没肺,都要离开自己曾经努力过的地方,有了太多的回忆,居然还能激动成这个样子,我很不高兴得辩解,那是因为我看到了更为美好的明天,因为对着未来有着更多的憧憬,所以高兴是很正常的事。
后来我和伍月还有寒站在了操场上的梧桐树下,我们各自用小石头在这棵树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作为告别N中最后的一个纪念。在米安妮的帮助下,我们三个天真烂漫的笑脸就这样定格在那一刻。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就是那张照片,你给我看的对不?”Taiki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我。
“恩。”我点了点头。看见Airbina疑惑得看着我,补充道“呆会回去给你看看。”
“Airbina,我跟你说啊,最好不要吃得太饱,我怕你看了照片会吐。”Taiki在一边手舞足蹈着。
我白了他一眼。
Airbina依旧很困惑问道“为什么?”
“中国秋啊!那个时候跟…….”
我急得捂住了他的嘴,我知道了Taiki和那个无良的伍月一样又要说我胖来打击我了。
我恶狠狠地看着Taiki的脸,生气地说着。
“再说,以后不要听我讲故事了。”
Taiki做出无奈的笑脸。对Airbina说。
“反正照片你早晚会看到的,到时候再说吧。”
我不耐烦得用叉子敲敲Taiki的碗。
“吃你的东西,再啰嗦,当心我把你的那份给吃了。”
“别!”Taiki双手捂着面前的盘子,担心我抢了他东西似的,护食心切。在笑声中,我们没说话了,继续吃面前的那道美食。
丽江的记忆(1)
第七章:丽江的记忆
(1)爱在昆明
“后来,你们去丽江了么?”Taiki问我。
我诧异地别过头问他“你怎么知道?”
“你前面好像有交代。”Taiki说完又迅速收起目光,安心切墨西哥风味饼。
我终于明白了Taiki的意图,他在引诱我说下去,不过开在大家那么开心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我顺手拿了个湿毛巾擦了擦手,抹了下嘴,准备继续说下去。
Taiki见我要讲故事了,不由得两眼一亮,停下了继续切饼的手,和Airbina一样专注地听我讲了。
其实去丽江的人不多。就我伍月还有寒再加上米安妮和高蕊两个女生。我们也没去过,本来想跟团队游的,米安妮非说没劲,要自由行才好玩。主要是因为同样是说一样语言的地方,有一张嘴和那么多人,还怕出事?我觉得这个观点很对,所以就同意了,年轻人,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很强,自由行好玩啊,玩得尽兴就行。
不知道米安妮怎么通知的,这帮子人同意得特别爽快。也不晓得他们老爸老妈怎么同意让他们放行的,为了这个事情我跟我妈妈磨破嘴皮子,要不是米安妮登门游说,我妈才同意我去丽江。我觉得我妈妈太夸张了,把自己的孩子捧得跟什么似的。因此这些年来我的大爷脾气还不是给我妈妈惯出来的,为了这个,米安妮没少受我的气。
后来再统计人数的时候,我不由眉头一皱,发现好像少了个李年。本来想问米安妮的,却不好意思问,倒是伍月很大方得替我问了下,才知,那小丫头回去陪张苟去了,这个信息让我的心情变得很坏,我对李年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小丫头下贱,而且不是一般的下贱。
到了飞机场的时候,我们总算摆脱了父母的唠叨,5个孩子,10个大人围着。这个情景啊,一个小孩基本上要牵动几个大人的神经。不折不扣的中国特色啊。
米安妮给我们发了机票后,登机后,我才知道,原来上海没有直达丽江的航班,只有到达昆明然后再去丽江。我觉得这个太麻烦了,还经停,浪费我时间。
机舱太小,不太合适打牌。我们这帮人一排坐着,连打打闹闹都不方便,顿时怀念火车,虽然慢,但是至少还能在车厢里蹦蹦跳跳的,但飞机上就是不行。我左边坐着米安妮,右边坐着伍月,实在是很无聊,伍月和寒还有高蕊在讲什么笑话,他们笑得东倒西歪。好几次凑过头来发现话题并不感兴趣,只得又躺下来。
“给!”米安妮递过一本杂志,她看出了我的无聊。
我无奈得笑笑点头道谢,接了过来,那是一本制作精美的旅游杂志《携程自由行》。很快我被里面的图片所吸引了,一些些风景啊,弄得习惯在案间离静坐的双腿忍不住要出来走动了。我的心,被那些学业压得快失去了对旅游的兴趣了。翻阅着一张又一张图片。多么美丽的画面,让人无比向往。
“小米,这风景好棒哦!”我靠近了她,轻轻说着,目光仍然没有离开书本。
“那当然咯,你看的就是瑞士的阿尔卑斯山的风景,能不漂亮吗?”
“你去过?”我疑惑得看着她,然后再将视线移到书本上的时候,清晰的看见了文字介绍,补充道,“没错,是瑞士的。”
“我爸去过,他拍了很多那里的照片。阿尔卑斯山很漂亮啊,山脉主干向西南方向延伸为比利牛斯山脉,向南延伸为亚平宁山脉。你知道是哪儿吗?”米安妮看着我,眼里透出小小的俏皮神态。
“你当我地理白痴啊?比利牛斯过去就是西班牙了,对不?那山是西班牙和法国的分界线,亚平宁那边应该是意大利了。”我扬起了书,轻轻敲了米安妮的脑袋。
“不赖,于秋,我很怀疑你大脑构造,为什么上至天文下至地理,都那么精通。”
“少挖苦我了。我只知道一点点。”我伸了伸懒腰,再一次靠在椅子上,继续欣赏着那些静止的风景。
米安妮把头探过来,看着我,然后看着书上的图片,突然没头脑地丢出了一句,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秋,你觉得我好看,还是那风景好看?”
我看了她一会,用手反复摸下巴做出思考状。回答。
“人与风景没有可比性啊,如果要说参照物的话,不过倒有一个,你看到了没?”我手指着正在为客人递饮料的空姐,补充道“如果跟她相比,你肯定没她漂亮。”
我话还没说完,我的胳膊一阵疼,低头一看,米安妮果然掐着我的胳膊。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原来米安妮的心还真狠,掐我的胳膊算了,居然还用360°旋转方式来扭我,这一扭逼得我咬牙切齿的。
“我长得小啊,等我跟她差不多这个岁数,我绝对比她好看。”米安妮没向我道歉,还反驳我。
我不耐烦得挥了下手,淡淡地说了句。
“你们这些小女孩啊,庸俗啊,脸蛋漂亮有什么用呀?到老了还不是一样黄脸婆嘛。”我下意识瞥了下米安妮的胸部,补充道“某些人就是胸大无脑,悲哀!”
“下流胚!”米安妮发现了我瞥她胸部的那一瞬间。拉住了我的耳朵。
我顿觉理亏,不能反抗,只好认罚。米安妮也许觉得这个动作会引起周围的人关注,很快就放了我一马。我仍一阵心虚。
“说,你看到了什么?”她步步紧逼。
“没,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紧张得差点口吃。
“骗人!”看样子这小丫头较真起来了。
“骗你是小狗。”我哭丧着脸。不断拉扯伍月的衣服,盼望他来救驾。
“干吗呢死人秋!你调你的情,别影响我。”伍月识趣得打掉了我的手。
“那么喜欢做寒和高蕊的电灯泡啊!嫌不够亮啊?”我想反驳下,发现这一说可能让伍月不太开心,还好他只是大大咧咧的男孩子,没往心里去,又不知道听到什么笑话,又笑得东倒西歪。
“小米,伍月好像变了。”我靠近米安妮,小声说着,生怕伍月听到。
“没有啊。你是不是多心了?”米安妮狐疑得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我心里头暗喜,这小丫头中计了,转移话题成功。然后故作严肃的样子说。
“但愿我多心了。”
这个时候,一声唐突的“欧也!”然后掌声响起来。吓了我一跳。
“干什么?”我怒说!原来这个动静是伍月制造出来的。
“来看一场好戏!”伍月一脸奸笑的样子。
“什么好戏?”米安妮来了兴趣,把头凑了过来,她离我的脸很近,我清楚地可以数她眼睛上的眼睫毛。这个距离来看,发现米安妮的眸子很好看。
“这个嘛,就要看寒本人大方不大方了。”伍月仍一脸奸诈地坏笑着。
他这一笑激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
我再看看高蕊和寒,这两个人的脸红得像番茄一样。顿时心生疑惑,什么好戏?
米安妮同样也一脸迷惑的看着我,表示仍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伍月见时机成熟了,终于把我和米安妮的疑惑解开来了。
大致意思是,伍月和寒打赌。结果寒赌输了。伍月和寒玩真心话大冒险。按照伍月那个可以做律师的思维能力下,寒与伍月比这个,肯定不行,慢慢就陷入了伍月设计好的问话陷阱,居然问出了寒与高蕊私定终身的事实。
在一边听的我和米安妮显得很惊讶,因为表面上来看,的确看不出寒和高蕊有什么特别反常的事情来,平常一块上学放学,也不曾看到过他们之间有过任何亲密的动作,连牵个手都没有。
看得出来,旁边的米安妮一脸羡慕的神情。
“然后呢?”我继续问。
伍月打着响指,然后莫名其妙自己笑了一会。看的我们觉得莫名其妙。
“惩罚时刻到!”伍月再次坏笑起来。
我和米安妮也起哄着。
“什么惩罚?只要我能做到就行!”寒做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大有壮士断腕的悲壮。
“很简单的,听好了,你亲高蕊一下,或者高蕊亲你一下也行。”
我终于明白了伍月坏笑的理由,好恶毒的恶作剧啊。
米安妮碰了我下,轻轻地问我。
“他们会认罚吗?”
