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凤临夜话》》 · 琉樱 · 2026-07-26
“枫易,来给我抱抱。”伊斐清抱起尉迟枫易软绵绵的小身体,啊,小孩子真可爱。
尉迟铭心坐在长沙发上喝着热茶,气香味苦。“原来你也知道。”
“她昨天太反常了。”伊斐清挠着尉迟枫易的可爱的小肚子,不明白尉迟铭心这家伙怎么会舍得丢下枫易不管到处游历。
尉迟枫易被他逗得咯咯乱笑,还免费赠送他一大堆口水,这个叔叔真坏,老挠他痒痒。
“是啊。”叛徒,尉迟铭心低垂双眸,把不悦的情绪压抑收藏倒心底。说不生气其实是不可能的,毕竟两个多月来大家的相处、信任都瞬间被摧毁得荡然无存,如果她真需要,可以和他说,不需要兜这么大的圈子来偷。
是不是她需要用九尾凤羽的能力?应该不是,昨天把九尾凤羽交到她手上的时候封印并没有因此而解开。那是为了什么?
“你不追究了么?”伊斐清逗着小奶娃,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尉迟铭心挪挪身子,倚在沙发上,眯眸盯着天花板,却没有焦距。“她需要,就给她吧。”只是以后大家都不会有交集了吧,这么说来,他们也不知道她的身份身世等等,就连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看来她的接近是有目的的,所有的好意都是虚伪的幻象而已。
好一个装羊吃老虎,呵呵。
樱结衣偷到九尾凤羽就兴冲冲回家向哥哥报告,才进门就迎来他的怒喝。
“你怎么办事的?我派人去杀他们,你竟然还帮他们?”樱浩二大掌一拍桌子,桌子应声而破,散落一地木屑残骸。
樱结衣被他的怒气吓到,久久开不了口。“哥,哥哥?”
“要不是昨天有人来报告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帮他们挡了暗器!”那个时候应该加入战斗,一举打倒他们,如果结衣出手,他们肯定会被杀个措手不及的!而这没用的妹妹竟然帮外敌对付自己人,想到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
“可是你之前没有告诉过我会这么做。”樱结衣双手拧紧背包的肩带,里面装了哥哥最想要得到的东西。
“那你看到他们的装束应该知道是我派去的人,怎么却不帮忙?”
樱结衣下意识退后两步:“我们打不过他的。”
“你直接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们了?”樱浩二眯冷冽的眼接近樱结衣,周围窜着危险的气息,只要他一拳,樱结衣的人生也就到今天为止了。
“我,我没有。”樱结衣拧眉撇过头,不敢直视,也不想直视他。
“心虚了?怎么不看着我说?怎么不理直气壮地否认?”樱浩二咆哮。“我跟你说过几次忍者是不能有感情的!就算是亲戚都一样,更何况是两个认识不久的男人!”
“对不起。”
“从今天起,这个事情你不用管了,你这样的废物养你都浪费粮食,你给我滚出樱家!”樱浩二放下狠话就走出房间,再呆下去他都怕自己把她杀了。
樱结衣愣在原地,彷如被雷劈到。
哥哥刚刚说了什么?滚出樱家?为什么不告诉他,她已经拿到九尾凤羽了?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
因为他都说中了。
哥哥说得对,作为忍者,她有不该有的仁慈和善良,这样不该有的性格,注定她的失败。
早春的清晨,朝阳的光懒洋洋地从躺开的房门洒进房内,低头而立的小身影被淡淡的暖和包围,却温暖不了她冷掉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在百度上找到的僵尸说法,我整理了下把我自己需要的留下了,其他的请无视僵尸的传说最早的僵尸是轩辕黄帝之女---旱魃,只因蚩尤下了一个诅咒,所以变成僵尸了,本来僵尸是不用吸人血.因为天地灵气太少,人又是万物之灵,所以要吸血,僵尸本来是上古人类,后来几场大战 ,上古就世界就毁灭了.剩下盘古来开天辟地,上古人类很多被留放宇宙空间,将臣被留放到地球,他来得时候因被流放,所以失忆,不记得上古时后的事,大地之母女娲根据将臣的模样造人,''僵尸''是后来人看见它吸血,所以起的称号,其实传说中的僵尸是神,而不是妖魔鬼怪,而电影里的蹦来蹦去的僵尸是死尸的进化者,真正的僵尸是和人无异,只是有特殊的能力,中国人是炎黄子孙,龙的传人,所以现在的世界有很多僵尸的存在,只是他们不能暴露身份,僵尸是人间的保护神.
关于为什么我把夜夜和铭心写得几乎无敌……
僵尸能成妖,变魃(或称旱魃)。传说僵尸修成妖之后,变为魃,变魃之后的僵尸能飞,也称飞僵,据说可以杀龙吞云、行走如风。所到之处赤地千里,算是僵尸之王了。《神异经》载:「南方有人,长二三尺,袒身,两目顶上,走行如风,名曰魃,所见之国大旱,赤地千里。」变魃僵尸能飞,杀龙吞云,做成旱灾。所以人们每逢旱灾出现,便会四出搜索僵尸,把它们烧成灰烬。
能力上我是借用了后者,杀龙吞云哦。而身份上就是借用前者,两者结合,可喜可贺!
话说夜夜夜不是那么毒舌,虽然不算总在危机关头帮忙,但总算是个有良心的小孩。
真愧对乡亲父老啊,我卖了这么大个的关子其实只为了写个狗血僵尸故事我太对不起你们了~~~~~可如果一开始就表明了身份,就不神秘了,就不好玩了不是嘛?所以不要拍我,剧情需要而已。。。
不要拿狗血淋我,会魂飞魄散的-,-
P,s,本章辛苦徐凤凤同志了╮(╯▽╰)╭因本人动作白痴,写出的几乎漏洞百出,所以这位同志指出很多漏洞,在历经2天的修改和大补,终于出了本章。
卷四·零四 真正的死亡
她忘记她怎么离开家里,却记得那个家她永远也回不去,背包里轻盈的九尾凤羽,此刻沉重得几乎把她的背压弯。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前路茫茫,何去何从?
她背叛了铭心和斐清,哥哥把又她赶出家门,她该怎么办?
如果一开始说明了她家需要九尾凤羽,铭心也许会把九尾凤羽送给她,那么他们现在的关系就不会这么尴尬,为什么不老实,为什么要隐瞒?
樱结衣你个骗子!
她一边骂自己,一边哭泣,不理路人关切的眼神,不理清早吆喝叫卖的路边商人,自己一个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痛哭流涕。
当她注意到周围环境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不知不觉走到尉迟铭心的家门口。
铭心,他肯定很讨厌她了,她骗了他们……
就这样站在他家门口掩面而泣,如果一开始说了,也许他们现在还是很好的朋友,她也不会被哥哥赶出门。
哭得泪眼朦胧,她蓦然从指缝中看到正要出门的尉迟铭心,她想像以往一样上前去打个招呼,却发现他虽然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看都不看她一眼,全然当她透明。
果然……
尉迟铭心径自略过站在门口的她,往前走去,彷佛从来不认识这个人,她只是一个陌生人。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就不该再出现在他面前。
不要,不要走!
“铭心!”樱结衣在他背后呼唤。
听不到。
“铭心,你等等我。”樱结衣小跑追上他,侧侧偷睨。“我、我来还九尾凤羽的。”
“偷了就是你的了,不需要还。”这样大家再无纠葛。尉迟铭心终于开口,可是没有停下脚步。
“对不起!”他太高,走路太快,必须小跑跟上。“我有苦衷的。”
“那为什么现在又来还?”他冷哼一声,自相矛盾。
樱结衣追得气吁吁,猛然往前一扑,从他背后抱住他的腰。“你等等嘛,听我说好不好!”
这招确实有效,尉迟铭心站住,被她这样抱着如果还走动的话就变成他拖着她走了。
轻叹,就这么给她抓住了。“有什么就快说。”
面对他明显软化下来的态度,樱结衣破涕为笑。“我被家里赶出来了。”
“所以来投靠我?”尉迟铭心语气依然是平淡,看不出起伏,不生气,也不温柔。
“不是,我没这么想过。”她紧紧抱住他的腰,生怕一放手他就会离开。“我现在就是来还你九尾凤羽。”反正她不需要,她已经被樱家赶出来了,她只是废物。
“为什么你当时不告诉我们?”尉迟铭心想转身看着她,却被她抱得太紧,无法转身。
让她多抱一下吧,一下下就好。“对不起,我也是无可奈何。”
“既然拿到了为什么又被赶出来?”既然需要九尾凤羽,现在又来还给他,不是太奇怪了么?
“昨天那些忍者是我哥哥的手下。”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很沮丧。“他其实是想杀了你们,让我去拿九尾凤羽,可是当时我帮你们挡了下暗器,被他知道了,他很生气。”
“原来如此。”
“我没告诉过他我打算偷九尾凤羽的事情,所以他不知道九尾凤羽已经在我身上。我一回家,他就指责我,骂我,不听我解释,说找九尾凤羽的事情以后都不用我管,然后直接把我赶出家门。”樱结衣吸吸鼻子,铭心的体温很暖和,很舒服。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和那群忍者联手杀了我们?”尉迟铭心挑眉。
“我……因为我,”樱结衣忽然结巴起来,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你我我地把话卡在喉咙。
“因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我喜欢你。
什么意思?尉迟铭心整个人定住,从背后可以感觉到樱结衣微弱的颤抖。
喜欢是什么?怎样的?依赖?信任?照顾?难道只要有上述因素就能构成喜欢?喂,不是吧……
他向来是个感情淡薄的人,正如他们家族的每一代,感情都需要压抑,不能宣泄过多,情绪不可有大波动,否则就会变成暴动。
准确来说,他对“喜欢”一词没有概念,也不认识它。
“结衣。”他握住结衣交握在他身前的双手。
“不用回答我,我知道,我明白。”为什么就这么说了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心情,却被她自己轻易说出口了。铭心和斐清都一样,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一样宠爱,不曾出现过任何与爱情有关的情愫。
尉迟铭心不自觉地轻轻皱眉,对这个模棱两可的说法不甚满意:“那为什么你还要说?”
“我哪知道,说了就是说了嘛!”她哭着,喊着,歇斯底里。这两天发生太多事,她的肩膀根本扛不起。
“我一直都当你是妹妹。”
“我不是说了我知道嘛!”还说!
“但以后不一定。”
“什么意思?”
“自己想。”尉迟铭心扳开她的手,转身拥她入怀抱,这家伙还真老实得不舍得责怪。
这什么状况?她窝在尉迟铭心怀里吸吸鼻子,心里有一小小点的期待,意思是不是他有可能会喜欢她?
还有以后吗?
没有。
樱浩二很快就知道樱结衣得到九尾凤羽却没有交给他的事,更让他愤怒的是她竟然把东西还给尉迟铭心。
在家族方面,他被批得更狼狈,把自己妹妹赶出家门,用人不擅,得到手的东西又被他搞丢了……所有的骂名都冲着他来。
现在他必须找到樱结衣,然后从尉迟铭心手上拿回九尾凤羽,否则下一个被赶走的,只会是他。
樱结衣归还九尾凤羽后,得到尉迟铭心和伊斐清的体谅,因暂时没有地方住,就暂时在尉迟铭心家借住,义务上当尉迟枫易的小保姆。
樱结衣今天当枫易这小奶娃的跑腿——买奶粉。
小僵尸也不喝血,喝奶哦,与众不同~樱结衣心情好得很,因为没了家族里的压力,大家对又她好,而且她和铭心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提着装了奶粉的袋子,她边走边掩嘴笑,恋爱中的女人常见表情之一。
“结衣。”
低头走路的她听到这声音,惊愕地抬头,看到樱浩二就站在她前面,他身边还有其他几个家族的长辈,他们本来不是各自分裂各自找九尾凤羽的么?怎么现在走到一起了?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她马上收起笑容,改为一脸冷漠:“哥哥。”
樱浩二此时面色尽是阴霾狰狞,说句话都咬牙切齿:“九尾凤羽在哪里?”
“还给他们了。”樱结衣扭头不看他,是他赶她出门的。
“你帮我拿回来,还是要我自己动手?”樱浩二走近她,她一退再退。
樱结衣继续往后退,“我不会再帮你了!”
“那就是要我出手抢?”樱浩二轻笑,笑得很冷。
“哥哥,不要,铭心是僵尸,你们的能力根本斗不过他!”铭心根本不是普通人!她退到附近一所学校外的围墙上,已经没路可退。
哥哥?难道……
“这么看得起他?还是看不起我?”樱浩二没有再走近,只是一挥手,樱结衣就霍然倒下,脖子上插了一排黑色的细针。她瞠大的双眼依然水光盈盈,只是已经没有了呼吸。“这是背叛我的下场。”
“结衣买个奶粉怎么买这么久?”伊斐清放下手中的杂志,看看脑后的古老大钟。
尉迟铭心也一督大钟,确实有点久。“女孩子啊,就是磨磨蹭蹭的。”
“可她不是这样的啊,平时办事不是满有效率的嘛?”还把枫易照顾得很好呢。“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会么?”她不是最会逃跑么?
“她不是背着她家的人把九尾凤羽还你了么?那么如果她家的人发现了,肯定会找她的。”伊斐清沉吟,有不好的预感。
“那我出去看看。”反正路程不远。
“我也去。”伊斐清跟上。
当他们看到樱结衣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边站了一个高瘦的男人,男人后面站了6个人,看起来都比他的年龄大。
这是怎么回事?结衣怎么倒在地上?为什么她瞪大眼却不眨?为什么一动不动?
尉迟铭心僵立在原地。
“结衣!”伊斐清冲上去一把抱住她逐渐冰冷的身体,蓦然看到她脖子上的一排细针,结衣,死了啊?
明明刚刚还有说有笑,明明刚刚还打打闹闹,为什么就她离开这么一下,就变成永远离开了?
“现在不是让你们在这卖弄感情的,九尾凤羽交出来。”樱浩二转过身面对尉迟铭心。
九尾凤羽?就因为九尾凤羽么?尉迟铭心僵住的脸终于有反应,“就为了这个你杀了她?”
“铭心!不要,结衣不会喜欢看到这样的你!”伊斐清感觉到异样的气氛,铭心生气了,很生气,从来不曾在他身上感觉到的火焰现在燃烧得很彻底。
“是她自找的。”樱浩二不把他的怒火当一回事,“九尾凤羽你是交出来还是和我来硬的?”
尉迟铭心的瞳孔在别人没发现的情况下,已经渐变成鲜红色,和上次的暗红不同,周围的杀气大得压得伊斐清很难受。他瞠大着双眼,毫无表情,却更显狰狞。全身旋绕着的黑雾更是不容忽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是你自找的。”
“铭心,不要杀戮!”伊斐清抱着樱结衣带有余温的尸体,没有跑到尉迟铭心身边阻止,因为他根本阻止不来,尉迟铭心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樱浩二暗忖,这人的杀气很强,不过没问题的,他们七个人,其余的都是元老级的。就因为上次这么多杀手都没有把他杀掉,所以这次不能掉以轻心,他才放低姿态求他们来帮他抢夺九尾凤羽。“你不要以为这样可以唬住我!”说完就投出暗器。
可惜暗器才接近尉迟铭心,就被他周围的黑雾侵蚀掉,完全不起作用。“果然够阴险,结衣需要你陪她。”陪她走黄泉路。“奠镜。”
奠镜没有应声变成剑,而是以俊美飘逸的人形出现:“铭心,你不需要这样。”
“我势在必行!”尉迟铭心勾起红瞳瞪奠镜一眼,不帮我?
“你控制不住自己了。”奠镜淡然开口,和周围白热化的气氛全然不搭调。
“我现在不需要控制!”他咆哮,“你是不是现在来玩叛变?”
奠镜优雅叹息,旋即变回一束金光,在天空旋绕数周,回到尉迟铭心手中,成为他的专属武器。
不等樱浩二有所动作,离他有些距离的尉迟铭心就先挥出一剑,僵尸的速度向来是比常人快出很多,在樱浩二措手不及之际,全无感觉的情况下,他看到自己的右手掉到地上。
“啊!啊啊啊啊!”樱浩二反应过来的时候,被剧烈的疼痛包围,看着蠕蠕而流的鲜血,他痛苦得除了惊叫,就做不出别的反应。鲜血滴在他的衣服上、地上,地上那只手彷佛还会动一样。
“这只是前奏,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尉迟铭心勾起嘴角,很满意樱浩二的反应,他斜睨其他六人,“你们也不例外。”
“铭心!”这下麻烦了!伊斐清正担忧,之前他杀的是杀手,基本是没有身份可言,可是现在这些人都是有身份的,如果就这么杀掉恐怕手尾很长,况且盲目杀戮根本就没有意义,结衣也不会活过来,结衣那么善良,绝对见不得铭心这副样子。
“我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发出像看到猎物的野兽磨牙般的声音,是体内的嗜血因子。“我看到他的血,更兴奋了。”
话说完他朝樱浩二又是一剑,在他刚断掉的手腕再上一点的地方又砍下一截,“慢慢来,不用急。”如果让他一剑毙命,那就太便宜他了。
樱浩二朝那六位在家族有地位和名望的长辈大吼:“救我!快救我!”以尉迟铭心的速度,他根本躲不过,对了,土遁术!
尉迟铭心眉头一挑,咬得牙齿咯咯作响,“想逃?”砍掉他的脚也不错。
六位长辈面面相窥,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听到樱浩二几乎喉咙撕裂的吼声:“封住他!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铭心,快住手,否则你会被封印的!”伊斐清朝尉迟铭心大喊,可惜他现在已经听不进去。
尉迟铭心周遭顿时爆发出强烈的黑色漩涡,狂妄地乱窜。“就你们也有那本事?”
卷四·零五 结束还是开始
哑黑的气旋笼罩着尉迟铭心全身,一声嘶吼自他的喉咙里发出。
樱结衣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脸惊诧却毫无生气的死状深深印在他脑中,他们什么都没有开始,他们什么都没说,仓促得有点不可置信。
他现在脑袋里只有杀赦,杀了害死樱结衣的一切凶手,所以他已顾不得那么多。,身上所有的能力全然爆发,完全没有刻意压制自己的感情,杀、杀、杀……
尉迟铭心这是已经不再是普通人的样子,而是他的本体——僵尸。虽然外表与平常差不多,可周遭爆发出的气焰,恐怕是连常人都能看出,最明显的是他麻木的红眸,火热得冷血。
黑色的气流下皮肤散发着点点金光,随之能量聚集到最大。怒吼一声,黑色的能量流向右手,慢慢的聚集到金色的奠镜的剑身上,吞噬所有金色,成为一把黝黑长剑,没有任何光芒,只有狂妄的气焰不容忽视。
这次的剑痕明显和取九尾凤羽的时候那把不同,因为这时候的尉迟铭心已经没有了压制,毫无保留地释放了自己,加上奠镜本身强大的灵力,显然不是当时那把破结界黑剑可以比拟的。
黑剑一形成,尉迟铭心喉咙中断断续续发出喑哑的低吼,并非压制或释放,而是源自于僵尸血统的本能。
“去死吧!接上我的死亡十字斩!”只见尉迟铭心大吼一声,紧握黑剑,朝着六位樱家老长辈方向划出一个黑色的十字,黑色的能量居然在他挥剑后没有散去,[奇+书+网]反而陡然在空中加速向老长辈们扑了过去。
他们也不是站着当摆摆设的,当尉迟铭心动的那瞬间,他们也作出了相应的反应。六人迅速的围成一圈,同时碎念着什么,突然其中一位老者高喊:“万能的天照神,请让你忠实的子民借用你的能量吧,结界——天照之界!”
老者话音刚落,就看到从他们的中心发出一阵耀眼的白色,接着白色的光芒渐渐笼罩了他们,形成了一圈圈光环,环绕着他们几个的身体。
而这时尉迟铭心正好发动死亡十字斩,十字斩带着黑色的死亡气息狠狠地撞在结界上,居然没有发出碰撞后理应发出的声音。因为当十字斩劈到结界的瞬间,白色的光环居然如棉花一般,慢慢地把十字斩的能量吸收了。
其中一位中年长辈见此,脸上充满了恭敬的神情,“天照大神的力量真是伟大,虽然合我六人之力,虽然只能借用一丝大神的力量,不过对付尉迟铭心,也绰绰有余了。”
另外一位老者颚首道:“大神的力量不是我们能理解的,现在看来尉迟铭心根本破不了这结界,我们也憋耽误,快速封印此人,以免再起事端。”话毕见其他五位都点头表示同意,盘腿坐下,同时念起咒语……
尉迟铭心的攻击被悄无声息的化解,但是他现在只知道杀赦,一味地向光圈发动攻击,因为只有破开它才能杀了里面的人,虽然他没有了其他意识,但是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黑色的能量在他手里变化万千,各种形态的攻击层出不穷,但当攻击到结界都入石沉大海一般……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伊斐清见尉迟铭心已经暴走,大感不妙,在见到六个日本人的行动后,更是大惊,如此下去尉迟铭心非被封印不可,铭心可是他的挚友,虽然这时候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尉迟铭心,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封印。
怎么办……伊斐清心里是万分焦急,帮他击退他们?先不说合他二人之力能不能破开结界,光说是自己过去帮他,照这样的情况看来自己也许也会受到尉迟铭心的攻击;就算帮他破开了结界,那七个人(包括在一边的樱浩二)肯定会死,尉迟铭心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可杀了他们以后?尉迟铭心已经失了心智,谁能保证他会不会到其他地方大开杀戒?
伊斐清现在心里十分矛盾,帮,还是不帮?