看的出来,大家都很期待这个好戏的上演,只要寒认罚就有好戏看了,要是寒不认罚就算了。
寒很抗拒,光天之下亲一个女孩子成何体统?别说寒愿意,高蕊肯定不愿意。
看着寒僵持了许久没动,伍月失去了耐心。使出了最后一招,激将法。这一点我很佩服伍月奇-书-网,他不做律师的确是浪费了。
伍月像是放弃了看一场好戏的样子,换了舒服的姿势躺在椅子上。说了让寒坐立不安的话。
“原来是个小孩子玩过家家啊,不算数的,连个亲吻都不敢,感情嘛假的,不逼你了。”
伍月这一说,寒的脸就挂不住了。马上挺起了胸膛。
“伍月!我怕你啊!哼!”
说完,寒俯下身,去亲高蕊的脸,高蕊没有躲避,很大方得让寒亲,只是她害羞得闭上了眼睛。
伍月见这招数起效了。不由得嘴角一扬!
我拍了伍月的肩膀说。
“你的智商啊,没话说!太牛了,你走正途啊,万一误入歧途,会苦了警察叔叔的。因为,警察怎么可能是你对手。”
“我是好人!”伍月不满得辩解道。
这时候飞机广播传来,说是到了昆明。
我斜过头,撞见了米安妮的眼睛,她微微一笑,轻轻地说。
“我好羡慕高蕊。真幸福,爱在昆明啊,一想到这个,真浪漫。”
米安妮一脸的花痴状,难怪,人们总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很低,不是没有道理的。我没理米安妮,我再次扭过头来看看高蕊和寒的时候,发现高蕊很安静得依偎在寒身上。构建成一张非常温馨的画面。
这一刻,我觉得很美,难怪米安妮也要羡慕。这个时候,寒看着我,我对寒做了鬼脸,竖起大拇指,意思就是干得漂亮。
丽江的记忆(2)
(2)折腾的一夜
很快我们在昆明机场逗留了半个钟头,然后转机起飞去丽江。这个过程很短,这让第一次出行的我们感到很新鲜。
从昆明起飞到达丽江,这个过程很快。米安妮很兴奋,因为要到传说中的一米阳光的拍摄地了。老实讲,我内心深处还真有那么一点的好奇心。很想见识下传说中的丽江是什么样子的。
下了机场,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吹走了夏天里的那份挥之不去的闷热。七月的天气,丽江的气候依然那样宜人。我眯着眼抬头看着太阳,有点刺眼的感觉,弄得眼睛睁不开。
我看着米安妮问:“我们去哪儿?”
米安妮眯着眼重复了我的动作,一脸陶醉的表情,享受阳光的沐浴。我见她没反应又推了她一次。
“别推我,有点头疼!”米安妮有点怒了。
在一边的伍月脸色紧张,提醒道“难道是高原反应?”
经伍月这么一提醒,我们这群人总算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高原反应来了。长期在教室里死读书,读死书的恶果,身体素质偏差,经不起折腾。
“我们去哪儿?”我揉按着发胀的太阳穴问道。
“你去问问纳西净地怎么走?”米安妮指挥着伍月,让伍月去问人。伍月无奈,只好跑过去问路。
弄了半天才知道纳西净地不是地方的名字,是一家客栈。
非常古朴的客栈,保留了古城的特色。不同于现代化的宾馆。我们还没来得及欣赏风景就直接住下来。原因是身体非常不适。服务员给我们送来了姜汤。服务员跟我说,刚来的游客基本都有这样的反应。我和寒还有伍月一房间。米安妮和高蕊一个房间。然后昏昏沉沉睡去了。
睡了一个下午,高原反应减轻了很多。但是依然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
寒最早醒来,他不放心高蕊。那时候,丽江天色已暗,夕阳抹上的红色。我眯着眼看到站在窗台前寒的背影。如此的帅气。
“想什么呢?兄弟!”我在床上喊出了这一句话。
寒别过头,愁眉紧锁。
“我想看看小蕊。”
“你去呗,没人拦你。”我翻了个身,平躺下来深呼吸。头痛感已经消失了。我努力挤出几个表情来,看看面部肌肉是否僵硬,觉得面部肌肉还好没有任何的疼痛感。
“可是房间里还有米安妮呢。”寒一脸的委屈。
我起身,看着熟睡的伍月,蹑手蹑脚得走到寒面前,放低了声音说。
“要不咱们一块过去看看。”
寒迟疑了回,点头同意了。来到隔壁的房门前。寒叩响了门,他激动得连敲门的手都抖了。
看门的是米安妮。一脸疑惑看着我们。
我耸耸肩指了指寒,示意不是我要来的。米安妮犹豫了一会让寒进去了,把我堵在门外。
“外边说话,里边不方便。”米安妮说着,和我来到了院子里。
“里边的高蕊难不成没穿衣服不成?”我忍不住揶揄道。被米安妮略带生气的眼神吓住了,没继续开玩笑。
“高蕊很不舒服,用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一直在吐。”米安妮望着上边她们房间的窗台,叹了口气。
“高原反应,我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的反应会那么大?”我说。
“还好这些反应已经消失了,只是小蕊身体太差,经不起折腾。再看一晚,实在不行就送医院去。”米安妮说完,勾着我的胳膊,这整个动作很自然。
我正想抽回胳膊,被她制止住了。
“秋!我很累,你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借用你的胳膊不会要你的命的。”
我寻思了一会,觉得米安妮的要求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只好同意了。她很安静得靠着我,一句话也不说。当阳光收走了最后一丝余辉的时候。米安妮推了推我,我才知,肚子饿了。
“给高蕊买点吃的东西吧。”米安妮提议道。我没有否决,同意了。在这个地方选择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比较难。我们随便点了当地的几道菜打包回去了。
回到房间,伍月已经起来了正在泡方便面。高蕊已经好了很多。开始出汗了。按照米安妮的说法,这个是恢复的标志。于是,一帮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了。
伍月看到我带来的那些菜,说我真体谅人,给他加餐了。我白了他一眼说。
“大家都没吃饭,你倒好,自己先吃上了。我也没吃。”
伍月不好意思笑了笑。回头把行李箱一拉,把珍藏的几碗方便面拿出来贡献给我们了。
唯一的不足就是没有饮料,口干舌燥的难受。大家围在一起。除了高蕊躺在床上看着我们吃泡面她喝粥。
大家都在说一些笑话,有一聊没一聊的。就是高蕊一直闷声不响的。到大晚上的时候,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聊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从米安妮高蕊房间走的时候,高蕊抓住寒的手一直不放。
正困惑着。高蕊总算说出了一句话。
“寒,你别走,留下来陪我好吗?”
这一说让在场的人全部呆住了。寒顿了一下,斜头看看米安妮。米安妮知道这个时候高蕊最需要的是寒,所以没有再为难,顺势把我和伍月推出去了。
这个房间只剩下寒和高蕊。我正在想他们会有什么儿童不宜的事情发生,米安妮一眼看穿了我的心事。推了我一把说。
“没可能,这两个小孩规矩着呢,你以为跟你似的思想不干净。”
她说这话一点都不顾及我面子,伍月在场,他听到这话捂嘴偷笑。我好一阵尴尬。进了我的房间,我的房间要比米安妮他们房间要大。
“你床在哪儿?”米安妮问我。
我指了指靠墙位置的床。米安妮笑了推了我一下,说。
“今天你睡寒的床,我睡你的床。”
我知道争执不过,只好顺着米安妮的意思照办。天色已晚,感觉有点微凉。我不想和她多说点什么。伍月今天特别反常,平常话很多的伍月突然很安静。闷声不响的。很早就睡了,像是把世界留给我和米安妮。顿时觉得有点尴尬。
我与米安妮的距离隔得有点紧。两张床中间只有一点的距离。要命的是,我和米安妮面对面。借着昏暗的灯光。彼此之间没有睡意。就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这个安静的房间终于响起了一些声音。伍月均匀的呼吸声充斥整个房间的时候。米安妮捂着嘴巴的样子,有点忍不住了。
“怎么了?”我压低了声音问。
“呼噜声好响!”她说。
我们总算开始了交谈,刚刚长时间的目光对视让我差点坚持不下去。有点睡意凶猛的意味。米安妮的开口,敢跑了即将到来的瞌睡虫。我顿时没了睡意。
“秋,你知道吗?这一刻,我好喜欢你!”
米安妮这一说,我的心猛地抽动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得加快了。
“别这样,小米,这不还有伍月呢。”我轻轻说着,然后扭过头看看伍月的床是否有动静,接下来继续哀求道“小米,我怕了行不?”
“你让我逃避这个问题吗?”
米安妮那双眼睛盯得我都不敢去看她。
“不是逃避,只是我觉得这个决定太不成熟,太不负责任了。”我尽力避过她犀利的双眼,心虚得说着。
“秋,如果这个问题放以前,我肯定觉得我不成熟,自从高一喜欢上你来,我对你的感觉从未间断。我以为时间久了,我对你的情感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减退。但是我发现其实不是。”米安妮顿了顿,继续说“秋,你给了我太多想象和惊喜,为了你,我完成了几个我自己先前都不能达成的目标,包括这一次考上那所学校,回想起来感到很意外,从某种意义而言,你就是我的精神支柱。”
“小米……”我话还没说出完,米安妮捂住了我的嘴,示意我不要打断她的话。
“秋,如果没认识你,那该多好,可是,我却偏偏认识了你。”这个时候米安妮的泪水涟涟,看得我心疼。我伸手去抹她顺着一边留下来的眼泪。米安妮没有避开我的手。任我的手替她擦去眼泪。
“对不起。”我说。
“你过来,睡我旁边好吗?”她拉住我的手,哀求道。
“可是……”
不由我分说,米安妮的手加大了劲。把我拉了一下。见她意已决的样子。我没有再坚持,蹑手蹑脚得爬到她床边。在她床沿坐下,这一整个动作很轻,我不想惊动伍月。
“躺下。”
她拉着我,并且移动身子腾出了一大片空间。我慢慢躺下。与米安妮并肩躺在床上。米安妮的香味冲击着我的嗅觉神经。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靠近她。她手臂的肌肤与我的手臂碰在一起,依稀感觉到滑滑嫩嫩的。
本来我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米安妮也没说话,我们就这样看着天花板发呆。不知不觉得觉得困了,合上眼,沉沉睡去。
丽江的记忆(3)
(3)对不起,我不爱你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伍月已经不在房间里了。米安妮躺在我的臂弯里,呼吸均匀。她的胸部有节奏地起伏着。不过我觉得这样盯着她胸部看很下流,把目光移向别处,不料,这一动惊动了米安妮。
“对不起。”我略带歉意的神情跟着她说。
她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抱着我的头。我极其不自然得抓住她的手,示意她放下。
米安妮本来想坚持,看到我有点愤怒的神情。不再继续那样了。
“干吗弄那么紧张?”米安妮好像很失望。但又不敢表现得很明显。
“这不还有伍月么?难道你想在伍月伤口上撒盐?”