六位长辈头顶随着他们的咒语,渐渐的形成一个血红色的光环,光芒还在不断加深,很显然,咒语就快完成了。
暴走中的尉迟铭心这是已经喘着粗气,不断地攻击,体力和能量上都是很大的小号,看着那一环环令他无法突破的光圈,他怒吼一声,全身的黑气顿时大盛,慢慢的黑气都向他胸前的空中聚集,渐渐的形成一个黑色旋涡,狂暴的能量在气旋中嘶吼,刮起的大风把附近的树木吹得落叶乱飞。
尉迟铭心终于用出了他最强的攻击——“铭心之心”。气旋形成的那刹那,他双手全力向前一推,只见黑色的气旋带着他愤怒咆哮,轰向结界,白色的结界与黑色的能量相互冲击着,互不相让。
渐渐白色的能量暗淡了下来,而黑色的气旋也随之变小,最后“轰”……居然产生了爆炸!和尉迟铭心以前的攻击比,这次是实实在在的爆炸,因为他这一击达到了结界的极限。
因为刚才是铭心的全力一击,现在的他只能勉强用黑色的奠镜撑在地面,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但是他现在的气息已经很弱了。
六位念咒中的长辈也不好受,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尉迟铭心的爆发居然连他们所谓的大神的结界也没有完全抵挡得住。虽然只是借用到点点能量,但毕竟那也是大神的能量啊。
六位长辈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可见他们现在受到很重的内伤,不过还是要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完成不可被打断的咒语。
眼见尉迟铭心和长辈们都受伤,伊斐清眼中光芒连闪,一咬牙放下樱结衣的尸体向尉迟铭心冲过去。铭心是自己的好兄弟,不能让他们把他封印了,至于以后……没时间多想,因为那六个人头上的光环已经成了血红色,不是死气沉沉的红,反而是给人一种鲜血流动的感觉。
在他要冲到尉迟铭心身边的同时,长辈们也同时高声念道:“封印——束灵之血箍!”只见他们顶上的血色光环一闪就闪到尉迟铭心头上。
这时伊斐清也正好冲到尉迟铭心身边,正要伸手去拉他,却见妖异的红色光环散发出一阵血光,伊斐清被这阵血光震飞了出去,最后闪过一个念头:“铭心,对不住了。”随即就失去了知觉,如果他早点出手的话,铭心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血红得妖艳的光环在尉迟铭心头顶上,散发出一阵光芒直接包围了他全身,纵使尉迟铭心现在毫无意识,也明白到当下的情况十分不妙。
他奋力挣扎起来,不过这时候已经毫无意义,一切早已注定,他完全动不起来……
红色的光环一闪,没入尉迟铭心头中,而红光也渐渐向他身体靠拢,随着红色光环的侵入,尉迟铭心痛苦地发出一阵阵咆哮,笼罩的红光这时也仅仅地裹住了他的身体。
挣扎,已经无力可用……咆哮声也渐渐减弱,他拧紧眉峰,冷汗涔涔。
他还什么都没有做,没有杀他们,没有帮结衣报仇……
这时包裹住尉迟铭心的红光发生了变化,居然渐渐凝实起来,随着光芒越来越弱,尉迟铭心的身体也渐渐硬化,从脚到头慢慢延伸,凝聚成了固体般。
尉迟铭心用最后的理智挣扎着,可脚仿似已在地上扎根,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了……
结衣、斐清……
斐清,帮我照顾好枫易……
随着时间的推移红光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尊铜雕像,对,是动作极不自然的铜雕像。
六位长辈脸色也是惨白,显然是消耗过大,加上尉迟铭心的最后一击让他们受了不轻的伤,其中一位老者咳嗽了一声道,“束灵之血箍乃我门之禁术,此人虽然爆发强大,但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破开合我们六人全力的禁术。”
一中年不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何必要用封印的这么麻烦。
“尉迟铭心是僵尸一族的,杀了他恐怕给我们家族也招来灭顶之灾,绝对不能杀。”
中年人眼看他们虽然受伤,却始终成功封印尉迟铭心,眼里不免有点轻蔑:“我们打不过这些所谓的僵尸?”
老者指指早已昏厥倒地的樱浩二:“你看呢?其实封他比杀他更难,不过为了避免我们家族有大灾难,只能把他封住。”简单来说,就是得罪不起僵尸。
另一个老者长叹一声,“孽缘啊!居然此事已定,我们也该回去了,刚才消耗不轻,还受了伤,是该回去调养了。”
就这样结束了吗?尉迟铭心就这样被永远完全封印,什么都没留下?答案是否定的,因为谁都没看到,尉迟铭心被封印成一尊雕像的同时,一道金光迅速从他手边飞出,飞向天际,而他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不复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我写到吐血了。
如果还有什么漏洞麻烦说下我现在脑壳上只刻着2个大字——脑残。
卷五·樱雨飘飘
卷五·零一 你是我的宠物嘛
僵尸?伊翎洛脑中想不到别的,还震惊在尉迟铭心的说的那句话上。难怪尉迟潋夜说如果知道他的身份他们立场也许是敌对,他白痴啊,谁规定茅山派一定要捉僵尸的?当她傻子啊?
尉迟铭心被封印的位置当时是学校的外围,后来应该是扩建了学校,把尉迟铭心雕像所在的位置改成新的操场。到底谁有这么厉害的社交手腕,能做出这样的事?该不会是她爷爷吧?
尉迟潋夜没有说话,安静地看完,让他奇怪的是伊翎洛居然没打岔,再督她一眼,轻叹,八成是魂游了。
“小僵尸,我都不知道你爷爷这么厉害”闲闲坐一边的路雅悠不忘揶揄。
尉迟潋夜抬眸瞪他一眼,“鸟人,不要这样叫我。”谁怕谁?
路雅悠冷哼,“记忆找到了,接着呢?”
“现在是经常有人动雕像的主意,我只想搞清楚他们什么身份。”现在他心里有底了。
“是那个樱结衣家!”一直魂游的伊翎洛回过神,“樱雨也姓樱的……”
尉迟潋夜轻轻一推她脑袋,“没事不要乱怀疑自己的朋友。”
伊翎洛不爽地撇撇嘴,“我没有怀疑她,我只是提醒下。”樱雨那么乖巧,怎么可能会是叛徒,可是这么巧合她也是姓樱呢,又一直在他们身边……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樱雨姓樱,“他们现在可能还没找到九尾凤羽,而只有爷爷知道九尾凤羽在哪里。”所以想唤醒他,问清楚。而他们这么做肯定是做了万全之备,否则按照爷爷被封印时的姿态,恐怕就算唤醒了,也只会继续暴走。
尉迟潋夜长叹一声,闭眼双手捏着鼻梁,头痛。
路雅悠扬了扬眉,“年纪小小的不要总唉声叹气,老得快。”
“是啊,我哪像你,老妖怪了还混得这么年轻。”他还欠了路雅悠一个人情,到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还不还得起。
“我老得轻松,老得自在,老得天天风流快活,自然显得年轻了。”路雅悠一脸奸笑,随即摊了摊手:“谁让你们僵尸寿命这么短。”和传说一点都不一样。
“短?”伊翎洛睇进路雅悠的黄眸,这个人的性格随意得有点难以捉摸。虽然尉迟潋夜也是很难琢磨,但显然他们不是同一类型,对比之下,路雅悠的态度老实多了。
尉迟潋夜又瞪路雅悠一眼,今天敢情是《真情大爆料》?他什么老底都给掀了。“和人一样的寿命。”不长不短。
路雅悠斜起一边嘴角,“你死的时候我会记得去拜祭你,虽然你未必有坟。”
“那我代我全家,还有我的祖宗,我的后代感谢你这么好心。”尉迟潋夜皮笑肉不笑。
路雅悠正想继续挖苦,他宿舍的门却被人“砰”一声踢开了,门口悬着一只穿着黑色平底中靴的脚,“路雅悠!你……”
踢门的是一个长相甜美,行为却泼辣的少女,看清楚他有客人后,她一脸呆滞,看房里的人和她一样也是呆滞,她马上反应过来:“呃,怎么会有人在?真奇怪真奇怪,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路雅悠大吼:“说过几次了?不要踢门!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校的东西很破,踢坏了我怎么赔?还有,训导主任说过很多次叫你不要穿这样的衣服!到时候又说我教不好!”这老师薪水本来就少,还扣扣就饭都没得吃了。
伊翎洛看向少女,再看看自己,愧对列祖列宗啊,人家身材多好啊,身为女人,她竟然有被比下去的感觉!而且对方很懂得利用自己身材上的优点,里面穿个紫色荷叶边小抹胸短裙,外加个黑色高腰外套,主要还是那长及大腿的黑色吊带丝袜,看起来性感火辣,其实很保守,什么都没露。
少女才不吃路雅悠那套,吼而已,谁怕谁?“今天周六,学生自由时间,我爱怎么穿就怎么穿!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你给我扯这么远做什么?”
佩服佩服,直接和老师杠上,比她伊翎洛还要嚣张,好歹她偶尔还对步长茂卖卖可怜呢。
尉迟潋夜站起来,不打算打扰他们的争吵。“小雅你忙吧,我们先走了。”
互咬中的两只漂亮野兽完全没有听到尉迟潋夜的道别,尉迟潋夜轻叹一声,没救了,回头看伊翎洛一眼,还不起来,走人了。
伊翎洛反应过来,拿起已经落到茶几上的镜子,朝根本听不到她说话的两人道别:“打扰了。”
走出门的时候,尉迟潋夜很善良地为他们关上门,家丑不宜外扬嘛!虽然走到楼下都依然听到他们的吵闹声,又老又幼稚的家伙。
伊翎洛就安静地跟在尉迟潋夜身后,正因为她过分不自然的安静,让尉迟潋夜心里毛毛的,总觉得有阴谋。
“你干嘛停下来?”低头没看路的伊翎洛被尉迟潋夜突然停下的背撞疼了鼻子。
尉迟潋夜转过身,看着捂着鼻子的伊翎洛,“在想什么?”
“没有。”她撇过头。
又心虚了,肯定有什么了。“看着我。”尉迟潋夜扳过她的脸,让她直视他眼睛,“说,是不是打什么鬼主意?”
“真,真没有。”不要老这么想她好咩。
“那你怎么这么安静?”恩,还结结巴巴的。
虽然被他逼着直视他,可伊翎洛还是有点心虚地死盯地面,“我在想啦,你之前说的敌对是什么意思呢?”
“那怎么不直接问我?”他挑眉。
以前问N次了你有说么?“问了又有什么用?”
“边走边说吧。”尉迟潋夜直接拖起她的手,这次没有让她在背后追,而是放慢脚步让她跟上。“原因很简单,我当时是玩笑性质的,你茅山派的,我是僵尸,所以你该拿桃木剑和黄符收了我的。”
这什么冷笑话?“我是这样的人吗?早点说出来不就好了。干嘛要遮遮掩掩的。”
“现在不就说了。”
哼哼。“我发现,你经常借机拖着我的手,难道你对我……”
“你是我的宠物嘛!”尉迟潋夜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瞄着她轻笑。
顿时,1000万吨的石墩直接砸在伊翎洛的头顶上,砸得她头破血流、脑浆飞溅、惨不忍睹,石墩上面写了四个大字——自作多情。
这什么和什么??????
宠物????????????
“言聆?”伊翎洛弓身趴在床上和糖糖摆着同样的姿势,面对面像逼供一样试探着这只看似无知的小白猫。
糖糖打个哈欠,不甩她。
“糖糖?”
还是不甩。
她记得第一次遇见尉迟潋夜的时候,他说糖糖是不错的品种,肯定是看出什么来了。“说,你是不是那只言聆!”
怎么说?小白猫无辜地看着她。
垂头丧气地趴下,把自己的脸埋在枕头上,闷死算了,猫怎么说话嘛……
不过糖糖确实很聪明,脑子和人无异,懂得自己去找东西玩,懂得跟她去学校,而且灵感很强……如果真是言聆,那么怎么才能让它冲破那个所谓的封印?
危险?
当时言聆确实是因主人遇见危险就变成白虎,爷爷没有对它下过什么命令。
糖糖起身,伸个懒腰,再走到她身边靠着她又躺下,暖和嘛。
这个,改天问爷爷好了。
周一清晨,伊翎洛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满地红叶还是入往常一样,但对她来说这些光景彷佛已经几百年没见过了,因为这个周末过得太漫长,关于樱结衣,尉迟铭心之间。
想了很多樱雨的事情,九尾凤羽,言聆,还有尉迟潋夜那句可恶的“你是我的宠物嘛”。
想来就有气了,谁批准他乱收宠物的?她本人都没有同意呢!
不过他对她的态度确实有点像宠物……哎。
“洛洛~~”
伊翎洛回过头,有点垂头丧气地看着朝她跑来的樱雨,一如往常。
“怎么了?不舒服?”看她这副表情,樱雨伸手探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呀。
“没有啦,前天被打击到了。”伊翎洛撅撅嘴,看向操场,这是第一次带有私人感情看尉迟铭心,和以往的懵懵懂懂完全不一样。
“嘿,什么事?”
“尉迟潋夜说我像是他的宠物!”不把人家当人看!
樱雨听了后,出现了她的招牌星星眼,伊翎洛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糟糕。
“你们约会??”樱雨兴奋得几乎尖叫,伊翎洛则更头疼,忘记只要触碰到恋爱这个范围,樱雨就会特别热心。
“没有,有点事而已。”总不能说那些吧,现在什么都不确定,还是不要那么多人知道的好。
啧啧,樱雨一副“我明白啦”的表情,“那就是约会啦。”
“谁和谁约会?”
这什么日子啊,八卦的都来了,还有谁没来?都来吧!
伊翎洛没好气地瞪着刚赶上他们的杨殿风,说不出话来,我记得你喜欢尉迟潋夜的,不要以为太久没出场别人就忘记你这个娘娘腔同性恋。
“洛洛和尉迟学长啦!”樱雨见伊翎洛不太想说,就继续和杨殿风哈拉。
杨殿风不可置信地瞠大双眼,深呼吸,“开玩笑的吧?”
“不是约会。”怎么解释?说了你们也不信,况且我不想说。无论怎么说都会被扭曲成约会的。
“说,你这妖孽是凭什么拐带了我家夜夜的!”杨殿风冲着伊翎洛鬼叫。
伊翎洛掏掏耳朵,一副事不关己的臭屁样,“不是说你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么?紧张什么?”
“我怎么能让你辣手摧花?虽然我早知道你喜欢他,可我不知道他竟然会被你这妖孽迷住了啊!”
辣手摧花?恭喜,伊家大小姐气得喷血了。
谁的辣手摧了谁的花??
日月飞梭,斗转星移(流水账)。
一连两个星期下来,两队人马都在偷偷观察樱雨,却大家都不知道各自的目的,一队:顾维希,二队:伊翎洛,尉迟潋夜。
而观察的结果——无。樱雨一切都太普通,除非是很会压抑自己的灵力,否则怎么会完全没有感觉?
而上次小月伤害她,她只是个受害者,如果他们真的是一起的,小月应该不会这么做。
五人的感情依然很好,伊翎洛和尉迟潋夜之间传出绯闻,而顾维希和杨殿风这“一对”也一直十分“亲昵”,各自用非常肉麻的方式互咬,樱雨依然继续作她的BL大梦,看到这“两对”恋爱中的孩子,很有幸福感。
只是被她这么看的孩子们相看两讨厌而已。
接下来就是11月份的重头戏——期中考。
考试前一天,樱雨专心复习,而顾维希和伊翎洛则闲闲的打屁。
“怎么?这次你技术还是一等一?”伊翎洛侧身挑眉,一脸就是看不起顾维希的表情。
顾维希无所谓摊摊手:“反正怎么也是死,现在再来抱佛脚已经来不及了。”壮士一去不复还啊。
“自知之明啊。”伊翎洛同情地点点头,“听说小月的成绩也不错。”
“关我什么事?”没事干嘛老在他面前提这个人?
“她之前不是对你余情未了么?”
余情未了?顾维希呆滞了下,差点忘记早前胡诌的借口,“她对我余情未了不代表我就接受。”顾维希懒得理她,径自站起来走到樱雨前面的位置坐下。“小樱雨,不用那么认真啦,反正你保持平时的成就就好。”
樱雨从书堆中抬头,“明天考试,总要象征式看看书,才像学生。”
嗬~这才是理由!
“樱雨别理他,你看你的。”当他透明就好。
“臭屁洛,谁让你插嘴的,这是我和小樱雨的密语!”
“密语就小声点,说得好像我故意偷听一样。”伊翎洛冷哼。
顾维希继续不理她,“小樱雨,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爸爸妈妈是干嘛的。”
樱雨狐疑地看了顾维希一眼,怎么现在问这个?“在中国经商吧。”
吧?是不确定的语气?“你自己住?”
“恩,零用钱都是爷爷那边给的,对父母没什么印象。”樱雨一反常态,对这个问题回答得有点冷漠。
顾维希继续试探,“啥时候能让大家去你家玩玩么?”
伊翎洛虽然不想说自己偷听,因为他们说话的音量根本不需要偷听,可是她还是竖起了耳朵,难道顾维希知道些什么?也和他们一样追查些什么?否则怎么现在会问起那些?但是尉迟潋夜和她都还没有告诉他关于尉迟铭心的那些事啊!
“可以啊。”樱雨的回答反而是落落大方。“那么维希我们也不知道你家的情况啊。”
互卖情报?“我家很普通的啦,爸爸妈妈都努力工作,他一个是大学生物系的教授,一个是化学教授,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从他们那里学的……”只是稍微有些混合改良,一话带过行了吧。“考试完了去你家玩玩可以不?”
“好啊好啊,我也没去过樱雨家,到时候谁成绩最糟就请大家吃饭。”伊翎洛在后面热切插嘴,摆明是坑顾维希。
有你的,有借机欺负我,我忍。“就是了。”
“好啊,我家貌似挺大的,可以在户外烧烤,反正季节也适合,就不用请客了,帮忙做事就可以了。”樱雨一脸怜悯地看着顾维希,很明显白干活的个孩子是他。
“慢着,你们不用这么看我!也许师傅和死人妖的成绩更糟糕呢?”天有不测风云嘛!
“哦哦。”两个女孩子漫不经心,根本不觉得这个“也许”会变成“可能”,而是彻彻底底的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卖个小广告哦~~~路雅悠和踢门少女的故事也是有的哦,如果有兴趣的同学可以点开以下连接:《异灵手札次回——君堂梦回》(络晨&路雅悠-->>>泼辣阴阳眼学生VS火爆老鸟人老师)
想知道路雅悠到底要向夜夜收取什么代价,也请看《君堂梦回》哦!
卷五·零二 明察暗访?
果然,路遥知马力,大家都是很厉害的伯乐,都预计出顾维希会是满堂红——除了生物和化学,其他全部得补考。
在所有预期中有一人在大家的预料之外以黑马的姿态脱颖而出,就是那个很久没有出场的娘娘腔杨殿风,竟然得了全级第一,在市内也有很高的排名。
“死人妖,看不出你是学习的料子。”顾维希坐在爱尔兰咖啡厅内拿着发下来的考卷,一味扒着褐发,有股想撕烂它的冲动,补考还不是一样的成绩,还考什么啊?
杨殿风装模作样地瞄瞄顾维希试卷上的分数,吸一口冷饮,“雨雨和洛洛呢?你们考得还好吧?”
樱雨伸出手指比了比,“中上,还好啦。”临急抱佛脚总算是有点回报,不用补考。
“数理很好,文科差不多都砸了,不过不用补考。”伊翎洛得意地看向顾维希,那个大部分都需要补考的孩子。
“不如让风风教维希吧?”这样美好的主意只有樱雨能勇敢提出。
尉迟潋夜差点笑出声,却努力忍住,看来杨殿风和顾维希的BL关系已经被樱雨奠定,怎么也扭转不了她的观念了,两个可怜孩子。
“对啊,风风,你成绩又好,又是学长,又是……(他情人,自动消音中)你教下他嘛。”落井下石的机会,伊翎洛怎么会错过?
顾维希暴跳如雷,“他就是愿意教,我还不乐意学!”干嘛,老挑他和小月来说,现在又拿这个死人妖来说,看来迟早连师傅都难以逃离他们魔嘴的荼毒!
“看咯,不是我不想帮。”杨殿风很可惜地摆摆手,把责任都推给顾维希。“明天你还要当苦工呢,可别忘记。”
“恩,明天来我家。”樱雨笑着,并没有任何不一样。
顾维希、伊翎洛、尉迟潋夜都一直悄悄观察着,能让大家去她家,那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了,还怀疑什么?
“哎!”苦命!顾维希无力地趴在桌上,真糟糕,感觉自己跟随从没什么分别了,从认识到现在总被他们敲诈,一群没有良心的东西。
“带上糖糖吧。”尉迟潋夜轻声对伊翎洛说。
伊翎洛警戒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带不带不是她说了算,基本糖糖是只很讲究猫权的猫,它去哪里是它的自由,她从来不干涉,也干涉不了,它要跟就跟,不跟就没办法。
尉迟潋夜把玩着巧克力热饮上的塑料长勺,“我想看看它是不是言聆。”
伊翎洛压低音量,“你知道怎么让它出来么。”
“应该是危机感。”
“那么去樱雨家会有危机感?”怎么可能,她家有毒蛇猛兽不成?
尉迟潋夜垂眸轻笑:“应该没有。”
“那?”
“就带上吧,最好任何时候都带在身边。”这样它就可以保护你,特别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周六,伊翎洛抱着稍微有点长大的糖糖按照樱雨的地址来到她家,站在她家大门,伊翎洛呆滞了好一会儿。
这不是之前从镜子里看到的樱结衣家?虽然现在不是樱花的季节,但是格局和房子都一样的!
那么说樱雨和樱结衣果然是有点关系,难道真的就是樱家的人一直对雕像动手脚?那么樱雨到底是什么身份?
从他们认识以来,关系就一直很好,从来不曾吵架,而且樱雨的性格比较会迁就人,最重要是,她是她来这里后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如果真的是她,那怎么办?
“站这干嘛?进去啊!”刚到的杨殿风走到她身边三步的位置,避免接触到糖糖,“喂~回神啦!”
“呃,好。”伊翎洛战战兢兢地抬头挺胸,一副大义凛然地走进樱家庭院,穿过一条樱树小道来到门前,深呼吸——然后按门铃。
开门的是尉迟潋夜,脱鞋走过玄关,然后穿过长廊,来到大厅,伊翎洛根本无心欣赏古韵的日式建筑,心思全在当年樱结衣和樱浩二的对话上。
“雨雨,这里是正统的日本人的家啊。”杨殿风看着大厅临门处的两把刀,太帅了,和日本漫画里的一样。
“啊,风风,那个不要碰。”樱雨冲上前,挡住杨殿风想拿刀的手,“这个开锋了的。”
“这个不是只拿来当摆设的?”太帅了。
樱雨摇摇头,手轻抚刀鞘,“这是古刀,不知道以前有没有拿来杀过人的,所以还是不要碰好点哦。”
尉迟潋夜和伊翎洛坐在榻榻米上,当然,没有跪坐,这些规矩根本不需要。伊翎洛轻挠糖糖的下巴,状似无心,却专心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尉迟潋夜注意着糖糖,并没有异样,那么说这个地方根本没什么问题。“放糖糖到处走走吧。”
“嗬?”杨殿风听到这句话马上弹起来。
伊翎洛挑眉,“你不怕它追着风风跑么?”
尉迟潋夜正想开口,门铃就响了,樱雨看看时间,“应该是维希买东西回来了,我去开门。”
听到樱雨的脚步声走远,尉迟潋夜回过视线,盯着伊翎洛,“糖糖追着风应该是有理由的。”
杨殿风坐到尉迟潋夜身边,“什么理由?”
尉迟潋夜拖着下颔,挑眉轻笑,“你好吃。”
“哈???”
“还记得以前维希的蚯蚓追着你跑吗?如果他再玩一次,肯定无论什么生物都还是追着你跑。”谜底揭开。
“……”杨殿风无语,打了个冷颤,那么他不就死定了?
伊翎洛狐疑地看糖糖一眼,有种想放手试试的冲动,糖糖的猫眼就从没有离开过杨殿风,“怎么说?”
这时候顾维希提着大包小包的烧烤食材、炭、调味料等来到大厅,打断了他们的的话题。“为什么你们可以这么轻松地在这里打屁?为什么我非要做这些事不可?”抓狂了,暴走了!
“愿赌服输。”伊翎洛坏笑。
“好了,我们去院子里吧,维希,辛苦你了。”大慈悲者樱雨,口头上虽然鼓励,却不见动手去帮忙。
顾维希认命地扛起东西跟着她往院子走去,剩下三人面面相窥。
“继续说啊。”坐在尉迟潋夜对面的伊翎洛伸长双腿,脚尖戳戳尉迟潋夜的腿。
尉迟潋夜站起来,“我们先出去吧,下次再说。”三个人一起在里面太久不好。
“嘁。”伊翎洛轻哼。
樱家的庭院和伊家的庭院都可以作为中国和日本的古韵代表了,和伊家相比,樱家的更为幽雅点,这大概也是日式建筑的特点,可惜季节不对,否则一边烧烤一边赏樱,多幸福啊。
大家坐在长廊上看着顾维希在樱树下又是生火又是烧炭的,樱雨看不过去,就走去帮忙,剩下的三人,伊翎洛当然是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可是尉迟潋夜已经闭口不谈。
杨殿风看了眼他们,“你们最近怪怪的。”
“我们?”尉迟潋夜目光定在忙活的两人身上,不曾移开。
“你们两个,还有维希。”杨殿风跷起左腿,手托在下巴上,盯着樱雨。
伊翎洛不可思议地看着杨殿风,“观察力不错嘛。”真意外,果然如樱雨所说,很细心。
“维希?”最近一直留意樱雨的事情,没有注意到顾维希有什么不一样。
“和你们一样,”杨殿风调回视线,“感觉你们最近都特别注意雨雨。”
一样?难道顾维希也发现什么了?尉迟潋夜轻皱眉头,“这里不太适合讨论这个。”
“为什么不能问清楚呢?”伊翎洛撇撇嘴,非要这么观察不可么?
真是冲动的孩子,“如果没任何问题,那么就是我们冤枉她,这样对大家的感情都有影响。”
哦,原来如此。
“你们太不够意思了,都不来帮帮忙!”顾维希满手炭灰,指着三条懒虫。
杨殿风出绝招:“亲爱的,你舍得让人家干粗活么?”还不忘装模作样地扭扭捏捏。
恶!吐倒一片。
“我哪舍得呢?疼你都来不及了。”顾维希说话态度很温柔,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只是他的表情也狰狞得青筋尽露。
恶!更是吐倒一片。
伊翎洛双手抱着两边手臂,拼命地来回摩擦,扫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们扭捏够了没,观众还不乐意看你们恶心呢!”
“你还好意思说,就你最懒!”顾维希走到伊翎洛身边,黑黝黝的手指来回扭动着,一副不怀好意。
伊翎洛后退一步,“你想干嘛。”
“没干嘛。”手指继续扭扭扭。
“嘎啊……”伊翎洛拍开他伸过来的魔爪,可惜白皙的脸还是躲不过他另一只手的手指鱼肉——挂彩了,脸上都是炭灰色指印。
尉迟潋夜迅速站起,逃到远远的,预防被波及,只是就算他走得再远,那该死的笑声都传到了伊翎洛的耳里。
可恶,又欺负她!她用手拼命抹着脸,那只会让脸上的污渍扩大,手上也是黑黑的。
顾维希笑弯了腰,没料到伊翎洛蓦然冲到他面前,把自己手上的黑色也擦到他脸上去,然后迅速跑到走廊尽头,只留下一句话:“活该,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被抱着的糖糖被伊翎洛一把丢到地上,杨殿风被吓得花枝乱颤,拼命闪躲,乱成一团。
伊翎洛径自去到卫生间洗脸,搓得脸都红彤彤的才把炭色洗掉。他们就是老逗她,对樱雨就比较好,不会欺负她。
尉迟潋夜也来到卫生间门口,倚在门边看着她拼命擦脸,“这里很面熟对吧。”刚刚没有多说,现在只有他们两人,不妨把事情摊开来分析。
伊翎洛把脸擦干净,斜睨他一眼,“早发现了,这就是樱结衣的家。”
“所以说……”他顿了顿,“樱雨和樱结衣有着某种关系。”
“这不能证明什么。”她绕过他走出长廊。
“风说维希最近也在观察樱雨,可能他知道些什么。”尉迟潋夜跟上她,好整以暇地欣赏她脸红红的模样。
伊翎洛微微扭头,“要和他说说吗?”
“你觉得呢?”呵呵。
卷五·零三 伤
当顾维希把炭炉烧旺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大家各自拿张报纸垫在地下席地而坐,围着炭炉拿自己喜欢的东西烤着,可怜的糖糖被绑在长廊边的柱子上,没办法,为了杨美人的安危,也为了大家耳朵的安危。
大家正是又说有笑的那会儿,从院子门口进房子这段路上却站了一个白发皤然的老人,他沉默地看着院子里的孩子们,眯起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被顾维希和杨殿风逗得哈哈笑的樱雨在眼角瞄到老人的那一刻,止住了任何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木讷和不安,“爷爷。”
顺她声音望去,伊翎洛和尉迟潋夜都注意到了,这个人的右手是断掌,他巍然地站在远处同样以打量的目光看着他们,那么说他们心中的猜想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樱浩二看了尉迟潋夜一眼,表情中带有不屑,虽然只是一瞬间流露出的神态,却被尉迟潋夜收进眼底了。
“同学?”樱浩二视线扫过每一个人,带着七八分打量神色。
樱雨低声嗫嚅,“恩。”
“慢慢玩。”樱浩二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
虽然是一分钟不到的事,却让在座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杨殿风不解,樱雨的爷爷会为什么对她这么冷漠。“雨雨,你不是说你自己住?”
樱雨呆呆地看着自己叉子上烤得快发黑的鸡翅,彷佛没有听到杨殿风的话,没有给予回应。
“樱雨?”伊翎洛伸手在她面前晃晃。
“呃?”樱雨回过神,整个吓了一跳,“怎么了?”
“是你怎么了才对。”杨殿风指指她的烤焦了的鸡翅,糟蹋粮食嘛!
樱雨害怕樱浩二,这一点其他三人都看进眼底,却没有开口道破,而且樱浩二是她爷爷,要怎样才能不怀疑她?
“没有,不知道今天会看到爷爷。”樱雨低垂眼帘,手中烤焦了的鸡翅和自己有什么分别?在别人手里,任由别人烤焦,或者烤熟,做什么都是身不由己。
“你们不是一起住?”顾维希漫不经心,眼角余光却注意这樱雨的反应。
“爷爷长期都是在日本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来这里。”而且来得这么巧合。
杨殿风看她一眼,再想想其他人最近对樱雨过分的“关怀”,然后到这老人出现……“他很严厉吧?”
“恩……”岂止是严厉两个字能表达出来。
从樱雨家出来已经是日落西山,四人并没有马上各自回家,而是在一个离樱雨家偏远的公园处坐下,决定把事情摊开好好谈谈。
伊翎洛坐在秋千上晃啊晃的,其他三人坐在一边的长椅上,尉迟潋夜一手搭在椅背,糖糖窝在他腿上被他另一只手逗着,一副傻猫样,乐得不得了。“我们不妨把自己想的说出来。”
杨殿风率先开口:“你们最近都各有心事哦。”
“我受不了了!”顾维希不打算再隐瞒下去:“一直隐瞒着你们是我不对!如果再不说出来我看我也会憋死的!”
伊翎洛两条腿在秋千上晃来晃去,斜睨顾维希一眼:“哦?爆料?”
“是这样的,之前小月不是找过我吗……”
“哦,我知道,是余情未了真情告白那次!”伊翎洛激动地打断,每当有这样的机会她总不会放过。“难道你想说你想和她交往?”
顾维希死瞪着她,巴不得她从秋千上摔下来,摔个脑袋开花,把她的脑浆换一次!就算她不摔,他也诅咒她摔!“不要这时候打岔好不!那次其实不是告白,是告密!”
“告密?”尉迟潋夜饶有兴味地抚着下颔侧头专心听他说下去。
“恩,小月说小樱雨可能和她上头的人有关系。之前那个人曾经警告过她叫她不要动小樱雨。”顾维希回想当时司徒灼月的态度,看来她是有点恨那个“上头的人”了,否则怎么会背叛他而来告密呢?
“可是雨雨平时都和我们一起,没有见过她和别人一起啊。”杨殿风始终还是选择相信朋友。
“我们现在也只是观察,不代表她就是那样的人。”伊翎洛定住,稳稳坐在秋千上,不再嬉闹。
“是这样的。”尉迟潋夜叹气,还是自己来解释吧。“樱雨的爷爷的手是断掌,你们也看到了吧?那是几十年前我爷爷做的。”
爷爷?顾维希想了下,终于想出他爷爷是谁:“那雕像?”
“雕像?”杨殿风眨眨眼,自己又是局外人。
尉迟潋夜整理了下思绪,用最简单的方式把事情解释清楚:“学校里的雕像其实不是那么简单,那里封着一个没死的人,就是我爷爷。当年也是樱雨家的人把我爷爷封起来的,他们要找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只有我爷爷知道在哪,所以我们绝对有理由怀疑樱雨会是对雕像动手脚的人。”
“所以他们才一直对雕像动手脚!”顾维希恍然大悟。
“不会是雨雨的,她如果真有动手脚,你们会没发现吗?”樱雨看起来那么无害,而且比这里任何人都善良,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
“本来我也这么想,可是自从我找回那些记忆,我就不敢再掉以轻心。”尉迟潋夜用很无奈的眼神看进杨殿风眼底,很多事情他也是身不由己。“樱雨的家族,也就是她爷爷那时候都还是忍者家族,如果她也是忍者,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了。”
“不会的,我们要相信她!”
“风风,”伊翎洛看着杨殿风竭力为樱雨辩护,她明白他想什么。“我们不是不信任她,我们观察她也是想还她清白,否则我们都直接问她了,根本不用暗中观察。”
“而且樱雨好像很怕樱浩二。”这个才是重点。
“就是她爷爷?”顾维希记得那个老头,看起来好严肃,虽然只说了两句话,但是他走后樱雨就一直魂不守舍。
尉迟潋夜点点头,“恩,樱浩二当年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妹。”
顾维希倒抽一口气,没有再接话,这太狠了吧!
沉默了良久,大家都没有说话,最后一抹橘黄从地平线消失,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只有微弱的月光星光洒在地面上。
见大家都不说话,伊翎洛整理了下心思:“风风,你和樱雨的感情也特别好,你也知道,我们都很喜欢她,我们也不喜欢这样猜疑的感受,所以如果有什么,你多注意下吧,我记得樱雨说过你是最细心的,也许有很多我们身在其中的人发现不了,而你却能看出什么,所以,拜托你了。”
“我明白。”杨殿风心里虽然挣扎着,他应该相信她,可是一切表象和证据都说明这个事情和她脱不了关系,如果真的如大家猜想的一样,那他们怎么办?大家怎么办?
尉迟潋夜拍拍他肩膀,“没事的,不用想太多,平常心就好,也许真的是和她无关呢。”
隔天一早,杨殿风就在校道前方看到樱雨,深呼吸,平常心。
“雨雨~”他冲到她身边,自然地一手搭着她肩膀,这是他的常用动作了,樱雨和伊翎洛都对这个姐妹亲昵的举动见怪不怪了。
樱雨皱眉,不自然地缩缩肩膀,再扯出一朵微笑,“风风。”
“怎么了?不舒服么?”杨殿风弯腰看着她没血色的脸,“你脸色好苍白。”
樱雨轻轻摇头,“我没事,睡不好而已。”
她竟然在轻轻发抖,虽然很轻微,但是杨殿风却发现了,而且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感觉到她肩膀与往常不一样,他狐疑地放松手,以手指轻抚她肩膀。
樱雨又是不自然地一缩身子,隐忍着肩膀上的疼痛。“风风?”
“你肩膀上有绷带?”杨殿风皱眉,虽似质问,但是语气是确定的。
“我……”樱雨低头,正想着该怎么回答。
“不要说你摔倒了。”杨殿风拉过她的手,往保健室走去。
樱雨悄悄吐舌,还真想这么搪塞。“风风,我没事。”
“没事?你看看自己的肩膀!”
樱雨依言一看,发现绷带上晕开的血花正慢慢渗到亮白的校服上,本来伤口就还没有结疤,刚被杨殿风一拍,又流血了。
看她呆滞的模样,杨殿风叹口气,“雨雨,先去保健室吧。”
“哦……”她被他握得紧紧的,根本无法挣脱,心里想着几百个借口,该怎么解释肩膀上的伤?
“你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你的。”杨殿风回过头,只给她一个信任的眼神。
来到保健室,门是打开了,却没有老师在。
“你在这里等下,我到旁边的教员室看看保健老师在不在。”杨殿风把樱雨按在床边坐下,径自走开了。|Qī+shū+ωǎng|
樱雨垂眸一叹,他打算不问么,也好。
或者、如果、大概、也许他问的话,她也会说,可能吧……
像她这样活着太累了,就算有朋友,却只能欺瞒大家,她也不愿意这样,可是她有她的使命,就算再怎么反抗,到最后依然会回到她不想面对的轨道上继续运作。
“找不到,不知道她去哪了。”杨殿风重新走进保健室,却看到在发呆的樱雨,“雨雨?”
“恩?”她抬眸。
“你肩膀上的伤口现在要处理。”杨殿风在桌子上翻来翻去,找绷带,找止血的药。看过药瓶上的介绍,他才拿过来放在樱雨身边。
樱雨有点不好意思地瞄瞄他,“风风,谢谢。”
问题来了,杨殿风手拿着药,愣愣地看着樱雨的肩膀,然后别过脸,“还是你自己来吧。”
樱雨睁着不明所以的大眼,他是怎么了?
恰好,上课铃已响,杨殿风转过身,“我先去上课了,你在这里休息下吧。”
“风风,陪我吧。”樱雨用没肩膀受伤的右手拉着他的手。
杨殿风一卡一卡地回过头来,“呃,可是你要重新包扎。”
“对啊,所以你帮我。”樱雨说得理所当然,完全不考虑杨殿风所担心的问题。
“雨雨,你明不明白,如果我帮你上药包扎,那你就要给我看到些也许不该看到的东西,最起码你衣服的扣子需要解开。”杨殿风无力垂首,对上她的眼,这时候才明白,就算是姐妹,却始终是男女授受不亲。
樱雨还是一脸无辜,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我自己上药不方便,你看我这个包得多糟糕就知道,如果包得好就不会这么容易露馅了。”她右手拆开胸前的领带,然后解开两个扣子,把衣服往左边一扯,露出左肩,“看,你帮我吧。”
果然包得一塌糊涂。
其实对樱雨来说,杨殿风在她自己心里的定位也不太清晰,或者真的像姐妹,就和伊翎洛一样,所以根本不需要计较那些被他看到什么之类的话,男女授受不亲根本不存在。
还有一个就是信任的人,比起伊翎洛,樱雨貌似更偏向杨殿风,也因为杨殿风做事比较细心,任何时候都照顾到她的感受,所以她对杨殿风的依赖也不是别人可以比较的。
如果说是爱情,或者是有那么点怦然心动,但是不至于如别人恋爱那种热炽,就像介乎于最好的朋友、最喜欢的人之间吧。
而杨殿风反而比较会注意到男女之间的关系,毕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如果为樱雨着想,就不该这么做,可是现在确实她不方便包扎,也只能死死地盯着她瘦小的肩,缓缓拆开她包得乱七八糟的绷带。
还好他没有别的思想,也不是那种好色的家伙,否则樱雨现在这个模样……估计承受力低点都会喷鼻血。忽略掉她粉色的内衣肩带,完全拆掉绷带后,杨殿风细心地检视着巴掌长且直接横过她肩的伤口,“鞭子?”
樱雨个子本来就比伊翎洛小,骨架也是小小的,所以那么大一条伤疤显得有点突兀,连杨殿风都看出事鞭子抽出来的。“恩。”
顺着伤疤的延伸,杨殿风看到樱雨的背,虽然有衣服挡住,但是还是有别的瘀痕从衣服的边缘露出来,他急急把她的衣服扯下去——背上都是鞭子抽出来的伤!
“雨雨,你这是?”他皱眉,难道是樱浩二对她下的毒手?
樱雨只是摇头笑笑,“我没事,你帮我上药包扎吧,背上没有流血。”
是啊,没有流血,可是那些瘀青也不比她肩上的来得轻松!
杨殿风有点气急败坏,蹲在她前面抬头看着她低垂的眼帘,双手捉住她的双臂,“雨雨,告诉我,是不是你爷爷把你打成这样?”
樱雨蓦然睁大双眼,他怎么知道?随即她又像看破红尘一样放松下来,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别问,好吗?”
杨殿风没有再开口,只是沉默地帮她上好药,再缠上绷带。既然她不想说,那问了也是白问,他知道她不坏,她比任何人都善良。
“风风。”樱雨站起来,双手揽过杨殿风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谢谢你。”
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杨殿风突然不知所措,“呃,不用这么说,我应该的。”
“我好累。”樱雨放手,垂头丧气地坐回床边。
杨殿风帮她扣上胸前的两颗扣子,然后拿起一边的暗红色领带帮她系好,“不要想太多,如果你需要帮忙,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会挺身而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哦。”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开始,故事又进入另一高潮有点虐待倾向,老角色新登场,不卖关子了这卷主要角色是樱雨,所以洛洛和夜夜都要靠边站别忘记咱樱雨也是主角啊,虽然没什么存在感。
万恶无良的冷文作者无耻地飘过~~~
新手是很冷的,大家热烈点拥抱,神啊,来多点收藏吧-,-别让我冷死啊
卷五·零四 玩具
杨殿风并没有把樱雨受伤的事情告诉大家,在潜意识里,他始终相信着她,也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她说累,他不明白是哪方面的累,但是她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却让他心里很难过,自己没有能力把她从她觉得累的世界救出来,什么都做不到。
樱雨一如往常地上学,和大家玩,她隐约发现了大家好像对她特别注意,但她却不在意,照样一切正常。
天气已经转冷,步入深秋,大家的校服都已经加上了外套,还好南方不如北方那么冷冽,也不会下雪,否则以樱雨怕冷的体质,肯定受不了,才秋天,她的脖子上就围了一条长长的围巾。
早上第一节下课后她拿着大家的作业去教员室,把围巾拉高,缩了缩脖子,怎么那么远,手好冷……
看起来一副弱质纤纤,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到,还要扛着厚厚的作业本,好苦命,她认命地穿过走廊,却被人叫住了。
“雨。”
她停住步伐,侧首打量,发现来人后不悦地回了句:“干嘛?”
林亦城扯起没有温度的笑容,“怎么这么见外?”
“否则你想我用什么态度?”估计伊翎洛他们很难看得到樱雨这副不屑的表情。
林亦城同样也不屑地轻笑,“我想我们该谈谈。”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没事我先走了。”大家都不是同一挂的,就算谈也谈不出什么事情来,何必浪费时间。
“放学后老地方。”林亦城也不在意她离去的动作,用她能听到的音量邀约。
樱雨没有说话,径直走向教员室。她根本不想去,但是不去不行,每次都是这样,她根本就是一个傀儡,完全没有自主权,只能盲目听从。
而对下命令的人来说,她却是一个不听话的玩具,所以得到的惩罚也不少,纵使如此,她也不曾学乖,一味一意孤行。
“你有什么事?”放学后伊翎洛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和樱雨一起回家,却被樱雨找借口拒绝,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所以有点不可思议。
樱雨本来就不太擅长撒谎,所以说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忽不定,“恩,我有点事要和老师谈。”
“那我等你。”伊翎洛干脆坐回凳子上,放学的路没有樱雨陪她,她实在不习惯。
“不用了,”樱雨连忙摆手,“你和维希先回去吧,我不知道要去多久的。”
伊翎洛狐疑地看了樱雨一眼,虽然怀疑她在撒谎,却也不好说什么。“好吧。”接着回头看趴在桌上还在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已经放学了的顾维希,看准位置,一脚踹在他桌子上。
顾维希立马坐直,看清楚周围班上只有他们三个后,才发现已经放学了。
“我们回去吧。”伊翎洛有点不满,却也没办法,只能如此。
“恩,明天见。”樱雨朝被伊翎洛拖着走的顾维希挥挥手,待他们走远了,才垂头丧气地坐在凳子上,两分钟后强打起精神来,收拾好东西后就朝那所谓的“老地方”走去。
穿过校道,拐两个弯,樱雨来到学校的体育馆前面,大门已经上锁,不过这里的侧门是可以开的,她走到边上,这个侧门不是很多人知道,估计校工或者老师也早就忘记这里有个小门,因为除了大门,另外还有三扇侧门,其他两扇门都在显眼的地方,只有这一扇靠着围墙,平时不甚多人用。
她看看周围,确定了没有人后,才打开侧门,只有林亦城和她知道这个门可以直接拧开,不需要钥匙。
进门后就是体育馆后台的体育用品仓库,从这些东西蒙尘的程度可以看出,已经好久没被使用,林亦城早就坐在一个鞍马上边玩手机游戏边等她。
“真慢。”他推推垂下的镜框,收好手机面对着她。
樱雨关上门,微微皱了下眉头,“你又换了眼镜?”
“是啊,一不小心就坏了。”他说得很无辜,樱雨知道他的的眼镜每次都是他自己人为破坏的,他只是外表看来无害,实则和她爷爷一样暴戾。
“找我有什么事?”樱雨站在离他有五步之遥的门边,并不打算靠近他。
可林亦城并不是她不想靠近就能避开,他利落地跳下鞍马,走到樱雨身边,并不急着开口说话,只是伸出右手抓向樱雨受伤未愈的左肩。
樱雨警惕地退后一步,但后面已经没有路,背靠在门板上,只能用右手抓住他伸来的手。
林亦城把她夹在自己和门之间,鬼魅地轻笑,“最近你没有在好好做事。”
樱雨别过脸,自觉地不想看到他恶心的嘴脸,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她太清楚他那套,“你明知道逼我也没用,我不想就是不想。”
“所以你甘愿被你爷爷罚?”他手一转,用她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捏中她的伤口,而且是非常用力。
樱雨本能性地缩了下肩膀,却躲不过,皱着眉头嘤咛一声,硬是不妥协,“放手。”
林亦城笑得凉凉的,不但不放手,反而加重了手劲,“你再这样我很难和他交代。”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帮我做交代,况且在爷爷心里,有你一个能办事的人就够了。”樱雨欲一个手刀切在林亦城手肘,却还没有切中,他就先放手,只是表情一如她常看到的一样,冷血无情。
伊翎洛一直叫尉迟潋夜笑面虎,其实林亦城才是真的笑面虎,他的狠毒,根本不是这个年龄的男生该有的。
她还记得当年事林亦城自己找上樱浩二,说自己想学习忍术,那年她几岁?4岁不到吧,印象虽然模糊,却也不曾忘记这么一回事。
他受的苦不比她少,作为忍者家族的传人,林亦城确实成功了,他够毒,够狠,舍得下手,从来不会大发慈悲放人一马。
她明白林亦城捏她的伤口是为了用剧痛来提醒她,要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而被罚,不要重蹈覆辙,可是她始终没办法狠下心来。
林亦城靠近樱雨,在光线不足的室内对着樱雨耳边轻声低喃:“你虽然没用,但也是一只棋子,没有被别的棋子吃掉前,你都要在棋盘上站着。”
樱雨被耳边的热气熏得有点晕,双手推开他,定了定神,再冷静道:“反正那些事我不做了,就算他打死我也一样!”