这一说米安妮就不开心了。
“就算伍月有伤又不是我造成的!”米安妮觉得委屈,她发现只要不解决伍月的问题,她是没办法跟我在一块,因为我是很重视情意的人。
米安妮这话倒是没错。但我不可能不顾伍月的感情。伍月喜欢米安妮是事实,只是他没表现出来,为的是给我和米安妮创造机会。既然伍月这么有心,我真的不忍心伤害伍月,感觉就像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米安妮见我没有说话,马上起身。向门外走去。
“我这回找伍月说清楚。”
我立马急了,抓住她的手臂说
“别啊,你这不是伤害伍月么?”
米安妮甩掉我的手,很认真的对我说。
“有些事情当断不断会很麻烦,长痛不如短痛。”
看着米安妮的眼神,我知道她这回认真了。这个时候的米安妮是听不进我的劝。
米安妮出了房门,她去找伍月去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伍月在哪儿。但是担心他们会出什么事。我最怕这几个人吵架,然后大家谁也不理谁,伤感情不说,我夹在他们中间肯定很尴尬。我尾随着米安妮。
伍月正在院子里享受着暖暖的阳光。看到米安妮上前,我就躲了起来,不想让他们发现了我。
“伍月!”米安妮怒气冲冲地跑到伍月面前。
“HI,大美女啊,醒来了?”伍月不知眼前是个火山,依然和以前一样调侃着。
“别来这套,我是很严肃的来问你件事。”
这个时候米安妮的话好像起了作用。伍月不再嬉皮笑脸般。
“问吧。”伍月像是知道米安妮问的是什么,脸色凝重起来。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啊?”米安妮直接开门见山得说出了事情的重点。
伍月对这个问题显然是有了心理准备。他冷笑了一下,把头抬起来望着天空。
“米安妮啊,这个问题啊,问得太没水准了。我喜欢不喜欢你跟你有什么关系?无论我喜欢你与否,都不会改变事实。难道不是么?”
“当然有关系!关系可大了。如果你不喜欢我,秋也许会接受我的。”
这个时候,伍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是说于秋不接受你是因为我?”他试探性问道。
“那你说他不接受我的其他理由是什么?你能说出来么?”
米安妮这一句反问,让我抖了一下。接下来伍月的话又让我抖了一下。
“难道不是因为李年?我一直以为他喜欢李年。”
“不可能!李年和张苟的关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于秋会淌这道浑水?再说了,我哪儿不如李年了?”
米安妮当场就把李年给否定了。
于是,伍月疑惑得看着米安妮,再一次试探性问道。
“你确定秋不接受你是因为我?”
“没错!”米安妮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伍月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笑着摸摸米安妮的头。
“傻瓜,你去跟于秋说,我和你之间仅仅是朋友关系。如果喜欢你,仅仅是朋友的喜欢。我还喜欢高蕊呢。”伍月指了指楼上的房间,示意高蕊也是他朋友。
这个时候,米安妮舒了一口气。但我却叹了一口气。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米安妮扁着嘴巴说。这一点让伍月甚是无奈。
我开始急了。我没猜错的话,伍月应该是把自己的情感深深隐藏起来了。米安妮这样做不是在逼伍月么。
这是,伍月顿时换了一张冷冰冰的面孔,对着米安妮说。
“米安妮同学!你给我听清楚了。对不起!我不爱你。这句话够吗?”
米安妮显然没想到伍月会这么做。呆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但是米安妮终究还是伤害了伍月。就在伍月转身的刹那,我发现伍月用不易察觉的动作抹去了挂在眼角的眼泪。
伍月朝我的方向走来。我不想被伍月发现我躲在一边偷听,假装跑出来找米安妮的样子。
“伍月,你看到米安妮了没有?”
伍月指了指后边,笑着对我说。
“怎么啦?人找不到就急成这样?还怕我拐了他不成?好好珍惜眼前人。”
伍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完就走了,以前他总是笑得特别暧昧,但这回却是一张无奈的脸。
看着他的背影略显惆怅,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我慢慢地走到院子里,米安妮突然抱住我哭了。
“怎么了?”我觉得很突然,这一下弄得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秋,我不知道为什么。得知伍月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却开心不起来。”米安妮在我的怀里哭泣。
“你是不是担心把话说开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米安妮听了这话,把头抬起来,望着我,点了点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不由得一阵心疼。左边是伍月,右边是米安妮。哎!
“伍月不是那种人。”我试图安慰着她。她很配合得止住了哭。我搂着她的肩膀,往回走。
来到高蕊的房间。伍月在和寒谈笑风生,高蕊在一边笑得东倒西歪。看来经过一夜的调养,高蕊好多了。伍月的情绪调整得很好,看不出他有些细微的悲伤。
伍月很热情得和米安妮打招呼,像是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甚至有了一种错觉,感觉伍月未曾喜欢过米安妮一样。
于是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如果伍月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这或许不是太大的事,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面对米安妮?
难道我像伍月那样,潇洒的一句。对不起!我不爱你。这个时候,我迟疑了一下,觉得这句话说不出口,毕竟像米安妮这样的女孩子已经不多了,我很难拒绝。只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肯接受米安妮?于是新的想法产生了,难道因为李年?我被我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个跟李年有什么关系呢?我陷入了沉思。
我想这个不是问题的重点,问题的重点在于,是否要接受米安妮,如果要拒绝的话,我不知道拿什么理由来拒绝?
想了一会,我把米安妮叫出来。叫到自己房间里了。
“秋,你找我什么事?”米安妮一阵忐忑。
“别紧张。”我摸了摸她的头,试图消除她内心的那份紧张感。
这个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为了确定我是否对李年的情感,所以,我决定接受米安妮。只有接受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才明白自己心里的感觉是否正确。最重要的是,我是来实现与米安妮的承诺。
“可是,我为什么会有不好的感觉。”米安妮扁着嘴,俏皮得说着。她好像猜出了我的决定,有点暗喜的神情。
我轻轻地叹了下气,弹了她脑门。
“还记得几年前的约定吧?”
“当然记得呀。”米安妮笑得很开心。完全忘了伍月的事情。
“什么事?”我继续挑逗她和她开玩笑。
“承诺?”米安妮担心我问的是不是这个事情,试探性地说。
我笑而不答。算是承认这个问题。
“那你的决定是……”米安妮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遵守彼此的约定。”我伸出了手。
米安妮没有接住我的手,她直接给我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
我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开始抱她,回应了她的拥抱。这时候感觉脸颊一凉,扭头一看,米安妮已经哭了。
“怎么了?”我很吃惊。
“人家是高兴,喜极而泣。明白吗?”
“明白!”我顿时内心充满了爱怜,忍不住再一次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于是,这一刻我开始若有所思。如果我要是像伍月那样,潇洒得说出,对不起!我不爱你。米安妮会怎样呢?