林亦城轻笑,这种笑声让樱雨背脊一寒,“我怎么舍得你死?”
樱雨从小就没有怕什么,不怕她爷爷的体罚,不怕艰苦的修炼,惟独对林亦城的温柔感到恐惧,每当他这样,她就没来由的感到全身像被寒风刮着一样难受。下意识地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随便你了。”
说完打开体育仓库的门,正欲离开,却被林亦城拉住,她回头一看,对上他万分柔情的双眸。
“从小到大,我只喜欢你这个玩具。”
卷五·零五 感情线
夜深,樱雨独自站在尉迟铭心的雕像前,只是呆呆地看着它,即使对林亦城说了不会再做这样的事,可是爷爷那边的压力却不得不让她再度来到这里。
事情已经渐渐明朗化,大家对她起疑了,如果这次依然不听林亦城的吩咐,一意孤行,也许从友情方面来看是好的,起码自己能脱嫌。
林亦城从来都不屑自己动手,虽然他们站在同一阶级,但她的气焰就是莫名其妙比他矮一截,况且爷爷相信他,交代他好好看好自己。
所谓的看好,其实就是监视、督促,不管她是否愿意,都对她下达指令,让她违背良心,让她背叛好友。
和伊翎洛的认识其实不在他们的计划中,是属于意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利用他们,或者接近他们,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是冥冥中注定,让他们认识,深交,然后再让她义无反顾地背叛。
纵使千百个不愿意,以她的身份根本无能为力去反抗,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怕死。她不舍得的太多,留恋的太多,不舍得离开,从小到大,不曾与自家以外的人多交流的她,在遇见他们后,才找到真的自己。
义无反顾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好多次都忘记自己的身份,还有任务。
她的存在,只为了替父母赎罪,她没资格拥有自己,她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要为樱家的阴谋而卖命,在樱浩二看来,她只是个不流畅转动的齿轮,让他们用力扭动她,然后仿似生锈地旋转。
她也有忍者不适合拥有的感情,喜怒哀乐,和憎恨。
恨自己的身世,恨自己的父母,更恨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
她只是一个无聊的爱情故事里的牺牲品,从她有意识以来,她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不是樱家的人,自她一出生,樱家就派人把她从父母身边接过来,而自己的父母却无从反抗,继续进行着他们伟大的爱情故事。
作为不再打压自顾脱离樱家管制的父亲的条件,就是拿当时尚未出生的她来抵押,训练成为新的传人,代替父亲。
弃儿。
她从不关心入赘母亲家的父亲是怎样的人,只知道是他们不要她,把她当成赔偿送给樱家,从小接受过分严格的训练,疼痛对她来说已成为过多的麻木,就算接受着爷爷的鞭打,她始终能面无表情带过。
从小在家族里就接受着同龄人的耻笑,笑她是个没有父母的孩子,笑她被父母丢掉了,她都坚强地挺过来了。
从初中开始就接下多少以命相搏的任务,都让她瘦小的肩膀扛住了,倘若她不能成功,唯一能面对的也只有死亡。
她不是不行,只是不愿意。
本以为爷爷忽发慈悲让她过几年普通孩子该有的生活,当她投入后,才发现原来背后始终隐藏着阴谋,放出去的感情已经收不回来了,然后需要做的事情也必须要做。
她不想承认自己是背叛者,但是多次对尉迟铭心作手脚的人确实是自己,无论怎么逃避也躲不过的事实。
她不知道父母长什么样子,也不想打听,他们不爱她,她也不爱他们。
当年她四岁,林亦城五岁,她依稀记得林亦城主动找上爷爷时的情形。
“我想成为最厉害的忍者。”
当时爷爷的眼神被眼前态度坚决的小男孩点亮,他对林亦城的偏爱,是众所周知。
林亦城没有让樱浩二失望,从小就在樱家脱颖而出,虽然他不是姓樱,但爷爷早就当他是自己的亲孙子一样信任,这么看来她反倒像个外人。
樱雨不知道林亦城的目的,只知道他是她的表哥,是她母亲那边的人,林亦城知道很多,起码比她知道的多,知道她的父母是怎样的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知道她为什么被抛弃。
她不屑知道。
正如林亦城所说,她只是他的玩具,从小身手就不比他差,却因不够他狠而不被重视,他对她,大概就像猫遇见老鼠一样,把抓到的老鼠放走,直到老鼠走远,又抓回来,然后继续放走,一直重复循环。
如果开学的时候就知道爷爷的目的,也许她就不会去和伊翎洛搭讪,如果当时没有搭讪,那么现在面对着尉迟铭心的雕像,就不会那么心虚。
自己表面的弱质纤纤,让大家都以为很无害,每次有什么事总把她护在身后,如果他们知道了她有着并不比他们逊色的身手,那会是怎样的表情?
还记得之前小月攻击她的时候,其实以她的能力,那些水根本不足以对她造成伤害。可她潜意识里知道,也相信他们一定会救她,所以根本不需要反抗,她甚至多次误以为自己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若能忘却那段过去,她现在就不会犹豫不决,活得如此累、如此痛苦。
不敢想象大家以后因发现她的背叛而难过的眼神,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来。
到头来,她只是恨无能的自己,明明是棋盘上一只没用的棋子,却还是要为了大局而必须留下。
她知道爷爷从来不看好她,背上的伤依然灼痛着她的灵魂,被罚已经不是第一次,默默承受命运的折磨,当爷爷的棋子,林亦城的玩具……
没有反抗的勇气,没有结束生命的勇气,只能盲目地做着埋没良心的事。
漠然垂首,强忍泪意,甩掉不该有的思绪,如果这可以是最后一次就好了,如果他们知道一切后,依然可以大咧咧地一起打打闹闹……
手轻触雕像的心脏位置,无力地写下试图把尉迟铭心解封的咒文,写到一半,她抬首轻睇雕像的脸,尉迟铭心的表情和她的内心一样,一样是在痛苦边缘挣扎,“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也是,对吗?”
结束我们之间的痛苦,让所有事情都随风而逝。
如果哪天我什么都不恨了,那么到时候,死,又算什么?
伊翎洛发现最近糖糖来到学校后都失踪,就算午休也不来找她,连吃的都不管了。
和樱雨坐在中庭,左顾右盼地找那只混账白猫的踪影,还买了零食给它呢,真没良心,肯定去找猫MM了。
樱雨自顾地吃着奶油面包,伊翎洛偷瞄着她低垂的脸,最近樱雨好像比较安静,原本她和大家一起的时候话就少了(其实根本就是他们三个话太多,相对尉迟潋夜和樱雨就显得话少),现在就算只有她们两个一起,她也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说,樱雨你最近好奇怪。”
樱雨一脸无辜地回神,不解她为什么这么说。“怎么呢?”
“我以前一发呆,你就怎么说你记得吗?”伊翎洛一脸坏笑,拿面纸帮她擦去她唇角的奶油。
“怎么说?”忘记了。
“‘洛洛你难道恋爱了?’”伊翎洛模仿她兴奋的语气,加上她经典的星星眼。
樱雨头上顿时冒出豆大的汗珠,哎呀呀,洛洛连她的经典表情都学得很到位呢,“呃,难道你想说我恋爱了?”
伊翎洛若有其事地点点头,这话很难得是她对樱雨说的。“就是如此,我记得之前问过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没有否认哦。”
“可我也没说我有啊。”樱雨呐呐回想,喜欢的人,如果非要说,那么就是杨殿风了,如果要告诉伊翎洛这个,估计她会接受不来,所以还是不要说为妙。
“那也是。”伊翎洛收回视线,蓦然发现糖糖就在前方,而且在一个人的怀里,很享受地蹭着。
这个眼镜男是谁来着?好像叫林……林亦城?糖糖这好色公猫,果然对雄性人类比较有兴趣,尉迟潋夜、杨殿风、林亦城它都粘。
男人和男人之间有BL倾向的她不是没见过,可是公猫和男人,这个就比较匪夷所思了。
林亦城一脸和熙走进伊翎洛,把糖糖放到她怀里。“还给你了。”
伊翎洛怔怔地看着他,这人笑得真好看。“难道它最近失踪就是去找你鬼混?”
“鬼混?”林亦城似乎不太习惯她的措辞。
“难道不是?你该不会不知道它公的吧?”她挑眉,“它貌似对长得好看的男人特别有兴趣。”
“这么说我可以理解为你赞我长得好看么?”他轻轻一笑,偷偷睨了一眼一旁不说话的樱雨。
樱雨状似无心地咬着香蕉+巧克力味的棒棒糖,全然当做不认识他。
伊翎洛理清自己说了什么话后,马上改口,“我是从猫眼看世界的角度来分析的。”
“呵呵,他好像都知道我在哪儿,最近一到午休就来找我。”林亦城无奈地指指伊翎洛怀里那只据说是好色公猫的白猫。
难道它对他一见难忘?移情别恋也够快的,以前都粘着尉迟潋夜的,现在专攻风格类似气质相像的林亦城。
“他没给你添麻烦吧?”
“不会。”林亦城弯腰挠挠伊翎洛怀里的糖糖,“那么我先走了。”话毕站直身子,就一瞬间的空挡他警告性的瞪了樱雨一眼才转身离去。
“恩。”
伊翎洛怔怔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樱雨呀,他和尉迟潋夜真的像啊。”
樱雨有点厌恶地皱眉,可惜伊翎洛看不到。“不像。”
“怎么不像呢?都笑得很好看呢。不止感觉,连气息都很像。”伊翎洛托腮,好像好久没和尉迟潋夜说话咯。
“他们不一样。”樱雨没有多说,仅仅因为太了解林亦城,这么一比较之下,就显得尉迟潋夜只个正直到不得了的正人君子了。
深秋午后的阳光总是温柔的,从窗外斜斜洒到桌子上,渡上一层柔和的日光。
英语课漂亮的单身女教师在讲台上讲着无聊的课文内容,唯一能吸引人的应该只有她悉心打扮的外表,所以认真的男同学总是特别多。
对单手撑着下颔昏昏欲睡挣扎在清醒与迷糊边缘的顾维希来说,美女并不足以吸引他的视觉,更不可能让他牺牲睡眠时间。因为单从外表看来,貌似司徒灼月要比英语老师漂亮,连那个秀逗的小月都吸引不了他,那么英语老师只是小意思。
正因理智一再支撑不住,趴到桌上那一刹那,手肘却传来锥心的刺痛。
所有睡意蓦然撤离,但表情却跟不上感觉的变化,他一脸迷糊看着卷起长袖子的手上不深却流出血的伤口,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就流血了。
“老师,顾维希受伤了。”伊翎洛举起手用大声朗诵的语气对英语老师说。
虚伪!你个虚伪的家伙!竟然故意弄伤老子的手!顾维希正要发作,却被英语老师柔柔的声音打断。
“怎么会受伤的?”
“不知道,我回头就看到他一只手在流血了,可能他梦游自残了!”伊翎洛胡诌着,无视顾维希杀人的目光。
英语老师没有多问什么,看一眼顾维希手上的伤口,“那么伊翎洛同学你送他去保健室吧。”
“是。”伊翎洛站起来,一脸奸计得逞,粗鲁地“扶”过顾维希往门口走去。
“你个卑鄙小人,老子又不是走不动,哪需要你扶?”顾维希小声咒骂。
伊翎洛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凝重地往操场方向偏偏头,示意他有事发生。
樱雨若有所思地看着消失在教室门口的两人,随即再眺望窗外,操场边上那尊雕像,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不得不承认我貌似对樱雨有点小虐原谅无良的我……
收藏啊,菩萨啊佛祖啊上帝啊,赐我多点收藏吧!
卷五·零六 茅塞顿开
走到教学楼楼下,顾维希的碎碎念就一直没停过。
“你就不能用温和点的方式吗?比如你生理痛之类的话,干嘛非要用血腥的方式离场?”
伊翎洛一脸无所谓,受伤的不是她,痛的也不是她。“我长这么大都不知道生理痛是怎么痛的。”
“……原来你发育不健全。”顾维希一脸怜悯地看着伊翎洛。
“去,你才不健全!”呿了他一句,穿过中庭的长廊,来到操场边。
雕像表面看上去依然无所动静,周围散发的气息确实前所未有的强,彷佛在蠢蠢欲动,随时随地准备爆发。
糖糖从校门口方向跑来,伊翎洛一看四周,有两个班级在上体育课,恐怕如果雕像真的在这时候爆发,会伤及很多无辜。
“尉迟潋夜呢,怎么他不来?”她四处寻找他的身影,却没有看到平时在这种时候都会出现的他。
顾维希一屁股座在雕像边上,掏出手机,“我发信息给他看看。”
眼看雕像周围聚集的灵气越来越多,不擅长玩结界的伊翎洛只能干着急,把糖糖抱起坐到顾维希身边,才发现原来没有了尉迟潋夜他们根本不行。
好像一直都习惯了他在身边,所以当他现在没有及时出现,反而有点茫然,该做什么呢?如果说现在调查雕像,那么动作未免过于引人注目,本来他们的行为在学校来说就是比较异类的,再这么玩下去迟早被当成神经病。
“顾维希,你也不会弄结界么?”
顾维希一脸“你没病吧”的表情看着她,“貌似我除了玩玩动物尸体,就没有做过别的了吧,你见过我布过结界么?”先别说别的技术,他唯一显露过的就是玩蚯蚓那次,其他时间和店小二没分别,都是凑合着的而已。
感觉上他就是团体里的打杂,平常都在,做的事也有点无关紧要,情报不少,但那全部都只能成为秘密藏在心底。
等到差不多下课了,尉迟潋夜才从教学楼方向赶过来,不难看出,好学生是不能随便翘课的,更不好在上课的时候找借口离开课堂。
“真慢。”伊翎洛不满地瞪他一眼,怎么他不会和杨殿风商量商量翘课的方式,像她,直接戳伤顾维希的手肘,那是多么方便的借口啊,而且顾维希也没有多痛(她以为而已),脑子要灵活点才行啊,尉迟同学。
“我可不像你们,翘课翘得那么光荣。”尉迟潋夜在他们身边停下,郁结地看着蠢蠢欲动的雕像。
“你不布个结界?”看他一脸不想动手的样子,“万一你爷爷暴走了,会被周围的学生看到哦。”
尉迟潋夜无力地蹲下,垂首叹气,“他们要召唤出爷爷必须要有特殊的条件,就这样也许会成功了一半,不过恐怕也会召来一些不好的东西。”比如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怪物。
“是糖糖和奠镜吧?”伊翎洛侧睇他看似劳累的脸,看来这家伙也觉得一直处理这个事情很费心神呢。
“恩。”他抬头看了眼尉迟铭心,恐怕就算真被解封,他也未必能抑制住暴走的尉迟铭心,樱浩二天真的以为把他解封了,他就会告知九尾凤羽的下落么?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樱浩二,不知道他有什么秘密武器,能让他有信心去找人解封尉迟铭心,没有忘记他当日的气势,忆起自镜中看到的过去,记得当年的樱浩二已经很狂妄,现在也许那股稚气的不自量力已经没了,但不知道对方实力就乱来,看来是他的一贯风格了。
没进步的老家伙。
顾维希看着眉心能夹苍蝇的尉迟潋夜,也知道他累。“或者我们不能太坐以待毙。”
“什么意思?”
接过伊翎洛疑问的眼神,顾维希娓娓道来:“我们现在都只能等对方出手,就是说我们现在只是防守,为什么我们不主动出击呢?”
“说来容易咯,问题是怎么出击?”吹牛不伤胃啊?又不知道怎么找别人,难道杀了他们就是主动出击么?
“这个建议不错。”尉迟潋夜扯起嘴角,之前自己太死脑筋没有想到,但是如果退一步来想,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么辛苦,就算不知道对方的能力去到哪里,起码不至于窝囊到等别人主动送上门吧。
果然,当人遇上和自己切身相关的事情时,脑子会特别糊涂,等第三者点明思路后,仿若一切豁然开朗了。
伊翎洛听得云里雾里,看看顾维希,又看看尉迟潋夜,他们干嘛都不开口解释清楚这是啥意思?“怎么主动出击呀?说呀!”
“我们都是适合晚上行动的人。”尉迟潋夜没有直接说明,“爷爷现在发出的气息还不是很强,估计可以耗到晚上也不会有事,我稍微动点手脚,晚上我们再来一次看看。”
“又要晚上啊?”伊翎洛低头嘀咕,“早说啊,我还约了网友今天晚上打装备呢。”
“你说什么?”没听清楚。
“没说什么,晚上就晚上吧。”看看你们的主动出击是什么意思。
顾维希若有所思地看向教学楼的三楼,他们班的窗,可惜从这里看上去看不到窗内的情况,不知道樱雨有没有关注他们这里。“小樱雨,我们要和她说么?”
“忽然和她说不会很突兀么?况且叫她去干嘛呢?”伊翎洛无聊地把玩着手机上的挂饰,在秋日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十字架,还有上面深深的刻字。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确认一下的。”十字架上的光折射到尉迟潋夜的脸上,映过他的黑眸,让他不自觉地眯起了眼。“或者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或者她背后还有别人,这个人和她一样,就在我们身边。”
伊翎洛狐疑地看着尉迟潋夜,呆呆思索了一会儿,随即茅塞顿开地盯着顾维希。“哦~~~~”
“你这句这么暧昧的‘哦’是什么意思??又怀疑我?我都说了我不是了,干嘛一有什么坏事你们就都先想到我?太不厚道了吧!”如果光明正大地杀人不犯法,顾维希现在就想掐死伊翎洛。(Ps,偷偷杀人也是犯法的⊙﹏⊙b汗)
“我啥也没说。”伊翎洛甩头,长发被秋风吹乱,虽然她表情看起来很轻松,但她的心何尝不是和被吹乱的长发一样纠结不清?虽然一直有心理准备接受“樱雨就是叛徒”这个结论,但是如果真的是,恐怕自己还是会很难受吧。
如果真这样,那么风风会怎么对待这事呢?和她一样难过么?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拉票~大神啊~赐我收藏吧~~!
这章有点拖拉机下章加油,最后一点存稿了哎,我不行了,老了力不从心了。
卷五·零七 铭记于心
秋夜的风总是带着丝丝寒意,伊翎洛拉紧薄外套的领口,她不是很怕冷,不过是现在的风有点太刺骨。
她其实觉得自己都还好了,因为身边的樱雨包得快成粽子了,围巾也绕了好几圈,看她都还在发抖。
“雨雨,很冷吗?”站在她身边的杨殿风看她抖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好像再多的衣服也暖不起来了。
樱雨摇摇头,“我没事,习惯了。”
杨殿风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樱雨不想拒绝他的好意,更不好意思告诉他,就算加一件衣服,她的身体一样不会暖和起来。她垂首不想让他看到她眼里的无奈与落寞,“谢谢。”
“风风我也冷。”伊翎洛缩到杨殿风身边,抱着双臂,摆出一副十分怕冷的姿态。
“我现在只穿一件衣服诶,你真要冷死我么?”杨殿风让她靠着,但并不认为她说的是真的,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不怕冷这个事是谁都知道的,再好的演技也骗不了他。
呿,偏心。“顾维希这家伙又迟到了。”伊翎洛朝冰凉的双手呵呵气,蹲在操场边上抱怨,次次都迟到,这人这么轻浮,靠不住。
尉迟潋夜看看时间,差不多凌晨一点,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快到了。”
时间踏正凌晨一点,顾维希刚好赶到,真的刚好到多一秒很多少一秒很少。
“好了,开始吧。”尉迟潋夜放下手中的糖糖,右手轻触雕像的心脏位置,“奠镜。”
随着绳子解开,绳身发出一阵低调的淡光,然后飘散到尉迟潋夜身边,再凝聚。
不同于往常那条金光,零碎的淡光聚结后形成一个人形,还是那副俊逸的五官配上淡漠的表情,一身飘逸金边白衣,银发被秋风拂起,溢出淡雅的黄,不仔细看不会发觉的颜色。
“夜。”奠镜对现任主任欠欠身,这是身为仆人必须的行礼。
这个高傲的家伙也会打招呼啊!伊翎洛安静地看着,奠镜真好看,虽然很冷漠,但是一点也不减他散发出的魅力。
“你应该知道了,也许今天就能把爷爷解封。”尉迟潋夜指指雕像,和奠镜交换个眼神。
“呵。”奠镜轻笑,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俯身抱起脚边的糖糖把它放到肩上,糖糖也温顺地伏在他肩上,犹如多年的老友。
樱雨现在很紧张,虽然身上的寒意无法驱散,但尉迟铭心即将解封的事让她打从心里热切起来,如果真的成功了,她以后也许就不用再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只要她这个任务成功了……
“雨雨,还很冷?”
抬头对上杨殿风关切的眼神,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下意识地握紧拳头,连自己都没发现,却被他发现了。“不冷。”
杨殿风看着她冷得苍白却还要逞强的脸,“冷了一定要说。”
“维希,等下如果发生什么事,你要保护好他们。”尉迟潋夜回头自信地朝顾维希一笑,相信他能做好。
这是男人之间的承诺,当然没问题。“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回他一笑。
“好了,奠镜。”接下来会如何,他也不知道,但是与其被别人解封爷爷,还不如他自己来,最起码能把伤害减到最低。
伊翎洛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尉迟潋夜,感觉他说得好像遗言一样,不安的感觉在心内蔓延开来。有种莫名的情愫揪着她的心,是什么?