可惜,生活没有这么多假设。我就不在为这个无聊的问题浪费时间。
于是,我把米安妮抱得更紧了。
我们的关系,就因为伍月的一句,对不起!我不爱你而改变。这一刻最感谢伍月的人,我想一定是米安妮吧。可是,伍月怎么办呢?我内心涌起一阵愧疚。因为说出这句话,伍月也是需要勇气的,不得不佩服伍月当断则断的魄力。他把机会留给我,这是对我莫大的尊重。对于这一点,我很感激。
我在心里默念:对不起!伍月。
来了丽江,我们几个人的关系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改变。不知道是丽江改变了我们心情,还是我们改变了去丽江的感觉。
丽江的记忆(4)
(4)拉市海和玉龙雪山
米安妮说是时候去看玉龙雪山了。按照计划,我们先去拉市海玩,在人家的推荐下,我们各自骑了马走茶马古道。寒和高蕊很没良心,两个人骑一匹马,伍月说很不人道。我很担心米安妮也提出那样的要求,所幸她没有提。这点让我觉得非常幸运。
在马背上所看到的风景的确和往常不一样。米安妮的马就在我旁边,与我并行走着。给我的感觉是,不是因为我和米安妮是情侣,而是因为我们所做的马是一对情侣,它们慢悠悠的前进着。我和米安妮平稳得在马背上,笑谈风声。我只是奇怪伍月不和我们一道,非腻在寒那边,好像是嫌伍月他自己这个灯泡不够亮。我想大概是伍月已经没有勇气面对米安妮的缘故吧。让我沮丧的是,我担心米安妮和伍月中间产生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更担心的是这道裂痕一旦无法修复的话,那样,我和伍月的友情基本宣告破裂。不过我这样想的时候,伍月又跑到我这边,我立马打消了刚才的念头,但愿是我多想了。
拉市海虽然名字带海,其实它不是海,是湖。丽江的白天和晚上一样都来得特别晚。大概是因为纬度高的问题吧。接近中午的时候基本上和上海早上七八点无异样。当时我曾一度以为我搞错了时间,被伍月鄙视掉,说我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中午的阳光特别充足,云开雾散,湖面上的反光很吸引我视线,一片湛蓝,途中还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在我们头上飞过。一帮人下了马,在当地人的帮助下,划船去游玩拉市海。虽然是夏天,凉意明显。好在这个太阳来得太积极了,把先前的寒意驱散了。
拉市海最大的特点是视野非常开阔。一眼望不到边,让人心旷神怡。我贪婪着吸了吸清新的空气。看着其他同伴,也是一脸陶醉的神情。因为拉市海比想象中的还美丽。我们当时就更改了行程,把玉龙雪山留到隔天再去看。
由于在城市呆了许久的缘故,所以这些美丽景色,对我们这群小孩子来说,是非常新鲜的东西。拥抱大自然,光是这个念头,足够让我们高兴一整天。伍月的兴致很高,居然指挥大家唱歌《让我们荡起双桨》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荡漾着美丽的白塔
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红领巾迎着太阳
阳光洒在海面上
水中鱼儿望着我们俏俏的听我们愉快的歌唱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昨晚了一天的功课
我们来尽情欢乐
我问你亲爱的伙伴
谁给我们安排下幸福的生活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嘹亮的歌声在平静的湖面散开,惊醒了在湖面嬉戏的鸟儿。又是三三两两从我们头上掠过。呼啦呼啦的风声响起。
伍月划着船桨,一脸的汗,无比沮丧地说着。
“如果四面都有山谷多好啊。”
“为什么?”我们一起问。
“因为有回音,这样一来就很壮观了。”
“去死!”我说,顿时拿起矿泉水瓶,在伍月头上小小敲一下。
“为什么啊?”伍月委屈得摸摸头。
“因为在这个地方的风俗你还不了解吧?有个禁忌就是不能大声喧哗。会触犯山神的。”米安妮在一边解释道。
“可是我不知道。”伍月扔在不停得揉揉头部被撞击的部位。好像我打得很重的样子。
于是我们打成了一片,船在湖中央摇晃,那些女孩子花容失色,都在惊叫。怕是把船弄翻了。寒当场制止了我们的无理取闹。很快我和伍月又很安静得在船上坐下来。我用手触摸湖水,冰冷的感觉令我一阵激灵。把手拎起来,放在寒的脸颊上。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弄得寒也失态了。于是寒大怒,一拳头上来,猛地一喝。
“死人秋!找打!”
我抵抗了几下,连声求饶,寒只好放了我。
晚间,我们搭了个大帐篷。住下来,野外露营的感觉和外边住旅店不一样,但是不方便总是存在的。五个孩子同住一间。我们的床位安排得很搞笑。
伍月居中,左边就是寒,寒的左边就是高蕊。然后伍月的右边是我,我的右边就是米安妮。本来高蕊是想和米安妮谁一起的,米安妮不愿意,非要睡我的旁边。
所以不用我和米安妮说,她这个举动等于昭示了彼此的关系。我瞪了米安妮一眼,示意她太高调了。米安妮不顾这些,勾着我的胳膊,紧贴我的胸膛,这让我心跳加快。
大晚上的寂寥很恐怖。四周静无声。天黑,加上有点冷。未曾想到,拉市海的晚上竟然比想象中的凉快,严格得说应该是冷。
我们一直聊天,然后聊到大晚上再昏昏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大概七八点的时候,天居然还没有完全亮。自备了干粮,也没地方刷牙,只好吃口香糖将就下。只是觉得这个过程很刺激,因为以前从未体验过。那份新鲜感始终在我们身边缠绕。不知道是因为年轻精力旺盛还是其他原因,总觉得精神抖擞,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感觉不到任何疲惫。
在吃面包的时候,我和米安妮开始进行对话。
“玉龙雪山好看不?”我问米安妮。
“废话,你不是看到书上瑞士阿尔卑斯山的照片吗?是不是一样也很好看啊?”
米安妮这一说,我突然想起了那张照片。突然对玉龙雪山开始多了份期待。
伍月跑进来插了一嘴。
“你有没有常识啊?什么阿尔卑斯山?那是瑞士的吗?阿尔卑斯山可以说是属于欧洲的,你说的那个是少女峰吧?”伍月坐在我一边,看着米安妮。
“我知道啊,那是阿尔卑斯山脉啊。我是说瑞士的那山,我不知道它是啥峰的。”米安妮气鼓鼓的,腮帮子都红了。这个让我觉得她好可爱。
“这……”伍月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好了。我见这情况,机智的接上去。
“你去过瑞士啊?连少女峰都知道。”
这个话题为伍月免去了刚才的尴尬,他感激得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肩膀,继续回忆他那时候的事情。
“对啊,那是很小的时候的事了,大概10岁左右吧,爸爸带我去的,那个感觉叫冷啊。第一印象就是好漂亮,很漂亮,非常非常的漂亮。”
伍月很兴奋,完全沉静在自己的记忆里,不能自拔。我推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再回忆了。尽快吃完早饭,早点出发才是正事。
很远就看到了玉龙雪山,很白,那个场面很震撼。照片上看起来虽然很漂亮,但是所感觉没有现场的那种直接冲击视觉与心理的震撼感。虽然玉龙雪山的雪只剩下山顶上的一丁点了,但也不影响我们初来乍到激动的心情,照旧拗造型拍照片。然后,那边的工作人员都发出了通知,说越往上走,高原反应越厉害,让游客们量力而行。我带着照相机取景,无法把玉龙雪山的全貌全部摄入一个格子中,因为雪山太大了。我们开始感觉越来越累,心跳加速喘不过气来,呼吸困难,拍照片的心情没有了,一想到前段时间的高原反应,一下子就心悸。与米安妮讨论了一下,放弃了爬山的打算。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再难受一会。因为高原反应来了,大脑缺氧,那个脑袋叫疼啊,生不如死。那是高蕊的感受。所以对于爬山,高蕊的反应巨大,基本是强烈的反对,于是,我们就在山脚下玩耍。
因为觉得无聊,就听伍月讲述他在瑞士少女峰的故事。伍月很兴奋,在讲述的时候不停的手舞足蹈。连在圣莫里茨滑雪场的经历也要用手脚比用笔画的方式告诉我们他滑雪的时候有多狼狈。大家都笑得很开心。其实上不上去已经不重要了,看到它这一眼。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就这样丽江之行划了个尾声。伍月又不改请人吃饭的大派头。于是一帮人在一家小馆子里。开心得吃了一顿饭。大家都很高兴,并且相约每年都要出去玩一次,玩遍祖国的大好河山。看看我们的伟大祖国多么漂亮多么美丽。
于是,这段记忆又丰富了我的经历。我想就是因为有着太多的故事,我的人生才如此丰富多彩。
丽江的记忆(5)
(5)上海我来了
准备离开丽江,我有点不舍,毕竟那是人间的一块净地,在这里,我的整个身心得到了洗涤。
我很自然得牵起米安妮的手,宛如旁若无人之境。相信这一幕,伍月,寒和高蕊看到了。他们心里显然比我们清楚得多了。只是难为了米安妮这段时间对我的单恋。这时候,我对她多了一份愧疚。
我替米安妮拖行李箱,走进浩大的机场,一群热闹的人群,各自按自己的步子走。
这一刻,我觉得我自己很渺小。渺小到被忽略了也很正常。这一刻,我用力握紧了米安妮的手。引得米安妮困惑得看着我。
“怎么了?”她一脸不安的表情。
“没什么。”我笑了一下,补充道“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你一个人会在乎我。”
她听到这话,不好意思的别过头,说了句“讨厌。”
这一刻,我发现米安妮竟是这么可爱。于是有意得将她拉近距离。希望很清楚看到她脸部的任何表情,米安妮这个时候就像孩子一样淘气地扁着嘴,把头别向他处,故意不让我看到她的表情。
而这个时候,伍月正在和寒谈笑风生,我特别羡慕伍月,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题。而高蕊对伍月的话题不是很感兴趣,一副无比迷茫的眼神看着过往的人群。
我觉得最麻烦的并不是因为在异乡,举目无亲的那种孤立无助的感觉。只是最麻烦的是,回家的路却要一波三折。还要从昆明转机回上海。
坐上了飞机后,由于想家心切,我们都没有刚才的那份激情了,想在到达上海之前进行很好的休息。以免带着一身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第一个想的就是像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
米安妮很疲惫的样子,从她浅浅的呼吸,就说明她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
即使最活跃的伍月,也很安静得闭上眼睛,带着耳机。
我也感到一丝疲倦,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小憩。让人扫兴的是,还没一会儿时间,就到达了昆明。
于是我们一行人以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极其不情愿得下了飞机。在候机厅等待转机。
高蕊蜷缩在寒的怀里,一副小鸟伊人的模样。
米安妮看了甚是羡慕,嚷嚷也要和高蕊一样。我生气地拒绝了她的要求。
“秋,你让我蜷缩在你怀里,行不行?”米安妮跟我撒娇。
我抬起头来,环视四周这么多人,于是摇头说“不行。”
“就一下下嘛。”她又是扁着小嘴扮可爱,想激起我的同情心。
这个时候,伍月已经捂嘴看着我和米安妮的笑话。我真的不知道伍月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笑。
我很为难地看着米安妮,进一步解释道“关键是人家长得小巧玲珑啊,你长得那也太高了,大鹏依人,你不觉得恶心么?”
我这一说,寒和伍月很惊讶的看着我,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还没明白什么回事。
伍月一脸的坏笑说“你这个比喻超级经典。”
米安妮这时候又气又羞得拼命掐我的胳膊。还好没掐我的脸,她的那个力道,简直能毁我容。我还没顾得上喊疼。
米安妮一副委屈的模样,好像被掐的是她,连声说了几句“讨厌,讨厌,你坏死了。”
我那个狂汗。
于是,开始还略显疲惫的我们,就这样在米安妮的调动下,情绪慢慢得上来了。
伍月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可是让人扫兴的是,正当众人同意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机场的广播已经催促我们快点登机。
=奇=于是我们就这样带着小碎步,拖着一箱行李,浩浩荡荡向通道跑去。
=书=当坐下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心情竟然如此舒畅。要踏上回家的征途。不由得吐了一口气。上海!我回来了。
=网=这个时候大家的兴致很好,伍月再次提议把刚才的真心话大冒险继续玩下去,以弥补不能在候机厅玩的遗憾。
伍月想了半天问了我一个没头脑的问题。
“李年没来,你是不是会觉得很遗憾?”