奠镜接到指示,悠然走到尉迟铭心的雕像前面,糖糖亲昵地舔舔他白皙的脸,仿佛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当奠镜轻触到尉迟铭心的心脏位置时,雕像就已经散发出很大的灵气,灵气形成的风旋把奠镜的衣衫长发卷起,糖糖的爪子抓紧他的袖子,否则肯定会被风吹走。
他稳住身子,逆风而站,脚边的沙尘迅速往后倒转着,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铭心的气依然这么强。定住手指的位置,奠镜闭眼念咒施法。
风声太大,伊翎洛虽然已经竖起耳朵,却依然听不清奠镜嘴里念着什么,只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顾维希和伊翎洛挡在另外两人身前,预防这不寻常的风伤到他们。
樱雨依然是缩着身子站在杨殿风身旁,这风对她不会有什么伤害,只觉得更冷而已。
“言聆,不要松爪。”眼看糖糖的爪子在他华美的衣服上扯出几条长常的裂口,生怕它就这么被吹走,到时候又功亏一篑了。
“咩喵~~”(不好意思,又变调,它真不是羊。)我也想啊,谁让我现在是只小猫!还该死的那么轻!连人话都不会说!糖糖收紧爪子,硬是扯进他的衣服。(其实变成白虎了也不会说话,可怜的孩子。)
顶住越发猛烈的灵气所溢发起的狂风,奠镜把最后的咒文念完,空出的另一只手也放到尉迟铭心的胸口用力一拍。
这一拍,就像代表一段句子完结的句号,为咒文落下完美的句点,手离开雕像的时候,雕像发出一阵强烈的气流,彷如爆炸。
奠镜把悬挂在衣袖上摇摇欲坠的糖糖握在手里,迅速跳开,预防被震伤。
伊翎洛眼见奠镜跳到他们这边,迅速凌空画出个漂亮的弧度,弯成一个圆,在圆中间画下字符,附近空气凝结,骤然聚成一个小护盾,挡住猛烈的气流。
风息,站在雕像前五米之遥的尉迟潋夜放下挡在眼前的手,眯眼看着黑暗中的前方,方才扬起的沙尘并未完全落下,在距离之间形成了视线阻碍。
空气渐渐压抑起来,尘土渐渐沉落地面,喧嚣中安静下来的世界,祥和得万分诡异。
视线开始清晰,尉迟潋夜看到前方的尘土虽然沉淀,但原地依然是一片沉重的浑浊。
是尉迟铭心散发出的气息,还有笼罩在他身边的黑气。
他暗红的瞳孔无神地盯着前方,面容姿态依然如40年前被封印的时候一样,彷佛那件事只是刚才发生。
太像了,这两人!
众人都惊讶,两个尉迟潋夜,或者两个尉迟铭心!除了服装外其他都几乎一样!
伊翎洛不是没看过尉迟铭心,但是现在看着这两爷孙面对面对峙着的形势,两人的气势都一模一样,要不是从服装和发型上判断,就连她也分不清这两人谁是谁。
只是尉迟潋夜的瞳孔依然是黯黑色,不如尉迟铭心那般火热殷红。
喘着大战过后的气,被释放的尉迟铭心看清了周围的情势,前方的尉迟潋夜用一种他无法解读的复杂眼神看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他爷爷,本该死了的人,是命运让他重生的,他们长的几乎一样,连气息都一样。眼前这个长和他一样年轻实际已经60多岁的男人,让他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本来很期待这天,但是真的发生了后竟然是一片茫然。
爷爷现在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甚至可能还在暴走中,那么说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看不进去,除了攻击别人,什么都不会。
尉迟潋夜握紧拳头,如果真的如此,是不是他必须要和尉迟铭心战斗?然后其中一个死掉?又或者他中途能恢复理智?为什么爷爷已经解封了,一直对着雕像做手脚的人却没有出现?就连他们一直怀疑的樱雨也没有任何反应。
一时之间想到太多,尉迟潋夜没有注意到尉迟铭心手中凝起的黑气旋已经朝他飞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还在写,因为最近受到点挫折,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写。。
所以就荒废了几天,不过没关系了今天开始我继续加油。。不好意思啊大家。
卷五·零八 爷孙交战
气旋毫不留情地砸到尉迟潋夜身上,绽起地下的尘沙。这是豁出去的打法,是用尽全力攻击!
伊翎洛有点诧异,想不到尉迟铭心真的会对尉迟潋夜下手。还好刚才做了个小护盾,否则他们都会被气旋爆炸后的冲击力震到。
偷偷瞄了几眼奠镜,他依然是一脸冷漠,不帮任何一边的忙,就静静地看着。
尉迟潋夜被尉迟铭心甩出那股黑色炸中,待那股黑气散去,他却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他当下仍在思想挣扎,尉迟铭心和他的攻击都是同样的属性,所以根本伤不了他一分一毫,除非来拳头战,否则他们都伤害不了对方。
可这个是他爷爷,有可能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如果要出手,恐怕真的会导致一方死亡,而且他是必不可败。
“奠镜!”
喊出这两个字的不是尉迟潋夜,而是他爷爷尉迟铭心,尉迟潋夜瞪着黑眸看着伊翎洛身边的奠镜不自主地飘散成一条金光,飞窜到尉迟铭心手上。
在奠镜形成剑之时,尉迟潋夜心底咯噔了下,奠镜这算是背叛他么?也不是,如果先开口的是他,奠镜一样会飞到他手中,可他从来不曾把奠镜当成武器,也没想过要这么用。
“奠镜,回来。”尉迟潋夜朝尉迟铭心伸手,然而尉迟铭心手中的剑没有丝毫动摇,依然被他稳稳地握着。
尉迟铭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举起在夜里犹如大荧光棒般的奠镜朝尉迟潋夜的腰身劈过去。
尉迟潋夜也不是站着给人玩的玩偶,欠身躲开尉迟铭心的攻势,他并没打算出手,只是一味地闪避。
“爷爷!”躲开新一轮的攻势,顺势抓住他握剑的手,尉迟潋夜试图唤醒没有自我意识的尉迟铭心。“我知道你不认识我,可是我是你的孙子,尉迟枫易的儿子啊!”
尉迟铭心仿佛没有听到,甩开他的手,继续以剑劈向他的头顶。
后退一步险险躲开,剑尖却划破他的身前的衣摆。
好险!再这么下去不行,必须想办法了……
“奠镜,你出来!”
霎时尉迟铭心手中的剑散开,再度以人类的姿态站在他们两个之间。
尉迟铭心对突发的事情有点诧异,刚刚手中还握着剑的手现在变得空空如也,取而代之是眼前熟悉的冷漠脸庞。
“奠镜,你谁也不要帮。”尉迟潋夜喘着粗气,用手背擦去额上的汗水,巧妙地利用一小点时间空隙休息。
奠镜安静地看一眼尉迟铭心,再回过头,“我明白了。”
一个是他以前的主人,一个是他现在的主人,确实不该偏帮谁,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否则无论谁出事他都不会高兴。
奠镜踩着悠然的步伐站到一边,决定好了要隔岸观火,只差拿个坐垫出来喝茶看戏。
“呵。”真悠闲。尉迟潋夜的瞳孔开始放大,透出哑红色的暗潮,“现在,我们谁也没办法腐蚀谁,只能用拳头,希望我能敲醒你,呵呵。”
“他们这是在干嘛呀?为什么要开打?”杨殿风眺望远处打得正激烈的两人,据说他们是爷孙呀!
“哎,谁知道他们呢。”反正奠镜一点都不担心,那他们也不需要担心了。
“自相残杀。”顾维希轻声说出这四个字。
就这四个字,重重敲在伊翎洛心坎,让她的心又揪紧了。“不会有事的,你们看奠镜都不在意。”安慰他们也安慰自己。
“可是为什么我们也要来呢?我们也帮不上忙。”因体质畏寒,樱雨整个人靠到杨殿风身侧,以求得到更多的温暖。
“我也不晓得。”伊翎洛双手抓紧衣襟,没事的。
两人散发出同样的黑色气层绕在身前,同样的红眸,同样的表情。
右手接下尉迟铭心挥来的一拳,收紧拳头握紧他的左手,尉迟潋夜自嘲地冷笑,“爷爷,对不起了。”旋即弓起左手,握紧拳头,朝尉迟铭心的腹部重重挥出。
尉迟铭心抬腿隔开他的左手,再顺势反击,一脚踢在尉迟潋夜的腹部。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会被踢飞,可他是尉迟潋夜!
尉迟潋夜一手撑住地面,一手捂着剧痛的腹部,稳住被踢得后退的身体,嘴角因为刚才的重创而溢出鲜红的血色。本来应该被打中腹部的应该是尉迟铭心,现在反倒他挂彩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随意擦去嘴角的血丝,尉迟潋夜站直,放松全身的戒备,等着尉迟铭心冲过来。
尉迟铭心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快步抡起拳头往他的方向冲过去,在必然打中他的情况下却被忽然蹲下的尉迟潋夜躲过了,而且还看准时机伸出长腿直接把他刮倒。
不给尉迟铭心起身的机会,尉迟潋夜立马旋身坐到倒下的他背上,手肘压住他的肩胛。
“爷爷,你能不能清醒点?樱结衣已经死了是事实,现在你就算想报仇也没有地方去报了,那些人很可能已经死了!”尉迟潋夜断断续续地喘着气,尽量把话说得完整,不管尉迟铭心听不听得进,他只是不希望任何人有事。
“你知道不,伊斐清为了你的事情一直愧疚,一直不原谅自己,而你呢?你现在没事了,却不给他一个原谅自己的机会!如果你们是挚友,那么你现在这样对得起他吗?”
尉迟潋夜低头皱眉,强忍住难过的情绪,试图把话传入尉迟铭心的耳中,希望他清醒过来。
不料尉迟铭心奋力转身,尉迟潋夜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就被硬生生地一屁股摔到他旁边的地上。
诧异之余,已经来不及闪开尉迟铭心朝自己脸上挥来的拳头——
完了,要毁容了,虽然他一直不太在意外表问题,毕竟天生长的帅,不需要什么修饰,但是现在如果被这拳打中了,就算不会被打个五官不全,他高挺的鼻子也肯定会被敲歪,而且现在已经躲不开了,完蛋,他的一世英名啊……更糟糕的是他的一世英名是被他的亲生爷爷毁的,简直是草菅人命、惨无人道啊……
当有人从你正面挥出拳头的时候,你必然会闭上双眼,这个是自然动作,尉迟潋夜也不例外,闭上眼良久,却没有等到预期中的疼痛。
狐疑地睁开一只眼,只看到尉迟铭心的拳头依然悬在他眼前。怎么回事?难道他爷爷其实是个机器人,忽然短路了?
怎么可能!甩掉脑中的古怪念头,真佩服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想这堆有的没的。稍稍侧头看向半躺在地上的尉迟铭心,发现他全身都在颤抖。
“爷爷?”他该不会是在笑吧?暴走过度,脑筋短路?难道他变成疯子了?
尉迟铭心坐起来,止不住嘴角的笑意。“尉迟潋夜,虽然没有我厉害,不过未来还是有发展空间的,小·夜·夜。”后面三个字是一字一顿读出来的,加强了强调效果。
尉迟潋夜没来由一阵瑟缩,秋风很寒啊,而且他身前的衣服已经破了很大一条口子,风是直接钻进他胸口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让他全身发寒的是尉迟铭心的语气。“爷爷?你没事?”
尉迟铭心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尘,然后朝尉迟潋夜伸出手,“早没事了。”
握住他的手,让他把自己拉起来,尉迟潋夜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做了很无聊的事情。“难道你被解封的时候就已经清醒?”
“对啊。”尉迟铭心浅笑,让尉迟潋夜有继续揍他的冲动。
这么说……“难道奠镜早发现了?”他侧头看向一边纳凉,从头到尾都不紧张的奠镜。
“从我被他握着的时候开始。”奠镜依然是那副臭脸。
……………………“为什么?你还拿奠镜劈我!如果劈死我了怎么办?”
“如果你就这样死了,就证明你很没用了。”况且他不会真把自己的孙子打死的,他没有冷血到这个程度。“你长得和枫易很像。”
“和你更像。”尉迟潋夜不满地呿他一句。
尉迟铭心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反而是一阵浅笑,“我只是想试探下你的实力,其实我就算被封印了,意识也还在的,40多年了,我不可能一直是暴走状态的,该冷静的早冷静了,该想清的也早想清了。你一直以来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了。”他指着自己的心脏,再像哄小孩一样拍拍尉迟潋夜的头。
“我又不是小孩子。”这套是他对着伊翎洛用的,不要以为是他爷爷就可以着他来。
“我知道,枫易对你也没有多溺爱,所以你和他一样是缺少父爱了。”
被说中的尉迟潋夜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垂下已经恢复为正常颜色的黑眸,“反正有没有都一样,早习惯了。”
“他们好像停下来了?难道讲和了?”对事情始终没有完全了解杨殿风看出情势已经改变。
“我们过去看看吧。”伊翎洛撤掉小护盾,率先走在前面。
才走近他们就听到尉迟铭心说的那句“缺少父爱”。
“你们没事了么?父爱?”其实她是很想笑,可是在前辈面前又不太好意思,虽然这个前辈太年轻。
“没什么。”尉迟铭心恢复平常的表情,“爷爷,这个是伊斐清前辈的孙女,伊翎洛。”
“铭心哥哥你好。”伊翎洛乖乖地鞠躬打个招呼。
哥哥?尉迟潋夜挑眉,如果按年龄,他也比伊翎洛大,怎么她平时叫他不是笑面虎就是连名带姓?面前这个人明明都60多岁了,却叫他哥哥,太失败了……
“呵,洛洛。”尉迟铭心打量着伊翎洛,这个就是伊斐清的孙女啊,看情况他的小孙子和她有点暧昧哦。
尉迟铭心一眼扫过众人,没有忽略掉缩在杨殿风身后取暖的樱雨。
和结衣一样的小个子,和结衣一样的清澈大眼……
变成雕像后虽然动不了,但是周围发生的一切都看的很清楚,也感受得到。
所以尉迟潋夜身边的朋友,他都知道,也知道一直动手脚的是樱雨,不过他不打算开口点破,这是下意识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动作,不晓得有没有漏洞- -
看到错字麻烦说说拿收藏砸死我啊啊啊%%
卷五·零九 爷爷啊……拜托!
凤临私立教学楼两边都各有一个新闻板,上面每天都会贴上新的报纸,今天的劲爆头条——凤临私立校内雕像被窃,警方正极力搜寻雕像下落!
“确实是哦,雕像不见了呢,而且地下完全没有被挖的痕迹。”同学A兴致勃勃地讨论着“雕像本来不是连着地面的么?怎么会变成普通的平地?”同学B发出疑问“听说啊,是学校里闹鬼了!”同学C说出自己的小道消息。
“难道闹鬼和雕像有关系?”
“听说……”
伊翎洛站在同学堆中听着他们的讨论,有点心虚,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准确来说偷走雕像的是他们,但是如果警察想找到雕像,那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雕像的本尊现在家里舒服地睡着大头觉呢。
他们越是讨论,伊翎洛头垂得越低,什么灵异事件、猫妖传说、女鬼复仇等等故事都被编了出来,她这个帮凶哪抬得起头呢?
“哟。”肩膀被身后的人一拍,她低低回过头,原来是这件事的元凶,尉迟潋夜是也。这家伙一点也不惭愧,一派轻松悠游,反观她这个帮凶还替他不好意思呢!
“你……”正打算开口,却被他拉出人群。
“这些有什么好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原因。”
伊翎洛被拖着,还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我是在替你忏悔,既然凶手先生你觉得没什么,那就省了。”
“那就感谢你的鸡婆了!”尉迟潋夜撇嘴一笑,有什么好惭愧的,这个雕像本来就是他家的“财产”,他现在只是拿回去。
“那个,你爷爷现在怎样了?”
“爷爷?你昨天不是叫他铭心哥哥么?”尉迟潋夜挑眉,别以为他忘记这个事儿了。
“哦,铭心哥哥怎样了?”伊翎洛也不甩他,顺着他的意思改口。
尉迟潋夜放开握着她的手,转身面对着她。“他很好,在家睡得跟死猪一样。”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怎么没见过你叫我哥哥?”
“你又不像哥哥。”伊翎洛红着脸叉腰辩驳,这么亲昵,她哪叫得出口?!
“我比你大。”貌似他没有听过她好好叫过他,反而叫杨殿风和顾维希就很亲昵。
“反正我……我叫不出口啦!那么恶心!”
恶心?尉迟潋夜挑眉,“不叫哥哥也行,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懂没?”
伊翎洛狐疑地想了想,正想开口,又被尉迟潋夜打断了。
“笑面虎也不行。”
…………又被他知道她想什么了。“那叫什么?”
“夜。”
“我哪行,这么肉麻!”明明叫风风都很顺的,不知道为什么,尉迟潋夜的名字就是很难让她这么叫,总觉得很不好意思。
“就这么说了,呵,要上课了,回教室吧。”尉迟潋夜拍拍她的头,往自己教室走去。
伊翎洛捏着书包的肩带,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诶?慢着……难道这家伙吃醋?
………………
哦厚厚厚厚~~~
周末,尉迟潋夜不得不做的一件事就是带着他的年轻爷爷去买这个年代的衣服,毕竟也不能让自己爷爷一直穿自己的衣服,太不孝了。
两人走在路上,引来不少女孩子的侧目,尉迟潋夜身高要比铭心高那么点,虽然性格本来就是比同龄人老成,但始终还是没有尉迟铭心那么成熟。
两人就像双胞胎一样,已经习惯了别人注视的尉迟潋夜是不太介意别人投来艳羡的目光,可身边的尉迟铭心就不自在了。
“小夜夜啊,怎么他们都盯着我们看?”尉迟铭心是相隔40年后第一次踏进商业街,对周围高大的建筑有点叹为观止,不过表面上依然是波澜不惊,虽然表情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他左顾右盼的动作已经出卖他。
尉迟潋夜暗叹,爷爷你不要像个大乡里出城一样行不,可惜了你帅气的外表啊。“你可以去问他们为什么。”
“哪能这么没礼貌。”那个是手机店哦?现在的手机真小,当年他们的大哥大跟水壶一样大呢。
“爷爷,我明天带你去伊前辈那里。”看不到看不到,要无视他对周围好奇的目光。
“好啊,我也想去看看他。”尉迟铭心看着麦当劳广告上的汉堡包,也是他没吃过的东西呢,时代进展得真快,40年人事都不如从前。“对了,不要叫我爷爷。”
“啊?”尉迟潋夜不明他的动机。
尉迟铭心终于调回视线,看了他一眼,“我现在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年纪而已,如果叫我爷爷会很奇怪。”
“那怎么叫?铭心哥哥?”好恶心。想起伊翎洛那天叫得那么顺口,就更恶心了。
“恩,可以接受。”尉迟铭心坏坏一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小孙子想什么?
“……还是叫铭心?”好吧,再退一步。
“这是你对爷爷不敬了!”尉迟铭心板起脸。
看出他并没有生气,“爷爷……呃,不,铭心,我总觉得你性格有点不一样了,好像比以前开朗了。”尉迟潋夜记得从过去看到的尉迟铭心不是这个样子的。
“呵,几十年了,有什么看不开的,要过,就过得像斐清一样轻松自在,不必要再板着脸,不必要再考虑太多,反正我可以告老还乡了,什么都可以交给你们年轻人了。”伊斐清看着路边驶过的奔驰,现在的车都那么漂亮。“你怎么晓得我以前怎样?”
“呵,从一个老家伙那里看到了你们的过去。”而且还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现在自己只能像一只待宰的小咩咩一样等着那只老鸟人提出他必须偿还的代价,逃也逃不掉的,随时都要提心吊胆,哎。
尉迟潋夜带着尉迟铭心步入购物广场,往男装部走去。
因之前尉迟铭心一直都只能呆在学校的操场,能接触到的现代文明有限,对于扶手电梯也是好奇得很,尉迟潋夜在他耳边小声叮嘱,不要表现得那么感兴趣,否则会很丢脸的。
带他来到自己经常逛的服装店,尉迟潋夜决定让他自己选喜欢的服装,反正这里的衣服都不差,就算是尉迟铭心这个上个世纪的人也不会挑到很土的衣服。
不过问题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尉迟铭心一件一件看过,毕竟是比较年轻人的衣服,很多都比较花俏,他一边挑一边对尉迟潋夜说“怎么现在的衣服这么花?”、“这个衣服好奇怪”、“这个裤子怎么破洞的”之类的话,让尉迟潋夜脑袋上的汗珠滴答滴答地不住往下流。
“爷……铭心,你挑不到喜欢的?”果然还是很难改口,差点又叫他爷爷了。
“这位先生,你想要怎样的衣服?”平时尉迟潋夜来逛都不需要店员跟着,所以他们都很自觉地自己做自己的事,不打扰他挑衣服,可他今天带来的另一个人好像没有挑到喜欢的衣服,所以就姑且过来问问是否需要介绍。
“你不用理他,继续忙你的吧。”尉迟潋夜挥挥手,打发掉店员,否则恐怕尉迟铭心会随时丢出爆笑炸弹,别人爆笑,他丢脸。看他的样子也不会挑出什么衣服了,还是自己帮他吧。
恩,简单点的好,普通的衬衫应该比较好接受吧?反正这个就算过了多少年,款式都差不多。裤子还是选直筒的好了,反正他也蛮高,穿这个腿型好看……
“看到没,那个是尉迟先生的弟弟吧?和他长的好像哦,两兄弟都这么帅。”某花痴店员A双眼呈爱心状,小声地跟旁边的人讨论。
“也有可能是他哥哥呢,他们两个看起来都差不多,不认真看分不清呢。”某花痴店员B也兴奋地附和着。
虽然小声,却也被耳尖的尉迟潋夜听到了。
“扑哧。”某人头上的青筋悄悄出现。弟弟?哥哥?虽然看起来是这样没错,可是事实上这个人是他爷爷啊!
奇怪,自己干嘛要对爷爷有敌意,像个幼稚的小孩子一样!
尉迟潋夜抚平不知何时开始皱起的眉头,尽量无视以为自己说得很小声却都被别人听见谈话内容的店员,拿起几件衣服和裤子丢给尉迟铭心。
“你要不要试衣服?”心平气和,气什么啊?自己平时是这么多人里最冷静的,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了呢?
尉迟铭心看了看这堆衬衫和裤子,要比尉迟潋夜平时穿的T恤类的衣服要成熟点。“不用了,你觉得可以就可以吧。”反正自己看什么都看不上。
把衣服交给店员,让他们装好,这时候店员始终是耐不住好奇,问了个尉迟潋夜最不想听到的问题:“尉迟先生,请问这位是你哥哥还是弟弟?”
………………“都不是。”
“可你们长的真像。”店员仔细地看看两人的脸,不仅五官像,连气质都像,如果是亲兄弟以外的亲戚,不可能相似度这么高。
“呵呵。”尉迟潋夜回以一个应酬式的笑容,其实根本就是无言以对。
给了钱拉着他“引以为傲”的爷爷快快走人。
卷五·一零 小狐狸再出手
尉迟潋夜的恶梦又来了。
闭上眼尽量不看窗外的风景,如果能闭上耳朵那就更好了,可以不用听不晕车的两人热切的对话。
“铭心哥哥,我爷爷现在就像个变态色情老头哦,你见到可不要被吓到。”伊翎洛想起自己的爷爷让他们穿的那些衣服,鸡皮疙瘩就不由自主地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呵,没那么夸张吧。”尉迟铭心无奈苦笑,心里大大地感慨,果然是伊斐清的孙女啊,说话都一样的夸张。
伊翎洛竖起食指晃来晃去,表情是十分认真:“他的嗜好很变态的,我和你打赌,他看到你还那么年轻会想哭的。”爷爷经常为了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大哭,像个小孩子一样,有时候不禁怀疑,谁是谁的孙子啊?