我毫不犹豫得回答“是的。”
这一刻,我发现抓着我的手的米安妮的手开始用了几分力气握住了我的手。我诧异地扭过头来看她。她虽然勉强地挤出笑容,Qī.shū.ωǎng.难掩一丝失望。
我用力握住了米安妮的手,表示没事。
接下来,我把头转向寒,扔出一句“你和小蕊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一出,高蕊和寒的脸一下子就像熟透了的苹果。
“绝对比你早。”寒马上就想出了这一句,差点没把我给噎死。
于是很快陷入短暂的停顿,就像卡在那里,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谁……下面谁来?”伍月有点恼怒得推了寒一把,因为寒一直停留在这个环节里,如同便秘般,憋在那边一动也不动。
显然是寒憋了很久明显是为了报复。这个时候他终于露出诡异的笑容。把目光移向米安妮。
“如果秋要是不接受你,你会不会接受伍月?”
这个时候,空气突然像是凝固了,这个话题,无论怎么回答,都会让我和伍月难堪。我倒吸一口冷气,发现原来寒也这么“小鸡肚肠”。
“不会!”米安妮一副淡然的样子。相信这个答案会让伍月无比失望。
更糟糕的是,米安妮把头别向伍月。轻声问道“你会不会失望?”
伍月这一下脸部表情僵住了,他可能没想到,寒打击过后,米安妮就上来继续打击,好在伍月反应迅速,以优雅的姿态看着米安妮,再看着寒,做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怎么会失望呢?如果米安妮真的接受了我的话,我会对她很失望。”
众人不解,正在等着伍月把下半句说完。
这个时候,伍月敲了个响指继续补充道“如果米安妮轻而易举接受了我的话,我倒是对她的真心而感到怀疑。我这就不瞒你们了,米安妮当时对秋的那份执着是吸引我的原因。明白?”
他把明白这两个字念得很重。
而在一边的我们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伍月就是伍月,对于这个事情,处理得游刃有余。
这下,阴险的伍月,不放过打击高蕊的机会。他对高蕊那一笑,让人毛骨悚然。
“嘿嘿!下面到我了,高蕊,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问题。”
“嗯?”高蕊表现得很紧张。她尽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这时,伍月露出了比寒更为奸诈的笑容。
于是,寒特别紧张,警惕得问道“你想干嘛?”
这时候,伍月瞄了寒一眼,不耐烦得说“紧张什么?”
然后再把目光移向高蕊,继续刚才的话题“那天晚上,你和寒有没有那个啊?”
“那个?是哪个啊?”高蕊先是装傻,但是她好像联想到什么,腾的一下,满脸通红的样子。
“我拒绝回答!”高蕊马上反应过来,庆幸自己没有中伍月的道。
“那个是哪个?你认为是哪个就是那个咯。”伍月双手一摊,摆出无奈的样子,整一个活脱脱的无赖。这个时候,我和米安妮都捧着肚子笑死了。
寒却仍一脸的警惕。
不一会儿,伍月有点不爽了,继续说“不能拒绝回答的,你看看大家都回答了,你不回答的话,就是违反游戏规则了。”
伍月还没说完,高蕊急着说“那我认罚还不行么?”
“别啊!小蕊,你就直接说有还是没有。”寒急了,他深知伍月折磨人的手段很特别,担心高蕊惨遭伍月“毒手”。
高蕊楞了一下,她可能没想到寒会这么大方同意公开他们的秘密。既然寒都不在乎了,她自己更不在乎了,于是摆出刘胡兰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有,就是有,你能把我怎么样?”
“Oh!No!”伍月做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指了寒和高蕊继续说“你们真快!”
然后伍月很快变了一副模样,压低了声音道“你们有没有做过避孕措施啊?别到时候做未婚爸爸妈妈。”
“你!滚蛋!”高蕊羞红了脸,顺手拾起握在手里软绵绵的小型绒毛玩具超伍月脸上砸去。
“我呸!去你的,我们可没那样过。”寒在一边着急申辩。
“我可没乱说,是你们家高蕊说有的。”伍月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这个时候,寒和高蕊明白他们都被伍月耍了。
“我以为你说的那个是亲亲。”高蕊声音越压越低,显得很不好意思。
“没事!”伍月大手一挥,一副犯错的样子说“看来是我问得没水平,让大家误解了。”
“你!”寒彻底没想法了。
接下来就是伍月肆无忌惮的笑声“哈哈哈哈……”
“我靠!什么玩意啊?我不玩了。”看到伍月这样捉弄高蕊,我真担心这个游戏继续下去,不知道下一个被整的是谁?
米安妮看到伍月这么捉弄高蕊,心有余悸,也顺着我的意思嚷嚷着“什么啊?一点都不好玩。”
“是不好玩。”寒也附和道。
看来少数服从多数,这个游戏玩不下去了。
于是大家开始做自己的事。
“你是不是对李年还有点意思?”米安妮轻轻的问我,显然,伍月的那番话带给她浅默化的影响。
我看着米安妮那张迷离的眼神,淡淡的一笑,轻轻拍着她的脸。“傻瓜,李年和我们一起玩得挺久的,少了她还真不习惯。”
“那你是不是对李年……”米安妮找不出什么词,只好把这句话说成一半。
我很明白她的意思。再次摸着米安妮的脸说“她不是有张苟么?那你还担心什么?”
“说真话,我觉得李年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她跟张苟在一块,让人感到不舒服。不知道秋你有没有觉得?”
“噢!是吗?那是她的选择。”我心不在焉地说着。
“那你不觉得,她有点可惜,选择了张苟这个人?”米安妮面露惋惜状,看样子真的替李年而感到不值。
我淡淡一笑,对米安妮说“没什么可惜不可惜,也许在别的人眼里,你没有选择伍月,也同样感到可惜。你就当你是李年,我是张苟好了。”
“哼!”米安妮白了我一眼“张苟跟你比差太多了。我才不要把你想象成他。”
这个时候,飞机开始下坠,我们五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着“快到了。”
我们以这样的方式告别了高中生活,我不知道明天会有怎样的结果。总之,新的一页就要开始了。人的成长还是需要一个过程。我们就这样慢慢长大。
说到这里,我发现已经口干舌燥了,举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一口气讲了这么多。厉害啊!”Taiki感慨道。
“最主要的是,秋和米安妮有了我们所盼望的结局,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Airbina举起手中的杯子要和我干杯。
我淡淡一笑,说了声“谢谢。”然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后来,我们之间又发生了一些问题。”
“什么?”Taiki和Airbina几乎同时追问。
“以后再说。”我精疲力竭得抹了一下脸,顿时垂头丧气。
(上半部完)
北漂的青春(1)
(1)一路向北
我下了打工的决心,一连串的支出,已经让我明显感受到经济上面的压力。于是,打工成了我唯一的选择,尽管家里的钱还足够让我开销。但是我深知父母的钱来得并不容易。美国那边并不缺乏打工机会。我尽可能尝试打工的方式来换取生活费。万幸的是陪同的还有Taiki。
在Taiki的一一筛选下。我和Taiki认同了洗车工这份工作。时间上的弹性,与我上课时间不冲突。与洗车店老板协商后接下了两周的工作期。报酬是538美元,相对来说比较可观。足够我一个月的开销。
2周后。我带着538美元,要请Taiki和Airbina吃饭。并且答应了他们讲述后来的故事。我不想我的生活一直定格在过去的状态。所以打工之余,再谈谈过去。
如果可以用一个词来描述我的高中生活的话,那我就用一个词,白金时代。但是如果用一个词来描述我的大学生活的话,那我就用一个词,黑铁时代。
这两者的差别,正导致了我有个惊人的转变。由一个好学生堕落成“流氓”。之所以在“流氓”这个词打上引号是因为你们肯定没见过有文化的流氓。所以说,北漂的青春是我生命里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在我的生命里匆匆来了一些人,又匆匆带走了我的记忆。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但是充斥我大学生活的两个主题。一个是李年的秘密。另外一个就是王曼曼。这两个主题差点毁了我。
所以,在开口提及这事情显得很困难。在Airbina和Taiki困惑的眼光中,我举了举双手,示意他们保持耐心。大概思考了半个钟头的功夫,然后缓缓开口了。
B大在祖国的首都。离上海的距离甚至遥远,而且两地的气候简直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我决定坐火车去北京的时候,米安妮很失望。她显然是娇生惯养的,不习惯在火车上呆那么久。而我不选择坐飞机的原因是因为常年在都市长大的我。没有体会过坐火车的经历,所以怎么也得经历一次。
买了空调特快卧铺的票子。发现,上海到北京的距离尽是那么的遥远,需要13多个钟头。
在上海站,人潮汹涌,比菜市场还乱,人声鼎沸的。茫茫人海中,我找到了米安妮一家的身影。
米安妮父亲一脸慈爱地摸着我的头。“于秋,到北京好好照顾米安妮。”
我还没来得及接上话,在一边的我母亲急着接上去“一定一定。”
然后她转过脸,看着米安妮又看着我一脸严肃地对我说“米安妮这么乖,小秋,作为大男孩要好好照顾女孩子。”
这一刻,我顿时无语。
然后我父亲母亲与我隔开了距离和米安妮父母攀谈着。留下了我和米安妮傻傻得站在月台上。
“小米,还好不?”我怯怯地问着她。其实从丽江回来后,我就再也没联系她了。我跟着我爸爸出了一趟国。到普吉岛度假去了。中间无法联系。
“没什么。”米安妮一脸疲态。看样子昨晚没睡好觉。还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继续再搭理她。开始玩弄手机。这个时候,米安妮像是换了个人。
“秋,你的手机!”米安妮指着我的手机,一脸惊讶的样子。
“啥?”我对她的反应甚是意外,好像没见过手机似的。当她拿出手机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什么回事了。
米安妮掏出与我一样的手机。这时,我们不由的会心一笑。好巧,巧到手机那么多款式,在事先不联系的情况下。我却偏偏选中了与米安妮同款的手机。
火车的汽笛声,盖过了喧闹的人群叫喊声。这时候,我父母与米安妮的父母一同进来。我们上了火车。
内心弥漫的伤感,就在列车启动的刹那间爆发。米安妮的眼泪就像催泪瓦斯一样,把我的眼泪给逼出来了。
窗外,一些脸孔迅速后退,然后直到我视野里没有他们的踪影,脑中响起了父母的唠叨。一想到以后听不到父母的絮叨。感觉有些不习惯。当我的眼睛再次撞到米安妮的眼睛,她已经哭成了泪人。终究是恋家的孩子,当初考B大完全是意气用事。我伸出手,去摸米安妮的头,不料,她却避开了。
这一刻,我的手定在半空中,被米安妮打掉了。
由于我和米安妮买的是软卧,有房间,4个铺位。遗憾的是上面两个铺位是空的。这给我很大的遐想空间。
我缩回手。里边的冷气很足,这点我是没有料到的,本以为盛夏的炎热挑战我的神经,我却低估了空调的制冷能力。
很快,米安妮不敌空调所带来强大的制冷能力,率先开始用手搓搓胳膊。
在一边的我,眯着眼睛看着她作出任何我看起来很滑稽的动作。然后,我也招架不住,所以原先坐在米安妮对面的我,然后就坐在她旁边了。我单纯性认为,只要我的体温加上她的体温能够制造出74度的热度来。
我就这样紧紧挨着米安妮,我是惊讶我居然以如此主动的方式贴近米安妮。看着米安妮的眼神透露着莫名的惊喜。我才知,自己有点过了。在强大冷气的逼迫下。我的手臂再一次与米安妮的手臂贴在一起。彼此再也没说话,就这样,小小的房间,营造了一份属于我和米安妮的两人世界。
很快,我就意识到,两个人贴在一块显然还是无法抵抗那份逼人的寒意。我从行李箱翻出秋天的服装。米安妮迟迟没肯翻箱子,想必有内衣内裤什么的,不想拿出来给人看到。只好硬着头皮扛着,我看穿了她的心思,把我的那套NIKE外套给她披上。我自己披一条长袖衬衫。我又重新坐到米安妮对面了。看得出她有点失望。
坐火车很无聊,我一直尽力寻找着话题,发现无能为力。
因为,米安妮到现在一直心不在焉。
“小米怎么了?”我极力伸出手在米安妮眼前晃了晃。
见她没有反应,我用手在她脑门弹了一下。
“呀!”米安妮一阵尖叫,停止了胡思乱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死命得捶打我。
“打我干嘛?你很反常!”我怒说。说完,理了理被她弄乱的衣服。
“我想家了。”米安妮勉强笑了下,补充道“虽然我看起来很外向,其实我也是多愁善感的人。”
“是吗?”我疑惑得看着米安妮,很难想象眼前的米安妮跟我以前所认识的米安妮联系在一起。
米安妮再也没有说话。小房间里,死了一般的寂静。我也不敢说话,怕打破这份难得的安静。与米安妮一样,静静享受着这份窒息的美。
夏天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晚,看着窗外渐渐的一片漆黑色。我和米安妮相对沉默无言。也许她又在想念着谁了。我掏出了手机,噼里啪啦的按了几个键,骚扰伍月和寒去了。由于这次高考分数都不错,家里人都给他们买了手机。
“给我你号码!”米安妮终于打破了这份沉默。看着她伸向我的手。
我递上了我的手机,任凭她在我手机上按了数字键,呼叫她手机。当米安妮还给我手机的时候,她露出了丝毫不易察觉的笑脸。弄得我心里头一紧。正当我一边看着米安妮按了几个键。发出去后,正当塞进我口袋里的手机一震。打开一看,手停住了。
米安妮给我的短信。秋,你想我吗?
我按了几个键回复,不想!
很快,米安妮翻开手机皱了眉头,又按了几个键。发出去,我翻开来一看。不由眉头一皱。那信息写着,你给我小心点。
我还没明白什么回事,眼前一阵黑影,瞬间来不及反应,被米安妮扑到床上去了。米安妮恶作剧般把手在我腰部乱抓。弄得我很痒。
这个时候。列车广播放出了一首歌《一路向北》
後视镜里的世界越来越远的道别
你转身向背侧脸还是很美
我用眼光去追竟听见你的泪
在车窗外面排徊是我错失的机会
你站的方位跟我中间隔著泪
街景一直在後退你的崩溃在窗外零碎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
你说你好累已无法再爱上谁
风在山路吹过往的画面全都是我不对
细数惭愧我伤你几回
後视镜里的世界越来越远的道别
你转身向背侧脸还是很美
我用眼光去追竟听见你的泪
在车窗外面排徊是我错失的机会
你站的方位跟我中间隔著泪
街景一直在後退你的崩溃在窗外零碎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
你说你好累已无法再爱上谁
风在山路吹过往的画面全都是我不对
细数惭愧我伤你几回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
方向盘周围回转著我的後悔
我加速超越却甩不掉紧紧跟随的伤悲
细数惭愧我伤你几回
停止狼狈就让错纯粹
米安妮听的很入神。双手停止了对我的抓痒。半天,她才回过神来抓住我的手问我“秋,你说我们是不是一路向北。”
“啥?意境完全不对了好吧?”我边说边推了她的头。
“不是!我是说,我们是不是朝北的方向前进?”
“是的。”
“那就是一路向北。”米安妮一脸认真的说。
我突然停住了。我的青春就这么北漂着。于是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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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的青春(2)
(2)那晚那夜
巨大的夜幕笼罩下,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叫。列车上的盒饭很难吃,我吃了后就开始后悔了。看着娇生惯养的米安妮却吃的津津有味。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我扒了几口饭就不想吃了。把它丢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米安妮吃饭。这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享受。
米安妮很快发现了异常,与我对视。我们就这样一直对视着,直到她不好意思把视线移向别处。我有种胜利的喜悦感。
米安妮看出我不愿意吃那盒饭。给了我一盒很贵的那种方便面。里面有真空包装的红烧牛肉。
看到米安妮这么有心的份上,我就再也不觉得饿了。
夜晚,外边的世界,只看到微弱的星光。一片宁静的景色。我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米安妮觉得很无聊,先睡觉去了。我看了下腕表,23:57分。已经不早了。顿时觉得没意思,也开始昏昏沉沉睡去。
后半夜,在半睡半醒之间,突然感觉有所动静,猛地醒来一看。米安妮正在往我那里靠。
“干什么?”我质问。
“对不起。”她一脸的委屈,“吵醒你了?”
“没有,这种状态没办法睡觉,只能浅睡眠。”我边说边打了个哈欠,然后右手做出赶的动作,“你去睡吧。”
“我要跟你睡。”米安妮没走的意思。她这一说,吓了我一大跳。我不由自主皱着眉头。
我翻了个身,伸了下懒腰,懒洋洋得说着“别闹了,回去睡吧,铺子太小,装不下两个人。”
“挤一挤就行了,我们两个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害羞什么?”米安妮的后半句吓得让我一时之间主谓宾都分不清。当我回过神来,才知道她说的是丽江那天的情况。
于是,我一脸严肃地从铺子上爬起来,半躺的姿势,面对着米安妮。“米安妮同学,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严肃地告诉你。男女有别。男不授女不亲。保持点距离为好。不然我干什么坏事了,一律不负责。”
“就是因为你正派,所以我放心。”米安妮指着我鼻子对着我说。她这一说还真让我哑口无言。
正当我想辩解下去。米安妮伸出食指堵住了我的嘴继续说道“我们又不脱衣服。就像在丽江那样。只不过挤了点。”
我开始犹豫起来。米安妮见我半天没有反应,再次开口“秋,我冷,你别那么小气好不?”
这个理由我暂时还能接受。目前也睡不着,两个人一起说说话也是挺好的。于是我答应了她的请求,她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得手舞足蹈奇Qīsūu.сom书。我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此时看看腕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还有几个小时到达北京?”米安妮几乎是贴着我的脸,我们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我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
“7个小时左右”我面无表情说着。
“好漫长啊。”她说着,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再也没说话了。
我睡不着,我也敢肯定,她没睡着。听着米安妮的呼吸。这一刻显得如此的美妙。我真希望时间定格在那一刻。因为,我感觉到我从未体会过的温馨。
不一会儿,米安妮忍不住了,终于说话了。“秋,睡着了吗?”