“看来他的性格没有变过。”尉迟铭心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飞快掠过他的视线,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有太多事情想和伊斐清说,但现在想整理该怎么说却一点都理不清。
“就一老顽童。”伊翎洛看着他不经意流露出的表情,感觉比之前在镜内看到的过去里面那个尉迟铭心还要成熟,有种超龄的感觉(虽然他本来就60多岁了)。
见他陷入深思,伊翎洛也不好再打扰他,转攻这边和晕车作着生死搏斗的尉迟潋夜。
“尉迟潋夜~”
果然还是连名带姓。尉迟潋夜眉头也不皱一下,懒得理她。
“想吐吗?”好闷,陪她说说话呀。
“你想我吐你身上吗?”他是不介意,反正去到她爷爷那里自然有衣服给她换,到时候不到她不愿意穿了。
“啧啧,你真坏心眼。”还是铭心哥哥好。“对了,铭心哥哥~”
“恩?”尉迟铭心调回视线。
伊翎洛一脸狡诈,啊,有好玩的事儿了。“等下去到我家,我和尉迟潋夜先躲开,你去敲门,看爷爷会不会认错你,以为你是尉迟潋夜。”
“会认出来吧,我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虽然已经过了40年,不过他应该也不会忘记才对。
伊翎洛摇摇手指,“啧啧,他见过尉迟潋夜,好像一看就知道他是你孙子了,那么说你们的气息是很像的,而且如果你有意隐藏,他肯定看不出来的。”伊翎洛也没有什么大兴趣,就和自己狐狸般的爷爷互相耍耍小聪明,捉弄捉弄对方而已。
“恩……好像挺好玩。”尉迟铭心抚着下颔,反正现在他穿的衣服也和自己孙子的风格差不多,搞不好还真的会认错。
“那就这么说咯!”
下车后伊翎洛让他们在车站那里等她一会儿,然后自己跑开了。
回来后,手里拿着一瓶柠檬茶,她知道喝这个对晕车的人来说比较舒服,所以就买来给尉迟潋夜。
尉迟潋夜接过后就和尉迟铭心跟着伊翎洛往她家走去,虽然他已经来过一次,不过这么迂回曲折的乡间小路还真的不认得。
深秋的竹林更冷,风吹微拂,竹叶拍打在竹叶上的声音,“沙沙”地奏出独特的旋律,路边的小白花依然盛开得灿烂,熟悉的花香飘在空气中,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来到自家门口,因为之前没有通知过爷爷会回来,也没有告诉他尉迟铭心解封的事,所以伊翎洛这次忽悠他是志在必得的了。
在尉迟铭心耳边交代几句,她就拉着尉迟潋夜到旁边的竹林躲起来,静观其变。
“你之前还好意思说我不尊重长辈。”站在她后面的尉迟潋夜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呃,我这个只是玩玩,又不是不尊重。”伊翎洛缩缩脖子,没有回头,虽然有点心虚,但是也不能承认这个事实的。
这时尉迟铭心敲敲伊家沉重的大门,过了一下,门就打开了,是邬管家。
“尉迟少爷?你怎么来了?小姐妹陪你来么?”邬管家一脸茫然地看着尉迟铭心,显然认错人了。
“恩,我来找伊斐清的。”尉迟铭心也不知道尉迟潋夜是用什么态度和他们相处,所以只能这么说。
伊斐清?平时不是叫他家老爷做前辈么?邬管家怀疑归怀疑,但也是会好好做事的,“我进去通报一声。”
“看吧,邬管家没有认出来哦,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伊翎洛偷笑,邬管家是认识尉迟铭心的,但想必也不会想到面前的年轻人就是尉迟铭心吧。
“……”本少爷无言。
伊斐清听到邬管家说尉迟潋夜来了后,心里也觉得奇怪,但还是兴冲冲地来到门口“迎接”他。
“小鬼头,是不是和我家洛洛吵架啦?”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尉迟铭心暗忖,果然两个小娃娃是有那么点暧昧,连伊斐清都舍得把自己的宝贝交给尉迟潋夜。和他认识那么久,他多喜欢小孩子是有目共睹的,他肯定是把伊翎洛视作稀世珍宝一样来疼的。
来到门口,看到自己对面的尉迟铭心后,伊斐清狐疑地看了眼淡定如常的他,抚着下巴,来回渡步。“你怎么是自己来的?”
呼,果然是没有发现。“来这里看看你。”
“看我?说,是不是给洛洛欺负了来找我讨公道?”伊斐清挑眉。
这显然的调侃,尉迟铭心哪会看不出来?“没有,洛洛很可爱。”
晴天霹雳!尉迟潋夜那个不老实的小鬼竟然会说出“洛洛很可爱”这样的话?伊斐清像见鬼一样瞪着尉迟铭心,不对,这孩子一点都不像尉迟潋夜!虽然外表差不多,但是气质是完全不一样!“说,你是谁?”
“你不打算请我进去坐下来再慢慢说话么?”尉迟铭心不掩饰嘴角的笑意,果然伊斐清还是和以前一样,能做到40年不变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诶,忘记了,进来吧。”
“我来关门吧。”尉迟铭心扶着门,背对伊斐清,双眼示意偷看的孩子快趁机溜进来,顺便摆了个“成功”的手势。
伊翎洛得意地朝尉迟铭心摆摆手,然后看好时机拉着尉迟潋夜溜进自己家,这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刺激。
熟悉自己家的地形,知道哪里不会遇见人,伊翎洛带着尉迟潋夜像冒险一样在自己家鬼鬼祟祟地往目的地走去。
爷爷肯定会在那里招待铭心哥哥的,所以要先快一步去到。
是上次的九曲桥。尉迟潋夜看着日光下的九曲桥,与晚上的幽雅比起来多了几分柔和,记得那天,伊斐清在这里让他多照顾伊翎洛。
仿佛已经不是这个年代的事情了。
“走,我们去凉亭旁边的装饰石后面偷听。”伊翎洛没有管他想什么,只是特好奇自己的爷爷会如何对待尉迟铭心。
“哎,又要做这样的事。”有损形象啊。虽然说是如此,还是乖乖地跟着她到石头后面躲好蹲下。
“如果他们说话的时候我们在场,肯定就没有那么多真心话了,所以我们要藏好哦。”伊翎洛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记得要噤声的的手势。
偷偷伸出头探看,果然看到伊斐清带着尉迟铭心往凉亭走来。哎,太了解爷爷了。“他们来了,现在开始我们不要说话了。”
貌似一直喋喋不休的只有她自己吧?尉迟潋夜没有再说话,只是点点头,背着石头坐下来,也示意她不需要探头探脑的,反正他们是偷听,不是偷看。
伊翎洛靠在他身边,竖起耳朵注意着背后两人的一举一动,还好她家什么都不多,就是这些无聊的装饰石多,假山也一大堆。
卷五·一一 氤氲茶香
伊斐清带着尉迟铭心穿过九曲桥,来到莲池中央的凉亭,凉亭后隔着水池,水池后的圆石后藏着两只偷听的小狐狸。
邬管家把茶具端到凉亭的石桌上,然后退下。
尉迟铭心看着周围的景色,和当年没有什么变化,看来伊斐清把这里照料得很好,或者说是邬管家很尽责。
伊斐清自顾地沏起茶来,眼角的余光扫过尉迟铭心,端详着他的表情,猜测他的来意。
“斐清。”接过伊斐清递来的紫砂茶杯,嫩绿色的清茶上氤氲着缕缕清香,是他最喜欢的铁观音。“看来你的孙女很了解你。”
伊斐清倒茶的手微微一僵,睇着与尉迟潋夜一样面孔的尉迟铭心,一时之间没敢确定自己的猜测。“你还没说你是谁。”
尉迟铭心呵呵一笑,并不太在意他的惊讶。“以你的头脑,应该猜到我是谁?”四十年了,想不到自己能以年轻的摸样与当年的挚友喝茶赏秋景。
“铭心?你是铭心?”伊斐清激动地拍案而起,是他没错!否则这神韵谁能装得那么像?
尉迟铭心没有回答,只是睇着波光水面,轻轻抿一口铁观音,齿颊留香。“好一个感人的久别重逢啊。”
“铭心~~~~~~~~”伊斐清突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抱着尉迟铭心,毫不在乎地把他的衣服荼毒一翻,“铭心你没事了啊!对不起啊!如果不是因为我……”说一句梗咽一下,断断续续不成句。
伊翎洛果然了解自己的爷爷,连他会哭都知道,只是理由不一样。“喂,我可不想被个糟老头抱着,这个情景如果给人看到会被当成变态的。”尉迟铭心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哎,60多岁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伊斐清激动得直抽搐,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情绪都释放出来。“如果我那时候有阻止你你就不用受那种苦,都是我的错。”
“哇塞,爷爷也太激动了吧。”伊翎洛还是忍不住朝凉亭探头探脑,虽然知道爷爷爱哭,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尉迟潋夜把她拉回来让她坐好,“等下被发现了就糟了。”
“没事啦,爷爷不舍得罚我的,就算被发现也只是听到少点八卦。”伊翎洛摆摆手,企图再探头去看自家爷爷丢脸的哭相。
尉迟潋夜摇头轻叹,一把扯住她手腕,示意她安分点。
“讨厌。”伊翎洛老不服气地撅嘴,又不得不屈服在他的Yin威之下,谁让她女孩子啊,力气就是没有男孩子大,况且这个按住她的是只残暴的僵尸诶。(残暴也是她自己想的而已)
“斐清,你先冷静点。”想当年事伊斐清劝他冷静,现在倒是转过来了。
“你让我怎么冷静?虽然你被封印了是很惨,但你现在竟然还是24岁时的样子,太不公平了,想到这个我还是想哭!”
完蛋了,歇斯底里了,而且还是这么无聊的理由都能被他拿来说。尉迟铭心按着眉心,头疼啊。“虽然如此,我的心态也是个老头子啊。”
“你现在走在街上肯定能收到很多女孩子崇拜的目光吧?”伊斐清稍稍冷静下来,坐回石凳上。
“多啊,男女都多。”尉迟铭心毫不在意地重新端起刚刚被逼放下的热茶,没有直接对上伊斐清的视线,“我虽然外表年轻,但是实际上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古董而已,我孙子好像对此很头疼呢。”
“哦?”伊斐清饶有兴味地抚着下巴,“洛洛他们没陪你来?你竟然还记得路来我家,很奇怪呢。”记得就算是以前他也没有很记得路线的。
十一月,睡莲进入黄叶期,水池上的一片曾经意气风发的睡莲都已垂头丧气,枯黄的叶子低垂着,没有蜻蜓,没有蝴蝶,只有池水依然清冷淡然。
明年春天,他们就会重新萌芽了。
暂且就这样吧。尉迟铭心看着那些睡莲,蓦然觉得自己的心态其实就如这池水,很难翻起大波澜。“他们有来啊。”
“怎么不见人?”伊斐清记得开门的时候是没有看到尉迟铭心以外的其他人。
呵呵,怎么能告诉伊斐清打赌的事呢?“刚进来了,他们不想打扰我们聊天。”
其实谁都知道必然出现的话题是什么,可是谁也没有开口去点破。
伊斐没有接话,清静静地等着尉迟铭心整理思绪,并不打算让他带自己逛花园(兜圈子)。
“怎么没声音了?”伊翎洛抱着膝盖坐在石头后,有点坐立不安,很想看发生什么事,可是被那无良僵尸在旁边盯得太紧,肯定没办法看的。正因如此,所以只能死死地把下巴托在膝盖上认真听。
尉迟潋夜也正奇怪,忍不住想探头看看,却被伊翎洛瞪着。
你看啊,有种你就看,你看了就不要禁止我看!
双眸燃烧着熊熊烈火啊……尉迟潋夜无奈地坐好,偷听之路还很长很远,认命吧。
“哈……哈……”嚏!
这个“嚏”还好被埋进她手里,否则就真的被那前面两个人发现了。伊翎洛紧张地捂着自己的嘴,果然在秋天就是凉啊,就这么坐一下就打喷嚏了。
“如果有人很冷,而且又需要温暖的话,求求我也许我会免费送点温暖给她。”尉迟潋夜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掩饰不了的笑意。
干嘛这么不老实呢,伊翎洛瞪着他,“谁冷啊?要是求我我也不介意借点温暖出去。”
“呵,死鸭子嘴硬。”尉迟潋夜稍微往她的方向靠过去,没有太贴近,大家都是不坦率的人。
伊翎洛似乎忘记了,僵尸对温度不会有太大的感觉,堪称耐热抗寒,比空调还好用。
沉寂良久,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同一壶茶,味道越来越浓郁,在清香之余已经有点微甘。
“结衣……怎样了?”尉迟铭心放下茶杯,眼底的寂寥没有加以掩饰。
终于进入正题了么?伊斐清稍稍挑眉,没有太明显的表情,仿若一切很平淡:“正如你所见,死了。”
尉迟铭心没有忘记她倒在地上的模样,那双眼依旧是清澈无辜,只是了无生气,可叹,自己连埋葬她的机会都没有。“葬在哪里?”
“泊映湖边。”樱结衣的身后事都是伊斐清办的,日本那边的人根本没有管这事。
连尉迟铭心变成石像后的事情都是他善后的,凤临私立的前校长曾经被冤魂缠身,夜不入眠,在精神已经负荷不了的时候被算是过客的伊斐清帮他除了灵,而且没有收取任何费用(行侠仗义哦)。
所以尉迟铭心被封为雕像的时候,他只是开开口,凤临私立的前校长就马上办事,以报救命之恩。
“泊映湖,就是在这附近吧?”也好,伊斐清把樱结衣安排在自己能管的范围内。
“恩,要去看她吗?”
“不了。”尉迟铭心轻笑,任茶的雾气徐徐拂到脸上,连带着清淡的香味,途经越过他的脸,散在秋空中。
还没有心情去见她,反正伊斐清的安排得很好,他也不用急。
“其实,铭心,”伊斐清看着对面的尉迟铭心,此情此景,仿若当年。“你有没有怪我?”
“呵,怎会?”他手肘撑着石桌拖着下颔,视线定在水池表面漂浮的枯莲上,潋滟波光闪烁在他的脸上,短发随秋风盈盈吹拂,静谧沉着。
确实,他没有怪自己,伊斐清得看出来。
只是,他眼底那股惆怅从何而来?
卷五·一二 你肩膀的温度
泊映湖,不就是上次樱雨被司徒灼月袭击的地方么?
伊翎洛只有不开心的时候才去那里,不过对那里的地形也是相当熟悉,压根没有见过有类似坟墓的东西,或者说伊斐清根本就没有立墓碑?
好奇~~好奇~~好奇~~伊翎洛抱着膝盖,头顶无数个“好奇”飘出,现在的她看来和那种阴沉着一张脸,不断碎碎念的老太婆没什么分别。
“你先别激动,等他们走了我们溜过去看看。”尉迟潋夜适时安抚,省的她的“好奇死光”越聚越多。
咦?他说“我们”?平时不是都不屑与她同流合污的么?伊翎洛用“你脑子在动什么坏主意”的眼神瞪着尉迟潋夜。
“不要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不用解释什么,对这个好奇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怎么还不走?”坐在这种地方就算体质上不怕冷,也难免被吹成感冒啊,她可不想一直打喷嚏。
尉迟潋夜没说话,其实伊翎洛自作自受,谁让她不安好心来偷听……好吧,虽然他也有份,但他又不怕生病。
“啊嚏!”伊翎洛又是捂着嘴打了个小小声的喷嚏,偷偷看了尉迟潋夜一眼,这家伙果然在笑她!啊啊~太丢脸了!
“逞强什么?”尉迟潋夜伸手环过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他们一直都这样,互相嘴硬,互相逞强,谁也不愿意示弱,谁也不愿意退却。
可,他们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为什么和别人相处就能这么老实?惟独他们彼此做不到呢?如果是旁边的是樱雨,而不是伊翎洛,或者把她拥入怀就更容易吧。
当然不是对樱雨随便,是因为他对樱雨没有二心……
尉迟潋夜没有深思下去,不想探索接下来会想到什么,没有人不准他和伊翎洛之间发生什么,可他自己下意识地去逃避,不敢面对这样的自己。
伊翎洛虽然有小小的诧异,随后漾开甜甜的浅笑,“你不也是逞强。”
他的呼吸,他的一言一语,迟钝如她,都能明确地察觉到,或者不是恋爱,更像兄妹——哥哥保护妹妹,哥哥心疼妹妹……
闭上眼,闻着他自然的味道,静静等着那两老离开。
喂,小姐,不是这样吧????
尉迟潋夜同学,如果你知道伊翎洛现在想的,会不会有咬死她算了的冲动?
伊斐清和尉迟铭心竟然在凉亭中坐了一下午!待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已经是吃饭时间。
伊斐清记得尉迟铭心说伊翎洛和尉迟潋夜也来了,所以特意让邬管家张罗,叫厨师做一些伊翎洛喜欢的菜式。
“怎么找不到洛洛?”伊斐清去她房间看过,也在客厅找过,都看不到他们,问过家里的佣人,也没有人见过他们两个的踪影。
尉迟铭心意味深长地咯咯浅笑,“玩躲猫猫呢。”
竟然就这么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尉迟潋夜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小心地不吵醒睡得安稳的伊翎洛。
还说等伊斐清和尉迟铭心走了后就去泊映湖,看来现在只能是空谈了。他们已经离开了半小时了,睡美人伊翎洛却懵然不知。
“傻子,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尉迟潋夜拨开她垂在额前的长发,轻声呢喃,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梦,睡得那么沉。
“恩……”头发拂在脸上,痒痒的。伊翎洛嘟哝一声,微微睁开惺忪的双眸,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红霞,火舞云烧。
看她这又傻又呆的模样,尉迟潋夜不禁轻声一笑。
“咦??几点了???”伊翎洛坐正身子,看着身边笑得莫名其妙的尉迟潋夜,干嘛非要用表情提醒她他是笑面虎呢?
“大概5点多了。”尉迟潋夜揉揉颈脖,真酸。
“爷爷他们呢?你怎么不叫醒我?”伊翎洛理直气壮地瞪着他,看到他揉脖子的动作,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不过,不是她的错,是他不叫醒她的,就是这样,没错。
不舍得打扰睡觉中的你啊。“他们早就走了,去找他们吧。”尉迟潋夜站起来,伸手拉起还坐在地上的伊翎洛。
伊翎洛接住他的手,想起来脚却有点麻,维持一个动作太久了,一个站不稳差点摔回地上,还好尉迟潋夜有握紧她的手。“谢……谢谢。”
“带路吧。”尉迟潋夜笑着指指他们来的路,旁边是恐怕走了出去就连他也会迷路的大宅院。
伊翎洛率先走到前面,悄悄拍了拍燥热的脸颊,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热……“哈嚏!”秋风很凉,体温却完全不受影响地上升了。
“你该不会是感冒了吧?”尉迟潋夜跨大两步,与她并肩,看她脸红红的模样,还一直打喷嚏。
伊翎洛用食指搓搓人中(鼻子与嘴唇之间那个沟沟),“可能是吧。”毕竟今天风也吹多了。“你怎么完全没事?”
“我想生病倒也很不容易,万一真生病了就恐怖了。”尉迟潋夜回想起以前只生过一次病,而且后果很恐怖、很严重,会性情大变呢。
“小姐,刚才老爷在找你们,现在他们在饭厅吃饭。”一名经过的佣人看到伊翎洛后,负责地告诉她刚才的事。
“我这就过去。”说完后,伊翎洛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加快脚步往饭厅走去。
穿过长亭,走出回廊,古色古香,却无心欣赏,来到饭厅也是一个艰巨任务呢。
“爷爷,铭心哥哥。”伊翎洛踏入饭厅,就看到用餐中的两人。
“铭心,伊前辈。”应尉迟铭心的要求,尉迟潋夜没有叫他爷爷。
伊斐清夹菜的动作忽然定住,夹在筷子中的青菜倏地掉到桌上。“铭心哥哥?”
“当然,否则叫什么?”伊翎洛自顾地在他们旁边坐下,捧起古式瓷碗喝一口热汤,啊——人生在世就是为了这一刻啊!暖和啊!
尉迟铭心得意地扒饭,“对啊,难道要叫我爷爷?”
“怎能这样?他都60多岁了!怎么能叫哥哥?”太不公平了!伊斐清拍桌,一脸委屈。
“家里镜子很多。”伊翎洛没有说明白,相信他也听的懂。去看看你什么样,铭心哥哥又是什么样子吧。
“洛洛你变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说,是不是这小鬼带坏你?”伊斐清拿着筷子指着尉迟潋夜的鼻子,目光却是盯着伊翎洛。
伊翎洛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毒舌程度她和尉迟潋夜都是半斤八两而已。“我一直都这样好不,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一直自欺欺人以为她是那种乖乖女。
“斐清啊,看来你很宠洛洛呢。”尉迟铭心揶揄,24岁的外表,和十几岁的尉迟潋夜差不多,这么说来这里就伊斐清一个老头子,有点格格不入哦。
“这不,宠坏了。”伊斐清也是无奈,“她小时候都很迁就我的,我给她穿什么她都喜欢,啊……好怀念穿着可爱小洋装的洛洛哦。”
伊翎洛背脊一僵,这饭还让不让她啃?“不要说那些丢脸的事!”穿着一身滚着蕾丝花边的粉色小裙子,还拿把桃木剑乱挥,多丢人啊!当她看清她的着装只是为了满足爷爷变态的私欲的时候,她已经升上初中了,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以前一直是异类,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另类,她努力了很久才当回一个打扮正常的人。
不堪回首!