“没有。”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我“睡不着。”
“恩,火车一颠一颠的,没法睡。”我说。
“秋,我想吻你了。”米安妮认真得看着我对我说着。
这个时候,我的心跳像是漏跳了半拍。当我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我的嘴唇很快被米安妮温热的嘴唇所覆盖。她用牙齿轻轻得咬着我的嘴唇。我的脑子刹那间一片空白,享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温存。几秒钟的停顿。我很快热情地回应了米安妮的吻。笨手笨脚搂住了她的腰,此时米安妮的身子很软,贴着我的身体,一种从未有过舒服的感觉,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向我全身涌来。就像通了电一样,神经都在跳舞。
不一会儿,米安妮抓着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前。我的手触及柔软的部位。轻轻一动,尴尬地发现摸的是什么地方了。突然停止了拥吻。我放在她胸部的左手缩了回来,抹了一下嘴角,手背沾满了米安妮的口水。虽然这一刻很舒服,但是我还是头脑保持着清醒。“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想让你感受到我的心跳。”她一脸的平静。
我羞红了脸,说实话,从小到大没碰过女孩子那部位。骨子里深处的传统对这份袭来的幸福,心存恐慌。我说话甚至开始结巴起来了。“那个……我不习惯。那个……”这时候,竟然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气氛很尴尬。
我一直都在想找些话题转移刚才的注意力,却不幸发现,那瞬间的冲动,就像电影一样,在我脑中一次又一次回放着,极大地冲击了我的神经,挑战着我的克制力。虽然我以前未曾经历过让人心跳加速的场面。却不能妨碍我保持着清醒。如果眼前的女孩子换成李年的话,我很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李年,这个名字从我脑中跳跃出来的瞬间,我的心脏再次像漏跳了半拍似的。不知道她还好么?转瞬间,变得无比沮丧。
“怎么了?”米安妮用手捧着我的脸。努力让我的脸离得米安妮更近些。
我没有反抗,任凭她在我脸上动来动去,没有任何表情。
“你怎么一副吃了亏的表情。你怎么了?”米安妮的语气透着小小的不安。
“没啥。”我叹了口气。看了看米安妮一副不安的脸孔苦笑着。“下次别这样了,心惊肉跳的,弄出心脏病可不好。亲亲就好。”
米安妮松了口气,撅起小嘴向我索吻了。我迟疑了一下,迎上去。此时李年的影像在我的脑海中迅速模糊了。
不知道我们保持这样的姿势多久,我只感觉到脸上有液体。推开米安妮,意外得发现她哭了。突如其来的哭泣让我不知所措。
“怎么了?”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我很紧张。
“我只是高兴。坚持了三年。”她边说边抹眼泪,样子怪楚楚动人的。
我心里头一紧。有些不是滋味,因为米安妮先前的那些事情我以前是不知道。她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看着她吸着鼻子的样子。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这个时候,米安妮没有我先前看到那么漂亮了,大概是因为哭过的关系,看起来很憔悴。看得我心疼。我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到,我是喜欢米安妮的。同样也忘不掉李年。内心深处交织着太过复杂的感情。
窗外渐渐亮了起来。有了一丝的亮色,就像大地被唤醒的那种感觉。夏天的早晨来得特别早。
我搂着米安妮,没有说话。情绪有些低落,好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慢慢打量着米安妮,把刚想好的那些话再次吞回去。
因为米安妮变了很多,再也没有回到充满朝气,伶牙俐齿的那个米安妮了。我很喜欢那个时候的米安妮。很活泼带着俏皮式的小可爱。突然我心里一沉,我今天是怎么了?不由得叹了口气。我一定要忘记李年,这对米安妮,对我都好。
于是,我搂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用上了几分力。由于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力量,米安妮抬起头看着我,唇与唇的距离很近。我的大脑像是被下了指令似的。仿佛这是一个不能拒绝的要求。
米安妮显得很贪婪。不停得吮吸着我的嘴唇,我没有怪她。真是见鬼了,今天怎么回事?我和米安妮都在重复做着那些事。居然还乐此不疲。
“天亮了。”我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离北京很近了吧。”
“是啊。”我勉强挤出了笑脸与米安妮对视。
“我们不是一个专业,到学校了你会不会看上别的小姑娘。”米安妮扁着小嘴说着。
“不会不会。”我伸出小指头“要不,我们打勾勾。”
“好!”米安妮也跟着伸出小指头,与我的小指头勾在一起。她笑了,笑得如此灿烂,如此美丽。
“你怎么会选电子商务管理呢?”她抬着头问我。
“没为什么啊,以后电子商务将会是一种趋势,我只不过跟着形势走罢了。”我眯着眼睛笑着回答,“对了,你外语这么好,干吗选对外汉语这个专业啊?”
“那是我擅长的,不然怎么考上B大跟你一个学校啊?”
“哦。”我若有所思应声着。
这时候,窗外亮了个大半,光线透过窗,室内亮堂堂的。我们就这样相互搂着,一边缠绵一边对话。
“你怎么了?”米安妮见我半晌不声响,赶忙问。
“没怎么,我只是喜欢这样的状态。很安静,一种难得的美丽。”我有气无力地说着。
“你喜欢?”她笑了,歪着脑袋看着我“不对啊,那你怎么有气无力的样子啊。”
“困啊。”我眯着眼睛看着她。
“我不困啊。”
“是啊,你得逞了,所以一晚上都在兴奋,你说你还会困么?”我说。
“哈哈。”她得意笑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不对啊,怎么说的好像我占你的便宜。”
“本来就是。”我打着哈欠说着。见此情形,米安妮没有睡的意思,继续说道“你玩你的。我去眯会。”
我迅速躺下。偷偷瞥了一眼米安妮,担心她不高兴。于是继续补上一句不相干却此情此景非常有用的话。“你爱我是不?那就让我好好休息,行不?”
“恩!”她果真点了点头。果然,我还是了解她的。不由得嘴角一扬,闭上了眼,开始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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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的青春(3)
(3)北京,我来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甚是耀眼,照得我睁不开眼睛,我眯着眼睛搜索着眼前的一切。米安妮正在噼里啪啦按着手机键。不知道跟谁发短信。
不一会儿,她看见了我,得意得扬了扬手机。“在跟伍月联系,这小子很好玩呢。”
“伍月?”我重复了一遍。迅速翻开我的手机一看,收件箱一片空白,顿时对伍月有了强烈的鄙视感。我发的他不回,qǐζǔü米安妮发的他就回。不由嘀咕着。“什么人啊!”
“伍月都说了些什么?”我懒洋洋地走到米安妮身边。眼睛仍没有适应那刺眼的光线。
“你自己看呗。”她递上手机。
我开始翻开来看,这短信写的真长。安妮,F大比我想象的还差,男的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至于女的,那个惨不忍睹,脸基本都是压路机压过的。你要是理解不了,我就这么跟你解释,你看过电脑么?分辨率不清就是这个样子的。马上要军训了,地狱啊!
看到这里,我不由得笑了,伍月依然那么搞笑。把手机还给米安妮,然后边拿起矿泉水瓶喝水,边问“你怎么回复的。”
“我说,我和你睡了一晚上。”
听到那句,我马上呛了一下,不停咳嗽着。“咳咳……你乱说什么啊你!”
“哈哈。”她肆无忌惮得笑了。
“神经!”我看了下腕表补充道“北京快到了吧。”
“好兴奋耶!”又是一个手舞足蹈的米安妮。看到米安妮孩子气的动作。我痛苦得用手扶住了额头。
很快,不一会儿,列车广播发布即将到达北京的消息。我开始准备整理东西。发现早饭居然还没有吃,不过还好不是很饿。
之后,我们随着拥挤的人群。浩浩荡荡出了火车站,人头攒动,一片人山人海的景象。对于北京的了解,我只是从书籍上了解一些片段。在我的印象里,以为是古城,想不到繁华程度可以比肩上海。
可以说,我有些不了解北京,也谈不上喜欢或讨厌。文化是有的,但不正宗;底蕴是有的,但不传统;山是有的,但不绿;赶潮流的也有,但不前卫;民族自豪感是有的,但不那么强烈。就如讨论那种叫四不像的动物,很珍稀,却不知道哪里好。
不过我不厌恶这个城市,少了上海的奢华与人情世故,北京显得可爱了很多,她接受并溶入了太多的文化,显得自己有些小家气,却不攀龙附凤;我也不是很爱这个城市,她毕竟市侩,毕竟排外,对不是自己的东西也很厌恶,这是大城市的通病。北京,并不彻底,可实实在在的存在了,改变不了,也同化不了,风格一但形成,改变就是代价,于是入乡随俗,于是随遇而安,于是不太在乎这样多表面冠冕堂皇的东西。
我只要知道自己溶入这个城市就好。毕竟,我要在这块土地上成长四年的时光。
我牵着米安妮的手,握得很紧,生怕她走丢了似的。
米安妮就像孩子一样东张西望,一脸的惊喜感。好像是从农村里出来的没见过市面。我再次痛苦得用手扶住了额头。
“秋,这里人好多哦。”米安妮说出来的话很白痴。
“废话,首都人不多那还叫首都么?”我白了她一眼。
她没有理会我的白眼。继续搜索眼前的一切,很快,她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停下了脚步。指着那里。“咦!东来顺!那里的涮羊肉可有名了。我们去那里吃午饭好不好?”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然后看看身后的行李箱。面露难色“不好吧?拖着行李吃饭,感觉怪怪的。”
“我不管。”她抓着我的手开始摇晃着。晃得我头都快晕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只有投降认输的份。“好吧,就在那里吃饭吧。”
我们点了几样菜。很快,火锅和菜上桌了。
“很好吃耶!”米安妮边吃边嚷了出来。
我再一次用手扶住了额头,随后双手掩面。在服务员惊异的眼光中。我慢慢抬起了头故作镇静得说“小米,没人跟你抢,你慢慢吃,女孩要有女孩的样,人家在看我们呢。”
米安妮一惊,“你说什么?”随后看了四周,羞愧地低下头,咬着筷子。
“吃吧”我把涮好的一片羊肉夹到她碗里,一脸的疼爱。“慢慢吃。”
好不容易吃完了,我们按着地址去找B大。很快就在校门口看到一些热情接待新生的高年级学生。在他们的引导下顺利办完了入学手续。
让我无比满意的是,我的宿舍就在米安妮的对面。隔着距离不是很远。
同一寝室的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兄弟。看样子,我的大学生活,即使没有伍月和寒也不会寂寞和孤单了。
住我上铺的是来自武汉的钟汉强,人称此人长得无比粗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东北汉。另外两个男生,瘦的是孟诚,哈尔滨人,人称“小雷锋”人很热情。特别喜欢帮人家做事,就是因为他,帮我解决了很多问题和麻烦,这一点我还是很感激孟诚的。那个胖的叫付云飞,典型的大嗓门。一开口,几里之外的人都能听到他说的话。我们寝室就是一帮四个有趣的人组合起来的。
认识了下他们后,我开始跟米安妮发短信,我们宿舍里包括我在内一共4个人,他们都是很有意思的人。特有趣。
很快米安妮回了我,我们宿舍是8个人,不过,女孩子嘛城府深着呢,要了解还需要时间。
我觉得米安妮的话很对,毕竟人心隔肚皮。不能就这么快信任一个人。小心驰得万年船嘛。正因为米安妮的提醒,所以在回答室友我的问题上,我依然有所保留,我可不想这么快把自己的底牌翻出来给人家看,这样太没意思了。
很快,后面就通知下来,过几天要军训,要求大家做好军训准备,要在八宝山训练营魔鬼训练一周。于是宿舍就像炸开了过般骂声连连。
八宝山在哪儿我都不知道,反正感觉并不是什么幸福的地方。有得苦吃了。我暗自对自己说着。已经习惯在温室里成长的我,是否能承受住那些所谓的魔鬼训练。真担心自己意志力薄弱挺不住。内心一片忐忑。
很快,隔壁宿舍的学长来串门,看看有没有志同道合的朋友。这个时候来了一个让我讨厌的人物。长得跟痞子一样。后来在同学嘴里,才知道,他名叫王海,此人是学生处的体育干事。但是对于此人的印象,个人感觉很差,当我看到他的眼光,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给人一种很强的不安全感。很遗憾的是,这个人就在我今后的生活里,与我纠缠不清。就像一条毒蛇缠着我的脖子。有一种勒人的窒息感。
我避开他冷峻的目光。一直到他离开,那份不舒服的感觉随着他的背影消散。
安顿好以后,已经是下午了。晚饭还没来得及吃,室友们说着想给我带点回来,我客气地拒绝了他们的好意。我要跟米安妮出去一趟。
B大就是好,应有尽有。宿舍的斜对面就是学生餐厅,旁边就是小咖啡馆。为一些情侣创造了无以计数的机会。
我和米安妮找了个位子坐下。说说各自的收获。
还没等她坐下,就听到米安妮开始抱怨了“你知道不?我们隔壁宿舍有个女生特讨厌。”
“咋啦?她招惹你啦?”我禁不住揶揄道。
“不是啊,总之感觉挺霸道的样子,叫什么王曼曼。”她边说边回忆的样子,几乎是回想无误确认了下“是叫王曼曼。”
“咋霸道法?”我边问着,边打了个响指叫来了服务员“你说吃啥好?”