“前辈,洛洛好像感冒了,你这里有没有药?”尉迟潋夜状似无心地提起。
“洛洛感冒了?怎么搞的?”尉迟铭心记得来这里的时候她还没事。
总不能说是为了偷听你们说话而在外边吹冷风吹成这样子的吧?伊翎洛心虚的干咳了下,“我也不晓得。”
伊斐清把手放到伊翎洛额上,探探温度,还好没有发烧。“等下我叫邬管家拿药给你,你吃好饭了先去洗澡吧。”
“我没带衣服回来……”伊翎洛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一点都不想穿家里那堆洛丽塔装。
“都这么晚了,也没车回去了,你们今天也只能在这里过夜啦。”不想穿也没办法,除非你不换。
宁愿不换,伊翎洛暗下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猥琐地飘过╮(╯▽╰)╭
卷五·一三 夜,很长
吃饭过后,伊翎洛来到家里的小温泉,脱衣服的时候特意把衣服藏好,省的爷爷又把她的衣服藏起来,不得不穿那些轻飘飘的裙子。
随便扎起凌乱的长发,伊翎洛泡进暖洋洋的温泉里——特舒服。
如果是冬天,应该会更舒畅,新年的时候一定要在家里泡个够。到时候如果樱雨有空也叫上她来吧……不能因为猜忌影响感情,樱雨对自己的好,她相信是真心的,因为这是装不出来的。
如果她有苦衷,如果她愿意说,自己也相当愿意为她分担。最近她总是不经意就流露出忧伤的眼神,或者她自己本身没有注意到,但是别人都能看出吧?感觉他们五人开始有秘密,开始有事情隐瞒着了。
这意味着什么?对感情本身就有点迟钝的伊翎洛,根本不懂得去深思这么多,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真实。
合掌捧起一些温水往脸上一泼,再经秋风一吹,脸颊更凉了。
今天看不到月亮呢,月末,应该是月缺吧?厚厚的云层层次或浅或深地把夜空覆盖,重得连风都吹不散。云,就在头顶,感觉自己离天更近了。
滴,滴答——
浅浅的雨滴自天际落下,拍打在温泉旁边的植物上,响起清脆的旋律。
“啊嚏——”肩膀以下还泡在温泉中的伊翎洛打了个极不淑女的大的喷嚏(反正没人看到,有人看到也是一样不淑女),脑壳被冷冷的雨水洗劫,而身体却是暖洋洋,这种感觉,真糟糕。
自温水中起来,伊翎洛裹起浴巾往温泉的小房间走去,刚上来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冷,脑壳也是沉沉的,这下感冒是肯定的了。
还好衣服没有被爷爷找到,否则就要继续穿“轻飘飘”了,不过天气想这么冷,还是选件有扣子的连身中裙披在身上当外套吧,红色的好了。
及腰的长发就这么披在背上,伊翎洛稍作整理后就打算去找尉迟潋夜,而且是偷偷地去找。
与此同时,尉迟潋夜、尉迟铭心、伊斐清三个在另一温泉池上泡得正舒服,伊家的温泉分开两个,一个是为女人儿设的,在北苑;还有一个就是男人池了,在南苑。(之前好像没有好好交代,不好意思了-,-)
“小鬼,你没有对我家洛洛做不轨的事吧?”伊斐清把拧干的温毛巾折好放到额头上,仰头看着云层。
尉迟铭心暗笑,怎么可能呢,看他们的相处模式,八成还是朋友关系,搞不好都没有搞懂自己对对方是什么感觉呢。
尉迟潋夜怔了怔,然后一本正经地反问:“伊前辈所指的不轨是什么样的事呢?”
这公事公办的态度实在太欠揍了,伊斐清捏紧拳头,“牵手就不算了,比如拥抱、亲吻、还有……”他是不介意他们一起,不过现在洛洛还太小了,不适合谈这么刺激的恋爱。
“拥抱……有啊,她自己主动抱我的。”尉迟潋夜说得不痛不痒,确实是她主动抱他的,就小静那次。
“我家洛洛会主动抱你?”开玩笑吧?“那……接吻呢?”
尉迟铭心望天暗叹,伊斐清过度紧张了,更是相信自己的孙子不会这么乱来,看他平时那不老实表达自己的态度,就肯定他不会对伊翎洛做出不该做的事情的。
“有。”
一鸣惊人。
伊斐清感觉顿时遭到天雷霹雳,把自己都电焦了,灰白的头发都成炸成蓬蓬头。“不要说你们什么事情都做过了!”
尉迟铭心也呆了下,以为他们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呢。“我看他们还是朋友关系而已。”徐徐缓缓的语调,一字一字敲在伊斐清和尉迟潋夜头顶上。
对啊,他们是朋友。
“如果是朋友,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洛洛?说,你是不是对她&%&*%*了??”如果尉迟潋夜现在有穿衣服,伊斐清肯定揪着他的衣服狂摇。
爱孙如命。“我没有对她怎样,前辈你不用担心。”想要做什么事,也要两情相悦才行,他们现在关系还那么模糊不清,能做什么呢?“大人的思想真脏。”他意味深长地朝伊斐清一笑,也不想想伊翎洛的初吻是怎么丢掉的。
伊斐清一下看呆了,这个小鬼的笑容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给他一种超脱年龄的成熟感,那股魅力加上他嘴里说出那句与表情不搭的话,显得特别怪异。
“下雨了。”尉迟铭心单手撑着池边,伸出另一只手去接着寒凉的雨水。
尉迟潋夜站起来,“我不泡了,你们继续吧。”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伊斐清托着下颔,“年轻真好啊,对吧,铭心?”
“我现在就很年轻。”尉迟铭心偷笑,你怎么能忘记我现在的外表还是二十多岁呢?
“你想气死我么?难道你能像他们那样单纯吗?”伊斐清白他一眼,太可气了!
确实不能,不过尉迟潋夜也是同龄的人老成很多的。“你说,他们最后会变成怎样呢?”最后都依然只是朋友,还是会进展为恋人?
“我很放心把洛洛交给小鬼的。”不过只能亲亲哦。
“我想也是。”呵呵。
“尉迟潋夜~”伊翎洛在回廊遇上和她一样刚洗好澡的尉迟潋夜。
尉迟潋夜看了眼她披在身上被当成大衣一样的红色裙子,“什么时候才叫我‘夜’?”
“怎么叫得出口?特恶心的。”一阵秋风吹落伊翎洛的鸡皮疙瘩,其实也不是恶心啦,只是有点儿肉麻而已,这么叫是否过于亲密?“我们去泊映湖吧!”
“你感冒而已,不是发烧,不会烧坏脑吧?现在是晚上,又下雨,你急着去那里做什么?”尉迟潋夜轻轻一敲她的小脑瓜,企图把她歪掉的脑筋敲正,反正樱结衣不会跑掉。
“现在趁爷爷他们在洗澡,溜出去最好嘛。”
“明天再去吧,你吃药了没?”尉迟潋夜探探她的额头,还好还没有发热。
他的手好暖和,覆在她的额头上感觉好舒服。“还没有,不用吃也会好的啦。”
尉迟潋夜放开手,“不行,现在你先去吃药。”
“哦……”伊翎洛乖乖地往自己房间方向走去,邬管家应该已经把药拿到那里了。
尉迟潋夜悠哉走在她旁边,“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这不是一向都是你考虑的吗?”她压根没有想过这些。
“现在樱浩二可能是想从爷爷那里打听到九尾凤羽的消息。”
“那又怎么样?”他找他的啊,关我们什么事?
尉迟潋夜无奈一叹,“真的问题,现在才开始啊。”
“我现在只关心,到底樱雨是不是有帮樱浩二做事,不管怎样,她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最后连她都丢掉了。”伊翎洛垂眸,只怕世事不如人愿。
来到自己房间的宅院,伊翎洛推开没上锁的木门,一室木香扑鼻而来,淡雅清幽。
“这就是你的房间?”第一次看到她房间的尉迟潋夜有点惊讶,想不到这里摆设挺简单的,墙角还挂了把老旧的桃木剑,实在不太像女孩子的房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这个房间不是按照我的喜好来摆设的,所以你不用太惊讶。”找到桌上的药,旁边还有一个暖水壶,倒水吃药。
“你的喜好?会是怎样?”尉迟潋夜饶有兴味地坐在房内的木凳上,看着皱眉吃药的她。
伊翎洛好不容易吞下苦涩的药丸,也不介意告诉他自己的“本色”:“在凤临市的住所啊,一个字:乱。”跟尉迟潋夜家比起来,实在是太乱了,不过也很少女孩子味道的东西,比如毛娃娃之类的,一个都没有,糖糖勉强算是一只可爱的毛茸茸生物而已。
“吃了药就早点睡觉吧,明天我们去找樱结衣。”尉迟潋夜站起来,欲离去。
“哪能想睡就睡啊?你当我猪啊?”就算是吃了感冒药会想睡觉,药效也不会这么快吧。
尉迟潋夜回过身,走到她身边,把站着的她按到床上(不要心邪哦),“躺着就能睡了。”
伊翎洛无奈地坐着床沿(‘按到’其实就是把她推坐到床边而已,真不要心邪~~(*^__^*) 嘻嘻……),“那么,尉迟潋夜哥哥你是否打算给我讲童话故事,或者唱摇篮曲哄我睡觉?”
尉迟潋夜坐到她旁边,挨近她的脸,轻轻说了句:“我们玩个游戏吧。”
作者有话要说:邪恶地继续飘过╮(╯▽╰)╭
卷五·一四 夜夜,夜话
“游戏?”伊翎洛轻轻一挑眉,这种地方有什么游戏好玩?
“恩,你先躺好。”尉迟潋夜悠哉地坐在床沿。
“该不会是什么下流的游戏吧?”伊翎洛狐疑看着他,才不会那么乖妥协,等下她躺下了他就兽性大发……
“我要是下流,之前你大腿受伤的时候早就下流了,还需要等到现在?”况且这里是她的地盘,他要是敢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恐怕伊斐清会杀了他。
“也对。”要做什么坏事,他早就下手了,况且除了那次被他亲了之后,他就没有再对她做过什么。
伊翎洛脱掉鞋子,然后把那件红色的轻飘飘衣服脱掉丢在床边,侧身面朝着他的方向躺下,顺手盖好被子。“玩什么游戏?”
“其实我也没想好。”尉迟潋夜修长的手指搭在唇上浅浅一笑,侧身靠在木床边上的支架上瞅了伊翎洛一眼,“有什么游戏是可以在床上玩,又不下流的呢?”
啊?“我哪知道?”干嘛要把话说得那么玄乎,害她脸上又燥热起来。
“那就是……”尉迟潋夜眼波一转,眼底笑意蔓延至深处,“你·自·己·数·绵·羊。”
伊翎洛头顶劈出一道闪电,数绵羊?数绵羊这么无聊的事他有必要说得那么暧昧吗?还是故意想让她误会?“那个只会越数越精神的!什么烂游戏,一点建设性都没有!”
“除了数绵羊,还有什么能让你想睡觉呢?”尉迟潋夜倚在床边,他也伤脑筋啊。
“那就讲讲故事吧。”伊翎洛闭上眼,并不是很困,不过这样应该比较好睡着。
“故事啊?”尉迟潋夜垂眸看着她的睡脸,沉寂良久,才缓缓开口:“从前,有个坏心皇后……”
“不听白雪公主。”
“从前有个女孩,她妈妈死得早……”
“灰姑娘也不行!”
“从前有个小女孩,很喜欢她奶奶送给她的红头巾……”
“你好土!”伊翎洛睁眼,瞪着尉迟潋夜,什么年代啊,还讲这些童话故事,真当是哄小孩子睡觉啊?
确实有点土,可他不知道该讲什么了。“我只会这些故事。”
伊翎洛眯眼,带着浅浅的笑意,“说说你的事情。”早就想知道了,她一点也不了解他,他也从来不提,或者可以趁机问点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
“我的事情有什么好说?”那并不有趣,或者就算告诉她,她也只会觉得无聊。
“你果然是不想告诉我啊。”所以一直都不提。伊翎洛闭上眼,认命地一叹,不说也罢了,反正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
她这算是自暴自弃么?汗!“好吧,想知道什么?”
呀?伊翎洛坐起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尉迟潋夜,“什么都行?”
“喂,”尉迟潋夜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回床上躺着,再调整好自己的坐姿,“你要睡觉的,这么兴奋干嘛?”
“一时忘记了,呵呵,不过现在脑袋真有沉沉的感觉了,应该是药效开始发作了……”伊翎洛闭着眼,尽量酝酿睡觉的情绪,“你是不是从小就有那种特殊能力呢?”
尉迟潋夜尽量把声音放轻,柔柔地飘进伊翎洛耳中:“是啊,而且不好控制,就像你看到爷爷的过去一样,一不小心就暴走了,所以我平常情绪都要压抑着,不能太大起大落,否则很容易就泻出不寻常的灵力。”
“难怪都没有见过你生气,或者开心。”伊翎洛的声音也是沉沉的,气若游丝。
“开心?我连怎么开心都不懂,遑论生气了。愉快的情绪倒是偶尔会有,但是真的很开心的事情就没有了,和你们一起的时候就很愉快,看你们一起打打闹闹,就算我不用说话,也能感觉到大家都很快乐。”尉迟潋夜浅浅笑着,不知道那种快乐能维持多久。
“你以前,或者现在,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伊翎洛翻个身,用背对着他,不知她此时是梦还是醒。
尉迟潋夜没有马上回答,思索了良久,然后才淡淡开口:“有啊。”
“恩……”伊翎洛若有似无地应了声。
果然已经半梦半醒了,估计也没有理会他是否回答了她的问题,否则她的性格,怎么可能不追问下去?呵。
他们的关系,再进展下去会变成怎样呢?好像有些想极力掩饰的事情,已经开始呼之欲出,只是不知道有的人能不能发现而已。
“晚安。”
隔天一早,尉迟潋夜打电话回学校请了假。
天气晴朗,带着雨后的清新,苍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冷冷清清。雨后的泥土味迎着朝阳透彻着新嫩的气息。
昏昏沉沉地醒来,伊翎洛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对睡觉前和尉迟潋夜的对话已经记不清,大概是因为吃过感冒药的关系吧。
感冒已经好了,所以身体也不再那么难受。也不知道尉迟潋夜什么时候走的,应该没有趁她睡觉乘人之危吧?不会的,他应该算是个伪君子……不对,是君子。
揉揉惺忪的睡眼,清晨的空气有点儿冷,所以要从暖和的被窝里出来真不容易,在床上呆滞了差不多15分钟,伊翎洛才拿起昨天被她丢到床角的红色轻飘飘披起来下床。
迷迷糊糊地往浴室走去,还要刷牙、洗脸、梳头呢,哎,人生就是这么多烦人的事儿。
“早。”尉迟潋夜刚梳洗完,看到迎面而来的伊翎洛,虽然她现在看起来还是傻傻呆呆的,但看样子昨天应该睡得不错。
伊翎洛抬眼看看他,然后了无生气地回一句:“早。”
“等下我们偷溜出去吧。”
“恩。”伊翎洛还没睡醒,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每天早上该做的事情。
绕了泊映湖一周,也差不多要一个小时,本来也只是个小湖,所以并不需要太久。
他们已经很仔细地注意周围,却没有发现任何类似墓碑的东西。
“该不会是水葬吧……”伊翎洛回想起之前樱雨被没入水中很久,却没有因此丧命,难道说是水中的樱结衣保护着她?
“不,我记得你爷爷说是在湖边的,可能真的没有立墓碑,但应该有什么特殊记号吧?”尉迟潋夜环视整个湖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特殊记号?特殊记号……”伊翎洛沉吟着,“我想我知道‘特殊记号’是什么了!”
卷五·一五 最后的雨
“这次这么快开窍?”尉迟潋夜勾起嘴角,如果平时的话,她肯定是什么都不知道。果然是她的地盘,什么都比较熟悉啊。
伊翎洛指着前方的,眼睛上是满满的自信:“你看,整个湖边都是平整得很,顶多只有几棵树或者竹子,但是那里有块很莫名其妙的石头!那么说,那不就是‘特殊记号’么?”
尉迟潋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不是你上次坐着的那块石头么?”拜托,如果真的是葬着樱结衣的特殊记号,那么说伊翎洛就一直坐在人家的墓碑上面了,也不怕樱结衣半夜来找她?
“这么说来,那个石头一直都有的,从我知道这里以来,就一直在那里。”伊翎洛不敢说,她以前经常坐在那个石头上。
快步走到石头附近,尉迟潋夜蹲下调查。
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上面没有什么刻字,而石头下的泥地也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不过这里有块大石头确实显得有点突兀。“这里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不,这肯定就是了,这么大的记号也只有爷爷会做到!”爷爷那大咧咧的性格,搞不好这里就真的是了!
“暂且就当它下面真的葬着樱结衣吧,就算这里真的是,那么你想干嘛呢?挖坟?”
“不,我只是看看。不知道下边有没有人骨什么的呢,是用棺材装着还是直接埋的呢?”伊翎洛托腮认真思索着。
“那就是说你有挖坟的倾向了?”尉迟潋夜瞟了眼一脸正经的伊翎洛,难道这些就是潜在兴趣?也是,她擅长傀儡术,压根就不像一般女孩子那样,看到骸骨就会尖叫害怕,但也不需要表现得这么有兴趣吧?
“不,如果可以,我不会弄脏自己的手。”她蓦然抬头,盯着尉迟潋夜,目光闪烁。
呃……这什么眼神?难不成……?看不到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好了,既然没有什么收获,我们回去吧,吃了中饭就要坐车回凤临市了。”
重新回到学校,又有上次那种从梦中回到现实的感觉。
尉迟铭心说要和伊斐清聚聚旧,所以先留在乡下一段日子,真可惜了这么个气质优雅的帅哥,埋没在那种穷乡僻壤。
“洛洛,你怎么请假了啊?”看到上课前走进教室的伊翎洛,樱雨马上迎上去。
伊翎洛和她一起走到座位上坐下,才慢慢开口:“哎,带铭心哥哥去见我爷爷啊。”
“哦……铭心哥哥就是尉迟学长的爷爷吧?”樱雨侧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手搭在伊翎洛的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以指尖敲着桌子。
“是啊,他和尉迟潋夜长得好像,而且又风度多了。”重新回到校园的伊翎洛,几乎忘却茶余饭后该聊什么话题,现在又被樱雨挑起了体内的八卦神经,一说起来就是噼里啪啦:“我爷爷多搞好笑啊,他看到铭心哥哥竟然激动道哭耶,作为他的孙女,我都觉得丢人死了!本来想着如果这次回来凤临市,让铭心哥哥陪我们去玩玩的,带着个这么好看的哥哥,超有面子的哦,可是他说要和爷爷聚旧啦,要陪爷爷一阵子才过来,哎……”
樱雨还是第一次看到伊翎洛谈到一个人能这么热切,一时忙着笑话她说的话而忘记自己本来想问的。
这也许是给自己的借口,好让自己不再丑陋下去。
一天前的晚上。
看电视是樱雨的兴趣之一,因为自己住一个大房子,周末如果没有约好朋友出去玩,她就窝在家里客厅看电视,周末很多综艺节目呢。
多看电视,也是八卦来源之一,所以她的消息才这么灵通。
尉迟铭心被解封了,她也轻松了,其他的不用她管了吧,那么以后是否就可以过正常的高中生活呢?想到这个她就高兴起来,连嘴角都无时无刻挂着浅浅的笑容。
不过,她没有忘记那天尉迟铭心看着她的表情,带着点笑意的眼神。是不是他都知道呢?如果知道,为什么不说,也不问她?
爷爷没有告诉她尉迟铭心和自己家有什么关系,也没有告诉她解封他有什么用,所以接下来应该没她的事了吧?呵呵~~其他的就交给他们吧,不关她事了。
一边看电视,一边啃零食,一边规划着自己以后的新生活,现在的樱雨心情好不惬意。
因心态太过悠哉,樱雨没有注意有人进了客厅,对方的脚步也是无声无息,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蓦然,有人从她身后抱住她,樱雨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吓到,手中的零食因没有拿稳都洒落到地上,榻榻米上凌乱了一席,都是零食的碎屑。
“雨……”林亦城从她背后紧紧把她抱住,在她耳边轻喃她的名字。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声音吵吵闹闹,覆盖了他们彼此的呼吸声,喧嚣中显得寂静无息。
“放开!”樱雨反应过来后奋力挣扎,却没办法挣脱他的拥抱。这次他又想干嘛?
林亦城邪魅地一笑,“我这是给你点温暖。”从小一起长大,熟知她的习性,知道她怕冷。
“我现在不需要。”樱雨依然没有放弃挣扎,地上的零食被她挣扎的动作压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林亦城这人很难捉摸,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她从来不了解他,以前曾经尝试过友好地对待他,但是每次她的好脾气都被他这难缠的个性摧毁得一干二净,久而久之,对他只有讨厌。他性情不定,喜欢在她伤口撒盐,比如上次捏他的伤口,偶尔会有类似越轨的行为,比如现在,无论如何他们的关系也不会有拥抱的空间,但是他这次却又这么做了。
她没办法违抗他,因为他是爷爷的亲信,自己却只是爷爷的棋子。不过他不会打小报告,他只会用自己残酷的方式把她折磨得很惨。他从来没有出手伤她,但是却会在她已有的伤口上补一刀,方式比直接伤害她还要残忍。
他对她有占有欲,意思大概就是:她是他的玩具,与让给其别人玩,不如自己亲手把她毁掉。
他肯定是很讨厌她。
“你爷爷发了新任务给你。”林亦城捉紧她挣扎中的双手,紧紧地把她的手按在矮桌上。
身后的温度虽然很暖和,但她现在的感觉比身在北极还要寒冷,他语气很温柔,但却听不出有任何温度。
“有任务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需要你大驾降临?”尽量忽视掉身后的感觉,她现在只有屈辱感,和背叛感。
对啊,爷爷从来没有说过解封了尉迟铭心后她就自由了,她凭什么觉得是背叛,背叛者从来都只有她自己,她背叛了大家!而且背叛大家的理由,连她自己都不齿。
“气得发抖了?呵呵,拳头捏得那么紧也不会改变什么,放松点。”林亦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下覆着的小手在极力忍住颤抖,“越看你这逞强的样子,我就越喜欢。”
“废话少说,有什么任务?”樱雨额头贴在在桌子上,不让愤怒的情绪宣泄而出。
林亦城顺着她的姿势,胸膛贴到她背后,她越躲,他就越想接近。“他让你接近尉铭心心,打听九尾凤羽的下落。”
“我不知道九尾凤羽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不去?”她受够了,她宁愿当伊翎洛的傀儡,也不当他们的棋子!
“恐怕不行。”林亦城说得无关紧要,“这任务只有你能胜任。”
什么意思?樱雨侧侧头,看着林亦城,满脸疑问。她不认为自己有重要到这个地步,从来没有任务是非她不可的。“为什么?”
“因为你的‘气’和樱结衣很像,甚至连外表都有几分神似。”
“姓樱的?怎么我没听过这个名字。”呼,终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挣脱了他的手,樱雨立马推开他,走到桌子对面坐好。
你短暂的逃开有用吗?只要我愿意,你一辈子都会在我的掌控中。樱雨,你永远是我的。“樱结衣,是你爷爷的妹妹,40多年前被你爷爷杀死的,同时,她也是尉迟铭心最爱的女人。”果然那老家伙没有告诉樱雨任何事情,他一点都不信任樱雨,就像他不信任樱结衣。
以前什么都不告诉她,现在有事才来告诉她,果然是最佳棋子。“你们的意思是要我用美人计?”樱雨不可置否地挑挑眉,着点子也太老土了,而且她不认识樱结衣,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人,光凭外表能做到什么?