“心情不好,随便。”
我翻了个菜单,点了几个菜。
我抹了下脸,北京的气候干燥啊,皮肤都失去了弹性,干巴巴的。“怎么不说了?”
“不想说了,累死了。吃完了早点睡。”米安妮气鼓鼓得说着。
“呵呵!”我恶作剧般弹了下她的鼻子。
半晌。
米安妮问我“你有什么打算么?”
“有!近期参加学生会竞选。”我边说边吃韭黄炒蛋。味道还不错,挥舞着筷子,指了指盘子“小米,这个味道不错,多吃点。”
“学生会?”她惊异得看着我,然后夹了韭黄炒蛋,尝了尝,点了点头又说。“这个还蛮好吃的。”
“没错,我要提升竞争力,所以学生会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
“什么啊?学生会根本就是乌烟瘴气的地方。”米安妮摔了筷子。
“乌烟瘴气?”我不理解地看着米安妮“哪儿乌烟瘴气了?”
“反正我看了就不舒服。学生会嘛有什么好的?好不到哪儿去。”米安妮终于没有忍住,刻薄了一句。
我惊异得看着米安妮,一时间说不上半句话。
“发生什么事?”我问。
“王曼曼就是学生会副主席,就她?”米安妮冷笑了下。“态度好恶劣哦。”
看得出米安妮还想说些什么,还是克制了更严厉的说辞。我可以想象依照米安妮的性格肯定会蹦出几个形容词来,“妖孽”“神经病”等等。
“不能以偏概全啊。某些人性格可能就这样的。以前也听说过类似这些事情。只能说他们情绪管理的能力还不够。我之所以要加入学生会,就是想改变下我自己。我觉得我的领导力很弱。你发现了没?”
“不要,你要是太优秀了,我怎么办?”
“什么意思?”我放下筷子。
“看上你的女孩子不就多了么?那我万一竞争不过人家。岂不是很惨啊?”米安妮扁着小嘴。
“哈哈!我是这种人么?”我摸了摸她的头“傻瓜。吃完了没?”
“恩。”
“走吧。”
说完付账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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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的青春(4)
(4)军训那些事
关于军训的记忆,回想起来,感觉有几个片段可以去提。
军训谁都体会过,一种折磨人的玩意,娇生惯养的我们,一旦经历更严格的考验,就会显得经不起摧残似的。
所以,在军训场上表现出色的孩子,大都是吃苦长大的孩子,所以不怕苦不怕累。之所以安排军训的意图在于,提示我们日子过得太舒服了。给我们一点苦头尝尝,日子并不是每一天都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甜。
当校车载着我们来到八宝山,我才发现,北京再热闹的城市,也会有这么一块人烟罕至的地方。
这个是一个武警学院。看到武警学院这个牌匾,我顿时无语了。随便到消防所军训够我受的了,这次是武警。没什么想法了。巨大的不安感,笼罩着我。
然后就是一阵莫名其妙的心烦。
想起高中的那次军训。蹲马步让我吃足了苦头,那次蹲马步痛苦得我眼泪快掉下来。一想到那一幕。我再次用双手掩面。
看着周围的学生,一脸的兴奋,完全是那种来度假,旅游的表情。一路上欢声笑语的。我不由得皱了皱眉,不知道米安妮还好不?她跟我坐的不是同一个车。
翻出了手机,内心很矛盾,又重新把手机放回去,这个时候突然特别想念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寒,也不是伍月,正是李年。不知道她还好不好。很遗憾的是,我没有她的号码。
再次发给寒短信的时候,已经是军训第一天晚上了。我疲惫得倒在床上,一身的汗,我居然不想洗澡了,瘫在床上,有一种要死掉了的感觉。烈日之下的暴晒。教官居然无比妖孽得称女孩子的表现比男孩子出色。然后一次又一次让男生方队在偌大的草坪上一次又一次正步走,简直是折磨。40度的天气啊。上帝!
收到寒的短信,我顿时来了精神,因为他们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军训到整个人虚脱了。寒说连按手机键盘的力气都没有。有了寒这个参照物,我突然有了几分力气,去冲澡了。人的心理就这么阴暗,有了一个比自己更不幸的参照物,心理瞬间就会达到某一种平衡。这简直到了我无法解释的地步。我没有回寒。我知道我再发给寒,估计他就没力气回我了。
我洗完澡后,身上的热气消去了一半,北京的夜晚有点凉快。但是那份燥热还是挥之不去。我坐在床边,轻轻地按了几个键发给米安妮。
小米,你那边怎样了呢?
半天的等待,手机屏幕一闪。她写着,我感觉我自己快死了。
娇生惯养的家伙。我发了出去。
你还嘴硬!看你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回我。
我的手停顿了下。我的尴尬被她看穿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回什么好。
然后手机一震,再翻开。也许米安妮发现我迟迟没有回,只好委婉得提了另外个话题。秋,你知道李年可好?
看到这条短信,我的心脏像是被刺穿了一样,就像一个人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得站在那边。被人家看着。我内心深处偶尔也会想着李年,居然被米安妮看穿了。脸上火辣辣的。胡乱得按了几个键,不知道说什么好。匆匆发了句,不知道。
等了很久,没有米安妮的短信,我快失去了耐心。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停机了。反复解锁,在上锁。屏幕的一片空白,让我很失望。
大概反复看了10分钟左右,觉得自己很傻,确定米安妮不会回复了,才开始合上眼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掰着手指数着。还有6天的痛苦时期。孟诚在一边安慰我。说“你换个心态就不一样了。你就想,还有六天就解放了,就会豁然开朗起来。”
细细一品,孟诚的话很有道理。我照着孟诚的话给米安妮发了条短信。小米,还有6天就脱离苦海了,小米加油。
米安妮依然没有回复我,内心的不安感开始蔓延。
果然军训的时候,女生方队的阵营里看不到米安妮的影子。到处问人,才知道,米安妮因为昨天冲了冷水澡发烧了。设备条件差,热水供给不足。有时候一会热水,有时候一会冷水。因为米安妮身体底子偏弱,受不了极大的温差造成体温失衡导致发烧。听到她们的叙述,我甚是心疼。
正在这个时候,怒气冲冲的体育干事王海跑过来找我了。
“你跑女生那边干什么?回男生方队去!”他对着我吼着。
正在这个时候,我显得很奇怪,这就是老生对新生的态度?不光态度恶劣,而且极其不友好不讲道理。
不服气的我正当想和他辩论的时候,被后边赶来的孟诚和钟汉强带走了。
总之对王海很不爽!现在最麻烦的是,米安妮好不好我都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我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这一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总之内心的煎熬,只是因为心中有着那份牵挂。米安妮生病这个不是担心的重点,担心的是,她要是没人照顾的话,岂不是很惨?
一直等到下午5点军训结束,我等不及集合吃饭。跑到女生寝室,去找米安妮。她不在,最后在武警学院医务室看到了米安妮的身影。她正在打着点滴,安静得熟睡着。万幸的是,米安妮的身边还有人陪同的。
米安妮身边的那个人,就是以后在我大学生活带来了极大的麻烦。所以一提到那个人我就是一肚子的窝火。
叙述到这段的时候,我开始停顿下来。喘了一口气。
撞上Airbina和Taiki急切的目光。我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然后说,“我怕会引起情绪上的波动。所以让我平静一下就好。”
“难道那个人介入了你的生活?”Airbina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人就是王曼曼?”Taiki很快接上Airbina的话,也跟着试探性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