“用什么方式随便你,我只负责把话带到。”林亦城无所谓地摊摊手。“当然,必要的时候我会从旁指导,帮帮我可爱的小表妹~你。”
“这是最后一次吗?”樱雨扭头一看背后的电视,呵,刚刚的综艺节目已经播完了,错过了精彩节目,也错过了很多她人生该有的精彩。
林亦城用一种“你在跟我开玩笑么?”的表情看着她,随后才笑开了:“可能吗?”
一辈子都别想有自由,你出生只为了赎罪,这些罪,不是你犯的,但是你必须成为你犯错的父亲的代替品,没有自己的生存着,这是你的使命,也是注定的。
命运,就算你躲开了,它一样有别的方法让你重新经历一次你不愿经历的事情。
林亦城笑得无比温和,熄灭了樱雨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之光,同时也燃亮了她最深处的另一支不安定的蜡烛。
卷五·一六 维希
初冬来临,学校的颜色又是大大的一变,烈焰般红彤彤的枫树依然在寒风中摇曳,而在校园内走动的学生们穿的不只是明净的纯白衬衫,而是在衬衫外再统一穿上了宝蓝色的外套。
樱雨的及肩长发披散着,不再像夏天一样高高扎起,脖子上依然是长长的黑白条纹围巾,初冬的清晨,空气特别冷冽,她冷得除了发抖外别无选择。
女孩子很吃亏,穿着短短的裙子,就算穿了长袜依然是觉得冷风飕飕,不像男孩子穿长裤那么暖和。(话说男孩子夏天也很热啊,因为也只能穿长裤。)
距离尉迟铭心解封到现在已经两个星期,她记得伊翎洛说过他在伊斐清那呆上一段时间才来凤临市,也不知道要多久。她不敢开口问伊翎洛他们,这样显得太奇怪,但是林亦城一直催促她动作快点,否则受苦的也是她自己。
无论是爷爷的体罚,还是林亦城的落井下石,都是一般女孩子的身体难以承受的,不知道能拖多久,她只要确认一件事,确认后,就决定自己的去向。
反正爷爷讨厌她,林亦城也讨厌她,连她自己都讨厌自己。
思绪一直飘散着,不知不觉就回到教室,因为今天起得早,所以来到班上的时候也没有多少人,意外的是顾维希竟然已经安逸地坐在凳子上把玩着手中的笔。
“维希,早啊。”回到教室总算暖和点,樱雨扯扯围巾,之前因为太冷,所以围巾都遮住了她鼻子和嘴唇。
冬天是日短夜长的季节,所以这时候天还没有很亮,加上冬雾弥漫整个校园,微弱的阳光无法完全渗透浓雾,只有浅浅的光线照进教室。
“小樱雨,你今天也这么早。”顾维希侧头,看着站在他前边的樱雨。
因背光的关系,樱雨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总觉得最近的维希比以往成熟了,不是言行上,而是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不一样了。“维希,你恋爱了吗?”
“??!!”还好没喝水,否则顾维希肯定是喷水收场,这么美好的一幕竟然被她简单的一句话打破。“莫名其妙说这些?”
“不是呀,”樱雨挂好书包,转头双手交搭在伊翎洛的桌子上,侧头下巴搁在手上,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顾维希:“你最近变得成熟了。”能让一个人在短期内变得成熟的,除了恋爱,还有什么?
这就是爱呐!
顾维希跨过自己的桌子,坐在伊翎洛的凳子上,然后伸出冰冷的双手,用力地捏着樱雨的脸,“我没有恋爱。”
樱雨稍稍一缩脸,呼,“你手好冷。”
“没有你的脸冷。”顾维希收回手,“你对恋爱很憧憬。”
樱雨点点头,“是啊,好希望看到我喜欢的人都在恋爱。”自己得不到的幸福,也希望别人能得到,特别是他们。
“那你自己呢?”顾维希也学她一样趴在伊翎洛的桌面上,与她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右手搭在她的脑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帮她梳理被风吹乱的长发,发上带着浅浅的湿气,是被雾浸润的。
樱雨垂眸,长长的睫毛为她遮去眼中的神色。“顺其自然了……你最近真的和以前不同,肯定有什么事对吧?”
顾维希暗忖,说了不上是因为什么而成熟了,大概是最近事情太多了,知道太多,隐瞒太多……“你觉得会是什么事?”不答反问,勾勒起浅浅的痞笑。
“恩……”樱雨拨拨额前的刘海,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既然不是恋爱,那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呢?”
“是啊。”顾维希不以为意地望向窗外,刚好看到并肩走进校门口的伊翎洛和尉迟潋夜,还有从后面追上他们的杨殿风,三人热热闹闹的。
樱雨没想到他会这么老实地承认,一时反应不过来,几秒后才爆发出震惊的呼声,班上寥寥可数的几个勤奋份子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樱雨。
“呃……你们继续看。”樱雨朝他们摆摆手,不好意思地吐吐舌,然后再小小声地问顾维希:“谁呀?我认识不认识的?是个怎样的人?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顾维希笑而不语,撑起下颔拿起刚刚还在他手里的的笔,继续把玩。
“维希~你说嘛,告诉我啦~”樱雨推搡着顾维希左手上的袖子,号称第一八卦的她怎么能错过这些八卦?
班里的人渐渐多起来,天色也已经亮起来。
顾维希嘻嘻一笑,然后朝樱雨摇摇手指,“那就是——不·告·诉·你。”
“那告诉我一样!”樱雨摆摆手,紧张兮兮地竖起食指,“我认识这个人吗?”
“恩。”顾维希点点头。
“那……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什么问题啊?太不靠谱了吧!“我刚已经回答了你一样了,这个问题,恕不回答。”
“你就告……”诉我嘛~~
“顾维希!你干嘛坐我凳子上,滚开啦!”没错,樱雨想追问下去,但是被刚步入教室的伊翎洛女王强势的话打断了。
“老子坐你的凳子是给你面子,别人的凳子想我坐,我还不坐呢!”顾维希不理她的叫嚣,屁股也不挪开,继续霸着她的凳子。
伊翎洛也不是省油灯,抓起他的手狠狠一拉,把他拖起来,不忘朝他屁股踢上一脚。“滚。”
他们又来了,樱雨无奈叹息,这两个总像长不大的小孩一样。看到顾维希这幼稚的行为,她忽然觉得她刚说他成熟了的那句话,更幼稚。
无意间抬起头,对上顾维希的眼,看到他把食指放到唇边,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她理解地点点头,如果让洛洛知道这个八卦,肯定能让她闹到鸡犬不宁。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的感觉,樱雨把手机拿出来,看到屏幕上的信息的那一刹那,神色黯淡下来。
“樱雨,怎么了?”伊翎洛注意到她对着手机发呆,探头过来问道。
樱雨手机上的屏幕灯已经黑掉,所以伊翎洛并没有看到手机上的信息。她收好手机,再回以伊翎洛一笑,“没什么,是10086。”
雨,如果你的任务再拖下去,恐怕老爷子会亲自罚你。想到你被惩罚得遍体鳞伤的样子,我就没来由高兴起来。
尉迟铭心从伊斐清家出来回到凤临市,因为之前都一直呆在家里,如果出门,也有尉迟潋夜陪着,所以他并没有家里的钥匙,只能去他们学校找他。
正午,阳光淡淡的,冬日的天空是浅浅灰蓝色,瑟瑟萧条。
没想到这私立学校门口的门卫也不看看他有没有穿校服就放他进去,有点意外。
才刚走进门口,迎面而来就是一个表情严肃,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
尉迟铭心当做没有看到继续往前走,却被对方叫住了。
“尉迟潋夜,站住。”
尉迟铭心回过头,习惯了别人认错自己,也想看看这中年人想对自己的孙子说什么。
中年人见他不开口,眉毛轻轻一挑,“看到我不打招呼?”
尉迟铭心哪知道该怎么打招呼?又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所以他决定——“你好。”
中年人虽然不太满意,但也没有继续追着这个问题咬着他不放。“你怎么不穿校服?”
哦,原来是这个问题。“刚下雨了,我衣服湿了,所以换了一套。”
“下雨?你觉得你这样胡诌有用吗?你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怎么成天懒懒散散的,会也不去开,要不是林亦城一直护着你,你这个副会长根本当不成!”中年人撇撇嘴,有点不屑。
确实是胡诌,但也没办法啊,只能这么解释他没穿校服了。如果他说他不是尉迟潋夜,估计这个老头也不相信吧。
他忘记了一件事,就是自己其实比这个“中年老头”还要老。
“您说得是,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后尉迟铭心马上拍拍屁股走人,一刻也不多待。
不用思考那个中年人是什么身份,反正不是什么老师就是训导主任的,因为他听伊斐清说过这个学校的校长人很好,脾气也很好,所以刚刚那个人不可能是校长。
原来尉迟潋夜在学校是这样的,他一边思索一边走着,沿路有几个小妹妹有礼貌地朝他打招呼,虽然叫的是尉迟潋夜,不过他也是礼貌地朝对方点点头。
走着走着他才忘记了他不知道尉迟潋夜的班级在哪里,准确来说是不知道连他的班级是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办?难不成找人问?他现在脑里顿时描绘出一个画面:他优雅地走到一个小妹妹面前,然后风度翩翩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抹飘逸的刘海,嘴里叼着一枝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漂亮的双眸暗送秋波。
小妹妹已被电得腿软,双眼呈爱心状,可爱的脸蛋红红的,心脏也是扑通扑通地跳着。
一手轻轻托起小妹妹的下巴,含情脉脉地盯着她迷蒙的双眸,“美丽的姑娘,请问你知不知道我的班级在哪里?”
这简直是……变态!而且还是牺牲色相的做法!
摇摇头,甩掉这老土俗气的画面,尉迟铭心最后想了想,还是等他们放学吧。
现在应该是午休时间,在他们学校走走也不错,毕竟40年了,变化也很大。
放缓步伐,慢悠悠地用散步的方式走在校道上,因为他穿的是便服,所以在学生堆里特别醒目,身边走过的人都频频对他行注目礼。
穿过了伊翎洛他们平时打混的热点——中庭,继续往学校深处走去,再到中庭后的长廊,长廊后就是学校体育馆。
这边人烟比较稀少,这个时间竟然看不到有人,只是差一点点地段。
长廊的另一边出去,靠近围墙的地方有几颗大树,尉迟铭心悠哉地走过去,面对围墙背靠着一颗大树坐下,大树刚好可以挡住他的身影。
正坐下,树上就有一团白白的东西掉下来,着实吓了他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言聆。“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自说自话,猫怎么能陪讲话?言聆,也就是糖糖亲昵地在他大腿上蹭蹭脸,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地坐下,闭眼养神(其实就是睡觉罢了)。
真会享受的猫。尉迟铭心轻笑着抚抚它软绵绵的白毛,背后却传来一把他所熟悉的女声,除了这把声音外,还有一把陌生的男声。
显然这两人没有发现他在这里。
卷五·一七 寒空
午休将近结束,樱雨匆匆往小卖部走去。虽然以她的速度要在没有上课之前买到面包,有点难度。
又冷又饿!
因为现在天气冷了,所以他们也很少聚在中庭打混,不仅她没有吃饭,连伊翎洛和顾维希也没有。
本来是不需要她来买的,可是伊翎洛和顾维希又因为应该谁去买东西而吵起来,没完没了地拖到现在,所以她决定还是自己来吧,那两个不可靠的人!
小卖部就在体育馆旁边,穿过中庭,来到长廊的时候忽然感到身后有人用力拉着她的手,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去小卖部不仅是这么一条路,因为这边长廊要拐的弯多,而且只近那么点,所以很少学生从这边去小卖部。
接近上课时间,很多学生都在回教室的路上,所以这边就更人烟稀少。
樱雨回头瞪着来人,气急败坏地挣脱他的手。
“为什么躲我?”林亦城把她逼至角落,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他进,她退,直到没有退路,背靠着墙壁才停下来。樱雨瞠着水盈的大眼看着林亦城,“我什么时候不躲你?”
林亦城的举起拳头,重重地朝她的脸挥下,樱雨没有因为害怕而闭上眼,只是眼睁睁看着他的拳头打在她耳边的瓷砖墙上。
“你不怕别人看到?”樱雨依然是那副表情,毫不畏惧。因为她知道林亦城从不会给她添新伤,只会直接撕她的伤疤。
“——叮——铃。”
是上课的铃声,一分钟后,谁也没有说话,整个校园安静下来,只听到林亦城浅浅的喘息。
他生气。“现在没有人看到了。”他手依然架在她耳边的墙壁上,没有挪开,再一次把她困在他的范围内。“为什么躲我?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没什么必要。”樱雨撇过头,尽量忽视他过于贴近的脸,和他那熟悉的气息。
“你再拖下去,老爷子绝对不只是罚你这么简单,他有可能会杀死你!”林亦城的话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握紧着的右手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死就死,虽然知道你讨厌我,但是念在我们好歹也是表兄妹,你就记得在我忌日拜拜我吧。”她说过她受够了,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不想当他们的棋子!与其没有自己地生存下去,那死又如何?
因她这不痛不痒的态度,林亦城越发生气,双手抓紧她的手臂冲着她大吼:“你知不知道樱结衣怎么死的?你难道想重蹈覆辙?”
樱雨因他在手臂上施加的力道而微微皱眉,“我说了我不认识樱结衣!”
“那我告诉你!”林亦城放开右手,不知道从哪里抽出六根银色细针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针的末端在寒空中闪烁着淡淡的白光。“她就是被这种针扎进咽喉马上暴毙的!”
樱雨呆呆地看着林亦城手中的针,她还有好多事情在思索,也许她现在外表很淡然,但是内心其实是波涛汹涌的。
不怕是死,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爷爷要杀那个樱结衣,也不知道樱结衣是什么人,从小就没有听说过。
还有林亦城这紧张的表情她是第一次见,如果她死了,他不是更开心么?是因为少了个玩具消磨日子而着急?
呵。想必也是,否则他紧张什么?习惯了他冷冽的性情,对他现在的态度有点不屑,“你为什么着急?不像你。”
“因为已经迫在眉睫了。”林亦城看了眼手中的银针,然后把针的位置挪挪,拉开樱雨脖子上的围巾,让银针贴着她的皮肤。“与其让你被他毁掉,还不如我自己来。”
因脖子上窜进了冷空气,樱雨习惯性地缩了缩脖子,对于脖子上的银针,她是一点都不在意,只要他稍微再动动手,针就可以完全扎进她的皮肤了。“爷爷等不及了么?”
“对,没用的东西他向来是心狠手辣地毁掉!但是,你是我的!只有我有资格决定你的生死!”林亦城越说越激动,“当年樱结衣死的时候,没来得及交代遗言,就这么走掉了。你不同,你有时间,你应该活着,所以你必须快点把任务完成!”
樱雨依然不为所动,也不吭声,笑着闭上眼。
意思很明了,她宁愿死。
“你觉得我不会杀你?”
“动手啊。”樱雨此时的声音是柔柔的,接受一切。
林亦城夹紧手中的银针,本以为恐吓她会成功,谁知道她宁愿接受死,也不愿意接受背叛朋友。
忽然感觉到手中有种腐蚀般的痛,林亦城一看右手,才发现手上的银针竟然融成液体,正一滴滴地往下掉,指缝间还残留着一阵淡淡的黑气。
原来是樱雨。
尉迟铭心闭目靠在树干上,任寒风静静吹拂着短发,言聆也没有任何动作,一副天掉下来有高的人顶着的姿态。
看来他猜测的没错,樱雨根本一点都不想做这种事。听他们的对话,大概樱雨也已经受不了现在的生活,所以想脱离他们的家族吧。
表哥?看来也是帮她爷爷做事的人了。想来,不知道封印他的那群老家伙死了没,40多年,应该死得差不多了吧?呵。
樱浩二真会选人,看来身后的小伙子也是个狠角色,而且对樱雨有特殊,不,应该说是不寻常的情愫。看样子,他不是忠心于樱浩二,而是忠于自己。
睁开双眸,苦笑着轻抚着大腿上的言聆,他也不是故意偷听,不过现在出去也不合适吧,所以只能呆在这静观其变了。
本来的心态还很平和,但这只是在那个男孩提到樱结衣之前。结衣……死的时候原来连遗言都没有,真讽刺,他们什么都没有开始。
明明喜欢她,却不说,到真的失去了才后悔。足足四十年的煎熬,他不曾忘记。
“你觉得我不会杀你?”男孩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带着一丝急躁。
不可以重演一次!就算她不是结衣,他也不要和结衣这么像的女孩子以同一个姿态倒在他面前!
不要再逃避现实了——
林亦城惊讶地瞠着自己的手指,除了残留的液体银,还有他的血,在手掌上晕成漂亮的颜色。
“我不想在这里和你大动干戈。”尉迟铭心靠在他们离他们5米远的的树杆上,声音低低沉沉的,眼神透彻着杀意,彷如随时能化成锐利的两把刀刺进林亦城的胸膛。
他的意思很明了,让林亦城滚蛋。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林亦城有点诧异,不知道刚刚的对话他听进了多少,不过一眼就认出他不是尉迟潋夜。“我的家事什么时候到你这陌生人管?”
“樱结衣怎么死的?”尉迟铭心勾起嘴角重复一次林亦城刚说的话,身边开始暗潮汹涌,泛起一阵阵黑色旋律。“你觉得我要杀你很难吗?”
林亦城毫不畏惧,不怒反笑,“尉迟铭心是吧?很好。”他放下双手,把手插进裤袋里,然后别具深意地看了樱雨一眼:“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后就离开长廊。
樱雨无力地靠在墙上,怯怯地看了一眼尉迟铭心,因心中对他有种愧疚感,见他不说话,自己也噤声不开口。
尉迟铭心调整了下状态,压下怒火回复到平常的样子,“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怎样。”
他没有靠近她,只是远远地站在树下隔着一定的距离和她讲话。樱雨不解地看着他的黑眸,却看不出那深处到底隐藏了什么。“其实……你都知道的,对吧?”
“知道什么?”他知道的很多,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件。(显然已经进入装傻形态)
“你……呃……我,我对你……”樱雨说不清,自知理亏,说得断断续续。
呵,果然和结衣很像,尉迟铭心笑得柔和起来,眸中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无法判断的深意。“我知道。”
“对不起。”樱雨垂下头,拉拉围巾裹紧脖子。
“他们要你做什么?”听到现在,他只知道他们让樱雨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樱雨像小狗一样耸拉着脑袋,无辜地盯着尉迟铭心:“对你用美人计。”
呃??
“必要的时候色诱你。”
哈???“为什么?”想不到主角竟然是自己,有点受宠若惊。
“他们说要我不择手段接近你,让你告诉我九尾凤羽的下落。”
又是这个东西,真害人不浅!“你要就给你啊。”
这么容易?就这么简单?樱雨一脸疑惑,“没有条件?”
“没有。”尉迟铭心笑着摇头,“就当是为了结衣,或者为了你。”反正樱浩二只要九尾凤羽,如果这样能息事宁人,他又何乐而不为?
樱雨脸一红,他那句“为了你”是什么意思?“可是,他们也许拿来做坏事……而且我背叛了大家……”说到这个,她脸色又黯淡了下来。
看着她短短几秒的表情变化,尉迟铭心有点失神,是依恋?仿佛看到樱结衣就在自己面前,好可爱。可是……樱结衣已经死了,樱雨不是樱结衣,这个他清楚。“做坏事总不至于世界末日吧?况且就算他有九尾凤羽,我们一样有办法压制他。至于你说的‘背叛’,其实大家都知道你有秘密,虽然大致上是什么他们也许不了解,不过只要你对他们坦白,相信他们会原谅你的。”
果然他们曾经怀疑过她,她还是太三脚猫了。“真的是这样吗?那,你会告诉他们今天的事情吗?”
“我连你以前趁我不能动,偷偷抚摸我的心脏的事情都没有说,你觉得这次我会不会说呢?”尉迟铭心朝她眨眨眼,让她放心。
虽然他说得没错,但怎么听起来好像是她吃他豆腐一样?汗!
樱雨感激地朝他鞠个九十度的躬,“谢谢你。”
“九尾凤羽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的任务会成功的。”所以,你不用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不管你是不是结衣,我都不愿意看着你倒下,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永远保护你,可惜……
我老了。
卷五·一八 给你们的独白
真的是时候了,坦白告诉大家吧!
樱雨现在的心情很晴朗,想到以后没有秘密,不用再偷偷摸摸,心里就轻松很多。
她发信息给杨殿风,让他放学后带上尉迟潋夜,就在学校体育馆门口见。然后再叫上伊翎洛和顾维希,今天必须把一切告诉大家。
不需要再隐瞒了……
放学铃刚响,杨殿风就拉着尉迟潋夜往体育馆方向跑。
尉迟潋夜被他拖着,觉得他未免有些紧张。“用不着用跑的吧,他们不会那么快到的。”
“不知道雨雨有什么事。”因为他不知道樱雨背上曾经出现过的伤疤,所以才说得那么轻松。
平时要走5分钟的路,用了2分钟就到了,果然他们是最早到的。
“为什么要约在体育馆?”尉迟潋夜站在体育馆门口,虽然他已经是高二,但是平时也很少来这边。
学校的体育馆里有个舞台,开什么晚会的时候都会在这里举行,还有篮球比赛也会在这里举行,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用途了。
平时也会有学生进来打球,不过大部分人都比较喜欢户外的球场,也就是操场那边,体育馆虽然环境好,但是因为没有室外舒服,所以成了冷门场所,只有雨天体育馆内才会热闹起来。
纵使冷门,馆内依然是有些许人在打球,传来一阵阵篮球振动地板的声音。
等了又差不多5分钟左右,才看到他们三人悠哉地往体育馆走来,杨殿风纳闷,难道真是自己紧张过度了?
“风风,尉迟学长。”樱雨笑着打招呼,“跟我来。”说完就往体育馆旁边的小仓库走去,这是她以往和林亦城密谈的地方。
压紧门把,再用力一拉,门就打开了。幽暗静谧的仓库被门外蓦然渗入的光线照得措手不及,微薄的灰尘无所遁形。
“进来。”樱雨先走进去,然后把门大开,待他们狐疑地都进去后,把门关上,室内回复到之前的黑暗。
“这里是?”顾维希尽量适应室内的黑暗,不明白樱雨的举动。
伊翎洛左手一挥,铃铛发出清灵的声音,随即出现了4只捧着鬼火的小骷髅,把室内照成幽蓝一片,所有鲜艳的颜色都被幽蓝覆盖,成为暧昧不明的蓝。小骷髅们友善地龇牙笑着,只有他们不知道,就算他们笑得再友善,在别人看来依然是阴森恐怖。